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刑初16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大海，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敏捷，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大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余如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大海及其辩护人胡敏捷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王某1、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8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后又先后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9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2月13日期间，因故暂停审限。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8日，被告人吴大海到温州市在瓯海区被害人王某1住处，以伪造的温州市鹿城区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的房屋所有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向其借款70万元，被害人王某1扣除当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吴大海668500元。同月23日，被告人吴大海以此虚假抵押再次借款35万元，被害人王某1扣除当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吴大海334250元。2011年5月12日，被告人吴大海在其租住处，以伪造的鹿城区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租住地址）的房屋所有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200万元，后被害人王某1给付现金11万元，并于同月15日扣除当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吴大海180万元。被告人吴大海得款后用于经商资金周转，一直未予归还。2012年，被告人吴大海在温州市瓯海区被害人王某1住处，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鹿城区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已抵押给他人）、鹿城区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非其本人所有）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落款时间倒签为借款时间。案发后，被告人吴大海的家属已归还被害人王某15万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吴大海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买卖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仲裁裁决书、调解书、调解笔录、借条、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吴大海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吴大海庭上提出：1、自己向王某1借钱时，并未将房产证或土地证抵押给被害人。2、本案借款事实已经于2013年经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为民事借款纠纷，故不能认定为刑事诈骗犯罪。3、借款之后，自己每个月有给付王某113.7万元（含利息和部分本金），持续了六个月。辩护人提出证人王某2系被害人近亲属，其在庭审中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做的证言在细节上出入很大，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应予以采信。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被告人吴大海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到温州市瓯海区被害人王某1住处，以伪造的温州市鹿城区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的房屋（实际上后于2011年6月14日抵押登记给他人）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向其“借款”70万元，被害人王某1扣除当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吴大海668500元。同月23日，被告人吴大海以此虚假“抵押”再次“借款”35万元，被害人王某1扣除当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吴大海334250元。2011年5月12日，被告人吴大海在其租住处，以伪造的鹿城区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租住地址）的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200万元，后被害人王某1于同月15日扣除当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吴大海191万元。被告人吴大海得款后主要用于股票、期货等高风险投资。期间，被告人吴大海以支付利息等方式已返还约83.76万元，但因投资亏损而未予返还剩余钱款。后被告人吴大海的家属归还被害人王某15万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吴大海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吴大海在侦查阶段供述，他的表妹陈妃娥和王某1是亲戚关系，他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而于2011年初向王某1三次借款共计305万元，当时只写了借条（其中200万元的借条是在王某1位于车站大道的店里签的借条），没有抵押房产证及土地证，双方口头约定本金加利息每个月还13万多元，他还了半年左右，由于钱款用于投资股票、期货亏损而无法继续还款，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将他带至王在茶山的家里，当时有四五个人对他进行控制逼迫，他当时被迫签了两张合同，合同内容他没看清。之后过了一年左右，王某1将他诉至瓯海法院，双方进行了调解。期间，他从来没有把小南路房子的钥匙给王某1，还有他住过的地方比较多，对于有没有在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住过就记不得了。3、被害人王某1陈述，吴大海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于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23日到他茶山的家里借款70万元、35万元，他银行转账给吴时已扣掉首息，这两笔钱吴是拿小南路房子的产权证和土地证书放在他这里；后又于2011年5月12日向他借款200万元（后他扣掉首息9万元，支付给吴共计191万元），当时他是与王某2一起去吴大海新田园的家里，当时吴和吴的老婆都在，吴从家中拿出这套房子的证书抵押给他，然后王某2写了房产抵押合同让吴和他签字，借条是他带过去填好再让吴签字的，但事后这份房产抵押合同他找不到了。吴借款后只支付过一段时间的利息。