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徐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徐镇集。法定代表人：田志鹏，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拴成（又名李栓成），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徐镇镇徐镇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徐镇镇徐镇村。法定代表人：井云彬，该村村长。原审第三人：李广慧，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濮阳县徐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镇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李拴成、原审被告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徐镇镇徐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镇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李广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镇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田志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被上诉人李拴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原审第三人李广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镇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镇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拴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徐镇镇政府支付给李拴成的“街道整修款”认定为徐镇镇政府自愿向李拴成“还款”错误。徐镇镇政府支付给李拴成的60000元不是对李拴成债权的认可与承担，依据李拴成提交的徐镇镇政府于2011年8月26日支付给其街道整修款60000元的发票，认定徐镇镇政府的行为属于债务的加入是错误的。发票显示街道整修款，不是工程款或欠款，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徐镇镇政府的资产系国有资产，徐镇村委会的资产为集体资产，徐镇镇政府无权为了个人利益，用国有资产偿还集体债务。2.一审判决采信李拴成提交的甲方为徐镇镇政府的协议书，以此认定债的加入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该协议书已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基于检材印文的鉴定条件较差，不能认定标称日期为‘二〇一一年八月十六日’《协议书》上的‘濮阳县徐镇镇人民政府’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故李拴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不显示徐镇镇政府加入了债务，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协议书》显示“乙方（李拴成）2004年在甲方（徐镇镇人民政府）施工道路建设，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肆拾万元”，事实是李拴成并没有为徐镇镇政府进行过任何道路施工建设，协议内容不存在，意在损害国家利益，属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该协议并未显示让徐镇镇政府加入债务与他人共同承担责任的内容。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16日，无经手人，该协议从未履行过，李拴成也从未主张过，说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存在问题，该案涉及恶意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建议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或监察部门，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3.李拴成提交的其与徐镇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内容与李拴成提交的加盖有徐镇镇政府印章的《协议书》中的内容，包括甲方主体、付款节点、付款金额均不相同。一审判决以徐镇镇政府向李拴成支付的60000元款项与徐镇村委会支付给李拴成的工程款时间节点、金额基本吻合为由，认定债务加入，同时认定李拴成提交的《协议书》，判决内容认定事实相互矛盾。4.一审判决徐镇镇政府与徐镇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李拴成没有为徐镇镇政府进行施工建设，徐镇镇政府不欠李拴成任何工程款，徐镇镇政府也未与李拴成约定此内容。李拴成辩称，1.关于徐镇镇政府支付给李拴成的60000元是否为债务加入问题。首先，2011年8月16日徐镇镇政府与李拴成签署的还款协议时间在前，付款时间在后，徐镇镇政府就是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的还款义务。李拴成提交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发票显示“付款单位是徐镇镇人民政府，收款单位名称是李拴成”，更能说明付款义务人是徐镇镇政府，债权人是李拴成，双方的债权债务事实、关系明确。其次，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财政局发票和李拴成提供的发票时间、数额、内容一致，印证徐镇镇政府就是债务人。一审时李广慧称协议的事情记不清了，时任徐镇镇政府镇长的甘某在情况说明中的意思是没有印象也没有参与、镇政府没有答应偿还李拴成债务等等，但是，一审法院调取的发票能证明徐镇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从法院调取的发票内容来看，每张票据上均有“经研究准付，甘某”和“属实，李广慧”的书写笔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李广慧、甘某存在妨害司法公正的行为。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徐镇镇政府对本案所涉债务是知情知晓的，只是恶意推卸责任。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中没有确定检材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同时也没有排除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在李拴成与徐镇镇政府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2011年8月26日，徐镇镇政府在达成协议后支付给李拴成60000元并出具发票，发票项目内容明确显示为街道整修款，付款项目内容、付款节点与协议书约定相吻合，该发票印证了徐镇镇政府出具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徐镇镇政府自愿向李拴成还款，并签订还款协议，系加入债务。一审认定徐镇村委会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徐镇镇政府进行债务的加入，判决徐镇镇政府对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广慧述称，对徐镇镇政府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依法判决。