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耀新，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平，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邵杰，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耀新因与被上诉人邓邵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耀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转款是针对MIC虚拟货币项目，该项目为法律法规禁止的虚拟货币投资，双方之间的转款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筹集到的资金是投放到赫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雁公司）的MIC虚拟货币项目中，然后再由赫雁公司返还巨额利润给双方，但赫雁公司并无金融服务的经营资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商业银行法》第八十一条、《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二十条的规定，MIC虚拟货币项目为法律法规禁止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项目。一审法院未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合法性审查，也未查明和认定违法事实，仅以“转款在主观上是明知”为由认定其转款给邓邵杰有法律上的原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双方基于投资MIC虚拟货币的转款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则邓邵杰取得63万元失去法律上的原因，依法应向其返还。3.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合同关系，合同也因违法而无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关于MIC虚拟货币投资的理财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所以即便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也并不能成为邓邵杰获得63万元的合法原因，其法律后果也是因合同无效而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邓邵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其获得63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63万元是21万元投资款的收益，在其与何嘉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何嘉俊举例说明投资收益可以达到三倍，何嘉俊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也提到了三倍收益的事实。在其与何耀新的通话录音中，何耀新曾说到“21万元出来的时候是两美金，然后到了再下一个月的时候翻倍”，何耀新对于其多次提到的收益问题均予以回避，且并未对其陈述的三至六倍收益予以否认。2.具体投资项目系由何耀新决定，其未直接参与故对于投资项目完全不知情，何耀新不能证明投资项目就是MIC虚拟货币，对于何耀新所称的赫雁公司MIC虚拟货币项目是否真实存在也有异议。何耀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邵杰归还因不当得利而取得的款项63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邵杰与何嘉俊系朋友关系，邓邵杰通过何嘉俊认识何耀新。2018年3月，邓邵杰的朋友李中盛通过银行向何嘉俊汇款21万元，何嘉俊再将该21万元汇给何耀新。嗣后，何耀新又通过银行向何嘉俊通汇款21万元。2018年4月17日，何嘉俊通过银行将上述21万元汇款给邓邵杰的朋友陈乐。