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365号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口岸路34号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676338992Q。法定代表人：龙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开渝，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鹏，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刚，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川，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代耀，重庆振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玉康，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与被告杜鹏、黄川、袁玉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告杜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刚，被告黄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代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玉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杜鹏立即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偿还执行款2998154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305458.33元;以18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64667.36元;以6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2786.94元;以13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4759.79元;以57615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47413.4元，以上利息暂共计1896885.82元)，本息暂合计31878434.82元。2.判决被告黄川、袁玉康对被告杜鹏不能清偿部分债务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杜鹏承担，被告黄川、袁玉康对被告杜鹏不能承担诉讼费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4日，黄川、袁玉康、杜鹏、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市聚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沙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款为2210万元。其中2000万打入杜鹏的私人账户，210万打入李勇的个人账户。在履行投资协议过程中几方发生争议，聚沙公司将黄川、袁玉康、杜鹏、葛洲坝重庆分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诉至法院，(2015)长法民初字第04622号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渝01民终5683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黄川、袁玉康、杜鹏连带返还聚沙公司投资款本金14355878.87元，并连带支付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7月27日起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该案执行程序中，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已被执行29981549元，2018年1月23日，该案件执行终结。根据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不是《投资协议》的用资主体，是基于《公司法》的规定承担的连带责任，实际用资主体为被告杜鹏，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及《民法总则》第178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向杜鹏追偿已被执行的款项29981549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由黄川、袁玉康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杜鹏辩称:从证据交换的情况看，原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告是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和借款人，原告要求被告杜鹏承担该笔债务，明显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黄川辩称：与被告杜鹏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要求被告黄川对被告杜鹏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袁玉康未作答辩。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5）长法民初字第462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56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因与聚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被判决与黄川、袁玉康、杜鹏连带返还聚沙公司投资款本金14355878.87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第二组证据：聚沙公司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一案标的款表格、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执行案款支付通知书和领条、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因与聚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被划扣29981549元，该案已执行完毕。第三组证据：收条、情况说明、付款委托书、重庆银行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对黄川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对杜鹏、袁玉康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投资款的实际收款人及用款人为杜鹏，根据公平原则及《民法总则》第178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向杜鹏追偿已被执行的款项29981549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由黄川、袁玉康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杜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而两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诉争的款项实际借款和用款人均是原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具体的金额由法庭核实为准。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恰好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都是原告，而不是被告杜鹏。被告黄川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聚沙公司起诉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受理费和投资款及利息应当由原告承担。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实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笔录的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要求被告黄川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杜鹏、黄川对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密切联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确认，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阐述。被告杜鹏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贵州省六盘水帝都新城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洽谈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了项目的总承包施工权。2.