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峰，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霞，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凤利，女，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黄英因与被上诉人湛凤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24日对上诉人黄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峰，被上诉人湛凤利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涉案事故发生原因未查明。湛凤利自称使用涉案房屋内烟道式热水器洗澡后入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从当晚9时至12时期间间隔3个多小时，室内一氧化碳浓度会越来越低，不可能在12时发生中毒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足，未排除其他原因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涉案现场可能是被上诉人使用了液化灶忘记关掉，才会使一氧化碳持续产生。2.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一审判决以未见排烟管伸出墙外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50%责任，但从2012年8月起就出租涉案房屋并未发生他人中毒事故。对应的墙体有水平烟道，排烟管已伸进墙体水平烟道内，只是未伸出墙体，废气可从水平烟道排出室外，热水器安装在窗户边，窗户打开情况下不会发生中毒事故，或者只要关闭通道房门就可以阻止废气进入客厅。一氧化碳气体密度低于空气密度，空气不流动时一氧化碳只能停留在空气上方，不会四处扩散，《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自2014年2月1日起实行，对2011年底安装的规程无溯及力。热水器上标明了使用时保持室内空气流通、使用后关闭气源、有燃气味时打开门窗的注意事项。被上诉人中毒是因为使用热水器或液化气灶不当，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按照租赁合同，合同相对人是谭琪，湛凤利、李杨不是房屋承租人，无权在室内居住，责任应由同意其居住的谭琪承担，将湛凤利、李杨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显然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改变了原合同约定,对上诉人显失公平。4.一审程序违法，在未经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自行调查，且未将证言在法庭上出示，也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但在判决书中却使用了该证据，且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湛凤利辩称，1.3月11日晚湛凤利用热水器洗澡，洗完了就觉得头不舒服，就去睡觉了，结果发生了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湛凤利朋友就去邻居敲门求救，邻居马上报警，警察送我们去了医院。我们不存在天燃气不关的情况，在送去医院后查明是一氧化碳的中毒，湛凤利差不多吸了三个月的氧气，所以对方说湛凤利没有关热水器是不存在的，对方没有证据；2.排烟管道的问题，待湛凤利好了之后去租的房子那里观察，其他每户都有排烟管道，只有湛凤利租的房子的排烟管道螺丝松动，导致燃烧不充分，一氧化碳泄露；3.门窗问题，我们早上出门都是开了门窗通风的，只是晚上睡觉是关门了的，但是我基本睡在客厅，客厅的门窗我睡觉的时候是留了一定的缝隙的；4.这次湛凤利中毒原因全是因为湛凤利租的房屋热水器的问题。湛凤利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黄英赔偿湛凤利因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4064元、误工费749元(4122元／月÷22天×4天)、后续医疗费800元，共计5613元；2.案件受理费由黄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和春天小区A栋9-5号房屋登记在黄英名下，为两室一厅。2018年8月16日，谭琪就租赁该房屋向小区物管公司工作人员梁琼缴纳保证金3000元，后该保证金经他人转交至黄英。2018年8月16日，湛凤利向谭琪转款1500元。2018年8月25日谭琪向人和春天小区物管公司交纳一年的物管费728元。2018年8月26日，黄英(甲方、出租方)与谭琪（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约定将位于人和春天A栋9-X号房屋租给乙方作为住房，租期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租金16000元，乙方另缴纳保证金3000元，租赁期满乙方交清所有费用后退还保证金。同时约定如乙方需转租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且一般情况下不可以转租，乙方在租赁期间未得到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转租他人，甲方有权收回房屋，租金和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中涉及到黄英的义务部分有：1.黄英应保证对该房有租赁权并无其他纠纷，租赁期间不得随意提高租金；2.黄英若要出售此房，在同等情况下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2018年8月25日下午2-3点，湛凤利分两次先后向谭琪转款6364元，该日下午5点20分左右谭琪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先后取款共16000元后交给黄英。后谭琪、湛凤利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具体为谭琪居住在单人床卧室，湛凤利居住在架子床卧室。2019年12月中旬，湛凤利的朋友李杨入住了涉案房屋，谭琪知晓李杨入住的情况。2019年3月11日晚，湛凤利与李杨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当晚9时许湛凤利曾使用涉案房屋内装置的注明为中山市帅康电器有限公司的烟道式热水器洗澡，之后湛凤利睡在客厅、李杨睡在架子床卧室，睡觉前客厅与阳台之间的玻璃推拉门留有一定缝隙。2019年3月12日12时左右，湛凤利、李杨均发生了一氧化碳中毒状况，后经邻居报警该二人被送至医院急救。2019年3月12日1时50份，湛凤利进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患者主诉为：1+小时前睡觉后无明显诱因感头晕，伴四处游走、全身发冷、他人呼喊不应。诊断意见为：头晕待查。处理建议：进行健康教育，详细交代病情，患者表示理解；建议患者转神经内科进一步治疗，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19年3月12日湛凤利由急诊科转入内六科，进行了血气分析提示碳氧21.7‰，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处理为吸氧、高压氧治疗。