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婷，女，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涛，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系陈文涛之姐。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商中路486号。负责人：马兴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经传荣，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量，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徽州区安顺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龙井水街6幢04号。法定代表人：潘荣。原审第三人：江苏通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平陵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苏省常州市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西林街道朱夏墅村委叶西村42号。负责人：季小明，该处处长。上诉人张文婷、陈文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商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经传荣、黄山市徽州区安顺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通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江苏省常州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7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婷、陈文涛上诉称，本案中陈某（上诉人之父、机动车驾驶员、已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依法不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就交通事故认定而言，是对交通事故发生本身的认定，不是主要责任划分的认定。在交通事故认定中，涉及的认定主体应仅限于肇事方和受害方。不是涉及道路建设方和管理方，只有法院认定责任时，才涉及道路建设方和管理方或其他方。本案认定事故责任为三方同等责任，显然错误。超出了交管部门职权范围和主管范围，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依据；机动车是否经过年检是行政管理范畴，受害人陈某驾驶的机动车未经过年检，其承担的责任也仅限于行政责任范围，而非民事责任。本次事故中，陈国良驾驶的机动车是否经过年检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特别指出的是，本案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是在自己单方享有通行权的单向乡村道路上行驶，而且是村民的历史通道。肇事车辆不享有任何通行权。在禁止任何车辆通行的地方根本就不应该属于任何车辆；陈某通过的路口系仅供其所在村村民通行的历史乡村道路，只允许村民通行，未通车的道路禁止通行，不应苛责受害人在通过路口时以更多的注意义务；就本案而言，经传荣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无视隔离栏和禁止通行的警示牌，强行进入尚未开通的建设路，又超速行驶，撞开受害人所通行的乡村道路的隔离栏，撞向受害人，情节非常恶劣，应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陈某无责；法院应综合全案证据及客观真实情况划分责任比例。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证据之一，而不是充分证据。法院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应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不能简单地将其直接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应根据客观真实情况，作出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错误，与法相悖。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见，即使交通肇事方的行为构成犯罪，仍然需要对受害方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经传荣已被立案侦查为由，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不予处理显然不当。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大地商河公司上诉称，本案事发时涉案车辆车架尾号与保单记载车架号尾号不一致，不能认定涉案车辆是大地商河公司的承保车辆；涉案车辆行驶证记载初次登记时间为2008年2月29日，保单信息登记初次登记时间为2018年1月1日，两者不一致；车辆类型行驶证记载为变型拖拉机，保单信息记载为载货汽车；保单发动机号为Bxxx与行驶证为Bxxx两者不一致；本案涉案车辆车子样式、车辆档案资料中照片和行驶证照片显示车体样式均存在很大差异。不能认定涉案车辆与登记为皖09／×××××变型拖拉机系同一车辆，无法确定事故车辆是承保车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依据。综上，本案证据不能认定涉案车辆是由上诉人承保，更不构成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同时大地商河公司针对张文婷、陈文涛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于法有据，结论正确。公安机关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证明力得到认可的证据对事故造成损失的赔付责任进行划分，符合法律规定，认定结果正确；本案涉及的问题不是机动车是否经过年检的问题，而是未经年检的机动车是否可以上路行驶的问题。根据法律及部门规章可知，陈某驾驶的车辆，没有按规定定期检验就不应当上路行驶。如果不上路行驶，本次事故不会发生，故陈国良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法规规定，在通过路口时注意观察确保安全是法定义务，并不因路口横向的道路性质而改变。未通车的道路路口，也有施工车辆通行，故张文婷、陈文涛上诉主张的“无需更加注意”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的决定于法有据。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本案而言，经传荣被刑事立案侦查，该行为是否属于犯罪尚无定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驳回张文婷、陈文涛上诉请求。经传荣答辩称，事故车辆皖09／×××××为套牌车不成立，因为在中国境内尚未发现另一辆相同牌照皖09／×××××拖拉机，经传荣在申请保险时是按照保险代理人的要求，将行驶证、驾驶证、车辆与人的照片等信息发给大地商河公司进行审核，保险公司审核后，将被保险人的变型拖拉机变更为载货汽车并签发了保险单，出现了保险单驾驶证上面多一个零误差，是保险公司未能及时登记，责任在保险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顺公司、路桥公司公路管理处、未作答辩。张文婷、陈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传荣、安顺公司、大地商河公司赔偿张文婷、陈文涛各项损失共计1041344元；2.判令经传荣、安顺公司、大地商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某心、陈某共同生育张文婷、陈文涛。张文婷、陈文涛系陈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8年6月28日，经传荣驾驶的皖09／×××××变型拖拉机从南京溧水往溧阳南渡方向行驶，5时50分左右，经传荣驾车沿溧阳市新建的尚未开通运营的34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上兴陶村路口，直行通过时，遇陈某驾驶苏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带乘张某心）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路口，两车相撞发生事故，导致陈某、张某心死亡。2018年7月13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传荣驾驶机动车驶入未通车运营的道路，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具有过错，陈某驾驶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路口，对交通情况观察不够，未确认安全后通过，具有过错，道路建设管理单位对未通车运营的新建道路管理不善，路面封闭设施不全，导致社会车辆驶入，也具有过错，且三方的过错在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故经传荣、陈某、道路建设管理单位应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张文婷向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决定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经传荣已支付50000元，每名死者支付的金额为25000元。2018年6月28日，溧阳市公安局作出了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经传荣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涉案车辆挂靠在安顺公司名下经营。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了因张某心死亡的（2018）苏0481民初6896号案件。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在大地商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率险险种问题。经传荣举示了交强险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投保时经传荣与车辆合影照片、车辆行驶证。1.交强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经传荣，身份证号码为，发动机号码为Bxxx，识别代码为LVBV3PDB72W050538,厂牌型号北京BJ1041C4SG载货汽车，登记时间为2018年1月，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特别约定条款载明：实际车型是北京Ｂ×××××，车牌号是皖xxx。保险人名称为大地商河公司。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经传荣，发动机号码为Bxxx，识别代码为LVBV3PDB72W050538,厂牌型号为北京BJ1041C4SG载货汽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承保险种为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特别约定条款载明：实际车型是北京Ｂ×××××，车牌号是皖xxx。