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瑞歌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钟鸣镇牡东村（科乐福新光电公司）内。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虎，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路，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瑞歌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歌阀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道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伟，被上诉人陈道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歌阀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瑞歌阀门公司与陈道虎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瑞歌阀门公司无需按两倍工资标准支付陈道虎25000元及7天的劳动报酬1609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根据，且与法律规定不符。本公司在原审中已经举证证明陈道虎与赵伟签订《劳务协议》。虽然该协议系复印件，但通过陈道虎在仲裁时提交的赵伟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以及陈道虎以赵伟为收件人的快递详单等予以佐证，陈道虎认可其是与赵伟个人之间发生劳务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劳务协议》不予采纳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作出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安徽红星阀门有限公司为陈道虎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足以认定陈道虎与安徽红星阀门有限公司之间在2018年10月之前就已经具有劳动关系。因此在陈道虎不能证明该劳动关系终止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再与瑞歌阀门公司发生劳动关系，故原审认为安徽红星阀门有限公司为陈道虎缴纳社保的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属认证错误，有违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和劳动关系存续、解除等原则。2.即使陈道虎每月5000元收入属实，如将其中相应费用视为工资，参照《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陈道虎未能举证该费用是工资，结合本公司提供的劳务协议，能以工资认定的仅为每月2500元，故原审判决以每月5000元标准认定有悖于事实。陈道虎辩称，本案劳动争议的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瑞歌阀门公司提供的劳务协议复印件上的签名模糊不清，没有证明效力；陈道虎与红星阀门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停缴社保费后即已解除，瑞歌阀门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红星阀门公司为陈道虎社保费缴费记录与陈道虎自2019年3月在瑞歌阀门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瑞歌阀门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瑞歌阀门公司与陈道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瑞歌阀门公司无需支付陈道虎2019年9月7天的劳动报酬1609元（5000元/月÷21.75天/月×7天），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两倍工资25000元（5000元/月×5个月），合计266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歌阀门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在义安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注册，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赵伟。2019年3月，陈道虎进入该公司从事机床操作工工作，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该公司未与陈道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9月10日陈道虎通过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向瑞歌阀门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发生争议后，陈道虎向铜陵市义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瑞歌阀门公司支付陈道虎2019年9月7个工作日的工资1784元和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27710元，并为陈道虎补缴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10月25日，仲裁委作出[2019]义劳人仲裁字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当事人终止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铜陵瑞歌阀门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陈道虎2019年9月7天的劳动报酬1609元，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二倍工资25000元，合计人民币26609元；三、驳回申请人陈道虎的其他仲裁请求。”瑞歌阀门公司不服裁决，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前提，同时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事实劳动关系主要分类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劳动报酬，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陈道虎于2019年3月开始在铜陵瑞歌阀门有限公司从事操作工工作，系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操作工工作属于该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补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双方当事人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瑞歌阀门公司应当支付陈道虎自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两倍工资（即再支付）25000元。在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陈道虎2019年9月7天的劳动报酬，铜陵瑞歌阀门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2月11日判决：一、驳回原告铜陵瑞歌阀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瑞歌阀门公司与被告陈道虎劳动关系终止；三、原告瑞歌阀门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道虎2019年9月7天的劳动报酬1609元（5000元÷21.75天×7天），2019年4月至8月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5000元（5000元×5个月），合计支付26609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瑞歌阀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歌阀门公司提供2019年4-8月份瑞歌阀门公司的工资表，以此证明陈道虎每月工资为2500元。陈道虎质证：对该份证据中本人每月领取基本工资2500元的签名真实性不认可；对该份工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人提交的银行代发工资流水记录不一致；不存在瑞歌阀门公司支付工资以外的其他款项。本院认证意见，瑞歌阀门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仅能证明陈道虎的每月基本工资，该基本工资不包括陈道虎完成工作量的计件工资；陈道虎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代发工资流水记录系包括基本工资和计件工资的总额，故该工资表证据不能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总额。本案二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道虎与瑞歌阀门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陈道虎的工资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1.关于陈道虎与瑞歌阀门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争议。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陈道虎自2019年3月起至2019年9月7日止在瑞歌阀门公司从事机床操作工作，受瑞歌阀门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的工作是瑞歌阀门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双方建立的是事实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陈道虎主张安徽红星阀门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起不再为其代缴社保费，证明其在到瑞歌阀门公司工作之前与原工作单位劳动关系已终止。陈道虎对其主张的不存在事实无需承担举证责任，因此瑞歌阀门公司提交的陈道虎缴纳社保费记录，不能证明2019年3月之后陈道虎与原用人单位仍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陈道虎在瑞歌阀门公司的工资数额争议。瑞歌阀门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仅能证明陈道虎的每月基本工资。陈道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银行账户清单证明月平均工资收入总额超过5000元。瑞歌阀门公司认可陈道虎的每月工资由月基本工资和当月完成工作量的计件工资两部分组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道虎的实际月平均工资收入为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瑞歌阀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铜陵瑞歌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