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负责人：商巨章，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意娣，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高秀莺，女，1968年9月25日，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燕，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祉谊，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与上诉人高秀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的诉讼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不支持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向高秀莺返还鱼塘承包款187000元。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不支持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向高秀莺返还合同押金42500元。以上合计229500元。3.本案的上诉费由高秀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涉案的鱼塘的土地所有权未变更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无须向高秀莺返回承包款。1.虽然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于2017年2月13日与花东镇政府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但政府土地补偿款在2017年5月底才支付的。土地征收的手续未办妥。且由于政府未与村民谈妥地上物(含房屋)的补偿，涉案的鱼塘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至今是未交付给政府，涉案的土地的集体使用权证也未注销，因此涉案土地仍由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合法占有管理使用。高秀莺目2017年起至今，一直占有鱼塘养殖鱼虾，至今也未交付鱼塘给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根据双方的渔业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有权收取涉案土地的承包款或使用费的。2.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禁止闲置、荒芜土地〃原则和第37、38条的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己经办理审批手续的非农业建设占用耕地，一年内不用而又可以耕种并收获的，应当由原耕种该幅耕地的集体或者个人恢复耕种，也可以由用地单位组织耕种；一年以上未动工建设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下缴纳闲置费；连续二年未使用的，经原批准机关批准，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用地单位的土地使用权；该幅土地原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交由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恢复耕种”，涉案鱼塘虽然征收，但政府部门至今2.5年仍未对涉案的鱼塘开发利用，根据上述规定，故该鱼塘仍归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管理使用。（二）高秀莺早就知晓涉案的土地征收的情况，并自愿缴交2年的土地承包款给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双方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1.高秀莺的同胞哥哥商巨球在2017年度是任答辩人的水口营村书记，2018、2019年度任水口营村副书记。作为村的主要领导的商巨球早已知晓涉案的土地征收，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认为商巨球告知高秀莺征收情况。2.涉案土地的征收文件在征收前（2016年、2017年）在水口营××委及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的经济合作社的宣传栏等地方张贴告知。高秀莺一直在涉案的土地进行经营，其是早在2017年知晓涉案的土地征收。高秀莺当时其为了得地上物的附着物补偿，自愿支付2017年、2018年度的承包款用以继续履行鱼塘承包合同。（三）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在2017年2月13日支付了2017年度的承包款。按照《鱼塘承包合同》的约定2017年度的承包款在2017年1月1日前支应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若逾期15日仍未退还。高秀莺逾期了43日支付，属于根本违约，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四）2017、2018年直至今天庭审，高秀莺一直在使用涉案的鱼塘。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在2019年3月要求高秀莺交还鱼塘，高秀莺拒不交付。根据《鱼塘承包令同》的第三条约定“保证金交还承包鱼塘的情况下无息退还。”高秀莺至今未交付涉案鱼塘给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有权没收保证金，不予退还。为维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的合法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秀莺辩称，对方上诉状所提及的“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己经办理审批手续的非农业建设占用耕地，一年内不用而又可以耕种并收获的，应当由原耕种该幅耕地的集体或者个人恢复耕种，也可以由用地单位组织耕种;一年以上未动工建设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下缴纳闲置费；连续二年未使用的，经原批准机关批准，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用地单位的土地使用权；该幅土地原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交由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恢复耕种”并非土地管理法第37条的规定，而且即使有该规定的存在，涉案土地应由原耕种该幅耕地的集体或者个人恢复耕种，即应由原承包方即我方来恢复使用。因此我方认为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高秀莺的诉讼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解除高秀莺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错误。案涉鱼塘已在2017年2月13日被案外人花东镇政府征收，根据高秀莺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如遇国家征用本合同终止，一审法院已认定了上述事实。故案涉《鱼塘承包合同》于2017年2月13日因征收而终止。既然合同已终止，高秀莺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就不具有诉的利益，应予以驳回。而且高秀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主张高秀莺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因征收而终止，并没有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却以高秀莺确认同意解除合同为由，作出解除高秀莺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已认定了案涉鱼塘的土地所有权从2017年6月15日起因被征收而变更，土地所有权人应变更为案外人花东镇政府。而且案涉鱼塘的土地所有权证已注销登记，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对案涉鱼塘原享有的物权因征收而消灭。无论是事实方面，还是法律方面，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对案涉鱼塘都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无权请求返还案涉鱼塘。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辩称，1.