保险人名称为大地商河公司。3.机动车辆保险批单，载明：被保险人经传荣，本公司同意自2018年2月6日0时起，对机动车车辆皖xxx作如下批改：原车架号由LVBV3PDB72W050538更改为LVBV3PDB27W050538。4.合影照片车辆的外观与事故车辆一致。5.车辆行驶证载明：车牌号码为皖09／×××××，所有人为黄山市徽州区农机服务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VBV3PDB27W050538，发动机号码为Bxxx，型号为北京Ｂ×××××，登记日期为2008年2月29日。大地商河公司对上述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保单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与事故车辆上号码不一致。为此，大地商河公司举示了涉案车辆登记的档案资料、行驶证、行驶证上的照片、涉案车辆车架号照片、涉案车辆现场照片、经传荣的笔录证明事故车辆与保单上载明的车辆不一致。同时，大地商河公司提出承保车辆车架号后四位是0538，涉案车辆车架号后四位是1832。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事故车辆进行核实，该中队办案民警陈述：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被拖至停车场，发现了一个唯一的发动机号，为Bxxx，当时发现了一个不规则、不清楚的车架号。后一审法院与办案民警一同到事故车辆现场勘查，发现该车架上有一个清楚的号码为LVBV3PDB27W050538。大地商河公司对事故车辆上的LVBV3PDB27W050538号码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因大地商河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4月8日，该所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对于投保的经过，经传荣陈述：投保时系通过保险代理投保的，投保时提交了拓印的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车辆行驶证、与车辆的合影照片。大地商河公司陈述：本案中，涉案保单上记载的信息系大地商河公司根据投保人提供的车辆信息（行驶证信息）录入并打印出来的，至于行驶证上的信息与保单上的信息为什么不一致，其不清楚，可能投保时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况。一审审理中，张文婷、陈文涛明确因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按每年47200元计算20年；2.丧葬费42344元，按每年84688元，计算半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2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合计1041344元。对于上述费用，经传荣、大地商河公司均认为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其他费用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生命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文婷、陈文涛系陈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对于陈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有权依法请求赔偿。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张文婷、陈文涛提供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尚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书，对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三方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经传荣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1/3。关于大地商河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经传荣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提出保险要求，大地商河公司录入保单信息以签发保单的方式予以同意，故双方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大地商河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大地商河公司对事故车辆上的车架号LVBV3PDB27W050538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至于保单上载明的车辆型号与事故车辆型号、登记时间不一致问题。对此，大地商河公司确认保单信息系其录入但对于信息不一致均未作出合理说明，同时又在提示条款中载明实际车型是北京Ｂ×××××，车牌号码为皖xxx。同时，尚无证据证明经传荣作为被保险人在大地商河公司尚有其他车辆被承保。因此，本案可以认定事故车辆系大地商河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承保车辆。大地商河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本起事故造成陈某、张某心两人死亡，大地商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根据损失的金额按比例予以分别赔偿。本案中，大地商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应由经传荣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又因经传荣作为被保险人在大地商河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大地商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超过商业三者险部分，应由经传荣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文婷、陈文涛有权要求安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规定，常州地区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及农村居民，因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符合现行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丧葬费，按照现行标准应为36342元。对于交通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经传荣已被刑事立案侦查，其是否将被追究刑事责任尚不确定，因此，对于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中因陈某死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2.丧葬费36342元；3.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合计983342元。结合（2018）苏0481民初6896号确定的损失为1101190元。大地商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1890.60元。扣除交强险金额后，按责任比例应承担的金额为310483.80元。大地商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35866.37元。经传荣应承担74617.4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5000元，尚应支付49617.43元。安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相关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大地商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文婷、陈文涛各项损失51890.60元；二、大地商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文婷、陈文涛各项损失235866.37元；三、经传荣应赔偿张文婷、陈文涛各项损失49617.43元；四、安顺公司对本判决第三条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文婷、陈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72元，由张文婷、陈文涛负担9581元，大地商河公司负担3916元，经传荣、安顺公司共同负担67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恰当；二、事故车辆是否为保险车辆；三、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交通事故三方同责。对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的参与者均有谨慎驾驶、安全通行的义务。陈某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通过路口时，未能注意观察路况，直接与经传荣驾驶的车辆相撞而发生事故，与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路桥公司、公路管理处作为道路建设管理单位对未通车运营的新建道路管理不善、路面封闭设施不全，导致社会车辆驶入而发生交通事故，与本起事故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具有过错。据此，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并无不当，张文婷、陈文涛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地商河公司上诉所称的事故车辆不是保险车辆问题，本院认为，保单登记瑕疵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保单与投保车辆具有一一对应关系，大地商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保单为其它车辆保险的事实，仅以保单登记瑕疵否认事故车辆为保险车辆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就此作出保险合同成立的认定并无不当，大地商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以经传荣已被刑事立案侦查，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尚不确定为由，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中也不宜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婷、陈文涛、大地商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4元，由上诉人张文婷、陈文涛负担14172元，大地商河公司负担14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 茜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