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21民初6014号 原告(被执行人)：安徽淮北凤凰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凤凰山开发区淮海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603570425027L。 法定代表人：许纪江，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安徽濉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淮海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7489451278(1-1)。 法定代表人：雷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进明，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梁敏红，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第三人：淮北中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路帝景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583037015D。 法定代表人：赵金良，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告安徽淮北凤凰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凤凰山管委会）与被告安徽濉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濉溪农商行）及第三人梁敏红、淮北中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担保公司）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山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被告濉溪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进明、第三人梁敏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安担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凰山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标的6586853元）。在庭审过程中，凤凰山管委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标的6586853元），排除对原告的执行。 事实和理由：因申请执行人濉溪农商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梁敏红、中安担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濉溪农商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为此，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以（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凤凰山管委会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 一、濉溪县人民法院在裁定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之前，首先以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了凤凰山管委会6586853元，在扣划该款之后15天左右的时间才给凤凰山管委会邮寄了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该裁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根据生效的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062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人是被执行人梁敏红、中安担保公司,并不是凤凰山管委会。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的（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裁定称已经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但是凤凰山管委会在资金被扣划前从来没有收到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的法律文书。这样不经任何法律程序擅自随意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的司法行为使得案外人丧失了申辩的权利。2、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的（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告知凤凰山管委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及期限,直到2019年11月29日,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官才以问话笔录的方式告知原告诉权。 二、在本案中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被执行人中安担保公司的担保债务发生在2015年8月31日,而凤凰山管委会对中安担保公司的增资是在2017年7月7日,因此担保债务与原告的增资之间没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件的批复,对于股东抽资后的法律责任的承担已经明确了抽资股东在抽资范围内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必须以抽资行为与涉案债务存在关联性为前提。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02]苏执监字第171号《关于南通开发区富马物资公司申请执行深圳龙岗电影城实业有限公司一案的请示报告》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我们认为,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是扩张经营规模、增强责任能力的行为,原股东约定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增资责任,与公司设立时的初始出资是没有区别的。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但是,公司设立后增资与公司设立时出资的不同之处在于,股东履行交付资产的时间不同。正因为这种时间上的差异,导致交易人(公司债权人)对于公司责任能力的预期是不同的。股东按照其承诺履行出资或增资的义务是相对于社会的一种法定的资本充实义务,股东出资或增资的责任应与公司债权人基于公司的注册资金对其责任能力产生的判断相对应。本案中,南通开发区富马物资公司(以下简称富马公司)与深圳龙岗电影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岗电影城)的交易发生在龙岗电影城变更注册资金之前,富马公司对于龙岗电影城责任能力的判断应以其当时的注册资金500万元为依据,而龙岗电影城能否偿还富马公司的债务与此后龙岗电影城股东深圳长城(惠华)实业企业集团(以下简称惠华集团)增加注册资金是否到位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惠华集团的增资瑕疵行为仅对龙岗电影城增资注册之后的交易人(公司债权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富马公司在龙岗电影城增资前与之交易所产生的债权,不能要求此后增资行为瑕疵的惠华集团承担责任。此复二〇〇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股东增资扩股不实或抽逃增资扩股资金如何承担责任的请示答复称:2006年9月12日[2005]执他字第32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赣高法报[2006]3号、4号、20号报告收悉。经研究并征求我院有关庭室意见，现答复如下：由于赣州市章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赣州农信社)、赣州市商业银行(以下简称赣州商行)与昆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仑证券）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西宁特殊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钢集团)和青海省企业技术创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创投)对昆仑证券增资扩股之前,因此赣州市中级人民（以下简称赣州中院)直接追加西钢集团和青海创投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此外,在我院[2005]497号明传通知对涉昆仑证券案件实行“三暂缓”的情况下,如果只对赣州农信社和赣州商行与西钢集团和青海创投案强制执行,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赣州中院执行西钢集团和青海创投违反了我院上述明传通知精神。