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今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路185号。法定代表人：邵爱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联合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17号。法定代表人：祝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霜，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今天服饰有限公司（简称今天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联合营销有限公司（简称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天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今天服饰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中央商场联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今天服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未对案涉费用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中央商场联营公司扣费行为的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自双方2014年签订《联销合同》以来，中央商场联营公司除根据合同约定向今天服饰公司收取“A008”促销费用外，还重复扣取“D021”促销费，今天服饰公司对此一直持异议，并多次口头提出。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在结算中处于强势地位，今天服饰公司为获得货款，只能被强行扣除该项费用。即便如此，今天服饰公司仍于2018年（合同履行期内）向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返还案涉促销费，中央商场联营公司未回复。二、一审法院认为今天服饰公司应另案向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央商场）主张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联销合同》第六章第3项约定，今天服饰公司应承担促销费用，但前提是中央商场应告知今天服饰公司并协商确定促销费比例。事实上，中央商场从未书面告知今天服饰公司，也未就具体收取比例与今天服饰公司协商，故“D021”促销费的收取无合同依据。另外，根据《联销合同》第十章第3项约定，中央商场联营公司负责按合同约定的条件与今天服饰公司结算货款。但“D021”促销费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收取条件，计算标准亦无合同依据，系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单方超出合同约定范围非法收取。中央商场联营公司作为扣款义务人，违反合同约定扣取款项，今天服饰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权利，无须另案向中央商场主张。中央商场联营公司辩称，一、关于主体问题。虽然《联销合同》系今天服饰公司、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及中央商场签订，但依据合同，中央商场联营公司仅为结算单位，促销由中央商场组织和进行，具体费用由中央商场和今天服饰公司协商确定，今天服饰公司无权向中央商场联营公司主张促销费。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6份《联销合同》分别独立签订，有各自起止时间，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今天服饰公司无权主张2016年4月1日之前的费用。三、促销费无需返还。首先，依据《联销合同》，中央商场因经营需要进行促销活动的，今天服饰公司作为经营户参加促销后应承担相关促销费；其次，每次促销前，今天服饰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提出不参加促销活动；最后，今天服饰公司每月与中央商场结算营业款，对结算单核对无误后才开具发票、要求付款，在长达数年的合作期间内，今天服饰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表明其认可结算过程中的相关促销费。综上，今天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今天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央商场联营公司返还今天服饰公司265335元及利息；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央商场联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中央商场（甲方）、今天服饰公司（乙方）及与中央商场联营公司（丙方）签订《联销合同》，约定：甲方是一家大型商业零售企业，乙方愿与甲丙方资源整合，共同合作销售本合同约定的商品，丙方是南京中商集团控股子公司，负责集团统一招商、采购和结算，合同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第四章联销目标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应完成保底任务。第五章销售分成及结算约定，结算事宜由丙方与乙方办理，丙方统一根据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及结算清单向乙方付款，结算方式为按合同期内乙方在甲方专柜的保底销售额（约定目标任务的按实际销售额）计算，丙方倒扣结算扣率30%，合同期内乙方如已完成保底销售额，并且超出保底额，则超出部分给丙方的扣率与上述扣率一致。丙方于每月5日至15日办理结算，结算货款前，三方对实际销售额进行确认，丙方扣除应得留利额及相关费用，余额为乙方所得货款。第六章费用分摊约定，乙方应承担或分摊费用的方式、比例和金额如下：1.一般扣款项目中节庆、促销费的扣款比例（按销售额的%）为1%；2.保证金；3.甲方为促进销售、加速资金周转，取得更大的市场份额举办的各种专题促销及大型促销活动，事前应告知乙方，乙方应积极参加并全力配合且按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承担比例。第十章三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联营专柜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有权对乙方在专柜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丙方负责提供统一进销存单据、账簿供乙方专柜使用，丙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有关专柜各种业务报表及其他销售点的销售数据与排序；丙方负责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与乙方进行货款的结算等。该份合同到期后，中央商场、今天服饰公司、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分别5次续签合同，约定内容均一致，最终合作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联营商品结算通知单（联合营销公司）第四项费用中包含“A008”为促销费、“D021”为促销费。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D021”促销费合计金额为26533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中央商场、今天服饰公司、中央商场联营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今天服饰公司要求中央商场联营公司返还“D021”促销费，根据《联销合同》约定，对于“D021”促销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承担比例”，故今天服饰公司应另案向中央商场主张权利。此外，自2014年1月起，D021促销费用已产生并由中央商场联营公司予以扣除，今天服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并未对该费用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中央商场联营公司扣费行为的认可。因此，今天服饰公司主张中央商场联营公司退还促销费265335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今天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上海今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亦未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均陈述，案涉服饰专柜销售款进入中央商场账户。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央商场联营公司是否为案涉促销费返还主体；2.部分促销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应否返还促销费及其金额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讼争6份《联销合同》均由今天服饰公司、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及中央商场三方签订，虽然合同均约定中央商场联营公司负责与今天服饰公司的结算事宜，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及结算清单向今天服饰公司付款，但同时约定，中央商场为促进销售、加速资金周转，取得更大市场份额举办的各种专题促销及大型促销活动，事前应告知今天服饰公司，今天服饰公司应积极参加，中央商场与今天服饰公司另行协商承担比例，且今天服饰公司、中央商场联营公司二审均陈述案涉服饰专柜的销售款进入中央商场账户，故讼争促销费实际发生于今天服饰公司与中央商场之间，今天服饰公司主张由中央商场联营公司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今天服饰公司应另案向中央商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中央商场联营公司并非案涉促销费用的返还主体，本院对第2、3个争议焦点不予置评。综上所述，今天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上海今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