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辽01行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 法定代表人：李忠武，男，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洪峰，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阳，男，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阁，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 委托代理人：刘娇，女，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临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 法定代表人：唐守东，男，该单位主任。 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苏家屯区执法局）与孙凤阁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临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临湖街道）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92行初9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称所承租土地位于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大淑堡村，拆除时间是2019年3月，土地性质为农用地，被拆除建筑有4600余平方米，没有农业设施审批，其搭建的构筑物在被拆除前用于养殖北虫草。2019年2月15日临湖街道大淑堡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耕地上所建房屋未从事农业生产，现状为从事加工生产的厂房。2019年10月8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苏家屯分局向被告苏家屯执法局出具《关于临湖街道大淑堡村“大棚房”规划确认函的复函》，载明原告的建设项目在沈阳市总体规划确定的中心城区范围内，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原告称其构筑物于2019年3月被强制拆除。被告苏家屯执法局称拆除时间为2019年4月-7月之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现原告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被告苏家屯执法局承认其单独实施了具体的强制拆除行为。被告临湖街道称没有实施拆除行为，但对所辖区内涉及大棚房问题的所有业户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时与公安机关、村委会、公证处一样，都派人到达现场，但不是实施行政拆除行为主体，是为了维持现场秩序，针对有些事项与村委会沟通给予明确。 原审认为，关于行政强制行为是被告临湖街道实施的，还是被告苏家屯执法局实施的，还是二被告共同实施的问题，因实施行政强制行为时多单位、部门到现场，法院无法分辨具体是由哪一单位实施本案所指向的行政强制行为，法院根据自认为主，推定为辅的原则，结合庭审审查情况，被告苏家屯执法局当庭自认是其单位具体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故法院对被告苏家屯执法局实施行政强制行为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苏家屯执法局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合法。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按照法定的程序、条件、范围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以上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强制行为。现地上构筑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孙凤阁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大淑堡村地上构筑物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孙凤阁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承担。 上诉人苏家屯区执法局上诉称，其是按上级指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规定介入“大棚房”整治行动，被上诉人孙凤阁擅自建设建筑物的行为是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已经得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确认，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街道办事处配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孙凤阁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告知其存在违法事实情况并要求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以及不履行的后果。被上诉人对涉案违法建筑的屋顶等部位进行了自行拆除，而对于此外的其他部分未予自行拆除，为了尽快完成“大棚房”问题的整治工作，按上级要求，上诉人在街道办事处等部门配合下，对违法建设大棚房未予自行拆除的部分进行拆除。另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亦不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孙凤阁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上诉人并没有强制执行的法律依据，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强制拆除行为确属违法。二、被上诉人的建筑物并不是违法建筑，建筑物所在村庄，早在几年前就向所属街道办事处及区政府申请建设养殖基地，养殖基地的围墙、道路都是由村委会统一铺设后，卖给养殖户的，分别收取了养殖户几万元不等的费用。养殖厂房建设过程中从未有任何单位出面阻止过，村委会称养殖属于农业范畴，不需要任何手续，答辩人的养殖厂不应在拆除范围内，上诉人认定答辩人建筑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仅是将限期拆除通知贴在答辩人的大门上或墙上，并没有直接送达给答辩人，且限期拆除通知中没有告知答辩人有陈述、申辩权利；没有履行公示、催告等程序、没有以书面形式作出决定等均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程序违法并无错误。四、上诉人称答辩人自行拆除了屋顶部位是错误的，养殖厂房全部是被临湖街道和上诉人一起拆除的，只是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是由其实施的拆除行为。五、被拆除养殖厂房的面积不是答辩人自己说的，事实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面积，在实施拆除前国土资源局、村委会、街道也都进行了测量，只是有证据不提供，故意歪曲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拆除程序违法是正确的。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不仅程序错误，认定事实和执法依据也都是违法的。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凤阁起诉上诉人苏家屯区执法局及临湖街道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苏家屯区执法局在审理过程中自认被诉行政行为系其所实施，故苏家屯区执法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并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苏家屯区执法局对案涉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只能由经法律授权、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2019年2月15日临湖街道大淑堡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在耕地上所建房屋未从事农业生产，现状为从事加工生产的厂房。2019年3月，苏家屯区执法局将案涉建筑物全部拆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依照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程序进行，不能证明其在对案涉建筑物强制拆除前履行了相关公告、催告、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救济途径等程序，故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确认违法。关于上诉人称其是按上级指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规定介入“大棚房”整治行动，以及案涉建筑物系违法擅自建设等事由，并不能作为程序违法的抗辩事由。鉴于案涉建筑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审法院以此确认案涉拆除行为违法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家屯区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妍 审 判 员  王继东 审 判 员  史越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 婧 书 记 员  张 舒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