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殿涛，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阳(姚幸村村委会推荐)，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工业园区E19-04B。法定代表人：孟广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汛，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殿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殿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李殿涛与格兰特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格兰特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违法且无效的证据，作出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庭审质证未能出示原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格兰特公司承认将中标的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晨鸣中水回用膜处理项目工程全部发包给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城建公司）进行施工。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的规定。本案中的总承包公司格兰特公司经营范围具有“生产环境保护专用设备，水处理膜产品的资质。”才符合中标本项目的条件的总承包。山东城建公司的经营资质范围仅有“城市供水及污水处理”不具有生产环境保护专用设备水处理膜产品的资质。因此格兰特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属违法且无效的证据。李殿涛劳动关系是发生在格兰特公司总承包中标的工程项目工地，劳动关系及工伤事故的责任后果根据《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注明劳务用工及工伤事故的责任由某方承担责任。结合司法惯例，合同无效后，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合理划分过错责任。本案格兰特公司的发包行为属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合同应自始无效。李殿涛的劳动关系主体责任是格兰特公司。格兰特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殿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格兰特公司一审已经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以及相关资质证明。李殿涛进行了质证，对于真实性是认可的。格兰特公司将项目承包给了山东城建公司，工地所有人员和项目都是山东城建公司负责，格兰特公司是跟随杨某去打工的，格兰特公司对于这些情况并不知情。格兰特公司也从没给李殿涛发过工资、缴纳过社保，李殿涛在工地完全受山东城建公司的指挥，与格兰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李殿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李殿涛和格兰特公司之间于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由格兰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格兰特公司与山东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晨鸣中水回用膜处理项目分包给山东城建公司，工期为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7月31日。李殿涛主张其由老乡杨某介绍,于2018年6月20日到涉案工地工作，任木工一职，日工资240元，日常工作是由戴某负责管理并安排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至今未发放，杨某不是格兰特公司的职工，但自己不清楚戴某的工作单位及职务。2018年7月12日，李殿涛在工作中受伤。李殿涛称：“其住院3天，戴某负担了医疗费后就将自己拉回工地，后自己的家属与戴某口头达成协议给自己2万元，然后自己就被家属接回家休养了，后戴某也未给我2万元”。2019年8月1日，李殿涛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从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其与格兰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2日，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216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殿涛的仲裁请求。现李殿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诉求解决。格兰特公司持答辩理由不同意李殿涛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的建立必须遵守自愿原则。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继续性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在建立、履行及解除或终止阶段所形成的特征，均有别于其他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殿涛是否与格兰特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其一，从建立关系初期看，李殿涛进入涉案工地提供劳动，并未与他人签订书面字据，其是经老乡杨某介绍，而涉案工地是格兰特公司承包给了山东城建公司的，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李殿涛并未与格兰特公司协商，并且李殿涛进入涉案工程，并不知道自己与格兰特公司还是与山东城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亦不清楚戴某的工作单位及职务。其二，从履行过程看，李殿涛主张格兰特公司给其一张出入证证明自己与格兰特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且自己的工资是按天计算，每天240元，其工资至今未发放。但该出入证为寿光晨鸣纸业公司为外来人员进入厂区制作的通行证明，上面既没有记载李殿涛的个人信息，也没有格兰特公司的信息，该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李殿涛的陈述不予采信。此外李殿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就劳动报酬的标准、工作时间、工资发放的情况与格兰特公司达成合意。且李殿涛受伤后的医疗花费也是由戴某支付的，格兰特公司并未支付上述费用，对其受伤也并不知情。其三，从解除或终止阶段看，李殿涛主张其受伤住院3天，戴某负担了医疗费后就将自己拉回工地，后自己的家属与戴某口头达成协议给自己2万元，然后自己就被家属接回家休养了，格兰特公司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李殿涛也未履行与格兰特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相关手续。综上李殿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格兰特公司的员工，受格兰特公司管理，李殿涛与格兰特公司亦不存在人身及经济上的隶属、管理与被管理等劳动关系的特点，故李殿涛和格兰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殿涛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殿涛与格兰特公司在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五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殿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殿涛向本院提交一张山东城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内不具有中水回用膜处理资质，因此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格兰特公司针对该份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为李殿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劳动争议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格兰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查，本案一审开庭笔录显示，格兰特公司举证中提交了其与山东城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格兰特公司与李殿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殿涛就此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无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殿涛与格兰特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首先，从进入工地的情况看，李殿涛表示其经同村村民杨某介绍带去工地，但认可杨某并非格兰特公司员工。根据格兰特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该工地由格兰特公司承包给了山东城建公司，而李殿涛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显示其与格兰特公司建立了用工关系。其次，从履行情况看，李殿涛表示由戴某在工地对其进行日常管理，但不清楚戴某的工作单位及职务。李殿涛提供的出入证显示系寿光晨鸣纸业公司为外来人员进入厂区制作的通行证明，上面既没有记载李殿涛的个人信息，也没有格兰特公司的信息。再次，李殿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就劳动报酬的标准、工作时间、工资发放的情况与格兰特公司达成合意。此外，针对工伤情况，李殿涛主张其受伤住院3天，戴某负担了医疗费后就将自己拉回工地，后自己的家属与戴某口头达成协议给自己2万元，然后自己就被家属接回家休养了。格兰特公司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李殿涛也未履行与格兰特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相关手续。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李殿涛在上诉中依据《建筑法》的规定主张格兰特公司与山东城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进而要求确认其与发包方格兰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建筑法》系为加强对建筑活动监督管理，维护建筑市场秩序，保证建筑工程质量和安全而制定的法律。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发包方与承包方就项目工程施工主体、工期、质量标准、工程造价等进行的约定。该合同的效力问题，对于李殿涛与格兰特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项下的认定内容，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该合同效力问题与李殿涛的劳动关系问题亦不存在直接必然关联。因此，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及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尚缺乏李殿涛是格兰特公司员工，并受格兰特公司劳动管理等劳动关系的事实要素。一审判决认定李殿涛与格兰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殿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殿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