涉案合同不适用合同终止的约定，根据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合同终止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故需要满足收回鱼塘双方权利义务才终止。涉案地块高秀莺一直在使用，未交还给我方，故双方权利义务未终止，所以高秀莺认为合同已终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高秀莺签订合同后逾期交付土地承包款，我方有权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并要求其返还涉案鱼塘。2.涉案土地并未进行实际建设开发，不影响其正常使用，高秀莺一边在占有使用鱼塘，一边却不交付款项，违反公平原则。况且镇政府亦出具的相应证明允许我方收取涉案承包款，故我方有权不退还承包款。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与高秀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合同总标的892500元，己经履行了7年标的为612000元，未履行的3年标的280500元）；2、判令高秀莺将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土名“乌石岗”面积共40亩的鱼塘（加上塘基、机耕路面积合共50亩）交还给水口营第三经济社；3、案件受理费由高秀莺承担。高秀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退还2017年、2018年的承包款共187000元给高秀莺；2、判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退还保证金42500元给高秀莺；3、判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以13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该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高秀莺（2017年承包款93500元、保证金42500元合计136000元，利息暂计30个月共17000元）；4、判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以9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该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高秀莺（利息暂计18个月共7012.5元）；5、本案反诉费用由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高秀莺丈夫曾耀洪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曾耀洪承包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土名“乌石岗”面积共40亩（合同约定的水塘的水面面积为40亩，但加上塘基、机耕路面积合共50亩）的鱼塘，承包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22年4月1日止，共10年，每年承包款为85000元，自第六年起递增10%，即93500元。承包款按年支付，曾耀洪必须在每年1月1日前向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足额支付当年的承包款；逾期支付承包款，曾耀洪应按日3%向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支付违约金，若逾期15日仍未付清，视为曾耀洪根本违约，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有权解除合同，无偿收回鱼塘及地上附着物，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第五条规定，“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用或村、社集体建设需要收回本合同核定的鱼塘，双方必须服从，本合同终止，双方均不视为违约。土地补偿、鱼塘补偿、青苗补偿等一切相关的补偿费全部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若在当年10月31日前征用的，甲方应退还当年的承包款及保证金给乙方；若当年11月1日后征用的，甲方只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当年的承包款甲方不予退还。”2017年1月16日曾耀洪支付水口营第三经济社鱼塘承包款93500元，曾耀洪于2017年9月20日死亡后，高秀莺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协商确定变更鱼塘承包人为高秀莺，即由高秀莺继续承包鱼塘。2018年2月20日高秀莺支付了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承包款935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高秀莺就没有向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交付承包款。由于高秀莺至今未能收到鱼塘补偿款，故高秀莺仍控制承包的鱼塘。水口营第三经济社、高秀莺双方确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2012年3月27日收取了曾耀洪的合同押金42500元。2017年2月13日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乙方）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的征地补偿款13524300元，乙方在收到补偿款后10个工作日内须将被征地范围内的土地交付。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确认2017年3月31日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经济联合社收到土地补偿款，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在2017年5月底收到土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与高秀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严格的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发包给高秀莺的鱼塘已被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征收，根据《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的规定，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应在收到补偿款后10个工作日内交付被征收的土地，即涉案鱼塘。另根据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与高秀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如遇国家征用或村、社集体建设收回本合同核定的鱼塘，双方必须服从，本合同终止。一审法院认为，鱼塘无论是被征收还是被征用都会导致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终止。对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因高秀莺确认同意解除该合同，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请求高秀莺交付其承包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土名“乌石岗”面积共40亩的鱼塘，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规定，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应于收到补偿款10个工作日内交付土地，而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确认于2017年5月底收到了补偿款，因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应于2017年6月15日前交付土地。故涉案鱼塘的土地的所有权从2017年6月15日起因被征收而变更，土地实际所有人应变更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因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已无权再将土地的鱼塘发包给高秀莺，高秀莺亦无义务再向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交付鱼塘承包款。