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4946号原告（反诉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刘文光，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舒，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威海龙易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张军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官，上海朱方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荣杰，上海朱方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水泊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威海龙易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易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大水泊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舒、被告（反诉原告）龙易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官、黎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水泊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龙易达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506838.13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12日，双方签订《大水泊镇大水泊村民军路两侧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此后双方陆续签订多份补充协议。大水泊政府根据协议约定立即开展大水泊村民军路两侧旧村改造等项目，并支付了办公场所租金、勘察服务费、占地补偿款、安置补偿款、平塘补偿款等费用，但因龙易达公司擅自不参加土地摘牌及无理由退出合作项目等过错行为，导致大水泊政府蒙受巨大损失。后双方酿成纠纷，经两级法院审理并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效，但生效判决同时确认，对于上述合同无效产生的后果等，大水泊政府可另行主张权利。现经审计，大水泊政府的各项损失共计4506838.13元，龙易达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理应全部赔偿。龙易达公司辩称，大水泊政府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大水泊政府的诉讼请求。大水泊政府称龙易达公司擅自不参加土地摘牌及无理由退出合作项目等过错行为不属实，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依法本不该履行。作为镇政府，理应知道其无权与龙易达公司签订上述协议，龙易达公司是几个自然人开办设立的民营公司，充分相信镇政府有权而与镇政府签订协议，所以协议无效的过错方在于大水泊政府，龙易达公司没有过错。大水泊政府不存在实际损失发生，相反，龙易达公司为获得协议书所约定的地块建设，花费了大量的办公费用、人员工资、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工程设计费用等，理应由大水泊政府给予赔偿，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大水泊政府赔偿龙易达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022698.40元。针对龙易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大水泊政府答辩称，龙易达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已被两级法院驳回，现提起反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双方签订一系列合作协议均是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龙易达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主体，应当知道并承担签订协议的后果。龙易达公司擅自撤离合作项目是双方合作无故中止的直接原因，其在大水泊政府履行了35亩土地的挂牌义务后，无故不参加竞拍导致土地流拍甚至闲置至今。龙易达公司的过错导致协议无效，致使大水泊政府蒙受巨大损失，故协议无效的过错在龙易达公司。龙易达公司所提出的各项损失，大水泊政府均不认可也不同意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7月12日，大水泊政府作为甲方，龙易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大水泊镇大水泊村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土地，乙方负责旧村拆迁躲迁费的出资及安居工程的建设，拆迁安置后剩余土地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进行商业、住宅、旅游等综合开发；甲方将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及农村安居工程地块约77亩免费提供给乙方进行改造开发，并将本开发区域外北侧、威海国际机场对面、空港客运站周边60亩土地以及威石路以西、大水泊国土分局以东67亩土地出让给乙方进行商住开发；甲方负责上述三地块的全部挂牌工作，于2011年11月前完成旧村改造地块的挂牌，空港客运站周边地块分两批于2011年底前及2012年二季度完成挂摘牌，大水泊国土局以东地块分两批于2012年年底及2013年上半年完成挂摘牌；甲方保证按约定期限将上述地块以净地方式交给乙方。其中，协议第十三条主要内容为：“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互派工作人员并成立改造项目基建办公室，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办公场所”。协议签订后，龙易达公司向大水泊政府支付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2012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大水泊镇大水泊村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为支持乙方的旧村改造工作，甲方同意将与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威石路以西、大水泊国土分局以东67亩土地连在一起的另81亩土地……出让给乙方进行商住开发。”2012年6月7日，大水泊政府向龙易达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方将于6月8日前将龙易达置业有限公司交付的4000000元人民币保证金中的1000000元进行双控，并确保大水泊镇军民路改造项目在2012年6月底前完成需拆迁168户中的90%，如达不到上述要求，我方愿意将余下的3000000元人民币保证金在6月底与成易达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双控。2012年9月底将军民路77亩土地净地交付龙易达置业有限公司。如达不到上述要求，我方愿意承担龙易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2012年12月7日，大水泊政府将1000000元转至龙易达公司文登联社大水泊信用社帐户中。2012年8月29日，双方签订《大水泊镇大水村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确认由于甲方在项目推进过程中遇到一些困难，乙方从项目大局考虑，为进一步推进项目过程，双方作以补充约定。