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荣，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斌、李庄子，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春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浙1102刑初6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春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王春荣与被害人魏某1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合伙经营缝纫机及配件批发业务，约定双方各占50%的股份，由被告人王春荣组织缝纫机货源出口至柬埔寨销售，由被害人魏某1垫付货款，每笔货款被告人王春荣均会从被害人魏某1处签领款凭证。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需要组织货源为由，让被害人魏某1支付给曾某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被告人王春荣隐瞒被害人魏某1，将其中的5.39万元用于归还其之前欠曾某的个人货款。2015年1月5日，被告人王春荣和曾某商量将之后打入曾某账户的款项转账至王春荣老婆的账户。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王春荣以曾某处二手缝纫机每台便宜20元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1支付人民币25万元给曾某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被告人王春荣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指使曾某将货款人民币20万元转出，后曾某于同年1月16日将人民币20万元转至余某账户，剩余的人民币9.61万元由曾某组织货源发至柬埔寨给王春荣。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需要组织货源为由，让被害人魏某1支付给余某人民币15万元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次日被告人王春荣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指使余某将货款人民币2万元转至他人账户。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余某处二手缝纫机每台便宜20元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1支付人民币60万元给余某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被告人王春荣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于同日指使余某将货款人民币40万元转出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其中20万元转至刘伟雄账户，20万元转至王将芬账户。后余某以被告人王春荣欠其货款为由将其余款项人民币33万元及来自曾某的20万元用于抵扣王春荣个人欠款。 被害人魏某1在支付货款后，多次向被告人王春荣催要货款，被告人王春荣以余某、曾某没有发货为由拖延。截至案发，被告人王春荣未归还其将魏某1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人民币100.39万元。经查，被告人王春荣为失信人员，名下没有资产。 原判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春荣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经国际协作，于2018年3月18日在柬埔寨××市被柬埔寨警方抓获，2018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带回归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伙经营协议、扣押决定书、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发货记录情况、中柬国际物流公司出具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报关单、情况说明、出库凭证单、转账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领（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证人余某、曾某、朱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春荣的供述和辩解等。另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春荣的身份情况，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春荣被抓获的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春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春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三千九百元，退赔给被害人魏某1。 被告人王春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春荣自始至终有履行《合伙经营协议》的主观意愿，在协议签订后，王春荣与余某等六人设立了二手缝纫机买卖合同关系，魏某1不仅从王春荣处收回部分垫付货款，还通过诉讼方式从朱某等人处追回部分货款，余某、曾某收到货款后抵扣之前欠款的行为并非王春荣的本意，且王春荣对曾某抵扣的5.39万款项具备还款能力，不能因此推定王春荣主观上存在不履行《合伙经营协议》的故意，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春荣有通过这种方式非法获取被害人款项的目的；王春荣从余某处获取40万元属临时周转，并非非法占有，且借款当时王春荣具有归还该款项的能力，不能因后期诸多因素导致最终未归还而认定王春荣主观上有永久占有该款项的主观故意；2.《合伙经营协议》真实、有效，在履行中涉及的六起交易中除余某那起外，五起均已实际交易，只是履约中存在瑕疵，王春荣多次要求余某发货、多次告知魏某1提起诉讼，说明王春荣对该起交易同样存有履约意愿，王春荣虽故意隐瞒魏某1将货款挪作他用，但余某、曾某并未因该临时挪用而终止合作，余某、曾某不按约供货，魏某1可以主张权利，王春荣的该隐瞒行为与魏某1不能及时收到货物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推定王春荣欲通过该起交易非法占有货款，更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中隐瞒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表象；3.即使王春荣的行为构成犯罪，余某擅自强行抵扣的50余万元也不应认定为王春荣的犯罪数额，王春荣是否拖欠余某货款存疑，余某扣留款项非王春荣自愿或本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欺骗、隐瞒真相行为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4.由于余某、曾某违约而导致二手缝纫机买卖合同没有全面履行，魏某1的相关损失应当由余某等人弥补，一审判决王春荣退赔魏某1损失于法无据。原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宣告王春荣无罪，即使认定王春荣犯罪，也应当将余某强行扣除的50余万元从犯罪总额中扣除，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合伙经营协议、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领（付）款凭证及证人余某、曾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春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前后两次转入曾某处的35万元被被告人王春荣主动抵扣偿还其个人欠曾某的5.39万元货款后，还有20万元被其转移用于其他用途，且被告人王春荣欲将该20万转移至其妻账户，后系因曾某未予配合而最终转至余某处，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春荣具有占用该部分款项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前后两次转入余某处的75万元在转入后即被被告人王春荣转移42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等，剩余款项及随后从曾某处转入的20万元被余某扣留抵偿被告人王春荣个人债务后，被告人王春荣个人继续与余某合作经营缝纫机生意。被告人王春荣将被害人转入的前述款项大部分转移用于偿还个人债等与合伙经营无关的用途及在余某拒不发货并将案涉相关款项用于抵扣偿还其个人前期债务后，向被害人隐瞒抵扣、转移的事实，直至案发，被告人王春荣既未将其转移占用的款项转回到余某、曾某处用于合伙经营进货，也不向被害人归还转移占用的款项和前述抵扣的款项，其个人却仍继续与余某合作经营，向余某购进缝纫机等行为，均表明王春荣在案涉交易中并无真实履约的意愿，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春荣对案涉的一百余万元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此外，在案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证人曾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余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王春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王春荣与魏某1合伙前负有大量外债未能清偿；被告人王春荣和辩护人提出王春荣将款项转出系临时周转、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余某抵扣的款项不应计入王春荣的犯罪数额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合伙经营中部分交易实际发生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春荣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所得用于归还、抵扣其个人债务等，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00.39万元，其应当退赔给被害人魏某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王春荣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金建荣 审 判 员 吴建群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郭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