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守根，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飞，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辉，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生，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述勇，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9号中孚紫东苑1号楼12层A座。法定代表人：卜东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邦，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天目山路358号。法定代表人：崔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莲，浙江赐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忆杭，浙江赐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守根因与被上诉人李连生、赵述勇、河南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劳务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7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守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向李连生支付工程款责任划分错误。1.陈守根与赵述勇系合伙关系，对李连生工程款支付责任的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鉴于赵述勇退出合作施工，且相关决算均是原告与陈守根进行，各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赵述勇自该工程获益，故赵述勇不承担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陈守根与赵述勇的合伙关系一直存在，赵述勇没有退出合伙，没有放弃砌墙20元/立方的提成，赵述勇只是前期参与管理工作，后期不再参与管理工作。对该工程，不仅赵述勇没有获益，陈守根也没有获益，已经结算的工程款1782900元是陈守根与李连生共同在建筑劳务公司签字，建筑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都给李连生及其带领的工人，陈守根没有任何获益。若赵述勇不承担责任，则陈守根也不应承担责任。2.建筑劳务公司应对李连生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陈守根与建筑劳务公司签订有《砌体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合同》。现已完成的工程量为二次结构砌体工程8139.21立方，二次结构混凝土918立方，该数据是建筑劳务公司在2018年9月份陈守根、李连生向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办事处劳动保障服务中心举报建筑劳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时出具的，根据合同约定的砌体工程单价210元/立方，砼工程单价900元/立方，总工程款为2535434元，已结工程款1782900元，尚欠752534元。建筑劳务公司拖欠的工程款足以支付李连生剩余的工程款327849.8元，并且已结算的工程款1782900元都由李连生收取，陈守根并没有获益，因此李连生的工程款应由建筑劳务公司支付，不应由陈守根承担。3.浙江一建作为本案工程承建方，将本案工程分包给建筑劳务公司，其应对本案的工程款在未向建筑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浙江一建只在原审中口头陈述不欠付工程款，但并未对自己的陈述提供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应对李连生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李连生辩称：第一，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款，陈守根给李连生出具了证明，证明欠李连生工程款的事实及其他情况客观存在。条据真实有效，该证据应依法予以采信。第二，关于陈守根与赵述勇退伙或不退伙，与李连生没有关联，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内部问题，但目前欠李连生工程款是事实，如果赵述勇退伙成立也不影响陈守根支付李连生工程款。第三，如果建筑劳务公司欠陈守根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应在剩余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清偿完毕当然应由陈守根承担支付责任。第四，需要说明的是，原来李连生及工人领取工程款均在条据上征得了陈守根的同意，如果陈守根不同意，李连生及其工人也领不到任何工程款。第五，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应从李连生诉讼标的中减去与陈守根共同确认的将户名蒋福民木工款7.2万元属于错误。这个条据在陈守根给李连生出具结算证明之前；整个工程木工款共计19万元；7.2万元木工款在19万木工款中已经包含，所以说这7.2万元不应当从诉讼标的之内予以减去。本案李连生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327849.8元加7.2万元，合计399849.8元。综上，请求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赵述勇辩称：前期是赵述勇和陈守根是合伙关系，拿第一笔工程款以后赵述勇就没有再参与了，李连生和陈守根向浙江一建要钱的时候赵述勇不清楚，包括后期陈守根给李连生打的条据赵述勇也不清楚，赵述勇与本案无关。建筑劳务公司辩称：第一，陈守根和建筑劳务公司在一审法院调查时已经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的劳务部分或全部不得分包或转包。第二，一审中李连生所诉没有提供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李连生和建筑劳务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第三，因建筑劳务公司和李连生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所以对一审判决让陈守根承担李连生的劳务欠款也不应该由建筑劳务公司承担。第四，一审法院判决建筑劳务公司不承担李连生的诉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浙江一建辩称：从事实方面讲，浙江一建已经按照与建筑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及时付清了各项进度款。