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菲,女,2012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越,男,1996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会平,女,1975年8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瑜，江苏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泗阳县众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红喜,男,1975年9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刘子菲、刘越、郑会平与被上诉人胡志、原审被告刘红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子菲、刘越、郑会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1日刘红喜尚欠的租金金额为146573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本案租赁物使用场地，一审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该部分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四项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是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但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后，刘红喜仍需支付租金至实际还清租赁物之日止，二者存在矛盾。3、关于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上诉人对35000元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胡志未及时收回租赁物品，导致损失扩大，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的违约是租赁合同双方的违约，担保人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也不应承担违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对35000元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错误。4、一审法院对担保法的适用错误。刘红喜与胡志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1日，2015年8月11日,刘红喜与胡志结算，刘红喜共欠胡志租金146573元，除该笔结算外，刘红喜与胡志从未对租赁事项进行结算，而刘某1于2016年12月24日去世，本案中继承开始时发生的具体而明确的金额为146573元，上诉人至多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刘某1生前因担保而产生的146573元承担连带责任，对胡志主张的其余债权，因尚未形成债或形成债的时间发生在刘某1去世后，刘某1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诉人自然也不承担责任。5、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是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但胡志在诉状中并未主张该项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亦未增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主体混乱，胡志先后提交不同的租赁合同，主体、内容不尽相同，一审法院未对胡志进行责罚错误；本案胡志提交的租赁单据的出租单位分为胡志和胡某，故胡志作为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胡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红喜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胡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胡志与刘红喜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刘红喜支付胡志租金1117947.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刘红喜返还扣件122308只，如不能返还，应该按照扣件每只5元折价赔偿；4.判令刘红喜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还清之日止，支付胡志扣件租金损失每天611.5元。5.判令刘红喜支付胡志违约金300000元；6.判令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在继承刘某1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7.刘红喜、刘子菲、刘越、郑会平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保全费、审计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日，胡志与刘红喜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刘子菲、刘越、郑会平亲属刘某1提供担保。刘红喜与刘某1之前用房屋抵偿方式偿还胡志部分租金，目前经结算尚有租金未支付，租赁物未归还。因刘某1已去世，故其亲属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事实：2013年5月1日，胡志及案外人胡某与刘红喜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胡某，承租方（乙方）：刘红喜，甲方将建筑工程使用的钢管、扣件等物品保养完好，并经乙方验收合格后租赁给乙方建筑使用。乙方租赁甲方物品，需提交一定数量的押金或担保人。同时提供自己的住所、施工地点等手续，押金以收条为据。乙方提前3-5天提供所需材料的规格、数量，以便甲方备料，材料交接时，双方均应清点验收，及时完善签订手续，乙方指定收货人刘红喜、张某1，在收发料单上签字后生效，具体数量以收发料单为准。具体租用的物资品种、规格、数量以实际发货单为准。乙方租用期间，对所租的甲方物品要妥善保管，如有损坏或丢失，要按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5元，螺丝每套0.5元赔偿，所缺货物直到赔偿金额付清，终止租金。租金价格钢管每米每天0.012元，扣件每只每天0.06元。租金每月终结算一次，并付清租金，如不按期付清，所交押金归甲方所有，同时按租金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甲方有权随时将物品收回，租金至物品收回止，押金每吨500元，扣件每只1元，300米算1吨。租用人不按期缴纳租金，由担保人承担归还租用物和租金，担保直到全部交清租金和租用物为止。合同尾部有担保人刘某1签字等。同日，上述四主体签订另一份合同，除扣件租金价格改为每天0.05元外，其他内容相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损失租金为0.05元的合同。经胡志、刘红喜核对，2013年5月14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发出钢管246472.60米，回收152165.30米，起租日期2013年5月20日，截止日期2015年8月11日，发出扣件238841只，回收63661只，起租日期2013年5月20日，截止日期2015年8月11日，发出套管3959只，回收数量4137只，截止日期2015年8月11日。租金合计1826573.33元。胡志认可尚欠146573元。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日，张某2在出库单中分别载明收到钢管1292.4米、1789米，2017年5月9日刘红喜在出库单中载明收到钢管1484.7米。经一审法院向胡某核实，其陈述，胡志系其长子，正常从事钢管扣件租赁，2013年5月1日与刘红喜签订的两份合同中胡某、胡志均在合同中签名，租赁物是胡志所有，胡某给胡志帮忙，胡某对本案由胡志一人主张权利无异议，胡某不会再向承租人和担保人主张权利。本次诉讼中，根据胡志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合同中担保人刘某1签名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两份合同中担保人签名“刘某1”与送检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签名“刘某1”是同一人所写。本次诉讼中，根据胡志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方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7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经审计，一、租金情况：1.经审计，2015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28日钢管的租金为212904.62元，其中张某1签名的2张出库单中的钢管产生的租金为37066.26元，刘红喜签字的1张出库单的钢管产生的租金为8498.42元。需要说明的是，上述钢管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因为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1月11日多收回钢管1527.50米。2.经审计，2015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扣件的租金为758470.22元。二、收回及未收回的钢管、扣件数量情况:1.收回及未收回的钢管数量情况。经审计，2015年8月11日未收回钢管的结余数量为94307.30米，2015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钢管发出的数量合计4566.10米，收回的数量合计100400.90米。截止2018年11月11日多收回的钢管数量为1527.50米。2.