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民再3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谭诚，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强，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倩，‍‌‌‍‍‍‍‍‌‌‌‍‌‌‍‌‍‌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婷，女，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谭诚与被申请人赵强、原审被告吴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01‍‌‌‍‍‍‍‍‌‌‌‍‌‌‍‌‍‌04民初10796号民事判决，谭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苏01民终7857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后，谭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苏01民申6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谭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被申请人赵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倩、原审被告吴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谭诚再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运用证据错误，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作关系，错误地认定为借贷关系。原判对申请人退还的9万余元款项未认定并扣除。 被申请人赵强答辩：一审判决认定的借贷关系是合法的，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除申请人已归还的9046‍‌‌‍‍‍‍‍‌‌‌‍‌‌‍‌‍‌9元未处理外，一审判决并没有其他问题。请求法院判令双方系借贷关系，归还借款633000元。 原审被告吴婷述称：本案事情与我无关，是谭诚与赵强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有参与，我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赵强于2017年12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谭诚、吴婷偿还借款683000元，从诉讼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承担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被告谭诚向原告借款，并书写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今收到赵强（6522011987011606‍‌‌‍‍‍‍‍‌‌‌‍‌‌‍‌‍‌7X）人民币陆拾陆万叁仟元整（663000）元”。同日，被告谭诚还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收到赵强人民币陆拾陆万叁仟元整（663000）元。由于是赵强在平安银行贷款壹拾陆万叁仟（163000）元，江苏银行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广州银行（200000）元贰拾万‍‌‌‍‍‍‍‍‌‌‌‍‌‌‍‌‍‌元整，总计陆拾陆万叁仟元整（663000）元。这笔资金的所有银行还款包括总所利息、违约金，全部由谭诚承担，银行还款都由谭诚准时还款。最后定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所有银行贷款”。次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谭诚转账交付663000元。2017年11月6日，被告谭诚‍‌‌‍‍‍‍‍‌‌‌‍‌‌‍‌‍‌又向原告借款20000元，原告通过微信转账交付20000元。被告谭诚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 被告谭诚、吴婷于2009‍‌‌‍‍‍‍‍‌‌‌‍‌‌‍‌‍‌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交付被告谭诚的683000元是出借款还是投资款；二是被告吴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原审法院认定683000元是出借‍‌‌‍‍‍‍‍‌‌‌‍‌‌‍‌‍‌款，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提供的借条及原告与被告谭诚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该款是出借款；被告谭诚的承诺书进一步证明原告的出借款的资金来源。原告提交的证据从借贷合意到交付凭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次，被告谭诚仅提交了合作协议证明其与原告是合‍‌‌‍‍‍‍‍‌‌‌‍‌‌‍‌‍‌作投资关系，但原告予以否认。该协议书在付款方式上约定为“现金支付”，且未提及原告已交付的683000元。所以仅凭该合作协议的内容，难以证明683000元是投资款。被告谭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谭诚偿还本金683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谭诚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吴婷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原告主张借贷关系发生在二被告婚姻期间内，被告吴婷作为配偶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该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但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原告主张在其与被告吴婷的电话谈话中，被告吴婷同意债务加入。但根据电话录音，被告吴婷并没有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被告吴婷对此也明确否认。