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亚飞，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行，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雪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494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笑，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歌山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卢大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杜亚飞、陈海行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雪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龙公司）、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亚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雪龙公司对杜亚飞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雪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新东阳公司承建的案涉金岸罗兰工程项目分一区块、二区块，杜亚飞缴纳8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新东阳公司将二区块的安装工程交由杜亚飞施工。后新东阳公司告知杜亚飞，其与业主的合同约定安装工程中的桥架等材料需由新东阳公司负责采购并与供货商签订供货合同，为此，杜亚飞与陈海行共同代表新东阳公司与雪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案涉《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雪龙公司均是将货送到新东阳公司承建的金岸罗兰工程工地，收货清单中部分收货人系新东阳公司员工，收货人在收货时特别注明二区材料，以便与一区材料进行区分。根据雪龙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二区的供货额为358351元，下浮10%后的金额为322516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在没有验收完成的情况下，杜亚飞只需付80%的货款即258012.8元，杜亚飞已经代新东阳公司支付二区货款290000元，二区已经超付货款，不存在拖欠。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买方主体应为杜亚飞、陈海行不符合事实。1.杜亚飞在《购销合同》中签字是代表新东阳公司的行为，而不是代表本人。《购销合同》抬头处载明需方为“新东阳公司金岸罗兰工程项目”，表明杜亚飞是代表新东阳公司与雪龙公司签订合同，而雪龙公司在签约时也认为杜亚飞是代表新东阳公司。2.除了新东阳公司直属分公司的付款行为外，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新东阳公司是买卖合同一方：(1)合同抬头载明需方为新东阳公司项目部，表明雪龙公司认为是与新东阳公司发生合同关系；(2)雪龙公司送货到案涉的新东阳公司工地；(3)销货清单中的部分收货人是新东阳公司员工；(4)厉锡加支付过案涉货款，厉锡加系新东阳公司的股东及新东阳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付款行为代表新东阳公司。3.据上，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杜亚飞代表新东阳公司与雪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的买方主体是新东阳公司，一审判决杜亚飞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退而言之，杜亚飞仅受新东阳公司委托负责二区的安装材料采购，一审判决杜亚飞承担一区材料的支付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二区材料在没有验收完成的情况下只需支付258012.8元，杜亚飞已代新东阳公司支付二区货款290000元，二区已经超付货款，不存在拖欠，杜亚飞不需承担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却未援引表见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显属不当。另，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新东阳公司知道杜亚飞签订《购销合同》、送货到工地、代付货款等民事行为而未作否认表示，应视为其已同意杜亚飞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故新东阳公司应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所有责任。 陈海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雪龙公司对陈海行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雪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向陈海行送达相关诉讼材料，缺席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金岸罗兰工程项目由新东阳公司承建，新东阳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项目划分为一、二两个区块，安装工程中桥架等材料由新东阳公司负责采购并与供货商签订供货合同。2.新东阳公司承建案涉金岸罗兰工程项目后即组建了新东阳公司金岸罗兰工程项目部，项目部根据区块划分成立了不同的施工班组，陈海行受雇于新东阳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为厉锡加)，主要经办一区块安装材料采购事宜，工资由新东阳公司及厉锡加发放。杜亚飞主要经办二区块的安装材料采购事宜。3.案涉《购销合同》名义上是陈海行、杜亚飞与雪龙公司签订，但实际由陈海行、杜亚飞代表新东阳公司金岸罗兰工程项目部与雪龙公司签订，合同抬头注明需方是新东阳公司项目部，落款签字栏中陈海行也系代表，因此陈海行只是项目部的签约代表，合同主体是新东阳公司。合同抬头注明需方是新东阳公司项目部足以认定雪龙公司也认为其交易对象是项目部，而不是陈海行和杜亚飞。4.《购销合同》签订后，雪龙公司系向案涉金岸罗兰工地供货，足以说明是新东阳公司金岸罗兰项目工地收到了货物，而不是陈海行。5.雪龙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注明购货单位是浙江新东阳建设，即雪龙公司也认为其系与新东阳公司发生交易，合同履行主体是新东阳公司，而非陈海行、杜亚飞。6.雪龙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列明的收货人蒋云浩、厉凯铭均系新东阳公司员工。7.雪龙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列明的收货人胡邦伟、李新友，陈海行不清楚其身份，故对其签收的货物不予认可。8.雪龙公司向金岸罗兰工地供货后，新东阳公司委托杜小忠、杜亚飞、厉锡加、新东阳直属分公司分别向雪龙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厉锡加系新东阳公司股东和杭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海行从未支付过款项，新东阳直属分公司和厉锡加的付款合计达30万元，其付款行为系代表新东阳公司，足以表明新东阳公司在履行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新东阳公司是案涉《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9.