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次补充协议作为对拆迁工作最后的努力，亦即乙方做的最后一次努力，本次调整拆迁补偿标准后，必须保证拆迁工作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时间内如期完成”。第三条约定：“为支持乙方在大水泊镇的改造开发工作，甲方确保乙方在本年度内能顺利开工建设”。2013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大水泊镇大水泊村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确认第一批35亩土地指标已经解决，正在进行挂牌前的准备。协议第二条约定：“在35亩土地摘牌成功后，如因乙方原因（非乙方原因除外）造成未按原合同开展军民路旧村改造，乙方同意按20万元/亩的价格向甲方支付该35亩土地价款，违约责任按原项目合作协议中的规定执行。如因甲方原因在本次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未按原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净地交付给乙方，甲方的违约责任亦按原协议执行。”2016年6月16日，龙易达公司提起（2016）鲁1003民初2228号案件诉讼，请求解除上述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支付违约金4000000元。本院以双方间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为由，支持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以龙易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摘牌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判决后，龙易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海中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17年12月25日，本院以（2017）鲁1003民初5753号案件进行重审。重审中，龙易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支付损失4000000元。本院重审中认定以下事实：1、大水泊政府于2013年7月1日履行了对威石路以西、老309国道北23334平方米（35亩）土地的挂牌义务，龙易达公司未于规定期间交纳竞买保证金也未参加拍卖。龙易达公司在重审中陈述，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三）时该35亩地的具体位置并不确定，后来确定位置后，到现场进行察看发现该块土地离镇区较远没有开发价值，所以未进行摘牌。2、通过现场勘查及对照附件、卫星影像图看出，补充协议（三）中约定的35亩地在2012年4月23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与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威石路以西、大水泊国土分局以东67亩土地连在一起的另81亩土地范围内。本院重审认为：签订案涉合同时，案涉土地均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大水泊政府实际在进行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在中标前即约定龙易达公司对案涉35亩土地摘牌成功的事宜，违反国家关于土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制度的规定，双方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据此判决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大水泊政府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驳回龙易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大水泊政府以案涉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为由提起上诉。威海中院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虽名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形式上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从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看，均明显具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实质性内容，而相关土地使用权原均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大水泊政府进行出让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大水泊政府对所主张的损失，主要提交以下证据：1、文登同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其审计各项损失本息合计4506838.13元，其中，本金3538333.70元，利息968504.43元。龙易达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审计报告是大水泊政府单方委托并依据单方提供的材料进行审计，不能予以采信。经审查，该证据系大水泊政府自行委托审计，对审核结果的合理性应结合具体损失的举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2、办公场所租金收据及现金支票存根，证明为龙易达公司租赁了案外人刘进军在大水泊镇老交通所的房屋作为办公场所，并按每年30000元承担租金共计150000元，大水泊政府尚欠120000元及利息未付；审计报告审核，2011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6日，分五次支付交通所办公场租金150000元，利息44294.82元。龙易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其公司了解的一年租金仅是10000元，没有其他年份的收据及支付款项凭证，不能证明租金合计150000元，且其公司只使用办公用房至2013年年底。经审查，大水泊政府与刘进军之间无租赁合同，现金支票存根载明收款人为“大水财政”，刘进军在单位主管处签名，大水泊政府称实际收款人系刘进军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3、威海市正圆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勘察服务费函件及附件，证明案涉土地需进行拆迁测绘，尚欠勘察服务费708615.70元，审计报告审核利息302008.30元。龙易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无证据证实实际进行了勘察服务，无勘察报告或结论性报告，且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对此，大水泊政府未再提交其他证据。4、占地补偿款单据一宗，证明因案涉土地被征收但流拍，致使大水泊政府每年需向大水泊镇东北庄村（以下简称东北庄村）村民支付土地、青苗补偿费共计546318元；审计报告审核，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9年1月16日，分7次支付东北庄村共计546318元，利息101313.05元。经质证，龙易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所涉七笔占地补偿费，收款收据系东北庄村委盖的公章，与合作协议所涉及到的大水泊镇大水泊村军民路两侧是两个不同的村委会，且收款收据虽然盖的东北庄村村委的公章，但对照银行付款单据，付款方非大水泊政府，收款方也不是东北庄村委，而是大水泊镇镇村服务中心等，收款方有的是个人，有的是其他单位，这些收据及付款单位与本案双方无关；且龙易达公司在2013年年底离场撤出，于2016年6月16日提起诉讼，其后大水泊政府所支付的款项属于扩大损失，应由大水泊政府承担。针对上述异议，大水泊政府进行了相应的解释说明。