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军峰，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2018年12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徐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军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609刑初2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军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4月24日21时40分许，在保定市徐水区留村镇山东营村郝某家彩钢房内，被告人郝军峰与李某1因言语问题发生争吵并打斗，被告人郝军峰用拳头将李某1鼻子打伤。经鉴定，李某1双侧鼻骨、鼻中隔及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属轻伤二级；郝军峰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超过15㎝2，属轻微伤。李某1于2019年4月24日晚在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急诊科诊治，于2019年4月25日在保定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于2019年4月26日至5月3日在徐某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5043.81元、鉴定费1216元，救护车费1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郝军峰供述，2018年4月24日21时40分许，我来到本村郝某搭建的彩钢房处，当时彩钢房里有郝某、李某1、杨某1冬、刘某、张某，我拿一本选举法扔在桌子上，说了一句“看看这个”，李某1站起来说：“我看不着这个，你姥姥个逼”，他上来就掐住我脖子，并开始骂街，我坐着没动，后来李某1就松手了，后来他又掐我，他的左手大拇指捅到我嘴里，他的手往外一缩，我的牙把他手指弄伤了，我回手给了他一拳，打在他的左面部了，当时他左颧骨部位肿了，后来我们就不打了，我就报警了，李某1打的120。当时只有我和李某1参与打架了，我的脖子有抓伤，右侧腰疼，头疼，李某1左脸颧骨部位肿了，我没打李某1的鼻子，当时鼻子也没流血，别处没伤，我认为他鼻子的伤不是我造成的。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4月24日22时许，我当时在本村郝某家待着，后来郝军峰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本村民选举的书，扔在我的杯子上，他对我说：“你挺牛啊，你意思是想和我争村委？”我就骂了郝军峰一句，郝军峰就骂我，我们两个就对着骂了起来，郝军峰冷不防就冲着我鼻骨处打过来，用嘴叼住我的左手虎口处，用手揪住我的下部，把我按倒在地上，就打我的面部，用手对我连打带搧，我就用手抓挠郝军峰，不知道是谁把我们拉开了，后来我就报警了。我的左手虎口破了，左眼、鼻梁肿了，右眼青了，我的下部疼，都是郝军峰造成的。当时现场有郝某、杨某1冬、张某、刘某。我们打完架以后，我打了120，到徐水区人民医院做了脑CT，我眼模糊，医生建议我去保定看，后来我没去保定直接回家了，晚上发现我的鼻子里有血。第二天上午，我到保定市中心医院看眼和鼻子，拿了结果，下午我就到徐某一医院又来检查，晚上太晚了，没办了住院手续，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4月26日），我到华一医院办了住院手续，一直在华一医院住院治疗。我和郝军峰不打之后，郝军峰用烟灰缸砸了自己的左手，说是我打的他，把他手打折了。我被打后，我侄子李某5、李某4跟我去的徐水区人民医院，急诊问我哪儿受伤，我说眼模糊，鼻子疼，当时在人民医院拍的脑CT，后来医生说他们那里做不了眼睛，让我转到保定市中心医院，后来我没去，就直接回家了，当时是我女儿李某3开车把我接回家的，晚上睡觉时鼻子又流血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我到保定市中心医院检查，发现鼻子骨折了，医生建议我住院，我下午从徐某一医院拍的片，第二天我从华一医院住院治疗的。我和郝军峰打架之前，鼻子没有受过伤。我与郝军峰打架后一直到徐某一医院住院治疗，鼻子没有受过伤。我给公安机关提供一张照片，时间是2019年4月27日中午，在保定市徐水区成宝医院住院部停车场，有郝军峰和刘某、杨某1冬在一起的照片，我怀疑郝军峰找刘某、杨某1冬，干扰他们作证。这张照片是我女儿去成宝医院看她姥爷时拍的。有李某1提供的照片复印件予以佐证。3、证人刘某证实，2018年4月24日22时许，我喝酒后来到本村郝某的彩钢房内，当时有郝某、郝军峰、李某1、杨某1冬、张某，后来郝军峰和李某1吵起来了，他们两个打在一块了，我当时喝多了，我也没拉，后来他们就分开了，他们就报警了。当时参与打架的就郝军峰和李某1，他们哪里有伤，打架时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注意。证人杨某1冬、张某证言与证人刘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郝某证实，2018年4月24日21时30分许，我和杨某1冬、刘某、张某、李某1在自家彩钢房里喝茶水，期间郝军峰来了，他进来后往桌子上扔了本书，我也没看他就接着看电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郝军峰和李某1嚷起来了，我就跟他们说：“加起来都一百岁了，还嚷什么，不嫌丢人”，他们两个都不理我，还接着嚷，我就不搭理他们了，我就接着玩电脑，后来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就打起来了，抱在一起了，后被人们拉开。当时参与打架的只有郝军峰和李某1。5、证人李某2证实，我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李某1和郝军峰打架之前，他的鼻子没有受过伤，2018年4月24日晚上，李某1从徐水区人民医院回到家后，我和李某1在家睡觉了，当晚看到他擦鼻子了。李某1在治疗期间，李某1的鼻子没有受过伤。6、证人李某3证实，2018年4月24日22时许，我母亲李某2给我说，我父亲李某1被人打了，我就去了现场，我去了之后120已经把我父亲拉到医院了，我开车拉着我母亲到县医院看我父亲，到了之后看到我父亲脸部肿了，鼻子上有点血，衣服上有血迹，一只手上有牙印，流血了。