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13执复13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赵春雷，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朝阳金达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洁，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胡志云，女，195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执行人：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朝阳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开发区长江路六段159C号。法定代表人：孙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玲，女，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朝阳市双塔区。复议申请人赵春雷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胡志云与被执行人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辽1303执恢61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利害关系人赵春雷以执行法院裁定扣划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2018年度股金分红款不当为由，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复议。执行法院查明，朝阳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变更为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胡志云与朝阳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了（2015）朝龙民二初字第011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如下：一、被告朝阳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胡志云本息合计147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前付清；二、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与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00元，由被告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胡志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2019年10月16日作出了（2016）辽1303执恢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继续冻结被执行人朝阳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价值350万元的股权及该股权产生的股金分红、转增股等孳息，冻结期间为三年。二、冻结期间未经法院允许不得对该股权进行转让、抵押等处分行为，并不得支付该股权产生的股金分红、转增股等孳息。提取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2018年度股权分红349,548.52元至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账户。另查，2015年1月14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朝阳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股权2070万元。案外人对本院提取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2018年度股权分红349,548.52元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款项已被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先行查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无权先行提取。执行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是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股权，并且冻结通知书也未标注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而本院提取的是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股权的分红，故该分红不在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范畴，故案外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赵春雷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赵春雷称，一、原审法院对法律理解错误，导致裁决结果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此规定说明冻结股权或者投资权益及于股息或红利，不以通知为冻结生效的条件。一审法院以中级人民法院没有通知朝阳银行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为由，否认股权冻结的效力是错误的。本案即便法院没有通知不得支付红利，银行也未向被执行人支付，而且朝阳银行也认为股权冻结及于红利。因异议申请人冻结在先，所以没有协助龙城法院扣划红利。二、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异议被申请人到登记部门冻结了涉案股权，单独到企业冻结红利是无效的。冻结股权的登记部门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冻结手续的，不产生冻结效力。申请人在2015年申请财产保全，中级人民法院就到股权登记部门办理了冻结手续并延续至今，而申请人并没有看到异议被申请人也同样在登记部门办理冻结手续。综上两点，请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决，支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撤销（2020）辽1303执异3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胡志云无答辩意见。被执行人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答辩意见。本院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2015年1月14日，申请人赵春雷申请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朝立一民保字第00008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朝阳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股权2070万，至2019年12月25日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仍以（2019）辽13执116号执行裁定续查封该股权。2019年10月16日，执行法院裁定提取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2018年度股权分红349,548.52元至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账户并将裁定送达朝阳银行，但该笔资金并没有实际扣划。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点为股权冻结后其它案件能否另行冻结该股权的股息、红利等股权收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根据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是基于股权享有股息或者红利，并因收获股息、红利实现股东的投资收益权，股息、红利等股权收益是股权意义的直接体现，属于股权的内容。故作为主权利的股权被冻结，所依附于股权而存在的附属权利理应同样处于被冻结状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所冻结的股权价值不得超过股权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的债务总额。股权价值应当按照上市公司最近期报表每股资产净值计算。股权冻结的效力及于股权产生的股息以及红利、红股等孳息”。尽管本案涉及的股权并非上市公司股权，但两者道理相通，可以参照适用。综上，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股权至今，冻结效力合法有效，冻结内容包括由股权而产生的红利、股息等财产权益。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列赵春雷为案外人错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理解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执异3号异议裁定；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6）辽1303执恢61号“提取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的2018年度股权分红349,548.52元至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账户。”的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峰审判员  谢学东审判员  吕月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卜晓曦书记员赵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