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桂凤，女，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长春市宽城区。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3月6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8月20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8月28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3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9月4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保，系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永生，男，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长春市宽城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3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9月4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晓明、书记员马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凤及辩护人王学保、被告人孙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因土地承包问题常年到公主岭市范家屯镇政府上访。2014年4月公主岭市范家屯镇政府对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的信访问题做出答复意见，结论为“其上访属无理访”。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仍多次到范家屯镇政府、吉林省信访局、吉林省宾馆（吉林省两会会场）、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访区域）、中纪委办公区域（非访区域）等地越级上访。经查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近50次，到吉林省信访局上访近60次。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常住人口信息详细信息，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国家信访局登记表，吉林省信访局登记表，重点地区上访人员报告单，证人王某、雷某证言，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供述与辩解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多次越级到非访区域内上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桂凤在庭审过程中，称我跟孙永生上访是因为土地承包问题，2014年范家屯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给我俩了，之后继续上访到公主岭信访办、市政府接待室、范家屯镇政府，省里信访办、国家信访局。我没去省两会信访打条幅，去文化宫了，填的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和中纪委办公区我没去。进这里就算违法了，我岁数也大了，我不找了，我也跑不起，我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学保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有以下情节：被告人李桂凤年纪大，也不识字，因为不懂法，一时糊涂；李桂凤有些事记不清情有可原，其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在庭审时也表示将来不去上访，具有悔罪表现，请合议庭结合李桂凤的认罪态度及情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永生在庭审过程中，称我们去了范家屯镇、公主岭信访局、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农业部，我们没闯天安门和中纪委。我们属于越级上访，上北京，上省里，我们都认。范家屯镇政府出具的答复意见给我们了，我们没签字。收到答复意见之后，自2015年至今，去工人文化宫填表了，没拉横幅，省宾馆没去，天安门广场和中纪委办公区没去，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去了。我认罪，希望能给我们从宽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因土地承包问题常年到公主岭市范家屯镇政府上访。2014年4月公主岭市范家屯镇政府对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的信访问题做出答复意见，结论为“其上访属无理访”。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仍多次到范家屯镇政府、吉林省信访局、吉林省宾馆（吉林省两会会场）、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访区域）、中纪委办公区域（非访区域）等地越级上访。经查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近50次，到吉林省信访局上访近60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的刑事责任年龄。 3、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4日10时许，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将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传唤到范家屯派出所接受询问。 4、电话查询记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经查询被告人李桂凤于2015年3月6日因在吉林省宾馆（吉林省两会会场）门前，以打条幅等方式进行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8月20日因伙同孙永生到北京中纪委办公区域（非信访接待区）缠访、闹访，严重扰乱机关办公秩序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8月28日因伙同孙永生去北京上访，闯入天安门非访区域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3月3日因在明知应当通过正常途径反映问题，并已得明确答复后，不听劝阻，仍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伙同孙永生到上级部门无理取闹，意图制造影响施加压力，达到自己的无理目的，以寻衅滋事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9月4日因在明知应当通过正常途径反映问题，并已得明确答复后，不听劝阻，仍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伙同孙永生到上级部门无理取闹，意图制造影响施加压力，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寻衅滋事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孙永生于2019年3月3日因在明知应当通过正常途径反映问题，并已得明确答复后，不听劝阻，仍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伙同李桂凤到上级部门无理取闹，意图制造影响施加压力，达到自己的无理目的，以寻衅滋事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9月4日因在明知应当通过正常途径反映问题，并已得明确答复后，不听劝阻，仍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伙同李桂凤到上级部门无理取闹，意图制造影响施加压力，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寻衅滋事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5、控告举报信，证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关于土地的上访反映内容。 6、关于孙永生、李桂凤夫妇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证明2014年4月25日公主岭市范家屯镇人民政府处理结果：孙永生、李桂凤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其上访系无理访，并向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进行送达。 7、关于李桂凤、孙永生信访问题的说明，证明不存在村里私卖土地问题和李桂凤、孙永生女儿未分得责任田问题；李桂凤、孙永生上访多年，2015年2月13日李桂凤在吉林省两会期间（2015年2月8日至2月13日），到吉林省宾馆（吉林省两会会场）门前，以打条幅等方式进行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李桂凤被行政拘留；2015年5月19日李桂凤伙同其丈夫孙永生闯入北京市天安门非访区域上访，严重扰乱天安门公共场所秩序，李桂凤被行政拘留；2015年7月1日李桂凤伙同其丈夫孙永生闯入中纪委办公区域（非信访按待区）上访，严重扰乱机关办公秩序，李桂凤被行政拘留。