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玲，女，生于1981年9月1日，回族，宁夏固原市人，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慕雯,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占学，男，1964年3月9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虎，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马秀玲因与被上诉人冯占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8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冯占学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占学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中，冯占学主张合同纠纷之诉，但双方之间并未订立口头或者书面合同，双方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冯占学实际上是与纪磊之间存在非法倒卖成品油的关系，马秀玲在其中仅仅是充当了冯占学与纪磊的介绍人，介绍冯占学与纪磊订立合同。合同订立后，冯占学为了安全起见，将钱交由马秀玲，由马秀玲负责将钱转给纪磊，而马秀玲在收到冯占学转款之后，当天就把钱转给了纪磊。由此可见，马秀玲在此案中是介绍人的身份，所以，合同的义务人应当是纪磊而非马秀玲，故冯占学应当向实际义务人纪磊主张返还合同价款。2．本案中所涉及的标的物系成品油加油卡，冯占学在民事起诉状中称，马秀玲为冯占学提供油卡，用于冯占学经营活动，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为10000元面值加油卡的购买价格为8950元，虽未直接交易成品油，但是该油卡可认为是成品油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是成品油的载体，实际上涉案标的仍然是成品油，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国家对成品油实施许可制度。同时，本案中，低价交易成品油的行为，破坏了成品油的市场，也违反了成品油的定价机制。这种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扰乱、破坏市场的行为。 冯占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马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马秀玲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马秀玲与冯占学虽未订立书面或口头合同，但从双方的陈述及案件事实，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秀玲上诉称其是介绍人，明显有违事实，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纪磊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马秀玲不能因自己可能与纪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抗冯占学的一审诉请，有违事实。《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规定的不允许倒卖成品油，指的是未经政府行政许可的企业或个人非法倒卖成品油，而非成品油卡，具有流通性质。根据商务部制定的部门规章《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只要通过合法的销售终端购得成品油，即是合法的。因此，本案中冯占学通过马秀玲购得其合法获得的成品油卡，进而向合法渠道（石油销售）公司购买石油是合乎《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规定的。冯占学向马秀玲的购买油卡的法律行为，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马秀玲已经向冯占学返还30000元，对此部分事实马秀玲认可。 冯占学一审诉讼请求：l.判令马秀玲向原告冯占学返还合同款149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马秀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占学长期在马秀玲处以低价购买加油卡，双方口头约定的交易价格为每10000元面值加油卡的购买价格为8950元。马秀玲交付的加油卡系其在案外人纪磊处以每万元加油卡8940元的价格购买。2018年9月24日，冯占学通过银行转账向马秀玲支付179200元用于购买面值20万元的加油卡，但马秀玲未能交付加油卡。后经冯占学多次催要，马秀玲已向冯占学退还30000元，剩余149200元未予返还。以上事实有冯占学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打印单及冯占学、马秀玲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冯占学与马秀玲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冯占学的付款情况及马秀玲作出的交付加油卡的承诺，可以确认冯占学与马秀玲之间依法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因合同具有相对性，马秀玲以其与案外人纪磊之间的法律关系否定冯占学与马秀玲之间的涉案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与马秀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纪磊被逮捕，仅能说明相关犯罪嫌疑人与本案有牵连，但并非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故对于马秀玲提出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冯占学与马秀玲就购买加油卡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冯占学已经付清款项，马秀玲亦认可收到款项，但马秀玲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冯占学交付加油卡，现马秀玲称已无法向冯占学交付加油卡，故应向冯占学返还剩余货款149200元。故冯占学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马秀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占学返还办理加油卡的费用149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2元，由马秀玲负担。 二审中，马秀玲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秀玲提交固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州二分局颁布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冯占学与马秀玲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冯占学的付款情况及马秀玲作出的交付加油卡的承诺，能够认定冯占学与马秀玲之间依法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马秀玲上诉称，其在冯占学与纪磊之间充当介绍人，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返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二审中，马秀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双方认可在冯占学向马秀玲转款后，马秀玲已经向冯占学返还3万元，说明马秀玲对其与冯占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认可的。马秀玲与冯占学之间进行成品油卡交易，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马秀玲关于双方进行成品油卡交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马秀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马秀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