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华，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医生，中共党员，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河北省兴隆县。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因羁押日期已到原判刑期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宏刚，天津凡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华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冀082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7日21时许，被告人郑华酒后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兴隆县兴隆镇新天翼园饭店行驶至宜馨佳苑小区，后被他人举报查获。经兴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华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16.87ｍｇ／100ｍｌ，属于醉酒。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郑华的供述：2019年5月7日晚6点左右，我开着冀Ｈ×××××号白色起亚车去新天翼园饭店2楼吃陆凤军补请孩子结婚的婚宴饭。当时吃饭有陆凤军、戴景华、孟庆民、李春久、卢彬、殷利民、郑亚凤、魏国明、陆艳丽、夏某、李艳和我。大约晚上8点左右，卢彬把我和我姐郑亚凤送到鹏鸣小区，到鹏鸣小区后发现没有带我母亲家的钥匙，钥匙在我车里，吕亚静开车把我送到新天翼园楼下我车跟前，我就开车回鹏鸣小区，走到妇幼道口时，途中发现车上没有找到鹏鸣小区我母亲家钥匙，我就改变主意回的宜馨佳苑小区。拐过弯之后我看见卢强，因为我跟卢强有意见，我就在后面慢慢开车不想跟他见面，就没有超过他。一直到宜馨佳苑小区门口，我超过他去找停车位，回头看见卢强，他骂我，我俩就对骂上了，我下车和卢强动手打了起来。之后卢强妻子报的警，兴隆镇派出所民警把我们带到兴隆镇派出所，大约晚上10点多交警去了，让我吹酒精检测仪，警察说有人举报我酒后驾车，我不吹酒精检测仪，后来由于我不配合吹酒精检测仪，被交警强制带到兴隆县中医院抽的血。我对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16.87ｍｇ／100ｍｌ的检测结果没有异议。二、证人证言。1、卢强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我从西关吃完饭步行回宜馨佳苑，大概21时许我走到振兴路桥头南东侧发现有一辆车牌7Ｋ168白色ＳＵＶ车尾随我到宜馨佳苑小区，我发现郑华从车的驾驶室下来，随后我和郑华就发生了冲突，现场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告诉我郑华喝酒了，我才打122电话报的警。2、戴景华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我跟我丈夫陆凤军在兴隆县新天翼园饭店请同学吃饭，吃饭的人有郑华、魏国明、李春久、孟庆民、陆艳丽、夏某、卢彬、殷利民、郑华大姐、李艳，郑华是晚一点到的饭店，我问他怎么来的，他说开车来的，卢彬因为开车来的没喝酒，其余的人都喝酒了，大概晚上8点多吃完的饭，郑华是怎么离开的饭店不清楚。3、陆凤军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我在新天翼园饭店2楼海南厅请人吃饭，从门口开始算是我媳妇戴景华，左侧依次是我、孟庆民、李春久、魏国明、郑华、夏某、陆艳丽、卢彬、殷利民、李艳、郑华的姐姐和郑华的外孙子。吃饭的时候第一杯白酒是我倒的，我把酒杯放在转盘上倒满后，他们依次领的酒。我记得是卢彬没喝酒，还有两个女的也没喝酒，郑华的外孙子也没喝酒，这点男士我都倒了。第一杯酒喝完之后，按照个人自愿我倒的酒，第二次我给郑华倒没倒酒我记不清了，即使是倒酒也是倒了一点点，因为郑华喝酒了，卢彬没喝酒，郑华和他姐姐还有郑华外孙子顺路，都去鹏鸣小区，吃完饭我让卢彬拉着他们走的。4、李艳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陆凤军孩子结婚我随礼着，他在新天翼园请我吃的饭。吃饭的有陆凤军、戴景华、卢彬、殷利民、郑华、郑华的姐姐，还有一个小孩，其他的人我不认识，都是陆凤军的同学。卢彬没有喝酒，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没喝酒，剩下的都喝酒了，吃完饭我自己先回家了，郑华怎么走的我不清楚。5、魏国明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陆凤军在兴隆县新天翼园饭店请客吃饭，吃饭的有陆凤军、戴景华、孟庆民、李春久、郑华、陆艳丽、夏某、殷利民、卢彬，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郑华是后来才到的，开没开车我不知道，第一杯就是陆凤军倒的，喝了一杯之后，他媳妇又挨个给我们倒了点，卢彬没喝酒，还有一、两个不认识的女的没喝酒，其他人都喝酒了，郑华喝了二、三两白酒，我没注意郑华是不是把酒换成水了。吃完饭别人是怎么走的我不清楚。6、李春久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6点多，陆凤军请我在兴隆县新天翼园饭店吃饭，吃饭的有陆凤军、戴景华、郑华、孟庆民、魏国明、夏某、陆艳丽，还有三、四个人我不认识。吃饭时就一个县医院的女的没喝酒，其余的都喝酒了。郑华当时喝了大概三、四两白酒。大概晚上8点多，我和孟庆民先走了，其他人怎么走的我不知道。7、孟庆民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6点多，我同学陆凤军请我在新天翼园吃饭，吃饭的有陆凤军、戴景华、李春久、魏国明、郑华、夏某、陆艳丽、郑华他姐，其他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吃饭的时候就血透科护士长没喝酒，剩下的人都喝酒了。郑华喝酒了，具体喝了多少不知道，晚8点多我和李春久一起回家了，郑华等人怎么走的我不清楚。