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秀，女，汉族，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靖洪，男，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葳，男，汉族，2002年7月6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理人：林X敏，陈海葳母亲。法定代理人：陈靖洪，陈海葳父亲。上诉人杨兆秀因与被上诉人陈靖洪、陈海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兆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兆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靖洪、陈海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兆秀对陈靖洪的债权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是合法有效的。二、杨兆秀于2017年7月28日申请法院执行后，陈靖洪对其名下的财产进行了处置。三、陈靖洪将其名下的深圳市X公司股份进行转让，对价为100万元，陈靖洪指定由其儿子陈海葳的银行账户收款，该行为实质上是陈靖洪将其名下的财产赠与给陈海葳，或者是恶意逃避债务，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杨兆秀未能就赠与事实进行举证，确系因客观原因无法获取相关证据，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分别向广东鼎灿律师事务所、深圳市X公司调取陈靖洪股权转让的相关资料，向平安银行深圳福永支行调取陈海葳名下XX银行帐户在2017年8-1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明显不当。调查收集陈靖洪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对本案事实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查，查明案件事实。陈靖洪、陈海葳未出庭，亦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杨兆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靖洪对陈海葳的财产赠与，判令陈海葳向陈靖洪返还赠与款项100万元及孳息；2、判令陈靖洪、陈海葳支付杨兆秀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靖洪、陈海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以（2016）粤0391民初191号、（2016）粤0391民初195号、（2016）粤0391民初196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林X敏和陈靖洪向杨兆秀支付代偿还款项339443.13元及利息、欠款63万元及利息、借款30万元及利息。2017年7月28日，杨兆秀以上述三份判决书为依据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8年5月17日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交《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股权分红申请书》，要求冻结林X敏和陈靖洪在深圳市X公司的股份，并对该股份分红强制执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郭X翔与被执行人林X敏和陈靖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在2018年7月3日以（2018）粤0303执152号协助调查函委托相关律师向深圳市X公司、福永社区居民委员会就陈靖洪在深圳市宝安区XX号是否有房屋一栋、林X敏在深圳市宝安区XX号是否有房屋一栋、陈靖洪在深圳市X公司是否有股权分红可供执行的问题进行了调查。2018年7月5日，深圳市X公司就上述调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陈靖洪原属其司股东，其于2017年8月14日通过广东鼎灿律师事务所见证，股份已进行转让，现非其司股东，不享有公司股份分红。杨兆秀称，陈靖洪将其持有的深圳市X公司的股份以100万元的对价转让他人，陈靖洪指定由陈海葳的银行账户收取该笔款项，陈靖洪的该行为实质上是对陈海葳的赠与，该行为对杨兆秀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诉求一审法院对该赠与行为予以撤销。杨兆秀未能就其主张的上述有关转让对价及赠与的事实举证，申请一审法院向广东鼎灿律师事务所和深圳市X公司调取陈靖洪转让股份的相关资料及陈海葳在平安银行尾号为XXXX账户2017年8-12月期间的明细。另查，林X敏和陈靖洪于2000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02年7月6日，两人生育一子，即陈海葳。杨兆秀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用于证明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要符合以下要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债务人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三）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四）债务人处分财产具有恶意，即属于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基于本案案情，杨兆秀对陈靖洪的债权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按照深圳市X公司的情况说明，陈靖洪对其名下的财产确系实施了处分行为，但陈靖洪的处分行为是否是恶意的，杨兆秀就该事实没有举证，而且杨兆秀诉求的是撤销陈靖洪、陈海葳之间的赠与行为，对该赠与事实，杨兆秀亦未能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兆秀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有关要求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不符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杨兆秀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兆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杨兆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靖洪、林X敏与文X月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陈靖洪、林X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深圳市X公司的股份以1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文X月，并指定转让款的收款账号为XXXX（开户名：陈海葳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福永支行）。上述账户于2017年8月16日收到文X月转账94.5万元，并备注“入股XX股份”；并于当天将其中65万元转出给沈X冰，并柜面取款剩余的29.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要符合以下要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债务人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三）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四）债务人处分财产具有恶意，即属于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对照本案，一、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杨兆秀对陈靖洪存在有效的债权；二、陈靖洪在2017年8月，将其名下的深圳市X公司的股份转让，并约定收款人为其子陈海葳，收款账户亦为陈海葳的账户，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三、陈靖洪处分财产的行为是在未归还对杨兆秀债务的情况下进行的，且在收到转让款后亦没有归还杨兆秀的欠款，构成“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四、陈靖洪出让深圳市X公司的股份，但约定的收款人为其子陈海葳，收款账户也为陈海葳的账户，刻意回避自己作为收款人的情况，且其子在收到94.5万元的款项后，在当天将该款全部处分。因此，陈靖洪将转让款94.5万元让其子陈海葳收取属于恶意处分财产的情况。杨兆秀推定陈靖洪将股份转让款100万元赠与其子陈海葳，陈靖洪和陈海葳对此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在一审法院送达有关诉讼材料后亦不到庭就相关事实进行陈述或辩解，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认定陈靖洪将转让款94.5万元让其子陈海葳收取属于恶意赠与，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杨兆秀有权要求撤销陈靖洪的上述赠与行为，并要求陈海葳将转让涉及款项94.5万元及其孳息归还陈靖洪。超出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陈靖洪将其转让股份的所得款恶意赠与给陈海葳，造成本案诉讼，确系造成无过错方杨兆秀的律师费用的损失，故其二人应当赔偿杨兆秀此次诉讼的律师费1万元。综上，杨兆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二、陈海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靖洪返还94.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94.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陈靖洪、陈海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兆秀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杨兆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杨兆秀负担379元，由陈靖洪、陈海葳负担6566元。杨兆秀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56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陈靖洪、陈海葳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56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杨兆秀负担758元，由陈靖洪、陈海葳负担13132元。杨兆秀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2元由本院予以退还，陈靖洪、陈海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