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铁飞，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洪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玉录，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辽宁省绥中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婧骁，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宗奇，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汉族，大专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双莹，女，1986年7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封九莉，女，1987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驰，男，1988年8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耿志超，男，1984年4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汉族，大学本科，商业、服务业人员，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闫海涛，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德惠市，汉族，中专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吉林省德惠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朱大庆，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汉族，专科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辽宁省绥中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铁飞、阚玉录、林宗奇、刘双莹、封九莉、张驰、耿志超、闫海涛、朱大庆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浙1127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铁飞、阚玉录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被告人闫铁飞伙同朱某1（在逃）成立沈阳腾峰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峰公司），公司设技术部、广告部、策划部、商务部、财务部、人事部等部门，招募林宗奇、封九莉等四十余人为公司员工，为“白羊”“千禧”“蚂蚁”网络赌博平台提供源代码修改技术、提供充值提现通道接口、进行广告推广、提供第四方支付方式等方式渔利。2018年12月，被告人闫铁飞伙同朱某1组织阚玉录负责开发运营“豪博”网络赌博平台从中抽头渔利。2018年8月至案发，共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800余万元，其中包括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4日“豪博”赌博棋牌游戏平台营收5226013.18元，“豪博”赌博棋牌游戏平台营收中的20％归腾峰公司所有，80％分发给各代理人。 被告人阚玉录并为腾峰公司办理黑卡供资金流转，自2018年12月初起，阚玉录开始负责“豪博”娱乐平台这一网络赌博平台管理，包括运营、维护、推广、第四方支付平台的寻找对接等运营。被告人林宗奇为腾峰公司技术部技术主管、封九莉为技术部副主管，负责修改“途游”棋牌游戏源代码制作了“豪博”“蚂蚁”等赌博棋牌游戏平台，以及修改棋牌游戏平台日常出现BUG、游戏提现比例、游戏客户端界面等技术性工作。被告人刘双莹系腾峰公司广告部主管、闫海涛为副主管，广告部负责通过在360、百度、搜狗等网络平台推广“摩登”（后更名为“白羊”）“无极”等赌博棋牌游戏平台广告吸引赌博人员参与棋牌游戏赌博。被告人张某1系腾峰公司产品经理，负责将游戏问题反馈给技术部及公司新游戏的策划测试。被告人耿志超系腾峰公司商务部经理，在公司内主要负责“游戏”平台的支付接口申请，该项工作目标为给游戏对接支付接口做线上充值提现使用，并抽取点位。被告人朱大庆系腾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在公司商务部工作，前期负责“白羊”“豪博”“千禧”等平台的支付接口申请，为给游戏对接支付接口做线上充值提现使用。后期负责记录公司的收入支出账目。 现查明，被告人闫铁飞个人违法所得400万元，被告人林宗奇个人违法所得212952元，被告人刘双莹个人违法所得128597元，被告人封九莉个人违法所得127103元，被告人张驰个人违法所得88562元，被告人耿志超个人违法所得72431元，被告人闫海涛个人违法所得48000元，被告人朱大庆个人违法所得38312元。 另，被告人林宗奇、刘双莹、封九莉、张驰、耿志超、闫海涛、朱大庆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决定书，前科劣迹查询记录，关于指定管辖的批复，函，微信截图，腾峰公司企业信息，银行流水明细，情况说明，证人刘某、孙某1、李某1、赵某、冯某、邹某、孙某2、李某2、杨某1、吴某、王某、魏某1、孟某、高某1、魏某2、郭某1、郭某2、高某2、官文飞、钱某的证言，同案犯田伟、何某、韩某、田某、梁某、许某、于某、牛犇、李某3、姚某、郭某3、张某2、胡某、袁某、阎某、张某3、杨某2、张某4、孙某3、孙某2、李某2、宋某、徐某、李某4、李某5、孔繁星、盛某的证言，被告人闫铁飞、阚玉录、林宗奇、刘双莹、封九莉、张驰、耿志超、闫海涛、朱大庆的供述与辩解，景某（网）勘[2019]010号、321号、322号、323号、324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景某（网）勘[2019]030-045号、080号、92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铁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二、被告人阚玉录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林宗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刘双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封九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张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七、被告人耿志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闫海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朱大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被告人刘双莹、封九莉、张驰、耿志超、闫海涛、朱大庆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朱大庆被冻结的存款中262000元系平台抽头渔利，依法予以没收；十一、被告人闫铁飞（包括其配偶李某1名下）、阚玉录、林宗奇被扣押、冻结、查封的所有个人财物（详见附件清单），予以没收，以执行时实际价值折抵相应的违法所得及罚金，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述款项均上缴国库；十二、扣押的闫海涛钱包一只、港澳、台湾通行证各1张、身份证1张、社保卡1张、现金1200元，发还被告人闫海涛，查封的闫海涛名下不动产，解除查封。