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敦化市水利局原六鼎山水库职工，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1，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男，1975年7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某，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被告人梁某在敦化市六鼎山文化旅游区管委会土地征收过程中，明知其私开的鱼塘，占用的是敦化市××镇集体土地，非该村村民无权获取土地安置补助费，为非法占有该鱼塘的土地安置补助费，找万福村村民被告人于某帮忙，冒名领取该补助费。后二人谎称鱼塘是二人共同经营，共同与敦化市六鼎山文化旅游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征收协议书》，并以于某的名义领取该鱼塘土地安置补助费人民币457600元。同时，梁某、于某通过伪造《农村土地转让协议书》，虚构于某将本人土地转让给梁某经营的事实以及《确权协议书》，约定该土地安置补助费全部归梁某所有。全部赃款被梁某占有。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某、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梁某、于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梁某、于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梁某当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于某能如实供述犯罪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梁某提出其与六鼎山管委会协商70万元，是对其私挖鱼池的征收补偿，并有1万元是征收时鱼苗补偿款以及梁某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金额，没有区分土地补偿款和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土地征收面积以及地上附属物存在矛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册安置补助费45760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费252400元，合计71万元，梁某、于某通过虚构事实，骗取在册安置补偿费，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某提出其只是取得征收补偿款，不是诈骗以及梁某辩护人提出的梁某行为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明知土地征收时，土地补偿款只能由村集体成员享有，自己不是万福村村民，其不具备获得土地补偿款的资格，其在于某帮助下才取得土地补偿款，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伪造虚假协议，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某辩护人提出六鼎山管委会不是本案受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梁某私挖鱼池已经被征收，该土地为万福村集体所有，该征收补偿款应该支付给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六鼎山管委会错误支付，万福村村民委员会享有向六鼎山管委会索要该笔款项的债权，因此六鼎山管委会是本案被害人，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于某的辩护人提出于某系自首、从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且此次犯罪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家庭困难，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梁某、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敦化市六鼎山文化旅游区管委会人民币457600元。原审被告人梁某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已与管委会协商定价格，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认为,梁某通过签订虚假合同使得敦化市六鼎山管委会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交付安置补偿款，梁某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可能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本案的涉案金额的证据不足；证人野某为本案的涉案人员，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他的行为可能涉及玩忽职守，不应采信。