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勇，男，1965年10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荣贵，男，1960年5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宝，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志平，男，1965年12月29日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富顺县。 上诉人谭勇因与被上诉人谭荣贵及原审第三人张志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8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勇上诉请求：一、撤销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8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基本法律事实不清,认定法律事实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法律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0页如此认定本案事实:“由于第三人张志平是因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修建被告谭勇的房屋而与原告谭荣贵产生了材料款纠纷,张志平行使的是公司行为，其欠原告谭荣贵的材料款自然是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而被告谭勇支付给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4249312元中已包含了以房抵债给原告谭荣贵的370000元,因此,原告谭荣贵当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这个认定是不对的,一审法院对该基本法律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谭荣贵是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本案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而是债务转让合同纠纷案。本案中,2014年1月2日谭勇与张志平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谭荣贵只是在场人,该和解笔录没有提到谭勇要转让给谭荣贵房屋的协议内容,即没有提到“谭勇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直接转让给谭荣贵”的事实。而与该协议相关联的张志平与谭荣贵之间的债务，并不是张志平因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公司”）修建谭勇的房屋而与谭荣贵产生了材料款纠纷从而产生的债务。谭荣贵与谭勇发包的“新河苑”项目建设工程产生的材料款纠纷及相关的债务,谭勇、张志平早已结清。而与该执行和解协议相关联的债务是张志平与谭荣贵的私人债务,与谭勇和富顺公司无关。之所以罗甸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会来居中让三方达成调解协议,只是因为张志平除了欠谭荣贵私人债务之外，还负债累累,谭荣贵对张志平的债权如果不先来申请人民法院要求参与执行,届时其债权根本无法得到保障,而人民法院也是为了消除二次纠纷和节约司法资源才让谭荣贵来参与执行和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一审中,关于该张志平与谭荣贵的债务是否与谭勇和富顺公司有关,属于被上诉人谭荣贵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谭荣贵如果不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然而,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包括《执行和解笔录》,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法律事实存在,而在一审庭审中,法庭也未对该法律事实进行过法庭调查。现在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该关键性基本法律事实作出明显不利于上诉人谭勇的揣测性认定,强行认定张志平与谭荣贵的私人债务是富顺公司的公司行为,属于对基本法律事实认定不清,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0页如此认定:“被告谭勇不能以多支付给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款项为由而拒绝返还原告谭荣贵的款项……被告谭勇支付给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大部分是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实现的,其也不能单独以原告谭荣贵的以房抵债款项来抗辩,故被告应该立即向原告谭荣贵返还以房抵债的购房款370000元。”该法律事实的认定存有错误。谭勇虽然在2013年至2014年在罗甸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与张志平进行执行和解时,曾与多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是这些当事人都是与谭勇本人或富顺公司或有着债权债务关系,谭勇才愿意与之达成调解协议。而谭勇对谭荣贵这笔债务与其他债务不同。该债务产生的背景是因为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黔南民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谭勇应当向张志平、富顺公司支付4676247.94元,在此法律事实下,因为谭荣贵对张志平负有债权,而谭勇又对张志平负有债务,谭荣贵作为债权人的债权人才能参与张志平与谭勇的执行和解。但是谭勇并不单独对谭荣贵负有债务,且该债务也与富顺公司无关。谭勇是基于对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的信任,认为付款给张志平或富顺公司都一样,才愿意与张志平、谭荣贵达成协议。现在既然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7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与张志平无关,“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本来谭勇就与谭荣贵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则谭勇与张志平、谭荣贵达成的任何执行和解三方协议均因丧失其依据的法律文件而无效。谭勇对谭荣贵负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谭荣贵对张志平的债务,应当继续由谭荣贵向张志平主张,不应当再向谭勇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法律事实不清,认定法律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谭荣贵二审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完全相符。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谭勇（系罗甸县新河苑小区房地产开发方）发生纠纷诉至罗甸县人民法院，2011年7月15日，罗甸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之后谭勇不服，提起上诉，黔南州人民法院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1）黔南民终字第504号二审判决，判决谭勇应当向张志平支付工程款等467万余元。张志平根据生效的二审判决向罗甸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谭勇曾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省高院驳回），因谭勇没有支付能力，而张志平也欠付仁政、黄桂英、徐光明、罗国兵、包显明、谭荣贵等人的材料费、劳务费等债务。