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建安大道以南、三里桥路以西金石假日广场6幢1层107，东起二单元7层701。负责人：周向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耀，河南永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张建峰，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西关办事处铁西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雪梅，女，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士营，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伟伟，女，199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卫宾，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雪梅、郭士营、郭伟伟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耀、张建峰，被上诉人连雪梅、郭士营、郭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卫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明确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上诉人保险合同中关于机动车的规定完全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并且《道路交通安全法》也对非机动车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双方关于“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概念的理解不存在任何争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等法律规范对相关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也有明确的规定。因此,对于被保险人所驾驶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以及对条款的理解,不管是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均不存在任何争议,一审法院强行作出违反法律规定,但有利于原告的解除,明显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连雪梅、郭士营、郭伟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生事故时郭秀停驾驶电动车根据普通人的认知标准应为非机动车，属于电动车范畴。一、本案保险条款未对机动车人认定标准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性质的认定，交管部门亦是根据鉴定意见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其次，普通的被保险人对机动车概念的理解，只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郭秀停不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对其骑行的两轮电动车不可能产生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所约定的机动车的认知，亦无从根据机动车的管理去办理驾驶证和行驶证，郭秀停主观上不存在违反保险条款的故意和过失；涉案车辆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的理解，符合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认知标准，在双方对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存在不同理解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一方的解释。二、根据保险合同释义，该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该合同并未对非机动车作出明确解释，亦未对车辆达到何种标准方可构成该合同约定的机动车作出明确约定，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无法明确该合同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约定的区分标准，保险条款关于机动车的释义内容并不明确，不能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认定属于合同约定的机动车。电动车尚未被交管部门纳入机动车辆管理范畴，客观上无法领取号牌及证照，交警部门虽曾作出涉案机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认定，该认定系交警部门从行政管理角度对车辆属性的认定，不能直接作为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的依据。连雪梅、郭士营、郭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赔款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禹州市欧亚陶瓷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处投保了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包括郭秀停等308人，保险合同号为887759981003。保险费共计1078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5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4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限额为每人30万元。该保险合同未约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被告公司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责任免除的条款：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其中无有效驾驶证为指下列情形之一：1、没有取得驾驶资格；2、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3、持审验不合格的驾驶证驾驶；4、持学习驾驶证学习驾车时，无教练员随车指导，或不按指定时间、路线学习驾车。无有效行驶证为指下列情形之一：1、无机动车行驶证；2、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3、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2019年2月23日23时10分许，郭秀停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大××省××处禹州市××村村口路段，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陈福晓驾驶的豫Ｈ×××××、豫H162K挂号半挂车相撞，造成郭秀停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禹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081120190015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秀停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等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福晓亦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连雪梅为郭秀停配偶，原告郭士营、郭伟伟为郭秀停子女，郭秀停的父母在郭秀停发生事故死亡之前均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订立保险合同，当事人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本案中，禹州市欧亚陶瓷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处投保了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依约支付了保险费，被告予以承保，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郭秀停作为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在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其继承人依据该保险单记载和相关法律规定为受益人，因此，三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支付保险金。本案中，原、被告主要争议在于：1、被告作为保险人就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与说明义务；2、被保险人郭秀停的行为是否构成无证驾驶机动车，本案是否属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范围。关于被告作为保险人就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对于本案争议的免责条款均已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处盖章，并已声明称确认知晓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等内容进行了说明。故本案中，应认定被告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原告认为保险人未向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做提示、说明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被保险人郭秀停的行为是否构成无证驾驶机动车，本案是否属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范围。本案所涉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保险条款释义，该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但该合同未对非机动车作出明确解释，亦未对车辆达到何种标准方可构成该合同约定的机动车作出明确约定。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无法明确该合同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约定的区分标准，涉案保险条款关于机动车的释义内容并不明确，不能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认定涉案电动车就属于合同约定的机动车。案涉电动车尚未被交管部门纳入机动车辆管理范畴，客观上无法领取号牌及证照。交警部门虽通过鉴定作出案涉电动车为机动车的认定，但该认定系交管部门在案涉事故发生后，从行政管理角度对该车属性的认定。该认定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该车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的依据，该认定仅是就技术参数而言，该车在性能上符合机动车的技术条件。但郭秀停作为一个普通的个人，无法知晓其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已达到机动车的标准。且在目前相关部门对机动车登记管理的框架下，案涉车辆客观上无法进行机动车的登记，亦无从根据机动车的管理需要去办理相关的驾驶证和机动车辆行驶证。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可能产生该车系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指的机动车的认识。因此，原告在保险条款没有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结合上述情况，作出案涉车辆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所规定的机动车之解释，符合普通车辆使用人的认知标准。另外，涉案车辆未纳入交管部门登记注册范围，客观上无法领取行驶证，也不存在未依法按照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郭秀停存在违反保险人免责条款规定的故意或过失，或其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故意或过失。因此，该条款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案涉车辆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所规定的机动车，故本案不属于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范围。依法判决：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连雪梅、郭士营、郭伟伟支付保险金300000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免赔情形，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法律规定禁止无证驾驶机动车，实际对怠于履行申领证照驾驶人的制约，该情形存在主观故意和客观上不予申领；而电动车被认定为机动车，是作为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比例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现有法律并未规定驾驶电动车需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电动车也不能从相关部门领取驾驶证和行驶证；客观上不能领证与主观上不领取证照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如果让无法申领驾驶证照的电动车驾驶人承担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同等风险，不符合立法精神，也增加了被保险人的保险风险。其次，本案保险合同中“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中的机动车是否包含超标电动车存在不同理解，是仅指通常的机动车外观及动力和办理证照等准入审批义务的狭义机动车，还是指包含超标准电动车而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和狭义机动车的两种理解；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上述规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涉案车辆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机动车，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无证驾驶机动车免责情形，故上诉人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晓克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