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住甘肃省兰州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住甘肃省兰州市。 诉讼代理人高某3，住甘肃省兰州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魏某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朱某，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捕前住重庆市万州区。 辩护人常某、金某，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魏某的诉讼代理人高某3、王某，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常某、金某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0年2月3日晚，由被告人朱某提议并伙同侯京龙（已判决）、张强（已判决）行至原银川市××区将被害人崔某停放在116号楼下的原银川天达公司一辆绿色昌河面包车（车牌号×××）撬开盗走。经原银川市价格事务所鉴定，×××昌河CH6328型面包车的鉴定价格为34782元。破案后被盗车辆已追回发还失主。 2、2000年2月10日凌晨2时许，由候京龙提议并伙同张强、刘海蛟（已判决）、朱某四人驾车到原银川市××区，侯京龙、张强将停放在2号楼下的一辆白色长安面包车（车牌号×××）撬开盗走，后四人驾驶此车行至原银古公路流动加油车前，谎称加油将值班员谢某骗出并打倒，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威逼，绳子捆绑，并用胶带纸将谢某的口封住抢得现金500元、油票50升后驾车逃离，后将所盗长安面包车丢弃于北塔附近。经原银川市价格事务所鉴定，×××长安SC6331型面包车的鉴定价格为13431元。 3、2000年2月17日，被告人朱某、侯京龙、张强共同密谋到兰州市抢劫一辆桑塔纳轿车。随后三人驾驶盗窃的绿色昌河面包车行至兰州市，在一宾馆附近以租车为名，将原兰州市宏远车行被害人高某2驾驶的×××号蓝色普通型桑塔纳轿车骗至兰州市原商城宾馆旁的一巷道内，三人持刀威逼并将高某2捆绑到绿色昌河面包车上，由侯京龙驾驶桑塔纳轿车，朱某驾驶昌河面包车向银川方向行驶，行至甘肃省白银市境内停车后，朱某提出将高某2杀死，三人先后互相配合用电线缠勒高某2颈部，张强还用胶带纸将高某2的头部缠封。又前行一段后，怕高某2不死，侯京龙又提出再用刀捅，侯京龙、张强又先后持刀向高某2要害部位各捅一刀，将高某2杀死，后抛尸于原白银市境内109国道1651＋500米处公路北侧一水渠内，后驾车返回银川。经原白银区法医门诊部鉴定：该尸死因为失血加窒息，推断凶器为刃宽3cm左右的锐薄刺器。死者年龄约在二十五岁至三十五岁左右。 4、2000年2月23日凌晨2时许，由朱某提议并伙同候京龙、张强分别驾驶抢来的桑塔纳轿车和盗窃的昌河面包车行至原银川市××站口流动加油车前，候京龙以加油为名，将值班人员马某引出，后朱某持匕首威胁并与张强共同将马某捆绑到昌河车上，抢得现金800元，传呼机一部。 5、2000年2月24日晚9时许，由候京龙提议并伙同张强、朱某驾驶昌河车行至原银川市××街口流动加油车前，以加油为名将值班员张某骗出，用匕首威逼，毛巾堵口，尼龙绳捆绑等暴力手段，抢得现金196元、汽油票5升，后逃离现场。 6、2000年2月25日凌晨1时许，由候京龙提议并伙同张强、朱某二人驾驶桑塔纳轿车行至原银川市银古公路流动加油车前，侯京龙以加油为名将值班员谢某引出，张强、朱某上前将谢某打倒，后持刀将谢某拉进值班室内捆绑，抢得现金300元。当日凌晨2时许三人又驾车行到原银川市××站口流动加油车前，侯京龙将值班室玻璃打碎，三人强行进入值班室，持刀威逼值班员陈某并将其捆绑，后抢得现金900余元逃离现场。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伙同侯京龙、张强共同密谋，多次实施抢劫，抢劫金额42696元，在抢劫桑塔纳轿车后害怕罪行暴露，使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人灭口，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伙同侯京龙、张强共同盗窃二起，盗窃金额共计48213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等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系200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朱某等人抢劫、盗窃财物系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某等人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多次提出犯意，且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朱某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魏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朱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等的刑事责任，并依法从严惩处。