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强，女，1979年1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现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瑞雪，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大万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7021227740，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花儿山社区。法定代表人：蔡万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春，大连市普兰店区德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强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大万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瑞雪，被上诉人大连大万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采信的被上诉人的证据既不确凿也不充分，其判决推理更不符合客观规律。一、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17份出货单的复印件是错误的。该组证据系虚构证据，属于证据不确凿：1.该组17份出货单均为复印件；2.17份出货单绝大部分制作时间是2018年3月27日，而不是2018年2月出货的真实时间；3.这些出货单仅有一份有上诉人签名，其他并没有原告的签名；4.17份出货单记载的金额合计仅为43241元，扣除1月份两张80元、45元，其合计金额仅为43116元。一审却认定了原告主张的数额58655元。二、一审采信的录音证据，其也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该份证据对话中所述的数额与出货单所列的数额并不相互吻合。录音证据中尽管上诉人没有否认蔡万刚所述的数额，但上诉人表述“只要你把我的工资给我结算了，就算是欠你50元我也会还给你，另外把保险给我转出去”；另一审法院忽略了当时通话的背景：上诉人早就提出了辞职，但是被上诉人不仅拖延结算、支付欠付的工资而且不给上诉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上诉人呼叫被上诉人负责人蔡万刚，其关注点是让其赶紧办理手续。至于上诉人到底有多少货款未结算，并不需要在电话中澄清，双方可以就单据进行结算，并非任由对方陈述3万或者5万。而一审法院却采信了这份录音证据，该认定逻辑错误。三、一审认为“被告在认为原告尚欠其工资的情况下仍“超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实属与常理不符，该认定也与生活逻辑不符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约4000元，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资以及销货提成至少是13800元（每月固定数额4600元）,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信口开河喊了个数额58655元即予以认定，法理不通逻辑不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当然不得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大连大万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大连大万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货款31，965元及利息，后原告当庭将主张数额变更为27，9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在2018年之前就在原告处工作，工作期间接受原告指派销售食品货物，并由被告负责收回货款，再将货款返还公司，2018年3月11日，被告提出离职，双方认可于2018年11月解除劳动关系。根据被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能够证明双方2018年1月31日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根据被告提供转款凭证及微信记录能够证明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返款30，690元，其中于2018年2月8日返还两张金额分别为6，150元、10，540元的支票，于2018年3月23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10，000元，于2018年4月29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4，000元，此前2018年2月3日被告所转569元是对2月之前货款的结算金额，与本案所涉金额无关，故本院仅对30，690元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2018年2月1日至被告离职之前被告负责销售及收回货款的数额，原告主张总额为59，224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17份出货清单记载出货总额应为58，655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7份出货清单不予认可，并提供6份由其保存的出货单作为证据(合计金额为30，460元)，被告主张其保存的出货单与原告提供的并不一致，但经本院审查，被告提供的6份出货单均包含在原告提供的17份出货清单中，流水号及商品名称等内容均为一致，出货单中“往来单位”处都记载为“于强团购”，业务员处记载为“于强”。另外，原告提供一份2018年3月27日录音，在该录音中，被告并未对原告经理及工作人员主张30，000余元货款的说法予以明确否认，而是在录音中多次强调原告尚欠被告工资待遇。另外，被告在认为原告尚欠其工资的情况下仍超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实与常理不符。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情况，本院对2018年2月1日至被告离职之前被告负责销售及收回货款的数额认定为5865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被告曾系原告员工，接受原告指派销售货物并催收货款，其在职期间经手相应货款并交付原告，现原、被告已解除劳动关系，被告继续占有项款已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本院已认定2018年2月1日至被告离职之前被告负责销售及收回货款的数额为58，655元，亦认定被告在201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共向原告转款30，690元，剩余货款27，965元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已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27，96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一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于强返还原告大连大万食品有限公司货款27，965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大万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预交)，由被告于强承担262元，由原告大连大万食品有限公司承担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被告提供的6份出货单均包含在原告提供的17份出货清单中”外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本院查明，上诉人提供的6份出货单中流水号为2304的出货单不包含在被上诉人提供的17份出货单中。上诉人提供的6份出货单中验货人、送货人和收货人栏均空白。被上诉人提供的17份出货单送货人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字并注明送货地点，收货人处除流水号2300的出货单有收货人“王鑫”签字外，其余均空白。其中上诉人认可的5份出货单的具体签字情况如下：流水号3815的签字内容为“谢仁川金三角店”、流水号为2620的签字内容为“谷民官星海期货大厦”，流水号为2617的签字内容为“陈仁强”，流水号为2303的签字内容为“陈仁强千山店”，流水号为1095的签字内容为“沙德林五一华联”；其余的12份出货单具体签字情况如下：流水号3580的签字内容为“陈仁强千山店”，流水号2619的签字内容为“谢仁川”，流水号2618的签字内容为“陈仁强千山店”，流水号2616的签字内容为“谢仁川送到桃园”，流水号2301的签字内容为“谷民臣星海期货大厦”，流水号2300的签字内容为“刘述堂长江路593-7号美尔口腔（北京街店）”，流水号521的签字内容为“陈仁强千山店”，流水号520的签字内容为“沙德林五一华联”，流水号295463的签字内容为“刘述堂送到桃园店”，流水号289944的签字内容为“陈仁强千山店”，流水号295466的签字内容为“谷民臣星海期货大厦”，流水号286682的签字内容为“谢仁川金三角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也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17份证据是否具有证明上诉人欠款的证明力。首先，从上诉人认可的包含在被上诉人提交的5份出货单来看，只有送货人处有签字内容，没有收货人签字，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送货人在被上诉人处签字注明送货地点后送至上诉人指定的地点，在此交易习惯下，上诉人以“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不予认可的12份出货单中“陈仁强”、“谷民臣”、“谢仁川”的签字与上诉人认可的5份出货单中他们的签字从肉眼所看均一致，且送货地点大部分与上诉人认可的5份出货单相同，因此上诉人提出证据系被上诉伪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最后，上诉人不予认可的12份出货单中有2份系“刘述堂”签字，虽然“刘述堂”在上诉人认可的出货单中没有出现，但综合相关证据并结合法庭对双方当事人陈述真实性的考量后，本院有理由相信这两份证据的证明力，可以做为上诉人欠款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阎 妍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