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第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傅峰。诉讼代表人傅思迪，男，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系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峰，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博士文化程度，原系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万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傅峰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20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傅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成公司）先后以其公司为利用商，中山市钟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山公司）、广州市镐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镐沣公司）为进口商，向环保部门申领《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之后，科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傅峰将上述许可证非法提供给钟山公司的投资人梁某1（另案处理）使用，由钟山公司负责联系客户，以科成公司的名义为实际货主代理报关，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入境。在走私过程中，先由实际货主联系境外公司将废塑料运至中山港，再由钟山公司员工陈某将货物资料及科成公司的许可证交给报关公司办理申报进口手续，由钟山公司以科成公司的名义缴纳相关税费。为掩盖走私行为，傅峰通过科成公司的对公账户向钟山公司、镐沣公司对公账户虚假支付进口废塑料的货款及税款等，随后钟山公司、镐沣公司的人员通过私人账户在扣除双方约定的相关费用后将余款退回傅峰控制的私人账户。钟山公司将上述进口废塑料的缴税凭证等交给科成公司，傅峰指使公司员工将上述凭证作为公司经营成本记入财务账册，并制作虚假的进口废塑料入仓单等单据，伪造废塑料由科成公司购入和使用的假象。经核算，科成公司向钟山公司、镐沣公司非法提供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共182票，14171.845吨。在上述走私的废塑料中，有5票共783.365吨废塑料是由钟山公司及许某1经等人使用科成公司的许可证进口入境的。2018年9月14日，傅峰在广东省阳江市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傅峰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从境外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傅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中山科成化纤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傅峰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诉单位科成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认罪认罚，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原判认定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峰的犯罪情节有异议，请求对傅峰适用缓刑。上诉人傅峰上诉提出：一、傅峰对原判认定的涉案走私废物中的5票、783.365吨废物没有异议，对其余177票、13388.48吨废物的认定有异议。该177票废物中包含科成公司合法进口并实际投入生产使用的废塑料，不应当全部被认定为走私废物。二、根据现查明的科成公司走私废物实际收货人明细表统计，科成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走私废物的数量远未达到原判认定的数量，原判认定科成公司走私数量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三、参照同一法院对关联案件所作出的判决，傅峰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明显过重。四、傅峰通过自书方式及在一审庭审时口头明示的方式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原判认定傅峰认罪态度一般过于片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理由及傅峰因患病不适宜关押的情况，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傅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科成公司于2013年转让许可证向深运通公司销售783.365吨废物的事实清楚，证据比较充分。但是本案发生于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而2014年9月10日《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才首次明确将“租用、借用或者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行为以走私废物罪定罪处罚，因此科成公司的行为在当时不属于刑法规制的范畴，不应认定为犯罪。二、科成公司委托钟山公司、镐沣公司等进口单位代理进口废物自用的行为，系经环保主管部门许可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转让许可证的行为。