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顺镱渣土处置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永昌镇昌岭村。 法定代表人：邵叶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吾中，男，汉族，1968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华、邵天奇，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邵叶军，男，汉族，1979年6月7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被告：邵叶萍，女，汉族，1981年5月19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杭州富阳顺镱渣土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镱渣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吾中及原审被告邵叶军、邵叶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镱渣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陈吾中的刑事责任；2.将陈吾中强行收取的高额利息折算成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将借款协议签订前的款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3.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顺镱渣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叶军因经营顺镜渣土公司缺少资金，经陈树军介绍从2017年底开始陆续向陈吾中借款，借款金额10万元、20万元不等，其间，2017年11月30日和2018年2月10日分别与陈吾中签订借款协议各1份，借款金额各100万元，虽然借款协议上写的利息为月利率2%，但实际上借的都是高利贷，月利率5%，而且是借新还旧，利滚利。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还写明：如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息，除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应支付每日200元的催收管理费，造成上门催收的，每催收一次，支付500元的差旅费，这是典型的套路贷。至陈吾中向法院起诉之日，顺镱渣土公司已先后支付其高额利息100余万元。陈吾中为收取高额利息，采用暴力催讨方式逼债，造成顺镱渣土公司被迫停业及邻近企业停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7月24日上午，陈吾中将自己的小车停在公路边，另外叫了两辆小车将顺镱渣土公司的进出道路堵死，使顺镱渣土公司正在运输的车辆无法进出，也使与顺镱渣土公司使用同一进出道路的冷库车辆无法进出。在邵叶军哀求和答应第二天借钱归还16万元后，陈吾中才离开，前后长达5个小时，给顺镱渣土公司及冷库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陈吾中为催逼借款，还曾强行将顺镱渣土公司的电源断电，致使顺镱渣土公司及与顺镱渣土公司共用同一变压器的冷库无法生产，后陈吾中也是在邵叶军哀求和答应借钱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才离开，时间长达5小时，给顺镱渣土公司及冷库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8年1月初，陈吾中为逼债，强行将顺镱渣土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拿走，并且用拿走的以上印章直接从顺镱渣土公司账户取走101800元。陈吾中为获取非法利益、高利放贷，在暴力催讨将顺镱渣土公司的金钱榨干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另案庭审中，陈吾中承认堵塞道路、强行断电等暴力讨债行为。陈吾中以借新还旧、利滚利、暴力逼债等方式迫使顺镱渣土公司支付高额利息，其行为系典型的黑恶势力，社会危害极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敲诈勒索、套路贷等刑事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将本案当作普通的民间借贷案件审理错误，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陈吾中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顺镱渣土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前，陈吾中转账交付邵叶军587000、邵叶军转账交付陈吾中497000元，两者间的差额90000元及陈吾中2017年12月1日转账交付的300000元和12月15日转账交付的400000元为案涉借款协议之出借资金与事实不符。双方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该协议并未明确100万元借款的交付事宜，也未明确在协议签订前的款项往来视作本协议之借款，故协议签订前双方之间的差额90000元不能作为本协议约定之借款交付，且一审法院认定陈吾中转账交付邵叶军587000元、邵叶军转账交付陈吾中497000元的数据也与事实情况不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319173.33元及结欠利息199973.33元错误。一审法院未将顺镱渣土公司以微信、支付宝方式支付给陈吾中的款项计算在本案中错误。虽然双方还有一笔100万元的借款纠纷在审理中，但每笔微信、支付宝转账均有相对应的时间点，与本案时间点相对应的款项应计算在本案中。本案中，陈吾中强行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且很多是现金支付，这在顺镱渣土公司提交的录音中陈吾中是承认的，多收取的高额利息应折算成本金在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承担判决错误，应予调整。 陈吾中答辩称，一、顺镱渣土公司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处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7年11月30日，陈吾中与顺镱渣土公司签署借款协议，约定顺镱渣土公司向陈吾中借款1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前，陈吾中已经与顺镱渣土公司发生借款往来，协议签订之后，陈吾中又依约向顺镱渣土公司交付借款，一审法院将双方往来之间的差额作为陈吾中交付的借款本金正确。陈吾中已交付借款本金，双方书面约定的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陈吾中自始至终未采取暴力等违法手段催讨债务，顺镱渣土公司所称利滚利、暴力催讨等均属无稽之谈，毫无事实依据。顺镱渣土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取证，并未发现其所称事实，故未予立案。二、借款协议签署前，双方已发生借款关系，陈吾中已将部分借款本金交付顺镱渣土公司，借款协议签署后，又依约交付了部分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按照陈吾中在协议签订前交付款项的差额及协议签订后交付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考虑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的事实。