李桂凤无理上访被执行拘留后，先后在2015年至2016年两年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4次，到吉林省信访局上访19次，范家屯镇政府派出接访人员100多次，产生信访资金10万余元，给当地政府增添巨大的经济压力。李桂凤、孙永生在2017年至2019年9月10日止期间，又进省上访45次，进京上访35次，李桂凤的无理上访、缠访、闹访，经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致使范家屯镇政府在2017年至2019年9月10日止期间派出接访人员200多人次，产生信访资金数10万余元，特别是在国家建国70周年大庆前夕，李桂凤、孙永生扬言进京上访。 8、国家信访局登记表及基本情况登记表、吉林省信访局登记表及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到国家信访局、吉林省信访局上访情况。 9、重点地区上访人员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到中纪委机关上访情况 9、证明六份，证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与2019年8月9日越级到最高法院上访，被工作人员劝返；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于2015年5月19日进京上访，并闯入非访区，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拘押遣送至马家楼非访分流中心，按公安部（2013）25号文件应给与治安处罚。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于2015年7月1日到中纪委机关办公区域（非信访接待区）缠访闹访，严重扰乱机关办公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拘押遣送至久敬庄分流中心，按公安部（2013）25号文件、《信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处罚法》，之规定给予治安处罚。 10、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曹文波和公安分局2名干警到北京接访孙永生、李桂凤两人，他们是在北京国家开两会期间上访的，产生费用共计七千余元。李桂凤、孙永生多年在国家重要会议节点上访，逢会必去，恶意执照影响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 11、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桂凤到中纪委办公区域（非信访接待区）缠访、闹访扰乱机关办公秩序被行政处罚的行政诉讼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后，2016年11月9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桂凤的再审申请。 1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在天安门地区反映土地问题违反规定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13、公主岭市公安局训诫书，证明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在吉林省信访局反映土地问题违反规定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范家屯镇派出所训诫。 14、购票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上访购票乘车情况。 15、证人王某、雷某证言，证明王某、雷某是范家屯镇政府信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李桂凤、孙永生是范家屯镇五家子村（现在改叫金城村）9组的居民，因为土地问题持续上访。公主岭市范家屯镇人民政府关于孙永生、李桂凤夫妇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已于2014年4月25日向二人明确答复：李桂凤、孙永生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上访系无理访，如不服范家屯镇政府的处理意见，可诉至人民法院。李桂凤夫妇当时拒绝签字。在收到答复意见后，他们夫妇二人没有息访，至今越级到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频繁上访。上访目的就是恶意制造影响，给当地政府施压。上访给当地政府造成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投入，严重影响当地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 16、被告人李桂凤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9月4日因为我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到北京市全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访进的拘留所。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裁判我败诉了，我认为不够拘留，公主岭市公安局对我行政拘留是非法拘留。2015年因土地问题，我和我丈夫孙永生到吉林省宾馆（两会会场）、北京上访，我被公主岭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有错误。我和我丈夫孙永生就土地问题到范家屯镇政府反映过情况，范家屯镇政府没有给予答复意见，我和孙永生也没有收到过。2015年我和我丈夫孙永生到吉林省信访局上访，有几个上访的人说上访的都在长春市工人文化宫填表，我和我丈夫孙永生一起去的吉林省宾馆两会现场（地点就在长春市工人文化宫），我就被工作人员拦下来了，我当时手里拿着上访的文件。2015年5月19日、2015年7月1日我去北京上访了，能管我土地的部门我就去。我和我丈夫孙永生没去过北京天安门非访区域和中纪委办公区域非访区域上访。2014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我去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至少十次以上，每次都是我丈夫孙永生跟我一起去。2016年4月25日至今，我和孙永生没有停止上访，这期间到范家屯镇政府、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过，上访至少十次以上，上全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访过一次。范屯镇政府没有给我做出处理结果，想引起部门重视，督促范家镇政府快速处理我反映的问题。 17、被告人孙永生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9月4日因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到北京市全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访进的拘留所。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裁判驳回李桂凤的上诉，公主岭市公安局对我妻子李桂凤行政拘留是错误的。2015年因土地问题，我和我妻子李桂凤先后到吉林省宾馆（两会会场）、北京市上访，我妻子李桂凤被公主岭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的。我和我妻子李桂凤就土地问题到范家屯镇政府反映过，范家屯镇政府告知我和我妻子李桂凤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上访系无理访，如不服范家屯镇政府的处理意见，可诉至人民法院。我们没有签字。政府告诉我，我也不去法院，我就找政府，政府能处理。2015年我俩到吉林省宾馆（两会会场）上访，想趁着开会期间，到省里的大领导，我们把上访材料提交上去，责成当地政府尽快把我们反映的问题解决。2015年5月19日、2015年7月1日我和我妻子李桂凤去北京农业部和国家信访局上访了。我和李桂凤没有去过北京天安门非访区域和中纪委办公区域（非访区域）上访。2014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我和李桂凤去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至少有十多次。反正信访部门都有登记。2016年4月25日之后至今，我和李桂凤没有停止上访。这期间到范家屯镇政府、吉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过至少十次以上，上全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访过一次。 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多次越级到非访区域上访，被行政拘留后不思悔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桂凤、孙永生犯罪时已逾65周岁，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 二、被告人孙永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杨 君 人民陪审员  韩茂林 人民陪审员  侯国权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