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290号 原告：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莱州市土山镇环日路3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俊杰，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德健，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韩慧，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山，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韩慧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俊杰，被告韩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山、成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7宗抵押物【详见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24号(5宗抵押物)、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25号(2宗抵押物)】抵押给被告的抵押行为，同时撤销被告相应抵押权；2、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32宗抵押物(详见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87号)抵押给被告的抵押行为，同时撤销被告相应抵押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3日，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日集团”)向被告借款17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0日期间，被告分5次陆续向环日集团汇款1700万元，此时未设立抵押权。1700万元借款到期后，虽然根据环日集团财务账面记载，环日集团于2018年12月11日支付给被告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28万元，并给被告出具了《现金付出凭证》，但实际仅支付给被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8万元。同时，环日集团为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金额为16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在支付被告上述100万元本金后，为给剩余1600万元既存债务设立抵押权，环日集团与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R2018019)，约定借款2048万元(其中①1600万元为既存债务1600万元；②448万元为以既存债务16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共计14个月的利息，计算公式为1600万元x2%x14=448万元)，并于2019年1月7日为该2048万元借款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7宗抵押物【详见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4号(5宗抵押物)、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5号(2宗抵押物)】分别为被告设立抵押权。 2017年2月22日，环日集团向被告借款277万元，借款时未设立抵押权。277万元借款到期后，虽然根据环日集团财务账面记载已支付给被告借款本金277万元及利息55.4万元(两年期，年利率10%)，并给被告出具了《现金付出凭证》，但未产生实际业务往来，被告未提取本金及利息。环日集团与被告于2019年1月25日以借款本金332.4万元(实际为原借款本金227万元与利息55.4万元之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R201****)，并于2019年1月28日以环日集团所有的房地产等32宗抵押物(详见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7号)为被告设立抵押权。 2019年8月28日，莱州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环日集团重整，并指定管理人负责重整相关事务。 2019年10月24日，被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总金额为11311557.33元，同时主张对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4号、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号、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7号项下共39宗环日集团所有的房地产享有抵押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综上，管理人认为上述设立抵押权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情形，依法应予撤销。 韩慧辩称，关于2048万元借款及抵押的答辩：一、2017年10月，被告向环日集团出借170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2017年借款”)，虽然借款人要求以环日集团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但当时约定该借款由环日集团和山东索尔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尔公司”)共同使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款当时主要用于上述两公司的职工工资、社保等并投入到索尔公司的建设和经营。当时该款项出借时，环日集团以及索尔公司当时承诺将提供环日集团的部分房产为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抵押担保。但被告提供借款后，环日集团及索尔公司迟迟不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12月13日，2017年借款到期后，由于环日集团未能足额还款，环日集团提出与被告对借款账目进行结算，并商定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于是环日集团向被告出具新的《现金付出凭证》和《收款收据》作为双方结清2017年借款、形成新债权债务的证据，环日集团也进行了相应的账目调整。双方并以该新的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签订《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也就是形成了新的“2018年借款”。二、根据上述事实，在2018年12月，被告与环日集团对账目进行调整，出具了新的《现金付出凭证》和《收款收据》，签署新的借款合同，双方形成新的借款关系，并非《破产法》第31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2018年12月13日，被告与环日集团对原借款进行清算，并重新向被告出具了新的《现金付出凭证》和《收款收据》，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实际上已经形成新的借款关系，该过程实际上可以分解成两个过程中：1、被告向环日集团提供新贷款(2018年借款)，环日集团收到款项，双方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环日集团向被告出具《现金付出凭证》和《收款收据》，双方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并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2、以新借款(2018年借款)偿还被告2017年的借款。原告之所以提起诉讼只不过认为第1步的出借人与第2步的收款人同是一个人而已。因此，在环日集团作为借款人与被告进行相应的结算并出具相应的财务凭证、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环日集团因此设立的抵押和清偿，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内容，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即使对于2017年的借款，由于环日集团未按借款时的承诺办理抵押登记，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也应当视为抵押合同生效。环日集团在2017年借款时，承诺同时提供抵押担保，后经被告多次主张，环日集团在借款到手后均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承诺，根据《合同法》第47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所以即使对于2017年的借款，环日集团的抵押担保生效时间也应为2017年借款时，因此也超出《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一年时间，原告也无权主张撤销。第二：关于332.4万元抵押的答辩：环日集团以存款名义与被告发生借款关系，其中截止到2017年2月22日本金为277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期限2年。借款到期前，双方对账目进行了调整，以账目调整方式约定被告新提供环日集团借款332.4万元，签订《借款协议》及《抵押协议》，并以该款项偿还环日集团的原借款，至此被告与环日集团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无权依据《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撤销该新借款合同而形成的抵押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3日，环日集团向被告借款17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0日，被告分5次向环日集团账户汇款合计1700万元。