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99169869X，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49号1号楼。负责人：程延龙，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春，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杰，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度喜洋，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凤，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与被上诉人度喜洋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春，被上诉人度喜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度喜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某不符合被保险人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是被保险人没有依据。度喜洋驾驶的车辆系救护车，属营运车辆，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非营运车辆，且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某已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受到严重伤害，不属于健康人。二、一审判决认为度喜洋受让取得保险金请求权错误。没有证据显示王某的继承人作出了让与保险金请求权的声明。三、度喜洋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一审判决向度喜洋支付保险金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未追加王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五、一审对保险金数额的认定、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判断、保险金的计算均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1、事故发生时车上5人全部受伤，连带被保险人意外医疗保险金累计不应超过10万元，王某的意外医疗保险金额应为2万元，一审认定为4万元错误。2、本案中，王某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才是导致王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近因原则，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3、本案中王某的意外身故保险金定额为12万元，如果认为王某的事故属于保险事故，按照不超过50%的比例给付保险金，应当是6万元以下。4、本案的医疗费已由他人全部垫付，且通过其他诉讼再次获得了部分医疗费赔偿，无需再给付意外医疗费保险金。度喜洋辩称，一、王某是连带被保险人，保险合同对连带被保险人是否健康没有作出约定，也无法作出约定，医院不是盈利性组织，救护车也不是营运车辆，被上诉人已赔付王某家属死亡赔偿金和相应医疗费，一审已提交相应协议。二、意外险不存在双倍赔付的问题。三、在本案事故中仅有郭丽和王某家属提出了赔偿，一审医疗费不超出相应的保险份额。四、只要坐在车上乘客都应有获得保险金请求权。度喜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向度喜洋支付王某意外事故死亡保险金12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34,868.3元，共计154,868.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11时冯玉持C1证驾驶豫Ｒ×××××小型轿车在别公路与西峡县迎宾大道交叉口与度喜洋持C1证驾驶的豫西协和医院豫Ｒ×××××小型专用客车往豫西协和医院运送在丹水镇三里庙村路段发生事故受伤的王某、杨浩然发生碰撞，造成度喜洋驾驶的小型专用客车侧翻，郭丽摔出车外，度喜洋、赵子墩、郭丽、王某、杨浩然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发生后经西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玉、度喜洋分别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对道路动态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赵子墩、郭丽、王某、杨浩然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王某住进豫西协和医院，经抢救治疗无效后于2018年3月13日颅脑损伤死亡出院，支付医疗费34,868.3元及门诊票据计款：444.03元，合计35,312.33元。死者王某家属与豫西协和医院于2018年3月19日就王某乘车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一次性赔偿150,000元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乙方（豫西协和医院）自愿一次性赔付甲方（王某亲属）150,000元，甲乙双方都予以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该协议签订履行后，甲方不再追究乙方的任何民事责任，该协议是甲方与乙方就王某死亡的最终赔偿协议，甲乙双方就此交通事故永无纠纷。协议签订当日王某家属出具收到条“今收到李均富交通事故赔偿款150,000元”。该协议乙方代理人李均富证实，该协议赔偿款150,000元为度喜洋实际出资支付，李均富只是代表医院经办此事，另度喜洋支付王某住院期间医疗费34,868.3元，共计184,868.3元。王某亲属在收到该赔偿款后也出具声明，涉及被告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支付王某继承人的保险金请求权同意由原告度喜洋主张行使。度喜洋于2017年12月13日在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投保百万自驾卡（电子）保险一份，其中约定：主被保险人在驾驶7座（含）以下非营运车辆（但不包括商业运营车辆、摩托车、非机动车、农用运输车、客货两用车、货车、全挂、半挂汽车、专项作业车、三轮汽车、拖拉机、电瓶车）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人或车上连带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或伤残时，总给付金额最高为100万元，其中主被保险人给付金额最高为40万元，连带被保险人平均分摊给付主被保险人之后的剩余保额，但连带被保险人每人给付金额最高为12万元，主被保险人及连带被保险人给付金额累计不超100万元；主被保险人在驾驶7座（含）以下非营运车辆（但不包括商业运营车辆、摩托车、非机动车、农用运输车、客货两用车、货车、全挂、半挂汽车、专项作业车、三轮汽车、拖拉机、电瓶车）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并在医院进行治疗，按意外事故发生时车上实际遭受意外伤害的人数核算，所有遭受意外伤害的被保险人平均分配保额，主被保险人和连带被保险人给付金额累计不超过10万元，单个被保险人给付金额累计不超过4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止。