请你院监督纠正赣州中院的执行错误，并将处理结果于10月底前报告我院。根据以上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可以说明,凤凰山管委会虽然存在抽资行为,但是并不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缺少事实及法律根据。 濉溪农商行辩称，1.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程序正确、事实清楚。2.最高院两份文件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两个答复针对具体个案，不具有普遍适用性。3.增资与出资均以货币形式，货币具有不可分性，凤凰山管委会认为其抽逃部分是增资不能成立。 第三人梁敏红辩称，（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程序合规合法，没有什么问题。 凤凰山管委会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 1.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及快递邮寄存单，证明（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系2019年9月23日以邮寄方式送达并由凤凰山管委会签收。 2.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划款存单及留置送达图片，证明濉溪县人民法院在尚未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18日对凤凰山管委会采取执行措施，扣划凤凰山管委会的款项6586853元。 3.问话笔录，证明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告知当事人诉权，直到2019年11月29日才以问话笔录的方式告知凤凰山管委会有提起本案执行异议的权利。 4.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及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6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凤凰山管委会对（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被濉溪县人民法院驳回。凤凰山管委会不服向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复议认为（2019）皖062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对该院划拨原告银行存款的时间、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的时间等当事人争议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因此撤销了（2019）皖062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濉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5.濉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062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安担保公司的股东的变更登记信息，证明本案中安担保公司的担保债务发生在2015年8月31日，而凤凰山管委会对中安担保公司的增资是在2017年7月7日，因此担保债务与凤凰山管委会的增资之间没有关联性。 经当庭举证，濉溪农商行对凤凰山管委会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证据2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扣划存单，证据3、4、5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快递邮寄存单、证据2的留置送达照片由法院进行核实，证据3、5达不到凤凰山管委会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梁敏红对证据2同濉溪农商行的意见，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濉溪农商行及第三人梁敏红、中安担保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本院调查核实，凤凰山管委会所举证据均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1日，借款人淮北上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达公司）与濉溪农商行签订了濉农商行流借字第1769091220150053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45万元，期限一年，2016年8月31日到期，期限内年利率9.2%，同时，濉溪农商行中安担保公司、梁敏红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到期后，上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2018年2月1日，濉溪农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安担保公司、梁敏红对上达公司所欠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8）皖062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梁敏红、中安担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濉溪农商行借款本金445万元及利息等，该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梁敏红、中安担保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1月31日，濉溪农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梁敏红、中安担保公司仍未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濉溪农商行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中安担保公司的股东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2019年9月18日，本院以凤凰山管委会作为中安担保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2000万元为由，作出（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涉案被执行人，凤凰山管委会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立即向濉溪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6488700元。同日，本院又作出（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凤凰山管委会的收入6586853元。 2019年11月1日，被执行人凤凰山管委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当日，本院（2019）皖062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凤凰山管委会的异议申请。之后，凤凰山管委会向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11月25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6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0621执异63号异议裁定，发挥本院重新审查。在重新审查期间，2019年12月16日，凤凰山管委会向本院提出撤回异议申请。2019年12月19日，本院裁定准许异议人凤凰山管委会撤回异议申请。2019年11月29日，本院对凤凰山管委会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千秋进行了询问，王千秋表示对本院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被执行人打算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12月5日，凤凰山管委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12月6日立案受理。 