2018年5月16日，何耀新通过银行分二笔向邓邵杰汇款63万元。邓邵杰与何嘉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何嘉俊称：“杰哥，我和阿新那边谈过，因为你要签个协议什么的，我们都OK，但是，是赚的我们一人一半，因为我承担你资金的风险，OK吧”（语音转文字）、“因为你本金第一个月撤出来，是保你资金安全吗，怎么样，本金也会在，然后赚了我下个月直给你提出来。”“行行，那个盘如果你……这个东西第一个我就保你资金的安全，把你资金全部撤出来，然后第二个就把利润全部拿出来。”“对，因为他第一个月涨了，无论它涨多少倍，你只能拿本金先，然后利润下一个月拿出来，我能保你的利润全部拿出来……再然后第二个月全部帮你把那个利润多少全部拉出来”“因为他们公司……因为必须要有钱在里面，他才能把他的钱洗干净。”“我只能保证你就你50万这个月我给你就退本金，然后再下一个月，我给你100万，就一共150万，然后就等于赚了三倍，这个你想正式一点，咱们签个合同什么都可以”“我明白，你可以和他解释一下嘛哥，因为你的本金第一个月出来之后都是利润”“然后那个你看，你要了解多一点，你可以跟他先谈一下（2018年3月21日，何嘉俊将何耀新的微信推送给邓邵杰）”。邓邵杰提供的其与何耀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何耀新称“因为我昨天听嘉俊说……我不知道是怎么一个原理，听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一个具体情况怎么样”“昨晚嘉俊跟我说你们那过需要什么协议，那些是什么情况，那个协议是什么协议”、邓邵杰称“行，那我晚点……然后到时候看，因为这个样子银行转账转到嘉俊名下”；2018年4月17日，何耀新称“还有钱已经在中午到账了一会吃饭的时候转你们”；2018年5月3日，邓邵杰称“我有个朋友最近应该会出来点闲钱”、何耀新称“有多少”、邓邵杰称“不多，估计10几20的样子”、何耀新称“那就只能当散户放养了”、邓邵杰称“你给我预期，我去和他谈谈或者明天电话讲”、何耀新称“可以，只要是钱不多”、邓邵杰称“积少成多嘛，一个人后面可能就是10个人”、何耀新称“最好是能把它直接聚起来，我不是现在散货的话就不能放养，放养后就没办法调过来”、邓邵杰称“新哥，我在回无锡路上，然后到了无锡我给你通个电话，讲一下，这个我朋友那笔小资金的事情，看看我们怎么操作，还是等汇总一下”；2018年5月11日，邓邵杰称“我朋友这边指不上了”“当初就应该把钱先拿过来”、何耀新称“我这边还在调”、邓邵杰称“目前准备了多少”、何耀新称“50+多”、邓邵杰称“行，辛苦了，兄弟”、何耀新称“最主要是我这边还要留钱，老婆这个月要生啊，这边还要留点钱，都还在调”、邓邵杰称“明白，明白，我觉得我这朋友吗，当初就应该直接把这个钱直接给拿过来，妈的现在二十几万元，现在看情况还挺顶用，就不应该跟他讲月底”“新哥，你先那边先想办法吧，先把这个事情把它搞定了，因为，再坚持一下，后面就靠我了，这个月底我感觉问题不大，基本能一波大丰收”、何耀新称“行行行，我懂了，我懂了，我这边看一下怎么调啊”“现在不能说丰收，月底那些钱到了也不能说丰收，真正丰收的是下面”、邓邵杰称“我现在自从我朋友25万，这种情况我现在对于我来讲，我能把他们的钱先拿到我们这边，已经算半个丰收了”“那边可能也感觉缺不了这么多钱，那天我也跟你说，你说不着急，让他月底，那我希望月底。到时候一起汇总能拼多少……”、何耀新称“未确定要调钱出来，是昨晚确定的，昨晚晚上确定了，然后这边的话已经大概50多万”、“然后看一下剩下的420万，我看一下怎么调出来”、邓邵杰称“……已经有50多万的话，我差不多还有十来万，一共六十三……”、何耀新称“对对对，我这边大概要调一下，怎么调70万出来”、2018年5月16日，何耀新称“钱哪里搞掂了”“你发下卡号给我”“今天先给你转33万”“晚点这边钱到账我就打给你”、邓邵杰称“好的好的，没问题，今天我先把老周老陈这边搞定”“我先去通知他们”、何耀新称“看你的了”、邓邵杰称“下面交给我”、何耀新称“明天再打你30万”、邓邵杰称“我先去把家里的人搞定先”、何耀新称“看你表现我配合”、邓邵杰称“明天可以吃饭的时候暗示下，我感觉这样他们月底也会有动作”；2018年5月22日，邓邵杰称“新，空了给我一个月的方案，打字给我，这边信号不好，不太能用手机”、何耀新称“一个月就75万，其实是不变的，300，一个月就75，但我不建议一个月，因为如果6月没出那个会员对会员的系统的话我会限制一个月只能出50W美金，而且还会亏手续费15%这笔投的还是内部的，等会员对会员系统出