二、判令被告人朱某赔偿死亡赔偿金637904元、误工费1900元、丧葬费40972.5元、交通费5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9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0元、财产损失1700元，共计965983.3元。 被告人朱某辩称：第二起犯罪中其没有参与偷车，其只参与了抢劫；第三起犯罪抢车杀人是其他同案犯临时起意的，其也没有参与杀人；其没有参与第一、四、五、六起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的犯罪事实，仅有同案犯指证朱某涉案，再无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朱某涉案，且同案犯侯京龙、张强的供述相互矛盾，也无法相互印证，加之同案犯之间复杂的利害关系，可能导致推卸责任，致使犯罪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希望法庭严格审查同案犯侯京龙、张强供述的真伪，作出对被告人朱某有利的判决。二、被告人朱某并未追求被害人高某2的死亡结果，在朱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案犯杀害被害人，朱某并未用刀捅被害人高某2，且抢劫的赃物由侯京龙个人占有，被告人朱某罪责相对较轻，主观恶性更小，不应判处被告人朱某死刑立即执行。三、本案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存在问题，不能与其他证据有效印证。 经审理查明：（一）2000年2月3日晚，被告人朱某伙同侯京龙（已判决）、张强（已判决）至原银川市××区将被害人崔某停放在原银川天达公司116号楼下的一辆绿色昌河面包车（车牌号×××）撬开盗走。经原银川市价格事务所鉴定，×××昌河CH6328型面包车的鉴定价格为34782元。破案后被盗车辆已追回发还失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2月3日，崔某报案称停放在××街墨绿色昌河牌面的车被盗。原银川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当日立案。2000年4月17日，侦查机关将侯京龙抓获，经审讯其交代伙同张强、朱某盗窃昌河车的事实。 2.报案材料及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2月3日晚，在银川市中山南街银川天达公司门口停放的×××墨绿色昌河面包车（发动机号××××、车架号××××）被盗。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发还车辆的情况说明，证实发票的开具时间是1999年7月12日，×××墨绿色昌河面包车单价38800元。2000年4月20日将该车发还车主崔某。 4.原银川市价格事务所银价鉴字[2000]13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墨绿色昌河面包车价格为34782元。 5.同案犯侯京龙的供述，证实2000年1月底或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朱某、张强三个人开着夏利出租车来到南门，看见一辆深绿色昌河面的车停在路边人行道上，陕A牌照，其拿了一把改锥将车玻璃撬开，将车打着其开着这辆昌河车，朱某开着夏利车，来到区医院的单身宿舍楼下，将昌河车牌撬下来扔了。 6.同案犯张强的供述，证实2000年元月初一天晚上，其、侯京龙、朱某三人开着侯京龙承包的一辆夏利车，到银川小吃街快到南门那里，看见一辆陕西牌照昌河面的，侯京龙就说偷这辆车，其和侯京龙从车上下来，朱某开着夏利车距其五十米的地方，其和侯京龙到车前，其在旁边看着，侯京龙把车打着，其和侯京龙开着车到新城面粉厂等朱某。 7.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一天晚上，朱某、侯京龙、张强一直吃饭喝酒到4、5点时，朱某开着夏利车到南门广场羊肉街口把侯京龙、张强放下还车，车开到快到老火车站，发动机坏了，朱某将车拖到修理厂。后朱某找到侯京龙要钱修发动机，看见侯京龙、张强开着一辆绿色昌河面包车，这辆车是侯京龙、张强偷来的，后三人开着这辆绿色昌河面包车抢劫加油车、到兰州抢劫出租车司机。 （二）2000年2月10日凌晨2时许，由候京龙提议并伙同张强、刘海蛟（已判决）、被告人朱某四人驾车到原银川市××区，侯京龙、张强将停放在2号楼下的一辆白色长安面包车（车牌号×××）撬开盗走。后四人驾驶此车行至原银古公路流动加油车前，谎称加油将值班员谢某骗出并打倒，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威逼，绳子捆绑，并用胶带纸将谢某的口封住抢了现金500元、油票50升驾车逃离，后将所盗长安面包车丢弃于北塔附近。经原银川市价格事务所鉴定，×××长安SC6331型面包车的鉴定价格为1343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2000年2月10日，报案人周某报案称其的×××白色昌河面包车停放在唐徕小区2号楼下丢失。