约定投保对象：本保险投保人为18-65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7座以下非营运车辆驾驶员；主被保险人为投保人本人，连带被保险人为主被保险人在驾驶上述车辆时的车上乘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有关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额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保险金额及赔偿或者给付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之规定，度喜洋在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为自己投保了百万自驾卡（电子）保险一份，保险合同关系成立。2018年3月9日，度喜洋驾驶豫Ｒ×××××小型专用客车在运送因交通事故受伤的王某去豫西协和医院途中再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某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符合度喜洋投保百万自驾卡（电子）保险中关于投保对象的约定，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辩称王某在乘坐度喜洋驾驶的豫Ｒ×××××小型专用客车时已经受伤，身体不××不符合承保条件，与双方合同的有关投保对象的约定不符，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度喜洋作为投保人，已经向连带被保险人王某的亲属实际支付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其已经取得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主张保险金的赔偿请求权，度喜洋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保险金赔付数额，度喜洋与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连带被保险人每人给付身故赔偿金额最高为12万元，发生意外事故并在医院进行治疗，单个被保险人给付医疗费金额累计不超过4万元，故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辩称给付保险人医疗费限额为20,000元不予采信；关于如何确定王某发生的两次交通事故对其死亡后果的参与度及如何确定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赔付保险金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本案中，度喜洋驾驶车辆运送伤者王某时，王某已经因交通事故受伤，再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某二次受伤，后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因王某已经死亡且土葬，也没有进行鉴定的条件，现无法确定两次交通事故对其死亡结果的参与度，根据以上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酌定两次交通事故对王某死亡后果的参与度分别为50％较为公平合理，原告主张王某死亡赔偿金为254,383.6元，丧葬费22,960元，共计277,343.6元，该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应对该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0％赔付责任，即138,671.8元，该数额已经超过保险金限额120,000元，故原告主张120,000元予以支持。另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应在意外伤害医疗费限额内支付17,434.15元（34868.3×50％），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共计应支付度喜洋保险金137,434.15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度喜洋137,434.15元。二、驳回度喜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7元，原告度喜洋承担397元，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某是否符合被保险人条件问题，王某乘坐的度喜洋驾驶的救护车是特种专用车辆，属于医疗公务用车，不属于营运车辆，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度喜洋驾驶的救护车属营运车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某系涉案车辆的乘坐人，符合度喜洋在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投保的百万自驾卡（电子）保险约定的被保险人条件，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上诉称王某不是健康人、不符合被保险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度喜洋是否受让取得了保险金请求权问题，一审庭审中度喜洋出具的与王某被继承人签订的协议书、王某被继承人的声明书，明确显示王某的被继承人在获得度喜洋的赔偿后将保险金请求权让与给度喜洋，故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度喜洋未取得保险金请求权及应当追加王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认定的保险金数额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平均分配保额，主被保险人和连带被保险人给付金额累计不超过10万元，单个被保险人给付金额累计不超过4万元，本次保险事故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给付主被保险人和连带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累计并未超过10万元，故其上诉称一审认定王某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限额为4万元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王某的伤害是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在无法查明两次交通事故对伤害结果参与程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50%的比例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因按50%的参与比例计算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已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12万元的赔偿限额，一审按照12万元计算意外伤害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6万元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元，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