大概过了一年多以后吴说钱已经还不出了，要直接把房子卖给他，然后他就和吴在他家里签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在场的还有王某2，买卖合同是由王某2手写好后，到他楼下打字店打印出来的。2012年左右，他去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收房子，当时这个房子里吴大海的哥哥吴海龙还住在里面，吴海龙知道吴大海将房子卖给他之后，就搬出了这个房子。然后他就通过中介将该套房子租给了学院路的一家茶座当员工宿舍，租金是每个月1300元，他租金拿了一年左右后，茶座的老板打电话告诉他也有个人说自己是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的房东，要求收租金。他接到电话后，立马就去学院路那家茶座，碰到了福田典当公司的老板，福田典当公司的老板说吴大海把这个房子抵押给他们公司，并且已经在法院里打过官司，说接下来的租金要给他们公司了。当时他还以为吴大海是把房产抵押给他又抵押给福田典当公司了，当时吴大海让他去起诉也能分得一部分。2013年左右，吴大海还不出钱，他就去新田园收房子，碰到了真房主，那房主说这个房子只是租给吴大海。后来他和王某2到过吴大海藤桥老家找到了吴大海的父亲，吴的父亲当时就给了他五万元，还说卖了房子还钱给他，他当时也是想着吴大海能还钱就好，没想到去告发吴给他假房产证。3、证人潘某作证称，她与吴大海2010年左右相熟相恋，2013年结婚，2010年至2013年期间吴住在鹿城区的诚信大厦，期间她有和吴一起同居住在诚信大厦，她不记得自己有无与吴在鹿城区新田园8组团1幢202室居住过。4、证人王某2（系法律工作者）作证称，他是王某1的叔叔，王某1带他去吴大海在新田园住的房子时，第一次见的吴大海，吴大海当时将新田园房子的产权证书拿出来交给王某1作为借款“抵押”。证人王某2对吴大海进行了辨认。5、证人王某3作证称，吴大海的表妹妃娥是他小舅子李伟的老婆，大概2011年的时候，吴大海想到他弟弟王某1处借钱，打电话给他问情况，他说王某1这边是可以借到钱的，但是要有东西抵押，吴大海当时说自己有房产的，他就说有房产做抵押的话应该没问题。后来他跟弟弟王某1说了之后，就让他们二人自己联系了。6、证人诸某作证称，她丈夫王某1是通过她的农行卡和农商行卡将钱转账给吴大海。7、证人章某作证称，吴大海大概是2010年一二月份租住在他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的房子，当时合同是签了两年时间的。他跟吴大海这个人见过二三次的。大概是在2013年九月份左右，当时吴大海已经没有租住在他那套房子里面了，有个光头的男子找到了他，说吴大海把那套房子卖给了自己，光头男子还拿出了一本房产证，那本房产证明显是假的，所以他告诉光头男子那套房子一直都是他的。证人章某对被告人吴大海进行了辨认。8、证人薛某作证称，2013年初时，他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打赢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的房子后去收房，当时房子是被王某1出租给学院路的一家饭摊或茶座当宿舍。他和王某1碰到后就说这个房子现在己经归他了，应该由他来收租金了（之前王某1已经拿了一年多的租金了）。王某1当时拿出小南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给他看，他拿出法院的判决书说这套房子之前吴大海向他抵押借款时已经去房管局做过抵押登记现在已经判给他了，他和王某1说王手上这个房产证是假的，真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被他放在房管局里做抵押登记了。发现这个情况后，他也曾打电话给吴大海问什么情况，但是一直联系不上。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周某天于2011年左右开始做过股票、期货配资等金融方面的生意，周某天所经营的配资公司叫做寻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和中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吴大海和他们家不认识，吴只是周某天的一个客户，吴于2011年5月15日往周某天的瓯海农商银行卡转进去150万元是做期货配资的保证金，其听周某天说吴的这150万后来炒期货亏掉了。10、证人廖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公司电脑里保存的）客户信息截图一份，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2年之间，和朋友合伙在鹿城区火车站附近的华盟商厦开了一家叫恒光投资有限公司，为客户做股票的配资咨询业务，吴大海曾于2010年12月1日来其公司做过配资，吴当时是以24万元的本金总共配资了120万，公司给吴提供了一个股票交易的账户，至于吴大海有无亏损公司没有记录。1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吴大海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4月8日收到诸某转账668500元，次日转账428000元至廖某账户，2011年4月23日收到诸某转账334520元，2011年5月15日收到诸某转账11万元。被告人吴大海鹿城农商银行于2011年5月15日收到诸某（王某1的妻子）转账180万元，当日取现30万元，并将150万元转至周某天名下瓯海农商银行账户。12、人员档案，证实公安机关经查询，周某天涉税人员信息涉及德清寻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13、接受证据清单及房屋买卖合同二份，证实吴大海与王某1签订合同转让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的房子，价款为200万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吴大海与王某1签订合同转让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的房子，价款为105万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8日。14、物证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王某1提供的其中一本房屋（坐落地址显示为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所有权证上的地号、建筑面积、使用面积、填发日期都与该房屋实际产权登记信息一致，但缺少2011年之前的他项权利登记信息；另一本房屋（坐落地址为杨府山涂村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所有权证上所有权人一栏显示为吴大海等情况。15、调取证据清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向鹿城区不动产管理中心查询，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在吴大海名下时只查询到一个权证号，说明没有遗失、补办的情况（如有补办、变更的情况权证号会发生改变）；以及经查询，被告人吴大海对杨府山涂村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无产权信息，该套房子于2009年11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产权人为章某、陈某等事实。16、（2012）温仲裁字第249号温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实2011年6月9日，吴大海与温州福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2011年6月14日办理了小南路房产他项权证书，以及温州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裁定，2013年1月15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仲裁裁决书作出冻结、查封的裁定，并于2013年1月31日查封了吴大海名下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的房子，2014年1月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小南路房产作价40万元抵债给温州福田典当公司等事实。