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良，男，1976年12月20日，汉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人，住云安县，通信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其磊，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君，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毅，男，1989年9月29日，汉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人，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江西丰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华良因与被上诉人**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林华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其磊、周虹君、被上诉人**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良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合伙资金明细计算有误。KB大理石合同费用中，还有运输费用2.4万元没有计算；KB软木合同中，实际收入并非只有248.7588万元，罗慧玲加入未经上诉人许可，所得利润应按照50%计算；KB纳米陶瓷切割合同费用应扣除6%税金共计5583.6元；2017年6月25日21万元的招待费已经计算在KB软木合同中，不应重复计算，亦不应认定为出资款。综上，因**毅不能提供单据核算利润，扣除21万元招待费以及东莞市广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归还的23万元，广州市根之根环保产品有限公司最终投入资金为57.2万元。二、本案中合作双方为公司，但是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与建滔智能发热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货订单》的相对方是广州根之根环保产品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广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东莞市华钜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第二，《78.2万明细》中大部分款项是公司之间往来，付款方、开票方也是公司，所获合伙收益也属于公司利润，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相互独立。涉案合伙明细也仅仅是**毅和林华良代理公司进行的民事行为，相应权利义务应当由公司承担；第三，林华良与**毅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合作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综合本案情况，林华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给付货款义务，请求驳回**毅的诉讼请求。**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一、本案中的合伙系个人合伙，理由是1.广州根之根环保产品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广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东莞市华钜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在《78.2万明细》中，林华良、**毅除2017年4月17日用对公账户支付30万元外，其他资金往来均是个人账户往来；3.虽然林华良与**毅是以各自公司的名义与建滔公司发生业务，但是实际出资人是个人，税费支出、利润分配也归属个人，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4.林华良在与**毅结算后，仍通过林华良之妻陈佩玉的个人账户支付还款8.7万元。二、林华良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数额有误与事实不符。1.双方与建滔智能发热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发生业务款项大部分转入林华良公司，**毅在结算前也将业务结算单电子版通过微信发给上诉人核算合伙账目，并且在双方签字确认账目后，林华良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核对结算单数额有误，也未及时对结算数额提出异议。2.结算单系林华良本人自愿签署，不存在胁迫情形。**毅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林华良支付欠款89.94687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华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毅向法庭提交的《林华良和**毅合伙资金明细》是否真实、是否可作为付款依据的问题。对此，林华良在庭审中提出：该《明细》是林华良在受到**毅胁迫的情况下才签字确认的，该《明细》有误，对于明细表中费用利润还有待核实。比如大理石业务还有运输费2.4万元没有计算在内，软木业务中实际收入并非只有2487588元，**毅还有部分收入没有算入其中。罗慧玲的加入没有经过林华良的同意和认可，不应结算其利润。纳米陶瓷切割业务双方对利润均打问号，还没有结算清楚，此部分还应扣除6%的税金5583.6元，有部分林华良已支付的款项没有扣除。**毅的注资78.2万元中有21万元是支出的费用，还有林华良退回了30万元注资给**毅，这两笔款项应从**毅注资中予以扣除，因此，**毅实际出资只有27.2万元。**毅则解释为：1、大理石的2.4万元在合伙明细18.84万元支出款中包含了；2、关于纳米陶瓷切割费也是包含税费的，打问号的原因是当时对该款项存有疑问，我提出有问题可以更改，但林华良一直没有提出过相关证据要求进行更改；3、关于罗慧玲分成的事情，是当时罗慧玲注资40万进来，我就与林华良、罗慧玲达成协议，后面的分成由我与罗慧玲，林华良退出，当时得到了林华良本人的认可。在2019年3月16日，林华良是在正常清醒的状态下签字的，他当时只对纳米陶瓷做了存疑标识，说明对其他项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毅向法庭提供的其与林华良的微信记录，可证明**毅于2019年3月5日通过微信将《78.2万明细》和《**毅支付工程、招待等费用21万附表》发给了林华良，在“明细”和“附表”中明确列出了**毅的支出款项、林华良的归还款项，以及**毅支付工程、招待等费用21万的明细，之后，林华良于2019年3月16日在泰和县与**毅签署了《林华良和**毅合伙资金明细》，该《明细》根据事前**毅发给林华良的“78.2万明细”和“附表”明确列出了**毅注资78.2元，以及合伙所做五单业务的收支明细，得出林华良共应支付**毅1056468.775元（包括78.2万元出资）。同时，该《明细》也明确标明了“罗慧玲于软木第二份合同之前汇入40万元软木采购，林华良享有罗慧玲汇款之前软木合同利润分成126653.5元；罗慧玲汇款之后的软木利润由罗慧玲和**毅分成294116.5元。罗慧玲汇款40万本金和利润由**毅于2018年10月全部结清。”。双方于2019年3月16日结算后，林华良向**毅支付了15.7万元应付款。对林华良在法庭上所主张的已退回**毅3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林华良庭后经核实确认是自己搞错了，该30万元是**毅转账给林华良的转账单。