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李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静，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栩栩，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认证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认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9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林认证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上海认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森林认证中心未收到上海认证公司向其邮寄的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催告通知书，上海认证公司也未向森林认证中心邮寄过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上海认证公司提供的EMS快递单显示，2019年6月27日寄出EMS快递，收件人为李燕，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1号金泰大厦五层。根据EMS官网查询显示，该EMS为他人同事签收，并非李燕本人签收，上海认证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燕签收了该邮件。森林认证中心未收到上海认证公司主张其向森林认证中心邮寄的《中林天合（北京）认证中心上海分支机构合作协议》合同继续履行催告通知书。根据上海认证公司提供的EMS快递单显示，2019年7月9日寄出EMS邮件，快递单上打印“收：李燕（法定代表人）010-64287576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1号4号楼金泰大厦五层内件：《中林天合（北京）认证中心上海分支机构合作协议》件数1备注：文”。该快递单备注下手写“合同继续履行催告通知书”。上海认证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只能证明上海认证公司通过EMS邮件向森林认证中心寄出了《中林天合（北京）认证中心上海分支机构合作协议》，不能证明上海认证公司向森林认证中心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且森林认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燕至今没有收到上海认证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7月9日寄出的EMS邮件。上海认证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上海认证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森林认证中心办公地寄发了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其已经采取合理方式进行了催告，2019年7月24日上海认证公司向森林认证中心办公地寄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显示于2019年7月25日签收，此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置于森林认证中心可以了解的支配区域，应视为通知到达森林认证中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不清。二、森林认证中心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到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的义务，并非合同主要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森林认证中心迟延履行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属于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的主要债务应当为一方不履行将影响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债务。本案中，上海认证公司与森林认证中心签订《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分支机构合作协议》，目的是上海认证公司能够在森林认证中心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因此，本案中森林认证中心的主要债务是对上海认证公司进行授权，使得上海认证公司可以开展相关的业务活动。由上海认证公司推荐的认证项目，在扣除公共税费后，森林认证中心、上海认证公司分情况按6：4或5：5的比例及时进行分配。因此，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森林认证中心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根据案涉协议第十六条的约定，森林认证中心根据《中林天合办事机构管理办法》评估上海认证公司是否符合设立办事处的条件。随后，森林认证中心于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授权书》及《名称同意使用授权书》，明确写明森林认证中心为加快中国森林认证工作在华东地区的顺利开展，特授权上海认证公司负责华东地区森林认证的推广、宣传工作，并同意上海认证公司更名为“中林天合（上海）森林认证服务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森林认证中心于2017年7月3日出具了《关于设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华东办事处”的通知》，森林认证中心依据《认证机构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41号、第164号）等相关规定，为深入开展森林认证业务宣传和推广活动，经森林认证中心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一、设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办事处”。二、按照有关规定，中林天合报备相关材料至国家认监委办理登记备案事宜。上海认证公司在该文件上盖章确认。根据《认证机构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64号第十三条的规定，认证机构可以设立从事批准范围内的业务宣传和推广活动的办事机构，该条规定表明认证机构设立批准范围内业务宣传和推广活动的办事机构不需要向国家认监委进行备案公示，因此，即使森林认证中心不向国家认监委进行备案，也不影响案涉协议目的的实现。森林认证中心对上海认证公司进行了授权，上海认证公司可以开展相关的业务活动，森林认证中心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四、森林认证中心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不是森林认证中心的主要义务，且上海认证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向森林认证中心提出协助其进行备案公示的要求，未进行备案公示的后果应由上海认证公司自行承担，森林认证中心不应向上海认证公司退还118万元认证管理费。