被告人朱大庆被冻结的存款没收262000元后的剩余款项，解除冻结；十三、本案各被告人其他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处理。 被告人闫铁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以案涉黑卡的流水金额来认定腾峰公司非法获利为3800万元证据不足。黑卡流水金额不等于腾峰公司的非法获利金额。2.原判认定闫铁飞个人违法所得400万元证据不足。3.原判对闫铁飞全部财产没收不当，不应当对其妻子李某1的份额予以没收。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没收财产有误，请求予以改判。 被告人阚玉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阚玉录并非“豪博”娱乐平台负责人，原判认定错误。阚玉录听命于朱某1，仅仅负责维护平台。每月工资5000元且未实际支付，不参与公司的分红。2.阚玉录为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阚玉录刚工作几个月，没有盈利，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减少罚金。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涉8张黑卡转入的3800余万元款项为腾峰公司非法获利金额，可以确定闫铁飞获利400万元，能够认定阚玉录是“豪博”平台负责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判没收的闫铁飞（包括李某1名下）房子、车辆和本案犯罪有关，该上诉理由成立。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1.房屋电子登记（簿）查询证明、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李某1名下二处房产分别为2017年4月14日、2016年1月15日进行不动产登记，陆虎汽车于2017年1月22日登记在闫铁飞名下。2.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远程勘察数据统计说明，证明“白羊”“蚂蚁”“千禧”“豪博”四个平台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3日总营利为4079.5355万元。经过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被告人闫铁飞、阚玉录、耿志超、朱大庆、同案犯盛某等人的供述、手机提取数据中的手机备忘录、微信聊天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腾峰公司使用的户名为朱某2（尾号为2427）、户名为于会强（尾号为3842）、户名为李强（尾号为4266）、户名为耿志超（尾号为2295）、户名为辛佳航（尾号为3740）、户名为杜营宝（尾号为1827）、户名为张某5（尾号为8475）、户名为马平（尾号为3540）的银行卡，经过层层洗钱后，接受从各赌博平台提取的非法获利和发放广告的非法获利，并用于腾峰公司各项开支。用于兑换赌客充值、提现的银行卡与上述8张银行卡并无重合。原判认定的8张银行卡转入额3800余万元为腾峰公司的非法获利并无不当。被告人闫铁飞及辩护人对腾峰公司非法获利数额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2.综合被告人闫铁飞、闫海涛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扣押清单等，原判认定闫铁飞个人违法所得400万元并无不当。被告人闫铁飞及辩护人对闫铁飞个人违法所得数额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3.被告人闫铁飞、阚玉录、林宗奇、张某1、同案犯盛某的供述均证实阚玉录对“豪博”平台有主要管理责任，原判认定阚玉录是“豪博”平台负责人正确。被告人阚玉录及辩护人提出阚玉录不是“豪博”平台负责人的理由，不予采纳。4.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中系犯罪前购买且属于李某1合法所有的份额不应予以没收，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铁飞、阚玉录、林宗奇、刘双莹、封九莉、张驰、耿志超、闫海涛、朱大庆为“白羊”“千禧”“蚂蚁”网络赌博平台提供源代码修改技术、提供充值提现通道接口、进行广告推广、提供第四方支付方式等方式渔利，运营“豪博”网络赌博平台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均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铁飞系主犯；被告人阚玉录、林宗奇、刘双莹、封九莉、张驰、耿志超、闫海涛、朱大庆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闫铁飞、阚玉录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双莹、封九莉、张驰、耿志超、闫海涛、朱大庆由其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林宗奇、刘双莹、封九莉、张驰、耿志超、闫海涛、朱大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部分财产处置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闫铁飞、阚玉录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阚玉录的上诉； 二、撤销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7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第十一项（含处置清单第一项），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对被告人闫铁飞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200440元、外币19张（千元面值18张、五百元面值1张）、美元外币4张（百元面值3张、二十元面值1张）、闫铁飞、李某1银行卡内冻结的所有款项，予以没收；对扣押在闫铁飞处的陆虎汽车1辆及钥匙、扣押在闫海涛处的李某1名下车牌号为吉Ａ×××××的宝马汽车1辆及钥匙、查封的李某1名下三处不动产中属于被告人闫铁飞的部分，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阚玉录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3630元、阚玉录银行卡冻结的所有款项，对被告人林宗奇处扣押的黑色皮包1只、现金人民币100元、林宗奇银行卡内冻结的所有款项，均予以没收。前述没收的财物执行时以实际价值折抵相应的违法所得及罚金。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责令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