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良锋，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兰，女，195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系王桂兰儿子），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主要负责人：殷勇兵，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慧，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原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西二环路东侧怡和庄园11#、14#、15#楼10幢108号。法定代表人：徐鹤群。原审被告：周良义，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原审被告：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105国道铁路桥西侧。负责人：杨广龙。上诉人周良锋因与被上诉人王桂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原审被告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通运输公司）、周良义、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良锋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桂兰的部分损失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一审判决书中“2、本院酌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6、本院确认原告交通费为8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这两项标准认定过高，没有事实根据。2.一审判决书中“10、财产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HTC牌手机损坏，但原告就损失金额未进一步举证，本院酌定原告财损为600元”，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未有任何被上诉人王桂兰财物损坏的记载，无法证明HTC牌手机损坏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二、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依职权认定被告周良锋对本起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原告王桂兰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王桂兰与被告周良锋的责任比为20%:80%”，虽然本次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王桂兰闯红灯导致，但交警因为上诉人有商业保险，才要求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重新划分责任，即使不划分责任，也应当考量事故发生的情况对责任承担比例上有所偏向，不应当按照20%:80%责任比例，否则，对上诉人是严重的不公平。三、一审判决书中“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已对免责事项进行了说明，投保人骏通运输公司已确认收到该说明书，保险人已尽到说明义务，故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以被告周良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要求商业第三者险免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对免责事项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且一审法院也未对商业三者险拒赔进行说理论证。1.涉案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重型半挂车的驾驶员周良锋持A2驾驶证，A2驾驶证于2005年12月6日初次领证，本案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状态，实习期至2019年3月15日。根据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2017修正）》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又根据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可以看出行政法规认为实习期仅为初次领证，上述保险法解释（二）只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法定免责事由，并不包含部门规章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诉人周良锋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2.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应当对“实习期”、“机动车”进行解释、说明，未作解释的，而含义有多种解释的，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1)根据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只有一款与实习期有关，机动车损失保险5、实习期内驾驶的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因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免责内容应尽到提示、如实告知义务。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义务，并对其履行举证责任的义务。(2)根据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3.1条，机动车由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3.4.3条半挂汽车列车：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本案中，周良锋开的是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属于半挂汽车列车，属于汽车列车，属于机动车，是一个整体，并未牵引挂车，因此不属于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3)上诉人周良锋增驾A2,确定实习期，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且A2实习期只开着车头跑一年，也是不符合常理，因此应当将“实习期”解释为初次领证时候的实习期。另外，上诉人周良锋驾驶车辆，副驾驶上是一位拥有25年A2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且周良锋在2005年就已经领取过A2驾驶证，没有现实危险性，商业三责险拒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桂兰答辩称，服从一审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答辩称，1.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保险人将其作为免责事由，已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不仅如此，对于上述禁止性的条款，保险人也进行了解释，一审提交的投保单和免责声明均有投保人的盖章，免责条款真实有效，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条款有争议；2.关于上诉人所说的实习期的不同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对于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应当指初次领取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周良锋驾驶牵引车应当领取A2证，即增驾实习期限就是对A2这种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如果该条例中规定的实习期不是指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就是无证驾驶，上述条例就没有单独规定的必要了，该条款就失去了禁止性规定的意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良义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其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骏通运输公司、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未作答辩。王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几原审被告赔偿医药费8103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天）、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残疾赔偿金245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20400元（3000元/月÷30天×204天）、护理费20400元（120天×17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鉴定费3110元，合计402584.6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07时左右，周良锋驾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重型半挂车沿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五塘广场东路口附近，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王桂兰碰撞，致王桂兰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于2018年8月27日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良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桂兰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王桂兰于事发当日入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9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裂伤、眼眶骨折、肋骨多发性骨折、肺挫伤、气胸、胸腔积液、双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耻骨下支粉碎性骨折、肝包膜下出血、肾上腺挫伤、胆囊结石、高血压、2型糖尿病。王桂兰提起诉讼后，依其申请，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6日受理法院委托，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省人医鉴所[2019]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桂兰外伤后，肋骨骨折8根以上并后遗4处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构成十级伤残；余损伤部位不构成伤残；被鉴定人王桂兰外伤后，误工期限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建议以120日，营养期限建议以90日为宜”。涉案皖Ｋ×××××车辆所有人为骏通运输公司，实际车主系周良锋，该车系周良锋挂靠于骏通运输公司；皖Ｋ×××××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实际车主系周良义，该车系周良义挂靠于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医疗费项下给王桂兰垫付10000元，另在涉及本起交通事故另案中垫付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关于王桂兰的各项损失，根据其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询问笔录、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影像学片、收费票据、护理费票据、误工证明、户口本、HTC手机等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王桂兰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经核算法院认定王桂兰医疗费为81034.