根据案涉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根据设立认证机构分支机构的相关要求，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上海认证公司向森林认证中心缴纳认证市场管理费人民币118万元整。在收到上述费用后，森林认证中心将为上海认证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在收到上海认证公司缴纳的认证管理费三个月内，森林认证中心协助乙方完成相关备案手续的，认证管理费不予退还；若因不可控因素导致无法完成备案手续的，森林认证中心全额退还上海认证公司的认证市场管理费。根据上述第二款的约定，履行备案公示义务的主体应为上海认证公司，森林认证中心对上海认证公司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一事仅有提供相关材料等协助义务，该义务属于被动义务。因此，在上海认证公司缴纳认证管理费的三个月内，上海认证公司应当先向森林认证中心提出进行备案公示的需求，以便森林认证中心提供相应材料从而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办理备案公示。但上海认证公司未在其缴纳认证管理费的三个月内向森林认证中心提出协助其办理备案公示的主张，所以森林认证中心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到国家认监委办理备案公示手续。根据上述第三款的约定，上海认证公司明知案涉协议约定备案公示的期间，仍不向森林认证中心提出协助办理备案公示的要求，属于上海认证公司刻意的人为因素，不属于不可控因素。因此，上海认证公司未在其缴纳认证管理费的三个月内向森林认证中心提出协助其办理备案公示的主张，未向国家认监委办理备案公示的后果应由上海认证公司承担，森林认证中心不应向上海认证公司全额退还认证管理费。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上海认证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6月22日向森林认证中心支付共计118万元，如上海认证公司认为森林认证中心违反案涉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的约定，其应当于2017年9月22日起向森林认证中心主张解除合同，但上海认证公司在2017年9月22日至上海认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森林认证中心时的两年时间里，从未向森林认证中心主张过履行协助义务或解除合同。首先，上海认证公司的行为使森林认证中心认为上海认证公司认可不进行备案公示，上海认证公司默示可以不进行备案公示并放弃了解除权；对森林认证中心而言，其有合理的理由相信上海认证公司认可不进行备案公示，并且进行备案公示也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因而森林认证中心为继续履行合同投入成本，达成了合同目的。因此，出于保护交易稳定性及诚实信用原则角度出发，案涉协议不应被解除，森林认证中心不应向上海认证公司退还全额管理费。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相关规定，上海认证公司未在其缴纳认证市场管理费的三个月内向森林认证中心提出协助其办理备案公示的主张，在此之后近两年的时间里，也从未向上海认证公司提出协助备案公示的要求。上海认证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森林认证中心履行协助义务，上海认证公司无权再向森林认证中心主张该协助义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即使本案存在解除权发生的事由，上海认证公司在2017年9月22日起一年内未向森林认证中心进行催告，怠于向森林认证中心行使解除权，该解除权消灭。并且森林认证中心未收到上海认证公司主张其向森林认证中心邮寄的《中林天合（北京）认证中心上海分支机构合作协议》合同继续履行催告通知书，上海认证公司也未向森林认证中心邮寄过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案涉协议不应被解除，森林认证中心也不应向上海认证公司退还全额管理费。上海认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森林认证中心未履行相应义务，理应退还118万元认证管理费。上海认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2.森林认证中心退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3.诉讼费用由森林认证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森林认证中心（甲方）与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为提升华东（上海、江苏、浙江、安徽）区域森林资源的可持续经营能力和森林产品的综合利用效率，并为华东区域开展生态产品和生态建设方面提供技术保障服务，最终培育和打造一批具有区域特色的农业、林业国际品牌产品，甲乙双方密切协作，在上海建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华东分中心’。四、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在授权范围内开展工作，并依据《中林天合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办事机构管理办法》的要求履行相关责任和义务，在授权范围内开展相关业务；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总体战略布局进行规划、组织实施。双方在充分开发、对接、配置和维护好相关资源的前提下，实现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合作目标。七、在乙方履行合同规定义务后，甲方将负责为乙方培训具有实际操作能力的森林认证内审员、审核员；提供区域行业认证市场基本技术资料；协助对接和疏通相关渠道；全面提供区域认证业务所需的审核技术保障服务；按照国家认监委《认证机构管理办法》的相关要求，在满足相关条件时，由甲方负责对区域资源进行整合，在确保各方利益的前提下，报请国家认监委在当地成立‘中林天合森林认证中心子公司’。八、在乙方履行合同条款并具备相关资质条件要求的前提下，甲方将向乙方授权开展包括森林认证（包括CFCC+PEFC森林经营认证、产销监管链认证、非木质产品（林下经济作物）认证、竹林经营认证、碳汇林认证（碳中和认证）、人工林经营认证、森林生态环境服务认证、自然保护区管理认证、生产经营性稀有濒危物种认证以及FSC-FM/COC认证）业务活动；承担国家质检总局“生态原产地产品保护评定”项目的推广业务；举办区域产业发展论坛及产品展览展示活动；协同开展区域涉林企业产品标准制定；根据乙方区域认证市场的开发需要，通过甲方的业务平台适时扩大乙方的认证业务范围》。九、根据设立认证机构分支机构的相关要求，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区域认证市场管理费118万元整。在收到上述费用后，甲方将为乙方提供相关材料，协助乙方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在收到乙方缴纳的认证管理费三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完成相关备案手续的，认证管理费不予退还；若因不可控因素导致无法完成备案手续的，甲方全额退还乙方的认证管理费。十、为了确保区域认证市场的开发，充分发挥办事机构应有的作用，在备案手续完成后甲方为乙方正式挂牌并授权开展业务活动。