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州市天元建材厂，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西旺村南。 法定代表人：陈冠华，该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冠华，男，1988年8月7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深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增，男，1973年9月1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梦阳，男，1990年10月21日生，汉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志良，男，1982年11月19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晋州市。 上诉人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因与被上诉人彭志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发还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晋州市天元建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生产天花板、石得板等建材，彭志良生产矿棉板纸箱外包装。双方发生业务关系时口头协商，彭志良供给晋州市天元建材厂包装，包装货款的付款方式：以上诉人生产的建材折抵。自2016年以来双方一直按“以货换货“方式履行。2017年2月后被上诉人又陆续供货，上诉人早已为被上诉人备好了相等价值的货，被上诉人不拉上诉人的建材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所以上诉人不欠彭志良的货款。2、彭梦阳不是晋州市天元建材厂的股东，只是在该厂上班。负责核实收料数量，为此彭梦阳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二是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没有收到人民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不知道开庭事由、时间、地点。致使上诉人无法参加庭审，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发还重审或改判。 彭志良答辩称，彭志良向晋州市天元建材厂出售纸箱时，因晋州市天元建材厂不能及时付款，彭志良确实从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拉到部分货物用于抵款。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早已停产没有货物抵于彭志良，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所述其早已准备好货物不实。黄军增向一审法院明确说了彭梦阳系合伙人，彭梦阳应当承担合伙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多次联系到晋州市天元建材厂的负责人陈冠华，后通知将诉讼事宜通知到陈冠华的父亲陈彦军，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给付其货款49,109元及利息。2、判令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对债务（货款49,10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令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承担赔偿其误工费及造成的有关损失费用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双方有生意往来，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彭志良多次给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送矿棉板纸箱外包装，价值总计49,109元，提供13张入库单上予以证实，入库单上有黄军增和彭梦阳签名，其中黄军增签字的入库单7张24,859元，彭梦阳签字的入库单6张共计24,250元，共计49,109元。彭志良同时提供与陈冠华、黄军增通话录音予以证实晋州市天元建材厂负责人陈冠华认可欠彭梦阳货款。该院根据彭志良申请，依法冻结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名下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彭志良提供的与陈冠华、黄军增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晋州市天元建材厂购买彭志良货物未付款，黄军增和彭梦阳作为在厂上班股东在彭志良提交的入库单上签名，可以确定货款数额为49,109元，彭志良起诉后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未申请追加其他股东为被告，欠彭志良货款应该先用晋州市天元建材厂财产偿还，不足部分由陈冠华、黄军增和彭梦阳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晋州市天元建材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彭志良货款49,109元，晋州市天元建材厂财产不足部分由陈冠华、黄军增和彭梦阳偿还。案件受理费514元，保全费620元，由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彭梦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组织诉涉双方针对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质证。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提交了10张载明收货方为“彭志存”的出库单、标注“彭志存”的账本2页，证明彭志良欠其货款46,321元，要求对彭志良起诉的货款予以折抵。彭志良质证认为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所述不属实，其从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拉走货物的货款已结清。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提交录音资料主张其与彭志良之间货换货的交易习惯。彭志良质证认为双方确实有过交谈，但晋州市天元建材厂已无实际可用货物，无法实际货换货。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法院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是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是否应当给付彭志良货款；三是黄军增、彭梦阳是否应当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的问题。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主张未收到一审法院要求其参加诉讼的通知。根据一审卷宗记载，本案一审办案人员将本案的相关诉讼事宜电话通知到陈冠华的父亲陈彦军，黄军增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时明确陈彦军系晋州市天元建材厂的合伙人之一。虽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并未明确授权陈彦军的代理人身份，但考虑到陈彦军与陈冠华的亲属关系等情况，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所规定的情形，且本案二审中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要求发还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是否应当给付彭志良货款的问题。晋州市天元建材厂与彭志良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彭志良之间就所欠货款的给付达成一致意见，亦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仅有货换货一种交易模式。晋州市天元建材厂已停产近两年，在彭志良不同意以晋州市天元建材厂现存旧货折抵货款的情况下，晋州市天元建材厂以诉涉双方货换货的交易习惯为由抗辩本案诉涉货款的给付，本院不予支持。晋州市天元建材厂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出库单以及其单方账本主张彭志良欠其货款应予折抵，但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提交的相关证据载明的收货方以及应收账款方系“彭志存”。彭志良亦不认可其欠晋州市天元建材厂货款，故晋州市天元建材厂要求抵扣货款的主张，本院亦无法予以采纳。 关于黄军增、彭梦阳是否应当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企业的债务应当先由合伙企业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承担，在仍不能清偿的情况下，由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军增在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时，明确表示其系晋州市天元建材厂的合伙人之一，故黄军增应当承担合伙责任。彭梦阳否认其系晋州市天元建材厂的合伙人，虽然黄军增陈述中表示彭梦阳系合伙人，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彭志良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晋州市天元建材厂的合伙人身份，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彭梦阳的合伙人身份。彭梦阳虽然签收了本案部分诉涉货物，但与彭志良之间发生买卖关系的系晋州市天元建材厂，故对彭志良要求彭梦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梦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 二、晋州市天元建材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彭志良货款49,109元，晋州市天元建材厂财产不足部分由陈冠华、黄军增偿还； 三、驳回彭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4元，保全费620元，由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由晋州市天元建材厂、陈冠华、黄军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