2000年2月12日，原银川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立案。（2）2000年2月10日，谢某报案称在银古路口加油车上班时被四人持刀抢劫现金830元，原银川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立案。 2.被害人周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00年2月10日早5点左右，周某发现停放在唐徕小区2号楼下的车号为×××白色长安面包车（发动机号96100412，车架号9640705）被盗。 3.被害人谢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00年2月10日凌晨3点50分左右，谢某在加油车上班期间，有四人驾驶白色面包车，以加油为名，对谢某捆绑实施抢劫，抢走现金830元、油票50公升。 4.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00年2月12日，侦查机关将×××的白色长安面包车发还。 5.原银川市价格事务所银价鉴字（2000）13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白色长安6331型面包车价格为13431元。 6.同案犯侯京龙的供述，证实2000年2月10日左右，侯京龙、朱某、张强、刘海蛟驾驶盗窃的绿色昌河面的至唐徕小区最西头处，朱某和刘海蛟坐在昌河车上，侯京龙和张强盗窃停放至此的宁A8字头白色长安面的，后驾驶该白色面的行至银古公路路口，对该处加油车进行抢劫，抢了现金500多元。 7.同案犯张强的供述，证实2000年2月一天晚上，张强、侯京龙、朱某、刘海蛟四人驾驶红色昌河面的至银古公路加油车附近，侯京龙提出不想用自己的车，后四人驾车至唐徕小区，盗窃一辆车牌号8字头的白色面的，将红色昌河面的停放好后，四人驾驶盗窃的白色面的至银古公路加油车，对加油车实施了抢劫。 8.同案犯刘海蛟的供述，证实2000年2月十几号的晚上，张强、侯京龙、朱某、刘海蛟四人驾驶绿色昌河面的行至唐徕小区，侯京龙盗窃一辆车牌号宁A85字头的白色面的，先将绿色昌河面的停放好后，四人驾驶盗窃的白色面的至银古公路加油车处，对加油车实施了抢劫，抢劫现金不超过500元。 9.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大约1999年冬天的时候，朱某、侯京龙、张强、刘海蛟酒后由朱某驾驶夏利车行至唐徕小区，张强和侯京龙下车准备在此盗窃面包车，朱某驾驶夏利车到中山公园凤凰街门口等候。不久，侯京龙、张强开着一辆白色面的过来，后四人将夏利车停放好，朱某驾驶盗窃的白色面的，四人一起去银古高速公路加油车抢钱，抢了现金不到200元。 （三）2000年2月17日，被告人朱某与侯京龙、张强共同密谋到甘肃省兰州市抢劫一辆桑塔纳轿车。随后三人驾驶盗窃的绿色昌河面包车行至兰州市，在一宾馆附近以租车为名，将兰州市宏远实业有限公司被害人高某2驾驶的×××号蓝色普通型桑塔纳轿车骗至兰州市一宾馆旁的一巷道内，三人持刀将高某2捆绑到绿色昌河面包车上，由侯京龙驾驶桑塔纳轿车、朱某驾驶昌河面包车向银川方向行驶。行至甘肃省白银市境内停车后，三人先后互相配合用电线缠勒高某2颈部，张强还用胶带纸将高某2的头部缠封。又前行一段后，朱某怕高某2不死，侯京龙又提出再用刀捅，侯京龙、张强又先后持刀向高某2的颈部、胸部捅刺，将被害人高某2的尸体扔到白银市境内109国道1651＋500米处公路北侧一水渠内，后驾车返回银川。经原白银区法医门诊部鉴定：该尸死因为失血加窒息，推断凶器为刃宽3cm左右的锐薄刺器。死者年龄约在二十五岁至三十五岁左右。经银川市兴庆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号蓝色普通型桑塔纳轿车被抢时价格为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生案件报告单、受理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2月21日，徐某报案称其雇佣的司机高某2于2月17日驾驶×××号蓝色普通型桑塔纳出租车外出营运未归。2000年3月6日18时，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侦大队在白银华西加油站西侧水沟内发现一男尸。2000年3月，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分别立案。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白银市西山水泥厂以西、军营储备库北向狄家台路以东，现场以北为荒地，山丘与山以南为109线及群山，水渠内的死者头东足西，尸体呈仰卧状，身盖破烂及麻巾袋泡于水中，将尸体打捞，尸体面部缠有白色胶带，双手背捆，颈部缠有暗红色电线，死者上身穿蓝色西装，白蓝道T恤，下身穿蓝色西裤，脚穿黑色皮鞋，水渠内飘着塑料袋、垃圾等杂物。 3.原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法医门诊部2000尸检字00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颈部有暗红色花边样索痕，宽1.2cm，环颈一周。