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俊，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瑞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3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后又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瑞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凌剑，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俊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27日、1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正览、黄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俊及辩护人金凌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9年6月3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2日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委会决议，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0月，被告人张建俊通过王某3介绍认识了王某4，并请王某4帮忙开具国债凭证用于其向银行贷款，王某4又向被告人张建俊介绍甘某（另案处理），甘某称能开具河南省漯河市工商银行的国债凭证，但需要收取开票费，被告人张建俊同意。后王某4由其父亲王某1代其出面联系甘某前往河南省漯河市开具国债凭证。2014年11月上旬，被告人张建俊和王某1、甘某等人分别到达河南省漯河市。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建俊和王某1等人在河南省漯河市一宾馆房间内将现金人民币40万元交给甘某，作为甘某开具国债凭证的开票费，甘某将一张户名为张建俊、开具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面额为人民币38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交给王某1，王某1当即转交给被告人张建俊。该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 2.2014年11月初，被告人张建俊通过王某2得知谢某需要借贷资金，便称可以用其国债凭证抵押向银行贷款借给谢某使用，并收取一定的费用。同年11月3日，被告人张建俊到大连市找到王某6，将一张户名为张建俊、开具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面额为人民币38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复印件交给王某6，王某6经过核实后告知被告人张建俊无法通过银行系统查询到该国债凭证，系伪造。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建俊明知该国债凭证系伪造无法抵押贷款，仍约谢某在河南省漯河市见面，双方在一宾馆房间内签订国债贷款分款书面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张建俊提供凭证式五年期国债凭证向银行贷款，谢某分配到贷款人民币600万元，谢某则向被告人张建俊支付4年24%的开证费，并支付先期开证费用人民币48万元。签订协议当日，谢某让其妻子汇给被告人张建俊人民币40万元。 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建俊让谢某先行到大连市等候办理贷款，同月15日，被告人张建俊等人亦先后到达大连市与谢某及王某6等人碰面。被告人张建俊在明知该国债凭证系伪造无法向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继续欺骗谢某要求向其支付先期开证费剩余的人民币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建俊退还被害人谢某19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建俊伙同他人伪造国家发行的有价证券，数额特别巨大，又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俊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建俊辩称：其没有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的故意和行为。张建俊出于办理银行质押贷款的目的，通过多人联系上甘某，向甘某支付开票费以“租用”国债凭证。期间经他人联系得知被害人谢某亦有贷款需求，遂张建俊与谢某议定并签署贷款分款协议，谢某支付其贷款所需相应的开票费用，张建俊办理相关质押贷款事项，发放贷款后，两人根据协议分配贷款款项。 张建俊供认在获得涉案国债凭证时收取被害人谢某40万元并转付给甘某，后在得知所获国债凭证系伪造的情况后，再次收取谢某8万元。 辩护人金凌剑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建俊主观上没有伪造国债凭证的故意。首先，被告人张建俊用40万元的代价去换取一张伪造的国债凭证，以此推断被告人具有伪造有价证券的故意，有悖常理。其次，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建俊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可说明被告人张建俊系受到甘某的欺骗从甘某手中取得国债，且后续被告人张建俊托人进行核行，辨明国债凭证的真伪；在得知国债凭证系伪造后向王某4、甘某等人追究的一些列行为也说明被告人没有伪造的故意。