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52号北01.02号商铺。负责人：江伟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伟，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松，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庆双，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松，被上诉人侯庆双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云，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民，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喜川，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州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岐，男，195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州市。滦州市滦州镇灰山镇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敬文，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5号。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街学仕府花园14号增15号、增16号。负责人：崔弘，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庆双、孙立松、杨敬文、陈桂云、黄喜川、刘爱民、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的涉事车辆×××号车超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10%，对于责任免除事项在承保时已经对被保险人黄喜川进行提示和明确告知，该免责事项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有误。2．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被抚养人年龄仅仅为47周岁，有固定工作，其均尚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不符合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3．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25%。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其赔偿被上诉人188,465.2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侯庆双年龄为47岁，完全具备正常劳动能力，即使被上诉人无业，但不等于没有劳动能力，且侯庆双丈夫有完全劳动能力，夫妻之间有扶养义务，故侯庆双不符合被扶养人法定条件，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未扣减超载免赔率10%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上有投保人签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赔付时应扣减10%。3．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刘爱民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40%较为适当。孙立松、侯庆双答辩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作为第三者要求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刘爱民、陈桂云、黄喜川答辩称，被上诉人主张超载免赔的条款，未提交相关证据其已尽到书面及口头的提示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陈桂云另答辩称其投保的商业险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代理人未向其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杨敬文未答辩。侯庆双、孙立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06,030.4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22时5分，刘爱民驾驶×××／×××重型半挂货车沿曹妃甸工业区宏途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唐曹高速曹妃甸连接线（迁曹高速连接线）路口左转弯时，与沿迁曹高速连接线由北向南行驶孙钰驾驶的×××小型轿车相碰撞，后×××小型轿车又与由西向东行驶杨敬文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相刮蹭，致三车受损、孙钰受伤的交通事故，孙钰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次事故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爱民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敬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孙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小型轿车驾驶员：孙钰，男，1995年7月27日出生，未婚，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滨河北大街明珠都市花园26楼2门901室，孙钰因本次事故受伤被送往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进行抢救，共产生医疗费2,432.87元，孙钰于2018年11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对孙钰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孙钰符合交通伤致重度颅脑损伤伴创伤性休克死亡。孙立松、侯庆双系夫妻关系，孙立松系死者孙钰的父亲，1971年10月3日出生，侯庆双系死者孙钰的母亲，1971年3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二人均为47周岁，孙立松、侯庆双名下有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滨河里明珠都市花园26-2-901房屋一套，二原告户口页显示二人自2007年已经开始居住于此，死者孙钰为孙立松、侯庆双的独生子。刘爱民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陈桂云，在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3日24时止；在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4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敬文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黄喜川，在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2日24时止；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2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孙立松、侯庆双主张丧葬费40,000元，并提交河北省殡葬服务统一收费收据2张，主张殡葬服务费4,296元。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人寿财险邯郸市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孙立松、侯庆双主张的殡葬服务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重复主张不应支持。经审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应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71,633元/年÷2=35,816.5元，孙立松、侯庆双主张的殡葬服务费4,296元应当包含在丧葬费35,816.5元之内。孙立松、侯庆双提交其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滨河里明珠都市花园26-2-901的房产证复印件、唐山市丰南区胥各庄街道滨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主张侯庆双被扶养人生活费22,127元/年×20年=442,540元。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人寿财险邯郸市支公司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侯庆双的年龄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标准，侯庆双户口页载明其为丰南区国丰钢厂工人，对唐山市丰南区胥各庄街道滨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侯庆双无业的《证明》不予认可；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辩称，侯庆双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经审查，孙立松、侯庆双名下有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滨河里明珠都市花园26-2-901房屋一套，户口页显示其二人自2007年已经开始居住于此，侯庆双现无业，死者孙钰为二人独生子，侯庆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该院核定为准，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二十年，侯庆双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27元/年×20年=442,540元。3、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复印件、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主张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事故发生时×××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应免赔10%，且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对上述免赔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经审查，事故发生时×××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超载，该车投保人陈桂云虽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签字，但不足以认定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对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4、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应免赔10%。经审查，事故发生时×××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超载，但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对超载免赔10%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对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关于×××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应免赔10%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该院核定本次事故给孙立松、侯庆双造成的损失为：1、为抢救受害人支出医疗费2,432.87元，孙立松、侯庆双主张医疗费2,432元，该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应为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3、丧葬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71,633元/年÷2=35,816.5元；4、结合事故三方过错程度及孙钰系独生子死亡的事实，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5、侯庆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二十年，应为22,127元/年×20年=442,540元；6、孙立松、侯庆双未提交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该院酌定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三人三天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32,997元/年÷365天×3人×3天=813.62元；7、结合受害人的抢救情况、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88,542.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该院予以确认，刘爱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敬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事故三方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情形，该院认定刘爱民、杨敬文、孙钰应负事故的责任比例为5：3：2。刘爱民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杨敬文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邯郸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故本次事故给孙立松、侯庆双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和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给孙立松、侯庆双造成的损失：为抢救受害人支出的医疗费2,432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2,54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13.62元，交通费2,000元，总损失合计1,188,542.12元。孙立松、侯庆松的诉请超出该院核定损失的部分，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给孙立松、侯庆松造成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432元÷2=1,21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计111,216元；由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432元÷2=1,21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计111,216元；不足部分，由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1,188,542.12元-111,216元×2）×50%=483,055.06元，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1,188,542.12元-111,216元×2）×30%=289,833.04元。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分别所提事故车辆超载应免赔10%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孙钰驾驶的×××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张庆娟，孙立松、侯庆松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称该事故车辆损失待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定损后再增加诉讼请求，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主张×××小型轿车损失的适格原告，因此，对于×××小型轿车的损失问题，本案不予涉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财险汉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立松、侯庆双111,216元；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立松、侯庆双111,216元；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立松、侯庆双483,055.06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立松、侯庆双289,833.04元；驳回孙立松、侯庆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减半收取计2,915元，由孙立松、侯庆双负担29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汉沽支公司负担29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93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公司负担1,27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76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孙钰驾驶×××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孙钰系被上诉人孙立松、侯庆双的独生子女，发生交通事故时侯庆双已47岁，且其无业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审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所提事故发生时×××、×××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应免赔10%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桂云主张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保险公司未向其就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浙商财险花都支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其主张，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二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次事故发生后，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事故三方的主次责任，一审据此确认三方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4.0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公司负担2,71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1,7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春青审判员 杜 娟审判员 贾慧贤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