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行政东街。法定代表人李曙光，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丽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双红，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麦对，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被上诉人李麦对不服其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办理退休手续问题的答复》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麦对于1958年3月28日出生，1980年12月经批准招录为全民固定工，在巩义市原上庄煤矿工作，工种为采煤工。1995年11月巩义市原上庄煤矿以李麦对违反纪律等原因将其除名。除名后李麦对未重新就业，也未缴纳个人养老保险。李麦对达到退休年龄向被告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依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劳办发〔1994〕376及劳办发〔1995〕104号文件等相关规定，李麦对不符合办理退休手续，于2019年4月9日作出了《关于李麦对同志申请退休的处理意见》。李麦对不服，向登封法院起诉，登封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豫0185号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同志申请退休的处理意见》，并责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李麦对的退休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被告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豫01行终54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中院生效判决认为：李麦对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李麦对是否符合办理退休手续的条件。河南省现行的《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对企业职工参保人员如何办理退休手续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对于社会保险法实施前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如何处理亦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登封法院）以李麦对不属于《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规定的五种情形之一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李麦对不能按现行政策办理退休手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李麦对的缴费年限以及视同缴费年限如何计算，与李麦对是否符合办理退休手续的条件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郑州中院对此不作评判。同时查明，2019年4月9日，被告作出的《关于李麦对同志申请退休的处理意见》认为：李麦对不符合办理退休的条件，不能够办理退休手续。该意见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共有二项，第一项为李麦对不符合按《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款或第二款规定的退休条件，同时该文部分内容被新的制度替代，应按新的文件规定执行。第二项为按现行政策，李麦对同样不符合办理退休手续的相关规定。李麦对不属于《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豫人社养老〔2013〕43号）第二章第四条规定的五种情形之一，所以不能按现行政策办理退休手续。李麦对也未达到《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累计缴费年限满十五年的规定，不能够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郑州中院二审判决维持登封法院一审判决结果后，被告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办理退休手续问题的答复》，该答复仍依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豫人社养老〔2013〕43）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作出。其中第三条内容为：本办法适用于参加我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用人单位及其职工、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第六条内容为：为保证符合条件参保人员退休手续的及时办理，提高工作效率，用人单位或人事代理机构应在申请退休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提前申报预约，并在申报办理退休手续前认真组织好档案初审和《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退职表）》的填写工作。该答复的结论仍为李麦对除名后未重新就业，即不属于企业职工，也未按灵活就业人员参保缴费，不符合《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的申报退休条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判断行政行为中的事实和理由是否相同，重点应当审查的是主要事实和主要理由是否一致，如果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致就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而如果仅仅是次要事实和理由的改变则不影响这一定性。同样，行政机关仅仅改变了次要事实和理由而重新作出同样的行政行为，而实质上却根本没有改变行政行为的内容，则仍属于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的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在法院判决撤销其2019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同志申请退休的处理意见》后，又在2019年9月6日作出《关于李麦对办理退休手续问题的答复》，第二次答复依据的主要理由在第一次处理时已作为处理的主要理由，增加的仅是办理程序上的规定，实质仍没有对李麦对退休作出处理。被告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对其作出的答复，应予撤销。原告的诉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办理退休手续问题的答复》。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2019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办理退休手续问题的答复》与2019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通知申请退休的处理意见》依据的法律条款不一样。二、根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李麦对并不具有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资格，同时上诉人也不具有对李麦对这种身份人员办理退休手续的职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违背法律权威的执行力，属于行政违法不作为，推脱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上诉人2019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办理退休手续问题的答复》与2019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李麦对通知申请退休的处理意见》依据的条款不一样，经审查，两次回复的主要依据均是《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次答复增加的依据仅是办理程序上的规定，实质上仍然属于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相同的行政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