原判理解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三、科成公司进口废物后自用是合法的，其公司将废物进行分拣、破碎等环保处理后，再将部分有使用价值的废塑料进行出售的行为，不应受刑法的否定性评价。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改判傅峰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上诉单位科成公司先后以其公司为利用商，钟山公司、镐沣公司为进口商，向环保部门申领《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之后，科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傅峰将上述许可证非法提供给钟山公司的投资人梁某1使用，由钟山公司负责联系客户，以科成公司的名义为实际货主代理报关进口，将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走私入境。在走私过程中，先由实际货主联系境外公司将废塑料运至中山港，再由钟山公司的员工陈某将货物资料及科成公司的许可证交给报关公司办理申报进口手续，然后由钟山公司以科成公司的名义缴纳相关税费。为掩盖上述走私行为，傅峰通过科成公司的对公账户向钟山公司、镐沣公司的对公账户虚假支付进口废塑料的货款及税款等，随后钟山公司、镐沣公司的人员通过私人账户在扣除双方约定的相关费用后将余款退回傅峰控制的私人账户。之后，钟山公司将上述进口废塑料的缴税凭证等交给科成公司，傅峰指使其公司员工将上述凭证作为其公司经营成本记入财务账册，并制作虚假的进口废塑料入仓单等单据，伪造废塑料由其公司购入和使用的假象。经计核，科成公司向钟山公司、镐沣公司非法提供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182票，共计14171.845吨，其中5票、共计783.365吨废塑料系由钟山公司及许某1经等人使用科成公司的许可证进口入境。2018年9月14日，傅峰在广东省阳江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单位科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备案登记通知书，证实：科成公司于1992年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投资人为现代香港投资有限公司和中山市科成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傅峰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傅思迪、李某1为董事。2．北京市公安局建国门外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实：上诉人傅峰的户籍情况。3．中山海关驻石岐办事处缉私科出具的案件查获经过及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4日上午6时许，民警在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保利皇冠假日酒店1125房将傅峰抓获。4．中山海关缉私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8年9月14日对傅峰位于中山市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1台、移动存储设备1个及纸质资料一批。（2）同日对科成公司位于中山市南区第二工业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代理进口委托书”2份、电脑主机1台、财务单证一批（凭证25本）。（3）同日对傅思迪位于中山市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其银行卡5张。（4）同日对麦某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佛山市顺德区朝南塑料有限公司财务报告1份、笔记本1本、软皮抄1本、收货单证等资料一批。（5）同日对黄某1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其使用的苹果手机1部。5．中山市环保局提供的科成公司申领2014年许可证的相关资料，证实：2013年许可证的进口商为钟山公司，利用商为科成公司，商品名称为“其他塑料的废碎料及下脚料，不包括废光盘破碎料”。中山市环保局建议批准科成公司2014年进口固体废物17100吨用于该企业生产使用。6．中山海关驻石岐办事处缉私科出具的《关于认定科成公司涉案走私货物数量的办案说明》：经前期侦查，自2013年7月至8月，科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峰将该公司许可证交给钟山公司，钟山公司委托进口代理商深运通公司代其他无许可证的单位在中山港口岸进口5票废塑料共783.365吨；经进一步扩线侦查，查实科成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非法转让许可证，代他人进口废塑料14171.845吨，其中2013年3572.625吨（含上述783.365吨），2014年9327.25吨，2015年1271.97吨。7．中山海关驻石岐办事处缉私科出具的《认定科成冒用许可证进口额度在中山港口岸走私进口废塑料数量明细表》【（一）至（四）】，证实：科成公司2013年走私40票，数量3572.625吨；2014年走私117票，数量9327.25吨；2015年走私25票，数量1271.97吨。其中2013和2014年的进口代理商、经营单位为钟山公司，报关单位为中航报关有限公司；2015年进口代理商、经营单位为镐沣公司，报关单位为中航报关有限公司。8．科成公司现场照片。9．科成公司走私废物罪案实际收货人明细，证实：共有16个收货人、36个货柜、共806.363吨货物。根据报关单号及货柜号，上述货物与《许某1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按批文单位分类）》上所反映的806.363吨货物及《认定科成冒用许可证进口额度在中山港口岸走私进口废塑料数量明细表》（一）所反映的783.365吨货物相同，其中806.363吨是按货柜重量统计，783.365吨是按报关单统计。