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祥，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曙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在，男，195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朋（系李洪在之子），1982年4月28日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张玉祥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被上诉人与博兴县湖滨镇柳白村村委（以下称柳白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虽然约定涉案土地租赁期限为50年，自1999年5月1日到2049年4月30日，但因超出合同法规定的租赁期限不得超出20年的规定，超出的部分无效，既应到2019年4月30日止，之后的无效，因被上诉人再没有续租，所以自2019年5月1日开始其已经无权使用涉案土地。2018年5月3日，柳白村作为甲方，被上诉人作为乙方，第三人贾志波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自2019年起，甲方收回涉案土地后租给了丙方贾志波使用，所以自2019年开始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为此，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已经认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洪在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上诉。所以，本案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涉案土地使用权错误。2018年4月28日，被上诉人作为乙方，贾志波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把涉案厂房转让给贾志波，并于2019年4月1日前交付。大约在4、5月份，李洪在委托其儿子与贾志波找到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并说李洪在已经交付于他，为此，上诉人和贾志波还发生了争执，拨打了110，110出警处理。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自2019年起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归贾志波使用，被上诉人又把涉案厂房转让给贾志波，并约定2019年4月1日前交付，所以涉案厂房的使用权应为贾志波所有，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书》中的博昌工业园厂房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也错误。1.自2018年12月5日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涉案厂房买卖的问题发生纠纷，诉至博兴县人民法院，双方一直存在争议；2.因自2019年起被上诉人已经无权使用涉案土地，自2019年4月1日起，被上诉人已经把涉案厂房交付给贾志波，所以，被上诉人已经无权向上诉人收回涉案土地和厂房，为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10000元错误。李洪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即使我们与柳白村之间合同表述上有什么问题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租赁到期后，上诉人应立即搬走，现在我们与柳白村无其他争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洪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原被告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位于博昌工业园厂房及土地使用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期间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每日500元经济损失；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万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5月1日，李洪在与柳白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柳白村委会将在家具城内土地的77-78号位共1260平方米，租赁给李洪在使用，租赁期限50年，自1999年5月1日至2049年4月30日。同时约定在租赁土地上投资修建房屋，所有权（包括使用权、经营权、受益权、处理权）归李洪在。李洪在转让场所时，必须经柳白村委会同意，完备手续后，方可办理等事宜。2000年9月，博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为李洪在颁发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李洪在取得在涉案土地上建房设规划许可。2009年4月2日，李洪在与张玉祥签订《合同书》，将其在博昌工业园厂房一套租赁给张玉祥，约定租赁期限自200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租赁费每年15500元。李洪在负责接通厂内水电，交清每年的土地承包费，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情况下，张玉祥可以安装生产设备，若有大型设备和建设，双方协商解决等相关事宜。并约定：如果双方违约，违约者付给对方违约金10000元。2018年4月28日，李洪在与贾志波签订《协议书》，李洪在将其租赁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在该土地上建造的12间房屋的所有权转让给贾志波，约定总价款60万元，土地及房屋于2019年4月1日交付。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每天支付违约金500元。2018年5月3日，柳白村委会、李洪在、贾志波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涉案土地转让给贾志波，约定签订协议后于2019年起土地租赁费用按1999年5月1日柳白村委会与李洪在签订的协议执行，其它条款按原土地租赁协议履行。2018年9月7日，柳白村委会出具《证明》，涉案土地因李洪在不再继续经营，于2018年5月3日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贾志波。另，张玉祥以李洪在为被告、以博兴县湖滨镇柳白村村民委员会、贾志波为第三人于2018年12月5日以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所签三方转让合同无效；2.确认张玉祥依法享有的优先承租或者购买的权利，涉案土地由张玉祥继续租赁。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做出（2018）鲁1625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玉祥的诉讼请求。后，张玉祥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做出（2019）鲁16民终15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张玉祥撤回上诉。同时，（2018）鲁1625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本案中，李洪在与柳白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50年，因涉案土地非法律规定的农业用地，因此适用租赁期限不超过20年的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李洪在与柳白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50年，虽然超过了20年的规定，超过年限的部分应视为李洪在与柳白村委会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现柳白村委会并未要求李洪在返还土地，故，李洪在仍是涉案土地的承租人，其主体适格。李洪在与张玉祥签订的《合同书》明确载明了租赁期限自2009年至2019年4月1日，至租赁期限届满，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履行完毕的合同，从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李洪在无需诉求判令依法终止原被告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李洪在诉求返还位于博昌工业园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李洪在诉求违约金的约定。李洪在与张玉祥签订的《合同书》的合同书载明“如果双方违约，违约者付给对方违约金10000元”，张玉祥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依法依约均没有租赁权的情况下仍继续占用和使用该土地，构成违约，故，李洪在诉求张玉祥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李洪在诉求张玉祥赔偿损失的认定。李洪在与张玉祥签订的《合同书》履行完毕后，张玉祥继续占有该涉案土地，其违约行为给李洪在造成了经济损失；李洪在主张按每日500元计算，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李洪在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其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洪在涉案《合同书》中的博昌工业园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二、被告张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洪在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洪在的其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张玉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李洪在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张玉祥返还厂房、土地使用权并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一、关于李洪在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2009年4月2日，李洪在与张玉祥签订《合同书》，将其在博昌工业园厂房一套租赁给张玉祥，约定租赁期限自200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现合同到期后，李洪在与贾志波签订《协议书》，柳白村委会、李洪在、贾志波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李洪在是否能将相关权益交付给贾志波，与其实现合同权利义务直接相关。无论李洪在现在是否实际使用案涉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在法律上来讲，李洪在与本案都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一审判决张玉祥返还厂房、土地使用权并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李洪在与张玉祥之间《合同书》的约定，案涉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为自200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张玉祥已经失去继续占有案涉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李洪在返还案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并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其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案涉厂房与土地使用权在民法上系一体化的不可分割的权利，张玉祥辩称已返还厂房、但未返还土地使用权显然没有完全履行自己的法律义务，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玉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芙书记员崔珊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