综合上述双方结算的过程、结算的收支账目，以及结算后林华良的还款情况等基本事实，可说明林华良于2019年3月16日与**毅结算之前对当时结算所确认的“**毅的注资、双方合伙五单业务的收支情况，以及罗慧玲的注资、利润分成情况”等事实有详细的了解，而且林华良对当时存疑的纳米陶瓷切割业务的利润项还特别打上了问号，之后林华良对存疑问题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进行更改还支付了15.7万应付款，可证明双方所签署的《林华良和**毅合伙资金明细》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客观真实，该《明细》可作为林华良付款的事实依据。2、本案所涉合伙关系是个人合伙还是企业法人之间的合伙。对此，**毅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是以个人的名义合伙的，双方口头约定由**毅出资，林华良不出资主要负责对外承揽业务，所得利润五五分成。对外以各自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以及通过各自公司的公账对外经济往来，都是为了应发包方的要求，这与**毅、林华良之间的个人合伙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和影响。而原、林华良之间合伙资金的往来都是通个人账户发生的，2019年3月16日双方结算也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的，在结算明细上明确欠款人是林华良个人，之后林华良还的15.7万元中的一笔6万元、一笔2.7万元也是通过林华良妻子陈佩玉的私账转到**毅个人账户上的，这充分说明双方的合伙是个人合伙而不是公司之间的合伙。林华良则认为，案涉的交易主体是广州根之根环保产品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广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东莞市华钜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两方；**毅、林华良个人只是作为两个合作体的负责人进行沟通协调，双方的合伙应为公司之间的合伙，而非公司负责人之间的合伙。综合法庭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根之根环保产品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广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东莞市华钜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建立双方合伙的账目。双方的资金往来只有33万元是通过对公账户转账的，其他大部分资金都是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2019年3月16日的结算也是以个人的名义签字的，而且明确欠款人为林华良，且事后并未补盖公章。之后归还的15.7万元应付款有8.7万元是通过林华良妻子陈佩玉转到**毅个人账户上。这显然不符合公司之间合伙的操作规程，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比较双方向法庭所提交的证据，**毅主张“个人合伙”的证据比林华良主张“公司合伙”的证据更具优势，应确认本案合伙为个人合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毅与林华良个人合伙以各自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业务，双方口头约定由**毅出资、林华良负责洽谈业务，所得利润五五分成。合伙业务于2017年年底结束。2019年3月5日，**毅通过微信将关于**毅注资78.2万的《78.2万明细》和关于**毅支付工程、招待等费用21万的《附表》发给了林华良。2019年3月16日，双方在泰和县签署了《林华良和**毅合伙资金明细》，该《明细》明确：一、**毅注资78.2万；二、五单业务共产生利润1096361.05元，其中**毅548180.525元，林华良401122.275元，罗慧玲147058.25元；三、林华良欠**毅资金1056468.775元（包含本金78.2万）。之后，林华良归还了15.7万元，差欠的899468.775元一直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毅与林华良之间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毅要求林华良支付欠款899468.77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华良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限林华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毅欠款899468.7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东莞市广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与建滔智能发热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的合同款项转账凭证五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合同款项均为公司之间公账往来，本案合伙性质是企业之间合伙而非个人合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转账凭证不是新证据，并且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合伙性质为企业合伙。本院认为，对以上五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能据此认定为企业法人合伙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价。首先虽然合同款项通过公司之间来往，但是资金往来的方式与《合伙资金明细》中约定合伙方式一致，即林华良和**毅以各自的公司与KB公司业务往来。并且双方在核算利润以后，部分还款仍通过林华良之妻陈佩玉转入**毅个人账户，这与公司资金流转操作规程不相符合，也与林华良辩称公司资金与个人资产互相独立矛盾；其次**毅虽未与林华良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广州根之根环保产品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广睿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东莞市华钜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之间也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而2019年3月16日合伙资金明细中显示的注资人、欠款确认人均为个人，并非企业法人；同时林良华并非东莞市华钜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仍然在该公司与建滔智能发热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报价清单上签字确认合同金额，且在合伙事务结束之后，林华良以个人名义对合伙利润进行清算，并与**毅签订《合伙资金明细》。综合以上情况，本案合伙性质应认定为个人合伙。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合伙资金明细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一审已经对林华良与**毅双方签署认可的《合伙资金明细》作为付款依据进行详细释明，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林华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资金明细计算有误。综上，林华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5元，由上诉人林华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