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王桂兰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法院酌定王桂兰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计1200元（50元/天×24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及治疗材料，王桂兰营养期以90天，法院酌定王桂兰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王桂兰已达退休年龄，由于王桂兰提交的南京弘荻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法院拟按江苏省最低工资标准即2020元/月计算王桂兰的误工损失，认定王桂兰误工损失为1414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及护理费票据，王桂兰护理期限以120天，法院认定王桂兰住院17天护理费为2890元，酌定其余住院期间护理费100元/天，出院期间护理费80元/天，计11270元（2890元+100元/天×7天+80元/天×96天）；6、交通费。根据王桂兰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及治疗材料，法院确认王桂兰的交通费为8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王桂兰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王桂兰出生于1957年12月19日，伤残鉴定时已年满61岁，王桂兰的残疾赔偿金为206264元（47200元/年×19年×23%）；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桂兰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王桂兰已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法院认定王桂兰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200元；9、鉴定费。王桂兰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主张因此产生的鉴定费311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根据王桂兰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桂兰因交通事故造成HTC牌手机损坏，但王桂兰就损失金额未进一步举证，法院酌定王桂兰财损为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依职权认定周良锋对本起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王桂兰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王桂兰与周良锋的责任比为20%:80%。案涉机动车辆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骏通运输公司，周良锋（应为周良义）为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于骏通运输公司并在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案涉机动车皖Ｋ×××××车的所有人为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周良义，该车辆挂靠于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周良义自称挂车已卖给周良锋，但未提交相关证件材料予以证明，法院对周良义的主张不予采信。周良义将挂车交与未取得A2驾照的周良锋驾驶，周良义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与周良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骏通运输公司、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分别对周良锋、周良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已对免责事项进行了说明，投保人骏通运输公司已确认收到该说明书，保险人已尽到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以周良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王桂兰损失共计330318.64元，由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项下10000元及在其他案件中垫付的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周良锋、周良义赔偿（330318.64元-120000元）×80%=168254.91元。骏通运输公司、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分别对周良锋、周良义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桂兰损失110000元；二、周良锋、周良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桂兰损失168254.91元；三、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对周良锋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对周良义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王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王桂兰负担483元，由周良锋、周良义负担1930元。经审理查明，除涉案皖Ｋ×××××实际车主应为周良义、皖Ｋ×××××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应为周良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周良锋提交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骏通运输公司诉周良锋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材料一组，证明皖Ｋ×××××的实际车辆是周良锋，本案与周良义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桂兰不认可上述证据，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告被告周良义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骏通运输公司、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费标准、交通费和财产损失是否适当；3.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4.周良义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即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适当。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经综合分析依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因本案系上诉人周良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行人过道路采取措施不当，未及时避让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行人王桂兰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书，判决周良锋承担8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即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费标准、交通费和财产损失是否适当。关于住院伙食费标准，王桂兰按100元/天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按50元/天予以计算，基本适当。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王桂兰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800元并无不妥。关于财产损失，王桂兰主张此事故造成其HTC手机损坏，但未就损失金额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基本适当。关于争议焦点3，即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经审查，案涉皖Ｋ×××××在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中相关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明确载明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同时也是行政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本案中，周良锋于2005年12月6日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增驾A2（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实习期至2019年3月15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周良锋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处于实习期内，此情形符合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约定的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同时，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提供的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明确显示该免责条款内容在印刷上以加粗加黑字体标示，该字体和内容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相关投保单中亦显示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了相关保险条款并进行了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因此，周良锋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属于违反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有效，并据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周良锋要求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即周良义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期间，骏通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周良义是皖Ｋ×××××车辆的实际车主，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颍州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不能推翻骏通运输公司在答辩状中陈述的事实，故周良义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皖Ｋ×××××实际车主应为周良义，皖Ｋ×××××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应为周良锋，两车对应的登记车主别为骏通运输公司、华泰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出现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周良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牵引车和挂车的实际车主认定出现了错误，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对周良义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1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公司阜阳分公司对周良锋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元，由周良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