再者，现有证据可以说明被告人张建俊是出于向银行质押贷款的目的去获取国债凭证，虽其所采用的方法系非常规途径，但被告人张建俊并没有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的故意。2.被告人张建俊客观上没有伪造国债凭证的行为。现有证据能证实涉案虚假国债凭证系被告人从甘某手中取得，未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有任何伪造凭证的行为。3.本案被害人谢某在前期是和被告人张建俊商定共同贷款事宜并签订贷款分款协议，被害人谢某对被告人张建俊如何质押贷款的事情均知晓。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张建俊是在11月15日到了大连才得知涉案国债系伪造的。故在11月11日被告人收取被害人谢某40万时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张建俊欲使用国债凭证向银行办理质押贷款，故向他人了解相关事宜及渠道。被告人张建俊通过王某3介绍认识王某4求询开具国债凭证一事，王某4又向被告人张建俊介绍甘某，甘某称能开具河南省漯河市工商银行的国债凭证，但需要收取开票费。因王某4身患重疾，故由其父亲王某1代其出面联系甘某前往河南省漯河市开具国债凭证。为此，被告人张建俊分别向王某1和王某3支付了1万元作为餐旅费。 期间，因被害人谢某也有贷款需求，经王某2等人介绍被告人张建俊与被害人谢某取得联系并碰面，双方商定提高欲开国债凭证的票面金额，由张建俊用国债凭证向银行办理质押贷款，贷款发放后由张建俊与谢某分款使用，被害人谢某支付其相应国债凭证金额的开票费用。 2014年11月上旬，被告人张建俊和王某1、甘某及被害人谢某等人分别到达河南省漯河市。同年11月11日，张建俊与谢某签订国债贷款分款书面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张建俊提供凭证式五年期国债凭证向银行贷款，谢某分配得贷款600万元，谢某支付先期开证费用48万元。签订协议当日，谢某让其妻子汇款给被告人张建俊40万元。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建俊和王某1等人在河南省漯河市一宾馆房间内将现金人民币40万元交给甘某，作为甘某开具国债凭证的开票费，甘某将一张户名为张建俊、开具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面额为人民币3800万元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交给王某1，王某1当面即转交给被告人张建俊。 同年11月12日，被害人谢某先行到大连市等候办理银行贷款，同月15日，被告人张建俊等人亦先后到达大连市与谢某及王某6等人碰面。张建俊让王某6对其国债凭证进行核行（即验明真伪），王某6告知张建俊该票据系伪造。被告人张建俊在明知该国债凭证系伪造且无法向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隐瞒事实并继续要求被害人谢某支付先期开证费用剩余的8万元。同月17日，被害人谢某的妻子向被告人银行转账8万元。事后银行迟迟未能放贷，被害人谢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张建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期间，被告人张建俊因国债凭证系伪造一事向王某4、甘某追究，但终究未果。案发后，被告人张建俊退还被害人谢某19万元。 2016年8月3日，被告人张建俊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3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张建俊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建俊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因缺少资金通过王某2咨询王某6得知拿国债凭证可以抵押贷款。为取得国债凭证，其通过王某3认识王某4相聚上海，王某4告知甘某认识河南很多银行行长，能开出国债。为此其支付王某31万元、王某4父亲王某11万元，作为开票费用，两人随即出具收条交由其收执。之后其通过王某2得知谢某也需要资金，故其与谢某商定共同使用国债凭证进行抵押贷款后予以分款使用，将国债金额提高到3800万元。后经王某4告知，开具国债凭证的事项已经谈妥，故2014年11月11日，其与谢某、王某1等人相约于河南省漯河市碰面，其与谢某双方在河南省漯河市锦江之星酒店的房间内签订分款协议，商定由谢某支付8个点的费用，共计48万。谢某通过转账方式先行交付40万元。当晚，王某1告知张建俊，甘某已到达漯河，多人便相聚会餐。次日其将开票费40万元现金交给王某1，王某1出具了收条一张交由张建俊收执，王某1将40万元现金交给甘某。尔后，甘某将一张国债凭证交给王某1，王某1随即再转交给张建俊，后张建俊亦将国债凭证交谢某查看。同月15日，其到达大连市，将涉案国债凭证托王某6进行核行，得知该国债凭证系伪造，其于11月17日收悉谢某支付的剩余8万元开票费。得知国债系伪造后，被告人联系王某4要求退还开票费，并将国债凭证交给王某4收执。王某4等人到武汉找寻到甘某后，甘某否认国债凭证系伪造，并收回该国债凭证，且表示会给王某4等人换一张，但最终未果。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因贷款事宜，经王某2介绍，其与张建俊相识，双方商定用国债凭证进行贷款，其中600万元由其使用，其支付48万的开票费。2014年11月9日应被告人张建俊要求，其抵达漯河。11月11日双方在漯河签订贷款分款协议，其让其妻向张建俊汇款40万，次日其先行前往大连等候银行贷款。