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91民初2910号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鲁1091民初2910号原告：李孟，男，汉族，1974年9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告:刘丽洁，女，汉族，1973年8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虎、宋巧歌，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玉兰，女，1931年10月28日，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原告：李文军，男，1932年12月19日，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告：李爱芹，女，汉族，1977年9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涛，1978年10月31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系被告之夫。原告李孟、刘丽洁与被告李爱芹共有纠纷一案，由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孟、刘丽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虎、宋巧歌，被告李爱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姜玉涛到庭参加诉讼。应被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孙玉兰、李文军作为原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孟、刘丽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原告享有母亲杨翠真去世后社保发放的一次性救济费补贴81591.3元的一半计40795.6元；二、判决原告享有父亲李培顺去世社保发放补贴80309.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孟、刘丽洁系被告之兄、嫂。杨翠真于1949年8月23日出生，于2018年6月30日因病去世。李培顺于1952年11月30日出生，于2019年5月7日因病去世。多年来，原告李孟、刘丽洁承担着赡养父母的义务，并且为母亲、父亲参加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纳了个人缴费部分的9.5万元。父母生前亦表自己百年后社会养老保险所得归原告刘丽洁所有，父母去世后，社保向母亲杨翠真农商行账户62×××79发放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返还养老户个人部分、调资补贴共82591.3元，向父亲李培顺农商行户6223191019418487发放丧费、一次性救济费、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补贴81309.11元。原告支付了父母的丧葬费共计2480元，请客费用3150元，之后得知，被告李爱芹不但将母亲、父亲的上述养老金款项领取。经了解父母生前的存款6万元及树款14000元、姜款30000元及领取社保保险等共计140000元(该款项有录音为证)，该部分款项是否遗留，原告均不再主张。由于原告在父母生前出资给父母购买保险，根据母亲及父亲的遗言，母亲的保险理赔原被告各一半，父亲的保险理赔应全部属于原告及妻子刘丽洁所有。所以原告曾多次和被告协商分割上述补贴事项，但被告均断然拒绝。被告的行为不但损害了兄妹感情，还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诸法院，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孙玉兰、李文军系杨翠真、李培顺的父母，请求依法分割杨翠真、李培顺去世后社保部门发放的一次性救济费补贴。李爱芹辩称，本案是被告父母去世之后社保补贴分配纠纷，享有分配权利的仅限于近亲属，原告刘丽洁与死者无亲属关系，无权参与分配，因此其主体不适格。关于被告母亲补贴的问题。该补贴由李培顺生前领取并已经处分，在该款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现在无法进行分割。关于被告父亲的补贴问题，原告需要证据证实该款归其所有的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一、杨翠真去世发放明细，证明杨翠珍死亡后获得一次性救济费、丧葬费以及个人账户继承额共82591.3元。李培顺去世发放明细，证明李培顺死亡后获得的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共计81309.11元。杨翠真银行卡交易明细、李培顺银行卡交易明细、2018年5月28日李孟、李爱芹、刘丽洁录音证据，以上证据证明杨翠真、李培顺死亡后获得的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等款项全部由被告占有。二、乳山市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向杨翠真出具的社保保险基金专用票据及向李培顺出具的社保保险基金专用票据、2015年12月18日刘丽洁交通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12月18日刘丽洁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交行交易明细，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刘丽洁为杨翠真、李培顺承担了参加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全部款项共计18.8856万元，杨翠珍、李培顺二人承诺将来保险理赔后款项归刘丽洁所有，上述保险具有商业保险的性质。杨翠真、李培顺殡葬费的记账凭证以及二人葬礼待客费用发票3150元，以上证据证明杨翠真、李培顺去世后原告承担了送葬大小事宜的操办及全部费用。三、2019年6月5日刘丽洁与陈学礼的电话录音以及李培顺、杨翠珍出具的两份声明，证明杨翠真、李培顺生前委托原告李孟的姨父陈学礼执行遗愿，并多种形式表示，二人去世后因获得的相应款项全部归原告所有。