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力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丰溪街道卧龙城31幢10楼。法定代表人：徐家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煌，江西时空（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伟，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加献，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85号。法定代表人：刘起涛，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省力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伟、涂家献、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涂加献、交建公司承担劳务费用；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伟、涂加献、交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定性不当。1、涂加献借用力创公司资质，双方成立挂靠合同关系，非一审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涂加献是实际施工人，其以力创公司名义和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郑西交通栾双段LSZC-1项目部签订形式上的《劳务分包合同》，从内容上看，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部通过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肢解工程实为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名义的”。据此，涉案的所谓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当事人没有法律拘束力，张小伟等人实际为交建公司提供劳务，由实际施工人涂加献和发包人交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因王建华为涂加献、交建公司提供劳务发生的纠纷，案由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运输合同纠纷，由于一审定性错误，请二审法院考虑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和判决结果相互矛盾。既然一审依据涂加献署名的付款委托书作为定案根据，而该委托书又未加盖力创公司印章，同时查明了审理过程中未出现加盖力创公司印章的欠条，则更能说明涂加献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应由涂加献承担付款责任，而一审排除了涂加献的付款义务，而判决力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力创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案涉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应当优先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相较于《民法总则》，在本案中，规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属于特别法，应当优先适用，并以此作为法律依据分清各方当事人的是非责任。本案由于适用法律不当，造成由力创公司一方承担责任的错误判决，有失公平正义。综上所述，交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涂加献是实际施工人，所有工程款虽然经过力创公司账户，但都及时汇入涂加献指定账户，故一审判决排除交建公司、涂加献的付款义务，违背了事实和法律，为此特提出前列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张小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交建公司辩称，力创公司在与交建公司签订合同同时提交了两份公证书，涂加献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张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力创公司、涂加献、交建公司支付张小伟运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郑西高速栾双段LSZCB-1项目经理部三分部与力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交隧道工程局将其中标的郑西高速公路栾川至双龙段工程中LSTJ-3分部（桥梁工程）的基础、下部结构及附属工程分包给力创公司。施工过程中，力创公司授权涂加献处理相关事宜，并将授权内容抄送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郑西高速栾双段LSZCB-1项目经理部三分部（以下简称交建项目三分部），具体内容如下“力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家俊，职务董事长，以力创公司名义签署本授权委托书。兹委任涂加献先生（身份证号）以我单位名义，办理与贵单位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郑西高速栾双段LSZCB-1项目经理部三分部涉及的一切相关事宜。代理权包括：合同谈判、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工程管理、验工计价、竣工结算、竣工验收、各种物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各类材料、燃油、周转材料等）领用及签认、各类奖罚款及扣款手续签认、财务各类支付与结算手续办理等设计你单位分包工程的一切手续，我将全权授权。代表人的一切行为代表本单位，与本人的行为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应”。力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章并加盖公司印章。张小伟经他人介绍在上述施工工地运输黄土，支付部分款项后，仍下欠部分运费未付。2019年3月3日涂加献向交建项目三分部出具代付款委托，该代付款委托书载明：“尊敬的交建项目三分部：本公司现有如下挖掘机、吊车、拉黄土费用未付清，现恳请贵项目部给予代付。所有代付款都从本公司结算款中扣除。具体代付明细如下：1．周洪朝（吊车一台），需代付120,000元（壹拾贰万元整）；2．朱建朝（吊车一台），需代付25,000元（贰万伍仟元整）；3．张欢（挖机一台），需代付174,800元（壹拾柒万肆仟捌佰元整）；4．王建华（挖机一台），需代付32,000元（叁万贰仟元整）；5．张小伟（拉黄土），需代付45,000元（肆万伍仟元整）；6．袁彦福（挖机一台），需代付80,960元（捌万零玖佰陆拾元整）。以上需代付共合计肆拾柒万柒仟柒佰陆拾元整（￥477760）。〈注：以上拨付款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拨付到位〉。委托人：涂加献2019年3月3日”。后，该款经张小伟多次催要，力创公司、涂加献、交建公司至今均未支付，为此张小伟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力创公司与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郑西高速栾双段LSZCB-1项目经理部三分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郑西高速栾双段LSTJ-3分部（桥梁工程）的基础、下部结构及附属工程，张小伟经人介绍到该施工工地运输黄土，张小伟与力创公司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涂加献作为力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向交建项目三分部出具的代付款委托中对欠付张小伟的运费金额进行了确认，该行为并未超出力创公司的授权范围，现张小伟依据力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涂加献出具的代付款委托，要求力创公司承担欠付运费45,000元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涂加献作为力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在授权范围内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力创公司承担，张小伟要求涂加献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交建公司接受力创公司付款委托后并未向张小伟付款，并不消灭力创公司与张小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有运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在张小伟与力创公司之间存续，张小伟要求交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前，力创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申请一份，申请对本案欠条上的关于力创公司的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出现加盖力创公司印章的欠条，故对该申请内容，一审法院无法处理。力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质辩权利的放弃，并不影响其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力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小伟运费45,000元。二、驳回张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5元，保全费500元，共计1,425元，由被告江西省力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力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组银行流水，拟证明所有的工程款都转给了涂加献。张小伟、交建公司均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交建公司提交公证书两份，拟证明涂加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力创公司和张小伟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涂加献与力创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郑西高速栾双段LSZCB-1项目经理部三分部与力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力创公司授权涂加献处理相关事宜，力创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显示涂加献代理权包括“合同谈判、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工程管理、验工计价、竣工结算、竣工验收、各种物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各类材料、燃油、周转材料等）领用及签认、各类奖罚款及扣款手续签认、财务各类支付与结算手续办理等涉及你单位分包工程的一切手续。”故涂加献与力创公司之间就以上劳务合同的履行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即力创公司系委托人，涂加献系被委托人，依照法律规定涂加献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力创公司承担。力创公司上诉称其与力创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与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符，亦未能出具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3月3日涂加献向交建项目三分部出具的代付款委托显示，力创公司欠付张小伟运费45,000元，该付款委托应认定为涂加献对力创公司欠付张小伟运费数额的认可，应予以认定，因涂加献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委托人力创公司负担。因该付款委托中明确显示力创公司欠付李小伟的45,000元系运费，一审认定该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力创公司上诉称该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与发包人之间若有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力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江西省力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