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9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京龙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66号3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张关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亮，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蔡廷其，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本清，男，系蔡廷其姻亲。再审申请人南京龙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蔡廷其挂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龙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法院认定龙腾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来推翻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4066号案件（以下简称4066号案件）民事判决认定的车辆营运证件等在龙腾公司没有事实依据。首先，4066号案件中，法院认定车辆营运证在龙腾公司处仅是根据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2014年9月从蔡廷其处取得车辆营运证和道路运输证等，但该陈述对2014年9月以后证件在谁手里保管没有既定力。其次，2017年10月25日对案涉车辆进行评估的现场，从被蔡廷其贴上封条的案涉车辆内找到车辆营运证、道路运输证等证件。该客观事实足以推翻4066号案件中关于车辆营运证等证件是龙腾公司保管的认定。第三，蔡廷其亦认可案涉车辆一直由其掌控，并由专人进行看管，同时在案涉车辆门窗上贴上了封条，对车辆的GPS也进行了拆除。二、龙腾公司自2014年以来，数十次要求蔡廷其履行补办车辆营运证的协助义务，但其却拒绝办理，由此造成的损失系其本人原因而导致，原审法院在评判本案损失时对此没有予以考虑不当。三、关于龙腾公司能否单方完成案涉车辆的相关证件补办，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亦错误。根据正常营运车辆年检流程和车管部门的要求，案涉车辆的营运证年检分两个步骤，首先是需要蔡廷其协助配合龙腾公司将案涉车辆开往车管所进行拍照登记后办理行驶证年检审核，在行驶证的年检审核通过后，才需要把年检过后的行驶证配合龙腾公司出具的其他材料，办营运证的年检，原审法院单方将相应义务分配给龙腾公司，而漠视本案中蔡廷其应当提供的协助义务，存在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蔡廷其的损失时没有考虑蔡廷其一直在外进行其他的谋生，亦为不当。五、本案中蔡廷其本人一直未出庭接受质询，相关案情一直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而2014年9月以后涉案车辆两证是蔡廷其本人在龙腾公司处领取的，蔡廷其不出庭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综上，龙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于客观发生的，足以推翻406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认定部分的事实未进行重视和查明不当，同时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分配亦不当，对于本案客观实际损失的发生和计算方式、责任比例的摊派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导致了裁判的结果与双方之间的行为存在失当，请求法院依法提起再审。蔡廷其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的关键是车辆营运证究竟由谁掌握。截止到2015年4月8日（4066号案件龙腾公司庭上的陈述时间），证件是在龙腾公司手中。之后因为案涉车辆被入侵，多了一个二维标，然后蔡廷其报警，并于2016年7月之后对案涉车辆的车门贴了封条，2016年7月份之后到2017年10月25日无人进入过车辆。2017年10月25日之后发现两证在案涉车辆内，蔡廷其有理由相信两证是龙腾公司放进去的。二、蔡廷其没有破坏过案涉车辆的GPS，蔡廷其也没有完全控制车辆，龙腾公司也持有案涉车辆的钥匙，并知道车辆停放的位置。龙腾公司提出年检的要求，蔡廷其一直在配合。三、蔡廷其提起诉讼和对方的侵权没有因果关系。四、蔡廷其在本案以及其他诉讼中也都多次到庭陈述相关情况。再审审查过程中，龙腾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道路运输证遗失补办需要提交的材料。证据来源：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行政审批科。证明目的：案涉车辆被蔡廷其实际控制，故车辆营运证和行驶证的补办需要蔡廷其配合提供相应的车辆。证据二，2019年6月13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通知。证据来源：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大队，即龙腾公司的注册所在地交管局。证明目的：第一，案涉车辆被蔡廷其一直掌控着，导致逾期年检，案涉车辆被强制报废。第二，按照交管部门的要求，龙腾公司作为一个运输公司，只要在它名下有未年检车辆，直接影响公司每年营运证书的年检。蔡廷其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根据证据一，唯一需要蔡廷其提供的就是车辆的外观照片，而车辆外观照片本身龙腾公司也能提供，车辆停在什么地方龙腾公司清楚，证据一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同样证据二也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审查认为部分予以论及。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车辆营运证等。案涉车辆自双方于2014年4月签订挂靠经营合同以来一直由蔡廷其占有并控制，并由蔡廷其根据龙腾公司的出车计划进行出车，龙腾公司向蔡廷其支付出车费用。龙腾公司在4066号案件中当庭陈述案涉车辆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已由其于2014年9月取回，蔡廷其对此亦认可。双方争议的是龙腾公司取走两证后有没有再交还给蔡廷其。龙腾公司主张取走后又交还给蔡廷其，但没有交还的直接证据，其主张的依据是另案对案涉车辆价值进行评估，法院组织当事人于2017年10月25日去现场查看案涉车辆时，上述证件在案涉车辆内被发现。但案涉车辆虽然由蔡廷其占有并控制，但龙腾公司亦持有案涉车辆的钥匙，且亦知晓车辆的停放位置，故仅以2017年10月25日在案涉车辆内发现车辆运营证、道路运输证认定龙腾公司于2014年9月后向蔡廷其交还两证，龙腾公司的该举证不充分。另外，在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蔡廷其十余次函告龙腾公司：案涉车辆的营运证、行驶证自2014年9月即被龙腾公司取走；要求龙腾公司处理违章、办理年检。龙腾公司在于2016年11月16日向蔡廷其发函，表示愿意大力支持案涉车辆的年检，该通知函最后一句载明，“你所关心的车辆行驶证没有问题”。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龙腾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2014年9月至2017年10月24日间上述证件系由蔡廷其保管并无不当。2.关于蔡廷其是否有补办证件的协助义务。如前所述，蔡廷其十余数次向龙腾公司发函，明确告知：案涉车辆的营运证、行驶证自2014年9月即被龙腾公司取走；要求龙腾公司处理违章、办理年检。故即便龙腾公司不持有案涉车辆营运证等，但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主体及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其均有义务补办案涉车辆的营运证等。原审时，龙腾公司当庭陈述补办车辆相关证件不需要案涉车辆到补办现场。根据龙腾公司再审审查时提交的证据，补办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亦仅需提供车辆的外观照片即可，而龙腾公司知晓案涉车辆的停放位置，故无须蔡廷其提供任何配合。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自2014年9月系因龙腾公司原因造成案涉车辆不能年检和营运，并无不当。3.关于蔡廷其主张的损失。如前所述，虽然蔡廷其自2014年9月份没有履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出车义务，但该行为系因龙腾公司原因而导致，故蔡廷其有权向龙腾公司要求赔偿自2014年9月始至协议约定的终止日期间不能出车的运营损失。龙腾公司主张在认定蔡廷其损失时应考虑蔡廷其一直在外进行的谋生，但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的仅是蔡廷其主张的案涉车辆的营运利润损失，没有认定蔡廷其主张的劳动力成本损失，故龙腾公司的该再审事由亦不能成立。4.关于蔡廷其是否必须到庭问题。本案是合同纠纷，并不存在蔡廷其本人必须到庭才能说明的情形，且双方因案涉车辆而产生的纠纷除本案外，还有另案。另案中，蔡廷其出庭就本案涉及的相关事实问题已进行了陈述。综上，龙腾公司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龙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