10．中山市中航报关有限公司的报告及2013年7-8月报关单号资料一份，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接受钟山公司的委托，代理其从中山港进口废塑料的报关申报业务；在上述业务中，该公司只接受钟山公司正常的代理报关申报，未参与到进口过程中的其他任何环节，不清楚进口放行后废塑料的具体流向。11．颖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报告及提单复印件4份，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7-8月间受鸿达实业公司委托承运货物，先后4次从香港青衣港收货柜运至中山港，涉及4张提单、36个货柜。12．汕头海关缉私局提供的证据：（1）《许某1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按批文单位分类）》，该总表涉及5张报关单、36个货柜，共806.363吨，许某1经对此予以确认。（2）汕头市汕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许某1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按批文单位分类）的说明》，该表系根据该所出具的汕特会字（2018）第024号《关于“1701”案有关事项的鉴证报告》中的附件1《许某1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8077柜）》按批文单位的类别进行编制。（3）汕头市汕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13．尾号为3131、3132、3383、3173、3271的5份报关单税款流转情况及记账凭证，经许某1经确认，证实：许某1经通过私人账户将走私进口的5票废塑料税款回款到钟山公司李某2私人账户。14．上述5份报关单项下进口货物实际收货人的邮件截图及实际收货人清单，证实：深运通公司通过钟山公司进口的5份报关单下的货物收货方为顺德、东莞等地货主，并非科成公司。梁某3对该清单予以确认。15．科成公司的记账凭证、报关单、入库验收单、税单资料等，部分资料经傅峰、汪某、刘某2签字确认。16．科成公司2013年财务记账凭证。（1）科成公司2013年非法转让许可证由钟山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账目，证实：2013年7月31日至12月31日，钟山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数量总计3572.625吨。（2）科成公司2013年1-12月原材料分类明细账，该明细账系余某1于2013年为科成公司记录的废塑料原材料账目，余某1确认账目中记录的废塑料入仓情况都是虚假的，相对应的废塑料入仓单是傅峰指使汪某等人补制，账目中所列原材料储藏进入车间以及废塑料销售也是伪造的，相关单证都是伪造的。（3）科成公司2013年7月第4本记账凭证复印件、入仓单、报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相关单据复印件，余某1签认是其装订核实的，记账凭证是其所作，全部的入仓单都是按傅峰要求后补的。（4）科成公司2013年9月第1本记账凭证复印件、入仓单、报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相关单据复印件，余某1签认是其装订核实的，记账凭证是其所作，全部的入仓单都是按傅峰要求后补的。17．科成公司2014年财务记账凭证。（1）科成公司2014年非法转让许可证由钟山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账目，证实：2014年1月31日至12月31日，钟山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数量总计9327.25吨。（2）科成公司2014年1-12月原材料分类明细账，该明细账系余某1于2014年为科成公司记录的废塑料原材料账目，余某1确认账目中记录的废塑料入仓情况都是虚假的，相对应的废塑料入仓单是傅峰指使汪某等人补制，账目中所列原材料储藏进入车间以及废塑料销售也是伪造的，相关单证都是伪造的。（3）科成公司2014年6月第2本、第4本记账凭证复印件、入仓单、报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相关单据复印件，余某1确认是其装订核实的，记账凭证是其所作，全部的入仓单都是按傅峰要求后补的。（4）科成公司2014年1月第1本，2014年2月第2本记账凭证复印件、入仓单、报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相关单据复印件，余某1确认是其装订核实的，记账凭证是其所作，全部的入仓单都是按傅峰要求后补的。（5）科成公司2014年7月第2本、第3本，2014年8月第1本、第2本、第3本，2014年9月第1本、第3本，2014年10月第2本记账凭证复印件、入仓单、报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相关单据复印件，余某1确认是其装订核实的，记账凭证是其所作，全部的入仓单都是按傅峰要求后补的。（6）科成公司2014年11月第1本，2014年12月第3本记账凭证复印件、入仓单、报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相关单据复印件，余某1确认是其装订核实的，记账凭证是其所作，全部的入仓单都是按傅峰要求后补的。（7）科成公司2014年12月第4本记账凭证复印件、入仓单、报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相关单据复印件，余某1确认是其装订核实的，记账凭证是其所作，全部的入仓单都是按傅峰要求后补的。18．科成公司2015年财务记账凭证。（1）科成公司2015年非法转让许可证由广州镐沣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账目，证实：2015年4月30日至5月31日，镐沣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数量总计1271.97吨。（2）科成公司2015年1-12月原材料分类明细账，该明细账系余某1于2015年为科成公司记录的废塑料原材料账目，余某1确认账目中记录的废塑料入仓情况都是虚假的，相对应的废塑料入仓单是傅峰指使汪某等人补制，账目中所列原材料储藏进入车间以及废塑料销售也是伪造的，相关单证都是伪造的。