收回及未收回的扣件数量情况:经审计，2015年8月11日未收回损失的结余数量为175180只，2015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未收回的扣件数量为122308只。2019年5月14日，宿迁方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补充说明，截止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租金为431937.42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刘某1死亡。刘子菲、刘越、郑会平是刘某1法定继承人。刘某1的遗产有位于泗阳县众兴镇桃源北路欧洲公寓19幢2室房屋和位于泗阳县众兴镇新世界花苑18幢28-34号门面房。一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1.胡志是否能以自己名义向某喜、刘子菲、刘越、郑会平主张权利；2.担保人刘某1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如果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如何承担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由胡某、胡志作为出租方签名，但胡某认可租赁物系胡志所有，且表示同意由胡志一人主张权利。故胡志能以自己名义向某喜、刘子菲、刘越、郑会平主张权利。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胡志认为，担保人刘某1应当对所有租金、违约金、未返还的租赁物等所有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刘子菲、刘越、郑会平认为，1.胡志起诉超过2年诉讼时效，也超过担保期间，应当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2.根据租赁合同可知，租赁方应当向胡志交纳保证金。应当先扣除保证金，不足部分保证人才承担担保责任。3.胡志计算钢管、扣件租金、数量方法错误。承租人无法履行协议情况下，胡志未及时收回租赁物导致损失扩大，扩大的损失应当由胡志承担。一审法院认为，1.经鉴定，租赁合同中刘某1签名与其在公安机关谈话笔录中签名系同一人书写，故担保人刘某1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结算方法是每月终结算一次，并付清租金，如不按期付清，所交押金归甲方所有，租用人不按期缴纳租金，由担保人承担归还租用物和租金，担保直到全部交清租金和租用物为止。胡志于2018年4月9日起诉，要求返支付租金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约定每月终结算一次租金，故认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时间点为2016年4月1日，从当日起至本案立案之日前一天期间产生的租金担保人刘某1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对于刘子菲、刘越、郑会平主张应当扣除合同保证金的问题。胡志认可刘红喜交纳部分保证金，但记不清数额，且在履行合同中已扣减，故不同意扣减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刘红喜交纳一定数量押金，押金为每吨500元，300米为1吨，扣件每只1元。现胡志未举证证明押金数额及扣除明细，且抵扣押金后，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不需要交纳押金，故对押金部分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审计结论，钢管押金已多向出租人返还，故认定扣件押金应当为122308元。3.根据审计部门的意见，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的租金431937.42元，扣减免除担保人刘某1责任数额122308元，担保人刘某1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为309629.42元。由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在继承刘某1遗产范围内承担309629.42元。4.刘子菲、刘越、郑会平抗辩，胡志与刘红喜所产生的租金，有可能是刘红喜在其他工地所用，不是刘某1担保的范围。因合同中未约定使用具体工地，故不予采信。5.根据审计部门意见，截止2018年11月11日多收回的钢管数量为1527.50米，2018年11月11日未收回的扣件数量为122308只。因合同中约定担保至承租人全部交清租赁物为止，故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应当在继承刘某1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不能返还，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6.对于胡志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中作了约定，故应当承担，根据上述分析，并结合违约时间、胡志的主张等因素，确定担保人刘某1应当承担35000元。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应当在继承刘某1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7.因本案鉴定日期时间截止2018年11月11日，故刘红喜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应当支付租金损失，胡志主张每天611.5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应当在继承刘某1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胡志与刘红喜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刘红喜拖欠租金，构成根本违约，故对胡志主张合同解除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故对胡志要求返还租赁物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本案租赁物因不是特定物，不存在执行不能，故对胡志主张如不能返还，按约定赔偿租赁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审计，所欠租金为971374.84元，另加止2015年8月11日尚欠租金146573元，故刘红喜应当支付租金1117947.84元。胡志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胡志主张刘红喜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2013年5月1日胡志与刘红喜签订且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二、刘红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志扣件122308只；刘子菲、刘越、郑会平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刘红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租金1117947.8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对其中309629.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同上）承担连带责任；四、刘红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扣件租金损失，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上述租赁物之日止，按每天611.5元计算；刘子菲、刘越、郑会平承担连带责任；五、刘红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违约金300000元；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对其中3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六、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在继承刘某1位于泗阳县众兴镇桃源北路欧洲公寓19幢2室和位于泗阳县众兴镇新世界花苑18幢28-34号门面房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承担责任（以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应承担的责任为限）；七、驳回胡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22.46元，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3200元，审计费14000元，合计43342.46元，由刘红喜负担40142.46元，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对其中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3200元，由刘子菲、刘越、郑会平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供：1、2019年6月10日刘红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刘红喜签订租赁合同时，租赁的钢管、扣件系用于泗阳县临河镇标准化厂房工地，工地完工时间是2013年11月底，与胡某就钢管扣件的租赁事宜已经完毕且结清，刘某1担保的事已经了结。2、2019年10月9日刘某1兄弟刘某2等与刘红喜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证明刘某1担保的范围是泗阳县临河镇四栋厂房工地上钢管、扣件的使用，其他工地不属于刘某1担保范围。3、2019年6月10日，上诉人一审代理人刘某3与刘红喜的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刘某1是对泗阳县临河镇工地上钢管、扣件使用担保的；2015年8月11日的租金结算汇总表载明的租金数额是几个工地数字的汇总，不是刘某1担保的泗阳县临河镇工地上的数字。4、2013年7月16日，泗阳县临河镇人民政府与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复印件）,证明租赁合同上的钢管、扣件是使用在泗阳县临河镇政府的四栋标准化厂房工地，该工地开工日期是2013年6月16日，工期为六个月，由刘某1代表乙方签字。