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永明，诨名“榜二”，男，1973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因犯盗窃罪，1996年3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服刑期间，因犯脱逃罪，2000年11月23日被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2009年7月30日被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8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20年2月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永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永明及其辩护人李月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谢永明刑满释放后回到桃源县三阳港镇黄柏山邹家湾组的家中，因其认为自己身患皮肤鳞癌等疾病且无经济来源，而该村的村支书黄某又将其列为低保户的最低档，加之想卖树又被邻居邹某1阻止，谢永明对二人便怀恨在心，立意实施报复。 2020年2月2日1时许，谢永明窜至桃源县黄某的家附近，趁黄某及其家人熟睡之际，将黄某的液化气罐的软管割断，通过窗户将软管伸入黄某家的客厅，打开液化气罐后逃离了现场。当日3时许，谢永明再次窜至该村邹家湾组邹某1家附近，立意实施放火，为防止邹某1发现后离开家中，谢永明趁邹某1及其家人熟睡之际，利用木棍、锉子等工具将邹某1家的房屋门从外面锁住，尔后在其家厨房边的柴堆上、卧室旁的鸡舍上开始放火，将其引燃后逃离了现场。当日3时30分许，谢某1发现邹某1家起火后，立即给村支书黄某打电话，黄某组织村民及时救火，邹某1及其家人才得以逃生。之后黄某回到自己家中发现屋内有异味，立即叫醒其家人，才得以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案发后，谢永明通过割腕等方式进行自杀而未果。 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笔录，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谢永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具有累犯、犯罪未遂、坦白的量刑情节，诉至本院，建议判处五年至八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谢永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只是吓唬他们，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李月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谢永明未造成他人死亡后果情节较轻，且具有坦白情节，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永明刑满释放后回到桃源县三阳港镇黄柏山村邹家湾组的家中，身患皮肤鳞癌等疾病且无经济来源，因其自认为符合五保户条件，而该村的村支书黄某告知谢永明不符合政策，仅将其列为低保户的最低档，加之想卖树又被邻居邹某1阻止，谢永明遂对二人怀恨在心，立意实施报复。 2020年2月2日1时许，谢永明来到桃源县黄某的家附近，趁黄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熟睡之际，将黄某家厨房内的液化气罐软管割断后，把液化气罐搬至黄某所睡沙发旁的铝合金窗户外面，将软管从该窗户的一个缝隙伸入黄某家的客厅内，打开液化气罐后逃离现场。 随后谢永明回到自己家中，携带松针、锉子等作案工具于当日3时许来到同组邹某1家一栋木房子前，立意实施放火。为防止邹某1发现后逃离家中，谢永明趁邹某1及其妻子熟睡之际，先将邹某1家的厨房门用铁绊扣上并挂上锁，再用木棍、锉子等工具将其堂屋门从外面锁死，尔后在邹某1家堂屋旁的鸡舍上、厨房边的柴堆上点燃松针，引燃之后逃离了现场。邹某1及其妻子发现房屋外起火并进行自救，3时30分许谢某1发现邹某1家起火后立即给黄某打电话，黄某组织村民救火，而未造成死伤后果。