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村。负责人：欧阳国庆，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群英，广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志邦，男，汉族，1951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松，男，汉族，1953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宇芬，广东安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志邦、王绍松承包征收补偿费用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的诉讼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并没有同意两被上诉人欧阳志邦、王绍松继续管理使用上述地块，欧阳志邦、王绍松实际也没有继续履行承包者的义务。涉案土地及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已经在双方承包合同期满后归上诉人所有。涉案地块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而且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承包程序须合法。集体土地承包需要集体决策，不是一言堂，不可能某个领导作决定，即使某个领导曾口头表示也不产生法律效力与约束力。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三步岗土地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曾同意由两被上诉人继续管理使用涉案地块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通过集体决议作出同意由被上诉人继续管理使用涉案地块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期满后得到上诉人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由其继续管理使用。另外，2017年5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村村民委员会曾开会表决承包合同期满后是否同意不再续签合同，会议已经表决通过涉案地块(三步岗)到期同意不再出租归集体所有，当时村民代表有30人，参会26人，同意不再出租归集体所有的有24人，仅有2人同意出租。该表决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生效的表决，是集体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该表决为准。2.因双方的《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0日合同期满，期满后在没有续约的情况下该涉案地块及地上附着物已理所当然应交还上诉人并归上诉人所有。虽然《承包合同》约定凡属承包者投资设备、屋栅工具等期满由承包者自行处理，但这里的约定显然是指动产或可迁移、拆除的物资，承包者可自行处理，但在期满后不作迁移、拆除或不能迁移、拆除的，按照常理均视为承包者放弃处理归土地所有权人所有。否则，土地所有权人将永远无法对土地另行发包或出租。原审法院仅以涉案地块一直由两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地块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是上诉人所建或是上诉人所有，即根据被上诉人单方主张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是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自行建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也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是其建设且归其所有，且在征收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已经期满，被上诉人不再是涉案地块的承包者的情况下，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依法应当归属土地所有权人即上诉人所有。3.根据上诉人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江高镇沙溪村征地范围内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该证据由被上诉人提交，见证据2)的约定，可以证实涉案地块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是归上诉人所有的。首先，作为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单位，已经对征用地块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权属作了详尽的调查，确认涉案地块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属于上诉人所有，方与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书》，并约定上诉人负有腾空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义务同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作为合同附件的《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非住宅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详查资料沙溪村经济联合社征地红线范围内》，明确了权属人为上诉人，《土地房产详查情况汇总表》《土地房产详查情况明细表》《地上附着物设施详查表》等均明确权属人为上诉人，这些附件和表格有调查单位广东省地质物资工程勘察院、江高镇人民政府等第三方单位盖章确认，也就是说，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权属人已经由调查单位调查核实并与江高镇人民年政府一同盖章确认是上诉人，而并非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这些由第三方调查核实的客观证据前提下，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即主观认定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权属人为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必须经村民会议决定方可办理，并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原审法院在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且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承包合同期满后得到村民会议表决通过由其继续管理使用涉案地块，没有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主观认定了上诉人曾同意由两被上诉人继续管理使用涉案地块，是错误的，也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是错误的。该条款是指征收土地方应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上诉人并非征收土地方，而是被征收土地的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权属人，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补偿费。