颈左侧上部有2cm长横行创口，一侧较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凝血少，创道向左后延伸，深5cm，颈部气管、血管被切断。喉结右下有横行3×1.5cm创口，创缘已干缩变硬，呈深褐色，创口特征同前，创腔深达胸腔。双腕部有不规则环状索痕，宽1-1.5厘米。尸体剖验：沿前正中线切开皮肤，见左胸创口自4-5肋，锁中线处形成6×2.5cm创口，左胸腔积血约500毫升，心包有4cm长皮下出血，左肺上叶有2.5cm创口，整个创道深13cm左右，腹腔脏器无损伤。结论：该尸死因为失血加窒息，推断凶器为刃宽3cm左右的锐薄刺器，死者年龄约在二十五岁至三十五岁左右。 4.银川市兴庆区发展和改革局银兴发（价认定）[2019]162号关于被抢车辆价格认定结论，证实×××号蓝色普通型桑塔纳轿车被抢时价格为40000元。 5.客运出租车辆、从业人员备案登记表以及领条，证实×××蓝色桑塔纳轿车系兰州宏远实业有限公司出租车行出租车，发动机号744393、车架号185994，从业人员金宽林、徐某。2000年5月10日侦查机关将桑塔纳轿车发还。 6.报案材料、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徐某系×××蓝色桑塔纳出租车车主，桑塔纳出租车的发动机号744393，车架号185994，雇佣司机高某2，24岁，1.68米左右，皮肤略黑，留小分头，方脸，系兰州青白石乡碱水沟村人，穿蓝色西装，烟灰色毛衣。2000年2月17日驾驶出租车外出运营一直没有回来。徐某听认识的司机说2月18日凌晨3至5点，高某2还在兰州国际大酒店门口。 2000年4月28日，经过徐某辨认白公刑协字第03号协查通报上无名尸照上的人就是高某2。 7.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高某2是高某3的弟弟。高某2为徐某开出租车，车是×××蓝色桑塔纳，2000年2月17日以后就联系不上。他从家中出来上身穿的是一件蓝色西服，下身穿一条灰裤子，脚穿一双黑色皮鞋。 8.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4月28日，经过金伟辨认白公刑协字第03号协查通报上无名尸照上的人就是高某3的弟弟、金伟的小舅子高某2。 9.同案犯侯京龙的供述，证实那段时间，侯京龙、朱某、张强开着李云的夏利车，修车花了一千多块钱，没钱交修理费，三人商量去兰州抢钱。2000年正月十三日凌晨3时左右，三人驾驶绿色昌河车到达兰州中心广场那儿的宾馆，朱某和张强看见宾馆门口停着几辆桑塔纳轿车,就商量说租辆桑塔纳到兰州的黄河大桥两边抢点钱，朱某和张强下车去租蓝色桑塔纳车，他们两人上车说去兰州黄河大桥西边，司机说行但是要再带一个人。朱某和张强看没机会下手，到了黄河大桥西边就把车钱付了，让那辆车走了。侯京龙开着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看见他俩下车，就把车开过去拉上他们。三人开车到南城根宾馆旁边的巷子里，看见那没路灯也没人，就商定在这个巷子作案。后让朱某开上车，把侯京龙送到打车的宾馆门前，把侯京龙放下，朱某和张强开着车，回到南城根宾馆旁边的巷子里等着。侯京龙打了辆蓝色桑塔纳车，司机是个小伙子，个子有1.65米左右，穿一件灰色西服，侯京龙说去南城根酒店，那个小伙子就开着车开到了南城根酒店的巷子里，侯京龙给了司机50块钱，司机给侯京龙找钱时，张强从车后面绕到司机那边，当天下着雪司机那边的玻璃摇下来，张强拿着那把带锯齿的刀架在司机脖子上，侯京龙也从夹克衫里拿出了一把刀架在司机脖子上，张强把车门打开，朱某也过来，他们两人把司机用刀逼到了昌河车上，侯京龙开着桑塔纳车，朱某和张强开着昌河车就离开了兰州向白银方向走。在车上他们两人是怎么绑的司机侯京龙不知道，朱某后来给侯京龙说从司机身上搜出了290块钱。侯京龙开着桑塔纳车在前面走，朱某和张强开着昌河车在后面跟着，在兰州收费站过了大约200米地方有个加油站，三人把两辆车加满油，开着车回银川。走到离兰州有四五十公里地方，天快亮了，侯京龙把车停在路边，走到昌河面的跟前问朱某和张强怎么办。他们两个人中不知谁说了一句不行就往死里闹。三人将车开了有四五公里，这次是朱某开着车在前面走，侯京龙开着桑塔纳在后面跟着。开到回银川路上，朱某把车停下来，侯京龙也跟着停下来，侯京龙走到昌河面的前拉开车门，侯京龙坐在车上看见张强把那个小伙子的身上用电线捆住了，嘴也用胶带纸堵上了。侯京龙用电线折了两股，张强就用折好的电线绕在那个小伙子的脖子上，用双手抓住电线两头用力勒，一个人不行，侯京龙就上去和张强两个人一起抓住电线，使劲勒把电线拉断了，张强又拿胶带纸把那个人鼻子也堵上了。侯京龙下车对朱某说让大家轮着来，朱某就上车，车里面很黑，侯京龙不知道他们在车上怎么弄的。过了大约五分钟，朱某和张强不知谁说了句可能没气了，三人继续开车往前走，走了大约半小时，看见路边有个沟挺深的，三人把车靠在沟边，侯京龙和张强把小伙子的尸体直接扔到了路边的沟里，二人下到沟里，用破衣服和垃圾盖在小伙子身上，朱某说万一死不了就完了。侯京龙和张强又下到沟里，张强拿着刀子,侯京龙从张强手中把刀子拿过来，闭上眼睛往那人身上扎了一刀，扎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扎完以后其看见刀子上有血，张强又把刀子拿过来，也扎了几刀，侯京龙和张强开着桑塔纳车，张强把司机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从车上搜出来,侯京龙看到驾驶证上那个人姓徐，78年出生。后三人把车开到新市区，在化肥厂修车的地方把车洗了，开到新市区东面的胡同一个院子里,把车牌卸了，以后就开着这辆桑塔纳车。 