一审庭审中建筑劳务公司也是承认的，不需要浙江一建举证，因为工程现在没有结束，有些款项没有到结算的期限，所以没付，但是该付的进度款都付了，所以陈守根称浙江一建没有举证是欠缺事实依据的。从法律依据方面讲，欠的工程款是属于李连生和陈守根之间的法律关系，合同也是他们之间签订的，本案当中浙江一建只是把部分工程关于劳务这一块转包给建筑劳务公司，这个转包是合法的。对于陈守根和李连生之间的合同，浙江一建并不知情，也不认可。该合同对浙江一建没有任何约束力，所以陈守根欠李连生工程款，让浙江一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浙江一建已经付清了建筑劳务公司的进度款，请求二审驳回陈守根对浙江一建的诉讼请求。对李连生、赵述勇、建筑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浙江一建亦同意。李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2534元及逾期利息；二、第三人浙江一建、建筑劳务公司在欠付被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一建将涉案金融智谷项目工程劳务部分分包建筑劳务公司。被告赵述勇称经其介绍，陈守根与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找的原告签订合同，最先与陈守根合作施工，后自己退出，对之后结算情况不清楚；被告陈守根称施工前期与赵述勇有合作关系，后期未明确是继续合作还是合伙。2018年4月6日，第三人建筑劳务公司与被告陈守根签订砌体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郑东新区金融智谷项目主体B标，工程地点为龙湖中环南路北、鑫睿路南、龙翔四街东、龙翔五街西，承包方式为劳务计量承包，单价包干。包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不得转包，再分包）。承包范围为本工程B1-B6号楼及地下室施工图及施工过程中所有设计变更、联系单中的砌体及粉刷工程（暂定为B2-B3地下室、主楼砌体及粉刷）。工程量以有效施工图、设计变更、设计文件为准。砌体工程综合费用立方计算，综合单价每立方米210元（砌体工程、砼工程、粉刷工程如现场具备现场搅拌条件，已综合考虑）粉刷工程综合费用平方计算，内墙综合单价每平方16元；外墙综合单价每平方30元（包含打底和面层）。2018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赵述勇签订砌体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郑东新区金融智谷项目B标，工程地点为龙湖中环南路北、鑫睿路南、龙翔四街东、龙翔五街西；承包方式为劳务计量承包，单价包干；包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不得转包，再分包）；承包范围为本工程B1-B6号楼及地下室施工图及施工过程中所有设计变更、联系单中的砌体及粉刷工程（暂定为）；工程量以有效施工图、设计变更、设计文件为准；砌体工程综合单价费用立方计算，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90元（砌体工程、砼工程）；砼工程综合费用立方计算，综合单价每立方米900元（包含模板的支拆钢筋安装、植筋等费用）。原告提交2019年1月25日陈守根出具的证明，显示涉案金融智谷项目二次结构砌体工程完成量8134.21立方（8134.21×210），二次结构混凝土918立方（918×900），总工程款2535434元，已结工程款1782900元，拖欠工程款752534元。原告诉状自认应扣除木工结算工资19万元以及砌墙提成20元／立方米。被告陈守根、赵述勇确认砌体按20元／立方米提成，混凝土不提成。2018年9月12日，原告李连生与被告陈守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显示蒋福民木工砼总合计36600元，变更合计23400元，管理费1.2万元，下欠7.2万元，活干完付清。原告称2018年中秋节与其找的木工承包人刘海峰进行了结算，结算款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陈守根自被告建筑劳务公司处承包工程劳务施工，被告赵述勇又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因陈守根与赵述勇系前期施工合作关系，故劳务分包合同效力及于陈守根，陈守根承担付款责任。鉴于赵述勇退出合作施工，且相关决算均是原告与陈守根进行，各方也无其他证据表明赵述勇自该工程获益，故赵述勇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被告陈守根出具的证明显示拖欠工程款752534元，该院予以确认，扣除原告自认的刘海峰木工款19万元以及陈守根砌体提成8134.21×20=162684.2元，剩余399849.8元。对于原告与陈守根共同确认的蒋福民木工款7.2万元，因与上述刘海峰19万元木工款承包主体不同，且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两者施工内容重合或相互一致，故该费用应予扣除，现陈守根应付工程款327849.8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被告陈守根出具的证明显示结算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故该院酌定利息以32784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守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连生支付工程款327849.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9元，由被告陈守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陈守根从建筑劳务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劳务施工，赵述勇又与李连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陈守根与赵述勇前期系施工合作关系，赵述勇与李连生签订合同的效力及于陈守根。李连生施工后，陈守根出具证明，确认李连生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对欠付李连生的工程款，陈守根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并无不当，陈守根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关于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守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8元，由陈守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涛审判员王燕燕审判员谢宏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柴      涵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