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宾宾，绰号“宾宾”，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驾驶员，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石国卿，男，1979年7月7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戴少华、耿梦婷，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加久，绰号“久哥”、“小久”，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元，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市。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友福，绰号“星星”，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滚，绰号“滚子”，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雨，绰号“小雨”，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德亮，绰号“亮子”，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从军，绰号“老王”，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宝刚，绰号“宝刚”，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4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8年11月因吸毒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0月2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金辉，曾用名杨余辉，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个体经营者。2018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加久、张元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苏0102刑初5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单宾宾、石国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将案卷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事实为帮助尹建(系张元妻子姑姑，另案处理)、金隽(系尹建儿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吕某丙讨要债务，被告人张元召集被告人石国卿，并伙同被告人潘加久纠集了被告人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等人，并许诺讨债成功后予以好处。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张元通过被告人石国卿获悉被害人吕某丙的行踪后，经与被告人潘加久、夏友福等人预谋、分工，于次日8时许在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2号凯润金城地下车库将欲外出的被害人吕某丙拦截、控制。在拦截、控制被害人吕某丙过程中，被告人张元、潘加久、夏友福、陈雨、陈德亮、王从军、陈滚等人对吕某丙进行推搡、殴打、恐吓，其中被告人陈雨、陈德亮随身携带购置的甩棍。后他人报警，新街口派出所出警将停留现场的被告人张元、潘加久以及被害人吕某丙带回派出所处理，经了解系民事案件债务问题引发。2014年2月14日上午，被害人吕某丙离开新街口派出所，被告人张元、潘加久、夏友福、陈雨、陈滚等人随即将其强行带至南京市秦淮区俞家巷后45号新街口饭店，并以其名义办理入住手续，对其实施非法拘禁至同年2月19日。在此期间，被告人张元、潘加久组织被告人夏友福、陈雨、陈滚、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对被害人吕某丙进行看押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吕某丙进行殴打、辱骂、威胁，强迫其出具债务确认书，逼迫其喝冷水、洗冷水澡、写遗书等，还多次押解其外出借钱以偿还债务。其中，被告人石国卿多次到新街口饭店查看了解情况，并驾驶车辆会同被告人陈雨、陈滚等多人共同押解被害人吕某丙外出借款。此外，2014年2月18日晚间，朝天宫派出所曾接到被害人吕某丙亲属报警，并出警将被害人吕某丙及值守看押的被告人夏友福、陈滚送至新街口派出所处理。当晚，被害人吕某丙离开新街口派出所时，被告人张元、夏友福、陈滚再次强行将其带到新街口饭店实施非法拘禁。因与被害人吕某丙联系无果，2014年2月19日14时许，被害人吕某丙亲属再次向新街口派出所报警，后新街口派出所组织警力到新街口饭店客房将被害人吕某丙救出，并于同年2月20日立案侦查。恢复自由后，被害人吕某丙因身体多处不适，于2014年2月21日至3月6日入住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同年3月31日，经南京市红十字医院胸部CT扫描+肋骨三维重建再次检查，被害人吕某丙被诊断为左侧第8、9、10、12肋骨质结构中断，左第10肋骨可见两处骨折。同年4月1日，经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吕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张元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吕某丙期间，强行将被害人吕某丙使用的一辆宝马牌小轿车占为己有，后转售他人得款人民币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吕某丙在浦口区中心医院的住院就诊记录，南京市红十字医院提供的CT诊断报告单1份、病历及出院记录，证人易某、吕某甲、吕某乙、姚某甲、陈某、王某、罗某的证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注销登记表，被害人吕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潘加久、张元、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公玄物鉴（检）字[2014]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等。（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3年1月左右，被告人潘加久、李宝刚、王从军等人为帮助王建新追讨债务，在南京市建邺区万达广场强行将丁某连人带车带至伯爵KTV，逼迫丁某出具借条，并强行将丁某驾驶的吉普SUV轿车开走抵债，后将车辆辗转返还丁某。2.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潘加久、夏友福、陈滚、陈雨等人为继续帮助王建新向丁某追讨债务，到南京市秦淮区秦虹小区莺虹苑7栋26号401室刘某乙(丁某前妻)的住处滋扰、纠缠，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刘某乙被迫向公安机关报案。3.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石国卿、陈滚等人受张元、潘加久指使，在被害人吕某丙被非法拘禁并受伤的情况下，仍到吕某丙父母家中滋扰、纠缠，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4.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潘加久同张艺腾、周君(均另案处理)为帮助王晓军追讨债务，到南京市玄武区新安里9号二单元501室袁新节、沈某的住处滋扰、纠缠，逼迫其偿还儿子袁某所欠的债务，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5.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宝刚、陈滚等人为帮助他人向马万颖追讨债务，到南京市雨花台区善水湾一期6栋101室许某（马万颖前妻）家中滋扰、纠缠，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6.2017年1月20日、21日，被告人李宝刚、陈滚等人为帮助董某追讨债务，到南京市建邺区清荷北园4幢1单元404室滋扰、纠缠，强迫债务人施某甲及其父母施某乙、邵锡红偿还债务，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7.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潘加久、傅清恒(另案处理)等人以受他人委托为名，到南京市鼓楼区凤凰东街48号被害人汪某家中滋扰、纠缠，恐吓要求汪某变更与其他公司民事诉讼中采取的保全措施。在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后，被告人潘加久等人以黑恶势力名义恐吓被害人汪某，并召集王从军等二十余人造势相威胁。