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原“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隽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睢红娟，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野，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伟，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妍，北京嘉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隽苗，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荔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星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劢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野、原审被告邹隽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劢影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显失公平，案涉2000000元系投资款，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完全用于电视剧的投资，理应风险共担。2.《补充协议》系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签订的，违背了我方真实意愿。3.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律师费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该笔费用。马野辩称，1.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根据补充协议内容，原投资协议已经解除，我方支付的2000000元属于借款，上诉人应当按照补充协议还本付息。3.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邹隽苗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马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向马野支付投资款本金和收益共计2300000元，判令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向马野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5月6日按照本金200万元起算，按0.03%日利率，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金额为人民币33000元），判令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0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判令邹隽苗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马野与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电视剧联合出品合同（领投）》（以下简称《出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马野一次性投资人民币2000000元，占总投资额的2%，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责自行筹集其余投资额人民币98000000元，占总投资额的98%。马野作为领投方，其启动资金一次性投入，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开发，在5个月的开发周期内，自行筹集其余98000000元资金。在本合同签署的三个工作日内，马野一次性支付全部投资额。2018年3月29日，马野（乙方）、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甲方）、邹隽苗（丙方保证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以2018年5月6日为关键的时间截点，如在此时间前，甲方未能完成双方约定资金的筹集，并确认到账款不低于人民币98000000元，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合同自动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原合同解除后，自解除之日（2018年5月6日）起，甲方在原合同项下已支付的投资款2000000元转为固定投资回报，甲方无需额外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投资回款总额以外的任何费用或利息。协议同时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乙方对本剧的投资收益采用固定回报方式，投资回款的固定净回报率为年利率15%（日利率按照年利率除以365计算），投资周期为一年（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即乙方于本剧的全部投资回款固定为：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RMB￥2300000元整）。”，“乙方于本剧的全部投资利益回收时间为：2019年5月5日，即甲方应在2019年5月5日前向乙方付清投资本金及投资利润，甲方未按期支付投资本金按照日息0.03%承担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违约方承担。”，“丙方邹隽苗对甲方上述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马野分两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给付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000000元。邹隽苗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其辩称的被马野非法拘禁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邹隽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被非法拘禁、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马野、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邹隽苗签订的《电视剧联合出品合同（领投）》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未能在《补充协议》约定的节点前完成筹集资金的义务，马野要求其返还2300000元的投资本金及利润，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野要求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对此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野的要求邹隽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补充协议》中对此有约定，且邹隽苗在协议上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马野人民币2300000元；二、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马野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日息0.03%计算的从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马野律师费50000元；四、邹隽苗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判定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邹隽苗在履行保证责任向马野支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邹隽苗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马野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实际支出50000元。上诉人星劢影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邹隽苗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马野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为本案签订《专项法律顾问聘请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2019年8月15日，北京布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星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还是借款。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原合同解除后，马野交付给星劢影视公司的2000000元转为固定投资回报，投资回款的固定净回报率为年利率15%（日利率按照年利率除以365计算），投资周期为一年（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共计300000元。可见，原合同解除后，马野并不承担经营风险，这与投资合作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特点相悖，因而就案涉款项而言，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现因星劢影视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星劢影视公司偿还相应的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星劢影视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系在受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马野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数额未超过合理范围，故马野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星劢影视公司承担。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北京星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