（3）科成公司2015年4月第2本、第3本，2015年5月第3本记账凭证复印件、入仓单、报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合同等相关单据复印件，余某1确认是其装订核实的，记账凭证是其所作，全部的入仓单都是按傅峰要求后补的。19．科成公司虚假支付码头费运费相关书证。（1）科成公司进口废塑料码头、港口费用原始凭证、付款凭证复印件，余某1确认该资料由科成公司记账凭证中而来，系科成公司进口废塑料码头、港口费用原始凭证，其中付款凭证为现金报销单，由刘某2经办、傅峰批准，该报销单无公司出纳签核的支付证明，所以该金额为190770元的现金报销单为伪造单证。（2）科成公司与深圳市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顺公司）运输费用相关凭证，余某1确认该资料来源于科成公司记账凭证，系科成公司支付日顺公司的废塑料运输费用的单证，该笔费用已于2013年12月16日扣除虚开增值税发票6.5%手续费后，通过李某1私账转回科成公司公账。（3）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2确认该发票为日顺公司开具给科成公司的，开票金额198560元，钱款由科成公司公账转入日顺公司公账，由其扣除6.5%手续费后由个人账户转到科成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4）付款通知书，张某1确认是其按照老板傅峰要求补填写的，下面签字是其本人，其没看过与这笔支出相关的运输清单或者运输单证存底。20．科成公司虚假生产领料相关书证，该资料包括余某1负责装订的科成公司2013年到2015年废塑料车间领用凭证、2013年到2014年销售废塑料的相关凭证资料，其中领料单都是傅峰指使后补的，销售凭证中增值税发票是虚开的，没有实际出库。（1）汪某确认部分领料单是其按照老板傅峰的要求补做的，实际没有货物出仓，其签名后，按傅峰要求为唐某补签名。（2）朱某确认部分领料单上发料人签名、送货清单上仓库发货签名非其所写。（3）徐某1确认部分领料单是其所写并签字，其中发料人朱某签字是其代签，是科成公司老板傅峰要求其制作并代朱某签字的，其实际没有领料并销售过这些废塑料。徐某1并确认部分送货清单非其所写。（4）唐某确认部分领料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其不清楚领料单上数量是否正确，这些领料单是公司老板傅峰让其补签名的。（5）程某确认部分领料单是其制作并签字，是会计余某1要其制作的，其没有看到真实料件出库。21．海关调取的科成公司2013年-2015年进口报关单，证实：调取的报关单与科成公司财务账册中的进口报关单一致，为182单，进口废塑料共计14171.845吨。22．科成公司涉案财务账册。23．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证实：科成公司与钟山公司，傅峰、李某1与李某2、潘某等账户之间的银行往来情况。24．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12月23日钟山公司代理科成公司进口废塑料税款及货款金额与两公司对公账户相应的资金往来明细。25．科成公司与钟山公司、镐沣公司之间公、私账往来流水对应表，证实：科成公司对公账户付给钟山公司61940835.23元，钟山公司潘某、李某2私人账户回款给傅峰、李某1私人账户60814523.62元，科成公司收回资金率为98.18%。26．中山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科成公司2012年至今未因环境违法行为受到该局行政处罚。27．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傅峰的女朋友，2010年至2013年间曾在科成公司给傅峰帮忙，但没有正式的职务。科成公司在2010年至2014年间申请了许可证，之后没再申请。我听说过钟山公司的名字，但我经手的废塑料业务中没有该公司帮科成公司进口废塑料的情况。我公司进口的废塑料都是使用我们的许可证，该许可证没有提供给他人用于进口废塑料。28．证人余某1的证言：我于2004至2017年间在科成公司任会计，公司老板是傅峰，总经理是他儿子傅思迪，傅峰的女朋友李某1协助傅峰管理财务，汪某是出纳，刘某2是后勤，刘某1是报关员，朱某是原材料仓管员。我在科成公司的工作主要是记账，包括从境外进口的废塑料的账。2011年开始，我发现进口的废塑料基本上只有报关单和税单，没有发票、提单、入仓单等资料，也没发现对应的货物运到科成公司。我向傅峰提出这样记账不行，傅峰就决定补制入仓单，我记得大部分是刘某2填制的入仓单，然后由李某1通知汪某等员工去补签名。每隔一段时间就办理一次补制入仓单手续，补制的单交给我记账。由于货物没有实际入库，所以入库时间按税单的时间随意填写，一般写在税单日期后的一、两天。有时候也会将进口合同、发票等单据补给我，但有一些单是无法补做的，如提单。为了平衡进出，领料进车间的领料单也需要补制，我也有填制一些，同时傅峰和李某1也安排销售员徐某1填制虚假的销售废塑料的销售单，但实际货物未运至对方公司。为了平账，科成公司会通过对公账户将货款及税款打给钟山公司和镐沣公司，对方通过私人账户将这些钱再打回傅峰或李某1的私人账户，最后再以还借款的方式从傅峰或李某1借款的私人账户转回公司对公账户平账，但还的款项大都是整数还回来的，时间也不固定，并不能与汇款一一对应。上述行为从2011年开始至2015年，前两年数量不大，2013、2014年的量最大，其中2014年有9000多吨，而我估计科成公司的再生料车间每年的产量在3000吨左右。进口的废塑料基本上100%是通过补制入仓单入账的，而且都没有运输公司的货物签收单，实际上货物没有运回科成公司，开始时有货运到厂门口，傅峰安排刘某2拍个照后货车直接拉走，后来连货都没拉回厂门口。科成公司正常购买并实际入仓的入仓单应该由朱某登记入仓并签名，而补制的入仓单大部分由刘某2填制，而且是由汪某、刘某2等员工而非朱某签名。而且科成公司生产的原料只需要聚丙烯（PP）胶粒和再生料，不需要用PE、PVC等进口废塑料。2018年中秋节后，傅思迪来找我，说科成公司由于走私废物被查，如果海关找我核实情况，让我说什么都不知道。11月初，傅思迪又来找我，告诉我海关找了车间主任吴某1，我告诉他海关没找过我，傅思迪还说科成公司只是会罚款，让我不用担心。之前刘某1也打过电话给我，让我说只是按傅峰的资料记账，其他的不知道。29．