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5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国云，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隋兆军，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国云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国云及其辩护人隋兆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辛庄镇大宋家村部分耕地紧邻招远市奥特姆汽车基地。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宋国云在任招远市辛庄镇大宋家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未向任何部门请示或办理采矿许可证，以“奥特姆汽车基地工程建设用地”的名义将本村位于村东南奥特姆汽车基地东侧，部分村民的耕地收回村里，以每亩地每年600元的价格标准，给被征用耕地的村民进行补偿。耕地收回后，宋国云在被收回的耕地上采挖风化砂对外出售，销售给招远市春雨集团、王某甲、李某某等人，销赃数额269万余元。经烟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被采挖的土地总面积为56584平方米（约84.88亩），其中耕地面积为40589平方米（约60.88亩）。上述区域涉及的土地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严重毁坏。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国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虽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不能认定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国云辩解，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涉案金额应当按照其实际挖的方数及合同中约定的一方一元钱计算，总共卖了十万八万。 其辩护人辩称，宋国云所挖风化砂不属于国家确定的矿种，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不存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有两个时间段，第一段是2011年至2012年，第二段发生在2016年。政府部门没有对宋国云采挖风化砂责令停止，遵照法不溯及以往的原则，政府部门没有对宋国云采挖风化砂加以制止，缺少刑事处罚前提条件，宋国云不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宋某甲证实，2011年宋国云当上书记，把村里奥特姆基地附近的耕地从村民手里收回来，雇佣挖掘机、运输车等机械采挖风化砂，卖给春雨集团。大约2012年，宋国云承包了水盘村的一块地方，安装洗砂设备，招了他们五六个工人。挖风化料清洗成洗砂，拉走卖掉。洗砂的料有一部分是宋国云在他们村南疆，现在奥特姆工厂东边挖的，一部分是从水盘村承包的地挖的。洗完的砂拉到海边码头卖了，风化料卖给春雨公司填海了。大约2015年或者是2016年，宋国云把工地包给了王某甲。过了大约一年，宋国云把洗砂场恢复起来挖风化砂洗砂对外出售，干了大约不到半年，2017年左右又转包给蓬莱一个人。大约2016年，宋国云安排他领着李某某到挖风化砂的地方看看品质，李某某和宋国云商量好价格，李某某安排后八轮运输车过来拉风化砂。 （2）宋某乙证实，宋国云在2011年4月份左右担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大约2012年春天，宋国云以集体的名义从三十多户村民的手里收购了大约八十余亩地，将地下的砂挖出卖掉，将砂石原料粉碎清洗形成砂后卖给李某某，将砂石原料卖给了辛庄搞养殖的栾某某，还卖给招远春雨集团一部分。一直干到2015年左右工地上出了事故，事故发生后宋国云联系蓬莱一个倒腾风化砂的人，顶名承包了原来没有挖完的地继续干到2018年上半年才停下。 大约2015年，宋国云在水盘村包了100多亩地建洗砂场，一边挖砂一边洗砂。挖出来的砂被李某某和王某甲买走了。 （3）宋某丙证实，大约2011年年底，宋国云上任后给村民开会，说要把村东（现奥特姆基地东）的耕地村里统一收回去，将耕地下面的酥石挖出来卖掉，每亩地每年600元的标准补偿给村民。开会后，宋国云就找来机械开始动土施工了。宋国云给村里交了10万元，是卖酥石的收入。 （4）宋某丁证实，2012年宋国云刚干书记，开党员村民会，说要把村东南疆的土地都收上去。把下面的酥石挖出来卖了，给村里创收入。通过查村里的账，2012年的时候宋国云给村里上交10万元钱。村里给耕地被挖的村民支付每年每亩地是600元（或者是700元），从2012年开始到现在已经7年了。他们村东南疆奥特姆基地东处已经被挖的耕地，从账目上看一共有60.37亩地需要给付补偿，还有10多亩地因为原地主死亡或者是零星的小地，村里不需要给付补偿。这60.37亩土地原来是基本农田，现在没法再种庄稼。 （5）宋某戊证实，大约2011年年底，宋国云上任村书记，借规划奥特姆汽车基地的时候，从村民手里多收回来不少耕地，把耕地上面的土层推掉，把下面的酥石挖出来卖给春雨集团。具体位置在村东南疆，现在奥特姆基地东边那片。采挖的风化砂其中有一部分卖给春雨集团建码头，一部分卖给龙口，还有一部分卖给栾某某。修好招新快线后，宋国云把进村的路落成和招新快线一平了。整修道路时候挖出来的风化砂也被宋国云卖给春雨集团和龙口了。 （6）宋某己、宋某庚均证实，他们在村东南疆处现在的奥特姆基地东的耕地被收回到村里，把下面的酥石挖出来卖了。村里按照每亩地每年600元的标准给他补偿，已经给了7年。耕地现在就是一个大坑，露着些大石头，不能再种庄稼。 （7）宋某辛、宋某壬均证实，大约2011年或者是2012年，宋国云选上村书记兼主任，把南疆80多亩地收回了村里，把土地下面的酥石挖出来卖了，按照每亩地600元一年的价格补偿给村民。风化料一部分被宋国云拉到水盘村洗出细沙来卖了，大部分被他卖到春雨公司了。村里给宋国云掏了140万的机械费，卖风化砂的钱村里只收到10万元钱。 （8）王某乙（马连沟村委主任）证实，大约2012或者2013年春天，宋国云在他们村东边（现在奥特姆基地东）挖酥石，把他们村的耕地挖了大约1亩地左右。他们和宋国云商议赔偿6000元。 （9）王某丙证实，大约2011年年底，宋国云找他帮忙联系春雨的老总王某丁，给春雨集团公司供应酥石（风化砂）。他领了春雨集团公司的支票大概有260多万交给宋国云。他只顶名给宋国云签了个合同，连施工工地都没去过。 （10）王某戊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他是春雨集团的副总，分管春雨集团的码头建设。大约2011年秋天，宋国云到码头施工工地找他，希望他们公司能用宋国云村的风化砂。在得到集团公司的同意之后，他们签订了一份土石方运输合同。对方按照合同开始给他们供应风化砂一直到2012年春天。 （11）栾某某证实，大约2012年他要垫个池子，需要用到土石方，从宋国云处买了大约600车的风化料，花了大约8万元。春雨集团也买了宋国云不少的风化料。 （12）王某甲证实，大约2015年左右，宋国云说在辛庄水盘存有块地方一起建个洗砂场洗砂往外卖，宋国云提供风化砂原料。他就投资购买了一套洗砂用的旧设备，在辛庄镇水盘村西南处将设备安装好，宋国云负责往洗砂场送风化料，他们开始洗砂，大概干了两个月左右，出了个事故就停下了。2016年夏天，宋国云又把洗砂设备重新安装起来，在村里挖砂拉到砂场洗，因为用他的设备，给他每立方沙提4元钱。作为条件，宋国云洗出来的要都卖给他，他买了宋国云3000立方左右的砂，花了大约六七万元钱。 （13）宋某癸证实，大约2014年或者是2015年，宋国云是村书记，把村东边（现在奥特姆基地东）的耕地承包下来后挖风化砂，拉到水盘砂场进行破碎清洗卖给外边。宋国云雇他在砂场往车里装沙，干了大约三个多月。2017年春天，宋国云把砂场包给一个蓬莱叫王某己的人洗砂卖砂，他在砂场继续干了有半年，到2017年年底停下了。有一部分砂卖到了辛庄的春雨集团的码头。 （14）李某某证实，大约2016年夏天，他联系宋国云购买些风化砂，谈好价格一吨13元。他找了两辆后八轮运输车前后大概拉了有二十来天。挖砂的现场在招远市辛庄镇大宋家村东，现在的奥特姆基地东。他从宋国云砂场处买了1000吨左右的砂，大概给了宋国云2.2万元钱。 （15）张某某证实，大约2016年，宋国云租他的挖掘机挖风化砂，地方在辛庄镇大宋家村村东，就是现在奥特姆基地东边，价格每个月2.6万元。宋国云挖风化砂前后大约三个月，给他大概4万元，还欠他3万多的机械费。 （16）董某某证实，2015年左右，他有两辆工程车，知道王某甲在水盘村有个洗砂场，需要从大宋家村“奥特姆基地”附近往沙场拉风化料，加工水洗砂，就找到王某甲拉风化料。大约2015年（或2014年），王某甲出钱在水盘村宋国云承包地建了一个砂场洗风化砂。王某甲说宋国云负责提供风化砂的采挖地点。风化砂质量好的直接运到水盘洗砂场，质量差的就拉到海边，当时海边填海、垫土方都需要风化料。干了大约2个多月停了。大约2011年到2012年，春雨集团建码头，修道，他也从奥特姆基地周边拉过风化料。 （17）曲某某证实，2011年年底到2012年春天，老板张某某安排他到辛庄镇大宋家村给宋国云用挖掘机采挖风化砂，采挖出来的风化砂卖给春雨集团建码头使用。大约2014年上半年，老板张某某又安排他给宋国云采挖风化砂，把挖出来的风化砂拉到水盘村的洗砂场。这次在奥特姆基地南面干了大约2个半月左右，因为洗砂场出事故，停下不干了。 （18）郝某某证实，2012年6月宋国云挖砂将其耕地挖了，给其6000元钱，并承诺将耕地回填，但一直没有回填。 2、物证 工商收据47本，拉风化砂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一宗，证实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4月12日往春雨码头送砂的车辆计数。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12日，招远市公安局接受法院移交线索，进行调查时，接受宋某乙反映。 （2）招远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文件照片2张，证实砂属于矿产资源，以营利为目的开采需办理采矿许可证。 （3）招远市公安局出具的天地图一组，证实2007-2018年辛庄镇大宋家村奥特姆基地东处土地天地图，可看出耕地被破坏的事实。 （4）大宋家村两委2011年8月23日会议记录、宋某丁提供的招远市辛庄镇大宋家村征地统计材料，证实大宋家村两委会议决定将32户村民60余亩土地收归村委，平整土地（挖出酥石），被宋国云征收的耕地共计60.37亩。 （5）王某戊提供的土石方运输合同、春雨集团有限公司支票存根、王某丙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春雨集团跟王某丙签订运输合同，从辛庄镇大宋家村到春雨滨海渔港码头，土石方以过磅为准，每吨1元，挖掘机装车以每吨1.2元结算，运输车辆以每车不低于23方计量，每吨公里按0.425元结算，春雨集团支付王某丙2850749.48元的事实。 （6）抓获材料，证实2019年4月23日16时许，刑警大队民警抓获被告人宋国云的情况。 （7）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宋国云无违法犯罪前科。 （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宋国云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9）办案说明，证实2011年年底，宋国云当选村委主任及村书记后，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将本村位于村东南奥特姆汽车基地东侧，部分村民的耕地收回村里，采挖风化砂出售给招远市春雨集团及栾某某、李某某、王某甲等人。招远市春雨集团公司实际支付给宋国云风化砂款项达262万余元，栾某某支付大约8万余元，李某某支付大约2.2万余元，王某甲支付6至7万余元，出售风化砂共获利278.2至279.2万余元。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宋国云银行卡2011年1月至2019年4月的交易记录证实该期间宋国云的银行交易情况。 （11）招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招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线索移交函的回复函，证实经调查测绘，宋国云破坏水盘村耕地面积5410.9平方米（合8.12亩），不在烟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范围，不符合刑事立案标准。 （12）土地租赁合同，证实宋国云承包水盘村大疆106亩土地建厂使用。 （13）补充侦查决定书，证实关于价格鉴定书鉴定基准日有误，将基准日确定为2016年至2017年后，重新委托招远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认证中心以无法调查2016年至2017年风化砂市场价格为由，不予出具价格认证书。 关于水盘村宋国云砂场土地性质。经“烟台华明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勘测定界，总面积8198.10平方米，合12.2972亩，其中旱地5410.90平方米，约为8.12亩。其他为设施农用地、农村道路、沟渠。 关于春雨集团收购的260**面是否包含从水盘村挖的风化砂。经询问宋某甲，称水盘村洗出来的沙拉到春雨码头，是通过码头对外出售，不是出售给春雨集团。 经李某某辨认，2016年采挖风化砂的地点位于，采挖现场有一个电线杆，现场东面还有一个渡槽（水渠）。该位置与3号砂坑基本吻合。 经董某某辨认，当时的采挖地点不固定，奥特姆基地北面院墙外面从西往东排着，哪个地方质量好，好挖就挖哪个地方。奥特姆基地东面被采挖的区域内，都有可能挖来。 经张某某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辨认，2011年年底到2012年春天采挖风化砂的地点就在奥特姆基地紧挨着的东北角的位置，从西往东排着挖的。当时在现场施工的除他以外，还有2-3台挖掘机同时在施工，挖出来的风化砂直接装车运到海边春雨码头。大约2014年上半年，老板张某某又安排他给宋国云采挖风化砂。这次是在建了一半的奥特姆基地南面，在基地南面的东西公路南面山坡上，距离东西公路600米左右，采挖工地位于招辛快线公路东侧。与认定的3号砂坑不一致。 关于王某丙银行卡转存和现支数额不一致，王某丙对其中一张收款收据上面的金额是544233.87元，转账支票票根上面的金额是538061.89元，进行了说明。收款收据上面标记了“油6171.98”，是当时运输风化砂的车辆在春雨的加油站总共加了6171.98元油，结算风化砂款项的时候，把这笔加油的欠款扣下来，转账支票的金额比收款收据的金额少了6171.98元钱。 经查阅天地图·山东，奥特姆基地风化砂采挖现场无2011年卫星地图。 4、辨认笔录、辨认视频 宋某甲辨认出宋国云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及2016年宋国云破坏耕地进行非法采矿地点为国土部门出具的辛庄镇大宋家宋国云违法占地勘察测定界图中的大宋家村地处。 2011年至2012年期间非法采矿的地点为勘定界图中的1号、3号沙坑，2016年非法采矿的地点为勘定界图中的2号沙坑。 5、现场勘验 现场勘测笔录附规划图，证实2019年4月29日经对招远市辛庄镇大宋家、马连沟村村占地现场勘测，现场四至方位，占地类型为耕地、其他草地、农村道路、公路用地，占地面积：56584平方米（耕地40589平方米，其他草地6301平方米，农村道路1386平方米，公路用地3583平方米）。 