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2684号原告：万建银，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恺，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程俊峰，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现暂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泉新，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建银与被告程俊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建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恺、被告程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建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1529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325906元（以17152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为32590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以上金额暂合计2041201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2年起向被告供应送风机、排风机等空调设备。截至2015年1月18日，被告共结欠原告货款500456元。2015年1月25日，被告签署结算单，确认上述欠款。此后至2016年，原告又陆续向被告供货11批，产生货款共计1214839元。虽经反复催款，但被告分文未付。截至具状日，被告仍结欠原告货款1715295元。被告程俊峰辩称，1.本案原、被告之间已达成还款协议，目前第一、二期已履行，其他均未到期，请求驳回原告万建银的诉请；2.所欠货款并非如原告万建银所说，在达成协议前，被告程俊峰结欠原告万建银的货款为1568387元，双方亦是在此基础上达成还款协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建银与程俊峰素有业务往来，由万建银向程俊峰供应排烟离心风机等产品。2015年1月25日，程俊峰向万建银出具《苏州程总（2014年）生产结算清单》一份，载明迎春华府等送货单位合计送货800456元，今年已付300000元，还欠500456元。2015年4月11日，陈开全向万建银出具《发货清单》一份，载明排烟离心风机等产品合计25218元。同日，陈开全向万建银出具《港湖新城消防人防报价单》一份，载明吴江七都5楼正压送风等合计213344元。2015年6月15日，闾海明向万建银出具《发货清单》一份，载明排烟口等合计108666元。2015年9月1日，闾海明向万建银出具《送货单》一份，载明280℃防火阀等合计30536元。2015年9月20日，闾海明向万建银出具《送货单》一份，载明JY-05混流式送风风机（防烟楼梯）等合计131046元。2015年10月8日，闾海明向万建银出具《乐龄设备材料计划清单》一份，载明止回阀等合计56554元。2015年11月13日，闾海明向万建银出具《山东莱芜中和村通风系统工程量》一份，载明加压送风机等合计391569元，价格另议。2016年6月20日，闾海明向万建银出具《送货单》一份，载明乐龄公寓自垂风口等合计20000元，价格另议。2016年8月15日，闾海明向万建银出具《送货单》一份，载明人防清洁混流风机等合计36921元。2016年12月18日，闾海明向万建银出具《莱芜中和村设备订货单》一份，载明加压送风机（进口加网10×10）等合计174384元，价格另议。后，程俊峰向万建银出具《送货单》一份，载明圆法兰等总价26601元。2018年2月6日，万建银通过微信向程俊峰发送《对帐单》，该对账单上载明：1、乐龄公寓，原价170030元，成交价108666元；2、乐龄公寓，原价135900元，成交价30536元；3、乐龄公寓，原价141200元，成交价133410元；4、乐龄公寓，原价66000元，成交价56554元；5、同里，原价12540元，成交价25218元；6、港湖新城，原价10156元，成交价213344元；7、山东莱湖，成交价391569元；8、山东莱湖，原价60000元，成交价174384元；9、2014年还欠41000元，成交价350000元；10、2015年欠1483681元；11、乐龄公寓增补36921元；12、乐龄公寓增补1184元；13、乐龄公寓增补20000元；14、乐龄公寓增补26601元；共欠总计1568387元。2018年12月19日，万建银作为委托方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委托方事务繁忙，现特委托朋友（受托方）在委托方与程俊峰（货款）事件中，作为委托方全权代理方。1、负责调解催收，与债务人的欠款。2、转委托第三人催收，提起诉讼，诉讼调解、撤诉。3、代收欠款、代收抵押物品等。4、代收法律文书。受托方所作出的一切决定我均认可。希望债务方和各个有关方面，给予配合和支持。盼此事得以快速、完美的解决。委托方确保上述委托一切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庭审中，万建银明确受托方姓名系空白，张某明确其拿到授权委托书后自行添加自己名字至受托方处。2019年1月20日，程俊峰用微信将受托方处空白的授权委托书拍照给万建银，并向万建银发送微信：电话不接，你电话不接什么意思？我是找你有事，不是怕什么打电话给你，希望兄弟之间不要弄僵，我至今为止没有怪你，认为你可以的。万建银回复：作为兄弟那款子我已经委托他们去了，我也知道你为难，但是三年我没看到一分。