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绿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8号3幢201室。法定代表人：万成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明，男，197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环绿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来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工程的劳务工作量。案涉合同总价1088万元，劳务成本过高，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对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加盖公章行为并不知情，此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上诉人在对欠条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一百万元的责任，明显错误。二、双方对涉案工程应审计结算，确定最后工程量总价，而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无法计算出双方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以他人表述定案，与事实明显不符。三、在双方没有具体的结算时，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条件不成就，上诉人不应承担1182781.56元的工程款和利息。综上所述，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所请。张来明辩称：一、案涉工程量由上诉人工程部经理、办公室主任、董事长审核过，且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25日双方一起去工地勘查，2018年12月7日双方开会，两次会议纪要明确记载5天内将工程量报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二、因上诉人拖欠工程款，被上诉人请浦口区清欠办介入，清欠办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最后在清欠办段太文的组织协调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在欠条上签字，上诉人并加盖公章，该欠条是真实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来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环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1002514.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环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来明提交欠条、银行帐户明细、会议纪要等证据，其中欠条载明：“环绿生态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南京市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浦口润泰花园拆迁安置房二期建设项目道路、硬质景观工程，经核算，欠项目施工班组张来明（身份证号：）：做路牙、停车位、隐形井盖、铺大理石、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共计1002514.38，大写壹佰万零贰仟伍佰壹拾肆点叁捌元未支付”。一审庭审中张来明陈述：“2015年我就跟着环绿公司公司后面干活了，在浦口搞道路维修，2017年环绿公司公司副总王朔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润泰花园二期拆迁房干活，抢工期，然后我就带着工人去干活了。经环绿公司公司核算，总工程款为1232514.38元，2018年2月环绿公司向我支付了180000元，2018年10月又支付了50000元，余款1002514.38元至今未付。欠条是清欠办工作人员带我们去环绿公司公司起草的，然后加盖了环绿公司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环绿公司环绿公司对让张来明组织人员抢工期干活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仅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欠条和会议纪要上的公章与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不符。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南京市江北新区清欠办工作人员段太文进行调查，段太文陈述：“2019年1月23日，我带着张来明、奚居春手下工人王振利以及另外两个班组去环绿公司，从早上9:30一直谈到中午，但是环绿公司的一个姓万的经理做不了主，所以下午我们就去了大股东林总的公司，是林总和工人一起协商的，我全程在场，当时一开始起草的欠条是手写稿，后来在环绿公司打印好，由环绿公司的工作人员拿到其他房间加盖的公章，然后拿给我们。因为我们一直在林总办公室，所以我没有亲眼看到盖章的过程，但是欠条的内容确实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我全程在场，这个案子是我一直跟进的，我跟了三个多月。事后我也陪工人去了浦口保障房建设发展公司，他们答复根据公司制度未经结算不能代付工程款，且经过初审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了，所以该公司不同意代付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张来明、环绿公司虽未签订施工合同，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张来明提交的欠条、会议纪要等证据均能证明张来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已交付使用，张来明主张环绿公司按照欠条确认的金额1002514.38元支付工程款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环绿公司辩称欠条上加盖的公章与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江北新区清欠办工作人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已对欠条形成过程进行了陈述，能够证明欠条上的公章确系环绿公司公司加盖且欠条的内容经双方协商一致。环绿公司系公司公章的持有者，在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环绿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张来明、环绿公司对付款时间未进行约定，且张来明不能证明工程交付时间及价款结算时间，故环绿公司应自张来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张来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环绿生态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来明工程款及人工工资1002514.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2514.3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环绿公司实际付清全部款项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3元，由环绿生态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张来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上诉人环绿公司二审补充提交其与业主方的工程量审计清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张来明主张的工程量与该审计清单不符，请求重新审计。张来明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供的决算单系经上诉人董事长、工程部经理等人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工程近三年，现上诉人提出工程量不符，没有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工程量审计清单，无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来明提供了有上诉人签字盖章的欠条一份，一审法院经向南京市江北新区清欠办人员调查，证明该欠条内容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形成，故本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上诉人否认该欠条上所载明的工程量，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欠条未载明清偿日期，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现上诉人未按欠条载明的金额支付相应工程款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劳务工作量等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环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3元，由上诉人环绿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