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瑞昌路168号汇通大厦1803室。 法定代表人：陈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龙口路13号二层。 负责人：李建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嗣，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王兰路2号。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信德律所）、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集团）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22817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第2至6号案一审及第14号案二审案件代理费已过诉讼时效，合计金额为518000元，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截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上述案件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仅向捷能集团而未向上诉人提交律师代理费明细表，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款项支付要求，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第4号案一审委托代理合同无上诉人盖章，委托代理合同尚未生效，被上诉人主张该案代理费无合同依据。2、第13、14号案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并未结案，被上诉人仅进行了前期代理工作，后续工作均由上诉人自行完成，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70%案件代理费比例过高，酌情减少至50%更为合理，被上诉人该部分诉请依法应当驳回。3、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利息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无关于利息的相关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以3001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中信德律所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情形。1、被上诉人与捷能集团及其下属企业有着多年的合作历史。上诉人系捷能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受控于捷能集团。上诉人不设法务管理部门，其法务工作由捷能集团的法律工作室负责，被上诉人也是按要求将律师代理费报至捷能集团法律工作室，由捷能集团法律工作室负责报批向被上诉人付款。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持续服务，上诉人不间断付款，且捷能集团法律办公室在出具的明细表中，已明确签字盖章确认该部分案件费用欠付，要滚动付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长期合作关系，代理案件多，每年每次索要律师代理费，均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开具某一案件的代理费发票付款，这是双方结算代理费的通常做法。在被上诉人不断索款，上诉人已出具欠款明细，要滚动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对某些案件提出时效问题，原审不予支持正确。二、上诉人关于13、14号案件代理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1、上诉人就原审第13、14号案件部分单独提出了上诉请求，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3、14号案件是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与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阳江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执行案件，上述两案执行本金为1.3亿元左右，外加利息。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方式为一般代理，代理费用分别为45万元和56万元。合同签订后，经被上诉人律师努力，已先后实现查封了被执行人所有资产，并执行了被执行人股权8000万元，股利750万元，以及价值500万元的设备；另对被执行人的广东阳江广青电站的发电电费进行了查封、对广青、世青两电站的发电设备（价值约4000万元）已启动评估拍卖程序，该两电站的设备已完成评估正在拍卖过程中，上诉人终止了与被上诉人的执行代理合同，在这种情况下，对一般代理，上诉人违约终止合同应全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判按70%进行判决，已有利于上诉人。上诉人要求代理费按50%支付，实无道理。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巨额代理费，并单方终止代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上诉人行为给被上诉人带来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参照相关司法解释判令上诉人支付拖欠期间的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捷能集团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中信德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成套公司支付中信德律所律师代理费3311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捷能集团对其中16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成套公司、捷能集团承担。4、支付中信德律所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3500元；5、捷能集团对成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信德律所在一审中共主张18起案件、24份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费用，合计3311700元。 1、2014年2月10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就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起诉成套公司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0000元。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该案案号为（2014）北商初字第136号，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案件审理终结。 成套公司主张，该案撤回起诉，未进入审理阶段，中信德律所不应主张全部代理费，该案已超出诉讼时效。 2、2014年11月8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2），就潍坊中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诉成套公司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20000元，该案于2014年12月22日达成调解，案号为（2014）北商初字第935号。 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3、2015年6月26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3），就成套公司与山西金地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70000元。该案于2016年6月23日达成调解，案号为（2015）北商初字第1059号。 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4、中信德律所提交2015年12月23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4-1），显示就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诉成套公司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为11000元。该合同甲方（成套公司）落款处仅有“许永忠”手书签字。该案案号为（2015）北商初字第1533号，一审判决书显示中信德律所律师为成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因成套公司不服前述判决，2016年6月15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4-2），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与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的二审诉讼代理人，约定二审代理费为7700元，该合同甲方（成套公司）落款处同样有“许永忠”手书签字，并有成套公司盖章。该案于2016年8月24日调解，案号为（2016）鲁02民终5796号，调解书显示中信德律所律师为成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代理合同无成套公司加盖印章，中信德律所主张代理费无合同依据。 5、2015年12月28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5），就成套公司与江苏海鸥冷却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21000元。该案于2016年5月10日达成调解，案号（2015）北商初字第1516号。 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6、2016年1月10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6），就成套公司与无锡恒汇电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11000元。