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静，女，1986年7月18日出生，原系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雁宁，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原系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南京侨恒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07年8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6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5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志刚（系被告人杨雁宁之父），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原系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2015年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云，男，1994年8月3日出生，原系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催收部员工，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18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钱龙，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原系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催收部员工，住南京市秦淮区。2013年1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欣，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原系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催收部员工，住南京市秦淮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怀，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原系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催收部员工，住南京市秦淮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左永元，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原系鼎晟投资有限公司催收部员工，住山东省夏津县。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许静、左永元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104刑初10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相关事实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杨雁宁为非法牟利，在南京市秦淮区天之都大厦2108室成立“南京鼎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晟公司），其中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出资、审核、催收，被告人杨志刚参与出资并负责财务，被告人许静等人作为公司业务员负责联系业务、接待客户，被告人周怀、孙云、郭钱龙、马欣、左永元等人作为公司催收员，负责上门家访、催收，在上述地点分工合作共同实施“套路贷”活动。当被害人向公司借款时，公司要求被害人以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签订借条，并以利息、上门费等名义扣减部分借款本金。当被害人到期未还款时，由催收员按照借条金额索取高额款项，并采取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暴力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家属筹款还钱，从而达到勒索钱财的目的。鼎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相对固定，在南京市秦淮区等地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杨雁宁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62,500元；被告人杨志刚参与作案七起，犯罪数额为90,900元；被告人孙云参与作案七起，犯罪数额为140,800元；被告人郭钱龙、马欣参与作案六起，犯罪数额为129,100元；被告人周怀参与作案四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09,800元；被告人许静参与作案七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4,400元；被告人左永元参与作案四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2,7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7月25日，被害人王某至鼎晟公司借款，后被以上述套路贷方式敲诈人民币3,700元。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审核、催收，被告人杨志刚负责放款、记账，被告人许静负责联系业务，被告人郭钱龙、马欣、左永元负责催收。（二）2014年8月26日，被害人谢某至鼎晟公司借款，后被以上述套路贷方式敲诈人民币13,400元。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审核、催收，被告人杨志刚负责记账，被告人许静负责联系业务，被告人周怀、孙云负责催收。（三）2014年9月27日，被害人蒋某至鼎晟公司借款，后被以上述套路贷方式敲诈人民币36,500元。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审核、催收，被告人杨志刚负责放款、记账，被告人孙云、郭钱龙、马欣、左永元负责催收。（四）2014年9月29日，被害人孙某至鼎晟公司借款，后被以上述套路贷方式敲诈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审核、催收，被告人杨志刚负责放款、记账，被告人许静负责联系业务、家访，被告人周怀负责催收。（五）2014年10月16日，被害人董某至鼎晟公司借款，后被以上述套路贷方式敲诈人民币6,800元。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审核、催收，被告人杨志刚负责记账，被告人许静负责联系业务，被告人周怀、孙云、郭钱龙负责催收，被告人马欣负责家访、催收。（六）2014年10月29日，被害人屈某至鼎晟公司借款，后被以上述套路贷方式敲诈人民币10,500元。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审核、催收，被告人杨志刚负责放款、记账，被告人许静负责联系业务，被告人孙云、郭钱龙、马欣、左永元负责催收。（七）2014年12月5日，被害人陈某至鼎晟公司借款，后被以上述套路贷方式敲诈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审核，被告人杨志刚负责放款、记账，被告人许静负责联系业务、家访，被告人左永元负责家访、催收，被告人孙云负责催收。（八）2014年12月12日，被害人施某介绍借款人刘仁广至鼎晟公司借款，后因刘仁广逾期未还款且失去联系，被告人杨雁宁、周怀、孙云、郭钱龙、马欣等人以施某系担保人为由敲诈被害人施某人民币71,600元。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杨志刚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于同年3月、4月向被害人施某还款共计人民币71,600元。（九）2014年12月，被害人赵某至鼎晟公司欲借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雁宁发现其已在其他小贷公司借款，遂以上门费、违约金等为由敲诈被害人赵某，因被害人报警未得逞。被告人杨雁宁负责审核、催收，被告人许静负责联系业务，被告人孙云、郭钱龙、马欣负责催收。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杨雁宁、周怀、王彬、马欣、郭钱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云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左永元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杨志刚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杨雁宁、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许静、左永元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雁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志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孙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200元，被告人郭钱龙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200元，被告人马欣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600元，被告人许静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3,750元。二、“百诚信贷”贷款公司相关事实单明辉（已上网追逃）为非法牟利，在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98号阳光大厦23楼A座成立“百诚信贷”贷款公司，以签订高倍借条、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在上述地点实施“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2017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杨雁宁作为该公司催收员，采取言语、暴力威胁等方式参与敲诈客户财物，先后敲诈勒索被害人侯某人民币99,160元、被害人平某人民币32,914.9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许静、左永元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侯某、平某的陈述，证人单明辉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受理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许静、左永元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数额巨大，被告人许静、左永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许静、左永元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杨雁宁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许静、左永元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云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孙云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雁宁、郭钱龙、马欣、周怀、许静、左永元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刚已向被害人施某还款人民币71,600元，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许静认罪认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雁宁、郭钱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孙云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杨雁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杨志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孙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郭钱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马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周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许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左永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许静、左永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其中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700元、被害人谢某人民币13,400元、被害人蒋某人民币36,500元、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8,000元、被害人董某人民币6,800元、被害人屈某人民币10,50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杨雁宁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侯某损失人民币99,160元、被害人平某损失人民币32,914.91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900元用于发还被害人王某、谢某、蒋某、孙某、董某、屈某、陈某；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侯某、平某。）；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甩棍2根、棒球棍1根、单刃刀1把、双刃尖头刀棍1根、单刃带鞘刀1把，予以没收。上诉人许静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静、原审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左永元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许静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静、原审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左永元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杨雁宁、杨志刚、孙云、郭钱龙、马欣、周怀数额巨大，上诉人许静、原审被告人左永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上诉人许静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许静积极参与多起敲诈勒索犯罪，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许静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和其具有的坦白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许静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卞国栋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