徐镇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镇村委会、徐镇镇政府共同向李拴成支付工程款6953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镇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李拴成、程某某签订《道路新建协议》，协议书显示：工程名称为徐镇镇富民路中心商贸街道路新建；地点为徐镇集；资金来源为徐镇集沿街群众集资；开工日期为2004年7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04年11月16日；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70元；付款方式为根据节点付款，共分为七个付款节点，从开工日期算起三年付清。落款甲方处有李某甲、井云彬、李某乙、靳某某等人签字，并加盖徐镇村委会印章，乙方处李拴成、程某某签字，并加盖河南省濮阳县水利局南小堤灌区施工队合同专章。2005年10月16日，甲方徐镇村委会与乙方李拴成、程某某签订《徐镇村两条街水沟盖板、过路涵板、路边石等施工协议》，由李拴成、程某某在30天内将水沟盖板、路嘴盖板、路边石等全部施工，工程款为50000元。协议签订后，李拴成、程某某按协议进行施工，但未全部完工，发包人徐镇村委会未将相应工程款全部支付。2011年8月16日，在徐镇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办公室，李拴成与徐镇村委会签订还款协议。协议内容显示，乙方（李拴成）2004年在甲方（徐镇村委会）施工道路建设，徐镇村委会拖欠李拴成工程款肆拾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徐镇村委会同李拴成签订还款之日10日内，徐镇村委会还李拴成工程款陆万元，当年旧历年前徐镇村委会还李拴成贰万元整。二、以后每年“五一”前，徐镇村委会还李拴成工程款肆万元整，直至还清为止。三、还款期间如遇徐镇村委会有各项款项，徐镇村委会一次性还清李拴成。甲方徐镇村委会加盖印章，乙方李拴成捺印，徐镇镇政府在鉴证处加盖印章。李拴成称当日其发现协议书中徐镇镇政府盖章盖在了鉴证处，于是又找到李广慧，李广慧代表徐镇镇政府又拟定了一份还款协议，并由李广慧安排二楼办公室的管章人员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盖章后给李拴成一份。该协议显示：甲方为徐镇镇政府，乙方为李拴成。李拴成2004年在徐镇镇政府施工道路建设，徐镇镇政府拖欠李拴成工程款肆拾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徐镇镇政府同李拴成签订还款之日10日内，徐镇镇政府还李拴成工程款壹万元，当年旧历年前徐镇镇政府还李拴成贰万元整。二、以后每年“五一”前，徐镇镇政府还李拴成工程款肆万元整，直至还清为止。三、还款期间如遇徐镇镇政府有各项款项，徐镇镇政府一次性还清李拴成。甲方徐镇镇政府加盖印章，乙方李拴成捺印，落款时间仍为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26日，徐镇镇政府支付给李拴成60000元，项目内容显示街道整修。2018年，李拴成持徐镇镇政府为付款方的协议书起诉，要求徐镇镇政府支付工程款，徐镇镇政府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申请对该协议书上的印章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基于检材印文的鉴定条件较差，不能认定标称日期为“二〇一一年八月十六日”《协议书》上的“濮阳县徐镇镇人民政府”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四个问题：1.原告主体；2.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3.诉讼时效问题；4.应支付的数额。第一个问题，原告主体问题。李拴成和程某某均承认二人系合伙关系，故程某某应当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2019年9月3日，程某某提出附条件的放弃实体权利，即如果李拴成放弃以其手中程某某出具的收据、条子为由向程某某主张任何权利，程某某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涉案工程款全部放弃，同日李拴成同意程某某放弃债权的条件，并出具保证书，保证李拴成手中程某某的全部票据予以作废。故程某某不能再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李拴成、程某某均认可在涉案工程中因为二人没有资质，所以借用河南省濮阳县水利局南小堤灌区施工队合同专章。该施工队未在工商局予以注册，亦不具有主体资格。综上，李拴成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第二个问题，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程某某和李拴成共同与徐镇村委会签订道路修建协议，并履行了部分道路修建义务，徐镇村委会作为合同相对人具有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徐镇镇政府并非合同相对人，但是李拴成举证2011年8月16日徐镇镇政府与李拴成达成的还款协议，要求徐镇镇政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徐镇镇政府举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协议书上的印章与徐镇镇政府使用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徐镇镇政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能认定…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该鉴定意见没有确定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同时也没有排除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在李拴成与徐镇镇政府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2011年8月26日，徐镇镇政府支付给李拴成60000元并出具发票，发票项目内容明确显示为街道整修款，付款项目内容、付款节点与协议书约定相吻合，该发票印证了徐镇镇政府出具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徐镇镇政府辩称该60000元并不是工程款而是支付给李拴成的信访补助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3.徐镇镇政府辩称该协议书无合法来源。首先，其提供的证据2011年8月16日中共濮阳县徐镇镇委员会向中共濮阳县委出具的关于成功调解徐镇集村拖欠李拴成工程款的情况说明（濮徐文【2011】34号）及2013年11月18日徐镇镇人民政府向县委群工部（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李拴成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均显示还款主体是徐镇村委会，该两份证据系徐镇镇政府自我出具，不具有对抗李拴成的效力；其次，其提供的甘某、李广慧证言，甘某没有出庭作证，李广慧对自己出具的证明不予质证，后李广慧又称记不清了，李广慧作为代徐镇镇政府出面解决李拴成索要工程款一事的直接经手人，在法庭上并没有直接否认徐镇镇政府出具还款协议的事实性，故徐镇镇政府辩称该协议书无合法来源的主张不予采信；4.徐镇镇政府辩称该协议书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经手人签字。众所周知，政府的官宣材料大都只加盖印章，不显示法定代表人、经手人签字，但不能因为没有法定代表人、经手人签字而否认其加盖印章的效力。比如本案中徐镇镇政府提供的委托孙会娟律师作为其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手人签字，但不能因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手人签字而否认其委托行为，故其以该还款协议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手人签字为由而否认其效力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2011年8月16日徐镇镇政府作为付款方与李拴成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在李拴成与徐镇村委会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徐镇镇政府自愿向李拴成还款，并签订还款协议，系债务加入。