2019年1月28日，程俊峰作为甲方，张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截止至今日甲方共计结欠万建银1568387元，经友好协商，万建银同意以600000元双方结清，余款作放弃处理。甲方与万建银之间的欠款金额以本人承诺为准，以前所有的往来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送货单、结算单等）均作废。甲方自愿按照以下方式分期付款：第一期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伍萬元；第二期2019年2月3日前支付伍萬元；第三期2020年2月12日前支付拾萬元；第四期2021年2月12日前支付拾萬元；第五期2022年1月3日前支付拾萬元；余款贰拾萬于2023年1月25日前结清。乙方确保自己受万建银的委托是真实有效的，如因乙方的授权问题使甲方权利受到侵害，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打入账号张某，农业银行，6228482599194222872。同日，张某向程俊峰出具《收条》一张，写明：“本人受万建银委托，收到程俊峰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本人承诺一定将此还款承诺书转交给万建银，如未能转交，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本人承担。”2019年1月31日，程俊峰分二笔分别向张某转账30000元、20000元，合计50000元。同日，张某向程俊峰出具《收条》一张，明确今收到程俊峰还款伍萬元。2019年2月3日，程俊峰向张某转账50000元。同日，张某向程俊峰出具《收条》一张，明确今收到程俊峰还款伍萬元。2019年9月6日，闾海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本人闾海明，2015年6月16日到2016年12月18日之间在苏州吴江乐龄公寓现场代程俊峰签收了程俊峰采购的排烟风机风口风阀送货单（本项目送货单为以下第1、2、3、4、6、7项），及山东莱芜中和花园项目现场代程俊峰签收了程俊峰采购的风机风阀风口送货单（本项目送货单为以下第5、8项）。所有的订货程序、单价、货款与本人无关，本人只确认万建银所持以下单据系本人代程俊峰签收：1、2015年6月16日签收的《靖江市苏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发货清单》；2、2015年9月1日签收的《靖江市苏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送货单》；3、2015年9月20日签收的《上海金永利空调风机有限公司送货单》；4、2015年10月8日签收的《送货单》；5、2015年11月13日签收的《山东莱芜中和村通风系统工程量》；6、2016年6月20日签收的《靖江市苏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送货单》；7、2016年8月15日签收的《靖江市苏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送货单》；8、2016年12月18日签收的《莱芜中和村设备订货单》。上述单据均系本人于到货当日现场清点设备数量无误后签署，实质是送货单，落款日期即收货日。以上设备用于吴江乐龄公寓和山东莱芜项目，设备收到后均已安装完毕。”陈开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本人陈开全，我的老板陈江之前承接程俊峰的业务，程俊峰将其承包的建安工程中通风系统部分的安装工作转包给我们，安排我们在工地签收供应商送来的设备。万建银是给程俊峰供应设备的，其所持抬头为《靖江市苏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发货清单》《港湖新城消防人防报价单》的两份单据是我本人于2015年4月11日签署的，实质是送货单，落款日期即收货日。《靖江市苏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备注栏里的字不是我写的，但是我签字的时候字就写在上面了，该清单所列设备用于吴江同里一个工程。《港湖新城消防人防报价单》所列设备用于吴江港湖新城工程。以上两批设备我们收到后就安装完毕，没有发现质量问题。在这之后因为程俊峰欠我们老板陈江安装费不付，我们就不再承接程俊峰的业务了，程俊峰后来又找了别人搞安装。”2019年11月5日，上海金永利空调风机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万建银于2015年向本公司采购了一批空调风机设备（包括JY-05混流式送风风机、排烟风机等12款设备），相应货款已经与本公司结清。本公司从未与程俊峰或吴江乐龄公寓项目发生过任何直接交易。”同日，江苏苏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万建银系我公司客户，自2012年起长期从我公司采购空调出风口、防火阀、风机等各项空调设备，相关货款由万建银与我公司结算。我公司从未与程俊峰以及乐龄公寓等工程发生过任何往来。”张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本人张某，2019年1月10日左右，王庆涛找到我给了我这份受托方处空白的授权委托书，让我作为受托人代万建银去向程俊峰催要货款，我答应了。委托费用当时说要回款项了再谈。我与万建银当时并不认识，接受委托后我也没有及时联系万建银，告诉他我接受委托一事。直到2019年1月21日左右，我电话联系万建银，告诉他我在帮他处理他和程俊峰的债务，万建银说他只要净得120万，剩下要回来的都归我。2019年1月28日上午，我又打电话给万建银，问他净得100万剩下要回来的都归我行不行？万建银说不行，他委托我催收货款期限是一个月（2018年12月19日到2019年1月18日），现在到期了就不要我处理了。但是2019年1月28日晚上，我喝多了，程俊峰约我在吴江一个茶楼见面，当时还有他一个朋友在场。