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为湛凤利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处理为高压氧治疗1-3月。2019年3月16日湛凤利入涪陵中心医院，临床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并开具药品。后从2019年3月-2019年5月，湛凤利均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高压氧治疗。湛凤利的医疗费支出为：2019年3月12日455元；2019年3月16日27.25元；2019年3月19日602元；2019年4月9日1802元；2019年5月5日1202元。以上共计4088.25元。2019年3月2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中阳天然气公司接到事故报告后，安排安全运行维护人员戴泽伟到涉案房屋中进行了现场检测，检测情况为：1.用手持天然气泄漏报警仪对仪表接头、管件以及灶下和热水器的接头进行了检测，未发现泄漏；2.发现灶前及热水器连接软管老化且两段未用卡子(抱箍)紧固，戴泽伟将情况告知报警人，要求采取更换、固定以防软管脱落导致泄漏，报警人说与她无关，她是租房人，应由房东处理。2019年3月28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中阳天然气公司安排安检人员王伟、黄磊进入涉案房屋进行入户安检，并填写《入户安检表》，该安检表的检查项目分为热水器、燃气灶具、气表检查、户内管理、立管检查共五项。其中热水器部分检查结果为：无烟道通向室外，加排烟道限期用户整改；燃气灶具部分检查结果为：软管老化没卡子，更换软管限期五天整改；户内管理部分检查结果为：软管无抱箍，加抱箍限期五天整改；其余部分均为正常。案件审理过程当中，一审法院向戴泽伟、王伟进行了询问。戴泽伟称：“到场后我用检测仪及洗洁精水，对燃气表进出接头、下单嘴阀、热水器单嘴阀、连接热水器及燃气灶的接口都进行了检测，未发现漏气现象。天然气是不含有一氧化碳的，(一氧化碳)是天然气经过燃具燃烧不充分才产生的”。王伟称：“我去后发现灶下软管无卡子、窗子未完全打开空气不是很流通，还有软管老化，没有看到热水器的排烟管伸到窗外……我只是没看到烟道的管子伸出去的部分所以当时是那样写的，我也没有把吊顶打开看……我无法判断现在墙上的孔是事前打的还是事后打的”。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涉案房屋进行查看，发现涉案房屋安装热水器位置对应的墙外有水平烟道，但并无排烟管伸出墙体。一审法院遂对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戴泽伟进行了询问，戴泽伟称：“热水器的排烟管道必须要接出室外，是安全检查的一个项目，因为排烟管道排除的是废气，虽然留的有孔子但如果没接出室外的话排的废气就在吊顶头，就有那种可能，排烟管道接出室外也有相关的文件规定”。彭水县第二小学为湛凤利出具《收入证明》，载明其为该单位英语老师，其应发工资合计4122元每月。庭审中，一审法院就湛凤利是否要求谭琪、李杨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告知湛凤利应于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否则视为湛凤利不要求该二人承担责任。后湛凤利未在规定时间内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申请。另查明，2013年7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出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发布行业标准〈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的公告》，内容为批准《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为行业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起实施。《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中3.3.4规定：“燃烧所产生的烟气应排至室外，不得排入封闭的建筑物走廊、阳台等部位”，4.7.2第一项规定：“烟道和通风道的布置应保证燃烧产物的有效排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健康权纠纷，焦点在：一、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到底为何发生；二、黄英是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则如何承担；三、湛凤利的诉请如何处理。一、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到底为何发生。众所周知，作为燃料的天然气本身并不能直接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天然气在某个空间内浓度较高将会引起人缺氧或现场爆燃，而一氧化碳系天然气等含有碳这一化学元素的燃料不充分燃烧而产生。故湛凤利所述的天然气泄漏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说法不能成立。在室内一氧化碳中毒需要两个条件：1.燃料燃烧；2.燃烧后的一氧化碳未及时排出以致浓度升高到一定程度。事发当晚湛凤利曾使用燃气热水器，该使用过程极有可能产生一氧化碳。根据中阳天然气公司安检人员王伟、黄磊填写的安检表，在热水器部分注明为“无烟道通向室外，加排烟道限期用户整改”，本院现场查看后发现涉案房屋墙体有烟道，而未见排烟管伸出墙外，该种现状不能确保废气的有效排出，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属于租赁物瑕疵。当日晚湛凤利睡觉时，阳台与客厅之间玻璃门留有一定缝隙，为保暖和隐私需要，玻璃门的通风功能未完全发挥。故在无证据证明当晚屋内一氧化碳有其他来源的情况下，认定系烟道瑕疵与居住人使用燃器具及通风不当共同作用导致了涉案事故发生。二、黄英是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则如何承担。湛凤利在缴纳租房定金3000元当日向谭琪支付了1500元，在缴纳房屋租金当日向谭琪支付了6364元，以上共7864元，与房屋租金的一半8000元较为接近，通过以上转款事实可以确定湛凤利有与谭琪一起承租房屋的意思表示；且湛凤利本身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故可以认定湛凤利、谭琪形成合租的关系。湛凤利系经承租人允许入住涉案房屋，也因房屋瑕疵因素的参与而受伤，故湛凤利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该条法律规定明确了出租人对出租物的瑕疵担保责任。黄英提供的租赁物有瑕疵，该瑕疵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黄英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分析涉案事故，当晚湛凤利洗澡后睡在客厅，结合当时的气候、温度，为了保暖和隐私的需要，玻璃门只留了一定缝隙而并未完全敞开透气，空气不流通故导致一氧化碳无法稀释，故居住人使用燃器具及通风不当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结合该案案情，认定黄英在本案中承担5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湛凤利自行承担。