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兰，女，1950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佩明，男，1950年7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玲，女，1953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霄，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周威，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高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高辛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爱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淳，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凤兰因与被上诉人周佩明、马文玲，原审被告周威，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高辛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辛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3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凤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佩明、马文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了吴凤兰答辩时提到的程序方面的问题，该程序问题决定了诉讼程序是否能继续进行。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土地拆迁补偿款的构成，以及拆迁时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属，错误地认为拆迁补偿款归周佩明、马文玲所有。三、周佩明、马文玲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进行诉讼，周佩明、马文玲没有相应诉讼主体资格，且一审法院应就周佩明、马文玲主张的法律关系及相关法律法规审理本案，不应超出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和裁判。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系吴凤兰与周佩明、马文玲共同出资建造，一审法院直接将拆迁补偿款判给周佩明、马文玲，损害了吴凤兰的合法权益。周佩明、马文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凤兰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周威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未考虑事实和实际情况。高辛庄村委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周佩明、马文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300万元的拆迁款归周佩明、马文玲所有，并支付给周佩明、马文玲；2、判令吴凤兰、周威支付周佩明、马文玲违约金35万元；3、判令高辛庄村委会与吴凤兰、周威对300万元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凤兰、周威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周佩华、吴凤兰系夫妻关系，周威系二人独子。周佩明与马文玲系夫妻关系，周佩明与周佩华系亲兄弟。周佩华于2015年6月1日去世。1999年7月1日，高辛庄村委会（甲方）与周佩华、吴凤兰、周威（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承租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5亩土地的使用权（以养殖、种植经营为主）；土地使用权的承租期限为30年，甲方自1999年7月1日起将土地交乙方使用，本合同期满前六个月乙方向甲方申请，可重新签订承租合同，否则终止使用权；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同意1999年7月1日至2029年7月1日止，甲方向乙方出租使用权，每亩年租金200元（含农业税）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租金1000元；乙方自承租之日起第一年、第二年免交租金，从第三年即2001年7月1日起每使用年度的第一个月交清当年租金；甲方有责任按合同约定按时将土地使用权交付乙方使用，除不可抗力因素外，甲方如在承租期内收回土地使用权，视甲方为违约，即甲方必须按乙方每年生产值的实际收入赔偿乙方，还需赔付房屋建造、地面私人设施等全部损失；乙方在承租经营期间，有权承包和转让它人，甲方不予干涉。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2年4月10日，吴凤兰、周佩华、周威（共同作为甲方）与周佩明、马文玲（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的高辛庄养殖场（包括5亩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产权）以人民币25万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署后，甲方须将高辛庄养殖场（包括5亩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物产权）转让给乙方；甲方须将其与高辛庄签署的租赁协议交给乙方，并完成转让手续；本协议签署前的土地租赁金以及水、电、电话等费用归甲方支付；本协议签署后，为尽快地将养殖场发展起来，乙方委托甲方处理对外部事务的接洽和当地政府的关系往来；甲方要负责场内一切事务，尽心尽力做好防疫、喂养繁殖、配料、出酒等工作；协议执行期间，遇国家需要占地和拆迁，所得的各项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要协助办好一切补偿手续，不得有任何失误和损失；协议签订后，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养殖场的经营和管理，乙方要全面支持甲方工作，合理分工，科学分配人力资源，以达到最佳效果；乙方负责甲方二人工资，每人每月600元，伙食费每人每月100元，计每人每月700元，并负责提供住宿；2002年5月正式发放工资，此二人的医疗费及其他开支由甲方负责；甲乙双方在乙方收回全部投入资金后开始分配利润：第一年纯利按甲方20%，乙方80%分配；第二年以后纯利按甲方30%，乙方70%分配，直至双方雇佣关系终止；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必须共同遵守，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毁约，如一方毁约许赔偿对方全部转让金另加20%的违约金（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作为补偿。