请求法院查明案件真相，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于某上诉，辩护人认为，于某系自首、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没有得到一分钱；六鼎山管委会有重大过错；于某家庭困难，母亲七十多岁，与其共同居住，妻子得了乳腺癌化疗之中，两个孩子，一个上大学，一个上小学，都需要供养，家庭负担重，要求从轻判处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原审被告人梁某在敦化市六鼎山文化旅游区管委会土地征收过程中，明知其私开的鱼塘，占用的是敦化市××镇集体土地，非该村村民无权获取土地安置补助费，为非法占有该鱼塘的土地安置补助费，找万福村村民被告人于某帮忙，冒名领取该补助费。后二人谎称鱼塘是二人共同经营，共同与敦化市六鼎山文化旅游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征收协议书》，并以于某的名义领取该鱼塘土地安置补助费人民币457600元。同时，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通过伪造《农村土地转让协议书》，虚构于某将本人土地转让给梁某经营的事实以及《确权协议书》，约定该土地安置补助费全部归梁某所有。全部赃款被原审被告人梁某占有。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关于收回六鼎山水库国有鱼池承包使用权的协议》、六鼎山水库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证明2012年5月7日，六鼎山管委会收回梁某承包的国有鱼池使用权，给予梁某补偿费人民币167059元。2.《征收协议书》、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于某土地位置图，证明六鼎山管委会与梁某、于某签订征收协议书，内容为：在册安置补助费13000平方米×35.2元/平方米=457600元。地上附属物为云杉，补偿费为252400元。合计人民币71万元整。3.《确权协议书》，证明甲方于某将自有开荒地面积13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梁某，同意该土地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转让给梁某。该确权协议书内容系伪造，于某对梁某私挖鱼塘的土地没有使用权。4.《农村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1995年1月8日，甲方于某将自有基本农用地外土地1.3万平方米转让给乙方梁某，梁某一次性支付于某转让金6000元整。该土地转让协议是梁某、于某于2015年在六鼎山管委会签订，内容系伪造。5.收据，证明梁某于2015年9月22日收到土地安置补偿费50万元整。6.《六鼎山管委会征收土地操作规范性文件》、万福村集体土地同期被六鼎山管委会征收档案资料，证明六鼎山管委会征收土地操作规范。7.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梁某、于某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现任万福村村长。梁某私自挖建的鱼池，是在万福村集体土地上，没有合法手续。六鼎山管委会征收梁某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鱼池的时候，管委会工作人员野某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于某是不是万福村的村民，我说于某是我们万福村村民，野某再没跟我说其他的，就把电话挂了。我是在去六鼎山管委会要我们万福村土地被征收的提留款的时候，野某告诉我们梁某的鱼池被征收了，还有村里20%的提留款没取，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梁某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经营的鱼池，被六鼎山管委会征收，鱼池是梁某自己经营的，跟于某没关系。六鼎山工作人员野某说，征收梁某鱼池的时候，于某帮梁某在征收协议书上签的字。村里20%提留款是八万多元。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1987年至1997年担任万福村村长。梁某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鱼池是在1995年挖建，没有合法手续，该鱼池一直由梁某自己经营管理。2015年六鼎山管委会征收梁某该鱼池的时候我并不知情，后期我是在万福村应得鱼池20%土地提留款时才知道此事。于某与梁某在1995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我并不知情，梁某挖建鱼池的土地属于万福村集体，并不属于于某，于某也没有资格把土地承包给别人。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梁某不是万福村村民，他是六鼎山水库职工，他经营的鱼池就在我们万福村境内，该鱼池没有合法手续，梁某私自挖鱼池与于某没有关系，2015年左右，梁某的鱼池被征收，梁某没有权利得到征收补偿款，因为这个鱼池是我们万福村集体的，不是他个人的。2017年秋天，于某拿了3000元钱到我家来找我，于某跟我说：“二叔，你别告梁某鱼池被征收这个事情了，你要是告不就是在告我吗？”我说：“行，我也没有告这个事情”。于某拿出3000元钱给我，我没有要，拒绝了，于某就走了。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敦化市国土局工作，1992年至1996年担任敦化市江东乡土地所所长，当时江南镇万福村是我的管辖区。我在下乡检查工作的时候，碰见尹某可能和他说了一嘴梁某挖鱼塘的事，我也没当回事，现在没有什么印象了。我担任江东乡土地所所长期间，万福村是否存在有私自挖建水库的情况，我不了解，因为这个事情村里面同意就行。