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与东风南路交叉口绿地原盛国际卫华大厦9楼。负责人：党春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春，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杰，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景照，男，1954年9月0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芳，女，1984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家豪，男，200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佳琦，女，201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豪，韩国豪（实习），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景照、王彦芳、崔家豪、崔佳琦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春、被上诉人崔佳琦、崔景照、王彦芳、崔家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机动车存在不同理解，对是否应适用免责条款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从而判决上诉人给付保险金，没有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国家发布有机动车标准，且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保险人崔国林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部门，其认定是权威和专业的，应予采纳。同时，达到国家标准就是机动车，不可能存在达到机动车标准又存在不同理解的情况。二、涉案车辆已达机动车标准，其风险程度并不因是否登记和如何管理而减小。国家发布有明确的机动车标准，包括整车质量和时速。既然涉案车辆已被认定为机动车，即表明其已达到或超过了上述质量和时速标准。由此，该车上路行驶发生事故造成伤害的风险程度是比电动车要大。且该风险程度亦不会因“是否需要登记和管理”而降低，因此，一审判决以没有规定进行登记和管理为由，认定存在不同理解错误。三、一审适用《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错误。该条规定适用的对象是格式条款，但对于什么是机动车，判断标准是法律法规，而非保险条款中自行对机动车作出了定义。其次，该条规定中，理解有争议应是对条款本身的含义有不同理解。但是，一审判决所谓的不同理解，并不是因为对机动车的标准本身有不同理解，是指对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有争议。第三，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有不同理解。但是机动车标准清晰明确，并不存在不同理解。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崔佳琦、崔景照、王彦芳、崔家豪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对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本案系许昌市亨源通印务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崔国林投保保险，崔国林并未收到过保险条款，上诉人也从未对合同中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各项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解释说明，故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崔国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范畴。首先，保险条款未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也未对何种属于机动车向投保人及崔国林进行详细说明，且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性质的认定，仅表明该电动车在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等接近或等同于轻便摩托车，但目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保险承保等未将该类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管理，也无要求办理行驶证、驾驶证；其次，普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对机动车概念的理解，只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崔国林不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对其骑行的两轮电动车不可能产生该车辆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约定的机动车的认知，故崔国林主观上不存在违反保险条款的故意和过失；第三，涉案车辆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的理解，符合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认知标准，在本案双方对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存在不同理解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一方的解释。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保险人崔国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崔佳琦、崔景照、王彦芳、崔家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支付四原告保险金70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昌亨源通印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团体人身保险（保单合同号码GP32122029396824），保障计划说明“每份智盈套餐C（河南版）包括：P0410团体一年定期60000元、P0512附加意外医疗10000元、……P0610附加现金补贴2份……”该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4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日贰拾肆时止，该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清单内包含崔国林（身份证号）。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大队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9年06月14日20时41分许，崔国林酒后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沿河南省许昌县小召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崔庄文化广场北约30米处时，与安美专驾驶的由北向南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撞，造成崔国林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损环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国林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安美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前照灯发生故障的机动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崔国林于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7日入住许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三天，支出住院医疗费47，676.06元。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0日，崔国林转入许昌市中心医院，住院三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0563.64元。2019年6月22日崔国林死亡。经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委托，崔国林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而死亡。崔景照为崔国林父亲。崔国林与王彦芳系夫妻，生育有儿子崔家豪，女儿崔佳琦。本案保险合同《平安一年期团体定期寿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或疾病身故，本公司按其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公司人的保险公司责任终止。”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本案保险合同《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每次遭受意外事故并在医院进行治疗的，本公司就其该次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的、符合当地社会医疗保险规定的合理费用，在扣除约定的免赔额后，按约定的给付比例给付意外医疗保险金。……”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医疗费支出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本案保险合同《平安附加意外伤住院现金补贴团体医疗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经医院确诊必须住院治疗的，本公司按其合理的住院日数乘以10元住院日额现金补贴给付意外住院医疗现金补贴。……”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住院治疗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驾驶机动车，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本案保险合同特别约定“……P0512险种承担符合河南省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合理医疗费用，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5％比例给付；……P0410险种仅承担意外身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案件审理情况，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国林酒后驾驶经鉴定为轻便摩托车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身亡是否适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交警部门将崔国林骑行的二轮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仅表明该电动车在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等接近或等同于轻便摩托车，但目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保险承保等方面并未将该类二轮电动车完全未纳入机动车管理，这也造成了该类二轮电动车在不同情形下是否属于“机动车”存在不同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对本案事故中崔国林酒后驾驶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本案中崔国林酒后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原告主张，经核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P0410团体一年定期”责任项下支付原告保险金60000元；在“P0512附加意外医疗”责任项下支付原告保险金10000元［（47676.06元＋10563.64元-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5％=49418.75元，超出合同约定的“P0512附加意外医疗”保险限额，故按照“P0512附加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上限10000元支付］；在“P0610附加现金补贴2份”责任项下支付原告保险金120元［（10元／天×合计住院6天）×2份］。判决：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崔景照、王彦芳、崔家豪、崔佳琦保险金70120元。案件受理费777元，由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是否存在免赔情形，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电动车被认定为机动车，是作为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比例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实践中，人们购买电动车时没有购买机动车的各种手续，公安机关也不对电动车进行登记、发放牌照，现有法律并未规定驾驶电动车需持有机动车驾驶证，从一般常人的理解，普遍认为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其次，本案保险合同中“酒后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免责”中的机动车是否包含超标电动车存在不同理解，是仅指通常的机动车外观及动力和办理证照等准入审批义务的狭义机动车，还是指包含超标准电动车而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和狭义机动车的两种理解；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上述规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涉案车辆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机动车，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酒后驾驶机动车免责情形，故上诉人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0元，由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晓克审判员  孙根义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