之后黄某回到自己家中发现屋内有液化气味，立即叫醒妻子、儿子，避免了严重后果的发生。案发后，谢永明通过割腕等方式进行自杀未果。 另查明，2020年2月3日，被告人谢永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案件事实，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2020年2月2日） 3时许，黄某接到谢某1电话说邹某1家里起火了，立即赶了过去，邹某1家四间平房的木房子一头已经烧到屋顶，另一头屋前码的柴火也燃起来了，屋前大门被人用电缆线缠住绕在一根木棒上，木棒再卡在大门外，前面小门的铁绊挂在铁栓上，这两扇门从里面均打不开。黄某和村民把火扑灭后，发现邹某1家的北边是从鸡窝烧起来的，南边是点燃的屋檐下的一堆柴火。救完火之后，谢某1讲在自家的监控里看到弟弟谢永明回来过，火可能是他放的，因为谢永明经常扬言要烧屋。当日4时许，黄某回到自己家里，发现客厅有很浓的液化气味道，非常刺鼻，后发现厨房液化气罐软管被割断，液化气罐被放在一楼客厅的窗户外边，而当晚黄某睡在紧挨窗户的客厅沙发上，头靠着窗户，连接液化气罐的软管另一头穿过客厅窗户的缝隙伸进来了约3、4厘米，客厅只有一个大门、三个房门，两扇窗户都是关着的，楼梯间门窗也是关着的，整个空间比较密闭，黄某立即拧紧液化气罐阀门，喊醒妻子和儿子，把门窗全部敞开，让气味散去。该液化气罐是正月初七、初八充的气，只用了一、两次，黄某提了液化气罐里面的气没有多少了。次日在偏屋的猪栏后面，黄某还发现了一堆血迹和一些吃完的水果皮。黄某怀疑是谢永明搞的，因为跟谢永明办理民政救济等政策时，谢永明认为黄某跟他争取的政策少了，没有满足他的要求，黄某当时批评了谢永明，因此对黄某怀恨在心。 2.被害人余某（黄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黄某睡在客厅沙发上，凌晨3时许接到电话说村里起火了，余某听到后到客厅时黄某已经走了，房门没关，她去关房门时闻到一股很大的味道，以为是黄某的汽车漏油的味道，就没有在意。凌晨4时许，黄某从外面救火回来了，告诉余某家里好大的煤气味，煤气罐不见了，两人最后在客厅外的一个柜子下面找到了，煤气罐的管子从客厅铝合金窗户的一条用来过电线的缝插了进来，当时家里门窗是紧闭的，仅客厅窗户有一条通电线的缝，当时找到煤气罐后马上拧了一把，把煤气关了。该罐煤气是正月初七或初八从太平桥街上煤气店买的，平常用柴火灶，煤气使用很少，出事后就没用了。后来余某还在偏屋后的猪栏边发现了一些血迹、一些果皮碎屑以及一个药盒子。案发当晚黄某喝了酒，本身感觉就不灵敏，如果不是有人喊他去救火，他肯定煤气中毒死了。 3.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3时许，妻子突然喊醒邹某1说屋里起火了，邹某1看见屋外面好大的火光，妻子到厨房用桶子装水，邹某1提水准备开厨房门去灭火，但厨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便急忙将门轴往上抬，然后从掰开的缝隙挤到门外，用水将厨房外柴堆上的火扑灭；接着又看到堂屋档头外的鸡笼上燃起了大火，准备提水打开堂屋大门去灭火，但堂屋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废旧铝线、柴火棍、锉子缠住里面的木插栓锁死了，邹某1然后从厨房出来解开后，提水灭火，后来村干部黄某带人来了才将火扑灭。邹某1怀疑是谢永明放的火，听邻居说谢永明回来过，且插在堂屋大门的锉子应该是谢永明屋里的，另扑灭的火堆里有松针（俗称枞树叶），邹某1家没有这个东西。 4.被害人刘某（邹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3时许，刘某惊醒看到屋外两边档头有好大的火光，急忙喊醒丈夫邹某1去灭火，刘某就去厨房装水，邹某1拿水准备去厨房门灭火，结果发现厨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怎么掰门都掰不开，邹某1就把厨房的木门往上抬，把门轴从门斗里撬了出来，两人才得以出来。当时看到有两个起火的地方：一个是厨房门边的柴火堆，另一个是堂屋档头的鸡窝，接着两人提水将柴火堆的火灭了，再准备去灭鸡窝那里的火，又发现堂屋的门也被人从外面锁死了，看到鸡窝边的火太大了就打电话喊了村干部黄某，黄某又喊人来才将火扑灭。救完火后，看到厨房门外的铁绊已经被人挂上锁死了；堂屋门是一个老式的木插栓在屋内的门，当时被人用电线和一个旧锉子通过门缝绞死绑在插栓上了，也是被锁死了，睡觉之前厨房门没有锁，堂屋的门从里面锁了的。