原告应提交补强证据进一步证明债务加入，但原告在指定举证期间内未能提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原告与被告谭诚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谭诚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吴婷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谭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强借款本金683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68,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30元，保全费394‍‌‌‍‍‍‍‍‌‌‌‍‌‌‍‌‍‌5元，均由被告谭诚负担。 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谭诚提出其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赵强96469元，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但一审判决没有体现。本院再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赵强于2016年9月4日向谭诚一次性转款66‍‌‌‍‍‍‍‍‌‌‌‍‌‌‍‌3000元，2017年11月6日转款2万元。 谭诚通过微信于2017年10月1日向赵强转账6000元、10月8日转账7100元、10月18日转账10135元、11月3日转账6000元、11月8日转账7100元、1‍‌‌‍‍‍‍‍‌‌‌‍‌‌‍‌‍‌1月19日转账10134元，同年12月27日谭诚通过银行转账给赵强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96469元。上述转款中，赵强认可5万元是还本金。 双方在诉讼中确认，赵强向三家银行的‍‌‌‍‍‍‍‍‌‌‌‍‌‌‍‌‍‌还款663000元加上利息总共是694‍‌‌‍‍‍‍‍‌‌‌‍‌‌‍‌‍‌872.07元，这不包括后期借的2万元，故谭诚欠本金以‍‌‌‍‍‍‍‍‌‌‌‍‌‌‍‌‍‌及利息共计714872.07元，减去已归还的96469元，谭诚还欠618403.07元。 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赵强与谭诚之间的款项往来是民间借贷还是投资‍‌‌‍‍‍‍‍‌‌‌‍‌‌‍；2、如果是借贷，借贷的本金以及还款的数额各为多少。 关于赵强转给谭诚的案涉款项是民间借贷还是投资合作，诉讼中，谭诚为证明其投资合作的主张，提交谭诚和赵强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甲方：南京维耀医学‍‌‌‍‍‍‍‍‌‌‌‍‌‌‍‌‍‌仪器有限公司（谭诚），乙方：赵强。签订地点：江苏省南京市。一、双方就常‍‌‌‍‍‍‍‍‌‌‌‍‌‌‍‌‍‌熟市临检中心BD质谱仪项目‍‌‌‍‍‍‍‍‌‌‌‍‌‌‍‌‍‌达成以下协议：1、医院就此项目招标结束。装机付款给甲方后‍‌‌‍‍‍‍‍‌‌‌‍‌‌‍‌‍‌，甲方需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费用，‍‌‌‍‍‍‍‍‌‌‌‍‌‌‍‌‍‌费用最迟定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2、此项目医院采购‍‌‌‍‍‍‍‍‌‌‌‍‌‌‍‌‍‌耗材周期为十年（2018年至2117年），在此期间甲方需支付乙‍‌‌‍‍‍‍‍‌‌‌‍‌‌‍‌‍‌方每年不低于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的费用，十年共计‍‌‌‍‍‍‍‍‌‌‌‍‌‌‍‌‍‌支付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每年甲‍‌‌‍‍‍‍‍‌‌‌‍‌‌‍‌‍‌方需在当年的12月31日之前把费用‍‌‌‍‍‍‍‍‌‌‌‍‌‌‍‌‍‌支付给乙方。二、付款方‍‌‌‍‍‍‍‍‌‌‌‍‌‌‍‌‍‌式现金支付。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买卖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有效期：2017年9月5日至2117年12月31日止。”甲方处有谭诚签名及手印，乙方处有赵强签名及手印，并分别写了地址、电话、签约代表及签约时间。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协议中年份的表述存在笔误，也不能反映该协议与本案683000元的关系，该协议虽然抬头名称为“合作协议书”，但其内容不能反映协议双方投资合作的项目、投资款数额等合作必须具备的条款事项，该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约定在医院装机付款给甲方后，甲方即南京维耀医学‍‌‌‍‍‍‍‍‌‌‌‍‌‌‍‌‍‌仪器有限公司（谭诚）在十年内要按期付给赵强多少钱故仅凭该协议不足以证明谭诚提出的投资合作主张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683000元款项往来系借贷关系的事实及理由，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借款及还款数额，因2017年9月4日，谭诚出具的《承诺书》书中，明确表示对于663000元这笔资金的所有银行还款包括总所利息、违约金，全部由谭诚承担，故本案借款虽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因谭诚的上述承诺，663000元的利息31872.07元由谭诚承担，因谭诚已还款96469元，谭诚尚欠本金618403.07元（683000-96469+31872.07）。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谭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强借款本金618403.07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18403.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0元，保全费394‍‌‌‍‍‍‍‍‌‌‌‍‌‌‍‌‍‌5元，计14575元，其中1735元由赵强负担，12840元由谭诚负担。本院再审案件受理费‍‌‌‍‍‍‍‍‌‌‌‍‌‌‍‌‍‌10630元，1265元由赵强负担，9365元由谭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萍 审判员 刘 杰 审判员 陈红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郑双双 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