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3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辩护人郑克钦，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郑克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自2018年3月起担任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合闵行分公司”)经理，该公司后改称上海赋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邑公司”)，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安排闵行分公司人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洽谈收购事宜，随后再有偿聘请所谓的“新法人”“办税员”协助完成目标公司的收购、工商变更、领取发票等事项。经审计，2018年3月至9月，闵行分公司一共收购239家公司，并对其中204家进行了工商变更，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13,7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850份。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具4,910份，金额为人民币387,960,481.69元(以下币种至判决主文前均为人民币)，价税合计449,864,053.18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开具8,967份，金额为557,820,271.04元，价税合计574,645,382.46元。依据审理期间司法鉴定机构新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书》，公诉人当庭调整相关数额为：**负责的闵行办公点共收购222家公司，并对其中198家进行了工商变更，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13,4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550份。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具4,584份，金额为人民币383,472,756.58元，价税合计444,815,201.89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开具8,875份，金额为557,602,242.07元，价税合计574,416,083.14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被警方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四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亦对指控无异议，并以**具有从犯、坦白、认罪悔罪、退赃等情节为由，请求法庭对**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与他人结成非法出售相关发票的犯罪团伙，并由其担任该团伙亿合闵行分公司、赋邑公司经理。被告人**在明知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公司出售牟利的情况下，仍安排团伙成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洽谈收购公司事宜，随后再有偿聘请“新法人”“办税员”协助完成目标公司的收购、工商变更、领取发票等事项。尔后，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被该团伙贩卖牟利。经鉴定，2018年3月至9月间，**负责的闵行办公点共收购222家公司，并对其中198家进行了工商变更，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13,4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550份。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具4,584份，金额为383,472,756.58元，价税合计444,815,201.89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开具8,875份，金额为557,602,242.07元，价税合计574,416,083.14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在本市闵行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退出非法所得1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案发经过、户籍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相关工商资料，证人杨1、杨某2、赵某某、张某1、王某1、高某某、刘某1、王某2、罗某、位某某、司某某、张某2、杨3、杨4、刘某2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了部分非法所得，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并充分考虑先前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的数十余名同案犯的量刑平衡，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所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6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物品(详见附页清单)及人民币九十三万七千三百八十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郁春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