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口丽港大厦3-1009。 法定代表人：綦建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辉，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九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28号2幢205室。 法定代表人：田祚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华燕,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40号楼4层40-241。 法定代表人：綦建虹。 原审被告：綦建虹，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九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当公司）、原审被告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投资公司）、綦建虹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莱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应偿还借款本金金额减少12499.34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担保服务费24150元不应由耀莱文化公司承担;3、上诉费由九当公司承担。上述第1和第2项上诉请求合计金额人民币36649.34元。上诉理由：―、九当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不应全部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第3.2款约定了耀莱文化公司指定九当公司出借资金的时间和对应的支付金额，合计金额为21399950.66元。九当公司在出借资金的过程中未严格按照出借时间支付相应金额，造成九当公司实际出借资金21412450元，高于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造成这种差额的根本原因是九当公司的违约行为，故高出部分理应由九当公司自行承担。二、九当公司支出的担保服务费(保全担保费)不应由耀莱文化公司承担。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九当公司未对其担保服务费(保全担保费)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假设在庭后向法院补充提供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亦不应由耀莱文化公司承担。保全费不等于担保服务费，按照《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耀莱文化公司认为对于诉讼费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但是不包含担保服务费(保全担保费)。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耀莱文化公司认为，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已经达到了法定利率上限，耀莱文化公司不应承担超过24%的其他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书》，对于借款纠纷中超过借款年利率上限24%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同理，耀莱文化公司认为担保服务费(保全担保费)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耀莱文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九当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九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耀莱文化公司立即向九当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1412450元及借款利息2740288.77元（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此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耀莱文化公司向九当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50055元（按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中档收取）；3.耀莱投资公司、綦建虹对耀莱文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保险费24150元由耀莱文化公司、耀莱投资公司、綦建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耀莱文化公司（甲方、借款人）、九当公司（乙方、出借人）、案外人浙江麦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监管方,以下简称“麦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的内容有：甲方拟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不超过21500000元，具体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借款用途为归还甲方作为发行人在镇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发行的“耀莱汇金一号”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人本金及利息，上述本金及利息共计21399950.66元；乙方支付的资金到达指定账户之日视为已经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资金出借义务，户名：镇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甲方指定乙方按照下列时间和金额向上述指定账户出借资金：2018年9月19日支付9080367.12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936739.72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10446104.1元，2018年10月17日支付207890.41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728849.31元，总计21399950.66元；如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的支付期限支付相关款项或足额支付的，丙方有权径直向乙方发送《支付通知书》；乙方经丙方通知且按照通知和本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至约定账户的，视为已经履行完毕本金出借义务，甲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每笔借款的期限为180天，借款利息为年化24%，应当支付的利息总额=借款本金×24%×借款期限/360。借款期限自每笔借款本金支付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算头不算尾。借款利息于借款到期之日一次性支付，利随本清；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应承担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用等。耀莱投资公司、綦建虹分别向九当公司出具《担保函》，对耀莱文化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应当返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保证期限为每笔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有多笔债务的，保证期限为自每笔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协议签订后，九当公司根据麦谷公司的支付通知书通知的款项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9085650元，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937250元，于2018年10月9日支付两笔金额分别为5452300元、5000000元，于2018年10月18日支付208000元，于2018年10月24日支付729250元，共计向“镇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21412450元，转账附言“代耀莱文化还款耀莱一号五期”。借款到期后，耀莱文化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耀莱投资公司、綦建虹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另查，九当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24150元，并委托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俞华燕作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九当公司与耀莱文化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双方约定耀莱文化公司向九当公司借款的金额不超过21500000元，具体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九当公司经麦谷公司通知且按照通知和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至约定账户的，视为已经履行完毕本金出借义务。现九当公司根据麦谷公司的支付通知书将21412450元转账至耀莱文化公司指定账户，该数额并在上述约定的借款金额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认定九当公司出借给耀莱文化公司的款项为实际交付的21412450元，耀莱文化公司、耀莱投资公司、綦建虹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耀莱文化公司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九当公司主张耀莱文化公司归还21412450元及支付自每笔借款交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由于九当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因此对于九当公司要求耀莱文化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6500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当公司可就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九当公司主张因诉讼保全产生的担保服务费（保全保险费）2415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耀莱投资公司、綦建虹为耀莱文化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九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2141245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740288.7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九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服务费24150元；三、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綦建虹对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杭州九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935元，由杭州九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51元，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7684元，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綦建虹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耀莱文化公司应归还九当公司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以及耀莱文化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九当公司担保服务费2415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协议约定，耀莱文化公司拟向九当公司借款人民币不超过21500000元，具体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同时约定九当公司经麦谷公司通知且按照通知和本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至约定账户的，视为已经履行完毕本金出借义务。协议签订后，九当公司亦是根据麦谷公司支付通知书通知的款项向协议约定的指定账户汇款共计21412450元，且在约定的借款金额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认定九当公司出借给耀莱文化公司的款项金额为九当公司实际交付的金额并无不当，耀莱文化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文中的“其他费用”，主要是指当事人之间为规避利率上限的规定，而在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中以服务费、咨询费等名义约定的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所负担的成本，不包括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应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因耀莱文化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九当公司为此次诉讼支付了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24150元，系九当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对担保服务费予以支持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耀莱文化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元，由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