征收单位在调查核实涉案地块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权属后，已经依照该条款的规定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补偿款。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涉案地块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权属人是上诉人的，并确认上诉人与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应当采信涉案地块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权属人是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在双方的承包合同期满后，在没有获得集体成员表决同意其继续承包使用的情况下，继续非法占用涉案地块拒绝将涉案地块交还给上诉人，且并没有支付承包款，没有履行承包者义务，却企图获取巨额的征收补偿款。如其诉求获得支持，不但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没有履行义务却有获取巨额收益的权利，与权利义务相适应的法律规定和精神严重背离)，显失公平，也严重损害其他绝大部分集体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也将助长其他承包者争相效仿，将对村民自治及管理造成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上诉人收到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的全体村民怨声载道义愤填膺，认为被上诉人在承包合同期满后仍非法无偿占用承包地，不但没有缴纳承包费，还因为无偿占用而获得巨额补偿费，是双重损害集体合法权益，均强烈要求上访维权，对村的管理造成很大的冲击。（四）详查资料和补偿协议书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即被上诉人认可了详查结果，详查结果就是涉案地上附着物属于上诉人的。2.被上诉人若有异议应在征地期间向征地办提出异议，至今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征地期间提出了异议。所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权属调查结果没有异议。3.退一万步来说，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后一切青苗果木都是归上诉人所有，根据一审判决结果，一切非被上诉人增设的青苗果木等都被一审判决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绝大部分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维护真正的公平和正义。欧阳志邦、王绍松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在一审已明确地上附着物的归属，并且由我方管理的事实，仅仅由于案涉农村集体关系微妙而试图推翻一审自认事实，不应该支持。双方合同期已届满，但地上附着物并非理所当然为上诉人所有，合同明确约定是由承包方自行处理。2.上诉人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并不意味着地上附着物和建筑物归其所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村民是否经过三分之二同意并不能否定上诉人同意涉案地块由被上诉人管理且实际涉案地块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和使用的事实。3.上诉人认为详查资料是被上诉人提交所以视为被上诉人认可其为权属人是不成立，该资料是村里面交给被上诉人的，由于权属补偿存在异议所以才提交作为诉讼证据证明。征地期间被上诉人是否向征地方提异议不影响涉案地上建筑物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被上诉人从未要求地块补偿或青苗补偿，只要求建筑物和构筑物的补偿，所以不存在不合理要求的补偿。一审查明事实很清楚，根据法律规定，在二审中上诉人企图推翻一审的自认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不应采纳。欧阳志邦、王绍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向欧阳志邦、王绍松支付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838131.0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9月14日，欧阳志邦、王绍松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原广州市郊区江高镇人民政府沙溪管理区）签订《承包三步岗土地合同》，约定由欧阳志邦、王绍松向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承包位于当时沙溪管理区三步岗荒山及山脚空地，面积约六亩，承包期限为198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共30年。双方还约定凡属承包者投资设备、屋栅、工具等，期满后由承包者自行处理；如管理区需征回三步岗地时，由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将上述土地交付两欧阳志邦、王绍松使用。2016年12月30日，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欧阳志邦、王绍松、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双方未再续签书面承包合同，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亦未实际收回上述土地，且曾同意由欧阳志邦、王绍松继续管理使用上述地块。2017年左右，因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建设需要，需征收白云区江高镇沙溪村的集体土地，涉案地块在被征收范围内。2018年3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签订《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江高镇沙溪村征地范围内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确认被征收的涉案地块的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为838131.03元。协议签订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已将该补偿款838131.03元支付给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因对上述补偿款的归属存在争议，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未将该补偿款支付给欧阳志邦、王绍松。诉讼中，欧阳志邦、王绍松称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是其在承包期间自行建造的。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表示无法确认是否是欧阳志邦、王绍松所建，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是其所建或是其所有。