证人汪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起在科成公司做兼职，主要负责一些杂务，没有接触过与废塑料进口相关的工作。民警向我出示的实物入库验收单上我的签名是老板傅峰让我签的，我签仓库验货人，刘某2签进料人，但实际上我并没有看到废塑料进入工厂仓库，也没有接收过任何废塑料。2013年虚假废塑料入仓单和2013、2014年的虚假车间领料单大多都是傅峰或会计余某1让我制作的，傅峰给我提供的资料有税单、报关单等。有时傅峰还会要我在领料单位上帮再生料车间的唐某签字，所以有些单证上“唐”的领料人签名是我签的。这些领料单也是假的，实际上没有真实货物进出仓，应该是为了平衡账目才这样做的。30．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在科成公司任管理部经理，负责办公室管理、报关、仓库等。我虽然负责报关，但没有报关进口过废塑料，听说许可证是拿给钟山公司报关。公司用许可证进口的废塑料没进过公司仓库，我见过有运到公司拍照后就拉走了，也没人通知我有废塑料要入仓库。31．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在科成公司负责后勤事宜及辅料采购。我在科成公司实物入库验收单上进料人位置的签名是老板傅峰叫我签的，说是补个单。我签过两、三次，每次都要签很多单，一起签的还有汪某，但实际上我并没有看到实际货物入仓。另外傅峰曾安排我在公司进口废塑料实际入厂时负责清点入厂的货柜数量，最开始时是2013年7、8月份，当时傅峰叫我给进厂的废塑料货柜拍照并清点货柜数量，我拍好照就交给傅峰并告诉他进厂的货柜数量，这样做了四、五次。后来傅峰就叫我不用拍了，有货柜车进厂我就清点货柜数并口头告诉傅峰，大概到2015年就没有废塑料进厂了。据我所知这些进入科成公司的废塑料货柜有一部分是直接卸到再生料车间用于生产再生料，另一部分没有卸货直接出厂，具体去向我不清楚。上述这些废塑料到底是科成公司用自己的许可证进口的还是在国内购买的我也分不清楚。32．证人程某的证言：我在2014年进入科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五金仓库的管理和成品仓库的进出登记工作。余某1曾打电话跟我说已经把进口废塑料的相关单证放在我台面上，让我把入仓单写了，说是老板傅峰的要求，还要我在入仓单的仓库验货人处签名。后来我的上司刘某1打电话过来，也是让我写废塑料的入仓单。当时提供给我的单证有钟山公司与外商的废塑料进口合同、报关单、海关税费缴款书等，我就按他们的要求写了入仓单，日期是按海关缴款书上的日期写的，并在验货人处签名。后来余某1又提供数据给我让我制作车间领料单，我就按他的要求制作并签字确认。实际上我没有见过货物，不知道单据上的废塑料有没有实际进厂生产。33．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于2006年进入科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销售跟单，我公司只生产丙伦丝（聚丙烯纱线），所用原材料只有聚丙烯（PP），其他的塑料类原材料我公司都是无法使用的。民警向我出示的两份科成公司领料单是我写的，上面的签名是我签的，发料人处朱某的签名也是我代她签的。其中2014年8月26日这张领料单（领料重量128吨，销售去向中山市积高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对应的送货清单不是我写的，另一张2014年6月26日的领料单（领料重量320吨，销售去向中山市点石塑胶有限公司）对应的送货清单则是我写的，上面仓库发货处朱某的签名也是我代签的。这两张单是傅峰让我做的，我根本没有见到过相应的废塑料实际出厂、销售，实际情况怎么样也不清楚。34．证人唐某的证言：我于2006年进入科成公司工作，在再生料车间从事废塑料的分检工作。一般是由货柜车将整装箱的废塑料卸下，因为科成公司在生产中只能用到PP再生胶粒，所以我们要将废塑料中的PP废塑料分拣出来，交给造粒车间通过造粒机变成PP再生胶粒，其他废塑料则收集起来由老板傅峰统一卖掉。科成公司生产的PP再生胶粒据我所知有一部分是卖掉了，另一部分是公司生产时用掉了，但具体数量我不清楚。2014年后公司就没有废塑料进厂了。我在一些领料单上的签名是傅峰让我补签的，这些废塑料的数量和来源我都不清楚。公司从来没有人盘点过有多少废塑料进厂，也没有人记录过废塑料使用进出情况，领料单上发料人的签名应该是傅峰让他们补签的。35．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进入科成公司工作，一直担任仓管员，负责原材料的入仓登记、领料登记及成品出仓登记。我管理的原材料仓库进出的都是25公斤一袋的聚丙烯原料，没有过废料。侦查人员给我辨认的4份领料单、送货清单及2份车间领料单上的签名“朱”都不是我签的。36．证人廖某的证言：我于2010年5月进入科成公司，2015年11月离职，期间一直负责出纳工作。我按傅峰的要求曾多次向钟山公司支付过钱款，我想应该是和废塑料进口的税费和货款有关。另外，也有大量的钱款从傅峰或李某1的私人账户汇到科成公司的对公账户。37．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2013年进入科成公司，主要是监督公司财务运行并提出建议，同时兼职会计，2016年初离职。科成公司有一个再生料车间生产再生胶粒，应该有从国外进口过废塑料用于生产，有否从国内采购过废塑料我不清楚。38．证人袁某的证言：2011、2012年间，傅峰对我说如果我在国外发现有科成公司能用的废塑料就和他说一声。当时我在美国废塑料供应商处找到一批约4个集装箱的卷筒纱废塑料，知道科成公司能用，就把这个美国供应商介绍给了傅峰，由傅峰和美国供应商直接联系并签订合同。除此之外，我没有向科成公司销售废塑料。39．证人梁某1（钟山公司投资人）的证言：我与傅峰于2013年认识，他听说我是经营废塑料进口的贸易公司，就提出要将科成公司所有的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挂靠在钟山公司名下并转让给我使用，我按每吨几十元的价格支付使用费。我拿到科成公司的许可证后就联系香港穗兴公司，该公司是专门在香港收废塑料国内订单的公司。穗兴公司在香港收到废塑料后转交给我，我安排船运公司运进国内，使用科成公司的许可证申报进口，进关后我再按照穗兴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和地址安排运输公司送过去。2013年傅峰向我转让许可证，我按照每吨几十元的价格向他支付使用费。