10.同案犯张强的供述，证实张强、侯京龙、朱某第一次抢劫银古公路加油车后，朱某提议，不行去抢一辆好一点的车，开好车的司机都有钱，呼机手机也有了。侯京龙说要抢不能在银川抢，后三人商量去兰州抢一辆好车。过了两天，朱某说他休息了，三人开着昌河车，当天下午5点多钟离开银川，到兰州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兰州下着雪，三人发现兰州出租车富康车和桑塔纳车比较多，就商量不行就租辆桑塔纳车想办法再抢。三人选择了一个没有路灯比较黑的巷子里，侯京龙让张强和朱某打辆车，他开车跟在后面到巷子后再想办法抢。三人发现一个酒店门口停了几辆出租车，把车停到远处，侯京龙让朱某一个人先去打车，张强和侯京龙在后面跟着，朱某不愿意一个人去。张强就和朱某去了那家酒店门口，在路边打了辆桑塔纳说去山庄，司机说行他再叫一个人，就从旁边一辆车上喊了一个人一起坐车上，拉到了山庄门前。侯京龙开车跟在后面，因为是两个人，三人没办法下手。到了目的地后就给人家付了15块钱车费，张强和朱某就下车了。二人上了昌河车，朱某说两个人打车肯定不行，让侯京龙一个人去打车，三个人发现了一个酒店旁边有一条巷子没有路灯，三人商量张强和朱某开车在巷子里等，侯京龙一个人打车，三人开车去了。第一次打车那里把侯京龙放下，张强和朱某又开车回到那条巷子里，张强和朱某下车在路边等着，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侯京龙坐一辆桑塔纳车开了过来，停在距离昌河车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张强和朱某就走了过去，二人拿着刀架到司机脖子上，侯京龙在车里按着司机说下车，司机就从车上下来，张强和朱某用刀架着司机，把他推到昌河车上，司机当时也没喊没有挣扎。上车后，张强和朱某把司机捆了起来，侯京龙把那辆桑塔纳车倒了出来。朱某开着昌河车跟着侯京龙，张强在车后面坐着，按着那个司机，一路开出兰州往银川方向开。凌晨三四点了，快到白银，侯京龙在前面把车停下，说前面有可能查车的怎么办，朱某说这里挺荒的不行就在这把他弄死，张强说行，朱某说用刀子捅，侯京龙说不行捅了以后身上都是血，用绳子勒死。侯京龙和朱某上车，三人一起用电线套在司机脖子上，从两边拉着勒。朱某下车把前面桑塔纳引擎盖应急灯打开，勒的时候电线拉断了两三次，张强用胶带纸把那个人嘴绕了几圈，那个人就不能说话了。朱某下车去开桑塔纳车应急灯，上来后问怎么还没死，就又上来用手在那个人脖子上掐了几下。侯京龙开着桑塔纳，朱某开的昌河车又往前走了几公里，走到路边全是沟的地方，侯京龙把车停下来，侯京龙说前面快到白银了不行就扔在这里，张强、侯京龙下到路基下面看了看有三四米深，侯京龙和朱某就把那个人从车里拖出来推到沟里，侯京龙又从上面下来，和张强两人把那人连拉带拖的拖到沟里，上来后朱某说死不了活过来怎么办，侯京龙说那就下去捅两刀，侯京龙和张强又从昌河车上拿上刀下到沟里，侯京龙接过张强拿的刀朝那个人心脏捅了一刀，脖子上捅了一刀，捅完后，侯京龙把刀给张强说让张强也捅一刀，张强接过刀也朝那人脖子上捅了一刀。上来后，侯京龙开着桑塔纳，朱某开着昌河车，一路就回来了。桑塔纳轿车司机二十多岁，身高1.7米左右，穿一件蓝色西服。 11.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大约1999年冬天下雪的时候，朱某、侯京龙、张强一起去兰州抢劫出租车司机。三人开车到兰州后,在一家洗浴或宾馆门口，看到停了很多出租车，侯京龙和张强从绿色昌河面包车下去打了一辆出租车，车是大众的桑塔纳轿车，出租车司机是个男的。朱某开着绿色昌河面包车跟在后面，出租车停到了一个小区里，朱某看见侯京龙和张强还有司机都从车上下来，张强拿着刀逼着司机上了朱某开的绿色昌河车，侯京龙在一旁架着那个司机，侯京龙和张强逼司机上昌河面包车时候，朱某从昌河面包车驾驶位下来，跑到桑塔纳车上想要开桑塔纳车，因为不会开又返回到昌河面包车上。朱某看见侯京龙和张强正用绳子和胶带在捆那个司机，侯京龙开着那辆桑塔纳轿车走在前面，朱某开着绿色昌河面包车跟着桑塔纳轿车，张强拿着刀在昌河面包车后座看着那个已经被捆起来的司机，三人开着车往银川走。快到白银时,昌河面包车没有油了,张强押着出租车司机上了桑塔纳轿车，朱某去加油站加了油，朱某开着昌河面包车开了十几二十公里，看见桑塔纳轿车在路边停着，侯京龙、张强站在车边，朱某把车停在桑塔纳轿车后面，侯京龙去开桑塔纳轿车的车门，张强走过来站在昌河面包车的车头前指了一下路边的山沟说人处理了，朱某知道张强和侯京龙可能是把出租车司机杀死，扔在山沟里了。张强说完上了桑塔纳轿车，侯京龙开着车拉着张强往银川走，朱某开着绿色昌河面包车也跟着往银川方向走。 （四）2000年2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某伙同候京龙、张强分别驾驶抢来的桑塔纳轿车和盗窃的昌河面包车行至原银川市××站口流动加油车前，候京龙以加油为名，将值班人员马某引出，后朱某与张强共同将马某捆绑到昌河车上，抢了现金800元、传呼机一部。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2月23日凌晨，停在银川火车站丁字路口的石油公司加油车内发生一起持刀抢劫案，抢走现金1000余元，原银川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立案。 