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处警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处警详细信息表，被害人丁某、刘某乙、沈某、许某、施某乙、施某甲、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提供的字条、照片，证人季某、吕某乙、袁某、刘某甲、董某、于某、潘某、姚某乙、王建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潘加久、陈雨、石国卿、李宝刚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从军、陈德亮、潘加久抓获归案；2018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元、陈滚、夏友福、陈雨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石国卿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元、陈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宝刚于2018年10月12日至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投案，被告人单宾宾、杨金辉于2018年10月14日至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另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摄影照片、病历资料、银行交易某细等书证，证人丁翔、黄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加久、张元、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单宾宾、杨金辉、石国卿非法拘禁被害人吕某丙，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加久为他人讨要债务，二年之内多次组织人员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相关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元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吕某丙期间，任意占用其正常使用的车辆，并在之后擅自变卖处分据为己有，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加久、陈滚、王从军、李宝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有组织地滋扰、纠缠等手段为他人讨要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潘加久、张元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加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夏友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陈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德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从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宝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单宾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金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石国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张元退赔被害人吕某丙的经济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单宾宾、石国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单宾宾自愿撤回上诉。上诉人石国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石国卿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石国卿还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单宾宾、石国卿及原审被告人潘加久、张元、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杨金辉犯非法拘禁罪以及原审被告人潘加久、张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石国卿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单宾宾、石国卿及原审被告人潘加久、张元、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杨金辉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加久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张元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潘加久、张元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单宾宾、原审被告人李宝刚、杨金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元、陈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加久、陈滚、王从军、李宝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为他人讨要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关于上诉人石国卿及其辩护人提出“石国卿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石国卿供称，张元跟其讲过吕某丙欠他妹夫金隽一千多万，金隽委托张元找吕某丙要钱，张元找潘加久帮忙要债，2014年正月十五那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天气很冷，其开车到凯润金城小区地下车库看到了吕某丙的那辆宝马车，其就打电话告诉了张元，过了一会儿张元带了几个人到了凯润金城，其印象里还带他们去看了吕某丙的宝马车，第二天一大早，张元打电话给其说找到吕某丙了，让其到凯润金城地下车库，但是其没下去，当时其见到潘加久、李宝刚、夏友福（“星星”）、单宾宾等人，中午张元喊其到新街口饭店去吃饭，房间里有十个人左右，当时吕某丙呆坐在那里一直说肋部疼，桌上有人说在凯润金城打了吕某丙一顿，吃完饭到房间，其印象里吕某丙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肋部，张元、潘加久他们找吕某丙要钱，好像是几班倒，其一共去过新街口饭店三次，第一次是吃中饭这次，第二次是张元让其开车送他去，第三次是一天中午张元喊其去吃饭，其去房间的时候人经常换，房间里起码有两个人，有时候有三四个人，感觉是一天一班，张元和潘加久不值班，张元就是跟吕某丙谈还钱的事情，潘加久就是过来看看，这边都是他的小弟在值班，值班就是轮流看着吕某丙，不让他走，当时张元的车给其开，其有时候一个人去房间，有时候张元喊其一起去，其最多就是跟吕某丙讲让他赶快还钱这样的话，有人让吕某丙喝了一壶凉水就是让他吃点苦，后来其还开张元的车去过金鹰八楼，当天一共开着两辆车去的，张元坐在其开的车上，吕某丙坐在另一辆车上，是去找吕某丙的朋友借钱，其就是上楼转一圈没有参与谈判；原审被告人张元供称，吕某丙欠其亲戚尹建、金隽一千多万元，法院判了吕某丙也一直不还，其就联系潘加久一起帮亲戚找吕某丙还钱，好处其和潘加久谈好按比例分配，石国卿住处离凯润金城不远，其把吕某丙的车牌等个人信息告诉石国卿，让他留意吕某丙的行踪，后在凯润金城地下车库找到吕某丙，潘加久和他的五六个朋友把吕某丙打了一顿，之后把吕某丙带到新街口饭店开了房间，潘加久他们一直陪着吕某丙，吕某丙一直没有还钱，其到房间也打过骂过吕某丙，因自己忙，其让石国卿去新街口饭店看看情况，委托石国卿跟着吕某丙要钱；原审被告人潘加久供称，2014年张元的亲戚被人骗了800万左右，法院判了对方吕某丙也不给钱，张元就找其帮忙，并叫其喊了夏友福、王从军、单宾宾、陈雨、陈滚、李宝刚，大家在吕某丙家停车场等到吕某丙，后来将吕某丙带到新街口饭店，张元在房间里跟吕某丙谈还钱的事，还安排跟人，中途张元还安排人跟着吕某丙到金鹰折扣店、紫金山借钱；被害人吕某丙的陈述证明，其被潘加久、张元等人带到新街口饭店，他们轮流看押限制其人身自由，还殴打其，让其喝自来水，逼其洗冷水澡，逼其写债务确认书、遗书，石国卿也开车带人一起去的；吕某丙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被非法拘禁期间被石国卿多次殴打、辱骂过；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与在案其他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证明石国卿明知张元等人找吕某丙要债非法拘禁吕某丙，仍参与其中，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且与张元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国卿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是上诉理由，经查，法律规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石国卿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行为，结合其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单宾宾、石国卿及原审被告人潘加久、张元、夏友福、陈滚、陈雨、陈德亮、王从军、李宝刚、杨金辉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潘加久、张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现上诉人单宾宾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国卿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宾宾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斌审判员  黄霞审判员  李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