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诉讼中，周佩明、马文玲提交北京市运河明华养殖场（以下简称明华养殖场）的营业执照及租金收据，证明2002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签订后，周佩明在涉案土地上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向高辛庄村委会交纳土地租金。吴凤兰对于营业执照、租金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8年8月28日，高辛庄村委会（甲方）与吴凤兰（乙方）签订《腾退确认书》，约定：根据本确认书，须由乙方腾退土地位于通州区宋庄镇高辛庄村；根据原由甲乙双方就该宗土地签署的《土地承包/租赁协议》或类似文件（下称“原土地使用文件”），约定面积为5亩；根据甲方委托或认可的专业机构测绘结果，腾退土地实测面积4.96亩，该宗土地现有地上物建筑面积1923.81平方米；就上述土地腾退，由相关补偿款项支付主体，按照通州区政府统一制定实施的相关补偿标准、支付条件及支付期限，向乙方支付补偿费用。此外，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吴凤兰将涉案的5亩土地腾退交还给高辛庄村委会，现地上物已经被拆除完毕。2019年1月31日，高辛庄村委会作为甲方，周佩华（已故）、吴凤兰、周威作为乙方，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签订《腾退补偿预付款协议》，约定：因地上物建筑年代时间节点认定、审计等工作尚未完成，具体补偿方案还无法确定，为了保障被腾退人的合法利益，通过甲乙丙三方协商，在正式补偿协议签订前，达成《腾退补偿预付款协议》；按照每平米人民币240元，合计人民币为461714.4元作为腾退补偿预付款；在甲、乙、丙签订正式腾退补偿协议，按照正式腾退补偿协议规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时，款项应减去本预付款协议已支付的费用。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3月18日，吴凤兰收到上述预付款共计461714.4元。关于后续补偿款。周佩明、马文玲主张根据宋庄镇拆迁补偿方案，后续的补偿款还有二百多万元。吴凤兰认可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即为上述预付款461714.4元。周佩明、马文玲称其不清楚除上述预付款外是否还支付了其他款项。诉讼中，吴凤兰称不同意将上述预付款支付给周佩明、马文玲，理由是周佩明、马文玲未按协议约定进行利润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周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吴凤兰、周佩华、周威与周佩明、马文玲于2002年4月10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约定：吴凤兰、周佩华、周威将涉案土地以25万元转让给周佩明、马文玲；协议执行期间，遇国家需要占地和拆迁，所得的各项补偿归周佩明、马文玲所有，吴凤兰、周佩华、周威要协助办好一切补偿手续，不得有任何失误和损失。现周佩华已去世，吴凤兰、周威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及周佩华的继承人，应当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义务。现涉案土地被拆除腾退，吴凤兰应将领取的相应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周佩明、马文玲。故对周佩明、马文玲起诉要求确认300万元的拆迁款归周佩明、马文玲所有，并支付给周佩明、马文玲的诉讼请求，对吴凤兰、周威签订《腾退补偿预付款协议》确认领取的461714.4元预付款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的拆迁款部分，因根据现有证据，截止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相关补偿款数额尚未确定，法院不予支持。吴凤兰关于周佩明、马文玲未按协议约定进行利润分配，故不同意支付上述预付款的辩解意见，因协议书明确约定，拆迁所得的各项补偿归周佩明、马文玲所有，并未约定拆迁款的支付以利润分配为前提，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润分配，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对周佩明、马文玲起诉要求吴凤兰、周威支付周佩明、马文玲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吴凤兰未支付给周佩明、马文玲，系因双方存在争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周佩明、马文玲起诉要求高辛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凤兰、周威支付周佩明、马文玲补偿预付款46171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周佩明、马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吴凤兰向本院提交会计账簿作为证据，吴凤兰称上述账目系其记录的2002年4月1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养猪过程中每日的收入和支出，每笔账目都有周佩明签字确认，证明拆迁补偿中所涉地上建筑物是新建的，不是原有房屋，新建房屋有吴凤兰出资，所以拆迁补偿款中应该有吴凤兰的份额。周佩明、马文玲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周威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吴凤兰提交的证据。高辛庄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拆迁补偿款项应归属于何方。本案中，2002年4月10日，吴凤兰、周佩华、周威与周佩明、马文玲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吴凤兰、周佩华、周威将涉案土地以25万元转让给周佩明、马文玲；协议执行期间，遇国家需要占地和拆迁，所得的各项补偿归周佩明、马文玲所有，吴凤兰、周佩华、周威要协助办好一切补偿手续，不得有任何失误和损失。现周佩华已去世，吴凤兰、周威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及周佩华的继承人，应当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义务。涉案土地已被拆除腾退，吴凤兰、周威应将领取的相应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周佩明、马文玲。现吴凤兰、周威签订《腾退补偿预付款协议》，已确认领取461714.4元预付款，吴凤兰、周威应将领取的上述款项向周佩明、马文玲给付。吴凤兰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凤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6元，由吴凤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