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小区二期G段公建4-5号。负责人：钱清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璐，女，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系王璐丈夫），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秀亭，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璐、窦秀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被上诉人王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窦秀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不承担婴儿奶粉钱、误工费、鉴定费和诉讼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伤者王璐称自己月工资为8000元，一审法院在未见实质性材料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按照9563.22元及婴儿奶粉费3000元进行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1、在被上诉人王某受伤期间，上诉人曾对其进行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30日”被上诉人王璐自2018年8月27日受伤，误工期限应至2018年9月25日（共计30日，期间工作日为22个工作日），而江苏金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王璐共计26个工作日未上班，期间其工资金额总计9563.22元。被上诉人王某仅提供8月份、9月份、12月、2019年1月工资流水。被上诉人王璐于2018年5月5日分娩一女婴，属于晚育，按产假相关规定晚育产假在128天。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流水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王璐受伤期间（产假）的工资是正常发放的。2、交通事故适用的赔偿原则是损失替补原则，误工费的给付应以受害人实际发生的误工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明显是在休产假期间，并不存在实质误工情况及误工损失，在其休产假期间，工资不会存在扣减情况。二、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婴儿奶粉费、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三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应不在上诉人承担之列。故该项程序性费用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王璐答辩称：上诉状中描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真实完整的提供了相关证据，对一审判定的结果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被上诉人保留意见。被上诉人人提交的工资流水为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流水，并提供了缴纳社保及个税等证明材料。被上诉人未休满产假即上班，其上班所得工资是因提供劳动所得，与产假待遇不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遵从医嘱至2018年10月8日才正常上班，实际误工时间为26个工作日，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基本工资为每月8000元，误工费共计9563.22元。被上诉人窦秀亭：当时买保险初衷是保障，现在出了事故，保险公司提出让我们自己赔偿实属不应该，出的事故没有超过限额，应当赔偿，我认为应维持原判。王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婴儿奶粉费等共计43543.0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8月27日08时45分，被告窦秀亭驾驶车牌号为苏Ｇ×××××号的小型客车，沿连云港市海州区凌州路行驶至金机电城东边路口右转弯时，车辆右前侧与原告王璐骑电动自行车相碰撞，双方车辆损坏，王璐摔倒受伤，致王璐头部、牙齿松动、左侧身体皮外伤、衣服、头盔、鞋子、提包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一大队认定，窦秀亭负全部责任，王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璐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费5642.86元（其中包括医保统筹支付249.44元）。另，原告支付小牛电动车维修费2894元。原告王璐的伤情由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一大队委托，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璐受伤致多处损伤、牙外伤等，其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3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7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7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另查明，原告王璐女儿刘佳凝于2018年5月5日出生。原告王璐系江苏金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制员工，基本工资为8000元/月，自2018年8月27日至9月30日期间（共计26个工作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在家休养而请假，期间其工资中金额9563.22元部分公司予以扣除，不再发放。被告窦秀亭驾驶的苏Ｇ×××××号轿车在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含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窦秀亭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维修费发票、出生医学证明及被告窦秀亭提供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此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窦秀亭负全部责任，王璐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大地连云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于原告王璐主张的购买奶粉费用10000元，因交通事故导致王璐不能正常母乳喂养女儿刘佳凝，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3000元。对于原告王璐主张的婴儿护理费8000元，因此项费用不是交通事故损害的直接损失，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无必然因果联系，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璐主张的衣服、鞋子破损费用共计1000元，其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但结合事故认定书，综合本案审理情况，一审法院酌定400元。关于原告王璐主张的电动车维修费用2894元，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璐主张的乳腺疏通费12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及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璐主张的面部皮肤修复3000元，因其提供的并非正规发票，且无相关医嘱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误工期只认可18天，并按100元/天计算的意见，因从原告提供的工资流水、误工证明等证据，结合庭审情况，能够证实其未实际休满哺乳假，对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意见，因该费用属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规定已告知投保人，且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明细及扣除的必要性、合理性等证据，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医疗费5393.42元（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249.44元）；营养费210元（30元×7天）；护理费700元（100元/天×7天）；误工费9563.22元；鉴定费800元；婴儿奶粉费3000元；衣物损失400元；交通费酌定50元；小牛电动车维修费2894元，共计23010.64元。此款，由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窦秀亭垫付的1000元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大地连云港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22010.6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璐22010.64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窦秀亭垫付款1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璐负担564元、被告窦秀亭负担5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2、一审支持的婴儿奶粉费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在案的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王璐的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30日。王璐受伤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即通常情况下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但2018年9月22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综合病历及诊断证明仍建议：休息一周，则王璐的实际误工时间应多于30日。上诉人认为王璐的误工期间为30日，期间工作日为22个工作日，被上诉人王璐一、二审及江苏金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认为误工期为2018年8月27日至9月30日，期间工作日为26个工作日，王璐并据此计算和主张其日平均工资及误工损失。根据在案的王璐的工资流水等显示，王璐的工资系按月发放，以实际工作日计算日平均工资及误工损失，并不符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亦与人民法院的通常裁判规则及计算方法不符。但综合在案的王璐的工资流水、社会保险缴费工资花名册、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及江苏金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等，原审判决认定并支持王璐的误工损失为9563.22元，在结果上总体是适当的，应可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是在休产假期间，工资不会存在扣减情况。王璐称其产假未结束即于2018年7月1日正式上班。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观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婴儿奶粉费、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问题。王璐主张的购买奶粉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3000元。该费用应当纳入王璐的损失范围，一审酌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鉴定费用属查清案件事实所必须，依法应当纳入王璐的损失范围加以认定处理。另，原审判决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依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