到2014年，许可证的进口额度大规模增加，傅峰反过来要向我支付费用我才会使用他的许可证，一般是每吨几十元。傅峰之所以要向我支付费用，是因为对科成公司这样有许可证的企业来说，如果今年的进口额度用不完，明年环保部门就会减少它们的进口额度。同时，我使用科成公司的许可证进口废塑料，在海关的记录中缴纳进口关税和增值税的主体就是科成公司，废塑料结关后也会把进口税单交给科成公司入账，虽然科成公司没有实际支付进口关税和增值税，但他们可以使用废塑料的进口税单抵扣、增大成本或者虚开增值税发票，这就是他们的盈利点。废塑料的实际进口关税和增值税是我支付的，再由穗兴公司结算给我，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科成公司支付的。2015年，钟山公司停止了废塑料进口业务，但我还是要使用科成公司的许可证进口废塑料，我就冒名梁某4联系了镐沣公司的李某3，以该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口废塑料，具体流程和钟山公司一样。傅峰为了掩盖非法将许可证转让给我的情况，也是为了科成公司账目平衡，就将进口税款（后期还要加上货款）通过科成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钟山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然后我让钟山公司的财务李某2通过李某2、潘某的私人账户将这笔钱转到傅峰指定的私人账户上。因为我返还给傅峰的钱要扣除返点费和其他费用，所以没办法一一对应。据我所知，我使用科成公司许可证进口的废塑料肯定有运回科成公司的，但具体数量不清楚，而且傅峰也没有联系过我进口废塑料，我进口的废塑料都是穗兴公司提供的。40．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到钟山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进口废塑料的中山港码头业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实际老板是梁某1。钟山公司在中山市进口的废塑料大部分是科成公司的，我听说因为科成公司没有进口废塑料的经营权，所以就以钟山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在许可证上标明钟山公司是经营单位，科成公司是收货单位即废塑料的利用单位。我从2013年到钟山公司起就是这样，2015年初就没做了。钟山公司应该是有用科成公司的许可证为他人进口过废塑料，因为我知道科成公司进口的废塑料刚开始是不送回科成公司的，后来海关监管严了，就先送回科成公司，再运走送给实际的货主。为钟山公司运输废塑料的日顺公司，老板徐某2。41．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于2013年7月到钟山公司工作，任出纳，公司的老板是梁某1，又名梁某4。钟山公司有代理过科成公司的废塑料进口事项，科成公司先通过自己的对公账户把货款和税款打到钟山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梁某1再让我把这些钱通过我或潘某的私人账户全部或扣除部分费用后打回科成公司傅峰或李某1的私人账户上。这些都是梁某1去商谈好的，我知道这样操作是不合法的，这些废塑料肯定不是科成公司的。42．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镐沣公司的小股东，镐沣公司曾在2015年代理过科成公司的废塑料进口业务几个月，当时是梁某4（经辨认为梁某1）代表科成公司联系我们，由他提供进口废塑料的货物资料。镐沣公司在货物资料上盖章确认后，将货物资料寄给梁某1，由他们自行向海关申报废塑料进口事项及相关的运输。当进口的废塑料要缴纳税款时，我就联系梁某1，他说科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没有，他通过私人账户将税款转到我的私人账户上，再由镐沣公司从对公账户上为科成公司垫付税款支付给海关。等科成公司有钱了，他们就通过对公账户将税款和货款转到镐沣公司对公账户上，我再通过私人账户将税款转回梁某1提供的私人账户上。因为梁某1对我说科成公司进口的废塑料由他们自行在境外支付货款，不需要镐沣公司通过外汇管理向境外支付外汇，所以科成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给镐沣公司的货款我也要通过私人账户转给梁某1指定的账户。证人李某3辨认出梁某1就是其所说的梁某5。43．镐沣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李某3。44．科成公司2015年非法转让许可证由镐沣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的账目，实际数量1271.97吨，李某3对此予以确认。45．证人麦某的证言：我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朝南塑料有限公司购买外产的进口塑料都是香港的供应商主动打电话向我推销他们可以办理进口手续的塑胶粒等废品，还向我邮寄样品，我觉得可以就与对方谈妥价格，他们送货到我公司。对方是如何凭许可证进口这些塑胶粒的我不清楚。根据海关提供的金致利公司的一些进口资料，我回忆起应该是在2013年8月14日进口了两个货柜，其中CBHU9780039是PPPE破碎混粒3T，21.96吨；CCLU6113182是PE水口扎纸粒碎3箱，20.85吨。46．朝南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麦某。47．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雄发塑料厂的主要业务是收废塑料加工成PP塑料颗粒卖出。大约在2011年，我与香港的金致利公司商定，由对方负责报关进口，发货到我厂。至于金致利公司从哪里揽的货，我并不清楚。黄某1确认科成公司走私废物实际收货明细中“顺德杏坛，黄某2，电话138××××7488，柜数6，吨数141.55”的“黄某2”就是其本人，相关6个货柜由雄发塑料厂收货。48．雄发塑料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黄某1。49．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2008年起在顺德杏坛从事废塑料买卖工作，一是直接在市场上购买，二是从香港金致利公司订货，该公司业务员发给我货物的照片，我觉得可以就与对方商定价格，由对方将货物报关进口运过来。