杭州南方机电市场寻范机电经营部在收款前，代表雪龙公司开具了抬头为新东阳公司的发票。10.据上，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陈海行和杜亚飞代表新东阳公司与雪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雪龙公司向新东阳公司项目工地提供了货物，根据雪龙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和购销合同，其中一区供货385957元，二区供货358351元，合计供货744308元，下浮10%后的金额为669877元，其中20%货款尚未到付款期，扣除雪龙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的收款590000元，应付货款已超额支付。三、案涉《购销合同》的主体应为新东阳公司与雪龙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买方主体应为杜亚飞、陈海行”不符合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不能简单依据新东阳公司直属分公司的付款行为推定新东阳公司系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不符合证据证明责任。1.陈海行受雇于新东阳公司杭州分公司，受委派经办金岸罗兰工程项目二区安装材料采购事宜，并由杭州分公司厉锡加支付工资，在案涉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系代表项目部；2.案涉合同抬头是新东阳公司项目部，落款处陈海行系代表，因此雪龙公司始终认为交易对象是新东阳公司，而不是陈海行。3.雪龙公司供货到新东阳公司承建的金岸罗兰工程工地，收货清单中部分收货人系新东阳公司员工，即雪龙公司在供货时认为交易对象是项目部，而非陈海行。4.陈海行从未向雪龙公司付款，承担付款责任的是新东阳直属分公司和厉锡加，厉锡加是新东阳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付款行为代表新东阳公司。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陈海行系代表新东阳公司与雪龙公司签订合同，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新东阳公司承担。即使属于代理不明的情形，新东阳公司在知道陈海行实施相关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视为同意，也应由新东阳公司承担所有责任。 雪龙公司答辩称，杜亚飞称案涉工地分为两个区块，没有证据证明，雪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海行不认可的两个签收人胡邦伟、李新友，就是工地上的收货人，是厉锡加认可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亚飞、陈海行的上诉请求。 新东阳公司答辩称，一、新东阳公司与雪龙公司从未签订过相关《购销合同》，双方未建立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且新东阳公司未收到案涉材料，因此不存在欠款的情况。二、杜亚飞、陈海行主张其代表新东阳公司与雪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货款应由新东阳公司支付错误。1.雪龙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未加盖新东阳公司或项目部印章，仅凭合同抬头打印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岸罗兰项目部”无法证明新东阳公司是合同当事人。2.新东阳公司从未授权杜亚飞、陈海行与雪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其主张代表新东阳公司签订合同，应举证证明。3.杜亚飞、陈海行称新东阳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桥架材料由新东阳公司采购，以此来推定案涉桥架材料是新东阳公司采购错误。4.《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经签字盖章生效，若新东阳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怎会只有杜亚飞、陈海行的签字，而没有新东阳公司加盖印章，这证明合同当事人是杜亚飞、陈海行，而非新东阳公司。5.杜亚飞在一审答辩中确认与雪龙公司签订合同，其只需承担案涉项目二区部分的货款358351元的支付义务，已支付29万元，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已经超付。据此，杜亚飞并不否认与雪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只是对雪龙公司要求其支付的货款金额有异议，但杜亚飞却在上诉状中称其是代表新东阳公司签订合同，不需要承担任何付款义务，货款应由新东阳公司支付，显然自相矛盾。6.杜亚飞在一审答辩时称在没有达到竣工条件的情况下，其已经超付了，这证明杜亚飞是合同当事人。7.杜亚飞签字的《购销合同》、杜亚飞认可的二区收货清单及杜亚飞的自认足以证明杜亚飞是合同签订的当事人，是合同相对方。8.对于厉锡加的付款行为是否可以推定新东阳公司是合同当事人。首先，厉锡加并非新东阳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其次，即使厉锡加是负责人，其个人账户的付款行为也不能认定为是公司行为，如果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应由公司账户付款。9.新东阳公司的直属公司代杜亚飞、陈海行支付的2万元货款，并不能直接证明新东阳公司就是合同当事人。10.送货清单虽然抬头写着新东阳公司，但没有加盖新东阳公司印章，对于在送货清单上签名的人员，雪龙公司及杜亚飞、陈海行至今未举证证明是新东阳公司的员工。11.杜亚飞、陈海行未提供新东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新东阳公司也没有收到雪龙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故不存在杜亚飞、陈海行主张的新东阳公司知道而不否认即视为默认的观点。 雪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东阳公司、杜亚飞、陈海行支付剩余的货款328451元；2.新东阳公司、杜亚飞、陈海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31日，雪龙公司（甲方、供方）与新东阳公司金岸罗兰项目部（乙方、需方）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对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等进行了约定。甲方处加盖了雪龙公司合同专用章，杜亚飞、陈海行在乙方处签字。同时合同尾部手写了以下内容：桥架钢板每种规格各下降2㎜，价格按报价下浮10%结标。付款方式：按甲方综合清单货到，两个月内付总工程款50%。全部安装完成后，两个月内付余款的30%，验收完成后付余款15%。留5%到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如有质量事故，有保证金扣除材料和人工工资。合同签订后，雪龙公司按约向杜亚飞、陈海行提供了桥架、接地线、三通、四通等材料，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有相关工地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共计918110元(已扣除无人签字的NO.9985679送货单中的金额840元)。