堂屋档头的鸡笼被烧了，鸡笼边一间房的屋顶也被烧坏了，如果不是下雨，刘某和丈夫醒了，两人都要被烧死在屋里。 5.证人谢某1（谢永明的哥哥）的证言，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20年2月1日9时许，桃源县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电话告诉谢某1，他弟弟谢永明没在医院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因谢永明之前一直扬言要烧谢某1的家，谢某1怕他回来要烧屋，就坐在家里直到22时许，谢某1去看自家的监控，发现谢永明当天19时许从谢某1家前的坪上经过，20时又离开了，谢某1因担心又坐到2月2日1时才睡。当日3时许，谢某1听到外面响，起来发现邹某1的家起火了，马上给村干部打电话，后跑去邹某1家扑火，看到两个老人刚撬门出来，邹某1屋的两个门都被人锁了，后村干部来了一起将火打灭。火灭之后，谢某1在邹某1屋门口发现一把锉子，该锉子是谢某1家的。谢某1回到自己家想烧火，发现家里用来引火的松针都不见了，又去看监控，发现谢永明案发当日2时许回到家中，3时08分提了谢某1家的一袋松针往邹某1家那边去了。谢某1还发现灶房里的木柴堆也被点了火，但没有烧起来，应该也是谢永明放的火。 6.证人邹某2（邹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4时许，邹某2接到家里人打电话说老家被人点火烧了，之后马上和哥哥邹志明一起驾车赶回三阳黄柏山的老家，看到老家的房屋两边分别有燃烧的痕迹，房屋左边的着火点是一堆木柴，烧了点柴，右边的着火点是一个鸡窝，喂鸡的一间房烧了一半。两处着火点都发现了引火用的松针。老家有父母两个人居住。 7.证人王某（桃源县人民医院十六病区护士长）的证言，证明谢永明最近入院是2019年7月，一直住在该病区28床。2020年2月1日（正月初八）中午，谢永明无故从科室跑出去了，离开时没有给任何医生、护士交代过，当晚也没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谢永明经常讲他的兄弟姐妹对他不好，不关心他，不跟他搞钱治病。 8.证人谢某2（谢永明的妹妹）的证言，桃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日晚9时许，谢永明电话告诉谢某2说：“我这个事搞拐了，本来只是想吓一吓他们的，我筋也割了，血也流干了，也不死。”谢永明讲的“事搞拐了”是放火烧邹某1屋，谢永明在上午的时候和谢某2说了这个事。谢某2要谢永明去自首，谢永明说考虑一下，之后就是讲了一些家常话，后面就打不通电话了。谢某2听谢某1、谢某3等哥哥姐姐说过谢永明要烧了几个哥哥姐姐的屋。 9.证人琚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家的液化气都是琚某送的，最近一次应该是大年初七左右送了一罐61斤重（空瓶32斤）的液化气。 10.被告人谢永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前谢永明一直在桃源县人民医院肿瘤科十六病区床住院，过年期间多次想到得了癌症，自己一无所有，亲人、村里又不管他，心里想不通，于是在正月初八（2月1日）下午1时许，临时起意决定回去吓他们、报复他们，便打摩的回了老家。下车后谢永明先躲在老屋旁的山上，晚上7时许回到老屋里，晚上9时许步行来到龚家溪老村部一带，次日凌晨1时许来到老村部附近的黄某家，发现黄某睡在一楼客厅内，于是悄悄到他家厨房内，看到厨房内有煤气罐，然后用厨房内的菜刀将煤气软管切断，将煤气罐提到黄某睡觉的窗户边，将铝合金窗户推开一个缝隙之后，再将切断的煤气软管插入窗户的缝隙中，打开煤气罐的阀门，就离开了。 谢永明再次回到老家时已经是凌晨2点多，发现哥哥谢某1还没睡，悄悄来到旁边自家的旧屋里，在灶房内发现谢某1放的半蛇皮袋松针，便抓了两把放在灶房柴堆上，点了一把火，后又将这袋松针提出来，来到邻居邹某1家门前。谢永明先到厨房门外，将门上的铁绊扣上，再将上面的锁挂上去，邹某1从里面就打不开了，接着来到堂屋门前，用一根废旧的白色铝线从中间门缝穿进去，将里面的木门栓缠紧后，又在外面的门板上缠了一根比较长的柴火棍横在大门中间，把铝线缠紧后将一把旧锉子插在铝线上面，再将带来的松针撒在堂屋档头的鸡笼上，上面有堆稻草，撒好之后就点了把火，接着来到厨房档头的柴堆边，同样用松针点了把火，然后再次步行去黄某家，途中碰到黄某、组里村民赶往邹某1家，谢某1也打着电筒出来了，看到他们在灭火，谢永明便来到黄某家，将之前的煤气罐阀门关掉，再来到黄某堆柴火的杂物间，用随身携带的一把自制手术刀割腕、扎自己的头自杀，结果没出多少血没死。