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圣香，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雷强，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奎，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现功，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德隆源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雷强，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奎，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管理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145号。法定代表人：翟金辉，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发，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罗平路南开鑫茂民营产业园华创大厦7楼G座。法定代表人：石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战胜，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包头市万兴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奶业公司五队。法定代表人：马挨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轩，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世纪长虹生态园绿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长虹公园内。法定代表人：宗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发，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圣香、师现功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管理所（以下称长虹管理所），原审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锦华置业），及原审第三人包头市万兴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万兴牧业）、天津市世纪长虹生态园绿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长虹生态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圣香、师现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判决超出长虹管理所的诉讼请求，即使认定合同无效，在确定财产返还时也不能简单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返还，要充分考虑财产增值或者其他因素。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互相配合进行诉讼，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作为定案依据的审计结论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的部分无效，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的《房屋经营权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长虹管理所无权主张二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长虹管理所辩称，《房屋经营权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成立基础为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的《合作协议》，因此《房屋经营权使用权转让协议》亦为无效。一审判决返还转让款及具体数额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华置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万兴牧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虹生态园未陈述其意见。长虹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长虹管理所、被告锦华置业2014年3月3日与被告刘圣香签订的长虹公园内2号楼《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刘圣香、师现功将长虹公园内2号楼返还给原告长虹管理所；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长虹管理所系天津市南开区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举办的事业单位，第三人长虹生态园系天津市南开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企业。长虹公园的土地来源为划拨，批准用途为绿化。2011年3月4日，长虹管理所与长虹生态园作为共同甲方与锦华置业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长虹公园局部改造项目。工程地点：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占地面积50867平方米。工程内容：合作开发长虹公园局部改造项目办公商务独体及相应的配套设施、设备。占地面积约1727平方米，独体建筑面积总计约5000平方米，工程地点外围地上存车场面积12000平方米（含公园相关配套绿地）。合作开发的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文号【南自修地字第00103号】；《天津市规划局行政许可事项规划条件通知书》，文号【2010南开规条申字0007】。双方约定由甲方办理项目所需相关手续，由乙方出资建设。工程区域内全部标的物交付给乙方经营使用，经营期限为70年，乙方有权自主将“物业”用于办公、商务及经营，而且有权自主将“物业”的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甲方予以配合并签署相应的协议。乙方取得经营权的对价为4700万元，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协议签订后，锦华置业在项目土地上建起10栋房屋，分别命名为1至10号楼，均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除3、7号楼外，被告将其他8栋房屋经营使用权对外进行了转让，并同长虹管理所一起与受让人签订了《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另查，2018年10月25日，长虹管理所、长虹生态园起诉锦华置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万兴牧业、刘圣香等六名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津0104民初13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管理所、原告天津市世纪长虹生态园绿化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涉及办公商务独体建筑及相应的配套设施、设备由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使用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管理所、原告天津市世纪长虹生态园绿化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审万兴牧业、刘圣香等五名第三人均不服前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3月1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津01民终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13年3月20日，万兴牧业作为甲方，长虹管理所作为乙方，锦华置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丙方将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内2号楼（建筑面积570平米）70年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给甲方有偿使用，经营使用权总价1710万元，甲方未全额支付房屋经营使用权对价之前，无权要求丙方移交房屋。甲方有权自主将该房屋用于办公、商务及经营，有权自主将该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给其他法人客户。刘圣香、师现功对签署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系伪造。2014年3月3日，刘圣香作为甲方，长虹管理所作为乙方，锦华置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丙方将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内2号楼70年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给甲方有偿使用，经营使用权总价300万元，甲方未全额支付房屋经营使用权对价之前，无权要求丙方移交房屋。甲方有权自主将该房屋用于办公、商务及经营，有权自主将该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给其他法人客户。万兴牧业认为该协议名为买卖实为担保，主张该协议无效。刘圣香主张其在2014年3月4日向锦华置业支付房屋经营使用转让款300万元，锦华置业对钱款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款项性质为借款。锦华置业将长虹公园内2号楼房屋钥匙及水电卡等交付刘圣香、师现功，该房屋现由刘圣香、师现功占有使用。长虹管理所向法院申请对于涉及锦华置业转让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内2号楼使用权的收款账目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11月4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兴业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自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锦华置业有限公司账面记载较多与师现功、刘圣香的往来款项，其中包括注明房款的共3笔：1.2014年3月4日，锦华置业收到天津市南开区正鑫源包装材料销售中心300万元，收款收据中注明为收到刘圣香房款，但没有注明是哪个房的房款。该款项记载在其他应付款-师现功科目。2.2014年1月2日，锦华置业收到师现功300万元和200万元，收款收据中注明为收到师现功3号楼房款500万元，账面记载在其他应付款-师现功科目。注：自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锦华置业账面记载较多与师现功、刘圣香的往来款项，其中包括上面的三笔款项，至2014年12月31日，其他应付款-师现功账面余额为-409万元，其他应付款-刘圣香账面余额为370万元。师现功、刘圣香、长虹生态园及长虹管理所对审计结果均无异议。锦华置业、万兴牧业坚持认为依据审计结果不能认定款项的性质。又查，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刘圣香坚持认为《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有效，其将视本案判决结果决定是否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3日，刘圣香作为甲方，长虹管理所作为乙方，锦华置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前述《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基于长虹管理所、长虹生态园与锦华置业签订的《合作协议》而签订。《合作协议》涉及的办公商务独体建筑及相应的配套设施、设备由锦华置业经营使用的内容，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未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等原因，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故而基于《合作协议》签订的《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亦无效。综上，原告请求法院确认长虹管理所与锦华置业、刘圣香签订的长虹公园内2号楼《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长虹管理所系涉案长虹公园内2号楼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刘圣香、师现功应将长虹公园内2号楼土地返还长虹管理所，依据房地一致性原则，刘圣香、师现功亦应将长虹公园内2号楼一并返还。依据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锦华置业共计收到长虹公园内2号楼经营使用权转让款300万元。故依据现有证据，锦华置业应依照专项审计报告结果向刘圣香返还其收取的长虹公园内2号楼经营使用权转让款300万元。由于长虹管理所参与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进而导致涉案《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长虹管理所应对锦华置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长虹管理所、长虹生态园和锦华置业因《合作协议》无效而可能产生的其他返还、赔偿及追偿等相关问题，各方可另行解决。另，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在本案中刘圣香、师现功未就相关损失问题提出主张，刘圣香、师现功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圣香、原告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管理所、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刘圣香、师现功将长虹公园内2号楼腾交原告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管理所；三、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刘圣香经营使用权转让款3000000元；四、原告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管理所就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天津市南开区长虹公园管理所、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专项审计费6000元，由被告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二、锦华置业和长虹生态园是否应当连带返还刘圣香转让款及转让款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长虹管理所、长虹生态园与锦华置业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涉案建筑物的使用权部分因损害公共利益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本案《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依据亦是该协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亦无效，事实和法律依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首先，涉案《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认定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据此，锦华置业应将收取刘圣香的转让款予以返还。长虹管理所作为涉案楼房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其有权主张二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亦应对返还转让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其次，《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为3000000元，而经过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结论亦为300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返还3000000元，依据充足，本院不持异议。二上诉人主张应考虑房屋的增值，而不应简单按照合同价款予以判决，此系其主张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二上诉人未就其损失提出主张，因此，二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最后，关于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综上，二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权利主体错误、返还转让款错误及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圣香、师现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刘圣香负担80元，由师现功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姚 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振铭书记员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