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2月23日2时30分到40分，马某公司的×××号白色加油车停在火车站丁字路口新城建行门口路上，马某在车上坐着，从东边来了一辆桑塔纳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年龄在27至28岁的男子说加油，马某正加油，从东边过来一辆昌河车，下来一个戴口罩、眼镜的男子，个子有1.71米左右，手里拿了一把三十公分长的锯齿刀，上前将马某压在地上，说“把你身上的钱全拿出来，我光抢钱不伤人”，面的司机下来说先弄上车再说，两个人将马某拉上车，那个高个子对桑塔纳司机说赶快走，这两个人将马某拉到碳化硅厂附近，用白尼龙绳绑上将其身上的钱全部搜走，车上放的传呼机也被拿走了。 3.同案犯侯京龙的供述，证实2000年2月20几号，侯京龙、朱某、张强分别驾驶绿色昌河面的车和蓝色桑塔纳车来到银川市××站口流动加油车前，侯京龙开着桑塔纳轿车过去加油，那个人过来加油时，张强从后面上来把那个人扑倒，朱某把那个人按住，对侯京龙说“没你什么事，你先走。”侯京龙就开车绕了一圈，那个人被朱某和张强带走了。侯京龙又回到加油车进入加油车找钱，没有找到，就给车加满油，又从加油车上找了两个桶，也都装满油。张强和朱某回来说把人放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抢了800多块钱。 4.同案犯张强的供述，证实二月份，侯京龙开着红色昌河车拉着张强和朱某到新城火车站的流动加油车处，侯京龙喊加油，从加油车上下来一个人，朱某把那个人按倒在地，朱某和张强又把这个人拉到车上，侯京龙把油加好后开上车往北走了。张强和朱某把那个人捆起来，用胶带将嘴封上，朱某从身上搜了大约六七百块钱。 5.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大约1999年的一天晚上，朱某、侯京龙、张强开车到新城火车站丁字路口加油车处加油，加油员加完油后就把一沓零钱放到自己的腰包里，侯京龙就说上去弄钱，朱某将车停在加油车的车头左前方，侯京龙和张强上了加油车。大约过了2分钟，朱某看见张强拿着加油员的腰包跑过来上车了。这次抢了500元左右。 （五）2000年2月24日晚9时许，由候京龙提议并伙同张强、被告人朱某驾驶昌河车行至原银川市××街口流动加油车前，以加油为名将值班员张某骗出，用匕首威逼、毛巾堵口、尼龙绳捆绑等暴力手段，抢得现金196元、汽油票5升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2月24日，张某报案称晚上9时30分，其在银川市××区口西北面的流动加油车上班时，被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用刀威逼搜身，抢走现金396元、5公升汽油票，加油19.9升。2000年2月25日原银川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立案。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2月24日晚9时许，张某在胜利街和南二环交叉口西北角人行道上的流动加油车上值班时，有一辆昌河面的车停下来，有一个高个子从车上下来，高个子拿了把刀顶到其腰上，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也拿了把刀，用毛巾堵住张某的嘴，用尼龙绳将张某捆绑到车上，抢走现金396元、汽油票五升。另一个人开车在加油。 3.同案犯侯京龙的供述，证实2000年2月的一天晚上，侯京龙、朱某、张强驾驶盗窃的绿色昌河面的行至附属医院附近的一个加油车处，侯京龙和张强各拿一把刀从车左右门上去，将加油车内的人捆上，侯京龙下车给面的加油二十公升，朱某上车看着，张强从那个人的身上搜出来了180块钱，三个人开车就走了。 4.同案犯张强的供述，证实2000年过完年的一天晚上十二时许，张强、朱某乘坐侯京龙驾驶的昌河面的，行至胜利街和南二环交叉口银古公路加油车附近，三人持刀对加油车内工作人员进行捆绑后实施了抢劫，抢得现金100多块钱。 5.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租夏利车的最后一个晚上，朱某驾驶绿色昌河面包车拉侯京龙、张强，到凯达大酒店附近的加油车旁，朱某开车加油，侯京龙拿着刀和张强进加油车，抢了900多元。 （六）2000年2月25日凌晨1时许，由候京龙提议并伙同张强、被告人朱某驾驶桑塔纳轿车行至银川市银古公路流动加油车前，侯京龙以加油为名将值班员谢某引出，张强、朱某上前将谢某打倒，后持刀将谢某拉进值班室内捆绑，抢了现金300元。当日凌晨2时许三人又驾车行到原银川市××站口流动加油车前，侯京龙将值班室玻璃打碎，三人强行进入值班室，持刀威逼值班员陈某并将其捆绑，后抢了现金900余元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2月25日凌晨，有人报案称停在银川火车站丁字路口的加油车有人持刀抢劫，抢走现金2400余元。2000年2月25日原银川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立案。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2月25日凌晨3时30分左右，陈某在火车站加油车上班时，有人敲门，陈某看见两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敲门，陈某看两个人不像是加油的，再加上加油车曾经被抢过，陈某听被抢的人说的，当时抢劫的人和这两个人特别像，陈某不敢开门。