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苏慧，女，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代理人刘焕国，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山城路195号。 法定代表人刘哲广，局长。 原审第三人刘云龙，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葛苏慧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原审第三人刘云龙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14行初59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案外人蒋影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向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提交青岛海宝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材料，该材料中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葛苏慧，股东为葛苏慧、刘云龙。市场监管局经审查认为该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审核同意设立登记。而申请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被告证据2）显示委托事项及权限部分未进行勾选，落款的申请期限（2015年11月9日）也超出了该授权委托书所载明的委托有效期限（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后原告向市场监管局举报称其身份证信息被他人利用办理了海宝金公司登记的相关事情。2018年8月7日，市场监管局对原告进行询问调查，笔录内容显示，原告自称对海宝金公司登记注册一事不知情，并称“当时我认识城阳区林业局的一职工叫孙德鹏，当时他借我的身份证用，没有告诉我拿身份证要干什么”，还称“当时办理海宝金公司登记时我不认识蒋影，也没有委托过她办理海宝金公司营业执照”，另称，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的签字不是其所签，登记材料也没见过。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被告证据2和证据10中“葛苏慧”签字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18年8月30日，市场监管局对蒋影进行询问调查，笔录内容显示，城阳区林业局职工孙德鹏找到蒋影所在百赢公司要求办理海宝金公司注册事宜，蒋影将登记材料准备好交给孙德鹏，孙德鹏让股东们签完字后再交给蒋影代办，“当时办理时是拿着身份证原件去办的，因为当时没有要求股东们必须要到现场”。蒋影称，在办理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之前，其见过葛苏慧，2015年6月份，孙德鹏将茂源工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葛苏慧时也是百赢公司代办，同时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葛苏慧，当时要求股东必须到被告登记窗口现场办理，葛苏慧去了，孙德鹏跟葛苏慧很熟悉。2016年5月份，茂源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葛苏慧变更为李景明，孙德鹏和葛苏慧都到了现场。原审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茂源工贸公司向市场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德鹏变更为葛苏慧，股东由孙德鹏、赵涛变更为葛苏慧、胡廷云。2016年5月30日，葛苏慧又以茂源工贸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到市场监管局办理茂源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变更事项为：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葛苏慧变更为案外人李景明，公司股东由葛苏慧、胡廷云变更为李景明。原告庭审中认可参与了茂源工贸公司上述变更登记。原审还查明，2015年11月19日，案外人董强以海宝金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兴阳路支行开立基本账户，授权委托书中加盖海宝金公司公章及原告葛苏慧印章，向银行提报的材料中亦有葛苏慧身份证复印件，并留有葛苏慧联系电话，该联系方式与葛苏慧接受市场监管局调查询问时所留联系方式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原市场监管局具有对本辖区内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变更、终止予以登记的行政职权。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18年12月底前正式挂牌运行，2019年3月29日，经城阳区委、区政府批准，《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予以印发，市场监管局承担的“公司（企业）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等10项行政许可权和受理企业备案等4项相关联事项”划转由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据此，本案适格被告应为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以虚假材料获取公司登记的问题”第二款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据此可知，虚假材料并不必然导致公司登记行为被撤销或确认违法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以对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不知情、身份证被冒用、签字系伪造为由，诉求撤销海宝金公司登记，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二百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二）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的；……”。因此，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原告葛苏慧在起诉前接受市场监管局调查询问时，明确表示其将身份证出借给案外人孙德鹏使用，但称对用途不知情。原告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公民，且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本应当依法履行妥善保管自己居民身份证的义务，但原告不仅违反法律规定出借居民身份证，而且自称对居民身份证被借用后的用途持放任态度，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根据葛苏慧笔录、蒋影笔录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茂源工贸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原告葛苏慧与案外人孙德鹏关系密切，除本案所涉海宝金公司的设立登记外，在茂源工贸公司的两次变更登记中也有关联，原告亦认可参与了茂源工贸公司的变更登记；三、海宝金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兴阳路支行开立基本账户，向银行提交的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中所载明的联系方式即为原告本人的联系方式。综合前述情形可知，一方面，原告葛苏慧违反法律规定将身份证出借给与其关系密切的案外人孙德鹏，却称对用途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海宝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兴阳路支行开立基本账户时留有原告本人的联系方式，而海宝金公司实际运营长达两年之久，原告却称对海宝金公司的设立登记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不知情。因此，本案中原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缺乏必要性，法院不予准许。原告之诉讼请求及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均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因此，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中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应由申请人负责。对于案外人蒋影以代理人的身份向市场监管局提交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在形式上存在缺陷的问题，市场监管局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形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的相关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因此直接作出准予设立登记的决定，确实存在审查不严的情形，但从行政成本和诉讼经济考虑，不宜据此撤销被诉行政登记。理由为：从形式上看，该授权委托书本身系格式文本；从内容上看，代理人提交的其他材料也均符合公司设立登记的法定形式，能够佐证申请人授权蒋影代办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事宜；从性质上看，授权委托书本身是对代理人身份的证明，并未对公司设立登记产生实质影响。综上，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以虚假材料获取公司登记的问题”第二款规定，对原告的诉求及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市场监管局在作出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行为过程中程序轻微违法，但该违法情形对原告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准予青岛海宝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法律后果由被告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承担，并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葛苏慧要求撤销青岛海宝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负担。 