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北海路与民主街交叉口阳光大厦14楼。 负责人：国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涛，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绪亮，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瑛，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鲁湘，女，199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浩，男，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鹏，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辉，莱西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明，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卓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大张村纬二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孙绪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祥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黄海路与寿济路交叉路口（西南角寿光半岛物流城A-3楼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鑫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古城街道渤海物流园（巨能电厂北500米）。 法定代表人：杨学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设，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亭，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刘敬鹏与被上诉人张光明、淄博卓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恒公司）、寿光市祥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物流）、寿光市鑫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路通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涛、被上诉人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刘敬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辉，被上诉人鑫路通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设、沈文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上诉针对商业险赔偿部分146803.93元有异议；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鲁Ｃ×××××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险，根据保险单约定，主车鲁Ｃ×××××号应指定牵引鲁Ｇ×××××号车，而本次事故主车鲁Ｃ×××××号车牵引的车辆为鲁Ｇ×××××号车，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未牵引指定车辆，保险公司可以拒赔商业险。另外，涉案车辆鲁Ｃ×××××号车辆驾驶员张光明，从业资格证初始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2日，本案事故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张光明不具备从事道路运输业的上岗资格，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六款规定，无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保险除外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查实不当。 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刘敬鹏辩称，一、鲁Ｃ×××××号牵引车与鲁Ｇ×××××连为一体，同属于本事故的事故机动车，保险公司应该对事故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挂车与牵引车连为一体行驶至事故地点并违停的，牵引车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无论牵引车牵引什么，并不会因此增加发生事故的危险程度，故保险公司应该对事故损失给予赔偿。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部分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是交通运输部门为了行政管理的需要，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张光明有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不构成保险公司拒赔的免责事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类免责情形表述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格式条款未明确说明其中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指何种证书，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还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保险合同等相关的证据，且一审中没有对张光明的从业资格问题提出抗辩，应视为对自已权利的放弃。 寿光市鑫路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维持。 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刘敬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光明、卓恒公司、祥泰物流、鑫路通物流、阳光保险赔偿经济损失321048.08元，具体为：周绪亮医疗费601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0天×100元/天）、护理费11308.20元（188.47元/天×60天）、被扶养人刘敬华生活费6578元（32890元×5年×12%÷3人）、交通费227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121960.80元（50817元/年×20年×12%）、鉴定费2080元，胥瑛医疗费1504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0天×100元/天）、误工费19198.30元（110天×174.53元/天）、护理费3490.60元（20天×174.53元/天）、交通费400元，周鲁湘医疗费9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元/天）、护理费872.65元（5天×174.53元/天）、交通费100元，周浩医疗费6083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天）、误工费28270.50元（150天×188.47元/天）、护理费11308.20元（60天×188.47元/天）、被扶养人周绪光生活费65780元（32890元×20年×10%）、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鉴定费2080元，刘敬鹏车损25798.70元（50097.40元-24298.70元）；2、诉讼费用由张光明、卓恒公司、祥泰物流、鑫路通物流、阳光保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6日19时10分许，周绪亮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周鲁湘、胥瑛、周浩沿省道60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发生处，遇张光明驾驶的鲁Ｃ×××××-鲁Ｇ×××××号重型箱式半挂车在省道602线路东侧跨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在前顺停，周绪亮驾车观察不周未发现发生相撞，致周绪亮、周鲁湘、胥瑛、周浩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绪亮和张光明承担同等责任。周绪亮驾驶的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刘敬鹏。张光明驾驶的鲁Ｃ×××××号牵引车登记车主是卓恒公司、鲁Ｇ×××××车登记车主是祥泰物流，车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鑫路通物流，该车在阳光保险投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6日19时10分许，周绪亮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周鲁湘、胥瑛、周浩沿省道60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1KM+68M处，遇张光明驾驶的鲁Ｃ×××××-鲁Ｇ×××××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省道602线路东侧跨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在前顺停，周绪亮驾车观察不周未发现发生相撞，致周绪亮、周鲁湘、胥瑛、周浩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绪亮与张光明均承担同等责任，周鲁湘、胥瑛、周浩不承担责任。 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伤后当即被送往莱西市人民医院救治，周绪亮之伤诊断为：腰椎横突多发骨折、双侧肋骨骨折、面部挫裂伤、牙齿断裂等，住院治疗20天，支出医疗费5736.89元，好转后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治疗3个月。胥瑛之伤诊断为：右肩外伤、头皮血肿等，住院治疗20天，支出医疗费15048.21元，好转后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治疗3个月。周鲁湘之伤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965.50元，好转后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治疗3个周。周浩之伤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颞骨）、颅底骨折、颧弓骨折（右侧）、上颌窦壁骨折（右侧）等，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13803.52元，医嘱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2017年8月31日，周浩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诊治，周浩之伤诊断为：颧骨上颌骨骨折（右）、颧弓骨折（右）、骶骨骨折等，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35967.39元、病号服费35元，好转后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继续眼科就诊、半年后取出内固定钛板及钛钉等。2018年3月19日，周浩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继续诊治，周浩之伤诊断为：颧骨上颌骨骨折术后取内固定（右），住院治疗4天，好转后出院，支出医疗费10550.64元。 