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颖泉区颖河西路1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151830087L。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弘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夏阁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553294467P。法定代表人:张正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纪明,安徽焦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弘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湖弘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广宇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徽广宇公司向巢湖弘固公司给付货款1378185.76元及利息（不服一审判决金额98010.8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份的18张送货单的货物(货款98010.87元)由安徽广宇公司所用，并认定该98010.87元货款由安徽广宇公司承担证据不足。该18张送货单上没有加盖安徽广宇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安徽广宇公司项目经理夏军的签字，一审法院仅根据该18张送货单上记载的送货地点是涉案工程，就认定该18张送货单上的货物是安徽广宇公司所用，并承担相应货款98010.87元，依据明显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经本院核对，其送货单上接收货物的签字人系与夏军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相对应的送货单签字人一致”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依据。巢湖弘固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1月份的18张送货单，巢湖弘固公司并没有提交夏军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相对应的送货单，根本不存在核对问题。二、一审法院判决安徽广宇公司向巢湖弘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了巢湖弘固公司的诉讼请求。巢湖弘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安徽广宇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在巢湖弘固公司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安徽广宇公司向巢湖弘固公司支付预期付款违约金，超出了巢湖弘固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没有依据，且同样超出了巢湖弘固公司的诉讼请求。巢湖弘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广宇公司差欠巢湖弘固公司2018年1月期间发生的货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也是建立在一审法院客观、公正审查证据的基础上。（一）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流程为：1.安徽广宇公司需要混凝土时以电话方式与巢湖弘固公司联系并协商具体供应时间和大约的供应量；2.巢湖弘固公司向安徽广宇公司工地实际供应混凝土时，用混凝土搅拌车向安徽广宇公司工地运送，并在每车混凝土运送到工地时，由安徽广宇公司的现场收料人员在每车驾驶员随车携带的多联单运输小票上签字确认每车方量，签字后除留存一份由安徽广宇公司现场收料人员保管作为安徽广宇公司掌握的今后对账依据外，其余多联交由搅拌车驾驶员带回；3.在每次运输的次月（有时夏军也有拖延），由巢湖弘固公司对账人员与安徽广宇公司项目经理夏军依据上月经过安徽广宇公司现场收料人员签字的多联单运输小票进行对账结算，并由夏军在对账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夏军在结算单中签字时，会将原先现场收料员签字的多联单中的结算联收回，并在结算单中备注类似“小票收回”的字样。（二）巢湖弘固公司向安徽广宇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的期间为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按照惯例，夏军正常情况下应该在2018年2月份与巢湖弘固公司就2018年1月期间发生的混凝土供应方量进行对账确认，并签署对账结算单，但夏军一直以各种借口回避对账，致使巢湖弘固公司一直无法取得经过夏军签字认可的2018年1月期间混凝土供应量的对账结算单，而目前只持有2018年1月期间供应混凝土时经现场收料人员签字的所有18份随车的运输小票单。（三）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巢湖弘固公司提供了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过安徽广宇公司现场收料人员签字确认的送货小票单原件，并通过对该部分送货小票单中收料人员签字与上述18份运输小票单中收料人员签字的核实、比对，最终认定了该部分运输小票确实与之前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已经双方对账结算单确认的运输小票单中收料人员的签字相互吻合，因而认定了该部分混凝土也属于巢湖弘固公司运送给安徽广宇公司用于案涉工程混凝土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支持巢湖弘固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巢湖弘固公司在起诉时已经诉请要求安徽广宇公司在支付货款的同时承担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利息损失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安徽广宇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是按照巢湖弘固公司原先诉请的内容进行判决的结果，没有出现超出巢湖弘固公司诉请范围的情形和判决内容。根据国家金融政策的变化，2019年8月20日起原先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一审判决作出相应表述内容的调整，既符合巢湖弘固公司诉请本意，也符合法律规定。巢湖弘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安徽广宇公司偿还巢湖弘固公司的货款1476196.63元，并自2018年2月1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徽广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对于巢湖弘固公司所举证据1.巢湖弘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徽广宇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企业注册员工、夏军注册证书、案涉工程相关信息情况打印件，安徽广宇公司无异议，故均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2017年4月-2017年12月结算单9份，均有夏军的签字，安徽广宇公司虽提出对夏军的签字进行鉴定，但安徽广宇公司未能按照法庭的要求通知其员工夏军到庭，故无法鉴定，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对比巢湖弘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夏军的签字与一审法院从巢湖经开区建设管理服务中心调取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上夏军的签字，无明显不一致，故巢湖弘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应是夏军本人的签字；对2018年1月份送货单18份签字人与夏军签字结算单所对应的送货单签字人一致，故该送货单的货物亦属于安徽广宇公司工程所用；对合肥市建设工程信息价安徽广宇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予以认定；对于巢湖弘固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货款计算单，系根据2018年1月份18份送货单的货物量及合肥市建设工程信息价计算得出，在双方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市场信息价计算，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安徽广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支付2204160元的付款记录，巢湖弘固公司无异议，故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货款本金。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安徽广宇公司项目经理夏军与巢湖弘固公司就货款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应属于职务行为，是对货款的确认；另外对夏军未签字的18份送货单，经一审法院核对其送货单上接收货物的签字人系与夏军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相对应的送货单签字人一致，且该送货单明确载明是案涉工程所用，故18份送货单的货物应属安徽广宇公司所用，在双方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根据同期合肥市建设工程信息价计算得出的价款安徽广宇公司应予承担；故案涉货物总价款为3680356.63元，扣除安徽广宇公司已经支付的2204160元，现安徽广宇公司尚欠巢湖弘固公司货款1476196.63元，安徽广宇公司应予给付。二、关于违约金。巢湖弘固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巢湖弘固公司最后的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故巢湖弘固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要求安徽广宇公司承担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安徽广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巢湖弘固公司货款1476196.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76196.6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0元，减半收取9045元，由安徽广宇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2017年4月-2017年12月均有夏军签字的案涉工程货款的9份结算单，对应的送货单所载收货人为夏军、郭飞、李姓人员，且安徽广宇公司已支付巢湖弘固公司部分货款。巢湖弘固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份18张送货单收货人栏亦为上述夏军、郭飞、李姓人员签字。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广宇公司与巢湖弘固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安徽广宇公司项目经理夏军与巢湖弘固公司就2017年4月-2017年12月案涉工程货款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安徽广宇公司辩称2018年1月份的18张送货单，没有加盖安徽广宇公司印章，也没有夏军签字，但该18张送货单上接收货物的签字人系与夏军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相对应的送货单签字人一致，且该18张送货单明确载明是案涉工程所用，故该18张送货单的货物应为安徽广宇公司所用，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安徽广宇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巢湖弘固公司起诉要求安徽广宇公司在支付货款的同时承担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承担利息损失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并没有超出巢湖弘固公司诉请范围。另，根据国家金融政策的变化，一审判决作出相应表述内容的调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安徽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安徽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