谭琪、李杨系湛凤利的合租人，经告知后湛凤利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追加该二人、不要求该二人承担责任，予以尊重。三、湛凤利的诉请如何处理。对湛凤利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061元。湛凤利于2019年3月16日在涪陵中心医院支出27.25元，无证据显示关联性，不予认可，刨除该部分后医疗费为4061元；2.误工费。湛凤利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湛凤利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有固定收入，不能证明收入减少状况，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载明需要高压氧治疗1-3月，根据该证明酌定需要2个月。湛凤利于5月5日最后一次缴纳了高压氧治疗费用1200元，应该有预存部分，已作为医疗费支持，且该次缴费距事发已55天，故对后续治疗费不再支持。综上，湛凤利合理损失为4061元，结合焦点二，黄英应赔偿湛凤利203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英赔偿湛凤利医疗费2030.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湛凤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湛凤利承担200元，黄英承担200元。除上诉人黄英对一审法院关于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和上诉不服的事实不认可外，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黄英质证认为，1.法院自行调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六条的规定；2.证据内容戴某未陈述亲身感知的事实；3.在一审中未出示和质证；4.戴某的证言与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二自然段记载的内容不一致。被上诉人湛凤利质证认为，我就是在出租房里面中毒的。因一审法院对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系查明案件真实情况所需，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黄英不服出租房屋设施设备致被上诉人湛凤利一氧化碳中毒而引起的健康权纠纷案件，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湛凤利一氧化碳中毒是否与出租房屋热水器有因果关系；2.双方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3.湛凤利是否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入住行为是否增加了上诉人负担的责任;4.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现评述如下。首先，湛凤利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与出租房屋热水器的因果关系问题。湛凤利居住在黄英出租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和春天小区A栋9-X号房屋内，涉案房屋配置的热水器排烟管未伸出墙外，湛凤利于2019年3月11日晚9时洗澡后，于该日晚0时出现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并入院治疗，均是双方无争议之事实。涉案房屋内，除热水器外，产生一氧化碳并导致湛凤利中毒事故之可能原因，只有上诉人认为的“液化气灶”（实为天然气灶）。无论是热水器还是天然气灶，均为出租人黄英所配置。受害人湛凤利已举示其中热水器无排烟筒伸出墙外之事实，为出租人出租房屋之瑕疵，以证明涉案房屋内产生一氧化碳中毒之原因。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若上诉人黄英举示证据证明导致湛凤利一氧化碳中毒的其它原因，以排除出租人的责任，则可以免除黄英之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出租人黄英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能够导致湛凤利一氧化碳中毒的其它原因，其关于湛凤利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与出租房屋热水器无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第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内居住者湛凤利固然具有安全使用出租房屋内配置设施设备之安全注意义务，但这种注意义务不应超过一般人的认知水平。湛凤利虽为大学生，但并非燃气专业人员，并不可以要求其安全防范本领或技能超越一般人的认知范围。一审判决双方责任均担，充分考虑到了各自的过错责任，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因此，对上诉人黄英认为双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湛凤利入住涉案房屋是否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增加了上诉人负担的问题。虽然出租人黄英与承租人谭琪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了不可转租的内容，但本案中湛凤利与谭琪系合租关系，而非谭琪将此房转租与湛凤利。湛凤利在2018年8月16日与谭琪一同到涉案房屋的小区租房，当日即向谭琪转款1500元，并于2018年8月25日下午2-3时分两次向谭琪转款共6364元，与该房年租金16000元的一半接近，足以证明系合租而非转租。且本案系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不能以合同的相对方原则确定各自的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黄英关于湛凤利入住涉案房屋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增加了上诉人负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向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虽系一审法院对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天然气公司就涉案房屋进行检测的事实进行的核实，但仍属证据范围，应当经当事人质证方可认定，原判未经当事人质证不当，但本院进行了补充质证，对该程序问题进行了纠正。综上，黄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