该案于2016年3月30日达成调解，案号为（2015）北商初字第1318号。 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7、2016年4月26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共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7-1），就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诉成套公司、捷能集团一案，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共同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本诉），约定代理费为160000元。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成套公司和捷能集团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同日，成套公司与中信德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明细序号7-2），就前述案件，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一审反诉代理人，反诉部分代理费按实现额的20%计算。该案于2016年9月21日达成调解，案号为2016鲁0203民初899号。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8、2016年10月8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8），就成套公司与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诉讼一审本诉代理人，代理费为175000元。该案案号为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6729号，于2016年11月10日达成调解。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9、2016年5月3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9），就成套公司与浙江正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26000元。该案案号为（2016）粤17民终444号，经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审理终结。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10、2016年8月5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0），就成套公司与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5000元。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成套公司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该案案号为2016鲁0203民初5722号，于2016年8月16日达成调解结案。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11、2016年8月18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二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1-1、11-2），就成套公司与南通三箭烟塔工程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诉讼一审本诉和反诉代理人，本诉代理费为108000元，反诉代理费为67000元，两合同甲方落款处均有成套公司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该案案号为2016甘0123民初28号，于2017年11月14日达成调解结案。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12、2016年10月12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2），就成套公司与湖北博华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人民币41000元（本反诉合计）。该合同甲方落款处为成套公司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该案案号为2016鲁0203民初6282号，于2016年10月19日达成调解结案。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13、2016年3月10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3），就成套公司与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阳江市瑞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该案执行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450000元，在本合同生效时支付。该合同甲方落款处为成套公司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2016年3月10日中信德律所律师作为成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2执571号。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主张该案尚在执行中，中信德律所未完成委托代理工作，不应主张代理费用；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14、2015年，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4-1），就成套公司与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该案二审代理人，合同约定二审代理费为385000元。该案中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做出民事裁定书，审理终结。 2016年6月10日，就前述案件的执行，成套公司继续委托中信德律所事务所律师作为执行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4-2），合同约定执行代理费为560000元，在合同生效时支付。2016年6月10日，中信德律所律师代理成套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2执570号。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主张该案尚在执行中，中信德律所未完成委托代理工作，不应主张代理费用；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15、2017年1月7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5），就成套公司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等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中信德律所指派于海涛律师为二审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0000元，在合同生效时支付。该案案号为（2017）甘02民终148号，经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审理终结，民事判决书落款时间为于2017年5月27日，判决书显示成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中信德律所律师于海涛与王琪盟，出庭人员为王琪盟。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主张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与判决书载明的代理人不一致，违反合同；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处有该案件判决书，但中信德律所未将判决书原件交付成套公司、捷能集团，未尽职履行代理义务，不应主张全部代理费。 16、2017年9月14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二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6-1、16-2），就成套公司与北京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分别为一审本诉和反诉的诉讼代理人，本诉合同约定代理费为22万元，反诉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3万元。该案案号为（2017）甘02民初35号，经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20日，成套公司就前述案件的二审诉讼，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代理，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6-3），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54000元。该案案号为（2018）甘民终311号，经甘肃省高院判决，已经审理终结。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17、2018年1月20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7），就成套公司与嘉峪关奥福凯盛节能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凯盛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纠等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61.8万元。该案案号为（2018）甘民初264号，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审理终结。