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青，女，1988年3月17日生,仡佬族，贵州财经大学教师，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捷，男，1969年11月2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杰，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加祥，男，1981年4月17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贵州省安顺市经开区。上诉人叶青因与被上诉人程捷、原审被告陈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被上诉人程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加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借款并未用于陈加祥与叶青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案涉259.996万元系陈加祥个人借款，该借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在贵州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收取的保证金1000余万元。2015年10月23日，贵州贵安新区于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飞创投公司）（陈加祥系法定代表人）与贵安新区签订《投资合同》，由于飞创投公司承建花溪大学城知行.创客新天地项目，金额约1.6亿元。于飞创投公司在签订《投资合同》后，于2016年2月对项目进行开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因违规收取保证金等问题，2016年8月8日，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管理委员会向于飞创投公司出具《停工通知》并要求其对项目所欠款项进行清算并撤离现场，并于8月10日召开清算出场专题会议。原审被告陈加祥受于飞创投公司委托，四处筹集资金用于偿还在花溪大学城收取的保证金1000余万元，因而产生案涉借款。2.案涉借款在2016年8月10日已经确定，后2016年8月11日陈加祥与与前妻薛玉蓉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8月26日陈加祥与叶青办理婚姻登记。案涉借款中由叶青代为收取金额分别为2016年9月10日30万元、2016年9月10日49999元、2016年9月10日49999元、2016年9月26日18万元、2016年9月29日50万元共计107.9998万元。2016年9月29日，上诉人将代为收取的107.9998万元与案外人汇款共计180万元，转至贵州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管理委员会建设银行帐户。所以，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陈加祥与前妻薛玉蓉夫妻共同债务，其中没有一分钱用于与上诉人叶青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3.一审法院根据叶青名下银行卡中的消费记录以及向叶青名下宇虹万花城房屋开发商贵州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行为认定为叶青将陈家祥从被上诉人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并未就银行流水进项、出项细化比对分析，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叶青在2016年9月10日代收陈加祥第一笔款项前，尾号为0065的银行卡余额为41198.27元。（1）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25日间，陈加祥汇款3笔共计39.9998万元（与程捷借款相关）、上诉人叶青个人消费9笔共计71476.3元，结息1笔204.67元，陈加祥汇款1笔15万元（与程捷借款无关），因此，截止2016年9月25日，尾号0065银行卡余额¥519924.6元，该余该¥519924.6元大于399998元，因此陈加祥向被上诉人借款并未用于与叶青的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陈加祥汇款1笔共计20万元（与程捷借款相关18万元）、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笔，据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8页认定“……用于转入本院查封的其名下宇虹万花城开发商贵州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而认定向宇虹房地产开发商转帐行为系上诉人叶青与陈加家祥共同生活，系完全错误。首先，从时间上，案涉房屋预售发生于2014年，没有成为夫妻共同财产可能性；其次，从程序上，一审法院对房屋查封是预查封，房屋产权至今在房开商名下，仅预告登记在叶青名下；最后，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系案外人赵英，并非上诉人叶青。综上，一审法院仅凭流水认定上诉人向宇虹房地产开发商汇款即认定款项用于共同生活错误。（3)2016年9月29日，陈加祥汇款1笔共计¥50万元（与程捷借款相关）、案外人汇款2笔，共计150万元，上诉人汇总180万元后，于2016年9月29日向贵州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管委会代为支付180万元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用于共同生活系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存有严格且明确规定，首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该是夫妻双方合意表示或者一方用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本案中陈加祥所负债务既不是上诉人与陈加祥合意借款，更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其次，本案所涉债务从形成至今，上诉人不知情更没有对债务进行追认，从借贷合意的形成、款项支付、多次改签《借条》等行为，均形成于被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上诉人完全不知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最后，本案所涉债务既未用于上诉人与陈加祥共同生产经营、也不是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显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也不符合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综上，一审法院对《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但书及司法解释适用错误，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错误案涉借条约定，如逾期支付从借款之日起开始支付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再逾期每天支付罚息，按月息千分之一计算。上诉人认为利息在在逾期后的支付标准应当按月息的1‰计算，而不是按月息1‰计算。一审法院对借条的解释进行扩张性的解释，不符合文字解释以及法定解释的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捷辩称，1、陈加祥将部分案涉款项转入上诉人叶青名下的行为性质，不是代收，也不是代持。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直接转入陈加祥账户，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已经完成，款项的支配权移转于陈加祥，与叶青之间不存在代收关系。陈加祥拥有款项支配权后，将部分款项转给叶青，交由叶青支配。从一审庭审笔录第八页可知，陈加祥并未告知上诉人叶青具体用途而实际上叶青也将案涉款项用于消费、内部转账，向自己名下的房屋开发商进行支付，该款项并非完整地固定在上诉人账户之内，而是经历了多次的混同和支出，并由上诉人拥有支配权，所以不存在代持的问题。陈加祥向上诉人账户转款的行为，目的就是将其从被上诉人处所借的款项交由上诉人使用，至于使用目的仅系陈加祥与上诉人之间夫妻内部的一种安排，基于上诉人实际使用借款的行为，和在此期间上诉人与陈加祥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正确。2、陈加祥向被上诉人借贷，并未说明借款用途，实际用途也由陈加祥自己决定，并且最终的用途也和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陈加祥系于飞创投公司的股东和原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再婚后处理该公司事务的行为，本身也是一种共同经营行为。