医生让我父亲去保定检查，后来我父亲跟我们说：“没事，回家吧，明天再说”，我就开车拉着我父亲、母亲、李某5、李某7、李某4回家了。第二天，我父亲告诉我说他去保定市中心医院看病了。7、证人李某4证实，2018年4月24日晚上，我弟弟李某7给我打电话，说我叔李某1和人打架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到了打架现场，看见李某1在郝某家屋子里坐着，一会儿120的车就来了，我跟着我叔李某1坐120车去徐水医院看伤。在车上，李某1给我说脸痛，我看他脸有些肿，手上有血。到了医院，听医生说徐水医院看不了，建议他去保定看，后来我就坐李某7的车回家了。8、证人李某5证实，2018年4月24日晚上，我当时在家待着，有人告诉我说我叔叔李某1和郝军峰打架了，我从家里去了打架的地方，我到了后已经不打了，我看见我叔叔脸上肿了，手上有血。一会儿，120就来了，我跟着120送我叔叔去了医院，我挂的急诊对李某1进行检查，医生建议我们到上级医院看看，后来我有事就先走了。9、证人杨某2证实，我是李某1的西邻居，我听说2018年4月24日晚上李某1和郝军峰打架的事，李某1没有和别人发生过肢体冲突，我也没听别人说过。证人李某6、杨某3证言与证人杨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0、证人王某证实，我是徐水区人民医院的医生，经我查看医院排班表，2018年4月24日晚上，我当时在医院急诊科值班，当晚我接诊过一个叫李某1的病人，当时给李某1做了一个头部CT，还有医院五官科的医生来会诊。当时没有给李某1做鼻子方面的检查。2018年4月24日晚上，我给病人李某1诊断时，我记得当时李某1鼻子有肿胀，由于时间太长了，我想不起来五官科会诊的医生姓名了。关于对李某1诊断时鼻子有肿胀，意思是当时李某1的鼻子稍微肿点。关于我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鼻无明显畸形，明显畸形说的是鼻子的状态发生明显变化了，比如鼻子明显歪了或凹陷了。鼻腔未见出血，是我经过目测，没有经过专业仪器检测，未发现鼻腔内出血。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患者李某1于2018年4月24日22时40分许，因头部外伤来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当时诉头痛不适，查体鼻腔未见出血，鼻无明显畸形。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后请五官科会诊，口头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诊断。由于间隔时间较长，急诊值班医师王某记不清当时五官科的会诊医师，后经医院协助多方调查，仍没有查询到。11、刘某、张某、杨某1冬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2018年4月24日晚上，8-9点左右，郝军峰与李某1发生争吵，我当时喝太多了，我没有看见郝军峰打李某1鼻子，当时也没有看见鼻子流血。并有证人刘某、张某、杨某1证言证实该证明内容上的签字是我们本人签的，该证明材料是郝军峰于2019年2月21日拿来让我签的，是代表我自己的意愿，内容属实。12、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双侧鼻骨、鼻中隔及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属轻伤二级。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郝军峰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超过15㎝2，损伤属轻微伤。1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9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郝军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1月14日刑满释放。14、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24日，李某1因与郝军峰打架，于2019年4月12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整。15、诊断证明书及CT影像检查报告书证实，2019年4月25日李某1在保定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显示，诊断或印象：多发外伤，头部外伤，鼻部外伤，鼻骨骨折，左眼外伤。建议：住院治疗。2019年4月25日CT影像检查报告书显示：双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鼻中隔骨折，周围软组织肿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保定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急诊病历及临时医嘱单、徐某一医院住院病历及长期医嘱单、诊断证明、出院证证实，李某1于2019年4月24日在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急诊科诊治，于2019年4月25日在保定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于2019年4月26日至5月3日在徐某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5043.81元、鉴定费1216元，救护车费120元，陪床1人。综合上列证据分析，被告人郝军峰原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用拳头打了李某1面部，当时李某1左颧骨部位肿了，案发当晚只有他们两个人参与打架。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晚郝军峰冲他的鼻骨处打过来，把他按倒在地，并打他的面部，之前鼻子没有受过伤,当晚到徐水区人民医院做的检查，未检查鼻部，次日到保定市中心医院做的鼻部CT检查，结果为双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鼻中隔骨折、周围软组织肿胀。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王某证实当时没有给李某1做鼻子方面的检查，但记得诊断时李某1鼻子有肿胀。