8、殷利民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我在新天翼园吃饭，吃饭的一桌大概有十几人，我、卢彬、李艳、郑华、陆凤军及其爱人，其他的人我不熟悉。郑华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具体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酒我不清楚。喝完酒以后我没看见郑华他们是怎么走的。9、陆艳丽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陆凤军孩子结婚在兴隆县新天翼园饭店请我吃饭。吃饭一桌的有夏某、陆凤军、戴景华、魏国明、郑华、孟庆民、李春久，其他人我不认识。吃饭的时候郑华跟我离得远，我没跟他喝酒，他也没跟我喝酒，我不知道他喝没喝酒，吃完饭我和夏某一起走的，我不知道郑华是怎么走的。10、卢彬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我在新天翼园吃饭，吃饭的时候一桌有十几个人，我、殷利民、李艳、郑华他姐、陆凤军、戴景华、孟庆民、李春久、魏国明、郑华、姓夏的一名女性和姓陆的一名女性。因为我开车，我自己没喝酒，剩下的人喝的是什么我不清楚，吃饭的时候我不确定郑华喝的是酒还是水，吃完饭之后我开车把郑华、郑华他姐和他姐的一个外孙子送回家的，陆凤军让我把郑华送回家的，因为郑华喝酒了，不能开车，我把郑华送到了鹏鸣小区一期11号楼后我就回家了。11、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在新天翼园饭店陆凤军请吃饭的时候我去了，吃饭的有陆艳丽、戴景华、魏国明、郑华、郑华他姐、陆凤军，剩下的人我不太熟悉。吃饭时我右边是郑华，左边是陆艳丽。不记得是谁倒的酒了，也没看见谁给郑华倒酒。我没看见郑华把酒换成水，郑华前面有两个高脚杯，一杯是白酒，一杯是水，我跟他喝酒的时候他用的是水，郑华的酒没有端走，一直在他座上放着。吃饭时我前面的酒没喝，别人面前的我没注意。12、郑亚凤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陆凤军孩子结婚请我在新天翼园吃饭，我就认识陆凤军、戴景华，还有我弟郑华。吃饭时有喝酒的，有没喝酒的。吃完饭之后，一个女的送的我跟郑华到鹏鸣小区我母亲家，到我母亲家发现没拿家里钥匙，郑华我俩走到鹏鸣小区门口碰到了郑华的朋友，他把我俩送到新天翼园饭店门前，我就带着我外孙子回家了，郑华怎么走的我不知道。13、吕亚静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我开车到鹏鸣小区送我妹、妹夫回家，到地方后我要掉头回家时，看见郑华，郑华让我送他到新天翼园去开车，我就开车把他拉到新天翼园，在车上我跟他聊了几分钟才下车，然后我就回家了。郑华的车在新天翼园对面的马路上停放，是一辆白色的ＳＵＶ，郑华没跟我说喝酒的事，他就说在新天翼园吃饭，然后回去开车。14、安继成的证言证实：我在新天翼园停车场当保安。2019年5月7日晚我值班时没注意过一辆冀Ｈ×××××白色ＳＵＶ，我只看见郑华的姐姐郑亚凤在福东电脑城对面的马路台上跟一个男的在说话，那个男的我不知道是谁。15、王虎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我岳母给我打电话说我舅舅郑华没有带家门钥匙，让我去拿钥匙，因为郑华的钥匙在他车里，我就想去鹏鸣小区郑华那拿车钥匙再去拿他的家门钥匙，我到了鹏鸣小区之后发现我舅舅没在鹏鸣小区，我就去新天翼园饭店对面找我舅舅去了，我想开我舅舅的车把他送回宜馨佳苑，他不让我开，说自己开回去就行，然后他就自己开车回家了，他走了之后我岳母让我去看看我舅舅，说他们俩吵架了，我就开车去了，等我到了宜馨佳苑看见我舅舅跟别人打架了。三、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酒检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检验者郑华，乙醇含量为116.87ｍｇ／100ｍｌ，属醉酒。四、现场图证实：被告人郑华车辆停放位置平面图。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郑华系传唤到案。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郑华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4、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郑华的准驾车型为Ｃ1及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基本情况。5、兴隆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9年5月7日，郑华的驾驶证被依法扣留。6、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郑华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7、兴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说明：2019年5月7日晚11时55分，办案民警在侦办郑华酒后驾驶案中，由于办案民警填写“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时误将提取时间写为11时55分，漏写了一个“晚”字。实际时间为晚11时55分；宜馨佳苑小区监控视频来自宜馨佳苑小区鸿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该监控拍摄的位置为3号楼，调取监控时跟物业公司了解，监控时间与标准时间大约慢30分钟左右；出警过程中民警刘立新所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时间与标准时间快32分钟。8、兴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关于郑华危险驾驶案一案中，因郑华与卢强发生肢体冲突，被兴隆镇派出所民警带到兴隆镇派出所，该大队接到报警后，当事人均已在兴隆镇派出所，未能到达现场勘查；关于郑华危险驾驶案一案中，于2019年5月8日到新天翼园饭店调取监控，因监控损坏无法调取。9、六、视听资料光盘二张证实：兴隆镇派出所出警录像、被告人郑华抽血视频及宜馨佳苑小区监控录像。 