十一、乙方应设立专门的机构并配备不少于5人的工作团队，以应有的勤奋和效力，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并根据授权开展义务活动。甲方根据区域认证市场情况向乙方下达年度市场开发任务指标，具体任务指标由甲方统一安排，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十二、在区域年度任务指标范围内，由乙方推荐的认证项目，在扣除公共税费后，甲、乙双方按6:4的比例即时进行分配；超出年度区域指标任务的，超出部分甲、乙双方按5：5的比例进行分配。认证项目之外双方开展合作的项目收益，根据具体情况另行商定。”上海认证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22日共计向森林认证中心支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森林认证中心向上海认证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2017年6月29日，森林认证中心出具授权书，授权“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华东地区森林认证的推介宣传等工作，并同意“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林天合（上海）森林认证研究推广中心有限公司”。2017年7月3日，森林认证中心印发《关于设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华东办事处”的通知》，内容为：“各单位：依据我国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认证机构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41号、第164号）等相关规定，为深入开展森林认证业务宣传和推广活动，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一、设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华东办事处’。二、按照有关规定，中林天合报备相关材料至国家认监委办理登记备案事宜。”2017年7月10日，森林认证中心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同意使用授权书》，委托“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其更名为“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华东地区森林认证的推广、宣传工作。后上海又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6月27日，上海认证公司以森林认证中心法定代表人李燕为收件人向森林认证中心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1号4号楼金泰大厦五层”寄发继续履行合同催告通知书，要求森林认证中心于10日内履行合同义务。该邮件送达情况显示为2019年6月28日“他人收同事”；2019年7月24日，上海认证公司以相同方式向森林认证中心寄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邮件送达情况显示为2019年7月25日“他人收同事”。对此，森林认证中心认可“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1号4号楼金泰大厦五层”为其办公地，但称该地址为多个公司共用的开放办公空间，仅设有一个前台，邮件均只送到前台，经常发生邮件丢失的情况，森林认证中心并未收到上海认证公司寄送的上述文件。森林认证中心主张其履行了为上海认证公司提供培训服务、指导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开展森林认证工作等合同义务，并提供《关于召开“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合作机构工作会议”的通知》、《关于2019年4月3日召开合作机构会议函》、《关于举办2017贵州省林产品品牌认证（评定）培训班的通知》、培训班报名表、差旅费报销单及发票、培训指南等予以佐证。上海认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非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不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与本案无关。森林认证中心主张其于2019年9月在CNAS网站将上海认证公司作为其办事机构进行了备案，并提供网页截图予以佐证。对此，上海认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备案无原件、无国家认监委的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在上海认证公司起诉后才进行的。上海认证公司主张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和目的应当为从备案、授牌、培训，成立“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华东分中心”，直至令上海认证公司成为独立的认证中心，而非仅仅将上海认证公司作为办事处或分支机构进行备案。而森林认证中心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仅是将上海认证公司作为其分支机构进行备案，基于签订合同时施行的《认证机构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41号）第十五条第一款：“认证机构可以设立从事批准范围内的业务宣传和推广活动的办事机构，并自设立之日起30日内，中资认证机构向办事机构所在地省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备案”，因上海认证公司并非森林认证中心的子公司或分公司，故森林认证中心只能将上海认证公司作为办事机构备案。而2018年1月1日起，施行《认证机构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93号），已经没有关于办事机构进行备案的要求。上海认证公司得到了森林认证中心的授权允许，即可以上海认证公司办事机构的名义开展相关市场推广工作，是否备案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森林认证中心、上海认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中单列一条明确约定上海认证公司支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后，森林认证中心负有在三个月内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的义务，并约定若无法完成该义务，森林认证中心全额退还认证管理费。由此可见支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与三个月内办理国家认监委备案公示手续两项合同义务之间的对应关系。森林认证中心主张118万元系加盟费、与森林认证中心市场经营权的授予相对应以及依据新的相关规章已无需备案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迟延履行的问题，上海认证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森林认证中心办公地寄发了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其已采取合理方式进行了催告，故不论合同中约定的备案公示手续指的是将上海认证公司作为何种主体进行备案，森林认证中心均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或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因此，森林认证中心应当承担退还相应费用的责任。