我不知道钟山公司和科成公司，也不认识梁某1和傅峰。张某2确认科成公司走私废物实际收货明细中“顺德，张某4，电话139××××5066，柜数1，吨数20.05”的“张某4”就是其本人，相关1个货柜由其接收。50．证人吴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初至2014年初在顺德杏坛的一个仓库工作，该仓库是几位老板开办用来放废塑料的。吴某确认科成公司走私废物实际收货明细中“顺德杏坛，吴小姐，电话134××××5689，柜数1，吨数18.47”的“吴小姐”就是其本人，相关1个货柜卸到其仓库。51．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于2012年初起在中山市宏泰塑料工贸有限公司工作，宏泰公司自2012年起申领了许可证，所购入的废塑料部分从国外购买，部分在国内购买。李某4确认科成公司走私废物实际收货明细中“中山东凤镇，李小姐，电话139××××2727，柜数1，吨数28.1”的“李小姐”就是其本人，相关1个货柜由宏泰公司收货。52．证人徐某2（日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公司于2013至2015年间与钟山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是为他们把进口的废塑料从中山港口码头运到佛山顺德，个别运到中山南区，总数至少有600个货柜。钟山公司的联系人是陈某。53．日顺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徐某2。54．证人许某1经的证言：深运通公司是深圳鹏铨实业有限公司下属的一家内设子公司，老板是王某，我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梁某2是业务员，梁某3负责具体联系货主、代理运输。该公司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许可证，没有进口固体废物的资格，主要由业务员用其他企业的许可证为没有许可证的企业进口废五金和废塑料。我们使用企业的许可证，他们凭空增加了自己的采购量，可以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来盈利。所以开始时我们就是直接使用这些企业的许可证进口，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到了后来还要这些企业给返点费我们才使用他们的许可证进口。深运通公司的工作流程是：先由业务员在外揽货，并联系好许可证。货到码头后，我根据报关员的通知将进口税费汇到他提供的一个账户里，至于其他的报关、码头、商检等通关费用我就直接汇到相关的公司账户。因为公司是货到实际货主手里对方才会将包某包证的钱款结算给我们，所以之前的税款和通关费用都是我们垫支的。民警向我出示的4份手写费用报销单和相应的关税缴款书（报关单尾号3131、3132、3383、3173、3271），是我做的手工记账及其凭证，许可证单位为科成公司，我将上述5份报关单的税款通过朱某1账户转到李某2账户。上述5份报关单不可能是许可证单位科成公司自己使用的，如果进口企业自己有许可证，我们只是代理报关进口的话，那只收取代理费用，税款由企业自己交纳，不用在我这里过一手。凡是税款经过我汇往私人账户的进口固体废物，都是实际收货人借用其他企业的许可证。许某1经对《许某1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按批文单位分类）》及所涉的5份报关单税款流转情况、记账资料进行了签认。55．证人梁某2的证言：深运通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代理进口废五金和废塑料，先由老板王某和国内客户谈好包税、包证、包通关的价格，再由我和客户对接，并找船运公司将货柜运到国内，通关和国内运输我不负责。深运通公司本身没有许可证，都是王某在外面找来许可证使用。56．证人梁某3的证言：深运通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口废五金和废塑料，我负责在废五金、废塑料进口到码头、完成报关手续后，调度运输车队运送到货主要求的地方。57．证人张某3（中山市点石塑胶有限公司仓管主任）的证言：我公司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许可证，所使用的废塑料都是在国内采购的，其中在2013至2014年曾向科成公司采购过。民警向我出示的4张科成公司送货清单复印件（2013年10月16日，279.2吨废塑料；2014年1月20日，480吨废塑料；2014年2月26日，480吨废塑料；2014年6月26日，320吨废塑料）上收货单位处的签名是我签的，我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也是真实的，我能确认上述废塑料已经全部到厂。58．点石公司向科成公司购买废塑料的单据，证实：点石公司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向科成公司购买废塑料4次，共计1559.2吨。59．证人韦某（中山市积高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我公司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许可证，也没进口过废塑料，但曾在2014年向科成公司购买过2批废塑料。民警向我出示的2张科成公司送货清单复印件（2014年3月21日，161.92吨废塑料；2014年8月26日，128吨废塑料）上收货单位处的签名是我签的，我能确认上述废塑料已经全部到厂。60．积高公司向科成公司购买废塑料的单据，证实：积高公司在2014年向科成公司购买废塑料两次，共计289.92吨。61．上诉人傅峰的供述及辩解：科成公司的许可证是我去申请的，在申请过程中我也知道，许可证只能由我公司自己使用，不能出借、转让。我公司从事废塑料进口业务好几年，我也和海关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很清楚海关对于废塑料进口监管的规定。2013至2015年间，我曾将公司的许可证交给梁某1的钟山公司而不是由我公司使用，具体的操作方式为钟山公司的人员自行联系客户揽货，我公司只负责提供许可证、配合在相关货物资料上加盖印章，货主我不需要联系，具体的报关事宜由钟山公司负责，货物进口后也没运回我公司，由货运公司直接运给国内货主。