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法定代表人：吴炤君，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店。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XX街XX市场XX段。经营者：马加海，男，汉族，1970年XX月XX日生，住江苏省兴化市XX乡XX村XX组XX号。上诉人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以下简称：郫都食品协会）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市金台区XX店（以下简称：XX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阅卷和征求当事人意见，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郫都食品协会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XX店赔偿郫都食品协会经济损失30000元（含合理开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XX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XX店仅承担5000元损失赔偿责任，未充分考虑商标知名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性质、主体规模、维权成本等因素。一审法院以郫都食品协会未向生产者主张生产责任，认定上诉人有追求赔偿利益之嫌明显不当。一审判赔金额过低，不能有效遏制侵权，不利于提高维权积极性。XX店未提交答辩意见。郫都食品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XX店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1388982号“郫县豆瓣”商标专用权的产品；2、判令XX店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含合理开支）；3、判令XX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郫都食品协会于2000年4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了第1388982号“郫县豆瓣”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豆瓣。注册有效期自2000年4月21日至2010年4月20日。2009年4月21日，商标局发出商标驰字[2009]第214号《关于认定“郫县豆瓣”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09年12月23日，商标局发出《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第1388982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2000年4月21日，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注册第1388982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豆瓣，有效期自2000年4月21日至2010年4月20日，后有效期续展至2020年4月20日。2009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商标为驰名商标。2008年6月7日国务院将郫县豆瓣传统制作技艺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9年3月1日经成都市郫都区民政局批准，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更名为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经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4月24日，来到位于宝鸡市金台区XX街XX市场一门头标有“老字号丸子铺”的店铺外，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店内购买了豆瓣酱一桶，支付人民币40元，现场取得收款收据一份。现场购买所得物品由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了封存，并交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保存。2019年5月29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陕证民字第005009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比对，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为“川九妹”牌“郸县豆瓣”一桶，瓶体正面中部印有“”四个大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郫都食品协会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第一，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使用“”字样，字体较大，属突出使用，有明显的提供识别功能，且“郸”字的印刷风格使其与“郫”字高度近似，以一般公众的注意力，容易将“”误认为“”（郫县豆瓣），构成对郫都食品协会第1388982号商标的侵权。第二，涉案产品使用以上标识是在豆瓣酱产品上，与郫都食品协会主张权利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第三，从中国城市名称查询结果来看，并无名为“郸县”的行政区划，郸县仅为河南周口市下辖县XX城县的别名，涉案产品作为郫县巧蜀坊商贸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使用了实际并不存在且与自身毫无关系的地名，明显不具有合理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XX店实际销售了侵犯郫都食品协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已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XX店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XX店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次，XX店仅为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并非生产者，主观恶意较小，且XX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规模较小、销售金额较低，郫都食品协会应向生产、总经销该产品且在其所在地附近的生产经销商优先主张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从源头上制止侵权，而不应舍近求远。考虑到郫都食品协会有借维权而追求赔偿利益之嫌，该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情确定XX店赔偿郫都食品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含合理开支）。关于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宝鸡市金台区XX店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故其的债务应由经营者马加海个人财产承担。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宝鸡市金台区XX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第138898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二、宝鸡市金台区XX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人民币5000元（含合理开支，由经营者马加海以个人财产承担）；三、驳回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负担100元，宝鸡市金台区XX店负担450元。本案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于2000年4月21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了第1388982号“郫县豆瓣”证明商标，2019年9月6日变更申请人为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第三款规定：“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 就本案而言，案涉第1388982号“郫县豆瓣”为证明商标，即系证明商品原产地为四川成都郫都区地域范围，且商品的特定品质主要由川西平原独特的自然环境所决定，并采用传统的特殊工艺所生产，具有郫县豆瓣特定品质。被诉侵权商品在容器标贴正面显著位置，以醒目方式突出标注“郸县豆瓣”，但注明的生产商是鸡泽县海鹏调味品有限公司，注明的产地为河北省邯郸市。生产商使用的“郸县”标识既不能与其产地和生产工艺产生实际联系，也不能与实际行政区划相对应，加之将该标识与郫都食品协会“郫县豆瓣”注册商标相比较，除“郸”与“郫”字不相同外，其它文字的读音、含义、排列方式均相同，且“郸”与“郫”二字本身极为相近，被控侵权标识的“郸”字进行了艺术化处理，与注册商标中的“郫”字呈现高度相似，故上述标注并非单纯描述性说明，可能使公众误认为其生产销售的豆瓣酱系来源于四川成都郫都区地域范围，并具有相应的特定品质，构成对第1388982号注册证明商标专用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XX店销售侵犯郫都食品协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被控侵权产品，其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结果正确，但理由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本案中，郫都食品协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XX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类型、知名度和影响力、被控侵权产品的售价、侵权行为的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XX店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含郫都食品协会为制止侵权所支出合理费用）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部分虽略有不当，但对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宝堂审  判  员    涂道勇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李 文   书  记  员   李怡然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