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恒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29号。法定代表人：丛树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路65号。法定代表人：卢国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庆，男，194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大马路3号3单元2号，现住址淄博市高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宇，山东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伟，山东奥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威海恒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永泰公司）、卢国庆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1003民初4958号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晟永泰公司系恒运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2015年10月8日收购并实际控制、经营管理至今，截止2019年6月已投入文登永泰商业广场项目建设资金3425万元。华晟永泰公司的证照及工程资料理应由上诉人掌管使用。二、卢国庆持有华晟永泰公司的公章至今，又借其登记为华晟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机会拿走华晟永泰公司的新营业执照，并通过恶意诉讼拿走华晟永泰公司的其他证照和工程资料。对上诉人经营管理的文登永泰商业广场项目开发工作造成严重的干扰和破坏，导致恒运公司、华晟永泰公司濒临破产。三、原审判决中关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需加倍支付迟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华晟永泰公司、卢国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华晟永泰公司占股5%的股东，上诉人所要求返还的证件，均是华晟永泰公司的证件及财产，上诉人所主张的证件本就应由被上诉人华晟永泰公司及被上诉人卢国庆保管使用，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恒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晟永泰公司、卢国庆将华晟永泰公司的所有证照交还给恒运公司管理使用。具体包括：1、公司财务章、合同章、公章各一个，2、营业执行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各一个，3、公司名下土地证三个，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个，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个，6、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个，7、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一个，8、商品房预售许可证，9、工程施工图纸及资料一宗，10、项目立项有关文件一宗，11、公司账簿（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原始凭证（2016年3月至今），12、银行电子密钥两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国庆为华晟永泰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女卢蔚登记持有华晟永泰公司95%股份，恒运公司系华晟永泰公司另一登记股东，其登记持有华晟永泰公司5%的股份。庭审中华晟永泰公司、卢国庆自认，恒运公司诉请返还的各项证照、文件、账目等，目前均在华晟永泰公司保管。恒运公司不予认可，并称由诉请证照印章由卢国庆保管。一审庭审中恒运公司称：华晟永泰公司原系威海市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恒运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委托威海金谷房地产公司代收购，因融资需要自卢蔚（卢国庆）处借款4000万，卢蔚首付2800万时以保障债权安全为由，要求恒运公司将华晟永泰公司95%的股权（其中75%为借款担保，20%为赠与）登记在其名下，后不再出借后续的1200万；华晟永泰公司的工作人员除财务科出纳员由卢国庆派来监督财务管理、共同管理证照外，其他人员均是恒运公司选聘；2015年11月6日刘海春未经恒运公司股东会研究，将法定代表人让给卢蔚担任，后变更为卢国庆，但华晟永泰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三里河商住项目立项手续、可行性研究报告、用地规划手续、工程规划手续等）仍是恒运公司三股东负责，卢国庆、卢蔚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就此提供了《股权转让合同》、《借款协议》、《证明》、《补充协议》等证据复印件加以证实。其中，《借款协议》中显示，恒运公司作为乙方向卢蔚借款2800万-4000万，最终以实际到款额为准，并以威海市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威海市文登区三里河商住项目全资子公司95%股权作为担保。《补充协议》中显示：乙方即恒运公司为完成对威海市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威海华晟永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收购及解决部分前期建设资金，向甲方卢蔚借款4000万元，并将20%股份赠与甲方卢蔚；甲方于2015年8月4日从交通银行淄博分行开出收购履约保函金额2800万交给华晟永泰公司，并当华晟永泰公司将95%股权登记甲方名下，于2015年10月19日向华晟房地产开发限公司支付了2800万元收购款（同时撤回了履约保函）；当甲方受乙方委托为华晟永泰公司办理的贷款（土地抵押贷款6000万元左右）到位后，无论到位多少均优先偿还甲方借款及利息。在上述6000万元贷款还清之前，由甲方暂时担任华晟永泰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项目正常状态下，甲方宏观监控华晟永泰公司的资金流向而不实际参与日常管理工作。乙方以可能获得的项目贷款或销售收入及时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和甲方的新借款。如淄博壳公司的贷款未按时偿还，甲方可以帮助倒贷一至二次，在第二次倒贷后如果出现连续6个月没有销售收入和贷款利息不能支付，甲方要实际管控公司，以扭转不良状态至良好状态为目标】；如上述6000万元左右贷款本息偿清，甲方在三日内将华晟永泰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和华晟永泰公司的75%股份变更至乙方公司名下。华晟永泰公司、卢国庆对恒运公司相应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卢蔚与恒运公司的持股均来受让于山东迪芬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恒运公司自述，所借卢国庆（卢蔚）借款3600万元，按卢国庆要求的算法统计，截止2017年7月4日尚欠2062.11万元，后使用三块土地作抵押所贷4800万元全部在卢国庆手中，恒运公司认为其已偿清所有借款，但恒运公司要求与卢国庆对账，卢国庆不配合对账。