以上事实，有《承包三步岗土地合同》、《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江高镇沙溪村征地范围内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其中，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欧阳志邦、王绍松、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签订的《承包三步岗土地合同》中约定凡属承包者投资设备、屋栅、工具等期满后由承包者自行处理，而涉案土地一直由两欧阳志邦、王绍松使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是其所建或是其所有，在此情况下，欧阳志邦、王绍松主张涉案地块上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是其在承包期间自行建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则欧阳志邦、王绍松系涉案地块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相应的补偿款838131.03元应归欧阳志邦、王绍松所有。征地单位已将该部分补偿款支付给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至今未将该部分补偿款支付给欧阳志邦、王绍松，其行为已侵犯欧阳志邦、王绍松的合法权益，现欧阳志邦、王绍松要求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向其支付该部分款838131.03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向欧阳志邦、王绍松支付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838131.03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91元，由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负担。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欧阳志邦、王绍松。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江高镇沙溪村经济联合社征地红线范围内非住宅房屋、建（构）筑物及附着物征收补偿计价确认表》中载明补偿项目共38项，金额合计838131.03元。其中补偿类别第1项-第26项涉及简易结构、砖木结构、混合结构、水泥、花池等共计709204.81元、第27项为搬迁费8390元、第28项为按时搬迁奖励金107639.22元、第29项-第38项为柏树、桂花树、含笑树、菩提树、石榴树、楠树、葡萄树、仙人掌、小叶榕树、杨桃树共计12897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838131.03元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欧阳志邦、王绍松与江高镇沙溪联合社签订的《承包三步岗土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此该合同关于“承包期满后，一切的青苗及果木归江高镇沙溪联合社所有，而承包者投资的设备、屋栅、工具等由承包者自行处理。”的约定，各方当事人都应该严格遵守。根据合同约定，欧阳志邦、王绍松的承包期已于2016年12月30日届满。但欧阳志邦、王绍松并未返还涉案土地，江高镇沙溪联合社亦未明确向欧阳志邦、王绍松请求收回上述土地，因此该土地仍由欧阳志邦、王绍松实际占有、使用。鉴于在欧阳志邦、王绍松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地块期间，涉案地块纳入了被征收范围。因此，对于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归属，应根据“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江高镇沙溪村经济联合社征地红线范围内非住宅房屋、建（构）筑物及附着物征收补偿计价确认表》，补偿类别主要分别三大类型，本院对此一一评述。关于第1项-第26项涉及简易结构、砖木结构、混合结构、水泥、花池等，属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的补偿费。鉴于涉案地块一直由欧阳志邦、王绍松使用长达三十年，而江高镇沙溪联合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为其所有或建造，应认定欧阳志邦、王绍松为上述附着物的所有者。虽双方合同中约定“承包者投资的设备、屋栅、工具等由承包者自行处理”，但鉴于欧阳志邦、王绍松一直占有、使用土地而未将上述附着物处理，且在征地单位详查时，上述附着物仍存在并列入补偿范围。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因此，上述附着物补偿费709204.81元应归属于欧阳志邦、王绍松。关于第27项搬迁费、第28项搬迁奖励费。鉴于涉案合同承包期届满，欧阳志邦、王绍松现未交还涉案地块且涉案承包合同对于搬迁费双方未约定的情形下，搬迁费应归欧阳志邦、王绍松所有，故欧阳志邦、王绍松应获得第27项搬迁费补偿。至于第28项搬迁奖励费，鉴于欧阳志邦、王绍松一直占有涉案地块在该奖励金规定的时间之前未搬迁，故其不应获得搬迁奖励费的补偿。故一审法院判决江高镇沙溪联合社支付搬迁奖励金并无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第29项-第38项柏树、桂花树、含笑树、菩提树、石榴树、楠树、葡萄树、仙人掌、小叶榕树、杨桃树。因上述补偿项目均为果树，而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青苗及果木归江高镇沙溪联合社所有，故对于果木的补偿费应归属于江高镇沙溪联合社，故欧阳志邦、王绍松无权请求江高镇沙溪联合社支付上述补偿费。一审法院判决江高镇沙溪联合社支付上述补偿费并不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于江高镇沙溪联合社提出的依照详查表其享有全部补偿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详查表仅能证明征地单位、被征地单位对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清点，并不能以此作为补偿费的标准。且欧阳志邦、王绍松并未在该表上签字对补偿的归属进行明确确认。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江高镇沙溪联合社提出的承包期满后，欧阳志邦、王绍松继续管理涉案地块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其无权占有承包地，故不应获得涉案补偿费的问题。因欧阳志邦、王绍松与江高镇沙溪联合社在承包期满后是否存在继续承包及合同效力的问题并不影响补偿费的归属问题，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高镇沙溪联合社的上诉理由虽不成立，但鉴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625号民事判决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向欧阳志邦、王绍松支付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717594.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1元，由欧阳志邦、王绍松负担876元、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负担5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1元，由欧阳志邦、王绍松负担1752元、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负担10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