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777号原告：耿亮，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鑫，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法定代表人：王莅韦。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凤梅，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文，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皙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法定代表人：王兴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亮诉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特间公司）、广州皙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皙蜜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鑫、被告因特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文及被告皙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耿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加盟合同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合同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80000元，并共同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的营业利润共计9334.4元。以上共计89334.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皙蜜公司就销售“C&M”品牌服饰事项协商一致签订了《联营合同书》，2016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皙蜜公司支付了合同保证金20000元，2016年10月7日，原告向被告皙蜜公司支付货品保证金及其他杂费共计69554元，被告皙蜜公司向原告出具了80000元保证金收据。此后双方一直合作，双方均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合作顺利，在合同到期后，双方依旧按照《联营合同书》进行合作。2018年3月间，被告皙蜜公司告知原告，因其公司内部变动，供货商名称改为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其他不变，并向原告承诺，两被告公司实际为一个公司，到时结算两被告均会认可。后被告皙蜜公司抽走了其出具的8万元保证金收据，由被告因特间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新的8万元保证金收据，此后原告与被告因特间公司按照原《联营合同书》约定事项继续合作经营。2019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因特间公司补签了《加盟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其他内容均与原告和被告皙蜜公司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基本一致（具体详见《加盟合同书》），双方就此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一直按照合同要求向被告因特间公司交付全部销售额，被告因特间公司也有向原告返利。2019年5月间，原告通过供货公司微信群（现更名西安CM维权群）以及电视台新闻得知，两被告因经营不善，股东抽逃出资，股东退股，已经面临倒闭破产，与原告对接的西安工作部已经人去楼空，但原告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将全部营业额照常向被告因特间公司交付。2019年5月15日，因被告因特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返利，原告就此再未向其交付营业额。经原告核算，被告因特间公司拖欠原告返利为9334.4元，该费用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皙蜜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及原告与被告因特间公司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加盟合同书》均真实有效，且《加盟合同书》为《联营合同书》的延续。现被告因特间公司未按期向原告支付返利，经原告催要后，仍不支付，且该公司确已资不抵债，面临破产，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有权单方解除该合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另原告认为，两被告公司之间人员以及财产严重混同，经营范围相同，公司住址也在一起，应属于关联公司，依据《合同法》第97条、并参照《公司法》第20条第3款之规定，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退还保证金80000元，并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返利9334.4元。被告因特间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一，我方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加盟合同；对原告诉请二要求退还保证金8万元及利润9334.4元，我方有异议。因为原告没有提出是否有继续履行双方合同义务的情况，我方认为原告在未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之前，我方没有义务退还保证金及营业利润；对原告诉请三，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皙蜜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在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已到期终止。原告之前向我方提交的8万元保证金，因为原告在2019年9月6日与被告因特间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后，原告当时缴纳的8万元保证金，由我方转交给被告因特间公司，作为原告与被告因特间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的保证金，并由被告因特间公司向原告出具新的收据，我方与原告的合同权利已经终止。