在徐镇镇政府与李拴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免除徐镇村委会的还款责任，故徐镇村委会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其还款责任不应免除。徐镇镇政府进行债务的加入，并于2011年8月26日支付给李拴成60000元，与徐镇村委会答复支付李拴成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与金额基本吻合，证明徐镇镇政府进行债务加入的目的是保证李拴成的债权得以顺利实现，故徐镇镇政府对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8月16日，李拴成与徐镇村委会签订还款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1年8月16日，李拴成与徐镇村委会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徐镇村委会拖欠李拴成工程款400000元，徐镇村委会同李拴成签订还款之日起10日内还款60000元，当年旧历年前再还20000元，以后每年“五一”前，徐镇村委会偿还40000元，直到还清为止。依此计算，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所以李拴成起诉徐镇村委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理，李拴成起诉徐镇镇政府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徐镇镇政府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应支付的数额。李拴成举证2008年9月1日徐镇集（村）两条街清算记录要求支付695303元，该清算记录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徐镇村委会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又为复印件，故李拴成诉求支付工程款69530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1年8月16日徐镇村委会与李拴成达成的还款协议、同日徐镇镇政府与李拴成达成的还款协议，均显示拖欠李拴成工程款400000元，故对徐镇村委会拖欠李拴成工程款4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011年8月26日，徐镇镇政府已经支付李拴成60000元予以扣减，徐镇村委会应当支付李拴成工程款340000元。徐镇村委会应当支付工程款而未支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拴成诉求利息应予支持。综上，徐镇村委会应当支付李拴成3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徐镇镇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调解无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徐镇村委会支付李拴成工程款3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徐镇镇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拴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徐镇村委会负担5272元，李拴成负担54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拴成、李广慧、徐镇村委会均未提交新证据。徐镇镇政府申请证人甘某出庭作证。证人甘某当庭述称，一审卷宗第81页的情况说明系其本人书写，李拴成为徐镇村修路的事情甘某清楚，徐镇村委会没钱支付施工费用，经徐镇镇政府研究决定，将徐镇镇政府应支付给徐镇村委会的钱提前预付给徐镇村委会，以此解决李拴成的施工费用。甘某没有见过2011年8月16日加盖有徐镇镇政府公章的协议书，是否研究过记不清楚。一审卷宗中第93-99页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记账联上的签名是甘某本人签署。一审卷宗第67-68页的濮徐文[2011]34号文件是当时讨论研究的结果，应该在档案室永久保存。李拴成反映的徐镇村委会欠工程款事宜具体由李广慧负责，李广慧曾向甘某汇报，具体结果记不清楚，在甘某任徐镇镇政府镇长期间，公文加盖印章不需要甘某签字，合同类的加盖印章需要其本人或其委托的代理人签字。徐镇镇政府质证意见，证人甘某的证言均系如实陈述，能够证明李拴成提交的甲方为徐镇镇政府的协议书内容虚假，该协议书内容与证人认可的濮徐文[2011]34号文件内容不相符。李拴成质证意见，证人甘某对甲方为徐镇镇政府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证人甘某认可一审法院调取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记账联是甘某本人签的字。对甘某称工程款应由徐镇村委会一方支付的证言不予认可。李广慧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徐镇村委会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对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后，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李拴成为徐镇村修建道路，徐镇村委会拖欠李拴成道路施工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徐镇镇政府应否承担向李拴成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首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2011年8月26日徐镇镇政府支付给李拴成街道整修款60000元，以及李拴成与徐镇镇政府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均无异议。结合2011年8月16日徐镇村委会与李拴成签订的、徐镇镇政府在鉴证处盖章的协议书，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记账联以及2011年8月16日濮徐文[2011]34号文件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徐镇镇政府支付给李拴成的60000元系用来偿还徐镇村委会拖欠李拴成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徐镇镇政府向李拴成支付了街道整修款60000元，接受了李拴成为其开具的付款单位记载为徐镇镇政府，收款单位为李拴成，项目内容显示为街道整修的发票，并将发票予以记账。一审法院根据该项事实，并结合徐镇镇政府经手人李广慧在一审庭审中对自己出具的证明不予质证，对2011年8月16日甲方为徐镇镇政府的还款协议未直接否认等庭审情况，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对2011年8月16日甲方为徐镇镇政府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合同相对人为发包人徐镇村委会、承包人李拴成，徐镇村委会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徐镇镇政府作为向债权人李拴成承诺并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的债务加入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徐镇镇政府支付涉案款项后，有权向徐镇村委会追偿。综上所述，徐镇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2元，由濮阳县徐镇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