其中一个身材较矮的人，不知用什么东西，把车棚玻璃砸碎，手伸进来，把门打开了。两个人进来后对陈某拳打脚踢，身材较矮的那个人提了把刀，架在陈某脖子上，不一会儿又从外面进来一个大个子，也打了陈某几下。小个子的刀一直没有从陈某脖子上拿下去，身材较高戴眼镜的人把陈某的双手拉到背后，用绳子绑起来，最后进来的大个子把陈某身上的钱全部搜走了。三个人把陈某头朝车棚内的长条椅上按着不让陈某起来。过了两三分钟，不知是谁把军大衣蒙在陈某头上就走了。陈某看见那三个人坐一辆桑塔纳轿车走的，抢了现金2000余元。 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2月一天凌晨1时许，谢某在银古公路流动加油车值班时，来了一辆桑塔纳车，停在加油站前，司机下来喊加油，谢某从屋里出来过去加油。在加油过程中，从谢某身后冲出两个人，其中一人拿了一把刀，架在谢某脖子上，随后有两个人将其按倒在地，让谢某加油的司机把其手中的加油枪抢过去，另两个人连拉带拖把谢某拉进屋里，用绳子把谢某的双手捆住，其中一个人在屋里乱搜，问钱放哪儿，谢某说在桌子上本子底下压着，那个人过去把钱搜了出来，又过来把谢某身上的十几块钱拿走，那俩人把谢某按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其的头就走了。当时抢了现金300余元，加了30公升油。 4.同案犯侯京龙的供述，证实一天晚上，侯京龙、朱某、张强开车到银古公路路口，抢劫那的加油车，这次抢的还是上次抢的那个人。侯京龙按车喇叭那个人打开了灯，探了一下头说不加了。张强和朱某就冲上去把那个人按住了，朱某把那个人用事先准备的绳子捆住，张强从男子身上没有搜出钱，在屋里搜出了100多块钱。三人开车转到两点多钟，来到了火车站丁字路口加油车处，侯京龙和张强下车，张强绕到加油车旁边的小房子后面，侯京龙在房子前面让那人开门，里面有一个20多岁小伙子，带着眼镜挺胖的，他在里面喊人，侯京龙用手把房子门旁边的玻璃打碎了，手伸进去把那个房子的按锁打开进去。两人都拿着刀子，那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把钱掏出来，侯京龙拿上钱就回到车上，把钱扔到副驾驶位上，朱某和张强把那人捆上了。这次抢了800多元。 5.同案犯张强的供述，证实2月份一天晚上10点多钟，张强、朱应杰、侯京龙开车到银古公路路口，侯京龙要求加油，加油员一出门，张强和朱某上去将加油员按倒，用绳子将那个人捆起来，抢了500多块钱。晚上一点多，三人开车来到了火车站丁字路口加油车，侯京龙让加油员开门，人家不开，侯京龙就把玻璃给砸了，侯京龙手伸进去把门打开，侯京龙、张强、朱某进去把那个人打倒捆起来，拿刀让这个人把钱交出来，这个人从上衣口袋掏出了1000多元钱，侯京龙就出去给车加油了。 6.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朱某指认银川市西夏区怀远东路与兴州北街交叉路口西北侧路边就是2000年朱某、侯京龙、张强抢劫加油车的地点；银川市兴庆区清河街与南熏路路口西南角凯达宾馆门口就是2000年朱某、侯京龙、张强抢劫加油车的地点。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的身份及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5日晚7时许，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在重庆市万州区××楼房间将被告人朱某抓获。 3.本院（2000）银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0]宁刑终字第12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00年11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侯京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8000元。二、被告人张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4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6000元。三、被告人刘海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批准逮捕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00年4月13日，被告人朱某因涉嫌抢劫、盗窃犯罪被原银川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9］235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格证书及说明，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朱毅超、蔡玉芳是朱某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 6.常住人口登记表、协查通报，证实被害人高某2的身份。 