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学财，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义洪，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宝芹（曾用名单宝琴），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原审被告：李书兰，女，195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窦学财与被上诉人窦义洪、单宝芹、原审被告李书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窦学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自2019年8月8日开始承担该部分借款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归还被上诉人借款系因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所致，此前的借款利息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了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根据双方约定的涉案45000元借款在五年之内是没有利息的，超过五年后方可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本案中，因双方系叔侄关系且上诉人在借款后长期在外务工，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款。2018年1月份，上诉人回到老家后与被上诉人协商还款事项，被上诉人不接受现金还款，要求上诉人用母亲拆迁分得的一套楼房抵顶借款本息，双方对此意见不一致，产生纠纷。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起诉，第一项诉讼请求便是要求确认上诉人母亲的房产归其所有，后又于2019年8月7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归还借款，该事实足以证明2018年1月份至2019年8月7日期间，上诉人未能及时归还借款的过错在被上诉人，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双方因还款方式产生纠纷后，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主张借款利息，因此，上诉人认为借款到期后至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前的利息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窦义洪、单宝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错误，我一直向上诉人要钱，在未要到钱的情况下才起诉，开庭时才知道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不能以房屋作抵押，当时房屋没有房产证，所以才让村书记当见证人。 原审被告李书兰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窦义洪、单宝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坐落在平度市的房产（门牌号××归其所有。庭审中，窦义洪、单宝芹变更诉讼请求：判令窦学财、李书兰支付借款本息共计1508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窦义洪与单宝芹系夫妻关系，李书兰与窦学财系母子关系，窦义洪与窦学财系叔侄关系。 2008年1月28日，在蒋宝军等人的见证下，窦义洪（甲方）与窦学财（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甲方自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借款最高限额肆万伍仟元，供乙方偿还债务及用于经营投资；二、借款期限为五年，自第一笔款项交付之日起满五年相对日止（按乙方首笔借条形成日期起算）；三、借款期间，甲方有权对乙方借款的使用进行监督，不得挪作其他用途。偿还借款、进行经营性投资时，乙方必须如实向甲方说明使用用途及所需金额，经甲方核实后予以分笔交付约定借款限额内的款项；四、借款期内，甲方同意不计收利息。但乙方擅自改变借款使用用途或到期不能偿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五、乙方曾于2007年已借用甲方款项贰万元，连同本协议借款共陆万伍仟元。乙方自愿将析产分在自己名下的房屋四间及院落作价陆万伍仟元质押交给甲方，借款期间由甲方负责管理使用。如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不予偿还或无能力偿还所借款项，该房屋所有权归甲方，由甲方负责处置，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单宝芹在协议上签名，李书兰在协议“关系人”一栏处签名。 窦学财从窦义洪、单宝芹处支取借款情况如下：2007年1月22日支取10000元、2007年2月1日支取5000元、2007年2月10日支取5000元、2008年1月30日支取3000元、2008年2月2日支取2000元、2008年2月3日支取8000元、2008年2月23日支取5000元、2008年3月4日支取5000元、2008年3月15日支取400元、2008年3月21日支取1600元、2008年3月27日支取18000元、2008年3月27日支取2000元，其中，2007年度的借款在收条上未约定利息，2008年度的借款均由证明人窦义军在支条上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窦义洪、单宝芹变更诉讼请求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窦义洪、单宝芹与窦学财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析产分在自己名下的房屋四间及院落作价陆万伍仟元质押交给甲方，借款期间由甲方负责管理使用。如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不予偿还或无能力偿还所借款项，该房屋所有权归甲方，由甲方负责处置，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的约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外，其他约定均不违背法律规定，因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一、李书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2007年度的借款，窦学财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三、2008年度的借款，窦学财应当从何时开始、以何种利率支付利息。 对于焦点一，窦义洪、单宝芹提交的借款协议证实李书兰仅是关系人，而非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同时，借款协议还证实借款系供窦学财偿还债务及用于经营投资，李书兰与窦学财虽然系母子关系，但窦义洪、单宝芹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窦学财与李书兰共同生活之用。综上，窦义洪、单宝芹要求李书兰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窦义洪、单宝芹提交的窦学财出具的2007年度支取借款条和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均未对2007年度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因此，窦义洪、单宝芹要求窦学财支付2007年度借款20000元自出借之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不予支持。窦义洪、单宝芹主张的2007年度借款20000元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对于焦点三，窦义洪、单宝芹与窦学财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二条对借款期限作出约定，即“借款期限为五年，自第一笔款项交付之日起满五年相对日止（按乙方首笔借条形成日期起算）”，第四条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即“借款期内，甲方同意不计收利息。但乙方擅自改变借款使用用途或到期不能偿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自第一笔款项交付之日起五年内，如果窦学财偿还借款，窦义洪、单宝芹是不计收利息的，如果窦学财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应支付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现窦学财偿还借款，窦义洪、单宝芹要求窦学财支付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我国存在多家银行，不同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是不同的，因此，窦义洪、单宝芹与窦学财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属于借款利率约定不明确，窦义洪、单宝芹主张的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窦义洪、单宝芹主张利率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窦学财付给窦义洪、单宝芹借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9年7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窦学财付给窦义洪、单宝芹借款4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分别以3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30日起；以2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日起；以8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3日起；以5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3日起；以5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4日起；以400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15日起；以1600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21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27日起；均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一、二项，窦学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窦义洪、单宝芹对李书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窦义洪、单宝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窦义洪、单宝芹负担416元，由窦学财负担29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第二项涉及利息是否应当从2019年8月8日开始计算。首先，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放弃主张上述所涉借款利息；其次，就被上诉人而言，无论主张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还是主张偿还借款，作为一名普通自然人，其个人所依据的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并非其无根据随意主张权利。同时，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了解到相关法律规定后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也不违反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故上诉人主张上述利息损失由被上诉人造成，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窦学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钟霄 书记员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