被告对证据一发放明细数额真实性没有异议，杨翠珍的交易明细是李培顺生前自己处理的。对李培顺的交易明细没有异议。对录音证据，认为原告去店里闹，双方就打起来了，那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原告说了什么，就顺着他的话承认了。对证据二两份票据没有意见，对原告交易明细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不予质证。对原告花费的两位老人的殡葬费、招待费不清楚也不质证了。对证据三的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不同意见，因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的纠纷，刘丽洁与陈学礼均不是去世老人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没有权利对该共有物的分割发表意见。对2015年12月14日的声明是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并且二位老人生前没有留下相关意思表示，对另一份声明原件真实性被告无法确认，即便证据是真实的，也存在瑕疵，缺少了落款的时间，上面也有改动的痕迹，这份声明是针对杨翠真去世后相关保险收益的，而杨翠真去世后的相关补贴，李培顺已经取款了，所以不应该对不存在的保险收益进行分割。被告提供以下反驳证据：一、被告2018年6月30日为母亲买殡葬用品的收据1980元，证明该款由被告支出。被告2019年5月7日为父亲买殡葬用品的收据，证明内容与第一份证据一致。二、被告垫付父亲检查的医疗费用票据和刷卡的记录1295.9元，卡号登记人是姜玉涛的姐姐。为被告父亲去诊所拿药的费用14888元、被告为父亲拿药取款的流水、被告为父亲购买癌症保健品费用8516元，证明被告为老人花费的相关费用。三、两份证人证言及村调解员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培顺所欠原告的社保卡已经偿还，其中6万元是借的被告的。四、两份被告和其丈夫姜玉涛的银行取款记录流水，证明2017年2月16日，分别从被告建行账户取款1万元，从被告丈夫账户取款51000元，其中6万元放在村里储蓄员马瑞荣处，后来用于偿还原告。五、马瑞荣出具的一份客户存取款登记薄，证明被告父母生前从村储蓄员处取款2万余元，结合马瑞荣的证明和村调解员的证言，可以证实已经偿还了原告的社保款。因被告父母已经去世，所以银行流水无法打印。六、原告从杨翠真、李培顺银行卡取款记录，两原告从杨翠真银行卡取款17941元，从李培顺银行卡取款28331元。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李培顺所借的原告的交社保卡的费用已经偿还，原告刘丽洁没有权利再参与本案的诉讼。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殡葬用品单据是随处可开，不能证明其实际花费。且该证据不属于殡葬费用，如果属实也是被告作为女儿给其父母亲尽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相关单据也是随意开的收据，且没有病历相佐证，即使存在该医疗费用，也与李培顺的治疗无关联性。证据三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性无法核对真假，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证据四、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及证据的真假。经质证，本院对原告及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的关联性需综合证据的相互关系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孟、刘丽洁系被告之兄、嫂，原告孙玉兰、李文军系杨翠真、李培顺的父、母，除刘丽洁外，原告与被告均系杨翠真、李培顺的法定继承人。2015年2月18日。杨翠真、李培顺在乳山市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各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94428元整，上述费用均通过原告李孟、刘丽洁的账户转至乳山市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2015年12月14日，李培顺和杨翠真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如下：我李培顺同意:儿媳刘丽洁出钱9.5万元，给本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保险所得利益归刘丽洁所有，任何人无权过问。杨翠真同意:儿媳刘丽洁出钱9.5万元，给李培顺缴社会养老保险，保险所得利益归刘丽洁所有，任何人无权过问。杨翠真、李培顺两人在声明上签字捺印。后李培顺和杨翠真又出具声明一份，内容如下;本人杨翠真要交社会养老保险，跟儿子李孟、闺女李琴各借贰万元，身故后，保险所得利益归儿子、闺女平分，收益卡（工资卡）先交由儿媳保管至领够本金加收益然后交还，签名：杨翠真。本人李培顺同意;杨翠真交养老保险方式，杨翠真身故后，保险收益归儿子、闺女平分，签名：李培顺。乳山市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之后每月以工资形式将保险金发放至杨翠真、李培顺的银行账户内。杨翠真于于2018年6月30日因病去世。李培顺于2019年5月7日因病去世。2018年7月20日乳山市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向杨翠真在乳山市农商银行开立的62×××79账户发放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56734.2元、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24293.1元、2018年调资564元，合计82591.3元，2019年5月24日向李培顺在乳山市农商银行开立6223191019418487账户发放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56734.2元、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23574.91元，合计81309.11元。