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森林认证中心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上海认证公司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上海认证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合同。2019年7月24日上海认证公司向森林认证中心办公地寄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显示于2019年7月25日签收，此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置于森林认证中心可以了解的支配领域，应视为通知到达森林认证中心，法院据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森林认证中心关于上海认证公司寄送的地址为公共办公空间，森林认证中心未实际收到邮件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与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二、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中林天合（上海）认证服务有限公司认证管理费118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26日，上海认证公司向森林认证中心寄送的《继续履行合同催告通知书》，催告森立认证中心在10天内履行合作协议中第九条的约定，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森林认证中心与上海认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森林认证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上海认证公司诉争118万元。首先，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根据设立认证机构分支机构的相关要求，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上海认证公司应向森林认证中心一次性缴纳区域认证市场管理费118万元整。在收到上述费用后，森林认证中心将为上海认证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到国家认监委办理相关备案公示手续。在收到上海认证公司缴纳的认证管理费三个月内，森林认证中心协助上海认证公司完成相关备案手续的，认证管理费不予退还；若因不可控因素导致无法完成备案手续的，森林认证中心全额退还上海认证公司的认证管理费。根据该约定，森林认证公司全额退还118万元认证管理费的前提是因不可控因素导致无法完成备案手续。上海认证公司主张其为办理备案公示手续依据《认证机构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开展了包括变更企业名称、准备办公场所、备齐注册资本等相关准备工作，并提供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记录予以佐证，但森林认证中心始终未履行备案公示义务；森林认证中心主张其仅为协助义务，上海认证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其提出履行义务的要求。对此，本院认为，上海认证公司已为办理备案公示手续进行了积极准备，森林认证中心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备案公示义务；上海认证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以邮件形式向森林认证中心发送了继续履行备案公示义务的催告通知，该行为表明上海认证公司将森林认证中心履行该义务的期限延长至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但森林认证中心仍未履行该义务。据此，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的森林认证中心全额退还认证管理费的条件已成就。其次，森林认证中心主张根据签订合作协议书当时适用的《认证机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即便不备案，也不影响上海认证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二审中，森林认证中心当庭认可：涉案合作协议书订立的根本目的系上海认证公司能够获得国家批准的认证资质以独立开展认证业务，在订立合同时，其并不知道当时施行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误以为需要备案公示才能开展认证业务，且截至庭审时，上海认证公司仍不具有独立开展认证业务的资质。据此，森林认证中心明知合同目的，且主观认为合同订立时认证业务的开展需要办理备案公示，但仍未依约履行该义务，造成上海认证公司欲独立开展认证业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森林认证中心应当向上海认证公司退还认证管理费118万元。关于森林认证中心提出的其并未收到上海认证公司邮寄的《合同继续履行催告通知书》及《解除合同通知书》，涉案合作协议书并未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首先，森林认证中心认可上海认证公司向其邮寄的地址系其办公场所；其次，上海认证公司系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发出的催告通知书及解除通知书，并提供了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内容以及快递签收记录，上海认证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其发出了上述通知书且该通知书已到达森林认证中心；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森林认证中心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上海认证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海认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书于解除通知到达森林认证中心之日即解除，并无不当。此外，森林认证中心提出的上海认证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其履行协助义务，且上海认证公司行使解除权超过除斥期间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森林认证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中林天合（北京）森林认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牛 倩-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