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以合作方式将项目转包给杜鹏代表的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字公司）施工，天字公司需要垫付的是施工期间的资金，并不包括施工前向开发商提供借款。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56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从各方出具的《收条》内容足以证明原告系该笔款项的实际用资人。4.华厦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杜鹏先后三次通过重庆宽一商贸有限公司向冀玉栋控制的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款项共计2000万元。5.情况说明，拟证明重庆宽一商贸公司受杜鹏的委托向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2000万元。6.借条四份，拟证明杜鹏在向冀玉栋提供2000万元借款时，冀玉栋向杜鹏出具了四张借条，每张金额为80万元，总金额320万元，实质是四个月的利息。7.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华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公司为冀玉栋实际控制的公司。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质证认为，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和原告是两个不同主体，证据1、证据2约定的内容及权利、义务不适用于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确认的内容因投资条件未成就，款项未用于投资，投资款项实际就是借款，借款人为被告杜鹏。对证据4和证据6，只能证明是被告杜鹏和冀玉栋及其实际控制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和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黄川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意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垫资部分垫付的是施工期间的资金，根据合作协议内容看应当包括签合同之前已经施工部分，同意原告的意见。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是否是利息等内容，以法庭结合其他证据查证为准。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的合同主体并非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证据4和证据6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依法采信，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阐述。根据以上经质证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4日，聚沙公司向案外人卢毅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因我重庆聚沙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4日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黄川、杜鹏、袁玉康签订了《投资协议》，现我公司特委托卢毅将《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款2000万元按《投资协议》约定支付至杜鹏名下，将投资款210万元支付至李勇名下。”同日，卢毅向杜鹏转账支付2000万元。同日，葛洲坝重庆分公司、杜鹏、黄川、袁玉康作为收款人共同向聚沙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重庆市聚沙投资有限公司划付投资款，金额：2210万元（大写：贰仟贰佰壹拾万元整）。此笔投资款划入我司指定账户。指定账户如下：收款人杜鹏，收款账号62×××47，开户行重庆银行北碚支行；收款人李勇，收款账号62×××53，开户行重庆银行长寿支行”。被告黄川作为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签字捺印，同时，被告杜鹏、黄川、袁玉康作为收款人各自在收款人处签字捺印。2015年6月12日，聚沙公司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杜鹏、黄川、袁玉康为被告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聚沙公司投资款14611227.71元，并从2013年7月27日日起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费至返还全部投资款为止，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和律师费。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4日，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用资人)、黄川(用资人)、袁玉康(用资人）、杜鹏（用资人）（四用资人均称乙方）与聚沙投资公司（投资方，甲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拟于2013年2月4日向乙方指定的账户划付投资款计人民币2210万元，用于以后甲乙双方共同书面确认的投资项目。投资项目由乙方进行初步选择，乙方寻找到合适项目后，向甲方报送书面资料，由甲方选择确定具体投资项目和方式，经甲乙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具体投资项目后，再由双方签订具体的项目投资协议。在投资项目确定后，针对具体项目双方商定投资回报分享以及投资风险的分摊，具体以项目投资协议的约定为准。在本协议生效后三个月为乙方项目推荐选择期间，如在该期间内甲乙双方未就具体投资项目达成一致并签订具体投资协议，乙方应当在2013年5月3日向甲方返还全部投资款。如乙方在2013年5月3日前向甲方按期返还全部投资款，则不向甲方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如乙方逾期返还投资款，则应当从收到甲方投资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占用费，且甲方有权提起诉讼，要求乙方返还全部投资款和占用费。乙方指定甲方将上述投资款金额中的2000万元划入杜鹏账户、210万元划入李勇账户，乙方在收款前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条，收条和甲方按指定划款的依据作为甲方支付的依据。为了保证甲方提前划付的投资款的安全，乙方自愿提供如下担保措施：1、乙方内部四个主体对投资款的返还互负连带偿还责任；2、乙方用公司及家庭的全部财产、投资等作为担保；3、乙方保证有权签订本协议并得到授权或认可。甲乙双方应当对本协议约定的内容负有保密的义务。甲乙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本协议各项约定，如有违反应当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并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产生争议各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议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该协议由刘宇红在投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盖章并由聚沙公司在投资方处盖章、由黄川在投资人负责人处签字并由葛洲坝重庆分公司在用资人处盖章、且由黄川、袁玉康、杜鹏各自在用资人处签字捺印。该院认为，“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到庭当事人均主张为借款，但协议双方在《投资协议》、《收条》等证据中均未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投资协议》中有关款项返还的内容仅是对投资款返还作出的约定，并不因此改变涉案款项的性质，乙方应当按照约定将以投资款名义预付的款项返还甲方。违约责任以及还款问题。合同签订后，聚沙公司通过其原公司股东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了2210万元，因投资条件未成就，款项并未实际用于投资，故本案不涉及投资风险承担之问题，且乙方收取的投资款之最终流向系被告内部追责问题，不因此影响原告聚沙公司的债权，故乙方应当向甲方返还上述款项。”并作出（2015）长法民初字第4622号民事判决：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黄川、袁玉康、杜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聚沙公司连带返还投资款本金14355878.87元，并连带支付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7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案件受理费1094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464元，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黄川、杜鹏、袁玉康连带负担；公告费1140元，由黄川、袁玉康负担。