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赔终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用生，男，194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双下路37号凤湖新城1区5#。 法定代表人吴端正，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用生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闽0102行初17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于2013年2月20日对原告刘用生坐落于原郊区××乡（现××镇）华大村后营混合构三层楼房二直的（榕郊Ｓ字第012393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无产权部分面积作出的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闽01行终48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闽0102行初173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刘用生坐落于原郊区××乡（现××镇）华大村后营混合构三层楼房二直的房屋，属于鼓房征［2012］10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确定的“鼓楼区华大村下、后营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2013年2月28日，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福州市鼓楼区城建拆迁工程处就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达成一致，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乙方（原告）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364平方米，其中产权面积为225.7平方米，无产权面积138.3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为364平方米；乙方同意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安置；甲方（房屋征收部门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局）同意就地安置乙方住宅120户型一套、75户型二套、60户型一套，建筑面积约330平方米；安置房产权归乙方所有，安置房购房费3165825元，扣除甲方应支付各项补偿费及补助费合计3266054元后，乙方另交100229元作为安置房预交款；乙方实行自行过渡并保证于2013年2月28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将原房完整无损交甲方验收接管。 一审另查，2017年11月9日，原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更名为福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因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对原告刘用生坐落于原郊区××乡（现××镇）华大村后营混合构三层楼房二直的房屋无产权部分面积做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告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关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原告主张屋内各类物品毁损灭失以及天台栽种的名贵兰花数百盆等多种不同赔偿项目，但原告仅提供了自己所列的财产清单及若干兰花照片作为赔偿依据，所提交的若干兰花照片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及场所，更无法证明兰花的品种及权属，导致一审法院对原告屋内物品损失以及天台兰花损失的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均无法认定。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于2013年2月28日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可知，在被告2013年2月20日对原告房屋无产权部分实施强制拆除数日后，原告即与征收部门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及征收实施单位就其所有的榕郊Ｓ字第012393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总面积（含产权面积和无产权面积）达成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对各项补偿款项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鉴于该协议对原告房屋无产权部分进行了面积认定及安置补偿，对原告房屋无产权部分不仅折算计入安置面积，原告还取得了旧房补偿及装修补偿费。原告在该协议中还保证于2013年2月28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并将原房完整无损提交征收部门验收接管，征收部门支付原告住宅搬迁奖励费等，故原告要求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应是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合法财产的直接减少或灭失。原告主张有2万元现金丢失，但其所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和取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确有现金丢失以及与违法行政行为的直接关联性，故原告主张的现金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原告的上述赔偿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失费赔偿请求适用的前提为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原告人身权利且造成严重后果。但仅依据原告所提供的门诊病历以及心理咨询中心的测试表未能证明其人身权利受损害程度以及与违法行政行为的直接关联性，故原告关于赔偿原告及其家人20万元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用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用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房屋整体五层，为一次性建成，审批是三层。由于面积无法满足上诉人生活需要，经过生产队同意，缴纳加层费后加建了四、五两层房屋，在办理房屋所有权时为节省开支，仅办理了一至三层产权证。201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四、五两层进行暴力破坏，非法拘禁上诉人父子二人两个多小时。损坏名贵兰花四百多盆，非法强拆人员趁乱盗走上诉人家中两万元现金。之后拆迁办多次派人对上诉人进行威胁，上诉人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家人为了上诉人的身心健康，于2013年3月28日和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由于被上诉人实施违法强拆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对财产进行公证也未依法制作财产清单，给上诉人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金额，上诉人提交的财产清单为家庭中各房间日常实际使用的物品，法院理应按此清单，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报案单等证据，按照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合情合理。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本院调查时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生效的（2016）闽0102行初173号行政判决及本院（2017）闽01行终482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刘用生坐落于原郊区××乡（现××镇）华大村后营混合构三层楼房二直的房屋无产权部分面积做出的拆除行为违法。上诉人作为上述拆除行为的相对人，有权就该违法行政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请求赔偿。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经对案涉房屋（含产权面积和无产权面积）对案涉无产权部分进行了安置补偿，因被上诉人是以凿洞的方式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部分拆除，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明其物品损失情况的证据，上诉人关于赔偿家俱、空调、电视、现金等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人身权利受到损害，其关于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红波 审判员  曾 莹 审判员  张厚磊 二二○二○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升 书记员赖忠鸿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