2018年12月11日，环日集团偿还被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8万元。根据环日集团账面记载：①2018年12月11日环日集团出具两份《现金付出凭证》分别载明支款人“韩慧”，说明“付借款2017.10.13-2018.12.13”，现金付讫“17000000”（该款实际未支付）；支款人“韩慧”，说明“付借款壹佰万利息2017.10.13-2018.12.13”，现金付讫“280000”（该款已支付）。被告母亲郑月兰代被告在《现金付出凭证》中签字确认。②环日集团出具2017年10月13日收款收据，金额1600万元，事由为借款（实际出具时间应为2018年）。 2018年12月13日，环日集团与被告就2017年的借款1700万元中尚欠的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448万元，共计2048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环日集团向被告借款2048万元，月利率2%，利息当月付清，借款期限5年，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借款期限满后十日内付清借款本息；环日集团以自有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的不动产为：①土地证号：莱州国用（07）第0489号，土地面积18193.8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莱房权证土山镇字第2003***930、20031***31、200315***932、2003***933号，建筑面积6931.14平方米；②土地证号：莱州国用（06）第2100号，土地面积4271.5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莱房权证土山镇字第20031***5号，建筑面积496.73平方米。同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环日集团将上述抵押的不动产，分别抵押金额1848万元、20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2019年1月7日，上述抵押的不动产在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登记证号分别为：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4号、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号。 另查，截止2017年2月22日，环日集团还欠被告277万元，根据环日集团账面记载：2019年2月22日环日集团出具两份《现金付出凭证》分别载明支款人“韩慧”，说明“付借款2017.2.22-2019.2.22”，现金付讫“2770000”（该款实际未支付）；支款人“韩慧”，说明“付借款利息2017.2.22-2019.2.22”，现金付讫“554000”（该款实际未付）。被告母亲郑月兰代被告在《现金付出凭证》中签字确认，2019年2月22日环日集团为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韩慧”，金额“3324000元”，说明“借款”。2019年10月22日，被告母亲郑月兰接受被告委托在环日集团重整程序中申报债权，郑月兰对该款项的性质做出说明“韩慧自2010年起在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大额存款每年都有存入、支取至2019年剩余存款3324000元未支取（不包括利息）。”原告对欠款332.4万元性质不认可，主张为借款。 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与被告就上述欠款332.4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32.4万元，年利率10%，利息当年付清，借款期限5年，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借款期限满后十日内付清本息；环日集团以自有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的不动产为：（1）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1幢8-2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95号；（2）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1幢8-1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号；（3）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1幢7-2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94号；（4）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1幢7-1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号；（5）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66号；（6）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7号；（7）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1幢1-5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9号；（8）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1幢3-2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67号；（9）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号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76号；（10）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9号；（11）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9号；（12）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84号；（13）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号；（14）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1号；（15）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1号；（16）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号；（17）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1幢4-6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290号；（18）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号；（19）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号；（20）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72号；（21）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97号；（22）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2号；（23）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278号；（24）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96号；（25）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70号；（26）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86号；（27）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75号；（28）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1号；（29）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0号；（30）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号；（31）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号；（32）位于土山镇雄鹰街环日公寓*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4号。同日，双方又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环日集团将上述32处不动产作为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抵押金额332.4万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2019年1月28日，上述抵押的不动产在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7号。 2019年8月28日，本院受理了环日集团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重整工作组担任管理人。2020年1月8日环日集团管理人诉至本院，提出本案诉请。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受理重整民事裁定书、指定重整管理人决定书、转账凭证、环日集团账目《现金付出凭证》、《收款收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郑月兰自述说明。上述证据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涉案两笔借款：1、2018年12月13日的借款2048万元系对2017年借款1700万元的既存债务，2017年1700万元借款没有设定抵押，虽然2018年12月11日环日集团出具了《现金付出凭证》，但环日集团没有向被告偿还1700万元，仅偿还100万本金和28万元利息。