5、安置补偿款单据，证明因案涉土地被征收但流拍，致使大水泊政府需向东北庄村委一次性支付安置补偿款2032400元，审计报告审核利息502259.68元。经质证，龙易达公司对该真实性有异议，称2014年5月10日收据的版本是在2015年1月1日启用，且没有实际银行交易凭证，合作协议中也没有关于50.81亩土地的协议，说明收据虚假，与本案无关。对此，大水泊政府则称，收据载明50.81亩是将该35亩土地及周边土地一并征收，但土地性质变更的只有35亩，故安置补偿款按实际征收亩数计算；该份单据为记帐使用，尚处于欠付状态，故没有银行转帐凭证。6、平塘补偿款单据一宗，证明征收土地内包含水库一处，需支付补偿款100000元；审计报告审核，2014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分四次向东北庄村委支付平塘补偿款100000元，利息18628.58元。经质证，龙易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所涉4笔费用，2014年1月25日和2014年6月26日的两张收据只有收据，没有相应支付款项的凭证，说明收据虚假；2016年2月3日和2018年2月14日的两张收据中名称与银行的收款单位是两个不同单位，收款方是文登区大水泊镇生态农村服务中心，收据是东北庄村村委开具，两个没有关联，说明收据虚假；该组证据如果真实，也属扩大损失，应由大水泊政府承担。针对上述异议，大水泊政府进行了相应的解释说明。（二）龙易达公司对所主张的损失，主要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其公司系基于相信大水泊政府能够获得土地而开办及股东组成情况。大水泊政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司股东不仅仅开办了龙易达公司，不清楚五个股东的情况，且不能证明龙易达公司所述的签订协议系信赖大水泊政府而自身无过错的主张。2、现金日记帐、银行日记帐及办公费用清单，证明办公费用损失数额为972698.40元。大水泊政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三组证据均系龙易达公司自行制作，且双方合作项目中龙易达公司实际上并未开展工作，不存在其所主张的上述费用。龙易达公司则称，经介绍其相信政府可以给地开发，所以才成立公司，签订协议后一直等待交付土地，存在实际发生的费用。龙易达公司未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员工工资明细表，证明三名聘用员工已发放工资数额为274000元，五名股东（管理人员）按每个人的职务从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总共32个月应发未发工资为1376000元。大水泊政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龙易达公司自行制作，且双方合作项目中龙易达公司实际上并未开展工作，不存在其所主张的上述费用。龙易达公司则称，已发工资均是现金发放，无其他证据。4、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工程效果图，证明委托上海华泽土木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设计，已支付设计费400000元，另有200000未在诉讼请求范围内。大水泊政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设计图没有出处，在没有设计合同、设计费支付等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龙易达公司的主张。龙易达公司则称，因撤走时较乱，支付凭证找不到了。5、庭审中，龙易达公司变更赔偿项目，要求大水泊政府赔偿其公司2012年12月7日所预交的批地费1750000元自2012年12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共计476431.51元，同时应发未发工资款项部分相应扣除476431.51元变更为899568.49元。大水泊政府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款项经（2016）鲁1003民初第2229号案件判决后已支付完毕，且自2012年始计算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在（2016）鲁1003民初第2229号案件中，龙易达公司请求返还批地费1750000元，未要求支付利息，本院判决予以支持，后本院于2018年11月执行完毕。另查，目前所涉大水泊镇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地段已启动棚户区改造，由蓝海投资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所涉35亩土地尚未进行任何开发，部分村民在土地上进行零散种植，水塘亦处于闲置状态。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被确定无效后，双方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大水泊政府所主张的损失：1、对租金办公场所租金150000元及利息44294.82元，因所提供的30000元收据与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不符，其称实际收款人系刘进军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且所主张的余款120000元未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2、对勘察服务费708615.70元及利息302008.30元，因未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3、对土地补偿款546318元及利息101313.05元、安置补偿款2032400元及利息502259.68元以及平塘补偿款100000元及利息18628.58元等三笔款项，从东北庄村委出具的收据及相应的资金支付凭证可以看出，大水泊政府自2013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分多次支付土地补偿款和水库补偿款，而安置补偿款尚未支付，上述行为与非净地不得出让的相关规定相背，故其主张该三笔款项系合同无效所致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龙易达公司所主张的损失：1、对办公费用972698.40元，因所提交的证据系其公司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支持。2、对已发放工资274000元和应发未发工资899568.49元，因无证据佐证实际发放情况，本院不予支持。3、对军民路两侧旧村改造工程效果图设计费400000元，因无证据佐证已支付情况，本院不予支持。4、对批地费1750000元的利息损失476431.51元，因该纠纷已另案审结且执行完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水泊政府与龙易达公司基于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的共同目的而订立合作协议，初衷值得肯定，但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负有相应的责任。双方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均积极为履约做准备，均不可避免地要付出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但双方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威海龙易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28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人民政府负担。反诉费15490元，由威海龙易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起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丽丽人民陪审员  唐功文人民陪审员  孙书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