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县芭比娅量贩娱乐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金牛商业城5幢4层。经营者：王华，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宾川县芭比娅量贩娱乐会所（以下简称芭比娅娱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芭比娅娱乐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芭比娅娱乐会所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均是在购买设备时由销售公司所搭售，且每年都向设备销售公司支付曲目费用，因此芭比娅娱乐会所使用涉案曲目不构成侵权。2.芭比娅娱乐会所的经营地址位于宾川县，经济发展水平较低，且经济较为不景气，经营举步维艰，歌曲的实际播放量极小，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综上，一审判决芭比娅娱乐会所停止使用涉案歌曲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音集协答辩称，本案音集协主张的是作品放映权，设备提供商提供给芭比娅娱乐会所的是相关硬件设施而不是放映权属，购买点播设备，并不当然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著作权的取得仍需经著作权人同意。芭比娅娱乐会所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中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性经营活动，其行为侵害了音集协的放映权。一审法庭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判决赔偿数额合法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芭比娅娱乐会所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1400元及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1113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8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33元），两项合计12513元；3.判令芭比娅娱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4日，音集协代理人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芭比娅娱乐会所在其经营的芭比娅KTV场所中播放涉案的38首音乐电视作品证据保全,并由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了认证证书，该38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芭比娅娱乐会所未经许可，将音集协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芭比娅娱乐会所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芭比娅娱乐会所规模、过错和宾川地区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11400元。音集协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也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300元。据此，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宾川县芭比娅量贩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涉案3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被告宾川县芭比娅量贩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17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元，被告宾川县芭比娅量贩娱乐会所负担1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查核实，芭比娅娱乐会所确认音集协在本案中起诉的音乐电视作品与其在芭比娅娱乐会所取证到的音乐电视作品完全一致。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芭比娅娱乐会所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而成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为合法出版物。专辑封面载明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依法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该专辑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从而获得授权，享有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并能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的权利。芭比娅娱乐会所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对外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侵害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芭比娅娱乐会所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芭比娅娱乐会所提出，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系其向昆明视易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点唱设备所自带，且其每年向该公司支付年费；而昆明视易科技有限公司与音集协在云南地区的授权单位天合文化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昆明视易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放映权，继而芭比娅娱乐会所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芭比娅娱乐会所并未就昆明视易科技有限公司已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举证证明；即便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系昆明视易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点唱设备所自带，但昆明视易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无权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授予芭比娅娱乐会所。芭比娅娱乐会所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芭比娅娱乐会所应停止侵权的作品名单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详见一审判决附件《侵权曲目清单》。关于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芭比娅娱乐会所的经营规模和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本地区消费水平状况等因素，判决芭比娅娱乐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以及音集协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芭比娅娱乐会所关于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芭比娅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元，由上诉人宾川县芭比娅量贩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沈灵审判员  陈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