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2刑初21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英军，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海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5月28日被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康，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英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英军及其辩护人宋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3日23时许，冒升旭与赵某、李某庚、高某甲到石榴镇丁某村陈某甲家中找刘某甲军（已判刑）索要欠款，双方发生争吵，冒升旭打了刘某甲军一巴掌。刘某甲军为报复赵某、冒升旭等人，遂电话纠集高某乙（已判刑），高某乙又纠集马某甲（已判刑）、被告人杨英军等人持砍刀、红樱枪等工具到陈某甲家中，将上前询问的李某庚砍伤。经法医鉴定，李某庚全身多处创口，累计达41.5cm，评定为轻伤。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英军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的主犯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英军辩称：我不是主犯，且已超过追诉期，打架因刘某甲军引起，高某乙纠集，人是马某乙拿红缨枪戳的，且证人都是高某乙家亲戚，因我举报高某乙盗窃国土资源，李某戊聚众赌博怀疑我举报，故都对我有报复。高某甲是高某乙亲戚李某庚找去做的假证。我还举报：1.高某乙以前在温泉中巴车上打死人。2.温泉镇西小庄孙某三个人十多年前去驼峰偷鸡，被人发现了把人打死。孙韩（音）龙的前妻郑桂芝（音）不敢去报案，然后我做工作带她去的。3.我举报高某乙偷挖金红石和非法盗采沙子，硫酸污染环境。被告人杨英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英军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主犯证据不足，也非主犯，仅属积极参加者，公安机关2018年2月才对杨英军立案侦查，已超过追诉时效，依法应对被告人杨英军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被告人杨英军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应当减轻处罚。高某丙（原支书，已判刑）、高某乙两人是亲兄弟，怀疑是杨英军等人告发高某丙贪污，就对杨英军打击报复，提供虚假证言，刘某甲军与高某丙、高某乙是亲表兄弟关系，高某甲与李某戊均与高某乙关系密切，他们与杨英军均是同一个村人，均是东海县温泉镇罗庄村人。另外，被害人李某庚的奶奶与高某丙、高某乙的奶奶是亲姐妹，他们是亲戚，均有利害关系。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日23时许，冒升旭与赵某、李某庚、高某甲到石榴镇丁某村陈某甲家中找刘某甲军（已判刑）索要欠款，双方发生争吵，冒升旭打了刘某甲军一巴掌。刘某甲军为报复赵某、冒升旭等人，遂电话纠集高某乙（已判刑），高某乙又纠集马某甲（已判刑）、被告人杨英军等人驾车到陈某甲家中，高某乙问询赵某未果，遂在刘某甲军认错人的指使下持砍刀、红樱枪等工具，将上前询问的李某庚砍伤。经法医鉴定，李某庚全身多处创口，累计达41.5cm，评定为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气不过来检举杨英军说狂话说自己砍人都没事。2010年10月，刘某甲军、高某乙、马某甲因为拿砍刀、红缨枪砍伤李某庚被判刑，当时杨英军拿砍刀砍李某庚，没有被处理。李某庚是我家亲戚。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称案发当晚高某丁日本回来，刘某甲军、杨英军等一起吃饭，又和某乙宝、杨英军、高某丁等去名门夜宴唱歌，我开车与刘某甲军、高某乙、杨英军等人到丁某赌场赌钱，到跟前就回家了。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丁某一户人家赌钱，刘某乙欠赵某两千块钱，赵某身边的小孩冒升旭打刘某甲军一巴掌，刘某甲军就走了。过了十几分钟，刘某甲军带七八个人，我认识高某乙和马某甲，刘某甲军拿棍，高某乙手里一把砍刀，马某甲拿红缨枪，其他人手里全是砍刀，到屋里找没看到冒升旭，高某乙喊谁是赵某，赵某没说话，李某庚冲出去说谁找赵某的，刘某甲军说就是他，他们就开始砍李某庚了，动手的主要是高某乙、杨英军、马某甲、刘某乙。李某甲和冒升旭身材差不多，有可能打错人了。4.证人冒升旭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和某甲龙、李某庚一起去丁某赌钱地方找刘某乙要赌债。