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征，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平，女，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雄，湖南省涟源市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国征因与被上诉人刘爱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征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立案违反法院内部规定,审理程序违法。1、根据原审法院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内部立案规定,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案件应由涟源市人民法院石马山人民法庭立案受理,因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都居住在石马山人民法庭的受案地域,但由该院民事审判一庭的案件,难免让人产生想法。2、本案争议极大,涉及的法律关系很复杂,类似问题的建筑物实际情况千差万别,依法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但原审法庭视而不见。3、被上诉人开庭时增加诉讼请求,但法庭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同意,也未向上诉人析明是否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二、原审判决选择性适用法律,且条文内容把握不准。1、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5楼通往6楼的楼梯是上诉人的专有部分,原审判决却避而不谈;但被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5楼通往6楼的楼梯是共有部分,原审判决却脱离建筑物的客观实际情况,对条文内容不加分析就随意采纳,因为第三条所指的楼梯应是“公共通行”的楼梯。2、即使是共有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搭建顶棚是上诉人房子防水隔热的需要,搭建阁楼是防飘雨侵蚀上诉人房子墙壁的需要,不应认定为侵权。否则,被上诉人在共有的外墙安装防盗窗也是侵权。3、2010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二十三条规定“专有部分面积按照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面积计算。”根据图纸计算,5楼通往6楼的楼梯面积已计入专有部分面积,故5楼通往6楼的楼梯应是上诉人的专有部分,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意见未加分析。三、原审判决裁判标准严重不统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违章安装在外墙的防盗窗和公共通道上外开的防盗门是安全的,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共有权,而上诉人安装的不锈钢门、阁楼和顶棚是不安全的,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共有权。完全是无根无据的凭空认定。四、原审判决把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5楼通往6楼的楼梯是共有部分,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但被上诉人未提供客观证据,按理应认定被上诉人主张为共有部分证据不足,但原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主张专有部分证据不足,明显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五、原审判决法律关系不清,不顾实际情况,胡乱适用法律。本案既包括了共有权关系,也包括了相邻权关系,但原审判决完全没有理清。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中共有权的行使,应当建立在对共有部分范围认定的基础上。判断时,应当结合建筑的性质、用途、规划设计图纸及建筑面积、成本的分摊情况等因素综合考量。但原审判决没有对建筑物的实际情况综合考量,以共有权为借口胡乱适用法律。六、本案案由错误,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本案应属物权纠纷(一级案由)中的所有权纠纷(二级案由),因为本案涉及的是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和相邻关系纠纷,而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和相邻关系纠纷都是所有权纠纷(二级案由)下的两个三级案由。但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纠纷是物权保护纠纷(二级案由)下的三级案由,都不是本案案由,诉讼时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续侵权,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七、一审判决超越审判权替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权。上诉人楼顶的棚子等未经行政管理部门审批核实,是否属违法建筑,应否拆除,属行政管理范畴,不属本案解决事项,一审判决拆除,是行使审判权的法院代替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权了。八、一审判决会制造更多纠纷。法院是解决纠纷的,若一审判决一旦生效,不仅不能解决现有纠纷,反而会引发更多纠纷,比如,上诉人搭建的防水隔热棚拆了,那楼顶的维修费承担问题又是一个纠纷;若能挡飘雨侵蚀的阁楼拆了,那楼道墙壁的维护问题又是一个纠纷,等等。九、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避而不谈。1、被上诉人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来证明其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这是经不住推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后半部分虽然规定“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这款的前半部分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结合这两部分来理解,仅就共有侵权,单个业主和部分业主是没有原告主体资格的。2019年11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立案审判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第32条作了明确解答,明确规定“单个或部分业主主张建筑物共有权受到侵害提起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这样规定是有法理的,因为共有部分的共同管理权是由全体业主共同行使的,共同管理权既是一种权利,同时也包含了义务,比如，全体业主对屋顶有共同管理权,但同时要共同履行对屋顶的维修义务。现实中的共有权侵权往往是侵权业主要替其他业主独自承担管理义务,若单个或部分业主主张建筑物共有权受到侵害有权提起诉讼,那义务的承担又如何解决。除非把相应的义务判给起诉的业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2019年12月16日稿)第二百八十六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后半部分做了删除。印证了上诉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后半部分的理解是正确的。2、上诉人加建的不锈钢门、阁楼、顶棚对原告没有任何不利影响。因为六楼是不能通顶的,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业主的日常起居完全没有通往6楼的必要,也不符合使用习惯。此外,3.55米高的不锈钢门只有最下面1.3米的实心部分,不锈钢门离原告客房门的距离是2.47米,根本不影响采光、通风等;顶棚跟被上诉人的房子隔着一层楼,也没有影响。