上述证据原判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华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郑华犯危险驾驶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华关于辩称：2019年5月7日晚，我在新天翼园饭店吃完饭后开车回家，吃饭期间我没喝酒，喝的是水，回到宜馨佳苑小区后我在车上熄火后待了一段时间，在车上正好有剩下的半瓶蓝柔酒，我就给打开喝了的辩护意见与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郑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应判决其无罪。主要理由：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郑华构成危险驾驶罪。本案中发现郑华血液酒精含量时是在其居住的小区里，指控上诉人构成危险驾驶罪，应提供证据证实第一郑华在开车前饮酒；第二郑华饮酒开车；第三饮酒达到醉酒标准。而通过本案的审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构成危险驾驶罪。二、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构成犯罪证据不充分。根据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郑华喝酒时，郑华喝的是水；郑亚凤证实郑华没喝酒；陆凤军出庭证实郑华在吃饭时是否喝酒，其不清楚；魏国明在补充侦查中也提到没有看清郑华怎么换的酒水、怎么喝的；同桌吃饭的戴景华、孟庆民等人没有亲口品尝上诉人端的酒杯中是酒还是水，无法判断郑华喝的是水还是酒，她（他）们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案的酒精检验报告不能证实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时达到醉酒标准。因此，本案认定上诉人构成危险驾驶罪，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程度。 辩护人未提交辩护意见。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上诉人辩解其驾车到达宜馨佳苑小区停车后，自己把平时放在车里的半瓶白酒给喝了的情节是否存在和上诉人郑华在兴隆镇新天翼园饭店吃饭期间是否饮酒的问题，本院依据本案相关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辩解在其驾车到达宜馨佳苑小区停车后，自己把平时放在车里的半瓶白酒给喝了的情节能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根据上诉人郑华在公安机关和二审的供述，其驾车到达宜馨佳苑小区停车后，因一天不顺又和其姐姐因家庭琐事争吵，心情烦闷，其副驾驶脚底下有半瓶白酒，其拿起来给干了，约有半斤左右，把酒瓶扔到车外了，现场有小区的监控录像。上诉人郑华对以上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公安机关调取宜馨佳苑小区3#楼的监控录像，不能证实上诉人辩解的情节存在。由此，上诉人郑华称在其驾车到达宜馨佳苑小区停车后，自己把平时放在车里的半瓶白酒给喝了的情节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郑华在兴隆镇新天翼园饭店吃饭期间是否饮酒的问题。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证实，2019年5月7日晚，在兴隆镇新天翼园饭店参加陆凤军、戴景华夫妻宴请的有郑华、魏国明、孟庆民、李春久等十人。在场吃饭的十二人中，有七人曾明确证实郑华在酒桌上喝酒了；有二人证实不确定和不知道郑华喝没喝酒；郑华的姐姐郑亚凤证实郑华因有肺病未喝酒；证人夏某证实其和郑华喝酒时郑喝的是水，其也喝的水。在宴席结束后，陆凤军称因为郑华喝酒了不能开车，让卢彬把郑华送回家，卢彬把郑华和顺路的郑亚凤及其外孙子送到了鹏鸣小区。卢彬对此情节予以证实。上诉人郑华对陆凤军让卢彬开车送其回家并未拒绝。另外，从上诉人郑华参加宴席结束后到抽血作酒精含量检测期间的行动轨迹看，除其个人辩解在居住的小区停车后在车内喝了半瓶白酒，无其他再次喝酒的时间点，能够排除上诉人停车后在其他场合再次饮酒的可能性，上诉人在参加宴席过程中饮酒与其醉酒驾车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综合以上证据结合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上诉人郑华在兴隆镇新天翼园饭店吃饭过程中饮酒的事实存在，其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报告证实属于醉酒，其醉酒驾车的事实能够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华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郑华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应判决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要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并申请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经查上诉人郑华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但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并不影响对案件的定罪量刑，且被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客观明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应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给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