6、鉴定意见 （1）烟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招远市辛庄镇大宋家村、马连沟村耕地因非法采挖造成毁坏的耕地毁坏程度鉴定报告、关于对招远市辛庄镇大宋家村、马连沟村南耕地因非法采挖造成毁坏的耕地毁坏程度鉴定结论、招远市土地利用现状图、招远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招远市2010年、2018年影像图，证实烟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组织勘查小组于2019年5月8日，对招远市辛庄镇大宋家村、马连沟村南非法采挖、破坏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招远市辛庄镇大宋家村、马连沟村南非法采挖涉及区域总面积为56584平方米（约84.88亩），其中耕地面积为40589平方米（约60.88亩）。涉事土地已被采挖，耕层土壤完全被取走，采挖深度3-10米，裸露石质和砂石质底质。上述行为改变了原有土地的用途，土壤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土壤失去原有的理化性状和生产能力。 上述区域涉及的土地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严重破坏。 （2）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辛庄镇大宋家村东奥特姆基地东风化砂场方量计算说明书”，包括砂场位置图、砂场照片、砂场测量图、砂场方量核算表、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综合计算，1号砂坑方量为20699.18立方米，2号砂坑方量为5196.06立方米，3号砂坑方量为3661.07立方米。总方量为29556.31立方米。 （3）招远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风化砂29556.31方共计价值人民币679795元。 7、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宋国云供述，大约2011年年底，他上任村书记和村委主任。因为当时有个工程项目（奥特姆电动汽车基地）已经占用他们村东南疆的耕地。他趁这个机会开个村民会议。准备把奥特姆电动汽车基地东边的耕地，都按照工程建设用地收回村里，把下面的酥石挖出来，卖给春雨集团码头，给村里增加集体收入。开会之后，他叫本村宋某戊找来挖掘机和运输车开始动土施工了。从2012年春节前开始，断断续续挖了好几个月，挖出来的酥石他直接用后八轮运到春雨集团的码头上了。都卖给春雨集团公司了。春雨集团付了大约是260多万。这260万元基本都付了工程车辆的费用了，给村里交了10万元，还有20多万元他用来处理关系和给工人订饭花掉了。收了村里大约能有50多亩地。 大约2007年或者2008年，他到水盘村承包大约110亩土地，准备建养鸡场。后来大约2014年，王某甲找到他，在这个地方建起了洗砂场。 春雨集团买的砂都是从奥特姆基地东侧挖的，他租的水盘村是荒地，挖的砂卖给栾某某了，卖了三万元。他没有从水盘村的洗砂场拉，卖给春雨集团，不过卖给过栾某某，栾某某也是拉到海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国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矿产资源法规，无采矿许可证，非法采挖耕地，数量较大，情节特别严重，造成耕地严重毁坏，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应择一重罪非法采矿罪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国云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国云关于“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实际销赃的金额超过其合同约定的金额，涉案金额应按照实际销赃金额计算，被告人宋国云关于“涉案金额应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国云的辩护人所提“宋国云所挖风化砂不属于国家确定的矿种，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辩护意见，经查，招远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文件照片证实，砂属于矿产资源，以营利为目的的开采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国云采挖风化砂分两个时间段，政府部门没有对宋国云采挖风化砂加以制止，不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犯罪构成有法定的要件，不应以其他单位或个人是否对其行为制止为条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国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到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阿 霞 人民陪审员 丁 洪 云 人民陪审员 贾 庆 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