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31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家顺，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柳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姚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乾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南路乾州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杨秀明，该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吉首市乾州新区市政大楼B栋0333室。法定代表人：陈勋，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吉首市乾州新区世纪大道27号。法定代表人：彭文国，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商务局。住所地：吉首市乾州新区市政大楼内。法定代表人：石元云，该局局长。上诉人宋家顺因与被上诉人吉首市乾州街道办事处、吉首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吉首市自然资源局和吉首市商务局确认强拆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行初1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宋家顺系湖南省吉首市村民，其母亲王身小妹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吉首市“雅溪地”（地名）承包有一块耕地。强拆前该地上建有砖木结构房屋一栋。2019年7月17日，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另查明，2018年4月8日，吉首市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于2019年3月更名为吉首市自然资源局）因吉首市武陵山星兴农产品冷链物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需要，与乾州街道办事处小庄村（乙方）签订吉国土征地〔2018〕第09号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征收乙方集体土地总面积45.58亩。同日，吉首市国土资源局因湘西大荒缘农业产业园项目建设需要，与乾州街道办事处小庄村（乙方）签订吉国土征地〔2018〕第10号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征收乙方集体土地总面积413.1亩。在上述项目土地征收中，原告宋家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征收。原告宋家顺因不服征地安置方案而未领取相关补偿款项。2019年1月20日，吉首市国土资源局以吉首市湘西大荒缘农业产业园建设项目征地已分别于2016年1月2日、2018年4月8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各项补偿费用均依法补偿到位为由作出腾地通知书并在小庄村进行张贴，通知小庄村二、三、四、五、九组所涉及被征地农户在五日内处理好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将被征土地交给用地单位使用，保证施工队进场施工，逾期地上青苗和附着物将依法处理。2019年7月12日，吉首市自然资源局以吉首市武陵山星兴农产品冷链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征地已于2018年4月8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各项补偿费用均依法补偿到位为由作出腾地通知书并在小庄村进行张贴，通知小庄村二、三、四、五、九组所涉及被征地农户在五日内处理好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将被征土地交给用地单位使用，保证施工队进场施工，逾期地上青苗和附着物将依法处理。原告宋家顺未在限期内拆除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2019年7月17日，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被告乾州街道办事处陈述强拆当天是作为属地管理单位为做群众维稳工作而派员到强拆现场的。被告吉首市执法局陈述强拆当天是履行维持执法现场秩序而派员到强拆现场的。被告吉首市商务局陈述强拆当天是去看项目进度而派员到强拆现场的。被告吉首市自然资源局否认强拆当天曾派员到强拆现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被告乾州街道办事处、吉首市执法局、吉首市自然资源局、吉首市商务局均明确否认实施了该强拆行为，原告宋家顺仅凭现场视频和照片，不能充分证实四被告在2019年7月17日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故原告宋家顺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应裁定予以驳回。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有按照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组织实施、拨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要求相关权利人交出土地等法定职权。如原告宋家顺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引发，在没有充分、直接证据证明系其他部门实施之外，应向具有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职责的吉首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主张权利，寻求救济的途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宋家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宋家顺。上诉人宋家顺不服该裁定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有按照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组织实施、拨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要求相关权利人交出土地等法定职权。拆除征收范围内合法建筑的行政职权归属于市、县人民政府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因合法房屋被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案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首先被推定为适格被告。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吉首市乾州街道办事处、吉首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和吉首市商务局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拆除行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及《腾地通知书》证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组织实施、拨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要求相关权利人交出土地等是吉首市自然资源局的法定职权。原审裁定以“不能充分证实四被告在2019年7月17日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宋家顺诉请确认强制拆除其位于吉首市砖木结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及基本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起诉条件。被上诉人吉首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征收方为吉首市国土资源局，《腾地通知书》的落款为吉首市自然资源局。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还依法具有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按照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组织实施、拨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给相关权利主体等一系列紧密联系、不可分割的法定职权。上述法律规范均表明，拆除征收范围内合法建筑的行政职权归属于市、县人民政府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因此，经依法批准的征地过程中，因诉请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案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首先被推定为适格被告。综上，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宋家顺的起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行初118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花垣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代双审判员  石 俊审判员  卓凤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向星霖书记员宋云瑞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