在执行过程中，经过协商一致，由谭勇用新河苑小区房屋折抵债务，由谭勇直接将房屋直接交付给张志平的债权人付仁政、黄桂英、徐光明、罗国兵、包显明等人，然后三方债权债务作相应抵销。罗甸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罗法执字第1号、第1-1号、第1-2号、第1-3号等裁定书，解封谭勇的房屋，之后，上述债权人也取得了相应的房屋产权。谭荣贵与张志平、谭勇的债权债务也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进行处理的。因张志平欠谭荣贵货款37万余元，2014年1月份，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谭勇同意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交付给谭荣贵，然后谭勇与张志平的债务抵销37万元，张志平与谭荣贵的债务亦抵清。谭勇即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向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抵销了424万余元的债务，这424万元余元中就包括了与张志平欠谭荣贵的37万余元货款。之后，谭勇并未诚实守信履行承诺，将房屋过户给谭荣贵，为此谭荣贵曾于2016年向罗甸县人民法院起诉，但因谭勇正在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谭荣贵遂于2018年申请撤诉。谭勇与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纠纷经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由（2019）黔27民再9号终审判决，改判由谭勇向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共计398万余元。执行程序中谭勇已经以房抵债424万余元，故罗甸县人民法院执行回转26万余元，罗甸县人民法院已经冻结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的足额款项用于执行回转。在此期间，谭勇不仅未将xxx号房过户给谭荣贵，反而将房屋交给他人实际居住，事后谭荣贵从执行局得知，谭勇在2013年法院执行过程中，已经将该房和其他房屋以200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桂英、徐光明用于抵销其与张志平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的，在证据的认定和采信上是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充分的还原了案件的真相。二、一审法院判决谭勇返还谭荣贵37万元是符合法律的规定。2014年1月19日，经罗甸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组织谭勇、张志平、谭荣贵三方协商，达成了谭勇以房抵债的协议，即：由谭勇将xxx号房直接交付给谭荣贵，三方债权债务在37万元范围内相互抵销。并且三方均通过实际行为对该协商结果进行了确认，罗甸县人民法院认可收到谭勇37万元系用房屋折抵，张志平认可收到谭勇37万元，谭勇认将房屋产权证交给了谭荣贵。三方在执行过程中自愿达成的债权债务处埋的相关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谭勇应当履行协议，将房屋过户给谭荣贵。谭勇现不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而现该房屋被他人实际使用，且谭勇也已经将该房用于抵债给黄桂英、徐光明，其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谭荣贵有权请求解除合同，要求谭勇返还以房抵债的款项37万元。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三方的协议可以理解为张志平将其对谭勇的债权中的37万元转给谭荣贵，谭荣贵再与谭勇就该37万元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在谭勇不履行以房抵债的情况下，亦应当偿还该37万元债务。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是准确的，体现了公平正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在张志平与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问题上纠缠，对于本案的实际解决并无实际意义，张志平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罗甸县法院执行回转的过程中配合执行回转，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亦表示了对张志平行为的认可。综上所述，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 谭荣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交付给原告，并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如房屋不能过户，则付原告37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谭勇与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2010）罗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谭勇向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材料款合计5909939.39元。被告谭勇不服提起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黔南民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告谭勇支付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利息、材料款合计4676247.94元。被告谭勇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黔高民申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谭勇通过现金和以房抵债的形式向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支付款项4249312元。由于张志平欠原告谭荣贵材料370000元，2014年1月19日，三方达成协议，被告谭勇向原告谭荣贵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谭荣贵购房款叁拾柒万元（￥370000.00元），购Ｄ单元四楼面积146.52㎡的（总价370000.00元）。”，同时，被告谭勇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产证原本交给原告谭荣贵保管。2014年1月19日，罗甸法院向被告谭勇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谭勇交来案件款叁拾柒万元（370000.00元）整，用Ｄ单元四楼房屋一套折抵，面积146.532㎡。”2014年1月19日，第三人张志平向罗甸法院出具领条，内容为：“今领到罗甸县法院执行谭勇工程款叁拾柒万元（370000.00）整。”该370000元款项包含在被告谭勇支付的4249312元中。2016年，被告谭勇又以有新证据为由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黔民申3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审查，同时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发函建议，通过院长发现程序启动再审。2017年3月30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7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2017年9月28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7民再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黔南民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和（2010）罗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罗甸法院重新审理。