程俊峰说如果我代表万建银免除一百万债务的话，他可以把剩下的钱分期还款。我说免掉这么多万建银不会答应的。程俊峰说我现在有授权书，不用告诉万建银这事，直接代表他签协议就行，他也不会主动告诉万建银，剩下的钱直接打到我个人账户，怎么处理我自己看，我答应了。随后我按照程俊峰要求，在委托书上签名，在他们带来的还款协议上签字并都交给了他们。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万建银。2019年1月31日、2月3日，我分别收到程俊峰转账给我的两个5万元，我写了收条给程俊峰，但是没有告诉万建银。2019年5月，万建银从程俊峰那里听说我收到部分钱了，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收了十万块，但钱是我朋友收的，我可以把这个钱垫出来还给程俊峰，双方委托关系就当没发生过，让万建银自己去找程俊峰要钱，但是我没有告诉万建银我签了还款协议。我觉得事情瞒不住了，就去找程俊峰，要把10万退给他把我之前签的还款协议收回来，但是程俊峰不同意。后来事情就闹到现在这样了。”庭审中，万建银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事情和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一致。其在吴江做服装生意，起初不认识万建银，朋友王庆涛找其说认识个老板与程俊峰有债务关系，问其是否认识程俊峰，正好其有个做工地的朋友认识程俊峰。其朋友和万建银之间有份合同，该合同上有帮万建银办事的期限，但其未看到过该合同。在与程俊峰达成协议前二十多天时，其拿到了授权委托书，拿到的授权委托书只有万建银签字，没有受托方签字，其未和万建银联系，自行签了字。万建银一直不知道授权委托书在其手上，在达成还款协议的当天才知道其在帮他处理该事。其多次约程俊峰，程俊峰均不出现，其到程俊峰家敲了次门就走了。有天，其和朋友在喝酒吃饭。万建银二次致电其，第一次说120万元，后来又说最低底线100万元，若达不成100万元，其就不要办了，且期限快到了。当天，程俊峰致电其，其就按这个思路和程俊峰协商。程俊峰说没钱，最多60万元。其说不行，万建银说最低100万元。程俊峰说其有授权委托书有权代表万建银处理该债务，不用请示万建银，其如何和万建银对接是其的事。当时，程俊峰说先付10万元给其，其就莽撞地签了协议，万建银不知道。还款协议上的金额是万建银和其说有核算单，朋友发给其的，其现在没有了。签完还款协议，程俊峰说先不用告诉万建银，等万建银找他时，他会告诉万建银的。然后，程俊峰给其10万元，该10万元还在其处，其不敢和万建银说此事。第二天，万建银和其朋友签订的合同就失效了。其觉得此事损害了万建银的利益，过完年后就找到程俊峰，提出销毁协议，将10万元还给程俊峰，但程俊峰不同意。其朋友说其做了超出权限的事。其现在记不清委托期限了，因其有万建银与其朋友签订的合同，上面写了委托期限，今天未带，若有需要，可以提交，若其陈述与情况说明不一致，以情况说明为准。其承诺会将还款协议交予万建银，但过完年后觉得万建银肯定不会同意故而未给。庭审中，万建银明确授权委托书系其当时向王庆涛出具的，除受托方外剩余内容均系其书写，其和王庆涛谈的期限是一个月，离一个月尚有四五天时，程俊峰致电其让王庆涛撤回，其说还有四五天时间，现在撤回会不会产生什么费用，程俊峰说不撤回的话后果自负。其委托王庆涛讨债，但声明不能触犯法律，其给王庆涛15%的业务费。后，张某致电其说程俊峰答应给钱，但拿不出这么多钱，能否打折？其称净拿120万元，其他不管。张某联系其的具体时间忘了，大约在去年春节前十天左右。其提交的张某情况说明系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办公室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张某的口述整理打印后交由张某签字确认，委托期限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实后整理在情况说明中的。2020年2月10日，程俊峰向万建银转账1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万建银提交的苏州程总（2014年）生产结算清单、发货清单二份、港湖新湖消防人防报价单、送货单五份、乐龄设备材料计划清单手写件、系统工程量、订货单、情况说明五份、照片打印件二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七十四张、对账单打印件、邮件截屏打印件、山东莱芜中和村通风系统工程量打印件、证人张某证言、被告程俊峰提交的还款协议、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收条三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拍照打印件三张、通话记录打印件二十三张以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程俊峰与张某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万建银主张，该还款协议系张某与被告程俊峰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应属无效。理由如下：第一，张某的证言对其不利，应系客观真实。张某在还款协议签署前明确向被告程俊峰说明其不会同意60万元的还款方案；第二，在此情况下，被告程俊峰让张某利用授权擅自签署还款协议，且要求张某不要将此事主动告知其；第三，从常理说，170万元的货款免除110万元，剩余款项分期长达4年，明显违背常理；第四，被告程俊峰在收到委托书后拍照与其确认，但在签署还款协议中及签署还款协议后，从未与其进行确认。在大额的免债行为中，该行为不合常理。被告程俊峰认为，其未看到其与张某串通的内容，其在签署协议及履行过程中已尽到善意提醒义务，包括将委托书发给原告万建银确认。若原告万建银反对张某要钱，应在其将张某要钱的事告知原告万建银时提出。原告万建银未提出，其只知道张某有权代理此事。其明确要求张某将此事告诉原告万建银，张某说谎。