同月14日张建俊将涉案国债凭证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照片，同月15日张建俊抵达大连，将国债凭证原件交其查看，并告知该国债凭证已核行，没有问题。同月16日其离开大连返回温州，被告人张建俊向其催讨剩余开票费8万元，并告知涉案国债凭证已经在银行办理贷款。同月17日，其妻子向张建俊转账汇款剩余开票费8万元。同月18日，其与张建俊微信联系，张建俊表示银行人员到漯河核对国债，已核对完毕，贷款很快下放。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谢某通过王某2认识张建俊，谢某就国债凭证抵押贷款一事与张建俊达成贷款分款协议，于2014年11月11日，其用谢某的农行卡给张建俊汇款人民币40万元；2014年11月17日，证人吴某又用自己的农行卡向张建俊汇款8万元等相关事实。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因谢某有贷款需求，故将张建俊介绍给谢某，证人与张建俊一同到谢某厂里，张建俊介绍了如何使用国债凭证进行抵押贷款的事宜。之后双方达成协议，张建俊和谢某去漯河开国债凭证，证人去大连通过王某6联系贷款的银行，张建俊到达大连后将国债凭证交王某6去核行，后来听说涉案国债凭证系伪造的相关事实经过。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经其介绍，张建俊认识王某4并相聚上海，王某4告知被告人张建俊，其朋友有办法开出国债。为此张建俊支付给王某31万元、王某4父亲王某11万元，作为餐旅费以帮助开具国债凭证一事。当时其出具了一份收条交张建俊收执。后证人和被告人张建俊一起就开具国债凭证一事相聚漯河，并在晚宴上认识甘某。另证实王某3没有其他曾用名，其手写签名与“王某7”相似。证人对在案证据中的收条予以确认并辨认了涉案人员的相关情况。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4介绍甘某给张建俊开国债凭证用以贷款，其出具过两张收条，一张是开国债需要费用1万元，一张是收到张建俊交付的开票费用40万现金，用于转交给甘某。交易当天，张建俊把40万现金给王某1，其把40万元现金放在甘某房间的桌子上面，之后甘某拿出来一个装有国债凭证的信封当场由其转交给张建俊。 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将甘某介绍给被告人张建俊以出具国债凭证，张建俊给姓王的老头（王某3）和自己每人1万元介绍费，后其父亲王某1和张建俊去漯河找甘某开国债凭证。张建俊把40万开证费通过王某1交给了甘某，同时甘某将国债凭证通过王某1交给张建俊。之后张建俊说凭证是假的，证人王某4在武汉找到甘某后，甘某以可以换一张国债凭证为由将涉案国债凭证骗走的相关事实经过。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张建俊的关系及在案证据收条的来源及相关事实的经过。 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其向张建俊借出款项10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完成款项交付的事实。 10.证人甘某的证言，陈述其没有向被告人张建俊提供伪造的国债凭证等相关事实。 1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人于2019年1月22日陈述，其通过王某2认识被告人张建俊，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建俊用笔记本电脑向证人展示了涉案国债凭证的复印件，要求证人帮忙验明真伪，证人告知被告人张建俊该国债凭证是假的。第二天证人又去银行核行，明确该国债凭证系伪造，并告知被告人。证人于2019年9月23日陈述，被告人张建俊通过王某2与证人取得联系，要求证人帮忙验明国债凭证的真伪（即核行）。证人也帮被告人张建俊做了核行的工作并告知被告人国债凭证系伪造的。证人明确表示当初被告人张建俊通过电脑向其展示的是一张8000万的国债凭证复印件，而不是本案3600万元的国债凭证。 12.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银行工作已有18年，对国债情况熟悉。凭证式国债是一种政府发行的有一定额度的凭证。国债凭证上会注明账号、户名、金额等各种信息，凭证上的账号是19位数，第9和第10个数字是0和7，这是固定的，因为国债属于一种国库券，账户上的第9、10位数就是反映账户类型。另外，国债的金额是政府审批下发的，如果要购买国债需支付银行相同的金额。此外在国债凭证的背面写有客户须知，凭证式国债可以挂失，但不能更名、不上市流通；可以提前兑取，只能按票面金额全额兑取，需支付手续费。在国债凭证上盖有蓝色的电子印章，在印章上有一串业务验证码，这个验证码能够在工商银行网站上进行查询等相关内容。 13.人口信息，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14.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16.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被扣押物品的相关情况。 17.国债贷款分款协议，证实2014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张建俊提供凭证式五年期国债，并负责在银行办理国债抵押贷款，贷款期限四年，贷款额为2600万元；该贷款到账后，按张建俊2000万元谢某600万元分配贷款。签订协议后，谢某向张建俊支付先期开证费用48万元，张建俊当天开具出凭证式5年期国债交给谢某，并负责在大连办理抵押国债的核行、冻结及贷款等手续。 18.收条四份，证实张建俊收到谢某人民币48万元的事实；证实王某3（王某7）收到张建俊人民币1万元，用于赴河南购买国债费用，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8日；证实王某1收到张建俊人民币1万元，用于赴河南购买国债费用，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8日；证实王某1收到张建俊人民币40万元，转交给被告人甘某开国债费用，落款时间2014年11月12日。 