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航，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邵义，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鹏，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萍，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宝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589号杭州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朱宏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苏黔，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航因与被上诉人李景鹏、杭州宝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支持徐航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景鹏、宝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属于盗窃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对于案涉车辆的性质及处置无定论严重错误。杭州市车管所调取的案涉车辆档案信息明确显示，该车辆所涉案件性质为盗窃，案件编号A3505812400002010010041，办案机关是石狮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案件受理时间为2010年1月19日，立案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经办人为邱开佃，车辆所有权人是EL.FAKHRISALAH.SAAD.A，该车真实的车架号为LVGBE40K49G487160，车牌号码闽Ｃ×××××，该车辆被盗窃后车架号被涂改为LVGBE40K5AG499158。徐航代理人多次前往杭州市车管所与骆海峰警官沟通案涉车辆查处经过，该车辆在2015年12月25日海宁市车管所上牌时被发现车架号、发动机号有涂改情况被海宁市车管所查扣，2015年12月底骆海峰警官前往海宁将该车拖回杭州，2016年5月12日至今停放在拱墅区沈半路259号。因海宁市车管所发现车架号、发动机号有涂改情况出具扣押单写明车辆有“拼装嫌疑(待查)”，具体查实是杭州市车管所的骆海峰警官经办，杭州市车管所最终认定该车辆属于盗窃赃车，该车的真实所有权人是EL.FAKHRISALAH.SAAD.A。骆海峰多次明确告知徐航的代理人案涉车辆属于盗窃车辆，车辆相关档案材料也明确证实了该情况。本案案涉车辆属于盗窃赃车，车辆所有权人为EL.FAKHRISALAH.SAAD.A，李景鹏将其不具有所有权的车辆出售给徐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徐航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审限。本案2016年9月30日立案，2018年7月26日开庭审理，2019年4月8日审结，2019年4月25日宣判。本案属于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但是从立案至宣判用时长达近三年时间，该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审限、应当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景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公安机关对于案涉车辆的性质及处置确实目前尚无定论，且李景鹏代理人与李景鹏一同前往杭州市车管所法制科骆警官处了解情况，案涉车辆为何会被扣押，系因该车涉嫌拼接了盗抢车及案涉车辆部分部件有盗抢车的痕迹，而本案案涉车辆已经经过了几次过户，也由徐航控制使用了三年之久，在其使用期间也是能正常办理上牌抵押登记年检过户手续的，故徐航无法证明案涉车辆的拼接发生在李景鹏出卖之前，李景鹏也有合理理由怀疑案涉车辆的拼接发生在徐航使用期间。 被上诉人宝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盗抢车并无定论。宝辉公司是旧机动车中介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出卖人，宝辉公司与徐航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该案涉车辆无论是否系盗抢车与宝辉公司无关。 徐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景鹏、宝辉公司立即向徐航返还购车款15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景鹏、宝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4日，徐航通过宝辉公司购买了李景鹏所有的车牌号原为浙Ａ×××××、车辆识别代号为LVGBE40K5AG499158的丰田牌GT××××GB小型轿车一辆，发票号码为00406077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中记载该车的车价为155000元。同日，李景鹏、徐航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登记的车牌号为浙Ａ×××××。2015年12月7日，该车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宋崇利名下。2015年12月25日，在海宁车管所连杭服务站，该车因有拼装嫌疑（待查）被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扣，2016年5月12日起,该车因违法被拱墅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五中队查扣于拱墅区沈半路259号。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航确认其自李景鹏处购买案涉车辆后直至转移登记至宋崇利名下前，案涉车辆均由徐航本人在正常使用，期间正常通过了2012年12月4日的转移登记及车辆上牌登记、2013年1月7日和2015年11月18日各一次的抵押登记、2014年6月17日的年检程序。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航以案涉车辆为赃车致使其无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为由向李景鹏、宝辉公司主张全额退还购车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是否为赃车以及李景鹏、宝辉公司应否返还徐航购车款。徐航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从李景鹏、宝辉公司处购买的案涉二手汽车在2015年12月7日过户至案外人宋崇利名下后，于2015年12月25日因有拼装嫌疑被公安机关查扣，但公安机关对于案涉车辆的性质以及处置尚无定论，因而该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案涉车辆为赃车。案涉车辆于2012年12月4日由李景鹏过户至徐航名下至被查扣的三年期间内，案涉车辆均由徐航控制使用，且能正常办理车辆上牌、抵押登记、年检、过户等手续，即使案涉车辆确实存在拼装情况，徐航也未能举证证明拼装发生在其购买使用之前。综上，徐航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航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00元、保全申请费1295元，合计4695元，由徐航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徐航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宝辉公司向李景鹏购买丰田牌GTM7240GB小型轿车一辆的事实清楚。徐航与李景鹏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后，徐航本人正常使用案涉车辆至2015年12月，期间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及上牌登记手续、两次抵押登记手续以及通过相应的年检程序。后案涉车辆因有拼装嫌疑（待查）被交警部门查扣，徐航现主张李景鹏、宝辉公司返还购车款15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徐航与李景鹏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已经履行完毕且徐航正常使用长达三年之久，而本案至今尚无证据可以表明公安机关已经确定案涉车辆的性质以及处置结论，原审判决据此认为徐航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徐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