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9执复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四川省射洪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镇沱牌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2063618487。 法定代表人：江德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再兴，四川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杨启玉，女，195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申请执行人：肖年华，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执行人：杨翼，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执行人：李晓红，女，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复议申请人四川省射洪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射洪建设集团公司）不服射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922执异46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射洪市人民法院查明：杨启玉、肖年华与杨翼、李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川092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由杨翼、李晓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启玉、肖年华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息2%计算。判决生效后，杨翼、李晓红未履行还款义务，杨启玉、肖年华于2019年7月16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川0922执72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杨翼、李晓红价值210万元的财产。同日，该院向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发出（2019）川0922执7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杨翼负责的人民街拓通棚户区改造工程款210万元（冻足为止），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2年8月18日止。另查明，2014年6月25日，发包人四川射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射洪城投公司）与承包人射洪建设集团公司签订《人民街拓通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价款为3998.8万元，开工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发包人射洪城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射洪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工期为720天。射洪城投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同年7月1日，射洪建设集团公司（甲方）与杨翼（乙方）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将承包的上述工程以造价3998.8万元全权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在责任书上盖章，杨翼作为项目部责任人在责任书上签名，该责任书约定：“乙方负责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工程所需一切资金筹集及支配并独立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为确保工程顺利竣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10万元的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乙方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 审查中，异议人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向该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人民街拓通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2.《项目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一份；3.杨启玉借款依据及杨翼的借条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人民街拓通棚户区改造工程属于射洪建设集团所有，杨翼为该工程的项目管理人，该工程的工程款属于射洪建设集团所有。 申请执行人杨启玉、肖年华向该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项目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一份；2.（2019）川092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3.贷款到期通知书复印件一份；4.借款协议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杨翼、李晓红与杨启玉、肖年华的借款事实，以及杨翼与射洪建设集团公司的挂靠事实。 射洪市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来看，射洪建设集团公司与杨翼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虽未明确两者属于挂靠关系，但根据责任书约定该工程的所需一切资金由杨翼负责筹集及支配且杨翼需向射洪建设集团公司缴纳工程总价的1.5%项目管理费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已形成挂靠关系，故被执行人杨翼在射洪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项应当属于债权性质。至于射洪建设集团公司以该工程项目未结算为由主张债权未到期，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执行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债权予以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规定，该院作出的（2019）川0922执72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故异议人申请撤销该院作出的（2019）川0922执7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作出（2019）川0922执异46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射洪建设集团公司的异议请求。 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对射洪市人民法院的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执异46号执行裁定及该院（2019）川0922执7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01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而本案中，被执行人杨翼是否享有到期确定的工程款债权，尚无生效裁定文书作出审查认定。2.对于到期债权的执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至69条作了明确规定，如果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的，则不得强制执行，也不得将因合同产生的债权作为被执行人的收入变相执行，且该工程目前尚未作最终结算，被执行人杨翼还存在大量的民工工资、工程款尚未支付，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了相关民工、工程价款受偿优于普通债权的法律规定。同时，涉案工程项目已用于金融机构借款质押担保，被执行人杨翼系借款保证人，该借款亦尚未清偿。综上，被执行人杨翼在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尚无到期、确定的债权，该院（2019)川0922执7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维护其合法权益。 申请执行人杨启玉、肖年华辩称，1.被执行人杨翼下欠其借款系用于涉案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2.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杨翼承包该工程属于挂靠性质，系该工程实际承包人，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只是行政代管，按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管理费。现该工程已竣工，发包人四川射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划拨3600余万元工程款，该工程的项目资金属于杨翼所有，支配权也应属于杨翼。综上，被执行人杨翼至今未予履行还款义务，执行法院冻结其涉案工程款2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本院驳回射洪建设集团公司的复议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 本院对射洪市人民法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程序中应审查的焦点问题如下：射洪建设集团公司提出撤销（2019）川0922执7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的执行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依照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有权依法对其财产采取查控措施。又因被执行人杨翼与射洪建设集团公司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合同》，杨翼依据该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享有债权，该债权的产生为合同之债。因债权属于财产权的范围，具有可转让性及可代为清偿的特性，故可以成为执行标的。但债权的实质是对他人的请求权，在其未经法院判决或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形下，执行法院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而在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对到期债权的执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第69条有关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的法律规定，并采取相应执行措施。再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按照上述规定，复议申请人现提出该涉案项目工程尚未作最终结算，被执行人杨翼在射洪建设集团公司尚无到期、确定的债权，请求撤销其协助对被执行人杨翼涉案工程款的冻结措施，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执异46号执行裁定及（2019）川0922执7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主要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省射洪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执异4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晓玲 审判员  谭生斌 审判员  蒋熠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彭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 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 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