1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6月份到敦化六鼎山文化旅游区管理委员会担任副主任一职。我们六鼎山管委会分管此事的工作人员野某说梁某有可能当年为了得到征收安置补助费，做了一份假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还编造事实，说此块鱼池是和万福村的村民于某共同经营管理的，以于某的名义来骗取我们六鼎山管委会的征收土地安置补助费40多万元。我不清楚梁某有没有得到土地安置补助费的资格，我是近期听野某说的，我才知道这个事情。13.证人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8月11日开始在六鼎山文化旅游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任规划建设征收管理办公室主任。2012年，我们回收国有鱼池的时候，梁某承包的三个国有鱼池在回收范围内，在我们回收梁某承包的三个国有鱼池时，梁某称要是回收他承包的三个国有鱼池，就必须把他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的鱼池征收了，否则不同意六鼎山管委会征收他承包的三个国有鱼池，所以我们才把梁某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的鱼池征收了，梁某承包三个国有鱼池，补偿款为167059元钱，梁某得到补偿后没有马上搬走，一直到2015年初的时候，我们多次催促梁某赶紧搬走，但梁某一直不走，并提出之前我们在征收梁某承包的三个国有鱼池时，梁某提出的条件是让我们把他自己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的一个鱼池一起征收，否则他承包这三个国有鱼池就不搬走，所以我们就多次与梁某协商征收他自开鱼池的事情，韩西明主任和我在韩主任办公室与梁某协商过一次，具体征收工作都是我负责，最后以71万钱征收补偿，跟梁某谈成。当时梁某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的鱼池不在征收范围内，要不是梁某赖着我们征收他名下三个国有渔池之后地上附属物不搬走，我们也不会征收他私开的鱼池，在征收万福村清祖祠北侧鱼池的时候，我告诉梁某你不是万福村村民，享受不到征收鱼池的补偿款，梁某问我怎么样才能得到鱼池被征收的补偿款，我就告诉他，按照征收程序，需要万福村村长同意和得到受益的经营管理者必须是万福村村民，没过几天梁某和万福村村民于某又来找到我，并告诉我鱼池是梁某和于某一起经营的。我就问于某鱼池是否是你和梁某一起经营的？于某说“是”。我又问于某和梁某，万福村村长董某是否知道并同意征收，梁某告诉我说董某知道征收鱼池的事情，村长同意了。我给董某打电话，我说董村长梁某和于某过来找我，跟我研究征收鱼池的事情，你是否知道这个事情？董某说知道，我说那你什么意见？董某说人家都经营这么多年了，该给人家补偿就给人家补偿。当时在征收鱼池的时候，征收协议上没有万福村村长董某的签字，因为六鼎山管委会在2016年之前征收土地都是六鼎山管委会直接和土地经营者协商征收，不需要村长签字，只要是村长口头答应同意征收就行，村里最后来领取补偿提留款的时候，需要村长确认签字。我没有告诉梁某出具假的证明材料，我只是告诉梁某征收的规定，一是经营者必须是万福村村民，二是必须经万福村村长董某同意我们才能征收，因为你是城镇户口，不是万福村村民，不符合土地征收补偿的条件，如果你是实际经营者，只能给你一些地上附作物的补偿款，土地补偿款是不能给你的，我们针对土地补偿，是给万福村村民于某的补偿，只给梁某地上附作物的补偿，在拟定土地征收协议书的时候，于某称梁某经营管理鱼池的时间长，让我们把所有的征收补偿款都打给梁某个人，我当时又给于某和梁某拟定了土地确权协议，证明这个补偿款是经过于某本人同意才都给梁某的，并让于某和梁某在协议书签字同意，管委会把征收补偿款全部打给梁某本人。14.原审被告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有两部分鱼池，一部分是1992年我承包六鼎山水库的鱼池，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私开的一个鱼池，我承包六鼎山水库的鱼池，2012年被六鼎山管委会征收了，当时给我相关补偿金共计16万元左右。我私开的鱼池2015年被六鼎山管委会征收，面积是两千多平方米，加上周围草原一共占地13000平方米左右。我挖建鱼池当初没有人管，后来江东乡草原站工作人员让我去交罚款，我去交了500元罚款，我私自挖建鱼池没有相关手续和证明。我们谈征收这个事情的时候，六鼎山管委会工作人员野某跟我多次进行沟通，我也和野某说过，这个鱼池我没有手续，这个土地是万福村集体的，野某说你得找个万福村的村民签字，否则你得不到补偿款，后来我才找的万福村村民于某帮我签字，野某还告诉我得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为了证明我得到鱼池的征收补偿款，是因为这个土地是我从万福村村民手里转让过来的，他大概跟我说了一下协议的内容。之后我就找到了于某，我跟于某说我的鱼池被征收了，因为我不是万福村的村民，正常来讲我得不到补偿款，管委会说让我找个万福村的村民签字，你帮我签个字行吗？于某说关系都不错，那就签吧。之后我又按照野某的意思写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大概内容就是1995年1月8日于某将万福村的1.3万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我，我给于某6000元钱，然后让于某在上面签字了，我也签字了，这份协议是2015年的时候我写的，并不是1995年签订的，这个协议书是假的，我没有给于某6000元钱。后来我就带着于某去六鼎山管委会找野某，我说这个鱼池是我和于某共同经营的，然后签订了征收协议书、确权协议书，我和于某都在上面签字了。