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2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间。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报业传媒集团（西安日报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张哲，该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荣，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凯，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报业传媒集团（以下简称：报业集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图佳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陕01知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侵权赔偿金196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公证书对网页进行了完整公证，公证书明确写明了附件1为截图打印件，附件2光盘内有网页的完整公证。2.网页与网站的关联性，是通过链接和域名来确定，每个具体网页链接均能通过链接本身来锁定其域名。网页链接与网站域名的关联性、网站域名与主办单位被上诉人的关联性均已锁定。3.本案合理使用的举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若其举证不能或未举证，应认定为侵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报业集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图片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网页截图无法反映网页载入过程，仅有部分内容截图，不能印证网页与网站的关联性。第三方网站可以查询到上诉人的图片，且标有水印。被上诉人适用涉案照片系合理使用。被上诉人使用的涉案照片并非使观众直接欣赏图片，而是为了评论、介绍某一作品，属于转换性使用和合理使用。同时，部分涉案图片所在的文章系新闻文件。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196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优图佳视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了BVS-P0052371、BVS-P0041729、BVS-P0049126、BVS-P0057325、BVS-P0051139、BVS-P0055069、BVS-P0060540、BVS-P0054655、BVS-P0075040、BVS-P0067696、BVS-P0057779、BVS-P0062884、BVS-P0067212、BVS-P0047649、BVS-P0031176、BVS-P0066390、BVS-P0002811（主要内容为西安钟楼）、BVS-P0111117、BVS-P0048351、BVS-P0034953、BVS-P0041868、BVS-P0006440（主要内容为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大楼）、BVS-P0039830（主要内容为全聚德门头）、BVS-P0002543（主要内容为兵马俑及俑坑）、BVS-P0028474、BVS-P0054296、BVS-P0002559（主要内容为兵马俑）、BVS-P0002808（主要内容为西安钟楼）共计28个作品。2018年8月31日，原告的代理人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9月13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7912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屏显示，网络地址为http://life.xiancn.com/的网站内的28个页面中，使用了与原告上述28个作品基本相同的图片，但公证书无该网站首页截屏，也无该网页其他内容的截屏。庭审中，被告提交了网站截屏，显示全景网许诺销售的编号为QJ8153134509的图片与原告本案主张的BVS-P0002811图片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原告是否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如果存在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了著作权自愿登记证明材料，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第三方网站上也有与原告本案要求保护的作品相同的图片，原告亦未能提交案涉作品的原始底稿、原件等证据，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系案涉28张图片的著作权人。同时，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并未完整展示网页载入过程，仅有网页部分内容的截屏，无法反映网页与网站的关联性，也无法反映网页所有内容，不能排除系合理使用。由于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证据也缺乏连贯性，不能反映被控侵权行为的完整情况，不能排除被告系合理使用，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元（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已预交），全部由原告优图佳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优图佳视公司指派的人员在公证处人员监督下操作公证处计算机，并清除浏览器历史浏览记录，随后在浏览器上登陆涉案网址，并使用360浏览器的网页另存为图片的方式保存上述网页。随后，使用浏览器登录“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进入公共查询页面，查询上述网页对应的备案信息，并截屏保存。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犯上诉人著作权的行为；三、如果存在侵权行为，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优图佳视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表明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报业集团庭审中并未提供足以否定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第三方网站售卖的图片，并未标注第三方网站系该图片的著作权人或发表时间早于优图佳视公司的涉案作品，故可以认定优图佳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他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优图佳视公司是被控侵权图片的著作权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称涉案公证书完整，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经审查，涉案公证书的记载能够说明被控侵权图片来源于所公证的网页链接，同时该网页显示的主办单位为本案被上诉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在其网站上擅自使用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权。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被上诉人使用图片所涉文章多为评论性文章或解读，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并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系合理使用，故对上诉人认为不构成合理使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报业集团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报业集团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报业集团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优图佳视公司所称涉案图片网上售卖的价格、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优图佳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二、西安报业传媒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登记号为BVS-P0052371、BVS-P0041729、BVS-P0049126、BVS-P0057325、BVS-P0051139、BVS-P0055069、BVS-P0060540、BVS-P0054655、BVS-P0075040、BVS-P0067696、BVS-P0057779、BVS-P0062884、BVS-P0067212、BVS-P0047649、BVS-P0031176、BVS-P0066390、BVS-P0002811、BVS-P0111117、BVS-P0048351、BVS-P0034953、BVS-P0041868、BVS-P0006440、BVS-P0039830、BVS-P0002543、BVS-P0028474、BVS-P0054296、BVS-P0002559、BVS-P0002808共计28张摄影作品的行为；三、西安报业传媒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四、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西安报业传媒集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西安报业传媒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小敏审  判  员    黄宸瑞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卢建莉书  记  员    杨  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