我和刘某乙发生争吵后，搧了刘某乙一巴掌，随后刘某乙到旁边打电话，我估计是叫人来打我的，过十多分钟，刘某乙带了六七个男的直奔赌钱那屋，都拿着工具，有的手里拿砍刀，有的手里拿红缨枪，刘某乙说一句：“就是他。”然后刘某乙和他带来的人就一起上去打李某庚。李某庚被往外跑到门口被拿红缨枪的人朝腹部戳了一下，后面人就把李某庚砍倒在院子里。刘某乙来打我错把李某庚给打了。5.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林某我丁某赌钱，听到外面有人被打啪的一声，然后刘某甲军到屋里看一眼就走了，后刘某甲军带高某乙进屋，问谁是小龙，小龙没吱声，门外进来一个小青年问干什么，刘某甲军、高某乙就和那个小青年打起来，后来又冲进来几个小青年，其中马某甲拿红缨枪，还有的拿刀。小青年的腰不知道被谁捅了。打刘某乙的小青年是跟着赵某混的，所以他们找赵某，赵某没敢说话，然后李某庚就往前挤，他们就打李某庚，马某甲用红缨枪戳，高某乙、杨英军就拿刀砍，从屋里打到屋外。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我和一帮人赌钱，刘某甲军带高某乙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青年，有的拿砍刀，有的好像是红缨枪，到赌钱屋里，高某乙问谁是小龙，小龙没吱声，有个小青年从哪挤出来，刘某甲军拿棍砸那个小青年，后边的小青年就用砍刀砍过来了，小青年跑到过道时被高某乙他们追上围着打。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儿子陈某甲住院，来几个人在我家堂屋打牌说是我儿子朋友，我带孙女睡觉耳朵沉没听见，第二天看见有血才知道打架。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弟弟陈某甲住院，我在睡觉有人敲门，叫我送人去医院，有人在弟弟家打牌我不认识。9.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3日晚，李某丙、李某丁在陈某甲家开局赌钱，李某丁让我站岗。有三辆车来丁某，小呆在其中一辆车里，十分钟左右，很多车出来了，李某丁打电话骂我说刚才进去的那些人提着刀枪进来打仗你也不拦着，我说以为是来赌钱的，事后听说打仗因刘某乙而起。10.被害人李某庚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3日晚上，我刚从看守所出来，和朋友冒升旭、高某甲吃完饭到丁某一户有赌钱的人家。冒升旭找到刘某乙争吵起来，我就过去搭了刘某乙一下肩膀，问他什么情况，冒升旭往刘某乙脸上扇一巴掌被高某甲拉开，后来就算了。我在堂屋看人打牌。大约有十分钟，刘某乙就带着七八个人进来，有拿砍刀的，还有拿红缨枪的，他们围着赵某，我问他们干什么的，小马和杨英军上来就打我，小马手里拿红缨枪，杨英军手里拿砍刀，我被砍了好几刀，我就朝屋外跑，小马就拿红缨枪戳了我肚子一下，我直接倒地了。他们肯定是想打冒升旭，但又没有找到他，我又是跟冒升旭一起的，所以就打我了。刘某乙我本来就认识，高某乙、马某甲我在法庭认识，我在温泉路过认出杨英军。11.被告人杨英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当晚我和某乙宝、刘某丙、高某丁、刘某乙、刘小呆酒后在名门夜宴唱歌，刘某乙和刘小呆后来去赌钱了。高某乙和刘小呆通话得知刘某甲军被打就叫来马某甲等人，到了丁某，马某甲拿红缨枪把门，打李某庚时我拿棍上去打没夯到，我大腿给砍了。12.同案人刘某甲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晚上高某乙、马某甲、杨英军和我四个人进屋，高某乙喊：“谁是赵某？”李某庚站起来说：“干什么的。”马某甲、杨英军就拿红樱枪、砍刀上去打李某庚，我拿木橛子上去挡刀。我当时谈我说就是李某庚，是想将责任扛下来的。后高某乙、杨英军找我，让我隐瞒杨英军参与，因为杨英军是替我砍人，说了会得罪他们，我就把杨英军砍人的事揽到自己的身上。实际上我当时没有说这句话，我说的是不是他，他没打我。外边人说杨英军和马某甲吹牛说打人得使劲打，打完叫刘某乙花钱，他们还好出名，我来气就说实际情况。13.同案人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晚，我和杨英军、刘某丙、刘某乙还有高建在名门夜宴唱歌，刘某乙上局就和刘某丙一起走，过了二十分钟，刘某乙打电话给我说他给赵某带来的小孩打了，让我们过去看看，我和其他四个人说刘某乙被打了，得去看看。刘某乙怀疑冒升旭打他是赵某指使，所以我到现场就直接问谁是赵某，赵某当时在场，他没说话，李某庚说了句话恶意我，然后杨英军就上去砍李某庚，李某庚被马某甲红缨枪戳到了，又被杨英军的砍刀砍伤了，刘某甲军上去拿小橛子挡杨英军的刀，到车上英军说腿给小马红缨枪倒刺刮到。事情发生后，我很害怕一年多才到案，杨英军找我好几次叫我不要说还威胁我不能讲出他，我心里有顾虑，担心被重判也不敢讲杨英军。高某丙听别人说杨英军吹牛说自己参与打架没有被处理，所以就告杨英军，派出所找我我就说了。杨英军还找了马某甲、刘某甲军让他们不要说。14.同案人马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0月3日晚上，我接到高某乙的电话，说刘某乙给人打了，让我去看看。