的时候才是真正吃后面的……毕竟我如果我优先出你们这边的钱那其他人的我就顾及不了，而且就算出也是一个月300W，所以要等2个月后的会员对账平台，只要平台出来了，我钱就可以随时随便的出”“反正我这里可以尽量配合你们但游戏嘛也要按游戏，没可能你们赚了活了，我们这边死了吧，反正你可以跟你哥就，我开头的合作诚意已经摆出来了，向老周一样，我们做的是长久合作，我也不会让合作的兄弟吃亏”、邓邵杰称“等我好消息”；2018年5月24日，何耀新称“你那边怎么样了”、邓邵杰称“2个月应该不行1个月能接受，金额今天在详细谈下，这两天聊的挺好开心的”；2018年5月28日，何耀新称“很简单你那边确定好200W什么时候到，然后老周转你80W，一个星期内我会打你100W你给老周，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后期发展，杰现在才是开关，而且我可以跟嘉俊在南京那边呆几天直到把钱打给老周为止没必要为那点钱搞得大家兄弟不愉快”；2018年5月31日，何耀新称“杰，你能给个答复吗？行还是不行，不行我有其他安排，行的话你要多少天，我去安排，因为我这边也要给上面答复，不能再这样不确定下一直等下去，行不行就一个或两个字不然我很难做”；2018年5月31日，邓邵杰称“兄弟我知道这两天大家都在找我，不是不回，我性格就是这样，我本来想把事情弄好出来说，现在情况吧很复杂，我也很无奈，老周那边和我有矛盾，他现在应该回老家办房子的事情去了，我哥那边资金是已经到我家里人那边了，现在情况就是家里人不同意这桩投资，所以这几天弄的都跟家里吵了架，这资金你那边得先想办法，我这边得继续磨着了”；2018年11月22，邓邵杰称“我们作为一名投资者，投了2个月，拿了当初该拿的回报（此回报还没拿全）这个投资这么多人在场，后面的投资是我们这边决定投不投资，这么多投资证人在，至于为什么不投资就要我问你自己做的事情靠不靠谱，事后我们发现你在做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情，觉得你很不靠谱，第一次投资回报应该是98W出没拿齐，至于回不回复你，第一点我最近很忙，第二点我觉得你这样做生意不靠谱的人没有什么必要再联系”、何耀新称“你自己叫我把钱凑出来给你们的，说是那273万你那边拉出来让我投进去把钱再提现出来”、邓邵杰称“那是我们到期的应得投资回报，我只是催促你，你不要到时间不认帐，后面的投资是我遵循我哥的意见，电话里说的明明白白，他觉得可以就投不行就不投难道你还要强迫投资？”、何耀新称“我当时是把情况说的很清楚，说明那273万如果不投进去里面的钱都拿不到，而你自己说让我把那63万先凑出来，你再去把那273万拉进去再提出来”、邓邵杰称“投资是我们决定投不投的，而不是强迫，那是之前约定的回报，请你搞清楚，一共98W你有没有做到，我说你什么了吗”、何耀新称“我没有强迫你，是你自己当时说的，而我才这么做的，哪里来的98万”。一审中，何耀新陈述，何耀新是通过何嘉俊认识邓邵杰的，双方在认识之前也见过几次面。双方是通过微信推送才取得微信的联系。在何耀新向邓邵杰汇款63万元之前，邓邵杰的朋友投了21万元，是投给何嘉俊的朋友，其与邓邵杰是朋友关系。后来，何嘉俊将21万元给了何耀新，何耀新又把21万元退还给了何嘉俊的朋友。何耀新认为，其已经与何嘉俊的朋友结清。投入MIC项目的77万元中包括何嘉俊转到何耀新账户上21万元，其他款项中二十万左右是何耀新的。何耀新知道该21万元是邓邵杰方汇款的，再由何嘉俊转给其，但双方没有详细说过钱款如何分红或者分成。何耀新在MIC项目上总共提现66万，其就把其中21万给何嘉俊了，由何嘉俊把钱转到陈乐的账户上。该21万就是本金，但是也曾提过分红或者分成，但是具体如何没有谈，因为该项目的钱会向股票一样有涨有跌。一开始，何耀新总共投了MIC项目77万元，后来提现不出来，MIC项目公司跟何耀新对接的人告诉其让其把账号的最大投资金额补齐，才可以提现，账户最大投资金额是350万元，减去何耀新一开始投资的77万总共还缺少273万元。何耀新把该事情和邓邵杰说，邓邵杰说让何耀新把63万元筹集给其，其就把273万的钱给何耀新，其他双方都没有约定。何耀新、何嘉俊及其他二人就按照邓邵杰的要求筹集了63万元给其。何嘉俊是何耀新下家。何耀新是和其朋友说有这个项目，如果其朋友自己有兴趣就把钱给其，由其将钱投到项目上。邓邵杰陈述，邓邵杰是做淘宝生意的，很早就认识何嘉俊了，双方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是好朋友，2018年3月，何嘉俊将他的合伙人何耀新介绍给邓邵杰认识，说是要和邓邵杰做金融的事情，大致的意思是两个月时间内抛开本金可以给邓邵杰带来6倍的利润，他们用0.5美元买入，3美元卖出，具体操作其不清楚。