顺镱渣土公司称协议签订前的差额90000元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顺镱渣土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陈吾中的金额，因双方还存在另一笔金额相同的借款，为便于计算，一审法院将微信、支付宝转账的293200元作为另案的还款利息。鉴于两份借款协议在时间上仅相隔三个月，且借款本金均为100万元，故一审法院将银行转账的款项作为本案利息，将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款项作为另案利息处理并无不妥，未损害顺镱渣土公司的相关权益。四、顺镱渣土公司在借款发生后仅向陈吾中支付了部分利息，根本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顺镱渣土公司称陈吾中强行收取高达5%的月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邵叶军、邵叶萍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 陈吾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镱渣土公司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至2019年8月6日止的利息403999元（从2019年8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2.邵叶军、邵叶萍、蔡志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陈吾中以顺镱渣土公司已经偿付300000元利息为由减少诉讼请求，明确为到2019年8月6日止的借款本息1103999元的诉讼请求，并撤回对蔡志松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0日，陈吾中及案外人陈树军为甲方（出借方），与顺镱渣土公司为乙方（借款方），邵叶军、邵叶萍为丙方（担保人），蔡志松为丁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顺镱渣土公司向甲方陈吾中、陈树军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每月本金的2%；借款用途为厂房建设、设备；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借款期满后一次性还本付息。蔡志松和顺镱渣土公司股东邵叶军、邵叶萍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借款协议还对违约责任、解决纠纷方式等作出相应的约定。 陈吾中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陈吾中与邵叶军及顺镱渣土公司间资金往来比较频繁。其中在2017年8月起至2017年12月间，陈吾中于2017年8月18日向邵叶军分别转账35000元和15000元，小计50000元；同年8月19日转账20000元，9月16日向邵叶军转账40000元，9月21日转账20000元，9月30日转账47000元，11月16日转账410000元，12月1日分别转账200000元和100000元，12月15日转账400000元，合计1287000元。而邵叶军于2017年10月14日向陈吾中转账97000元，11月21日向陈吾中转账400000元，合计497000元。 除上述银行转账外，陈吾中通过银行向邵叶军转账支付的款项为：2018年1月19日转账100000元和100000元，小计200000元；1月23日转账300000元，2月8日转账100000元和100000元，小计200000元，2月10日转账100000元、100000元、10000元、90000元，小计300000元；5月30日转账50000元，9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13日转账90000元，同年7月5月转账30000元，合计1180000元。陈吾中通过银行向顺镱渣土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为：2018年12月17日转账4200元，12月25日转账105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1050元，同年3月1日转账700元，3月4日转账700元，3月5日转账1400元，5月10日转账3500元，合计12600元。而陈吾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邵叶军的款项为：2018年7月25日160000元，同年9月27日收取邵叶军50000元，合计210000元；陈吾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顺镱渣土公司的款项为：2019年1月18日收取30000元，同年2月3日20000元，7月5日40000元，8月4日11800元，合计101800元。 陈吾中在审理中陈述称，（1）其与顺镱渣土公司及邵叶军间的资金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交付，不存在现金交付。（2）其于2017年8月8日、9月16日、11月16日、12月1日、12月15日向邵叶军转账交付的50000元、40000元、410000元、300000元的其中100000元和400000元款项构成2017年11月30日之《借款协议》的1000000元出借资金的交付。（3）除本案所涉借款外，顺镱渣土公司与陈吾中于2018年2月10日还签订过一份《借款协议》，其于2018年1月19日转账的200000元，1月23日转账的300000元，2月8日转账的200000元，2月10日转账的300000元，合计1000000元款项，构成2018年2月10日《借款协议》的出借款交付，陈吾中已就该《借款协议》所涉纠纷另案起诉。（4）除上述借款本金外，双方间通过银行转账的其他款项，陈吾中收到邵叶军和顺镱渣土公司合计808800元，陈吾中支付邵叶军和顺镱渣土公司合计479600元，两者相抵消，余额329200元应计作顺镱渣土公司偿付本案所涉借款利息。（5）除上述款项交付外，2018年10月起，邵叶军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原告陈吾中陆续交付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作为2018年2月10日《借款协议》的利息收取。（6）案外人陈树军的名字虽然出现在出借人栏中，但其本人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所有的出借资金均由原告陈吾中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陈吾中与顺镱渣土公司及邵叶军、邵叶萍于2017年11月30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陈吾中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陈吾中与顺镱渣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邵叶军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在双方缺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仅以其中的几次转账记录来证明陈吾中按约向顺镱渣土公司交付出借资金，理由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前，陈吾中向邵叶军转账交付587000元，而邵叶军向陈吾中转账交付497000元，两者差额90000元，该差额款90000元可作为2017年11月30日《借款协议》之出借资金认定；陈吾中2017年12月1日转账交付的300000元和12月15日所转账交付的400000元亦可认定为2017年11月30日《借款协议》之出借资金。陈吾中主张其已按约交付1000000元借款，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本案所涉《借款协议》而言，一审法院认定陈吾中实际交付出借本金为790000元。依据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年利率24%计算上述借款本金到2019年8月6日止的利息为319173.33元。