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星，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欣梦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城前西路1189号东方圣都副食商城45排30号。法定代表人：张艳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井江，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清，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凤星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欣梦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梦莎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凤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欣梦莎公司、天猫公司赔偿于凤星6868元；2.欣梦莎公司、天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食品采用GB/T23787-2009作为产品标准，并明确标注在涉案产品外包装，是该公司主动采用该国家标准并向相关消费者予以承诺，涉案产品应符合该食品安全标准并强制执行，所以于凤星才购买。欣梦莎公司作为持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者，必须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所要求的食品安全知识、技术专业人员及相应的制度，确保所经营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欣梦莎公司专业人员完全可以通过肉眼检查标签发现产品不符合标准，但该公司却依然进行销售，应视为其明知。一审查明涉案食品脂肪含量高于其执行标准GB/T23787-2009《非油炸水果、蔬菜脆片》4.3规定产品理化指标规定的上限。所以涉案食品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且不具备应有的质量要求，而不是标签瑕疵、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赔偿的豁免条款。欣梦莎公司未尽到法定举证责任，所以涉案食品不是标签瑕疵，而是理化指标不合格、属于质量不合格，涉案食品脂肪含量严重高于执行标准规定，属于影响食品安全的内容，会导致食用者过量摄入较高的脂肪和能量造成部分营养过剩，引发各种慢性病，如脂肪肝、高血脂、肥胖等疾病，足以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潜在危害。食品中脂肪含量有高有低，对于肥胖、脂肪肝等消费者应选取低脂肪食品以免加重病情，对于脂肪的摄入恰恰应采取限制而不是选取高脂肪食品食用。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欣梦莎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但对一审判决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相应标准的认定欣梦莎公司不认可，涉案商品本身包含两种食品，一种是VF脆片，适用QB2076标准，另外一种是冻干脆片，适用GB/T23787标准。现在VF脆片适用的标准我国没有明确规定，于凤星依据的标准是冻干脆片的，要求脂肪含量不高于5%。而两种果蔬综合测定的脂肪含量是17.5克，于凤星没有证据证明冻干脆片超过了5%。另外，于凤星本人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正常消费者，其购买商品是为了盈利。欣梦莎公司作为经营者并没有欺诈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天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猫公司已经履行了平台义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猫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凤星的上诉请求。于凤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梦莎公司赔偿6868元，并支付误工费2000元和差旅费500元；2.判令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于凤星使用“伊人东方”账号在“尚山下香”店铺购买30包综合果蔬干混合装，共支付701.8元，其中运费15元。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载明：食品名称为综合果蔬脆，品牌为尚山下香，配料表包括VF脆片（秋葵，香菇、南瓜、胡萝卜、紫薯、红薯、青刀豆、植物油、麦芽糖、食用盐）冻干脆片（草莓、香蕉）；产品标准代号为QB2076、GB/T23787，生产商为山东中合果蔬食品有限公司，净含量为90克；脂肪含量为17.5克/100克。一审庭审中，于凤星和欣梦莎公司均认可欣梦莎公司已向于凤星退款702元。于凤星称涉案商品为一个整体，涉案商品中的两种脆片应同时适用QB2076、GB/T23787这两个标准；欣梦莎公司称QB2076适用于VF脆片，GB/T23787适用于冻干脆片。欣梦莎公司为证明涉案商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向法庭提交涉案商品生产商山东中合果蔬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说明》，载明：90克装尚山下香品牌综合果蔬脆产品中包含VF脆片和冻干脆片两类，分别执行标准QB2076、GB/T23787，产品标示的营养成分表为两类脆片总营养成分表，脂肪含量为两类脆片总脂肪含量，不需要小于5%。一审另查，GB/T23787，即《GB/T23787-2009非油炸水果、蔬菜脆片》,其中载明脂肪/%应小于等于5.0。一审又查，QB2076，即《QB/T2076-1995水果蔬菜脆片》。一审法院认为，于凤星从欣梦莎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成立事实上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涉案商品为综合果蔬干，根据其配料表可知，涉案商品包括VF脆片和冻干脆片两种，但商品既未区分两种脆片并分别标注其脂肪含量，亦未明确营养成分表中脂肪含量的测算及标注依据，商品上仅标注脂肪含量为17.5克/100克，此种标注情况会对消费者判断VF脆片和冻干脆片的脂肪含量产生误导。欣梦莎公司仅提交商品生产商出具的说明，其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脂肪含量符合《GB/T23787-2009非油炸水果、蔬菜脆片》的规定，于凤星有权据此主张退款。欣梦莎公司已向于凤星退还全部货款，该院对此不持异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商品为一般大众食品，标注的脂肪含量属于大多数食品均具有的营养成分，不具有特殊的营养价值、保健价值，也不是特定群体进行营养摄入和功能性辅助作用的食品来源，不影响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的安全食用，不能仅因商品脂肪含量超过其适用的执行标准中载明的脂肪含量上限而认定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故于凤星主张十倍赔偿686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于凤星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发生，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猫公司的平台责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天猫公司审查了欣梦莎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信息，已尽到了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应尽的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以及信息披露义务，于凤星要求天猫公司承担退款并赔偿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凤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于凤星向本院提交一份家人的脂肪肝体检报告，证明过多的摄入脂肪对人体有潜在危害，脂肪超标是有害的。欣梦莎公司认为该份报告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天猫公司亦不认可该份报告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报告所述过量摄入脂肪对人体有害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产品关于脂肪含量标注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相关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材料不予采纳。欣梦莎公司、天猫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凤星从欣梦莎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欣梦莎公司收取货款，双方成立事实上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欣梦莎公司、天猫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产品脂肪含量标注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于凤星上诉主张涉案食品脂肪含量高于其执行标准GB/T23787-2009《非油炸水果、蔬菜脆片》4.3规定产品理化指标规定的上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针对涉案商品脂肪含量的标注问题，首先，涉案商品为综合果蔬干，包括VF脆片和冻干脆片两种，但商品上仅标注脂肪含量为17.5克/100克，欣梦莎公司虽然提交了商品生产商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商品中的两种脆片分别执行QB2076、GB/T23787两种标准，但未明确营养成分表中脂肪含量的测算及标注依据，并且其举证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脂肪含量符合《GB/T23787-2009非油炸水果、蔬菜脆片》的规定。故一审认定该标注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于凤星有权据此要求退款。现欣梦莎公司已经将诉争商品全部货款退还给于凤星，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其次，关于于凤星是否能要求欣梦莎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一节，一方面，本案涉案商品属于一般大众食品，脂肪的标注不具有特殊营养价值、保健价值，也不是特定群体进行营养摄入和功能性辅助作用的食物来源，不影响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的安全贮存、安全食用，故涉案食品脂肪含量标注问题不影响食品安全；因涉案商品标注了总脂肪含量，消费者可以根据总脂肪含量进行选购，不会影响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的安全食用。另一方面，对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内容标注缺失或不实标注是否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一般应从该缺失或不实标注是否造成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高于其实际安全标准的角度进行认定。而脂肪含量标注不实通常不会造成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高于其实际安全标准，故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于凤星要求欣梦莎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追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承诺的，应当履行其承诺。”就本案查明的事实，天猫公司已提供欣梦莎公司的信息，故于凤星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凤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于凤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