凌晨4、5时许，谢永明离开了黄某家，来到没有人住的王某1废旧红砖屋，坐在屋前面的台阶上，又用刀割腿的血管自杀，留了一滩血还是没死。下午5时许，谢永明走到了佘家坪天保境内，晚上9时许给妹妹谢某2打了电话，谢某2劝谢永明去自首，谢永明睡了一觉醒来到了2月3日早上，想着自首也是死，不自首这个病也是死，于是到晚上就想烧火闷死自己，结果把火发起刚睡着，就被民警抓获了。 谢永明知道煤气会导致人中毒死亡，因为自己身患癌症，没有经济来源，想通过村里搞五保，黄某告诉他不符合政策没评上，后又想村里搞低保，结果村里给谢永明搞个最低190元／月的档次，谢永明心里想不通，肯定不只评上这个档次，所以认为黄某对他有偏见、不公平，就恨黄某；在自己老屋的灶房柴堆上点火，原因是哥哥、二姐搞的名堂，生病了不关心、不帮他，还嫌弃他；点火烧邹某1家的房子，是因为坐牢回来后，手边没钱用，想卖自留山上的几棵树，结果邹某1干涉，不允许卖，树没卖成，为此事发生过争执，所以恨邹某1。在邹某1家门前点火的时候，谢永明知道邹某1家有人，并且邹某1也在家，就是要吓他、报复他，只有锁住才吓得到屋里的人。谢永明锁邹某1大门的铝线、锉子等工具是从自己老屋拿的，提这袋松针的时候顺便一起带出来的，因为去邹某1家之前谢永明就想好了，先把邹某1家前面的门从外面锁住，堂屋大门是老式的插栓木门，于是带了根旧铝线缠住，并用锉子插在上面，点火选在柴堆、鸡笼上面是容易燃起来些。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物证（锉子、电线、液化气罐及其皮管）照片，现场照片及谢永明、谢某1指认记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2.提取笔录，视频截图、监控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谢永明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情况。 1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法物）字﹝2020﹞5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经DNA检验，与被告人谢永明血样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14.线索来源、抓获经过材料，证明本案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谢永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15.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09）沅刑初字的106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刑493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谢永明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永明为泄私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谢永明在实施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减轻处罚。谢永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谢永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谢永明具有犯罪未遂、累犯、坦白的量刑情节，判处五年至八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李月初关于谢永明具有坦白情节，能认罪认罚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永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敬志恒 人民陪审员  彭惠军 人民陪审员  罗双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何娟 书记员戴旭林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