顺镱渣土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约期限偿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现陈吾中起诉要求顺镱渣土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顺镱渣土公司、邵叶军虽然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但其未提供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陈吾中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5日间通过银行转账向邵叶军和顺镱渣土公司陆续交付的192600元，邵叶军和顺镱渣土公司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陆续向陈吾中交付311800元款项，两者之间的付款时间接近，一审法院根据生活常理优先作相互抵消处理。两者相冲抵后，邵叶军和顺意渣土公司尚多支付119200元，一审法院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为清偿本案所涉借款之利息，即到2019年8月6日止，顺镱渣土公司结欠陈吾中利息199973.33元。至于邵叶军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转账偿还的款项，因双方之间另有债务纠纷，且陈吾中和邵叶军均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邵叶军、邵叶萍系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邵叶军、邵叶萍与陈吾中间未就保证期间作出约定，而《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偿还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前，陈吾中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邵叶军、邵叶萍免除保证责任。故现陈吾中要求邵叶军、邵叶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吾中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顺镱渣土公司、邵叶军、邵叶萍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顺镱渣土公司归还陈吾中借款790000元，到2019年8月6日止的利息199973.33元（2019年8月7日起以790000元借款本金的未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至款项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吾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36元（预缴17436元），减半收取7368元，由陈吾中负担518元，顺镱渣土公司负担6850元。 顺镱渣土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邵叶军与陈吾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陈吾中以堵门方式暴力催债。 2.邵叶军与陈吾中、陈树军三人在陈树军办公室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用以证明2018年8月15日，陈吾中与陈树军共同向顺镱渣土公司催款时明确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陈吾中均是按照月息5%向顺镱渣土公司收取利息。 陈吾中、邵叶军、邵叶萍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顺镱渣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陈吾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吾中不存在暴力催债行为，之前公安也调查过，确实没有暴力催债行为，是顺镱渣土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不予归还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经过剪辑，不完整，顺镱渣土公司剪辑了对其有利的部分，本案借款均系陈吾中所出，陈树军未实际出资。 本院对顺镱渣土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2不能证明顺镱渣土公司已按月息5%向陈吾中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诉讼中，顺镱渣土公司称在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前陆续向陈吾中借款，出具过借条，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收回一部分借条，还有部分借条未收回，目前双方之间仅本案和（2019）浙0111民初5238号案两起诉讼。陈吾中则表示顺镱渣土公司在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前向其所借款项没有借条，除本案和（2019）浙0111民初5238号案所涉两份借款协议外，陈吾中没有顺镱渣土公司的其他债权凭证。顺镱渣土公司与陈吾中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均系因民间借贷而发生，即陈吾中出借款项，顺镱渣土公司还本付息。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吾中向顺镱渣土公司出借款项及顺镱渣土公司向陈吾中归还款项大部分通过顺镱渣土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叶军账户履行，少部分通过顺镱渣土公司账户履行。因双方确认款项往来均系因民间借贷而发生，即陈吾中出借款项，顺镱渣土公司还本付息，故一审法院将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前陈吾中向邵叶军转账款项多于邵叶军向陈吾中转账款项的90000元及该协议签订后、2018年前陈吾中向邵叶军转账的700000元，共计790000元作为案涉2017年11月30日借款协议项下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未损害顺镱渣土公司的权益，陈吾中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据此按协议约定2%月息计算的790000元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8月6日的应付利息金额亦予以确认。除案涉借款关系外，顺镱渣土公司还于2018年2月10日与陈吾中签订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已另案处理），因顺镱渣土公司、邵叶军在向陈吾中还款时并未明确是针对本案借款还是另案借款，顺镱渣土公司在本案中亦未就邵叶军以微信、支付宝方式的还款进行主张和举证，且顺镱渣土公司虽对一审法院的本息计算方式有异议，但亦未明确其所主张的本息计算方式，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顺镱渣土公司主张其还以现金形式向陈吾中还款，但陈吾中对此不予认可，顺镱渣土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该主张缺乏依据。顺镱渣土公司认为陈吾中暴力催讨、收取高额利息涉嫌刑事犯罪，但其报案后，公安对此至今未有立案。综上，顺镱渣土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杭州富阳顺镱渣土处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纤予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