事后钟山公司会把进口废塑料报关单证交给我后，我为了财务平衡会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将税款和货款转给钟山公司对公账户，他们通过李某2、潘某的私人账户再把钱转回到我控制的我本人和李某1的私人账户上。2015年后则是先由我公司对公账户转到镐沣公司对公账户上，再由李某3的私人账户转到傅思迪的私人账户上。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可以把钱从公账套出到私账中，用来支付公司实际进口废塑料的货款。同时，我要求公司会计按废塑料报关单证和销售成本计入财务账册。我公司将许可证交给梁某1使用，一方面是为了节省应支付给钟山公司的代理费，一开始他说用我公司的许可证给他人进口废塑料会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他会把一部分分给我，一般是每吨几十元。后来他说使用我公司的许可证已经没有利润了，就没再分钱给我。另一方面是实际货主缴税的凭证事后钟山公司会交给我公司，我公司利用这些海关缴税凭证抵扣公司增值税的进项，从中降低公司的成本获利。我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间也有进口过废塑料，因为我公司对生产使用的废塑料要求很高，只能是进口货，但我们进口废塑料只面对香港的货源公司，是不会主动通过梁某1进口的（但也有在香港货源公司通过梁某1进口我公司废塑料的可能性），所以我公司实际进口的废塑料数量、品种等情况与梁某1提供给我的废塑料进口相关单证完全对不上。之所以不通过正规途径使用许可证进口废塑料是因为废塑料的进口过程风险太大，包括货样不符、通关延迟、政策改变等，所以当时废塑料的市场还是遵循着货到付款的原则，这样就能把这些风险转嫁出去。如果按正规途径使用自己的许可证进口废塑料，在没有见到实际货物前我就要支付货款和税款，这样不确定性太高，我无法接受。我将公司许可证交给梁某1使用时，原则上我认为他要为我们进口废塑料，但实际上整个市场都是混乱的，他还是会为他人进口废塑料。就像我公司进口废塑料都是面对几家香港的货源公司，而每家香港货源公司又都面对很多家像梁某1一样的进出口商，具体谁的进口废塑料使用的是哪一家的进口许可证就是一本烂账，根本就理不清楚，所以实际上梁某1还是会使用我公司的许可证为他人进口废塑料的。对于上诉单位科成公司所提上诉意见、上诉人傅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经查，原判并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科成公司、傅峰定罪处罚，且本案中，科成公司系出借《许可证》、协助他人走私的行为，与该第二十一条所适用情形并不相符，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量认定问题。经查：1、钟山公司投资人梁某1证实，其与傅峰约定借用科成公司《许可证》后，先后以钟山公司、镐沣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使用科成公司的《许可证》为他人进口废塑料，其进口的废塑料都是穗兴公司提供的，傅峰没有让其进口过废塑料，因此钟山公司和科成公司之间只有废塑料进口许可证转让的业务。2、科成公司的管理部经理刘某1证实，其虽然在科成公司负责报关工作，但从未为公司报关进口过废塑料，公司用许可证进口的废塑料没进过公司仓库。3、科成公司会计余某1证实，科成公司进口的废塑料100%是通过补制入仓单入账的，实际上货物没有运回科成公司，为了平衡进出傅峰安排其与徐某1、汪某、刘某2等人补制了相关虚假单证；余某2的该证言并有徐某1、汪某、刘某2等科成公司员工的证言佐证，该各人并对补制的相关虚假单证进行了签认。4、科成公司与钟山公司、镐沣公司的公、私账往来流水对应表及相关银行流水证实，科成公司与钟山公司、镐沣公司之间通过公账结算了相关货款、税款后，钟山公司、镐沣公司又通过私人账户将款项转回给科成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回款率在98%以上，该事实与梁某1、余某1所称双方的货款往来在扣除少部分费用后已经回流到科成公司的证言相印证。综上，本案科成公司以钟山公司、镐沣公司为进口商进口的废塑料均系以非法出借《许可证》的方式走私入境，不存在科成公司将该部分进口废物进行环保处理后再行出售的情形，原判据此计算所涉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通过钟山公司、镐沣公司进口的废塑料有一部分为科成公司实际使用、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傅峰的犯罪情节认定及其量刑问题。经查，傅峰归案后虽然供认其出借《许可证》供他人使用的犯罪行为，但并未如实交代其参与犯罪的程度、所涉走私废物数量等主要犯罪事实，上诉及辩护提出傅峰认罪态度好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科成公司非法向他人提供许可证，协助走私废物共计14171.845吨，情节特别严重，傅峰作为科成公司的负责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傅峰系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请求对傅峰适用缓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科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傅峰违反国家法律及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将涉案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从境外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在共同犯罪中，科成公司、傅峰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科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傅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