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彪，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三明市徐碧一村6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磊，男，1997年0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沙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潘永秋，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罗永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三明分公司）、原审原告潘永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永彪、被上诉人人保三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潘永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永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付潘永秋鉴定费15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伤残鉴定费和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和鉴定费于情于理还是于法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首先,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了“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免责条款,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制定主体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该协会只是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查同意并在国家民政部登记注册的中国保险业的全国性自律组织,是自愿结成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法人。因此,该条款既不是行政法规也不是行政规章。《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且该办法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未予以但书。该办法由国务院制定。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诉讼费的承担应适用《诉讼费交纳办法》。也就是说,作为赔偿一方的当事人保险公司(败诉方),理应对诉讼费予以承担。而且,导致本案诉讼的过错方完全是作为被上诉人的保险公司。本案中,上诉人在出险后第一时间报保险公司和交警,后续也积极配合一审原告治疗,担负了十几万元的医疗费用并配合理赔,是被上诉人不积极理赔导致一审原告提起诉讼,即使按照一审的判决,绝大部分的责任都是被上诉人承担的(除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共计三千余元外,其余十几万元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最后却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而被上诉人不承担,明显不符合逻辑。这种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过错“买单”判决,更违背了上述《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精神。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不包括诉讼费的承担。但是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诉讼费与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是不同的,不应予以混淆。而且本案中上诉人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有足额的保险,而且部分交强险免责或是不足的费用可从第三者责任险补充。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由此可以看出,诉讼费是明文规定属于保险人承担的,而伤残鉴定费明显就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的范围,保险公司更没有免责的事由和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中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保险人即保险公司承担。最后,保险条款的约定为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格式条款的提供者还应当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说明的内容应当包括:条款的含义,对方当事人将会承担的风险及法律责任等。很明显在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处于弱势的一方,法律知识等不健全,实践中保险公司很少对该条免除自己义务的条款做出明确说明的。如若未作出明确说明则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被上诉人没有进行说明、上诉人也没有看到和签署所谓的免责条款的情况,但法庭未调查核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人保三明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伤残鉴定费合法合理。本起案件是侵权案件,被上诉人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分担被保险人侵权造成的损失。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以及第十条第四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由于投保人与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这一条款,因此，保险人不应当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在商业险中,无论是机动车损失保险,还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公司商业险仅对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鉴定费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范围，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且在各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中,也有表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同时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然而保险条款合同中已对诉讼费或仲裁费进行了约定,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与诉讼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且根据国务院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第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统一的保险条款和基础保险费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条款是经过国家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进行审核后的有效条款。另上诉人表示导致本案诉讼过错完全是作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本案是侵权纠纷,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根据永安市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本起全部责任。保险公司赔偿伤者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且事情发生后,保险公司也积极到场处理,通过电话联系了解伤者伤情并安排工作人员前往医院看望伤者,积极处理案件。受害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出诉讼处理案件,是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过错方是上诉人。所以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违背《诉讼费缴纳办法》精神。鉴定费是否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的问题。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都属于财产保险中的责任保险,而上述保险的保险标的都是“责任”,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即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对该部分责任由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条例规定的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项目和数额负责赔偿。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不是被保险车辆,更不是第三人的人身和财产,因此鉴定费不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侵权案件中,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已经分担被保险人大部分损失。从本案的一审判决可以体现。已经体现保险防范风险的社会职能。退一步说如果侵权入在侵权案件中一点损害责任都不承担,是极容易引发道德风险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潘永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三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永秋经济损失120,125元，并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潘永秋41,128.34元；2.判令罗永彪对人保三明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由罗永彪、人保三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23日14时12分许，罗永彪驾驶车牌号为闽Ｇ×××××号小型客车沿含笑大道从东门小学往开辉方向行驶，行驶至含笑大道大桥路段从右侧超越前方车辆时与由潘永秋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Ｇ×××××号普通摩托车（附载伍梓萱）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潘永秋、伍梓萱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5日，永安交警对本起事故作出认定：罗永彪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永秋、伍梓萱无责任。2.2018年12月23日，潘永秋被送往永安市立医院门诊治疗，主诉为车祸致左下肢肿痛半小时。门诊医嘱：继续观察。2019年1月3日，潘永秋以“车祸致左膝肿痛、活动受限10天”为主诉到永安市立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2019年3月18日，潘永秋出院，住院治疗74天。出院医嘱：门诊随诊，术后13周至半年，可脱离支具，佩戴护膝，患膝关节活动度维持在120°，开始开链运动（抗阻），本体感觉训练过渡至稳定性训练及灵活性训练。术后半年，患膝关节活动度根据患者情况逐渐加大角度。出院后建议休息1个月。3.2019年5月7日，潘永秋伤情经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潘永秋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潘永秋本次损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潘永秋缴纳鉴定费1820元。4.罗永彪驾驶的闽Ｇ×××××号车在人保三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5.潘永秋未支付住院期间费用，且在本案中未主张住院期间医疗费。罗永彪陈述其垫付了部分门诊费用，潘永秋在本案中未主张罗永彪主张的费用，罗永彪亦未提交其垫付费用的相关票据。罗永彪经法庭释明后同意其垫付的费用另行向人保三明分公司理赔。6.