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3、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刘爱平辩称，1、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有权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民事审判一庭审理本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事实清楚，共有物权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没有对审判组织提出异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是针对上诉人的反诉而提出同样的事实。防盗门、防盗窗等属于上诉人已经提交的共住建筑物多张照片(书证)中反映的事实证据内容,即上诉人已经举出了证据,无需指定举证期限。同时,在一审中刘国征对刘爱平提供的门网、楼梯间阁楼、屋顶结构顶楼、防盗门、防盗窗等照片内容进行了自认。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第1款的规定，楼梯间、屋顶是本单元住户的公共通道,也是共有部分,不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也不能够明确区分，共通道和屋顶不具有利用上的独立性,不可以排他使用，更不能够登记成为特定业主所有权的客体。公共楼梯间、屋顶不是上诉人的专有部分。上诉人在通道上加建、改建,擅自占用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的行为是违法的,严重侵犯了包括刘爱平在内的业主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5楼到6楼的楼梯面积已计入专有部分面积,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房权证均显示建筑面积为85.6平方米,不存在共有楼梯面积计入专有部分面积的内容。5楼到6楼的楼梯不是上诉人的专有部分。3、原审裁判标准统一，上诉人的理由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有权在自家入户门处安装向外开的安全门(防盗门),这也是消防安全的需要;而且安装牢固,无安全隐患。同时,上诉人也同样安装向外开的安全门(防盗门),上诉人自相矛盾,且无法律依据。同时整个本单元1至6楼住房的入户处也是安装外开门。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的规定,入户门应当外开。上诉人也同样在6楼户外安装了四扇防盗窗。如果说要拆除防盗窗,那上诉人同样要拆除在6楼户外安装的四扇防盗窗。被上诉人主张5楼通往6楼的楼梯是共有部分,已提供了楼梯现场照片,并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5楼通往6楼的单元楼梯属专有部分,当然应承担举证责任,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单元楼梯、屋顶属于共有部分是不争的事实,是一种共有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共有法律关系是正确的。4、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本案定为排除妨害纠纷是对的。被上诉人请求拆除违建物,就是排除妨害。被上诉人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符合《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5、一审判决没有超越审判权,被上诉人有选择法律救济途径的权利。上诉人违建,侵犯了共有权,是一种民事侵权,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拆除违建物,就是排除妨害。上诉人违建时未经行政管理部门审批核实,这充分说明上诉人违法,无需启动行政救济程序。被上诉人选择司法救济途径,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拆除违建物,是一种民事权利保护措施,是审判权的有效行使。6、被上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是本栋本单元的业主,是共有权人,而且与上诉人相邻而居;上诉人的违建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据《物权法》第83条,被上诉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拆除违建物,既是每个业主(包括被上诉人)的权利,也是一种义务，任何一个共有权人均有权寻求司法救济。上诉人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立案审判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第32条的理解是错误的，上诉人援引《民法典》草案第286条规定是错误的。《民法典》草案并未施行,无任何约束力。刘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国征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拆除公共通道上的门、附加楼房、楼顶顶棚及相关建筑设施，并恢复原状；2、被告刘国征赔偿原告刘爱平经济损失3000元；3、被告刘国征立即拆除安装在6楼楼梯平台入户处的二扇防盗门以及窗户外的五扇防盗窗；4、被告刘国征承担本案诉讼费。刘国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刘爱平立即清除堆放在4楼半楼梯平台的杂物及5楼的垃圾；2、立即拆除安装在5楼楼梯平台上的二扇防盗门；3、立即拆除安装的四扇防盗窗；4、立即恢复反诉人刘国征的墙面原状；5、支付反诉人刘国征保管费及劳务费共计3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刘爱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爱平与被告刘国征系邻居。1998年，原告刘爱平购买位于涟源市房产，产权证号为99字第0160213号。2000年，被告刘国征购买涟源市蓝田办事处双江街织染厂182栋1单元601房房产，产权证号为2000字0160288号。原告刘爱平在5楼楼梯入户处安装了二扇向外开的防盗门，后来又在自家窗户外安装了四扇防盗窗网。被告刘国征在6楼楼梯平台入户处安装了二扇防盗门以及在自家窗户外安装了五扇防盗窗网。2015年，被告刘国征在5楼至6楼的通道上安装了一扇1ｍ×3.54ｍ的不锈钢门网，在6楼的拐角处加盖了4.3ｍ×2.1ｍ的阁楼，2017年下半年在楼顶加盖了13ｍ×12ｍ×3.15ｍ的钢结构顶棚，但均未取得其他业主同意和相关职能部门批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被告刘国征是否侵占公共物权，所住5楼至6楼通道部分是否属于被告刘国征的专有部分，对其设施在5楼至6楼通道的不锈钢门网、阁楼、楼顶顶棚以及6楼楼梯入户处的二扇防盗门以及自家窗户外的五扇防盗窗网，是否应当拆除；2、被告刘国征是否对原告刘爱平的房屋墙面造成损害，是否应当对原告刘爱平进行赔偿；3、被反诉人刘爱平是否侵占公共物权，是否应当拆除安装在5楼楼梯间入户处的二扇防盗门和自家窗户外的四扇防盗窗网，是否应当恢复反诉人刘国征公共通道上的墙面；4、被反诉人刘爱平是否应当支付反诉人刘国征管理费和劳务费；5、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和争议焦点2，被告刘国征认为其居住的5楼至6楼的通道属于其专有部分，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被告刘国征未经业主（包括原告刘爱平）同意，在其所住楼层5至6楼公共通道上安装加建不锈钢门网及阁楼，在房屋屋顶加建钢结构顶棚，妨碍小区安全，同时侵害了原告刘爱平的共有物权，属于侵权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拆除。至于原告刘爱平要求拆除被告刘国征安装的二扇防盗门及五扇防盗窗网，因被告刘国征在自家楼梯平台进门口安装防盗门，未侵犯公共物权，亦系生活必需，且对原告刘爱平的通行不产生影响。至于防盗窗网，同样也不对原告刘爱平造成影响。因此对原告刘爱平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刘爱平要求被告刘国征赔偿其墙面损坏的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于争议焦点3和争议焦点4，原告刘爱平在自家楼梯平台进门口安装防盗门，未侵犯公共物权，同时对被告刘国征的通行不造成影响。至于防盗窗网，同样也不对被告刘国征造成影响。