征收协议书内容是我一共得到71万元，确权协议书的内容是证明于某同意将土地安置补助费和地上附属物补偿费转让给我。在征收完鱼池之后，我听说万福村一个叫马某的村民要告我，我就拿了3000元钱给于某，我说你去跟马某说说别告了，后来于某跟我说马某不告我，他也不要钱，于某又把钱还给我了。15.原审被告人于某的供述与辩解，在六鼎山管委会征收梁某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鱼池的时候，梁某上我家找我，让我冒名顶替梁某在征收协议书上签字，我问梁某为什么让我签字，梁某说六鼎山管委会要征收他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经营管理的鱼池，因为他不是万福村村民。六鼎山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说，按照土地征收标准，必须是万福村村民才能得到征地的补偿款，如果不是万福村村民就得不到征地补偿款，梁某希望我能冒名顶替梁某在征收协议书上签字，跟六鼎山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说，鱼池是我和梁某一起经营管理的，这样梁某才能得到占地的补偿款，我就答应了，然后我俩就去六鼎山管委会签字了。当时六鼎山管委会签征收协议书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你是不是万福村村民，我说我是万福村村民。万福村清祖祠北侧的鱼池是不是你和梁某一起经营管理的？我说是我和梁某一起经营管理的。六鼎山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土地安置补偿费归我，地上附着物的钱给梁某，因为梁某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帮助他在征收协议书上签字得到征收补偿款的钱，我就跟六鼎山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说，占地的补偿款全都给梁某，我不要。之后六鼎山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又给我们拟定了一份确权协议书，并让我俩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确权协议书上是六鼎山管委会工作人员拟定的，内容就是六鼎山管委会征收梁某在万福村清祖祠北侧渔池的占地补偿款，全部都给梁某个人，以后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什么钱也不要。大概2017年的时候，梁某听说我们村村民马某一直在告梁某鱼池被占得钱的事情，梁某就拿出3000元钱给我，让我给马某送去，让马某别再告梁某了，我拿着梁某给我的3000元到马某家找他，我把3000元钱给马某，让马某以后不要再告梁某鱼池被占得钱的事情了。马某不同意，说以后还要告梁某鱼池被占地钱的事情，我就把3000元钱还给梁某了。我和梁某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也是出于哥们义气，我才帮梁某在土地征收协议书上签字了。16．江南镇万福村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实梁某被六鼎山管委会征收鱼池和土地面积13000平方米，为万福村集体所有，不是于某的承包地，梁某不是万福村村民，被梁某所得的土地安置补偿款457600元，应归万福村集体所有。17.敦化六鼎山文化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证明，证实2015年9月20日，于某和梁某二人与管委会签订土地补偿协议记载面积13000平方米与实际测量被占用面积一致。18.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原审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敦化市江南镇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开具证明一份，证明于某妻子刘春辉身患乳腺癌，正在化疗中，其家中五口人，母亲年老体弱，两个孩子正在上学，家庭十分困难。2.结婚证一份、户口本一份，证明于某、刘春辉系夫妻关系，家中五口人共同生活。3.敦化市中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于某妻子刘春辉身患乳腺癌，正在化疗中。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的供述与证人证言、书证、破案经过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属实。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梁某当庭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于某能如实供述犯罪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及原审被告人于某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且在此次犯罪中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家庭困难等情节，对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分别处以刑罚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梁某、于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