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忠，河南国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绥中滨海经济区25号3-16。法定代表人：姜晓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铁军，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振因与被上诉人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伟、刘攀忠，被上诉人润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铁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就一审原诉及反诉合并审理，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支持上诉人反诉所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中涉及的借款50万元已经由绥中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1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润森公司的借款，应当由其偿还。关于该证明中“由我所用”问题，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载明“至于润森公司提出宋振出具说明应由宋振偿还问题，因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直接汇入润森公司账户，后是否由宋振使用，应系润森公司与宋振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一审中宋振提交润森公司2012年9月、10月银行存款/葫芦岛银行（科目100201）明细账及凭证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系润森公司经营使用，并说明该账目凭证由润森公司持有，法庭要求其于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案涉50万元去向，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二、本案所涉50万元借款发生于宋振担任润森公司总经理主持建设期间，宋振基于本诉就同为其任润森公司总经理主持建设期间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提出反诉，申请合并审理，一审法院拒绝受理，拒绝出具不予受理裁定，剥夺了宋振就反诉不予受理裁定的上诉权利。一审法院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中“相同法律关系”为“同一法律关系”，违反了该条第三款“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而以判决书传达裁判，未出具书面裁定程序违法，剥夺了宋振的反诉权利。润森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振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一审庭审中，润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宋振与润森公司形成了不当得利之债，宋振应予返还。宋振在证明中已自认曹刚领打（汇）入润森公司账户的50万元是宋振个人所用，与润森公司无关。宋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润森公司时任股东（持股39%）和高管（经理），完全能够认识到其书写该证明的法律意义。润森公司一审当庭没有依据地辩解其受蒙骗书写的该证明。事实上，当时宋振欲将其持有润森公司39%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佟佰军（35%）和柴润国（4%），其他两位股东柴润国、刘冰和新股东佟佰军要求宋振将其个人债务、其在润森公司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变更股东后其原实际经营期间出现的任何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宋振承担书写证明确认。宋振书写该证明后第二天即2016年8月20日，润森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宋振不再持有润森公司股份，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分别转让给了佟佰军、柴润国。由此可见，该证明是为将宋振转让股权前润森公司的50万元借款明确为宋振个人债务，宋振承担其实际经营润森公司期间的债务和法律责任是宋振转让公司股份的前提条件，宋振与佟佰军、柴润国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已有生效的（2017）辽1421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14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确认，佟佰军和柴润国应分别向宋振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和40万元。（二）宋振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真实与否，均与本案无关。即使真实性得以确认，也是宋振履行其在证明中的承诺义务和《入股出资经营决议》。二、关于案涉50万元资金去向问题。经润森公司财务人员核实公司财务凭证，该款用于润森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确实没有直接转入宋振的账户，但宋振作为润森公司当时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具体如何将案涉50万元用于个人，无法查证（不排除润森公司其他款项由宋振个人所用），但并不影响确认宋振曾个人使用润森公司50万元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宋振的上诉请求。润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82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6月2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损失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以上2项合计828800元（不包括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刚领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将本案原告诉至绥中县人民法院，该院后作出（2017）辽1421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2年9月24日，被告润森公司通过当时的股东宋振介绍向原告曹刚领借款，因宋振与原告曹刚领有亲属关系，原告便将500000元借给了被告，原告以转账方式将钱支付给了被告，并由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款收据，约定今收到曹刚领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为月息2分，有收款人**红签字及被告润森公司财务专用章盖章，收据上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借款后经原告多次通过宋振向被告索要欠款，但被告久拖不还。”并判决如下：“被告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曹刚领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24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本判决定之日止）”。后润森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内容上诉至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民终1544号判决，载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在该院认为部分，其中有载明：“至于润森公司提出宋振出具说明应由宋振偿还问题，因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直接汇入润森公司账户，后是否由宋振使用，应系润森公司与宋振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提交绥中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一份，载明“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被执行人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交付执行款捌拾贰万元整，（820000）元，剩余部分经申请执行人曹刚领同意，自愿放弃，本案全部执行完毕”。2013年9月18日，润森公司所有股东（甲方）与佟佰军（乙方）签订《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一、经股东会决议甲方股东柴润国将持有润森公司51%的股权，股东宋振将持有润森公司39%的股权，股东刘冰将持有润森公司10%的股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转让给乙方。”原告提交被告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因我欲将我在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份对外转让，经我与公司股东核对账目，在我作为股东经营公司期间，我以个人名义于2012年9月份向曹刚领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我让曹刚领打到了公司账户，该笔50万借款由我个人所用，与公司无关。在我经营公司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务，我均已结清，若在变更股东后出现在我经营期间的任何债务及其他法律责任均由我负责，与公司和变更后的股东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在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中已明确表示以其个人名义向曹刚领的借款50万元，由其个人负责，且称若在变更股东后出现在被告经营期间的任何债务及其他法律责任均由被告责，与公司和变更后的股东无关。现原告已向曹刚领清偿借款本息82万元整，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82万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且被告亦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告其他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被告提交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因被告提交的反诉与本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依法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原告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支付完毕日止）；二、驳回原告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6081元，保全费4701元，由原告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5元，由被告宋振负担10717元。二审期间，宋振提交庭审笔录复印件两张。证明目的：润森公司陈述案涉50万元系宋振的入股经营款，在项目中有体现，进一步说明50万系润森公司使用，宋振不应承担责任。润森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真实性有待核实，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宋振个人如何使用该款，润森公司无法查证。润森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股份转让协议两份（复印件）和股东会决议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宋振2016年8月20日将其持有润森公司39%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佟佰军、柴润国，经润森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第二组证据：入股出资经营决议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宋振在实际管理公司经营，按约定债务由宋振承担责任，与其他股东及法人无关；即使宋振的相关证据真实性得以确认，也是宋振履行承诺和《入股出资经营决议》义务。宋振进行质证的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有原件，内容也不能支持证明目的。对于第一组证据，宋振与佟佰军股权变更登记，佟佰军接手后至2016年未付约定款项，曹刚领等债权人不能从宋振处得到偿还，便依据借款手续向润森公司主张权利，鉴于此，佟佰军找到宋振承诺股权变更后润森公司贷款按2013年9月18日协议支付给宋振，由宋振偿还曹刚领等，在此背景下，为安抚曹刚领等债权人，宋振在佟佰军起草好的证明上签字，同时作了股权变更，即润森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待核实，内容不能支持证明目的。宋振即使作出承诺，公司的负债也应由收益的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应当由宋振个人承担公司的负债义务，该协议也不能作为公司向宋振主张50万元借款的依据。宋振的代理人刘攀忠律师的补充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假如真实，结合一审判决书，截止目前，宋振并未收到佟佰军合同约定的款项。第二组证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宋振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不应该收益由公司承担，风险归个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因通过当时的股东宋振介绍于2012年9月24日收到曹刚领出借款50万元，经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1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确定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给付曹刚领借款50万元及利息，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履行82万元。根据宋振2016年8月19日所出具的证明，宋振已明确作出经其与公司股东核对账目、其以个人名义向曹刚领借款50万元、该笔50万借款由其个人所用、若在变更股东后出现在其经营期间的任何债务及其他法律责任均由其负责等意思表示，因此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主张宋振返还不当得利82万元的事实清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宋振主张一审不予受理反诉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宋振所提反诉请求为判令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宋振代偿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与本案绥中润森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虽未另行制作裁定书，但在庭审中就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受理的处理结果已明确告知宋振，在一审判决中也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处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宋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