对被告刘国征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国征要求原告刘爱平赔偿其公共通道墙面损坏的损失以及保管费和劳务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刘国征要求原告刘爱平清理楼梯间的垃圾，在本案开庭前，原告刘爱平已自行清除，诉争事实已不存在，该院不再审理。被告刘国征反诉原告刘爱平要求支付管理费及劳务费，不属于反诉范围，该院不予审理。关于争议焦点5，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刘国征的侵权行为持续至今，原告刘爱平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刘国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安装在涟源市（原织染厂）182栋1单元5楼至6楼通道中的不锈钢门网及6楼楼梯间的阁楼，屋顶钢结构顶棚；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国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刘国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国征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证据一：顶棚安装人的证明，拟证明顶棚牢固，不存在安全隐患。证据二：12名业主出具的意见书，拟证明上诉人在房顶搭建棚子是防水隔热的需要，在五楼通往六楼的空间搭建阁楼、安装门禁是合理利用空间，未影响其他业主的正常生活，更未妨碍小区安全。证据三，案例资料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安装的外开防盗门应当拆除是能得到法律支持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安装人的证言不能说明和支持上诉人的理由。对证据二，都是上诉人以统一的形式让业主签的字，不具有合法性。是否统一应征求表决，不是单独去签字的，故形式不合法，且在一审未提交，也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３即案例资料不属于民事案件证据，可供本院审理案件参考。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刘国征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将本案交由该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审理违反其内部规定，且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被上诉人开庭时增加诉讼请求,但法庭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同意,也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由该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审理、适用简易程序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刘国征一审反诉请求刘爱平立即拆除安装在5楼楼梯平台上的二扇防盗门、立即拆除安装的四扇防盗窗。被上诉人刘爱平开庭时即根据刘国征的反诉请求增加了相应的诉讼请求，即刘国征立即拆除安装在6楼楼梯平台入户处的二扇防盗门以及窗户外的五扇防盗窗。一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不必征得被告同意，一审法院对本诉、反诉的此项诉讼请求均未支持，故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没有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益，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一审的案由是否正确及被上诉人刘爱平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刘国征上诉提出本案案由错误,本案应属物权纠纷(一级案由)中的所有权纠纷(二级案由),诉讼时效不能适用《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不是当事人双方对所有权权属存在争议，而是被上诉人刘爱平主张上诉人刘国征侵占建筑物的共用部分损害其利益，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纠纷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侵权的事实一直存在，被上诉人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刘爱平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刘国征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刘爱平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条文规定，被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判决限上诉人刘国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安装在涟源市（原织染厂）182栋1单元5楼至6楼通道中的不锈钢门网及6楼楼梯间的阁楼，屋顶钢结构顶棚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刘国征上诉提出其所住楼房5楼至6楼的通道属于其专有部分，在房屋屋顶加建的钢结构顶棚系防水隔热所需，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共有部分外，建筑区划内的以下部分，也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一）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消防、公共照明等附属设施、设备，避难层、设备层或者设备间等结构部分；（二）其他不属于业主专有部分，也不属于市政公用部分或者其他权利人所有的场所及设施等。建筑区划内的土地，依法由业主共同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属于业主专有的整栋建筑物的规划占地或者城镇公共道路、绿地占地除外。第四条规定：业主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无偿利用屋顶以及与其专有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共有部分的,不应认定为侵权。但违反法律、法规、管理规约，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刘国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案涉楼梯通道及屋顶为其专属部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修建不锈钢门网、阁楼、屋顶钢结构顶棚基于对住宅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故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裁判标准不统一”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一审不支持上诉人刘国征一审的反诉请求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刘国征一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爱平应立即拆除安装在5楼楼梯平台上的二扇防盗门、立即清除堆放在4楼半楼梯平台的杂物及5楼的垃圾、立即拆除安装的四扇防盗窗立即恢复反诉人刘国征的墙面原状、支付反诉人刘国征保管费及劳务费共计3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自己亦安装的外开防盗门、防盗窗的情况下，一审不支持双方的此诉讼、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刘国征的其他一审反诉请求，一审处理亦无不当。上诉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国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国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 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