诉讼过程中，周绪亮申请法院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周浩申请法院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均选择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10日，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正禾司鉴[2019]临鉴字第419、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周绪亮因伤致双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残，腰椎横突多发骨折影响功能构成十级残，伤后护理期为1人护理60日；周浩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后构成十级残，伤后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人护理60日。周绪亮、周浩均支出鉴定费2080元。 周绪亮、周鲁湘、胥瑛、周浩伤后由周绪明、唐桂兰、赵浩德、赵静护理。周绪亮为现役军人。周浩在青岛市区拥有住房一套。周绪亮之母刘敬华1937年11月16日出生，为周绪亮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其婚后共生育四子女即长子周绪光、次子周绪明、三子周绪亮、长女周连玉。周浩之父周绪光1962年10月30日出生。 周绪亮驾驶的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敬鹏，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5月3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确认：鲁Ｂ×××××号车因本次事故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50097.40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已赔付24298.70元。 张光明驾驶的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卓恒公司，被保险人为鑫路通物流，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Ｇ×××××号车登记所有人为祥泰物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绪亮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周鲁湘、胥瑛、周浩与张光明驾驶鲁Ｃ×××××-鲁Ｇ×××××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致周绪亮、周鲁湘、胥瑛、周浩受伤，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绪亮与张光明均承担同等责任，周鲁湘、胥瑛、周浩不承担责任。法院认为，该认定结论正确，法院予以采信。因鲁Ｃ×××××号车在阳光保险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故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刘敬鹏的经济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阳光保险按50%责任比例予以承担。 周绪亮主张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6016.91元过高，其中有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医疗费5736.89元，法院予以确认；其他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21960.80元（50817元/年×20年×12%），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11308.20元（188.47元/天×60天）过高，因周绪亮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据，根据有关规定，护理标准应以95元/天为宜，按照司法鉴定意见，护理费应为5700元（95元/天×60天）。4、被扶养人刘敬华生活费6578元（32890元×5年×12%÷3人）过高，根据刘敬华的子女情况，被扶养人刘敬华生活费应为4933.50元（32890元×5年×12%÷4人）。5、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不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2270元过高，根据周绪亮提供的票据和就医、做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1800元。 胥瑛主张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1504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0天×100元/天），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19198.30元（110天×174.53元/天）过高，因胥瑛未提供误工证据，根据有关规定，误工标准应以95元/天为宜，按照住院时间和医嘱，误工费应为10450元（110天×95元/天）。3、护理费3490.60元（20天×174.53元/天）过高，因胥瑛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据，根据有关规定，护理标准应以95元/天为宜，故护理费应为1900元（20天×95元/天）。4、交通费400元过高，根据胥瑛就医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200元。 周鲁湘主张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9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元/天）、交通费1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872.65元（5天×174.53元/天）过高，因周鲁湘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据，根据有关规定，护理标准应以95元/天为宜，故护理费应为475元（5天×95元/天）。 周浩主张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60836.85元过高，其中有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医疗费60356.55元，法院予以确认；复印费不属于赔付范围，其他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28270.50元（150天×188.47元/天）过高，根据周浩提供的证据及有关规定，误工标准应以139元/天为宜，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应为20850元（150天×139元/天）。4、护理费11308.20元（60天×188.47元/天）过高，因周浩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据，根据有关规定，护理标准应以95元/天为宜，故护理费应为5700元（60天×95元/天）。5、被扶养人周绪光生活费65780元（32890元×20年×10%），因周绪光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500元过高，根据周浩就医、做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400元。 刘敬鹏主张的车损50097.4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8907.15元，超过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的限额，应由阳光保险赔偿10000元，余额78907.15元应由阳光保险按比例赔偿39453.58元（78907.15元×50%）；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7103.30元，超过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的限额，应由阳光保险赔偿110000元，余额167103.30元应由阳光保险按比例赔偿83551.65元（167103.30元×50%）；刘敬鹏的车损50097.40元超过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的限额，应由阳光保险赔偿2000元，余额48097.40元应由阳光保险按比例赔偿24048.70元（48097.40元×50%）。综上，阳光保险应当赔偿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243005.23元；阳光保险应当赔偿刘敬鹏26048.70元，因刘敬鹏仅主张25798.70元，故法院予以支持。因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刘敬鹏损失已由阳光保险赔偿完毕，故张光明、卓恒公司、祥泰物流、鑫路通物流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经济损失243005.23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敬鹏经济损失25798.70元；三、驳回原告周绪亮、胥瑛、周鲁湘、周浩、刘敬鹏对被告张光明、淄博卓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寿光市祥泰物流有限公司、寿光市鑫路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用于证明：1、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主车鲁Ｃ×××××号应指定牵引鲁Ｇ×××××号车，否则，保险公司可以拒赔；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类免责情形表述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存在驾驶员张光明事发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书的问题，保险公司应免责。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关于上述证据采纳与否，本院将在下面进行阐述。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问题在于：1、牵引车未牵引合同指定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2、驾驶员事发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书的，保险公司应否免责。 一是关于牵引车未牵引指定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对此有特别约定，牵引车号牌为鲁Ｃ×××××，挂车号牌为鲁Ｇ×××××，两车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它车辆结合使用。因牵引车或被牵引车违反道交法规定牵引或装载，导致风险增加的，可以拒赔。本案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存在牵引车未牵引指定挂车的问题，但是，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张光明驾驶车辆事发时存在挂车与牵引车连为一体行驶至事发地点并违停的过错行为，而牵引车未牵引指定挂车的行为未增加发生事故的危险程度，故保险公司要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关于驾驶员事发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书的，保险公司应否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以采纳”。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期间未对张光明从业资格的问题提出质疑，也未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更未提出“驾驶员不具有从业资格，保险公司应免责”的抗辩，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作出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拓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