我拿红缨枪开车一起到一个小庄上，我们把车调头停好下车，和我一起来的那两辆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我认识英军和某乙宝。刘某乙拿的东西像木棍，我们到了一户人家，院子里不少人，刘某乙带高某乙几个人进堂屋指了一下站在西墙的男青年说就是他。然后刘某乙和英军那五六个人就一起上去打那个男青年，我提着红缨枪站门口把堵着。有人从后面夺我红缨枪，我被那个拽退到院子里了，我就把红缨枪端平让他们都别动，屋里退出来个小青年夺枪过程中对方给剐倒，后我们就把杨英军送到医院，后来高某乙说杨英军的伤是被我红缨枪刮的。15.同案人刘小呆的供述和辩解，始终否认参与聚众斗殴，称案发时自己骑摩托车到丁某赌场玩有20分钟，打仗事情不知情，赌场里认识高某戊、刘某乙、李某戊，听到打仗就离开了。16.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所作的（东）公（法）鉴（活）字[2010]第13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复印件）证实：李某庚全身多处软组织创口达41.5cm，评定为轻伤。17.杨英军、李某戊辨、李某庚的辨认笔录证实：二人辨认出杨英军。18.本院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马某甲、刘某甲军、高某乙因本案分别获刑。19．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英军被传唤到案。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英军自然情况。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持械聚众斗殴罪法定刑是有期徒刑三至十年，故本案并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为从犯，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从而认为追诉时效为五年以下的辩护意见是将量刑情节纳入追诉标准，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立功问题，经查，1.被告人杨英军检举高某乙参与郑华故意伤害一案，该起事实是郑华单独在车上用木櫈实施，高某乙下车追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检举姜茂鹏帮助高某乙脱逃责任，即使属实，也属于违纪，暂未以犯罪论处。2.检举孙某抢劫一案在本案发生之前，被告人以公民身份协助检举破案，不构成刑法意义的立功。3.关于举报高某乙非法采矿分为岩砂和金红石两种，因被告人杨英军当时参与采挖岩砂记账工作，是否属于共同犯罪尚无定论，故不予认定为立功，所检举高某乙盗挖金红石及提供线索破获环境污染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立功。本院认为，虽然杨英军仅供认参与持棍殴打但没打到李某庚，同案人对于杨英军在斗殴中的参与情况的供述有所反复，但本案不仅有同案人供述，还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之间相互印证，高某乙等同案人先是隐瞒杨英军参与斗殴之后又称其参与斗殴并作出解释，可以证实被告人杨英军参与斗殴。对此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杨英军在他人纠集下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是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杨英军在本次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被告人杨英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英军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为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杨英军检举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杨英军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英军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英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焦一宁审 判 员  王小彪人民陪审员  李春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钱姗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