至于高秀莺实际使用鱼塘是否应交纳鱼塘使用款和向谁交纳鱼塘使用款，超越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由于涉案鱼塘是在2017年2月13日征收，根据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规定，鱼塘征收时间是在当年的10月31日前的，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应退还当年的承包款和合同保证金即合同押金。综上，高秀莺请求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返还2017年和2018年的承包款共187000元、合同押金（高秀莺称为保证金）425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抗辩不应返还上述款项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高秀莺请求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向其支付占用2017年、2018年的承包款187000元和押金42500元期间的利息（即以229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自交付之日起至全部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与高秀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二、高秀莺于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交付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土名“乌石岗”面积共40亩的鱼塘。三、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于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高秀莺返还鱼塘承包款187000元。四、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于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高秀莺返还合同押金42500元。五、驳回高秀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754元，由高秀莺负担。反诉费2551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水口营村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2296元，由高秀莺负担25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与高秀莺签订的涉案《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而导致合同终止的问题。根据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如遇国家征用或村社集体建设收回本合同核定的鱼塘的，双方必须服从，本合同终止。由此可见，合同终止需要满足为征用、建设的需要而收回鱼塘的情形。本案中虽涉案鱼塘已纳入广州市花都区花都镇人民政府的征收范围，但因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并未基于土地征收情形向高秀莺请求过收回土地或高秀莺主动向该社返还土地，故本案并不符合涉案合同第五条终止的情形，且该土地仍由高秀莺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并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障碍，因此双方仍处于履行涉案合同阶段。一审法院适用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而认定合同终止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合同仍处于双方履行阶段，因此各方当事人应严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高秀莺应在每年的1月1日前足额支付当年的承包款；第八条第3点约定，高秀莺若逾期15日仍未付清承包款的，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有权解除合同。而本案中，高秀莺在2019年1月1日前并未支付2019年度的承包款，且逾期支付的日期远超15日，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高秀莺同意确认解除该合同为由判决解除合同虽理由不当，但鉴于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高秀莺以合同终止为由认为合同并未解除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秀莺是否应返还涉案鱼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鉴于双方涉案合同已解除，故高秀莺基于涉案合同而占有的涉案鱼塘已丧失其合同依据，应返还给合同相对方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现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请求其返还涉案鱼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高秀莺上诉称涉案鱼塘因征收而变更了土地使用权人，故其不应返还涉案鱼塘的理由。对此，本院认为，基于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涉案鱼塘发布了征地公告及发放了补偿款，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已变更登记为花东镇政府，且即便土地权利人已变更也不能改变高秀莺占有涉案土地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的事实，因此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基于合同解除请求高秀莺返还涉案鱼塘并无不当，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是否依照征地补偿协议的约定交付土地给征地单位，属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与征地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高秀莺不能以此作为其拒绝返还的合法抗辩理由。因此，本院对其不予返还涉案鱼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是否应向高秀莺返还2017年、2018年承包款。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并未因征地公告的发布而终止，且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是否属于无权处分涉案鱼塘均不应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鉴于高秀莺在2017年、2018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鱼塘，其理应依约支付上述年度的承包。故高秀莺请求水口营第三经济社返还2017年、2018年承包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土地实际使用人已变更为由从而认定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无权收取2017年、2018年承包款，实际上混淆了合同关系和物权变动关系的性质和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水口营第三经济社是否应向高秀莺返还42500元合同押金的问题。根据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高秀莺逾期15日未支付承包款的，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不仅有权解除合同，且保证金不予退还。现因高秀莺存在逾期15日仍支付承包款，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水口营第三经济社主张不应返还合同保证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水口营第三经济社应返还该保证金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口营第三经济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高秀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高秀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反诉费2551元，均由高秀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5元，由高秀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