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新铭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天路2-2号厂房8806室。法定代表人：史建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渲，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建英，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渲，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建，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渲，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丽娟，女，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原审第三人：湖南省鑫庆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天路2-2号。法定代表人：史建勇。上诉人长沙新铭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铭嘉公司）、史建英、喻建因与被上诉人付丽娟及原审第三人湖南省鑫庆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铭嘉公司、史建英、喻建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新铭嘉公司、史建英、喻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业务池事业部系由鑫庆公司成立，本案与被上诉人签订《业务池投资合作协议》，收取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主体是鑫庆公司。2、史建英、喻建无须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史建英、喻建系履行职务代鑫庆公司收取、管理投资款，其法律后果由鑫庆公司承担。3、鑫庆公司已经向付丽娟返还了5万元投资款，但一审法院还判决返还错误。被上诉人付丽娟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业务池投资合作协议》虽然是业务池事业部，但上诉人史建英作为新铭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了《业务池运营方案》，并加盖了新铭嘉公司印章，故新铭嘉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史建英作为投资款收取人，在收到投资款后并未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将大部分投资款转入其弟弟史建勇的银行账户和史建英个人的其他账户。依据《业务池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喻建托底保障投资合作人的本金安全及所投入资金年化12%收益。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业务池运营方案》原件由发起人喻建保存，经一审法院释明仍拒不提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彭焕勇、付丽娟和王蓉领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在鑫庆公司都有投资，那是另外的投资。原审第三人鑫庆公司未答辩。付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到2018年11月1日，按月息一分，需支付利息22000元，此后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一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三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喻建代表业务池事业部（甲方）与付丽娟（乙方）签订《业务池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投资合作宗旨为建立业务池事业部，共同出资分享收益。业务池事业部主要经营项目和范围为向湖南省各医疗机构销售药品及医疗器械。资金池的运作期限暂定为3年。业务池事业部合作终止后，各投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资金池发起人喻建投资金额为100万元。乙方投资金额为5万元，资金投入时间为2015年3月2日。投资合作人收益分配为固定收益：事业部每年按出资额12%向出资人支付固定收益，与事业部盈利同时结算。投资不足一个月的，按日计算，一个月按30日计算。盈余分配：以财务报表为依据，每年12月31日断账，次年1月31日前结算、清算完毕。盈利按出资比例分配。按照当年度资金池整体平均投资收益率计算，投资人投入资金不足一年的，分红按照资金实际投入月份占比计算；投入资金满半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不满半个月的不予计算。设立专属账户为史建英名下建设银行账户（62×××85）。业务池发起人喻建托底保障投资合作人的本金安全及所投入资金年化12%的收益。资金池清算：如有亏损，实行投资人托底保障机制，保障投资人投入本金全额清退及12%的年化资金收益，投资合作人不承担亏损。受业务池事业部管理委员会任命，由投资合作人庹显翔负责业务池事业部的日常运营、管理工作。本协议与所有投资合作人签字认可的《业务池运营方案》关联生效，《业务池运营方案》原件由业务池发起人喻建保存。合同签订后，付丽娟于次日支付5万元，史建英作为收款人签字。后因业务池事业部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付丽娟催收未果，遂成本案。另查明，鑫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建勇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7月20日分别向付丽娟转账1万元、2万元，2018年2月14日，案外人申国安向付丽娟转账2万元。付丽娟长沙银行62×××48账户显示，其与史建勇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付丽娟、史建英、喻建及与该案合并审理的（2018）湘0104民初9813号、（2018）湘0104民初9814号、（2018）湘0104民初9815号、（2018）湘0104民初9819号、（2018）湘0104民初9825号、（2018）湘0104民初9832号案件的当事人王文、王江平、胡锦雄、王建民、王蓉、彭焕勇均系鑫庆公司员工。实际运营过程中，除了约定的账户外，史建英其他账户亦有业务池事业部资金。鑫庆公司存在挂靠经营行为。新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建英与鑫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建勇系近亲属。