上诉人葛苏慧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海宝金公司提交的公司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况下，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将公司登记材料退回，反而作出准予海宝金公司设立的行政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公司设立过程中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本案中，案外人蒋影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向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海宝金公司的公司设立材料，该材料中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是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提供的文件。该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事项及权限未进行勾选，落款的委托时间（2015年11月9日）也超出了该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有效期限（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也就是说，海宝金公司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且该材料不属于可以当场变更的材料。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性告知海宝金公司补正材料。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将公司登记材料退回，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其作出的准予海宝金公司登记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二、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且该影响足以让上诉人倾家荡产、名誉受损。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程序轻微违法，对上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确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程序轻微违法应理解为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存在程序违法，该程序违法并不足以影响行政机关作出该行政行为。本案被上诉人属于工商登记机关，在海宝金公司设立过程中有审慎审查公司登记材料的义务，也有进一步核实申请材料的权利。如果在海宝金公司设立当日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或者行使审查权利，均无法作出准予登记的行政行为，因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第二、涉案海宝金公司在被上诉人处登记的上诉人的认缴出资额为4750万元人民币，出资期限为2040年12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需要在2040年12月31日履行出资4750万元人民币。上诉人根本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履行认缴出资。第三，上诉人因被登记为海宝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被限制高消费。这导致上诉人无法乘坐高铁、飞机参加学校组织的外出培训学习，给上诉人的职业规划、个人消费、个人声誉造成严重影响。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是经法院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的法律文书，与本案上诉人权利受到影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基于以上三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足以影响到海宝金公司能否如期登记，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且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实质上对上诉人的资产、声誉造成了实际的、较为严重的影响。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确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诉求及理由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述条款的适用前提应当是登记机关已经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而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二款的适用前提是登记机关已经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而本案查明的事实已经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故原审法院参照此条款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况下，仅以“三个不符合常理”推断上诉人知情并参与了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属于明显的滥用司法裁判权，是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偏袒。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第十六条的规定，茂源工贸公司的变更登记材料、海宝金公司开立基本户时向银行提交的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印章等证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提出了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是，上诉人将因办理茂源工贸手续将身份证交给孙德鹏属于正常的办理义务需要，该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海宝金公司设立一事知情。二是，上诉人参与了茂源工贸公司变更登记恰恰说明上诉人亲力亲为，上诉人参与了一次真实登记不等于对海宝金公司登记知情。三是，上诉人从来没有参与海宝金公司开立基本户的整个程序，开户所载明的上诉人的印章属于伪造，身份证、联系方式早已经被他人掌握，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四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均属于工商登记材料，并没有提交实质意义上上诉人参加海宝金公司经营管理的，诸如会议决议签字、财务审批的材料，无法证实上诉人参加了海宝金公司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均认为上诉人参与了经营管理，但被上诉人在已知上诉人联系方式的情况下，在调查海宝金公司违法经营行为、在向城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自始至终未联系海宝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2018）鲁0214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青岛海宝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刘云龙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上诉人二审庭审中提交（2018）鲁0202行初177号行政裁定书、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曾于2018年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青岛茂源水产经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进行了撤销。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8）鲁0202行初177号行政裁定书，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之规定，该行政裁定书作出时间早于本案原审判决书作出之日，故不符合有正当理由可在二审中补充提交证据的情况，且该裁定书为另案上诉人撤诉裁定，与本案缺乏关联，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以接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该听证告知书并非最终的行政处理决定，且该告知书针对的是青岛茂源水产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的问题，与本案被诉工商企业设立登记行为并非同一类行为，登记事项不同，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接纳。 本院认为，一、《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案外人蒋影以代理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海宝金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中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存在形式上的缺陷，市场监管局为涉案公司办理设立登记的过程中，存在审查不严的情况，因此原审认定涉案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二、对于上诉人认为其对被诉登记行为不知情，应当予以撤销的主张。本院认为，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上诉人却将身份证出借给案外人孙德鹏使用，上诉人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人，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其应当对违反法律规定出借居民身份证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葛苏慧笔录、蒋影笔录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茂源工贸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等证据来看，在本案所涉海宝金公司的设立登记前后的茂源工贸公司的两次变更登记中，上诉人与案外人孙德鹏均同时到登记现场办理变更登记事项，可见上诉人葛苏慧与案外人孙德鹏关系密切。海宝金公司在银行开立基本账户时留有上诉人的联系方式，该公司实际运营长达两年之久，上诉人与案外人孙德鹏关系密切，案外人孙德鹏又是海宝金公司的经理，上诉人却称对海宝金公司的设立登记不知情，本院难予支持。可见，上诉人是应当明知被诉登记行为的存在却长期未提出异议，其主张应当撤销被诉登记行为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葛苏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刘力铭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王崧 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