诉讼代理人提交户口簿复印件、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魏某的身份以及与被害人高某2的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交疾病诊断证明、检查报告、住院病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伙同同案犯侯京龙、张强共同商议，多次实施抢劫，抢劫财物共计42696元，在抢劫被害人高某2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后害怕罪行暴露，将被害人高某2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告人朱某伙同侯京龙、张强共同盗窃二起，盗窃财物共计48213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朱某一人犯三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某等人实施犯罪的时间在200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第一条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某等人抢劫财物金额共计42696元,盗窃财物金额共计48213元，应认定为抢劫、盗窃财物数额巨大。 关于被告人朱某提出其只参与第二起抢劫犯罪，没有参与偷车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犯侯京龙、张强、刘海蛟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朱某与侯京龙、张强、刘海蛟一同参与盗窃白色长安面包车的犯罪事实，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某提出在第三起犯罪中抢车杀人是其他同案犯临时起意的，其没有参与杀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犯侯京龙、张强的供述与法医尸体检验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某与侯京龙、张强共谋抢劫出租车并参与杀害被害人高某2的犯罪事实，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某提出其没有参与第一、四、五、六起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与同案犯侯京龙、张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朱某参与第一、四、五、六起犯罪的事实，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仅有同案犯指证朱某涉案，再无其他的证据可以证实朱某涉案，且同案犯侯京龙、张强的供述相互矛盾，无法相互印证的辩护意见。经查，侯京龙、张强的供述虽然在个别犯罪情节上有差异，但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法医尸体检验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告人朱某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并未追求被害人高某2的死亡结果，在朱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案犯杀害被害人，朱某并未用刀捅被害人高某2，且抢劫的赃物由侯京龙个人占有，主观恶性更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某与同案犯侯京龙、张强多次实施抢劫犯罪，在抢劫被害人高某2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后，三人共同商议杀人灭口，朱某并参与用电线勒被害人高某2的颈部，足以认定其主观恶性极深，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魏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40972.5元、误工费1900元、交通费5600元，系直接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财物损失1700元，因无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魏某的经济损失共计48472.5元。 为保护公民生命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暴力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魏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47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徐开前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与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