潘永秋提交永安市燕南街道将军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本辖区金色蓝庭10幢2单元501室居民潘永秋，2017年12月23日到2018年12月23日长期从事摩的载客工作，因2018年12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无法工作，造成其收入损失。证明加盖该居民委员会公章。7.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510元／年，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174元／年。 对于潘永秋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门诊医疗费331.5元。潘永秋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及疾病证明单、门诊病历、费用汇总清单等可以证实其因门诊复查花费门诊医疗费331.5元的事实，对其主张的门诊医疗费331.5元，予以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潘永秋提交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等可以证实其在永安市立医院共计住院治疗74天的事实，潘永秋按60元/天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未高于永安市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出差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潘永秋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4,440元（74天×60元/天），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3.营养费4,440元。潘永秋医嘱未载明加强营养，附近广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其营养期为90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但潘永秋住院治疗期间确有加强营养的要求，对其营养费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予以照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护理费13,045.42元。潘永秋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确实需要人员护理，潘永秋受伤住院期间确需有人护理，因其未能提交护理人员职业情况，可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现其以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作为主张护理费的标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潘永秋住院治疗74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11,772.69元（58,068元/年÷365天×74天）。潘永秋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的意见，人保三明分公司、罗永彪均未要求重新鉴定，对其护理期为90日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潘永秋未能提交出院后仍需完全护理依赖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272.72元（58,068元/年÷365天×16天×50%），综上，潘永秋的护理费计算为13,045.42元（11,772.69元+1,272.72元），该项请求，应予支持。 5.误工费22,256元。潘永秋的伤情已定残，定残前潘永秋尚未痊愈，确无法进行相应劳动，属于持续误工，因此其误工期间应自受伤日起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5月6日）为135天，潘永秋按180天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潘永秋仅提交居委会证明，未能提交银行流水及客运资格证等材料予以佐证，且该份证明未有经办人签字确认，该份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考虑潘永秋仍属于适龄劳动者，且居住于城镇，对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174元/年计算为22,256元（60,174元/年÷365天×135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84,242元。潘永秋伤残经鉴定为10级的鉴定意见双方均未持异议，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潘永秋提交的房产证、个人常住证明、水电费费用清单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证实潘永秋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永安市区居住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定残时潘永秋已满56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综上，潘永秋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4,242元（42,121元/年×10%×20年），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从本案事故发生责任认定，综合考虑侵害行为方式及当地生活水平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8.交通费740元。潘永秋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确需花费交通费用，因其未能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按永安市内交通费10元/天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9.施救费110元。潘永秋提交的施救费票据可以证实其车辆闽Ｇ×××××因事故产生110元施救费的事实，对其主张的施救费110元，予以认可。 10.停车费15元。潘永秋提交的停车费票据可以证实其车辆发生停车费15元的事实，对其主张的停车费15元，予以确认。 11.鉴定费1,500元。潘永秋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已获支持，但营养期、误工期未获支持，因此鉴定费酌定支持1,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因此，潘永秋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门诊医疗费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营养费4,440元、护理费13,045.42元、误工费22,256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40元、施救费110元、停车费15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36,119.92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永彪驾驶车牌号为闽Ｇ×××××号小型客车与潘永秋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潘永秋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永安交警对事故作出“罗永彪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永秋无责任”的认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闽Ｇ×××××号小型客车在人保三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人保三明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潘永秋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潘永秋就其未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及部分门诊费用，因此本案中未将住院治疗费及其他门诊费用一并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永彪陈述垫付的门诊费用可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人保三明分公司理赔。潘永秋因事故致残，并产生的鉴定费用1500元及停车费15元系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罗永彪负担。因此，罗永彪应赔偿潘永秋1515元（1500元＋15元）。扣除超出保险限额的鉴定费1500元及停车费15元，人保三明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潘永秋134604.92元（136119.92元-1500元-15元），驳回潘永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潘永秋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门诊医疗费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营养费4440元、护理费13045.42元、误工费22256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40元、施救费110元、停车费15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36119.9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潘永秋134604.92元。三、罗永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潘永秋1515元。四、驳回潘永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5元，减半收取1762.5，由潘永秋负担251.5元，由罗永彪负担151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罗永彪承担鉴定费及部分诉讼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潘永秋因本起事故所进行的伤情程度鉴定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合理划分和确定各方相应责任。因此为确定潘永秋受到的伤情程度所进行的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由罗永彪承担鉴定费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罗永彪作为肇事其中一方，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各方当事人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但人保三明分公司作为一审败诉方也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未合理分配诉讼费的负担不太妥当，本院对一审法院诉讼费的负担一并作出相应调整。综上，人保三明分公司作为败诉方和法定的赔偿义务主体，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部分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罗永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潘永秋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门诊医疗费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营养费4,440元、护理费13,045.42元、误工费22,256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40元、施救费110元、停车费15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36,119.92元。”； 二、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罗永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潘永秋1,515元；驳回潘永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潘永秋136,104.92元; 四、罗永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潘永秋15元； 五、驳回潘永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5元，减半收取1,762.5，由潘永秋负担251.5元，罗永彪负担5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永彪负担2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