得知这个生意后，邓邵杰和其合伙人（都是做淘宝生意的）一起进行商讨，就决定这个生意回报率太高超出认知范围，风险也太大，但是基于邓邵杰与何嘉俊这么多年的交情，只能承担21万元损失款（最差的打算），所以我们让李中盛做代表，去给何嘉俊、何耀新汇款21万元（投入款）。2018年3月26日，何嘉俊、何耀新主动到南京找邓邵杰，在下午四点，何耀新、周遊、李中盛、何嘉俊、何耀新一同在招商银行的柜台完成转帐，是通过李中盛的账户打到何嘉俊的账户。期间，邓邵杰与何耀新沟通称，如果这次生意按照约定返还这么多利润，邓邵杰周围的朋友也会感兴趣，会有200-300万元的投入，但何耀新所说的273万元这个数字，邓邵杰不清楚，同年4月17日，何耀新答应返还本金的日子，邓邵杰和周遊一起赶往广州，晚上八点多左右，邓邵杰、周遊、何嘉俊、何耀新在广州吃饭期间，何耀新先把本金打给何嘉俊，再由何嘉俊打到陈乐的名下，双方还沟通下个月利润能否准时到账，何耀新很自信的说：“放心，盘子里有1000多万”。这次在广州，邓邵杰还认识了另外两个投资人，也是给何耀新投资的。同年5月17日左右，邓邵杰就和何耀新沟通，问利润何时到账。何耀新一开始说周转不灵，不能按约定给六倍利润，只能打3倍利润，也就是63万元。这期间，何耀新要让邓邵杰追加投资，邓邵杰说这次利润做完，再讨论下次事情。同年5月的16日17日，何耀新如约将利润打到邓邵杰账户。同年5月19日，何耀新、何嘉俊来无锡，何耀新让邓邵杰追加投资，邓邵杰考虑后面的200万不是小数目，需要慎重考虑。该日晚上，邓邵杰和其合伙人，何嘉俊、何耀新、以及另外两个投资人在喝酒时，邓邵杰与另外两个投资人交谈得知他们连本金都没有如实拿到，听到后，邓邵杰决定先不追加下一步投资，等他们的利润拿齐。邓邵杰从目前的情况了解到另外两个投资人到现在本金还没回来。何嘉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与何耀新、邓邵杰均系朋友关系。其是何耀新的下线，双方一起做项目，项目名称为MIC，MIC项目是虚拟货币。2018年3月，何耀新与何嘉俊说有MIC项目，其朋友在做，其是做虚拟货币，其将PPT给何嘉俊看。何嘉俊可以做一下，就把其的钱给何耀新，双方没有约定投资回报率，因为投资是有浮动的。何嘉俊当时向李中盛借钱，李中盛说自己没有钱，就和邓邵杰谈这个事情。邓邵杰就和何嘉俊联系，问投资的事情，因何嘉俊解释的不清楚，就把何耀新的联系方式给了邓邵杰，让他们自己谈。之后，邓邵杰先给何嘉俊和何耀新这边21万，由何嘉俊先代收，然后再由其转给何耀新。当时，该21万元还有借据，是以李中盛的名义和何嘉俊签的，钱也是由李中盛转到何嘉俊的账上的。2018年4月，何耀新向何嘉俊转回21万元，通过何嘉俊将21万元转账给邓邵杰的收款人陈乐。到2018年5月，何耀新说要转63万元给邓邵杰，原因何嘉俊不清楚，其钱也没拿出来，因为其也不知道何耀新与邓邵杰之间的收益是多少钱。何耀新先给邓邵杰63万，再由邓邵杰转回200多万，这200多万是让邓邵杰追加的投资，后来63万元转给邓邵杰了，但其没有将200多万给何耀新。邓邵杰转回给何耀新的200多万应在五月底转的。到后来，何耀新、何嘉俊均找不到邓邵杰，何嘉俊认为邓邵杰删了其微信，其看不到邓邵杰的朋友圈。当时，何嘉俊与邓邵杰谈投资的事宜，没有说过投资比例，何耀新说只要7的倍数就可以，分成就是何耀新赚的钱，何嘉俊占一份，具体何耀新和邓邵杰之间如何分红、分成其是不清楚的，他们自己去谈的。何嘉俊之前也跟邓邵杰谈过分红、分成的事情，但其讲不清，所以让他们自己去谈投资事宜。2018年3月，何嘉俊、何耀新去南京找邓邵杰的目的就是谈投资事情，第二天中午，邓邵杰的朋友就转21万给何嘉俊，其给汇款人李中盛签了借据。何耀新跟何嘉俊说第一个月可以把本金提出来，到第二个月何耀新说出了问题，钱提不出来，要过段时间才可以拿出来，要在5月15日之前才可以拿出来。何嘉俊与邓邵杰的微信聊天中所称的“三倍”，是何耀新跟其说有可能会涨到1.5美元，当时是0.5美元买进的。何耀新对何嘉俊陈述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其陈述可以证实涉案21万是何嘉俊、陈乐、李中盛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涉案63万元的投资，是为了让邓邵杰筹集200多万元，而不是21万元的分红，投入63万元后才能筹集到200多万元，才能向赫雁公司继续提现。