1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谢某多次在微信上向张建俊催办国债凭证抵押贷款，张建俊一直推脱还要时间办理等聊天内容。 20.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照片，证实涉案的国债凭证户名为张建俊，购买日期2014年5月10日，金额3800万元，凭证号00××××858，账号17×××69（18位数）。 2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张建俊（62×××18、工行卡）收到谢某的农行卡（尾号9611）转入40万元；2014年11月17日，张建俊收到吴某的农行卡（尾号2773）转入8万元。 22.工商银行瑞安支行出具的证明、工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信息，证实未查询到张建俊名下有17×××69的账号信息，也未查询到其名下有其他凭证式国债。 23.人员轨迹信息查询，证实张建俊于2014年11月13日从漯河西到郑州，再到徐州，15日购买南京到大连的航班（11：05开）、11月16日购买从大连到上海的航班（15：15开）；王某4曾于2014年12月10日从上海到汉口，12月11日返回上海；王某1于2014年10月29日从上海到汉口，于2014年11月5日从武汉到漯河西，11月6日从漯河西到武汉，11月10日从武汉到漯河西，11月12日从漯河到徐州，11月15日从徐州到上海；谢某于2014年11月9日从温州到郑州再到漯河，11月12日从郑州到大连，11月16日从大连到温州。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并经质证，同案证人甘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建俊的辩解、证人王某1、王某4、王某3的证言、国债凭证照片等证据所证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证人王某6的证言明确表述在电脑上所见的国债凭证复印件并非本案所涉3600万元的国债凭证，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俊于2014年11月3日将本案国债凭证交付给王某6核行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其他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控辩双方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张建俊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 上述证据中证人虞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建俊的供述及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照片等证据，证实涉案国债凭证票据系伪造。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张建俊为办理银行质押贷款以向他人支付开票费用的方式取得涉案国债凭证票据，其行为虽有违反常规，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建俊具有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的主观故意，且并无相应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建俊具有伪造或伙同他人伪造的客观行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建俊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2.被告人张建俊诈骗数额的认定 被告人张建俊通过非正规渠道取得国债凭证票据，其目的是为了向银行贷款。被害人谢某前期参与协商国债凭证贷款数额的分配及支付开票费用等事项，双方为此签订贷款分款协议。上述证据显示被告人张建俊收取被害人谢某开票费40万元要早于其从甘某处拿到国债凭证票据，且被告人张建俊一并将该40万元作为开票费交付给甘某。综上，被告人张建俊对该40万元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张建俊在得知该国债凭证票据系伪造而无法从银行获得质押贷款之后（即被告人与被害人约定的贷款分款协议无法履行时），故意向被害人谢某隐瞒事实，仍以先前理由向被害人谢某索要8万元，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向被告人张建俊交付了款项。被告人张建俊取得款项后，继续以各种理由搪塞被害人谢某。综上，可认定被告人张建俊对该8万元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俊在明知国债凭证系伪造的情况下，隐瞒真相，骗取他人开票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建俊能积极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建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振 宇 人民 陪 审员 黄 秀 华 人民 陪 审员 杨 协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余霜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