现场的证人郝某、刘某、杨某1冬、张某亦证实参与打架的只有郝军峰和李某1。证人李某3证实案发后其父亲李某1脸部肿了，鼻子上有点血。证人杨某2、李某6、杨某3证实郝军峰与李某1发生打架后，李某1没有和别人发生过肢体冲突。综上，被告人郝军峰虽供认殴打被害人李某1颧骨部位，未伤及被害人鼻部，但被害人李某1从案发到就诊，即李某1从徐水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到保定市中心医院诊治，期间的诊治过程是连续的，结合李某1次日到保定市中心医院的双侧鼻骨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鼻中隔骨折的检查结果。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整个打架过程只有他们二人参与，李某1也没有受到过二次伤害，可见被害人李某1在徐水区人民医院检查前鼻部已经受伤，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能够认定被告人郝军峰故意伤害李某1致其鼻骨骨折并造成经济损失属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军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郝军峰及其辩护人提出郝军峰没有殴打李某1鼻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医疗费用8546.81元，其中医疗费用5043.81元、鉴定费1216元，合法有效，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支持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护理费1554元、二人陪护的诉讼请求，经查，李某1的长期医嘱单显示住院期间陪床一人，故应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109.44元/天，支持7天一人的护理费766.08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其中救护车费120元，予以支持，其他交通费酌情支持38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误工费455元的诉讼请求，应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64.28元/天，支持7天误工费449.96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营养费35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因李某1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故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精神损失费66178.19元，因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郝军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郝军峰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5043.81元、鉴定费1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766.08元、误工费449.96元、交通费用500元，共计8675.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郝军峰上诉提出被害人李某1用手掐其脖子，其推开李某1手时碰到李某1左侧脸部，未殴打李某1，在场证人亦未看见其殴打李某1鼻部，李某1受伤后未第一时间住院治疗，其不认可李某1鼻骨骨折系其造成，请求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郝军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郝军峰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郝军峰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其殴打李某1鼻部，其不认可李某1鼻骨骨折系其造成，请求公正判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郝军峰曾供述案发当晚其用拳头打在被害人李某1左面部，当时李某1左颧骨部位肿了，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郝军峰突然冲其鼻骨处打过来，并用嘴咬其左手虎口处，证人郝某、刘某、杨某1冬、张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只有郝军峰和李某1，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急诊科急诊病历及临时医嘱单、徐水华一医院住院病历、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证言等证据证实李某1案发当晚到徐水区人民医院急诊科诊治，第二日在保定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第三日在徐某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李某1系双侧鼻骨、鼻中隔及左上额骨额突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左手拇指咬伤等，李某1的就诊过程具有连续性，且伤情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郝军峰殴打李某1，造成李某1的轻伤二级的后果，郝军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民事判赔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旭审判员 崔曙光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王佳书记员赵子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