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本院根据濉溪农商行的申请，对中安担保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询，从反馈信息看，账户上只有3000多元，且有冻结信息；经对凤凰山管委会的财产进行信息查询，发现账户上有款1000多万元，遂决定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为涉案被执行人，并制作（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和（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先向凤凰山管委会留置送达（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9）皖0621执恢2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并提取了凤凰山管委会的收入6586853元。2019年9月19日，本院向凤凰山管委会邮寄送达了（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 再查明，2011年9月29日，中安担保公司成立，股东有2个即潘峰和凤凰山管委会，注册资本10030万元，潘峰持股比例80.05%，凤凰山管委会持股比例19.94%。2017年7月7日，凤凰山管委会向公司增资2000万元，当日抽逃资金20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不是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而是追加的被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我国《民诉法》及司法解释有规定，其核心主要是解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权利，而对追加的被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我国《民诉法》及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从追加的被执行人角度而言，其诉讼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确认追加为被执行人是否适格，二是明确其是否向申请人承担责任或者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当。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主张，归纳的争议焦点是：1.凤凰山管委会被追加为涉案被执行人是否适格；2.给凤凰山管委会送达（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3.债权形成时间是否影响濉溪农商行要求凤凰山管委会承担责任4.凤凰山管委会承担何种责任及范围。 一、关于凤凰山管委会被追加为涉案被执行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看，抽逃出资的股东对公司负有补充赔偿责任，公司对抽逃出资的股东享有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该请求权的实现可以增加公司的财产，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在公司对债权人负债无能力清偿时情况下，债权人可以代公司向抽逃出资的股东行使权力。本案中，凤凰山管委会作为中安担保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7月7日向公司增资2000万元后，当日就抽逃资金2000万元。经本院信息查询，在中安担保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债务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濉溪农商行的申请，作出（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作为被执行人，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符合规定，故对凤凰山管委会提出的撤销（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标的6586853元）并排除对原告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给凤凰山管委会送达（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9月19日，本院向凤凰山管委会邮寄送达了（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9月23日，凤凰山管委会工作人员签收，该执行裁定书制作于2019年9月18日，在紧急情况下，办案人员为扣留并提取凤凰山管委会在银行账户的涉案款项，先送达（2019）皖0621执恢2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次日送达（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未尝不可。而凤凰山管委会提出在本院扣划该款之后15天左右才给其邮寄（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凤凰山管委会主张的关于（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告知其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及期限问题，从事实上看，2019年11月1日，凤凰山管委会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挥重新审查期间，凤凰山管委会撤回复议申请。2019年11月29日，办案人员就凤凰山管委会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事宜，对该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进行了问话，告知了其享有的相应权利，王千秋表示打算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12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凤凰山管委会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该诉讼的提出，应视为其对申请复议权利的放弃，因此，对凤凰山管委会提出的本院送达（2019）皖0621执恢269号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债权形成时间是否影响濉溪农商行要求凤凰山管委会承担责任的问题。在诉讼过程中，凤凰山管委会提出其向中安担保公司增资和抽逃出资的时间是2017年7月7日，涉案担保债务产生的时间是2015年8月31日，该担保债务与增资之间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并用最高人民法院给两省法院的答复作为支撑，而这两个复函的时间分别2002年和2006年。在这之后2011年施行的我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2016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对追加当事人和承担何种责任进行了详细规定，并未对公司债权人行使权力附加其他限制条件，未区分抽逃出资时间是发生在债权债务产生之前或之后。从法律位阶上看，该复函并不是司法解释，只是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个案的答复，并不具有广泛适用的法律效力。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理，也应该优先适用2011年施行的我国《公司法》解释（三）及2016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规定。鉴于上述司法解释及规定并未以债权形成与抽逃出资之间的时间先后而限缩股东抽逃出资所应承担的责任，故对凤凰山管委会提出的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凤凰山管委会承担的何种责任及范围的问题。我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解释和规定及本案情况看，凤凰山管委会应对濉溪农商行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本院扣留并提取其收入6586853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本院依法裁定追加凤凰山管委会作为涉案被执行人和扣留并提取其收入6586853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涉案执行裁定书的送达程序合法，符合规定要求。该做法能够有效的处理执行案件，节约司法资源，提高执行效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徽淮北凤凰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908元，由原告安徽淮北凤凰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作礼 审 判 员  张陈良 人民陪审员  王雪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丰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 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八十七条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