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2728民初873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谭勇支付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材料款、政策性工程造价款合计3883937.91元，同时，因张志平是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代表的是公司，其个人与被告谭勇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张志平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作出（2017）黔2728民初873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志平的起诉和被告谭勇对张志平的起诉。被告谭勇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黔27民再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告谭勇支付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材料款、政策性工程造价款3983937.91元。2019年7月3日，被告谭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多支付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365374.09元及孳息，经一审法院立案审查，执行回转金额应为265374.09元，并通过（2019）黔2728执4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了张志平、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及资金。由于被告谭勇一直未与原告谭荣贵办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且该房屋现在也被他人实际占有、使用，庭审中，原告谭荣贵要求被告谭勇返还购房款370000元。2019年10月18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2370元。 另，在一审法院2013年3月27日的执行和解笔录中，被告谭勇将一批房屋转让给黄桂英、徐光明，总价2098344元，其中就包含xxx号房屋。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业已认证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谭勇欠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项，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谭勇房屋的负责人张志平因建房欠原告谭荣贵材料款，三方在执行过程中自愿进行债权债务转移来以房抵债，由被告谭勇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以370000元出售给原告谭荣贵，被告谭勇与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扣减370000元，三方债权债务抵消，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谭勇应当依法向原告谭荣贵移交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由于被告谭勇一直未移交房屋和办理过户登记，并且现在房屋也由他人实际占有、使用，移交房屋的目的已不易实现，现在原告谭荣贵要求被告谭勇返还以房抵债的款项3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谭勇提出的其与张志平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谭荣贵不具备向其主张房屋或款项的主体资格的辩解理由，由于第三人张志平是因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修建被告谭勇的房屋而与原告谭荣贵产生了材料款纠纷，张志平行使的是公司行为，其欠原告谭荣贵的材料款自然是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而被告谭勇支付给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4249312元中已包含了以房抵债给原告谭荣贵的370000元，因此，原告谭荣贵当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原来执行的判决经过再审、重新审理，最后改判由被告谭勇向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等共计3983937.91元，但由于执行完成在前，再审改判在后，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当事人自愿以房抵债也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谭勇多支付给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部分，其可以申请执行，通过执行回转实现自己的权利，且其也申请执行，目前正在进行执行回转，因此，被告谭勇不能以多支付给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款项为由而拒绝返还原告谭荣贵的款项，况且，被告谭勇支付给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大部分是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实现的，其也不能单独以原告谭荣贵的以房抵债款项来抗辩，故被告谭勇应立即向原告谭荣贵返还以房抵债的购房款项370000元。第三人张志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谭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谭荣贵以房抵债的购房款人民币叁拾柒万元（￥370000.00）。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425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370元，由被告谭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谭勇、被上诉人谭荣贵及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张志平之间原来分别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执行过程中，三方自愿达成协议进行债权债务转移，由谭勇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以370000元出售给谭荣贵，三方债务相互抵消和扣减。谭勇于2014年1月19日出具收条收到谭荣贵的购房款，根据意思自治这一民法核心基本原则，在谭勇与谭荣贵双方就房屋买卖达成一致意见时，双方的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的规定。在双方的买卖合同中，谭荣贵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谭勇将争议房屋已交付他人实际占有、使用，事实上无法履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谭荣贵并办理过户，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视为双方的合同取得法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支持原审原告谭荣贵要求原审被告谭勇返还37万购房款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谭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唐新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陆梅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