而卢国庆找的壳公司所贷银行贷款四笔（其中两笔是山东迪芬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另两笔分别是淄博昭鑫经贸有限公司、淄博泛亚制桶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均以华晟永泰公司的土地作为抵押，该银行贷款本金未偿还，至2018年7月、8月开始未偿还利息，并已成诉。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终20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恒运公司所诉返还的证照印章等，原由合作双方卢国庆、恒运公司委派人员共管，2018年4月26日，华晟永泰公司向案外人李春实、丛英滋发出《通知》，要求其交出公司相关证照，后李春实、丛英滋拒绝交出，2018年5月17日华晟永泰公司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春实（经查，李春实系恒运公司的三股东之一，持有恒运公司三分之一股权，其受恒运公司指派在华晟永泰公司工作，其自称曾在后期主持华晟永泰公司工作，但未对此召开股东会，亦未进行工商登记）、丛英滋（受恒运公司指派在华晟永泰公司担任会计）返还相应公司证照。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1003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春实、丛英滋返还华晟永泰公司的相应印章、文件。该判决作出后，华晟永泰公司、李春实、丛英滋均提起上诉，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民终20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对相关借款事实的认定超出审理范围予以纠正，判决结果无误，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机关，对外有权以公司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对内有权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在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无特别约定时，公司的证照印章等作为公司财产和公司经营活动中进行意思表示的手段，应当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管理。本案中，卢国庆系华晟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机关，在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其有权管理公司的证照、印章等。恒运公司虽也系华晟永泰公司的股东，但其并非华晟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要求两被告将相应证照印章交由其管理，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另外，根据庭审中恒运公司的自述及其提供的证据中记载的内容显示，卢蔚系基于借款担保而登记持有95%股权中的75%，另20%系受赠与，此持股方式也并非代持股权，恒运公司就此主张卢国庆登记为法定代表人，属名义法定代表人，也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恒运公司主张借款已偿清，卢国庆不应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辩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借款是否清偿，与本案公司证照返还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卢国庆担任法定代表人系经华晟永泰公司2017年12月15日股东会决议选举确定，且已经工商登记。借款均已偿清仅系恒运公司自述，未经双方确认且难以确定该事实，且亦未就此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不足以否定卢国庆作为华晟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综上，恒运公司要求华晟永泰公司、卢国庆返还其诉请的相应证照印章等，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恒运公司要求华晟永泰公司、卢国庆返还证照印章【具体包括：公司财务章、合同章、公章各一个，营业执行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各一个，公司名下土地证三个，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个，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个，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个，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一个，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工程施工图纸及资料一宗，项目立项有关文件一宗，公司账簿（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原始凭证（2016年3月至今），银行电子密钥两个】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恒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标的为华晟永泰公司的证照印章，对此华晟永泰公司享有所有权。在华晟永泰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未对公司证照印章的保管、使用作出特别安排的情况下，卢国庆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保管、使用。恒运公司作为华晟永泰公司的股东，在未经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授权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华晟永泰公司、卢国庆向其交付印章证照。恒运公司主张其为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应当在股权归属争议确定后，通过公司内部决议方式确定证照印章的持有方。一审判决驳回恒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又载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确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恒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威海恒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李慧东审判员 马树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