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兰，女，汉族，1979年8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钢锋，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剑，男，汉族，1969年8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下，河南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郑州市九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海路中段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9181841X。法定代表人：何保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顺杰，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省天助镀膜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郑平路距南四环5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17666177。法定代表人：刘治恒，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何保军，男，汉族，1962年10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二七区齐礼阎乡张魏砦村南三街工业园12号院1号楼3号。公民身份号码：410402196210021036。第三人（被执行人）：何丽，女，汉族，1982年8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剑，第三人郑州市九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基公司）、河南省天助镀膜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助公司）、何保军、何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7)豫01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钢锋，被上诉人李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赵天下，第三人九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顺杰、第三人何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助公司、何保军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在本案审理期间，第三人九基公司以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并向郑州中院起诉李剑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李剑代理人陈红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恢复本案审理并重新开庭。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刘兰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郑州中院(2017)豫01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1、确认刘兰与第三人九基公司之间签订的位于郑州市××东段“天地惠城”B区门面房1号1-2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判决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刘兰所购房屋系经济适用房，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该房屋为商品房，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2、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九基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支付了全款，九基公司将合法建造的房屋交付使用已有四年，对于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并无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认定其无效，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有效。上诉人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能够排除执行。3、被上诉人李剑的执行依据《公证书》、《执行证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审查。九基公司和何丽均辩称2273万元本金及利息也已结清。李剑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正确。上诉人要求确权的是用于经营的门面房，而不是唯一住房。不动产权属应当以登记公示为原则，涉案房屋仍登记在九基公司名下，《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对抗规划许可证及郑州市政府文件的公示效力，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预售证，销售该房产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2、上诉人与九基公司名为购房实为借款。《商品房买卖合同》无九基公司盖章，约定单价和面积不明确，总价却为整数；刘兰把钱款支付给非九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何丽；刘兰明知九基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预售许可证，任意购买大额房屋。3、九基公司与上诉人串通，恶意逃避债务。涉案房产在2013年6月以价款担保的方式转让给李剑指定的赵爱军、王爱敏，且九基公司将涉案房屋在2012年、2014年出租，租赁期限大部分为5年。大部分租户从刘宁宁那儿租的商铺，这与李剑提交的租赁合同中九基公司将大部分商铺租给刘宁宁，租期5年对应，租赁合同全部由九基公司盖章、何保玉签字。4、与上诉人同为债权人的庞雷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效力被驳回。后其提起诉讼，郑州中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买卖合同无效。5、上诉人请求确权房屋及争议房屋无法确定，不具有唯一性。九基公司答辩称：1、同意刘兰的上诉意见，房屋已交付刘兰使用，房款也已结清。2、对李剑的答辩意见有异议，我们已偿还李剑2273万元本金及利息，现已不欠其任何钱款。何丽答辩称：1、本案属于不实债权的虚假执行，债权人并不是李剑一人，而是包括李剑在内的第三人。2、公证书有异议的应通过法院起诉解决，而不是直接赋予李剑强制执行力。3、在争议过程中李剑到驻马店中院要求办理协助过户手续。4、本案的债权人是三方，与九基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是真实的状况，双方现在对是否履行存在争议。何保军、天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刘兰与第三人九基公司之间签订的位于郑州市××东段“天地惠城”B区门面房1号1-2层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判决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剑承担。郑州中院查明事实：2014年4月11日，九基公司与刘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本案争议房产出售给刘兰，刘兰现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郑州中院在执行李剑申请执行九基公司、天助公司、何保军、何丽一案中，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郑法执字第680-1号民事裁定，预查封九基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南、冯庄路东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面积：2.4775公顷）及地上建筑物、位于郑州市××、××路以北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面积2.7006公顷）及地上建筑物。郑规地字第41010020111917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长江路南、冯庄路东“天地尚城”项目是由九基公司开发建设，《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达郑州市“站桥路”工程拆迁安置项目经济适用住房计划的通知》文件显示冯庄路以东、宝成路以北“天地惠城”项目是由九基公司开发建设。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查封时均未在土地及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郑州中院认为：一、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涉案房屋所属九基公司开发的“天地尚城”（或“天地惠城”）项目，只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其他开发销售商品房所需的其他许可证明，九基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与刘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无效。刘兰诉请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该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刘兰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能否对抗人民法院对房屋保全和执行。该院认为，九基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达郑州市“站桥路”工程拆迁安置项目经济适用住房计划的通知》等政府相关部门文件载明，涉案房屋由九基公司开发建设，九基公司基于原始取得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兰虽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但由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且涉案房屋为门面房，原告实际将涉案房屋出租他人用于经营，原告收取租金，并非用于居住，刘兰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和执行。因此，刘兰诉请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刘兰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了解涉案房产的坐落情况、出租情况等，当事人刘兰之弟、李剑代理人陈红、赵天下等人到达现场，共同对涉案房产的坐落、出租等情况进行核实了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当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还是第二十八条；刘兰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是否可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是商品房消费者保护的条款，因涉案房屋系商铺，并非用于居住的房屋，故本案不适用上述条款，而应当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兰要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刘兰与九基公司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至目前，涉案项目只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其他用地手续，也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刘兰上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款的交付。刘兰提供了2014年4月11日由刘兰向何丽转账200万元的补制凭证、九基公司的收据，以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但是该凭证载明的用途为空白，且不是直接转到九基公司的对公账户，无法认定该笔转款系购房款。因无法认定刘兰与九基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刘兰支付了购房款，故对房屋的占有，也无法确认系有权占有。综上，刘兰的主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对其请求排除执行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刘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王朝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