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广利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98545877X。法定代表人：郝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艳，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书，男，苗族，1976年2月16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圆圆，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26503X1。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铠，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该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志宏怡怀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1701-1703（华腾北搪集中办公区1777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18101952R。法定代表人：罗强力。上诉人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日科技）因与被上诉人胡明书及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原审第三人北京志宏怡怀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日科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胡明书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乾日科技与胡明书的案涉工程《西北工业大学三航科技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中，胡明书不是该合同的约定主体，乾日科技与胡明书没有合同关系，胡明书仅属于志宏公司的履约代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明书不是本案适合的原告。二、胡明书主张合同价款追加无事实依据。乾日科技并未对“杭X”作出授权，杭X没有权利要求并签认额外的工程量，其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且乾日科技与志宏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其包干总价为279000元，申请人己经支付了173000元。由于志宏公司没有参加拆除和退场，根据合同约定，应扣除73608元；此外，胡明书代表志宏公司明确拒绝后期的拆除和退场施工，根据合同12.2的约定，应承担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即83700元。胡明书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中建八局及志宏公司未提交任何陈述意见。胡明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乾日科技向胡明书支付工程款102638元，并支付利息5897元（从工程封顶日期2016年10月19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具体金额请求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法院判决期间的利息；2、中建八局与乾日科技承担连带责任；3、乾日科技、中建八局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胡明书（甲方）与志宏公司（乙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西北工业大学三航科技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总承包人为中建八局，本工程为框架结构，共1栋楼，标准层高3.9米，地上层数为25层，架体顶部最高提升层25层，单层面积738.09平方米，乙方全权委托胡明书负责本工程中乙方应负责的全部工作内容，并全权代表乙方履行权利、义务；本工程总包干价为279000元，其中进场卸车、设备堆放、设备验收阶段总计5000元，架体设备地面拼装单价为10元/平方米、架体设备组装阶段单价为19元/平方米、架体设备提升阶段单价为10元/平方米，甲方依据该工程每月完工工程量，经甲方现场负责人、区域经理、区域会计、工程部、安全部、财务部审定后，且总包方已付款给甲方，则当月进度款额按照当月实际完成工程进度的70%分栋核算，在总包方支付当月进度款1个月后支付；乙方指定胡明书为本工程收款经办人，甲方委托杭X为工地代表，负责监督乙方对其人员进行进场前的安全、质量、法律、法规等知识教育，负责施工组织、技术、质量、安全等方面管理的交底，负责工程款支付申请确认工作，合同第5.1.3条约定：最终结算按照总包单位与甲方结算的工程量为准，在总包单位与甲方办理结算后，甲方与乙方再办理劳务分包结算。合同签订后，胡明书组织了施工。2016年8月30日、11月9日、2017年2月7日，乾日科技分别向胡明书支付劳务费80000元、63000元、25000元。2016年7月13日、7月22日、8月10日，齐X代乾日科技向胡明书支付劳务费共计5000元。2016年8月17日、10月10日，志宏公司向胡明书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各一张，价税合计金额均为100000元。“杭X”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胡明书我司西北工业大学中航科技大厦项目劳务班组，现总包要求增加额外工程量，由25层提升到27层，提升高度7.8m，结构周长175.34m,按原合同单价结算18元每平方米，另总包方要求更改楼梯，提升料台等额外工程量费用共计9020元，以上费用计入主合同中。”“杭X”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了《证明书》，内容为：“胡明书班组承接我司西北工业大学三航科技大厦项目××工程，在临近架体全拆除阶段，胡明书班组与我司达成口头协议，1、由我司另外找合适班组接手胡明书班组未完成的架体进行拆除、解体、装车出场，从胡明书班组与我司签订的合同中按市场价格扣除37000元劳物款（应为劳务款）支付另一班组……”。2016年10月21日，西北工业大学新闻网报道西北工业大学三航科技大厦于2016年10月18日封顶。胡明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自行拍摄的“西北工业大学”的大楼照片显示该大楼共27层。一审庭审中，乾日科技确认中建八局已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胡明书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乾日科技应向胡明书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乾日科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志宏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原件，该合同上胡明书系作为志宏公司的代表进行了签字确认并盖有志宏公司的公章，胡明书称其从未在该合同上签字并主张合同系乾日科技伪造，但胡明书并未对该合同上胡明书签名的真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虽然胡明书并非该合同约定的主体，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胡明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由乾日科技直接向胡明书支付劳务款，在一审法院追加志宏公司参加诉讼后，志宏公司并未对乾日科技提出诉讼请求，亦未对胡明书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胡明书有权要求乾日科技支付劳务款。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279000元，胡明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杭X出具的《承诺书》、《证明书》，根据乾日科技与志宏公司签订的合同，杭X为乾日科技委派的工地代表，虽然乾日科技辩称无法确定《承诺书》、《证明书》是否是杭X本人出具的，在乾日科技仅凭其主观臆断否认《承诺书》、《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承诺书》、《证明书》予以采信。杭X作为乾日科技委派的涉案工地代表，胡明书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乾日科技对因工程量的增减而导致劳务费用的增减与胡明书协商而作出调整，根据《承诺书》，涉案工程因增加工程量而增加工程款33637.74元（7.8米×175.34米×18元/平方米+9020元），又根据《证明书》，胡明书提前退出施工现场，胡明书与乾日科技协商一致同意在合同约定的价款中扣除37000元，乾日科技应支付胡明书的劳务费总额为275638元（279000元+33638元-37000元），乾日科技已向胡明书支付劳务费173000元，故乾日科技还应向胡明书支付劳务费102638元。《劳务分包合同》第5.1.3条的约定，在总包单位与乾日科技办理结算后向承包方付清全部费用，乾日科技未举证证明其与总包方办理结算的时间，胡明书主张乾日科技应于涉案大厦的封顶之日即2016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诉讼过程中，乾日科技认可中建八局已付清涉案工程的款项，故胡明书要求中建八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乾日科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明书支付劳务费102638元、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劳务费之日止）；二、驳回胡明书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70.7元，由乾日科技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乾日科技的上诉内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胡明书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乾日科技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及其具体金额。关于本案二审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胡明书并非《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主体，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胡明书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由乾日科技直接向胡明书支付劳务款，而《劳务分包合同》签订的当事人志宏公司并未对乾日科技提出诉讼请求，亦未对胡明书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胡明书有权要求乾日科技支付劳务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二审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乾日科技上诉主张其未对杭X作出授权，杭X签认额外工程量行为是无权代理；且由于志宏公司没有参加拆除和退场，根据合同约定，应扣除73608元并承担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即83700元。本院认为，杭X作为乾日科技委派的涉案工地代表，胡明书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乾日科技对因工程量的增减而导致劳务费用的增减与胡明书协商而作出调整，在乾日科技无法证明胡明书为非善意或存在过失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杭X的代表行为有效，一审法院对《承诺书》、《证明书》予以采信，并根据《承诺书》、《证明书》中的约定，认定乾日科技应支付胡明书的劳务费总额为275638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乾日科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7元，由上诉人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