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城市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户籍地山东省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孟瑞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轩，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城市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人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城市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将两根电线接在同样的电流上豪迈电线会烧焦”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录音中没有这样的表述，这一表述是在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录音整理资料中故意添加“豪迈电线”的字眼而形成的。一审判决第5页第一段4行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冷孟阳问这个是本地线吧”时，李海新回答“豪迈”，上诉人认为纵观录音笔录都没有这样的表述，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是否构成侵权的核心在于是否降低了公众对受害人的社会评价，对法人而言主要是对商誉的评价。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侵权证据仅仅是一份通过陷阱取证的方式偷录的录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该录音属于偷录，取证形式不合法，而且在整个对话过程中，李海新均没有使用侮辱或诽谤词语对产品进行评价，被上诉人也并不能证明录音资料所述内容被其他公众知晓，更不能证明公众降低了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侵权系适用法律错误。   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辩称，该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侵权事实的存在，李海新在录音中的陈述存在诋毁该公司产品的话语，并多次强调该公司的产品会烧焦，已经严重损害了该公司的名誉权。李海新的陈述已经损害了豪迈公司的社会评价。李海新作为上诉人的员工，在不知晓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把他们当成普通的消费者进行宣传和介绍，说明李海新的言论是常态，系向不特定的公众进行宣传。上诉人系进行装修装饰工程的公司，上门咨询委托咨询的消费者众多，李海新在这种工作环境下，不断宣传其公司名下产品优于被上诉人的产品，且上诉人还设置产品对比展示柜，进一步宣传豪迈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容易烧焦起火，显然已经严重损害了豪迈公司的名誉权，降低了公司产品的社会评价。豪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证明上诉人的不当言论在公众之间传播开，产生了降低豪迈公司产品评价的不利影响。豪迈公司在录音前及录音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损害李海新权益的方式及行为，也没有采用引诱的方式进行发问，因此该录音证据应当被法院予以采纳。综上，豪迈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豪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即被告不得再进行任何有损原告产品声誉的宣传或散布任何有损原告产品声誉的言论；2、判令被告在包头日报及包头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30天，恢复产品声誉，消除恶劣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126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豪迈公司于2001年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电线电缆的生产、销售，公司被评为2010年度包头市质量信用优级企业，商标被评为包头市知名商标，其生产的聚氯乙烯绝缘电线电缆产品经认证，具备“采用国际标准产品标志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并被评为包头市名牌产品、内蒙古名牌产品。被告城市人家公司系从事室内装饰装修及设计，进行家装时只使用意大利普睿司曼电线产品。被告经营过程中，在公司设置展台公开将原告生产的电线产品与其使用的普睿司曼电线产品放于两台称上作对比，并在展台玻璃上用文字表述“电线节能重量测试以2.5平方铜芯线为例，重量为2.9-3.KG/100M，低于此值，为非标纯铜电线，非标纯铜电线杂质多，电阻大，损耗大，易造成短路，引发火灾，危害生命安全。”“电阻信号对比测试2.5平方铜芯线，标准直流电阻为≤7.41，非标电线每月多产生8-12度的损耗，欧标电线则可降低60%以上。这样每月节约7度电，每年可供单开门冰箱使用6个月”。2018年8月8日，被告处工作人员李海新在对前述两款产品作对比时，表述普睿司曼的重量比豪迈要多半斤、将两根电线接在同样的电流上豪迈电线会烧焦。原告据此认为被告侵犯其名誉权，故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音频资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4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未发现检材录音“城市人家.m4a”经过剪辑处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书、照片、音频资料、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本案原告豪迈电缆公司生产、销售豪迈电缆电线，被告城市人家公司在家装时使用普睿司曼电线，被告将两种电线放在公司展台上对比、公示，其工作人员声称将两根电线接在同样的电流上豪迈电线会烧焦，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允许公司之间将生产、销售、使用的合格产品投放市场，开展正当的商品竞争，原告的电线产品质量已经相关部门认证，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原告电线存在问题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手段，故意捏造事实，对原告生产的电线产品进行诽谤、诋毁，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其行为损害了法人的名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公开赔礼道歉，恢复产品声誉，消除恶劣影响，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无法证实展台中用来与普睿司曼电线作对比的是原告的产品，本院认为，2018年8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李海新在与原告处人员孟瑞香、冷孟阳交谈时，多次用普睿司曼与豪迈作比较，在冷孟阳问“这个是本地的线吧”时，李海新回答“豪迈”，且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展台上公示的另一产品是其他品牌，故本院认定，在被告城市人家公司展台展示的用来作比较的产品是原告的产品，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其工作人员李海新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李海新系被告工作人员，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从事与工作有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用人单位即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其未向不特定的公众做过类似的宣传，本院认为，展台系在被告处的公共区域，被告作为室内装饰装修公司，来被告处欲进行装修的不特定公众均可看到展台的内容及里面放置的两款对比产品，结合被告工作人员介绍产品时的前述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豪迈电线向不特定的公众进行了前述宣传，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供退货单，但无法证明系被告诽谤其产品所致，故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城市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二、被告包头市城市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包头日报及包头晚报上公开向原告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查许可，发布天数30日，以消除影响、恢复产品声誉；三、驳回原告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为包头市行政执法信息公示平台公示出的执法案件--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涉嫌生产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电力电缆案，公示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公示内容为包市监罚字[2019]JC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执法主体为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类别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处罚内容为罚款9512.8元，违反的法律法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二条，违法事实为“2019年7月11日，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进行了监督检查。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库房内存放一轴标注为YJLV223×120+2×70的电力电缆。该电缆属于铝芯交联聚乙烯绝缘钢带铠装聚氯乙…”，处罚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上诉人出示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豪迈公司的电缆产品系质量不合格产品，已受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处罚，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不造成侵权。被上诉人豪迈公司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案并非审理豪迈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且豪迈公司受处罚的电缆产品是2000年开厂时工人做错的一轴产品，一直存放在库房中，从未销售。工商局检查时认定是质量问题，所以进行了处罚，但之后豪迈公司向工商局提供了相关证据，工商局已经撤销了该行政处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8年，处罚决定是2019年作出，在该处罚决定作出前，上诉人作为装饰装修企业，无权认定被上诉人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包头市行政执法信息公示平台公示出的执法案件--包头市豪迈电缆制造有限公司涉嫌生产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电力电缆案与包市监罚字[2019]JC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被上诉人豪迈公司主张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案件事实无必然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城市人家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被上诉人豪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瑞香以及孟瑞香的女儿冷孟阳在与上诉人的前员工李海新交谈过程中，李海新多次提到了豪迈电缆。结合整段录音证据的前后文，可以认定上诉人城市人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被上诉人豪迈公司生产的电缆产品通过比较方式作出了负面评价。上诉人城市人家公司作为一家装饰装修企业，面对的大部分顾客是有装修需求的社会公众，而城市人家公司在其本身并不具备电缆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情况下，即在其经营过程中通过比较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对豪迈公司的电缆产品进行负面宣传，已经造成了豪迈公司社会评价降低的不良后果，侵犯了豪迈公司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包头市城市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2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城市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静   审判员 王雪冰   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涉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