关于本案中8万元的保证金及营业利润应该是原告与被告因特间公司之间的纠纷，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6日，耿亮与皙蜜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耿亮提供位于陕西省××市××县××大道的铺面，由双方联合进行商业经营，经营品牌为“C&M”，联营期限为2016年9月6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耿亮需向皙蜜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2万元及货品保证金6万元。合同签订后，耿亮向皙蜜公司支付80000万保证金，皙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2019年1月7日，耿亮（乙方）与因特间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同书》，约定：一、店铺及内容。1、乙方提供位于陕西省××市××县××大道，套内面积为50平方米的铺面，店铺名称为绥德店（以下称该店铺），并以该店铺的地址为营业地址，并保证拥有经营场所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合法使用权。2、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为“C＆M”品牌（以下简称：本品牌）女装产品的加盟合作经销商（不包含电子商务），在合同约定地址开设皙蜜女装专卖店（以下简称：专卖店）。3、乙方按照甲方统一的销售政策，以直接经营管理的模式对“专卖店”进行营运管理，并承担“专卖店”的相关管理费用；“专卖店”货品由甲方统一配货，乙方不承担库存积压风险。4、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止，为期壹年。5、在本合同签订后叁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贰万元，以及货品保证金陆万元。若逾期未交纳，本合同视同无效。本合同期满后，若乙方无违约行为，并将货品、道具等退给甲方，拆除与“C＆M”相关的形象后，甲方将货品保证金与合同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二、甲乙双方投入。1、乙方负责提供该店铺使用权并承担店铺装修、租金、物业管理费、员工工资、税收、水电费、通讯费、货品物流费、软件系统使用服务费等相关的经营费用。2、甲方提供专店铺使用的货架、衣裤架、模特、轨道射灯、门头字、具体数量、规格以甲方设计图纸为准。如乙方未经营满一年，将扣除乙方货架折损费壹万圆，货架等物料需退回甲方，运费由乙方承担。3、经营期限内，由甲方负责货品配置及调配，乙方须全力配合货品的调配。三、经营收入分配。1、乙方须将店铺每日的销售收入于次日中午12:00前全额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账户以甲方财务给出的盖章确认的账号为准。2、甲方于每月15日前将该店铺上个月总销售额的40%，作为乙方的全部利润支付给乙方。六、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拥有在授权区域范围内使用“C＆M”商标以及名称的权利。2、乙方只能在该店铺内销售甲方提供的货品，不得在该店铺内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陈列和销售非本品牌货品，不得将非本品牌货品冒充本品牌货品销售，如乙方违反此规定，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拾万元，并赔偿甲方相关损失，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且货品保证金与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9、乙方须确保该店铺的货品安全，若该店铺发生货品损坏、丢失由乙方承担，乙方须按吊牌价的60%赔偿货品损失，货品损失金额甲方可从乙方的利润中直接扣除；12、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乙方须配合甲方进行货品及其它设备设施（货架、衣裤架、门头字、模特、轨道射灯）清点，并将无偿及时退还给甲方。七、知识产权保护。1、乙方须维护甲方的商标、商号和标识等知识产权不受侵犯，维护本品牌及甲方的商业形象。2018年3月16日，因特间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耿亮交来保证金80000元。庭审中，耿亮称2019年5月起，因特间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返利款，构成违约，且5月15日后，因特间公司在陕西省的工作点已经人去楼空，遂不再使用“C＆M”品牌开店，并诉至法院主张解除涉案《加盟合同书》，两被告共同返还保证金及营业利润。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店面照片，显示店铺招牌为“C＆M”，门口广告牌的内容为“5.1欢乐购2件150元”，2、2017年8月21日，皙蜜公司出具的《紧急通知》，内容大致为皙蜜公司要求陕西区域的“C＆M”加盟商立即停止向之前的账户存款，改为存入公司法定账户，该账户帐名为皙蜜公司，并由总公司直接返利；3、2017年10月9日，皙蜜公司出具的《知会函》，告知各店负责人统一将每天销售收入统一汇入陕西区域汇款账户，该账户为谭某玲的个人账户；4、2018年2月24日，因特间公司出具的《关于销售存款及保证金账户的通知》，告知原西安分公司店铺存款账户变更为魏某的个人账户；5、2018年9月10日，因特间公司出具的《知会函》，告知店铺存款账户变更为饶某斌的个人账户；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9月2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耿亮经营的涉案店铺指定银行卡汇出营业额并汇入营业利润的情况。其中2019年4月16日，王某生账户仍汇入2019年3月的营业利润11770元，2019年4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耿亮持续向饶某斌账户汇出营业额，共计23336元，但2019年5月15日，未有营业利润汇入；7、《停工通知》，内容为由于公司突发紧急状况，工作秩序无法正常进行，为保障员工安全和配合街道处理工作，从明日起（5月15日）开始暂时停工，恢复上班时间另行通知。落款人为因特间公司，但未盖章，耿亮称该通知是通过微信中的加盟商业务群发送的，现该群已解散；8、两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两被告属于关联公司，人员混同且办公地址基本一致。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中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停工通知》只是对内的，因为要求公司暂停营业一两天接受整改，是一些内部人员将没有核实过的可能是内部短时间的调整以通知形式发给经销商，是一个错误的行为。因特间公司称没有退保证金的原因：一是耿亮在2019年5月15日之后就没有将营业额存入到指定账户；二是因特间公司尚有110849元的货物及物品存放在耿亮处，耿亮一直未返还，但由于公司被打砸过资料数据丢失、拖欠京东物流相关费用等特殊原因无法提交相关证据。