上诉人作为陈加祥的配偶，对该公司具有潜在的财产收益。所以从这个角度讲，即使处理于飞创投公司债务的款项中有涉案款项，也不能排除上诉人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3、关于上诉人所补充的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逾期的利息按照月息的1‰计算，明显与当前的民间借贷市场交易习惯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程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加祥、叶青偿还程捷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6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陈加祥、叶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加祥与案外人薛玉容于2016年8月11日登记离婚，于2016年8月23日与叶青登记结婚，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9月9日，陈加祥向程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今向程捷先生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该借款于2016年10月8日前归还。”当日，程捷向陈加祥贵州银行账户（账号62×××87）转账1000000元。次日，陈加祥通过该账户向叶青的银行账户分三次分别转账49999元、49999元、300000元，合计399998元。叶青的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6年9月10日至同年9月28日期间，有多笔款项转出及消费的记录，包括转入自己另一银行账户的款项以及通过POS消费而转入贵州星飞洋服饰有限公司、贵州娃娃国婴童服装用品有限公司、三亚亚龙湾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等。2016年10月14日，陈加祥向程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今向程捷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该笔借款于2016年10月31日前归还。”该借条所述的借款发生于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期间，程捷分别于2016年9月25日、9月26日、9月29日、10月14日、10月15日向陈加祥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5）转账2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199960元，合计1599960元。陈加祥该账户显示其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9月29日向叶青银行账户转账180000元、500000元，合计680000元。同年9月29日，叶青该账户显示案外人陈平、方莉萍分别向其转账600000元、400000元；同日，叶青向贵州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管理委员会转账1800000元。另外，叶青的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9月28日叶青分两次向贵州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转款109949元、227605元；自2016年9月29日之后，又频繁向自己另一银行账户转账的记录及数次向贵州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管理委员会转账的记录，以及与陈加祥之间相互转款的记录等。2018年6月10日，陈加祥向程捷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陈加祥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14日向程捷借款共两笔，合计人民币2600000元，该两笔借款于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所有借款。还款计划：1、第一期还款90万元，时间2018年6月30日前；2、第二期还款70万元，时间2018年7月31日前；3、第三期还款100万元，时间2018年10月31日前。如有逾期支付，从借款之日起开始支付利息，按月息1分计息，再逾期每天支付罚息按月息千分之一计算。如产生法律纠纷，双方同意在出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借条出具后，陈加祥仍未如期还款，程捷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时，对于上述借条中“再逾期每天支付罚息按月息千分之一计算”的理解，双方均认可“再逾期”是指该借条中确定的三次还款期限，但对罚息计算标准，程捷认为系按照每天支付千分之一计算作为罚息，即每天支付2600元罚息，陈加祥认为是按月息一分的千分之一计算罚息。另查明，于飞创投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8日，陈加祥在2018年1月19日之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该公司股东。2015年10月23日，于飞创投公司与贵州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一份《花溪大学城知行·创客新天地项目投资合同》；2016年8月8日，花溪大学城管委会向于飞创投公司下达一份《停工通知》；2016年8月10日，于飞创投公司在一份向工程施工的边坡班组退还保证金200万元的《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依程捷的申请对陈加祥、叶青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时，查封有叶青名下的贵州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宇虹万花城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陈加祥向程捷借款事实清楚，有陈加祥出具的借条、程捷向其转账的记录等证据证实，陈加祥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依照借条约定及法律规定，陈加祥应当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关于程捷诉请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1、虽然陈加祥向程捷出具的借条中本金数额合计为2600000元，但根据程捷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于2016年9月9日向陈加祥转账1000000元，于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期间向陈加祥转账1599960元，合计2599960元。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支持程捷诉请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599960元；2、根据2018年6月10日的借条中约定，若陈加祥逾期支付，从借款之日起开始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即按年利率12%计算，据此，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9月9日出借的1000000元自2016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期间出借的1599960元自出借完成之日的2016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同时根据该借条中约定的还款计划，第一、二期合计1600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偿还，第三期1000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对应上述两笔款项出借的数额和时间，一审法院确认1000000元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1599960元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3、关于借条中约定的“再逾期每天支付罚息按月息千分之一计算”的问题，当事人对其理解和解释发生分歧，依照法律规定，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陈加祥认为“是按月息一分的千分之一计算罚息”，其观点显然不符合常理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纳程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罚息的观点，且程捷自认约定的标准过高，自行调整至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计息标准，故一审法院确认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59996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叶青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贷发生在陈加祥、叶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陈加祥借款的数额较大，且其出具借条时叶青未共同签字，但在程捷将出借款项汇入陈加祥银行账户后，陈加祥通过其贵州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在2016年9月29日之前转入叶青同一银行账户款项合计1079998元，叶青收款后，既有向自己另一银行账户转款的行为，也有直接消费的行为，同时亦有向花溪大学城管委会转款的行为以及与陈加祥之间相互转款的行为等。