至于多少时间还多少钱，原、被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万建银找社会上的人要钱，应该明白之间的事。若有问题，亦是原告万建银与张某之间的事。原告万建银少拿到钱就认为其与张某恶意串通，若原告万建银多拿到钱是否是其与原告万建银恶意串通？本院认为，对张某的情况说明及其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张某的情况说明与其庭审陈述存在较多不一致之处。首先，情况说明中写到“直到2019年1月21日左右，我电话联系万建银，告诉他我在帮他处理他和程俊峰的债务，万建银说他只要净得120万，剩下要回来的都归我”，而张某于庭审时陈述“其与原告万建银于2019年1月28日达成还款协议的当天才联系，之前未联系过”；其次，情况说明中所载委托期限为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而张某于庭审时陈述“委托期限于签订还款协议第二天结束”，即2019年1月29日；第三，情况说明中写到“2019年1月28日上午，我又打电话给万建银，问他净得100万剩下要回来的都归我行不行？万建银说不行”，而张某于庭审时陈述“万建银二次致电其，第一次说120万元，中间又说最低底线100万元，若达不成100万元的话，其就不要办了”；第四，情况说明中写到“2019年5月，万建银从程俊峰那里听说我收到部分钱了，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收了十万块，但钱是我朋友收的”，而张某于庭审时陈述“其和程俊峰签完协议后程俊峰给其10万元，该10万元还在其处”。2.张某于庭审中明确若其当庭陈述与情况说明不符，以情况说明为准，而原告万建银明确张某的情况说明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张某的口述整理打印后交由张某签字确认的，委托期限亦是原告万建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实后整理在情况说明中的，且情况说明中的委托期限与原、被告于2019年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3.张某称被告程俊峰要求其将签订还款协议事宜不告知原告万建银，与其向被告程俊峰出具的收条内容不符。4.张某于庭审时一方面陈述未见过原告万建银与其朋友之间的合同，一方面又陈述其有万建银与其朋友签订的合同，可以提供该合同，只是今天未带。据上，本院对张某的情况说明及其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程俊峰与张某签订的还款协议有效，理由如下：首先，原告万建银主张涉案授权委托书系其向王庆涛出具，但未举证证明，即使原告万建银所述该授权委托书系其向王庆涛出具为真，但授权委托书上明确载明允许转委托第三人催收本案货款，故授权委托书上受托方姓名虽系张某自行添加，但本院认定原告万建银委托张某催讨本案货款；其次，原告万建银陈述其向被告程俊峰提出过委托期限事宜，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张某与被告程俊峰签订还款协议时尚在原告万建银委托期限内；第三，原告万建银与张某均陈述原告万建银催讨涉案货款的底线且已告知被告程俊峰该底线，但均未举证证明该底线以及将该底线已告知被告程俊峰，故本院认定张某签订的还款协议未超出原告万建银的授权；第四，原告万建银主张张某与被告程俊峰恶意串通，但原告万建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与被告程俊峰恶意串通后签订还款协议，且被告程俊峰将原告万建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微信拍照给原告万建银时，原告万建银未对此提出异议。据上，本院认定张某与被告程俊峰签订的还款协议有效。原告万建银主张被告程俊峰收到授权委托书时受托方处空白，且未记载受托期限，形式上缺少核心内容，不符合民法总则第165条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程俊峰将原告万建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微信拍照给原告万建银时，原告万建银未对此提出异议；此外，授权委托书上明确载明委托受托方在原告万建银与被告程俊峰的货款事件中，作为委托方的全权代理方，并允许转委托第三人催收本案货款，且明确了具体委托事项。故对原告万建银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万建银主张还款协议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万建银主张被告程俊峰签署还款协议中及签署还款协议后，未与其进行确认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作为受托人，其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即原告万建银的授权范围内与被告程俊峰订立的还款协议有效，且被告程俊峰在订立还款协议时知道受托人张某与委托人即原告万建银之间的代理关系，故还款协议直接约束原、被告。现，被告程俊峰已按还款协议履行了第一、二、三期款项。原告万建银主张按其与被告程俊峰的实际货款金额，要求被告程俊峰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建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29元，由原告万建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沈黎红审 判 员  陆 蕴人民陪审员  沈舜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晓燕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