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不服（2015）长法民初字第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对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是否应对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审核后并予以登记，具有合法性。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认为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系虚假设立，现相关行政机关未撤销葛洲坝重庆分公司，法院应当认可该具体行政行为在民事诉讼中的效力，即没有证据证明该分公司系非法设立，故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关于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系非法设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葛洲坝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应当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并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渝01民终568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扣划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执行款项204000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扣划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执行款项6700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扣划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执行款项1820000元，于2017年12月27日扣划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执行款项1330000元，于2018年1月22日扣划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执行款项5761549元，以上共计扣划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款项29981549元。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依法向聚沙公司完成案款支付。另查明，被告黄川由于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重庆市刑事拘留，其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聚沙小贷将2000万元直接转给杜鹏个人账户，杜鹏说，其中1600万元转给了冀玉栋，另外400万元的去向，我问过杜鹏，他随口给我说用于支付了利息，至于支付什么利息，我没细问。”2019年3月4日，袁玉康在重庆市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聚沙公司是什么账户支付的我不清楚，钱是转给杜鹏个人账户的”。2019年4月10日，杜鹏在重庆市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对方（指聚沙公司）直接转给我的重庆银行账户2000万元”，“有1600万元我直接转给冀玉栋个人账户了”，“另外400万元转给了但彦春，偿还我个人借款了”。再查明，2012年10月19日，重庆宽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三笔转款700万元、600万元、700万元，共计2000万元。2019年10月30日，重庆宽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0月19日，重庆宽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受杜鹏的委托，先后三次向冀玉栋实际控制的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700万元、600万元、70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冀蕾和冀玉栋，冀玉栋任该公司董事长。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综合案件审理情况，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以及被告的答辩情况，现就本案争议焦点总结如下，并逐一评析：一、关于被告黄川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是否影响本案审理首先，黄川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但黄川的刑事责任系黄川个人行为引起，而本案追偿关系中，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是依据聚沙公司与葛洲坝重庆分公司、黄川、袁玉康、杜鹏签订《投资协议》等事实，行为主体是葛洲坝重庆分公司、黄川、袁玉康、杜鹏等。其次，根据公安机关对黄川的讯问笔录以及对杜鹏、袁玉康询问笔录的内容，并不能证明黄川所涉犯罪事实与本案是同一事实。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者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黄川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不影响本案审理，被告杜鹏、黄川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要求被告杜鹏偿还代偿执行款2998154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在葛洲坝重庆分公司(用资人)、黄川(用资人)、袁玉康(用资人）、杜鹏（用资人）（四用资人均称乙方）与聚沙投资公司（投资方，甲方）签订《投资协议》后，聚沙公司通过其原公司股东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了2210万元，因投资条件未成就，款项并未实际用于投资，投资协议亦并未实际履行。其次，其中聚沙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款项实际支付至杜鹏账户，结合公安机关对黄川的讯问笔录及对杜鹏、袁玉康询问笔录内容，以及重庆宽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转账记录，足以认定聚沙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投资款项实际被杜鹏个人支配并使用。最后，在聚沙公司诉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杜鹏、黄川、袁玉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葛洲坝新疆工程局作为连带责任人已被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执行划拨案款29981549元，现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实际用款人杜鹏进行追偿。因此，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权要求被告杜鹏偿还执行款2998154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根据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被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实际扣划执行款项时间，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20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8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7615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关于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要求被告黄川、袁玉康对被告杜鹏不能清偿部分债务各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承担连带责任后，依法向杜鹏、黄川、袁玉康进行追偿，现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根据公平原则，在被告杜鹏不能向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履行清偿责任的情况下，被告黄川、袁玉康应当对杜鹏不能清偿部分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偿还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代偿执行款2998154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20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8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7615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黄川、袁玉康对上述债务中被告杜鹏不能清偿部分债务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192.17元，由被告杜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