另，两被告认为他们之间虽然部分股东重合，但是两个不同的商事主体，仅是业务有交接，但经过不同的合同及相应的交接手续，不存在相互混同的情况。诉讼中，耿亮制作了《库存查询清单》，声称在因特间公司开始不向其支付营业利润，即2019年5月15日后，耿亮处库存衣服313件、货柜11组，耿亮为及时止损，按照每3件1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衣服263件，共售得8767元；制作了《剩余库存清单》（详见本判决附件一），还剩衣服50件、货柜11组，并载明了50件库存衣服的型号、数量、吊牌价等信息。对此，原告并提交了剩余库存物品及吊牌照片、视频、微信朋友圈截图、2019年4月底与因特间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显示2019年3-4月间，涉案店铺衣服的实际销售价格为“59、99、129元”或“2件150元”。视频显示新闻报道了因特间公司经营不善关闭代理点，加盟商纷纷报警的情况。经质证，因特间公司对《库存查询清单》及《剩余库存清单》予以认可，但认为所记录的数量并非全部数量的库存，同时表明因特间公司从未同意耿亮以3件10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其获利均为不当得利，是违约违法行为，同时认为代理点、办事处撤并是正常的经营行为，该行为对耿亮正常履行合同义务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另查，因特间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4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股东王莅韦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兴生任监事；皙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股东王兴生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莅韦任监事。再查，本院正在审理的涉及本案被告因特间公司的买卖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共计四十余件，以上案件的诉讼请求多为请求判令因特间公司支付货款及保证金、返利等。以上事实，有《联营合同书》、《加盟合同书》、收据、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通知、知会函、照片、《库存查询清单》、《剩余库存清单》、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加盟合同书》的性质。从耿亮与因特间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看，因特间公司授权耿亮在约定区域内开设“C＆M”品牌女装专卖店，因特间公司对耿亮的店铺位置、商标、经营等事项有监督、指导的权利，耿亮应按因特间公司统一的销售政策进行营运管理，按指定的零售价销售产品，且不得陈列非约定品牌的产品，耿亮可以使用因特间公司的商标以及名称，且负有协助维护因特间公司相关知识产权的义务。虽然双方未约定耿亮需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但该费用已通过耿亮自行支付经营费用及向因特间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方式间接收取。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加盟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耿亮主张解除涉案《加盟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耿亮签订《加盟合同书》后依约提供了指定区域的店铺经营涉案品牌服装，并按时支付销售收入给因特间公司，因特间公司也应按约定履行返还营业利润及持续供货配货等义务。现因特间公司自2019年5月15日至今，仍未能将涉案店铺4月份的营业利润支付给耿亮，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9年5月15日至今仍正常履行供货配货等义务，故因特间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庭审中，因特间公司亦同意解除涉案《加盟合同书》，故耿亮主张解除涉案《加盟合同书》的理由成立，但基于涉案合同期限已届满，本院对耿亮的该项诉请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耿亮主张退还保证金80000元的问题。根据涉案《加盟合同书》约定，合同期满后，若耿亮无违约，并将货品、道具退给因特间公司，拆除与“C＆M”相关的形象后，因特间公司应退还相应的保证金。首先，本案中因特间公司从2019年5月15日开始未按约定履行返还营业利润的义务，《加盟合同书》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因特间公司，因特间公司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法律责任；其次，耿亮就其拆除与“C＆M”相关的店铺形象已提交了店铺照片予以证实，被告对此虽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最后，因特间公司抗辩耿亮在2019年5月15日即中止向其支付销售收入的行为，及没有返还货品、设备的行为均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加盟合同书》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终止，耿亮须配合因特间公司进行货品及其它设备设施清点，并将无偿及时退还给因特间公司，可见清点货品及设备设施的责任在于因特间公司，因特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曾其有联系耿亮进行清点但被拒绝的事实。结合耿亮提交的新闻视频、停工通知等证据，可知因特间公司的确在2019年5月15日左右停工并撤走代理点，因特间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其公司自2019年5月出现经营困境、办公室被打砸以及被公安机关调查等情况，耿亮未先履行退还货品、道具的义务及在2019年5月15日后如期支付销售收入并不可完全归责于耿亮，因特间公司对此亦存在过错，故因特间公司以此为由拒绝退还保证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耿亮主张因特间公司退还保证金共计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相应的，耿亮处库存的货品、道具应当予以退还。关于货品、道具的数量、价值问题，现双方对于库存货品、道具的分歧较大。耿亮诉讼中称2019年5月15日后，尚有库存衣服313件、货柜11组，后为止损以每3件1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了263件，现还剩衣服50件、货柜11组。