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18、2018年11月5日，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信德律所证据序号18），就成套公司与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中信德律所律师为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进行上诉，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2000元。该案案号（2018）苏07民终4580号，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对该案件无异议。 二、关于诉讼时效，中信德律所提交律师费明细一份，其上有捷能集团法律工作室字样印章，其中一份有周燕签字，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其他有秦泗强签字，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成套公司、捷能集团称周燕、秦泗强为捷能集团职工，不能代表成套公司签字确认。 关于第13、14号案件，中信德律所认可尚未执行完毕，该委托合同系一般代理，不以执行结果为支付律师费的条件；中信德律所主张实际完成了大量的工作，执行了超过8000万元的股权及750万元的红利，该案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下一阶段的执行。 成套公司、捷能集团称许永忠系捷能集团工作人员，不能代表成套公司签订合同，对签字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未申请司法鉴定。 三、2019年6月12日，成套公司向中信德律所发出《委托合同解除函》，要求解除尚未完成委托代理工作的案件委托合同。 四、中信德律所主张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存在混同现象，但未提交证据。中信德律所称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利率上浮50%。中信德律所未明确主张保全保险费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成套公司对第7、8、9、10、11、12、16、17、18号案件无异议，上述案件的代理费应向中信德律所支付。中信德律所要求成套公司、捷能集团承担保全保险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有：一、中信德律所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应否支付撤诉案件、尚未执行完毕的案件的代理费；三、许永忠签字的效力；四、出庭人员与代理合同指定的律师不一致如何认定；五、成套公司、捷能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信德律所曾于2018年与成套公司、捷能集团核对未付代理费之案件，捷能集团的工作人员在明细表中签字确认，该行为足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起算。成套公司、捷能集团主张中信德律所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为一般代理，约定中信德律所提供诉讼、执行代理服务，成套公司支付代理费，即中信德律所付出劳动换取成套公司支付对价，代理费应依据中信德律所付出的劳动合理确定，不应以案件结果作为依据。 第1号案件中，代理合同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于次日撤诉，该案未经庭审程序，即中信德律所未付出全部劳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代理费为合同约定费用的30%，即3000元。 第13、14号案件尚未执行完毕，中信德律所与成套公司已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中信德律所不再向成套公司、捷能集团提供法律服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代理费为合同约定费用的70%，即13号案件执行代理费为315000元（450000元×70%），14号案件执行代理费为392000元（560000×70%）。 关于焦点三，许永忠多次在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签字，并加盖成套公司公章，一审法院确认许永忠有权代理成套公司签订第4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第4号案件中信德律所已提供了完整的法律服务，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成套公司应向中信德律所支付一审代理费11000元。 关于焦点四，第15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中信德律所指派于海涛律师作为代理人，实际出庭人员为王琪盟律师，二者虽不相符，但中信德律所确已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成套公司应向中信德律所支付相应的代理费。 综上，成套公司应向中信德律所支付上述18件案件的代理费共计3001700元。成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向中信德律所支付逾期利息，但中信德律所主张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息应以300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关于焦点五，第7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系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共同与中信德律所签订，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应就代理费1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案件均为成套公司与中信德律所签订，中信德律所主张成套公司、捷能集团存在混同现象，但未提供证据，中信德律所要求成套公司、捷能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等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支付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001700元；二、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支付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利息，利息以300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16万元及该16万元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94元,由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对于其法律工作室及相关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明细表中加盖印章并签字的行为，陈述时间过去很久，相关经办人员已说不清。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本案所涉18起案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法律服务关系后，均应按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委托人，对被上诉人代理其18起案件的事实均予认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自2014年开始，各自或共同委托被上诉人进行了相关法律服务，且原审被告法律工作室及相关工作人员也在律师代理费明细上加盖印章并签字，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均进行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长期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基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作为集团公司，有权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欠付的律师代理费进行确认，且被上诉人进行法律服务过程中，均与原审被告的法律工作室进行对接，律师代理费也由原审被告进行审批后由各个分公司开具发票并支付。故原审被告法律工作室及相关工作人员在律师代理费明细上加盖印章并签字行为符合双方当事人交易习惯，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第2至6号案一审及第14号案二审案件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01700元。1、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代理的13、14号执行案件合同义务，付出了大量劳动，而上诉人单方违约终止合同，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一审综合考量，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的70%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比例过高，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一审已认可被上诉人代理其18起案件，但二审又主张第4号案件一审委托代理合同上无上诉人盖章，合同尚未生效，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01700元。3、上诉人未按约履行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并单方终止代理，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拖欠期间的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套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2元，由上诉人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何宜曈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清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