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18）湘0104民初9813号案件中，该案当事人王文提交了涉案协议约定的经付丽娟签字确认的《运营方案》复印件，业务池事业部史建英签字，并加盖新铭嘉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付丽娟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业务池事业部三年运营期已到，故付丽娟要求返还投资本金及相应收益并无不当。关于返还金额，上诉人主张已经通过史建勇和申国安的账户返还涉案投资款5万元，但是由于史建勇和付丽娟存在多笔往来，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支单并未标明用途，案外人申国安亦未到庭接受询问，故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支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喻建主张业务池于2016年4月停止运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应按照协议约定运营期限计算本息。即应返还的金额为本金5万元及自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利息18000元。此后的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为当。故对付丽娟关于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责任主体，《运营方案》载明，与付丽娟签订涉案协议形成合作关系的相对方为新铭嘉公司，即为新铭嘉公司设立的业务池事业部。虽该证据系复印件，但喻建对付丽娟所交该运营方案复印件内容及本人签名均无异议，仅称未加盖新铭嘉公司的印章。鉴于原件系喻建持有，喻建应就此抗辩举证证明。然喻建经该院释明及给予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原件。所提交的财务凭证，仅能证明业务池事业部与鑫庆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或业务往来，并不能直接证明付丽娟与鑫庆公司形成合意成立该业务池，且鉴于鑫庆公司本身存在挂靠经营行为，新铭嘉公司与鑫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近亲属、新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建英在鑫庆公司任职等客观事实，不能排除业务池由新铭嘉公司成立，再行挂靠鑫庆公司对外经营的情形。因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及证据优势原则，对付丽娟主张新铭嘉公司设立业务池事业部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抗辩业务池由鑫庆公司设立的理由不予采纳。史建英作为收款人，业务池事业部资金并未全部放至协议约定的专属账户，其名下其他账户亦有投资人的资金，在其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业务池事业部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对前述返还金额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喻建作为发起人代表业务池事业部签订协议，并承诺对投资合作人的本金安全及所投入资金年化12%的收益承担托底保障，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付丽娟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沙新铭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史建英、喻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付丽娟支付本金5万元及利息18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此后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付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保全费720元，共计2320元，由长沙新铭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史建英、喻建共同负担(此款已由付丽娟先行垫付，上诉人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付丽娟)。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业务池投入资金明细表、业务池资金收益分配明细表，拟证明业务池事业部由鑫庆公司成立，均有付丽娟的签名，付丽娟是鑫庆公司的财务，鑫庆公司已经将彭焕勇的投资返还了。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一审时没有提交该证据，制表时间显示是2016年，但从成立事业部到现在从未向投资人出具过，是事后补做，且一审查明鑫庆公司在2015年之前就有事业部，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述表格就是同一事业部制作的，该账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上诉人无法调取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亦无法证明上述明细表是鑫庆公司事业部还是新铭嘉公司事业部的，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业务池投资合作协议》的甲方虽是业务池事业部，但结合《业务池运营方案》载明，与付丽娟签订涉案协议形成合作关系的相对方为新铭嘉公司，即为新铭嘉公司设立的业务池事业部。史建英作为收款人，亦为新铭嘉公司的法定表人，业务池事业部资金并未全部放至协议约定的专属账户，其名下其他账户亦有投资人的资金，在其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业务池事业部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对前述返还金额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喻建作为发起人代表业务池事业部签订协议，并承诺对投资合作人的本金安全及所投入资金年化12%的收益承担托底保障，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史建英系基于其与公司财务混同而担责，喻建系因协议承诺而担责，故两人不能以其履行职务行为而免除其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新铭嘉公司、史建英、喻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新铭嘉公司、史建英、喻建上诉主张鑫庆公司已向付丽娟返还了5万元，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新铭嘉公司、史建英、喻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00元，由上诉人长沙新铭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史建英、喻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