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民初1673号 原告：宁波奉化星际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孙家村。 代表人：陈士芬，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天云，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富山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尚一村甬临线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7048802615。 法定代表人：陈宏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宜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奉化星际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星际公司管理人）为与被告宁波富山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经营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判决后，富山经营公司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31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列明的被告为奉化市多种经营有限公司，属主体错误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4月2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7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星际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天云及被告富山经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宜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际公司管理人以星际公司在法院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向被告个别清偿债务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1.撤销宁波奉化星际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际公司)于2017年2月支付给被告215516.8元的清偿行为；2.被告立即将上述215516.8元返还给原告。 被告富山经营公司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向星际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实际上未收到相应款项，当时因为星际公司经营不善、濒临破产，与被告协商平账，星际公司拿了张承兑汇票的复印件给被告，被告在收据上盖了章，另补充，原告提交的承兑汇票经调查取证后被告未进行背书或兑付，二审时星际公司的会计向中院作证,承兑汇票没有兑付，星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汪某也可作证承兑汇票没有兑付。 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奉化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裁定受理原告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破产管理人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可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2、企业变更登记情况一页，用以证明星际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可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3、记帐凭证、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凭证的复印件各一页，用以证明星际公司向被告公司支付了215516.8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收款收据证据的章是真实的外，其他的证据均无法认可,星际公司实际未支付货款。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公司支付了215516.8元的证据否认，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再作综合认定。 4、债权登记申报表二页、资产负债表十二页，用以证明原告公司自2015年10月起不能向银行清偿到期债务及在破产受理前一直处于缺乏清偿债务能力和资不抵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法确认，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认为该证据对被告无关，本院不作认定。 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收款收据存根联一份，证明当时没有落款时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个日期是被告财务人员将票据给星际公司时自己填上去的。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2、证人方某证言：证人方某自称系采购人员，对财务方面并不清楚，销售是其经手的，这笔款原告公司没有支付过，未实际向被告付款是听老板汪某所说。经质证：原告认为方某证言是听老板汪某所说，并非亲历，其陈述情况不符实际，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平时催讨货款是证人方某，其可信度较高。本院认为，证言是听老板汪某所说，并非亲历，故证人方某关于星际公司未实际向被告付款的证言不能完全采信，需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 本院出示调查笔录、调查证据： 一、本院对当时星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汪某、公司会计顾某的调查笔录进行宣读，其主要内容：1、汪某讲到星际公司与被告有10多年的业务来往，双方经营货物买卖约有生意上千万元，当时星际公司经营比较困难，付不出此笔款项，在我的要求下，被告公司给我公司免去了这笔债务，为了帐做平，我公司给了被告一份承兑汇票复印件，被告向星际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现金15516.8元也没有付。2、本案在二审时，顾某也向中院作证，中院庭审时没有制作笔录，录音很小，本院重新对顾某进行制作调查笔录，顾某讲到2017年2月22日这天，星际公司老板汪某拿着一张2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及一张1万多元收据到她办公处对我说，富山经营公司的钱不来拿了，要求把帐做做平，她当时对老板说，票据给出纳好了，出纳帐做好后她会把帐做平的。证人顾某还说，富山经营公司拿去的是承兑汇票复印件，1万多元公司也未支付，如果拿去的是真承兑汇票，富山经营公司给下家后去银行取款，必须要有富山经营公司背书才可取款，如富山经营公司直接去银行取款还需要我公司的业务往来帐。经质证：原告认为，汪某、顾某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与原告提供的书证相矛盾，书证的证明力要高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被告认为，汪某、顾某证明了星际公司没有实际兑付的事实。本院认为，汪某、顾某的证言与本案有关联，可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认为对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于书证，对于证明力高低，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再作认定。 二、出示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该汇票被背书人既无星际机公司也无被告。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票据的背书内容不能反映票据的全部交易情况。被告认为，被告无背书情况，说明被告没有收到该票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但要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还需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再作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9月18日，奉化市星际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被核准变更为宁波奉化星际机械铸造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日，奉化市多种经营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被核准变更为宁波富山多种经营有限公司。星际公司与被告富山经营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截止2017年2月，星际公司尚欠被告货款215516.8元，后被告出具收款收据（无收款人签字，盖有财务章）一张，载明收到星际机公司215516.8元，收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现金，收据联记载的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被告主张出具收据时并未填写日期，且其出示的存根联上无日期），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现金为15516.8元。2017年2月27日，星际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7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7）浙021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星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奉化广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原告接管星际公司后，对其财务帐目进行审查，经审查财务帐册发现，星际公司于2017年2月下旬向被告支付了货款215516.8元，其中200000元兑汇票一张，15516.8元为现金。2018年9日2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215516.8元货款。2018年10月29日，被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对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进行调查，以证明被告是否收到该承兑汇票。2018年11月20日，经本院签发的调查令，由律师持令调查结果，所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记载的出票人为江苏国泰国华实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出票金额为20万元，承兑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6月15日，该汇票被背书人既无星际机公司也无被告。本院判决后，富山经营公司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31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列明的被告为奉化市多种经营有限公司，属主体错误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并调取了被告公司的2017年2月至3月的会计帐册二本，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宏科陈述：因没有收到承兑汇票的原件及现金款项，为了帐做平而采取方法是在收款收据中未写日期，收款人处也未签字；如果真的收到客户承兑汇票的原件及现金款项，公司会在凭证帐册上经手人签字并注明日期，且在做帐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的字样，本案中的收款收据均未写日期及收款人签字，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未注明“原件已收”，其他帐目都有。经核实原始帐册，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宏科陈述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双方争议在于富山经营公司是否实际收到承兑汇票及相应款项。被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申请了证人方某出庭作证、在二审时证人顾某出庭作证，及本院调查证人汪某证言，三位证人证言均认为星际公司未支付给被告的货款，为了帐做平，给被告是承兑汇票复印件。如果承兑汇票是真的，被告给下家后去银行取款，必须要有被告背书才可取款，如被告直接去银行取款需由星际公司的业务往来帐。经调查令取证结果，该汇票被背书人既无星际机公司也无被告。另外，经本院调取被告公司的原始会计帐册看，三位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银行承兑汇票未有被告背书及本院事后向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单位调查函情况看，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其证明力应当大于原告书证的证明力。应认定星际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交付给被告和未支付现金的事实，被告的举证形成优势证据，故对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星际公司在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内实际未向被告个别清偿的行为。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奉化星际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原告宁波奉化星际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做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阳昉 人民陪审员  刘德远 人民陪审员  胡林枝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思思 附：一、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 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１）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２）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３）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４）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５）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６）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