2018年9月11日，被告从杨翠真上述账户转出80000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丈夫姜玉涛从李培顺上述账户转出86615.31元至本人名下，余额清零。被告李爱芹认可上述款项由自己掌握，但在原告李孟、刘丽洁向其索要时，被告拒绝。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另查明，2019年6月5日，原告刘丽洁与李孟、李爱芹的姨父陈学礼电话录音记录显示，陈学礼：你妈这个保险钱，她自个儿拿六万，对不对？刘丽洁：对。陈学礼：你拿的一万五，你爸买的保险钱，是不是你拿的？刘丽洁：对，我自己拿的。陈学礼：你婆婆告诉我说，你爸的钱是你拿的，等着以后这个钱是给你们的。这个事儿她告诉我了，这个钱是一定要给你们的。这样一弄，你们吃老多亏了，就是上法院打官司，她也赢不了。我告诉你，你二叔他知道这些事儿。我再透个风给你，你公爹死之前说了这句话了。就是这个钱，给你们的，他都知道。本院认为，本案系李培顺。杨翠真死亡以后发放的社保款项分割产生的纠纷，庭审的焦点为：一、共有人如何确定及原告刘丽洁是否有权主张李培顺、杨翠真死亡以后的社保款项；二、李培顺、杨翠真的社保款项应如何分割。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丧葬费是公民死亡后才给付的，不是基于公民死亡前的民事行为取得，因此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一次性救济费，是公民死亡以后，社保部门给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的人员供养的直系亲属的费用，也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经济扶助。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是基于投保人死亡前缴纳保险费后按比例退回至个人账户的余额，依照《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个人账户具有强制储蓄性质，应属个人所有，继承额按规定一次性支付给亡者生前指定的受益人或法定继承人。死亡前的调资自然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法由法定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关于共有人如何确定及原告刘丽洁是否有权主张李培顺。杨翠真死亡以后发放的社保款项的问题。李培顺。杨翠真购买的是农村养老保险，其死亡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原告李孟、孙玉兰、李文军和被告李爱芹，刘丽洁作为儿媳妇，并不属于法定继承人，法律亦无保险出资人即必然享有权利的规定。但李培顺、杨翠真生前声明将二人身故后的保险利益做了明确指定。虽然该声明中的一份原件已灭失，被告提供了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但该复印件内容于另外一张原件的意思表示没有矛盾，符合李培顺的保险费通过刘丽洁的账户缴纳至社保部门，从而由李培顺、杨翠真共同指定刘丽洁为保险利益受益者的正常社会情理，且于原、被告之姨夫陈学礼的电话录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可认定李培顺、杨翠真生前的声明真实有效。按照声明指定的内容，刘丽洁享有李培顺身故后的保险利益，杨翠真身故后的保险利益由儿子、闺女平分。故刘丽洁依法享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但仅限于主张李培顺的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关于李培顺、杨翠真的社保款项应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李培顺、杨翠真死亡后，社保部门依照规定发放的款项包括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和调资，共计163900.41元。除李培顺身故后的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外，杨翠真身故后的部分按声明由原告李孟与被告李爱芹平分。李孟与李爱芹对李培顺、杨翠真的丧葬均尽了义务，丧葬费理应由其二人平均分割。考虑原告李孟、孙玉兰、李文军和被告李爱芹均系李培顺、杨翠真的法定继承人，且李培顺生前与他人对孙玉兰、李文军有共同赡养义务，结合杨翠真、李培顺死亡的先后顺序及与死者生前的生活紧密程度，本院认为，杨翠真的一次性救济费和2018年调资由李培顺、李孟、李爱芹三人分割，李培顺分得50%，李孟、李爱芹各分得25%。李培顺去世后的一次性救济费及继承杨翠真的份额由原告李孟、孙玉兰、李文军和被告李爱芹平均分割。综上，李培顺、杨翠真的社保发放款项中，原告李孟和被告李爱芹各分得48816.925元，原告刘丽洁分得李培顺身故后的返还养老户个人部分23574.91元，原告孙玉兰、李文军各分得21345.825元。现李培顺、杨翠真的社保款项由被告掌控支配，被告辩称李培顺生前将杨翠真的社保款项赠与自己购买房产，但未举证证实，且于李培顺、杨翠真生前的声明相悖，亦侵犯了其他权利人的利益，故本院不予采纳。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他人财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故被告应按上述确定的份额承担向各原告返还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孟和被告李爱芹各分得李培顺、杨翠真社保发放款项中的48816.925元，原告刘丽洁分得李培顺身故后返还养老账户个人部分23574.91元，原告孙玉兰、李文军各分得李培顺、杨翠真社保发放款项中的21345.825元；二、被告李爱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孟、刘丽洁、孙玉兰、李文军应分得的上述各项款项。案件受理费1402元，由原告李孟负担350.5元，原告刘丽洁负担241元，原告孙玉兰、李文军各负担230元，被告李爱芹负担350.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