叶青上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表明，其与陈加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相互之间转款频繁、财产混同，而且用途多样，由于叶青在收到陈加祥从程捷处所借款项的转款后，与自己的款项以及从其他来源汇入的款项混同一起并多处支出，已经难以区分其中各方的份额，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叶青关于其将收到陈加祥的款项后全部用于偿付花溪大学城管委会的债务的辩称主张。根据已经查明的陈加祥从程捷处借款后又转款给叶青，叶青其后有将款项转入自己另一银行账户、用于消费、用于转入本院查封的其名下宇虹万花城房屋开发商贵州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转入叶青账户的部分用于了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而叶青对此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加祥通过其贵州银行账户向叶青转账合计399998元，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叶青转账合计680000元，结合已经认定的陈加祥两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各自数额、利息计算标准、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一审法院确认叶青应对涉案借款中的本金1079998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具体利息的计算为：其中以39999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加祥偿还程捷借款本金2599960元及利息（其中以1000000元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5999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叶青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中借款本金1079998元及利息（其中以399998元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程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的1079998元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1079998元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部分，债权人需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中，涉案借款属于陈加祥单方签字的借款，借款数额为2599960元，明显超出了必要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叶青亦明确表示对该债务不认可。因此，对于涉案1079998元中否为共同债务，要考察债权人是否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的意思表示”的情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债权人程捷提供的叶青名下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在2016年9月6日-9月29日期间，叶青使用该账户向另一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消费21476.3元、转入一审法院查封的叶青名下宇虹万花城房屋开发商贵州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37554元，共计409030.3元。而叶青账户在上述期间，除了陈家祥转入的案涉1079998元和案外人转入的100万元外，2016年9月6日叶青账户余额41198.27元、同年9月20日银行贴息204.67元、同年9月23日陈家祥账户转入的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相关的150000元，以及同年9月26日陈家祥账户转入的余额2万元（20万元-18万元），共计211402.94元。叶青账户不足以支付其上述期间消费（409030.3元-211402.94元=197627.36元）。2016年9月29日，叶青该账户显示案外人陈平、方莉萍分别向其转账600000元、400000元；同日，叶青向贵州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管理委员会转账1800000元，叶青当日该帐户余额为82370.64元。庭审中，叶青主张其名下贵州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房屋系案外人赵英借其名购房，并主张其与案外人赵英存在借款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叶青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叶青向该公司的转帐属于其生活支出范围。因此，涉案帐户中上述支付的197627.36元和其支配帐户中的2016年9月29日余额82370.64元，共计279998元，被叶青为生活支付和支配，应认定为其与陈加祥夫妻共同债务。对于1079998元的其他部分及案外人陈平、方莉萍转入的100万元已转入贵州贵安新区花溪大学城管理委员会，债权人程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恰当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借条中约定的“再逾期每天支付罚息按月息千分之一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是按月息一分的千分之一计算罚息”，即罚息为日十万分之一，显然不符合常理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程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罚息的观点，并结合程捷的自认，将罚息调整至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计息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叶青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加祥偿还程捷借款本金2599960元及利息（其中以1000000元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5999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叶青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中借款本金279998元及利息（以279998元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程捷对叶青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五、驳回叶青其他的上诉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970元，由陈家祥负担，由叶青共同负担其中的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叶青负担4520元，由陈家祥负担5000元，由程捷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