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21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聪，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闽宁镇福宁村南五组。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俊，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聪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聪及其辩护人杨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调取新证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6日，被害人李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马聪借款人民币142500元（每月利息7500元），赵某为保证人。李某1向马聪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后马聪雇佣一男子住进李某1位于永宁县闽宁镇的某建材厂。马聪向李某1催要本金及利息，并称要找赵某要钱，李某1被迫于2016年8月9日与马聪签订庄院转让协议，约定以人民币200000元将某建材厂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给马聪。经评估，永宁县闽宁镇某建材厂总面积8.9亩，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价值人民币854889元。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聪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与其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马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聪辩称其没有强迫李某1，也没有骂过一句脏话，其和赵某是朋友，不认识李某1，赵某说他姐夫李某1倒贷款，才把钱借给李某1。合同是赵某操作的，案子也是赵某操作的。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聪不具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聪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被告人马聪没有实施强迫交易所要求的威胁和暴力行为；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非法牟利性；本案的证据体系缺失严重，性质上是传来证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马聪无罪，即使被告人马聪罪名成立，也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被害人李某1经其妻弟赵某担保，并以自己的位于永宁县闽宁镇的某建材厂作抵押向被告人马聪借款人民币142500元（每月利息7500元）。李某1向马聪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2016年5月，马聪雇佣马某1住进李某1的某建材厂进行驻守，直到2016年8月。2016年8月9日，李某1与马聪签订庄院转让协议，约定以人民币200000元将某建材厂的8亩土地的使用权及4间砖木结构房屋转让给马聪。经评估，转让的8亩土地使用权价值人民币576000元，4间砖木房屋价值人民币119098元，共计69509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2月23日报案，永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侦查； 二、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马聪的年龄及身份； 三、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聪于2019年3月19日到闽宁镇派出所投案； 四、估价报告，证实永宁县闽宁镇某建材厂8.9亩宅基地价值639616元（单价7.2万元），9间房屋价值215273元，共计854889元； 五、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马聪（9621银行卡）两次向被害人李某1（0016银行卡）转账共计142500元及李某1偿还了部分利息的事实； 六、庄院转让合同，证实2016年8月9日被告人马聪与被害人李某1、陈某1、李某3签订协议，以200000元的价格将庄院的土地8亩及砖木结构房屋4间转让给马聪的事实； 七、地理位置情况说明及宅基地评估分析，证实闽宁镇某建材厂的位置及宅基地价格情况； 八、证人陈某2（李某1妻弟）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1告诉其，李某1借了一个叫马聪的高利贷无法偿还，砖厂就被马聪占了； 九、证人杨某2（某建材厂旁边的住户）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去某建材厂拉砖的时候，某建材厂有十几亩地大，有5、6间房子用于居住、办公，其他空地用来堆放砖厂生产的砖，厂子中间有一台打砖机。2016年9月份的时候，李某1的砖厂已经停止运营了，砖厂的空地正在盖房子。最后其听说盖房子的人不是李某1，因为李某1欠别人的钱，把砖厂抵给了别人； 十、证人赵某（李某1妻哥）的证言，证实2015年经赵某担保，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马聪借款142500元，每月利息7500元。2016年，李某1告诉其马聪安排了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住在某建材厂，一直让李某1还钱，其到某建材厂确实看到了该男子，后李某1将建材厂转让给了马聪。马聪同李某1签订某建材厂转让合同时，其在现场，李某1哭着在合同上签了字； 十一、证人李某3（李某1之子）、李某4、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在李某1租住的房子，被告人马聪和被害人李某1签订了协议，马聪让李某3、陈某1也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李某1不愿意签字，马聪说不签字就还钱，李某1没有办法才签字的。签订协议前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住在某建材厂； 十二、证人马某3、李某5、张某、马某4、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马聪和案外人马某5将砖厂包给马某3建房子，砖厂原有7间房子、2间库房、1间车间，9月23日开工，马某3雇佣张某、马某4、李某5等人干活，后因城管部门制止就停工； 十三、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聪以一个月2500元雇佣马某1在闽宁镇李某1（后来认识的）建材厂看地皮，让马某1看着地皮不要让人给卖了，马某1从5月份开始一共看了4个月的地皮； 十四、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的一天，被告人马聪遇见其，让其去看在闽宁镇周围买的一块地，其和马聪、赵某到了地方后看见一名老汉，得知老汉是这块地的主人，马聪和那个老汉签了协议，协议内容和协议是马聪和赵某签写的； 十五、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左右，其从某建材厂拉过两农用车砖，期间看见一个年龄约六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厂子里； 十六、证人王某1（李某1的二女婿）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其在李某1的砖厂拉料期间看到砖厂里面有一个年龄六十多岁的男子，每天就在厂里睡觉和闲转，据老汉说李某1欠别人钱呢，别人雇他过来看厂子； 十七、证人王某2、李某2、李某5的证言，证实某建材厂北侧空地堆放一些空心砖； 十八、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李某12008年从刘某处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11亩土地（4万元有协议，4万元没有），盖了10间房子，同年3月27日成立某建材厂。2015年1月26日，经赵某担保，并以某建材厂作抵押，向被告人马聪借款150000元，每月利息7500元，马聪扣除了当月利息7500元，实际支付142500元。2016年5月，马聪指使一老人住在建材厂，之后马聪来其家中说“马某2打断你四根肋骨，你要是不还钱要你的命”。因为当时刚被马某2打，所以很害怕。2016年8月，其被迫与马聪签了转让协议。之后李某1离开了建材厂外出打工，走的时候砖厂内有打砖机、砖等物品，马聪不让其搬走。2016年9月份，马聪在某建材厂内已经建造了房子； 十九、被告人马聪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经赵某介绍并担保，马聪借给李某1150000元，其中142500元是转账，7500元是现金。后李某1还了10000元钱并又借了6万元钱（没有欠条），总共欠其200000元。2016年的一天，因李某1无力还钱，其与李某1签订转让协议，将李某1的建材厂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聪，马聪将欠条还给李某1。同年和马某3在某宾馆签订了承包建房合同，在某建材厂进行建房； 二十、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1辨认5号男子就是强迫与其交易的被告人马聪。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聪以威胁为手段，强迫他人与其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市场交易秩序和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方的转让合同，强迫交易的对象为土地8亩，土木结构的房屋4间，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强迫交易的价值应当以上述转让对象进行价值计算，未在合同内的土地和房屋不应当计入强迫的价值。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因被告人马聪未采取合法途径实现其对被害人享有的债权，而是采取雇佣他人驻守的威胁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强制，迫使被害人与其签订了转让合同进行交易，且交易价值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证据体系缺失严重，性质上是传来证据的辩护意见，因证据中的书证、证人马某1、马某3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直接证实了被告人雇佣他人驻守，迫使被害人签订转让合同，又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的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评估报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只对涉及强迫交易的8亩土地及4间土木结构的房屋的鉴定价值，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马聪的犯罪事实和数额，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量刑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曹 忠 人民陪审员  于全中 人民陪审员  王学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茹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