雪龙公司共收到货款590000元，其中于2017年5月27日收到的20000元系通过新东阳公司直属分公司账户转出，其余款项由厉锡加、杜小忠、杜亚飞等人支付给雪龙公司及其指定的收款人。案涉金岸罗兰工程项目由新东阳公司承建，目前尚未验收。庭审中，雪龙公司陈述愿意按送货单总金额下浮10%计算货款。新东阳公司陈述金岸罗兰工程项目部经理系卢征远。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需方处仅有杜亚飞、陈海行签字，而杜亚飞、陈海行并非新东阳公司的员工，并不持有案涉金岸罗兰工程项目部印章，也没有新东阳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身份证明材料，雪龙公司未向新东阳公司核实就与之签约，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不构成表见代理，案涉买卖合同买方主体应为杜亚飞、陈海行，而不能简单依据新东阳公司直属分公司的付款行为推定新东阳公司系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故对于雪龙公司要求新东阳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亚飞抗辩称根据双方约定其只需对送至二区部分的货物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对于该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雪龙公司按约向杜亚飞、陈海行交付了货物，有经工地工作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及杜亚飞的陈述为据，杜亚飞、陈海行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货款按送货单总金额918110元下浮10%计算后的金额为826299元，其中的80%部分（661039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扣除雪龙公司已经收取的货款590000元后，杜亚飞、陈海行在本案中应付雪龙公司货款710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杜亚飞、陈海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雪龙公司货款71039元；二、驳回雪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4元，由雪龙公司负担2440元，杜亚飞、陈海行负担674元。 杜亚飞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东阳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用以证明厉锡加是当时杭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陈海行、雪龙公司及新东阳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杜亚飞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陈海行、雪龙公司无异议；新东阳公司认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厉锡加个人账户的付款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若是代表公司，应是公司的应付款项，但杜亚飞、陈海行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新东阳公司的应付款项。 本院对杜亚飞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于雪龙公司一审提交的销货清单，杜亚飞、陈海行除对一份无人签字的不予认可外，对由胡邦伟、李新友签字的单据亦不予认可，因雪龙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胡邦伟、李新友有权代表杜亚飞、陈海行签收案涉货物，故本院对一份无人签字的销货清单及胡邦伟、李新友签字的三份销货清单之证明力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雪龙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杜亚飞、陈海行提供桥架、接地线、三通、四通等材料共计918110元依据不足，本院另查明：雪龙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杜亚飞、陈海行提供桥架、接地线、三通、四通等材料共计835958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雪龙公司与杜亚飞、陈海行签订的《购销合同》抬头处虽载明需方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公司金岸罗兰项目部”，但该合同未加盖新东阳公司公章或新东阳公司金岸罗兰项目部印章，杜亚飞、陈海行也未向雪龙公司提供新东阳公司或新东阳公司金岸罗兰项目部授权其签订该合同的委托书，亦无证据显示杜亚飞、陈海行与新东阳公司或新东阳公司金岸罗兰项目部存在何关联，故杜亚飞、陈海行无权代表新东阳公司签约，亦不具有使雪龙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新东阳公司签约的表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的买方主体为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的杜亚飞、陈海行并无不当。案涉合同未约定杜亚飞、陈海行分别承担金岸罗兰项目二区块、一区块所用桥架等材料的货款，故其关于区分供货区块分别承担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杜亚飞、陈海行应共同承担其所认可的收货人员签收的销货清单项下货款。根据合同约定按销货清单金额（835958元）下浮10%后的金额为752362元，其中80%（60189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扣除雪龙公司已收取的货款590000元，杜亚飞、陈海行在本案中尚应向雪龙公司支付货款11890元。一审法院向陈海行邮寄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有签收凭证或拒收回单为据，陈海行主张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 二、杜亚飞、陈海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雪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890元； 三、驳回杭州雪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杜亚飞、陈海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4元，由杭州雪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01元，杜亚飞、陈海行负担113元，双方向一审法院结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杭州雪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12元，杜亚飞负担132元，陈海行负担132元；杜亚飞已预交3152元、陈海行已预交157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杭州雪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纤予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