2018年12月13日环日集团提供财产担保行为系对剩余1600万元及其利息设立抵押权，符合管理人申请撤销情形。2、2019年1月25日借款332.4万元系2017年2月22日借款277万元的既存债务，2017年2月22日借款没有设定抵押，虽然2019年2月22日环日集团出具了《现金付出凭证》，但载明的277万元、55.4万元没有实际支付，被告没有提取上述借款本息，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提供财产担保行为系对332.4万元既存债务设立抵押权，符合管理人申请撤销情形。综上，上述两笔借款设立的抵押行为均予以撤销。 被告认为，2017年借款1700万元系环日集团与山东索尔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尔公司”）共同借款，根据环日集团的账目处理及2018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说明2018年12月13日环日集团与被告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77万元借款实际性质系2010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在原告处的存款，2019年1月25日因提款提不出来，所以将该存款本息变成一笔借款，从而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上述两笔借款设立的抵押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撤销情形。 被告提供反驳证据：1、2017年10月13日，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环日集团与被告签订1700万元借款合同，亦证明原告主张的既存债务不成立，否则2018年不会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经质证，原告对证据复印件不认可，认为2018年2048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是为了抵押合同做配套，其最大的意义是将环日集团在此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计入到本金并设定抵押，以保障和增强被告受偿的可能性。 2、环日集团法定代表人潘书昌证人证言附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借款、2018年借款实际借款人为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借款用于两公司日常经营和工资发放，两公司共同承诺还款，还证明2017年借款时环日集团承诺为借款设定抵押，但一直未办理，直到2018年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后才办理。潘书昌证人证言载明：证人作为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安排环日集团总经理、索尔公司股东、董事潘志强向郑月兰（被告母亲）夫妻借款1700万元，借款时承诺资金用于专款专用，用于维持索尔公司业务经营，同时承诺公司将为借款提供相应的抵押担保。2017年10月，因环日集团及相关公司财务管理原因，资金最终被要求转款至环日集团账户，当时约定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共同还款，环日集团收到全部借款后，部分资金转至索尔公司，部分资金用于环日集团，用于维系两公司经营，其中环日集团借款主要用于职工工资和福利发放、购买原材料等。借款后，郑月兰夫妻一直催公司办理抵押，但公司拖了很久才配合办理。2019年6月索尔公司收到订单货款1000万元，考虑被告的借款利率较其他债权人高出很多，为减轻公司利息负担，同时为了尽快解除相应的抵押，安排索尔公司使用该笔资金向被告还款，还款时由索尔公司根据环日集团要求将承兑汇票1000万元转给环日集团子公司山东环日燃气具有限公司，由环日集团和燃气具公司代表索尔公司偿还。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在证明效力上存在瑕疵，且证人作为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在两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下所做的陈述，证明效力存在问题。被告称证人潘书昌因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近期身体状况不佳，且其父亲近期身体一直不舒服，在莱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需要证人在身边照顾，故不能出庭作证。 3、证人潘志强出庭作证。证人证明，证人作为环日集团的总经理、索尔公司的董事，负责联系被告母亲郑月兰向其借款。涉案1700万元的借款是为了索尔公司使用，钱汇到环日集团，环日集团陆续将钱转至索尔公司，当时郑月兰提出要抵押担保，但当时财务和办公室答复没有抵押物，都抵押给银行了，等后面有抵押物再抵押。2018年8月当时公司要钱的人很多，被告和郑月兰住在公司要钱，当时分别偿还了100万元、50万元。2019年索尔公司进账1000万元承兑，证人征得潘书昌同意后，分期支付了被告大约七、八百万元。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财产混同，这1700万元是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共同使用。经质证，原告对证人所述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承诺共同还款及2017年承诺以财产作为抵押担保的事实不认可，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为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对被告提供证据1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不能证明2017年10月13日环日集团与被告签订过书面的借款合同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人潘书昌未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主张证人未出庭作证的原因不属于正当理由，故对证人潘书昌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潘志强的证人证言，对于证人潘志强陈述的涉案1700万的借款用途、实际借款人、还款人、抵押的事实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推翻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的证明力，故对证人潘志强该项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2017年环日集团向被告借款1700万元，没有为该债权设定财产抵押，被告将借款1700万元汇至环日集团账户，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环日集团。 本院认为，我国《破产法》第三十一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该条规定是为保护债权人集体平等受偿的利益，对于破产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的条件进行了规范。本案中原告主张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和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分别对2017年1700万元、277万元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予撤销。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和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旧债还是新债。根据原告提交的环日集团账目及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签订过程看，2018年12月11日《现金付出凭证》1700万元，2019年2月22日《现金付出凭证》277万元，没有实际支付，环日集团通过账目处理，将原1700万元、277万元债权尚欠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重新出具收款收据，并分别以尚欠借款本息总额作为借款本金重新签订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从资金的性质看，该两份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和之后的借款关系存在相承性、不可分割性，即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系2017年1700万元、277万元债权的延续。因此本院依法认定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和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本质上是为旧债1700万元、277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将无财产担保的债权升级为有担保的债权。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上述抵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年1月7日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7宗抵押物【详见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号(5宗抵押物)、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号(2宗抵押物)】抵押给被告韩慧的抵押行为，同时撤销被告韩慧相应抵押权； 二、撤销2019年1月28日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32宗抵押物【详见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7号)】抵押给被告韩慧的抵押行为，同时撤销被告韩慧相应抵押权。 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战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