17、借条、调解笔录、（2013）温瓯商初字第538号民事调解书等，证实吴大海于2011年4月8日向王某1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70万元，用途为资金周转需要，约定借期三个月；于2011年4月23日向王某1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35万元，用途为资金周转需要，月利率4.5%，约定借期三个月；于2011年5月13日向王某1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200万元，用途为资金周转需要，约定借期六个月。王某1于2013年5月23日向我院起诉吴大海要求偿还借款300万元，民事案件当日立案，双方当日达成民事调解等事实。1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大海具体归案情况。19、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大海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关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并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及评判：一、关于物证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否系伪造。经查认为，显示坐落地址为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的房产证上缺少他项权利登记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而且该房屋产权证在吴大海名下时又没有遗失、补办的情况；显示坐落地址为杨府山涂村新田园住宅区8组团1幢202室的房产证上所有权人一栏的信息与实际产权登记情况不符，显然上述物证均系伪造。二、关于上述物证是谁伪造。被害人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并称是吴大海向其借款时将这些证书押在他那里，因此，只能是王某1或者吴大海伪造。首先，当时小南路115弄22号105室这套房子在吴大海名下，假证书上地号、建筑面积、使用面积等信息与真实产权信息一致，一般来说，除产权人外，其他人并不知晓产权登记的详细信息；同时，这份假证书上又缺少他项权利登记历史信息，更符合是被告人吴大海为提高自身财产资信而伪造假证书以隐瞒房屋之前抵押记录的情况。其次，被害人王某1称他在碰到福田典当公司的老板即证人薛某时，才知悉吴大海将小南路的这套房子抵押登记给了福田典当公司，该陈述得到了证人薛某的印证，而且薛某作证称当时王某1手里还拿着假证，本院认为，结合当时情况，完全可以排除王某1在与薛某碰面前，自己先伪造假证的可能性，故综合上述分析，应认定小南路房子的假证系被告人吴大海伪造。再次，证人章某指认吴大海在案发期间租住过他新田园的房子，租期两年，但被告人吴大海及其妻子潘某均称不记得，明显是刻意隐瞒事实；被害人王某1称自己在吴大海新田园住宅区住处让吴大海签署借条，吴大海将产权证押给他，事后吴大海还不出钱后又与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他于2013年去新田园房子收房时碰到真正的房主才发现吴大海给的产权证书是假的，整个经过的陈述脉络清晰并符合常理，而且证人章某的证言亦证实他在碰到王某1过来准备收房时，王某1手里拿着假证；再者，对于本身就不是吴大海本人所有的房产，被害人王某1明显缺乏伪造假证的动机和理由，再结合被告人吴大海伪造上述小南路房子产权证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新田园房子的假证也是被告人吴大海所伪造。综上，被告人吴大海当庭的相关辩解显属狡辩，不予采信。三、关于吴大海何时将伪造的证书交给被害人。首先，对于证人王某2的证言，他公安阶段的证言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在细节上就有矛盾，可以排除当时他与王某1串通的可能；他证言本身前后有出入，证人解某自己因年纪以及生病的原因导致记性很差，本院认为，结合证人前后证言的变化，以及他与被害人王某1系亲属关系，该证言细节方面的可信度明显减弱，但证人关于王某1带他去吴大海在新田园住的房子时，第一次见的吴大海，吴大海当时将新田园房子的产权证书拿出来交给王某1的证言一直稳定，其真实性仍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来进行判断。其次，王某1称是吴大海将两套房产证“抵押”给他后，他才借钱给吴大海，该说法得到了证人王某3证言的佐证；结合被告人与被害人仅是远亲关系，本案又是大额借款，王某1的说法符合常理，可信度高；而且对于200万元这笔大额借款，他找具有一定法律知识的亲属即证人王某2一起去吴大海新田园房子的做法也符合常理，当时吴大海将假证交给他的说法，也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再次，被告人吴大海归案以来对自己伪造假证并交给王某1的事实一直拒不供认。综上，本院确信，被告人吴大海是在向王某1借款时将伪造的证书交给被害人。被告人、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四、对于被告人提出本案借款事实已经于2013年经本院民事调解书确认为民事借款纠纷，经查认为，本案与之前本院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但根据被告人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借款”时除上述提供假证件外，还虚构了资金周转事由，得款后又主要用于股票、期货等高风险投资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告人吴大海为积极追求骗得钱款，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而且无视自身经济实力和抗风险能力，滥用他人资金进行高风险博弈，其主观上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本院经查，被告人吴大海与被害人王某1均承认吴大海有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归还一定的利息，但依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具体还款明细，结合被告人吴大海对还款部分的相关供述一直稳定，被害人相关陈述反复不一，故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案发前被告人通过支付利息的方式还款82.2万元（13.7万元/月*6个月）。另外，再加上被害人王某1承认的已收取小南路房子租金1.56万元（1300元/月*12个月）以及吴大海家属代为归还的5万元，故认定被告人已还款金额总计88.76万元。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大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用于高风险投资，并用虚假的房产证明作担保，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大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9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大海退还赃款202.515万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小丹人民陪审员  陈建设人民陪审员  彭国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卢坤坤代书 记员  项鲁鹏代书 记员  陈 寅?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合同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合同诈骗、入户合同诈骗、携带凶器合同诈骗、合同诈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