被上诉人胡志质证认为，1、对刘红喜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因为刘红喜本人未到庭，相关内容是否是刘红喜书写，签名是否是刘红喜所签，均无法确定。2、对刘红喜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刘红喜本人未到庭，相关录音的内容是否是刘红喜所讲，无法确定。3、刘红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没有证据印证，对刘红喜谈话内容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泗阳县临河镇人民政府与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钢管、扣件的具体使用工地，刘红喜租赁钢管、扣件后使用在哪个工地、如何使用均与胡志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刘红喜二审未到庭接受法庭及相关当事人的询问，刘红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相关内容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对上诉人提供的刘红喜出具的情况说明、谈话录音、谈话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泗阳县临河镇人民政府与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钢管、扣件的具体使用工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主张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的租金按照16万元计算，被上诉人胡志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作为担保方式之一，属于人保，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至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保证人死亡后，其权利义务也归于消灭，保证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保证人死亡后，债权人能否请求保证人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应区分债务是否到期，债务到期后保证人死亡，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如债务未到期保证人死亡的，基于保证义务未转化为保证责任，其遗产不能用来承担保证责任。具体到本案，2013年5月1日，刘红喜与胡志签订租赁合同，刘某1提供担保。2016年12月24日，刘某1去世。对刘某1去世后的债务，刘某1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继承人即本案上诉人亦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但对于刘某1去世之前的债务，其继承人即本案上诉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对于2016年4月1日之前的租金，胡志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时间段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24日，该时间段的租金，经当事人一致确认，可以认定为16万元，扣减免除担保人刘某1责任数额122308元，担保人刘某1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为37692元，上诉人在继承刘某1遗产范围内承担37692元。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上诉人对35000元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问题。因在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刘红喜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刘某1为刘红喜的租赁行为提供担保，刘某1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应在继承刘某1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对于具体违约金数额的确定，结合违约时间、刘某1于2016年12月24日去世等因素，应对一审确定的刘某1应承担的35000元违约金数额进行适当调整，本院确定刘某1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15000元，上诉人应在继承刘某1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问题。关于2015年8月11日租金结算后，刘红喜尚欠的租金数额，胡志自认刘红喜尚欠的租金数额为146573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主张“本案中继承开始时发生的具体而明确的金额为146573元”，一审认定刘红喜在2015年8月11日租金结算后尚欠的租金数额为146573元并无不当。关于租赁物使用场地问题，因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钢管、扣件的具体使用工地，该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四项相互矛盾问题。因刘红喜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一审根据胡志的主张判决解除租赁合同正确，租赁合同虽然解除，但租赁物仍在刘红喜处使用，胡志并未收回租赁物，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判决刘红喜承担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还清上述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刘某1已经于2016年12月24日去世，故刘某1的继承人即本案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确定的刘红喜应承担的责任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因胡志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了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依据刘红喜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及胡志的主张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案胡志提交的租赁单据的出租单位虽然分为胡志和胡某，但胡某在一审中对本案由胡志一人主张权利无异议，且陈述不会再向承租人和担保人主张权利，故胡志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一、七项，即解除2013年5月1日胡志与刘红喜签订且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驳回胡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红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志扣件122308只；刘子菲、刘越、郑会平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变更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红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租金1117947.8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对其中376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同上）承担连带责任；四、变更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刘红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扣件租金损失，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上述租赁物之日止，按每天611.5元计算；五、变更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刘红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违约金300000元；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对其中1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六、变更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在继承刘明位于泗阳县众兴镇桃源北路欧洲公寓19幢2室和位于泗阳县众兴镇新世界花苑18幢28-34号门面房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二、三、五项承担责任（以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应承担的责任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2.46元，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3200元，审计费14000元，合计43342.46元，由刘红喜负担40142.46元，刘子菲、刘越、郑会平对其中10442元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3200元，由刘子菲、刘越、郑会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2.46元，由刘子菲、刘越、郑会平负担10442元，胡志负担1318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