因特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抗辩库存的货品价值11万元多，但因公司被打砸过资料丢失、拖欠京东物流费用数据被封存等原因，无法提供具体的货品、道具明细清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因特间公司作为发货一方，理应掌握相应的货品、道具清单（包括货品、道具的数量及价值等）却拒不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耿亮提交的《库存查询清单》及《剩余库存清单》中载明的库存衣服以及货柜的情况均予以确认。若耿亮未能退还因特间公司313件货品，应按照耿亮自行处理货品的方式进行抵扣，即应当按照正常销售的情况下因特间公司所得利润进行折抵。现耿亮举证证明，2019年3-4月间，涉案店铺“C＆M”品牌衣服的实际销售价格大致为“59、99、129元”或“2件150元”，故本院依法酌定涉案店铺“C＆M”品牌衣服平均销售价格为87元。而耿亮自2019年5月15日后对库存衣服以每3件100元的价格低价销售，未获得因特间公司的同意，故应按照2019年3-4月间平均销售价格向因特间公司补足差额部分。《加盟合同书》中约定了耿亮、因特间公司各占总销售额40%、60%的销售利润，故耿亮私自低价销售的263件应按平均销售价格87元的60%的金额进行折抵因特间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合计13728.6元（263件×87元×60%）。该款项应在因特间公司退还的保证金中予以折抵，折抵后因特间公司仍应退还保证金66271.4元（80000元-13728.6元）。耿亮处剩余库存的50件衣服应按其提交的《剩余库存清单》（详见本判决附件一）予以退还，若无法退还，则按照52.2元/件（87元×60%）的价格进行折抵。另，对于耿亮处剩余货柜11组的问题，因货柜属于易耗品，耿亮实际使用期间较长，货柜的价值折损较大，且因特间公司无法举证证实货柜对应的价值，故本院依法酌定，若耿亮无法退还货柜，无需折抵相应的款项。关于耿亮主张退还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的营业利润9334.4元的问题。涉案《加盟合同书》约定因特间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将该店铺上个月总销售额的40%，作为耿亮的全部利润支付给耿亮。根据耿亮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耿亮已依约将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间的销售额转账至因特间公司指定账户，即饶某斌的个人账户共计23336元，因特间公司应将该销售额的40%作为营业利润支付给耿亮。现因特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故耿亮主张因特间公司支付营业利润9334.4元（23336元×4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耿亮要求皙蜜公司与因特间公司共同退还保证金及营业利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特间公司的债务应由其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耿亮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皙蜜公司与因特间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均存在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耿亮要求皙蜜公司对因特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耿亮退还保证金66271.4元。同时，原告耿亮退还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50件货品（具体货品款号、尺码、数量以本判决书附件一为准）及11组货柜。如原告耿亮届时不能退还货品，则以52.2元/件的金额折抵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的应退保证金；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耿亮支付营业利润9334.4元；三、驳回原告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33.4元，由原告耿亮负担343.2元，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90.2元（上述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交，其中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本院不再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邹宇婷人民陪审员  谢兰英人民陪审员  刘美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巫晓铭附件一：《剩余库存清单》            序号              款号              尺码              吊牌价（元）              数量（件）                  1              9CV19S5A0048              S              无              1                  2              9CU14S5B0041              M              299              1                  3              1138210105              L              199              1                  4              9CV06S5A0015              M              199              1                  5              1138264265              M              359              1                  6              1138210105              M              199              1                  7              9CV06S5A0015              S              199              1                  8              9CV13R4I0019              L              139              1                  9              1138210108              S              219              1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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