邓邵杰对何嘉俊陈述的大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所陈述的63万元先由何耀新转给邓邵杰，然后由邓邵杰再转给何耀新200多万元有异议，认为这不能证明何耀新所述事实，反而能够证明何耀新与何嘉俊是合伙经营关系，二人从事同一个事情，只是分工不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事实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权利人应当对该四个要件事实负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何耀新与邓邵杰之间存在共同投资行为或委托理财关系，故双方之间关系属于合同范畴。何耀新向邓邵杰交付案涉款项系其有意识、明知并同意的主动支付行为。双方虽对何耀新向邓邵杰交付钱款的原因陈述不一，但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交付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非属不当得利，且何耀新所提供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其给付缺乏法律上的原因。至于何耀新与邓邵杰存在的纠纷，何耀新应根据实际法律关系，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何耀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050元，由何耀新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何耀新提供：（2019）粤0305民初21175号民事调解书、何耀新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何嘉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余宏进起诉何耀新民间借贷纠纷的起诉状、何耀新的答辩状、何嘉俊的答辩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其下家余宏进的投资款12.3万元已经由其转给邓邵杰，而该案已经由法院审结并调解，其已将上述12.3万元退回给了余宏进。邓邵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何耀新的证明目的。余宏进与何耀新是民间借贷关系，其与余宏进没有任何关系，且民事答辩状是何耀新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耀新要求邓邵杰返还63万元不当得利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既包括在取得利益时没有合法依据也包括事后继续占有利益丧失合法依据。本案中，何耀新与邓邵杰一致确认双方系基于投资关系发生款项往来。为证明双方投资的MIC项目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商业银行法》《中国人民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何耀新在一审中提供了MIC区块链项目介绍、网络操作界面截图以及派出所报警回执，但其提供的项目信息及平台均无法通过网络搜索进行查询和证实，公安部门也未对何耀新的报警启动立案侦查程序。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上述项目的真实情况及运营模式，无法认定该项目属于代币发行融资违法违规行为。故何耀新以投资项目违法为由主张双方的投资行为无效，依据不足。在此前提下，其以不当得利要求邓邵杰返还上述63万元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何耀新可依据双方的实际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何耀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何耀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杜伟建审 判 员 孙 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杜凤君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