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团结新村街道定西路213号。法定代表人：高万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霞，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新区永发木材批发部，经营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中川镇商贸街新什字南300米。经营者：李如意，该批发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洲，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毅，男，汉族，1975年3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新区永发木材批发部（以下简称永发批发部）、马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实际采购人马毅承担相应支付义务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马毅无金正公司木材采购业务授权委托书不是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在该项目部设有专职材料员及保管员，采购所有项目用料均由金正公司统一采购，由派驻现场的专职材料员签收。金正公司定西肉食市场工程项目部属于上诉人派驻该项目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上诉人未授权对外签订买卖合同。1.被上诉人马毅与被上诉人永发批发部买卖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是严永东，但其本人明确向上诉人表明，材料员何平不在时他才代收。上诉人认为合同中约定委托现场收料人“严永东”，本该本人签收却又称替别人代收，前后矛盾，充分说明是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永发批发部和上诉人经营场所及合同签订地点均在兰州新区，被上诉人马毅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时，合同明确写明需方“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盖章又是“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定西肉食市场工程项目项目部”，永发批发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在与马毅达成数额巨大的买卖合同却不履行对其代理授权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查义务，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通常交易习惯；3.马毅本人明确向上诉人说明该项目木料包含在马毅的分包范围内，木料采购费用应该由他承担，且永发批发部收款均由马毅直接转账。充分说明该合同采购主体为马毅。实际承债人也是马毅。马毅向上诉人出具的撤场物品清单中明确列明模板、木方已明确主张模板及木方物权，充分说明模板和木方是马毅购买的；4.上诉人项目章管理人员并无该合同盖章记录也未经项目经理同意，合同上所盖上诉人项目部章为马毅为了故意逃避债务盗用上诉人项目部章，应当认定无效；5.销货清单连号，被上诉人之间涉嫌合伙串通伪造证据。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中盖有上诉人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部章，没有上诉人任何人员在合同中签字、没有上诉人任何人员参与供应过程、没有上诉人的付款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该合同的义务；6.本案应追加甘肃鑫程劳务公司为第三人或者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判决由其承担向被上诉人永发批发部付款的责任。案涉木材的实际采购人与使用人及受益人均为甘肃鑫程劳务公司，其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最终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发批发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案涉买卖合同由双方盖章，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由金正公司与马毅支付欠付货款，甘肃鑫程劳务公司不能成为付款人。马毅辩称，上诉人不应追加甘肃鑫程劳务公司为第三人。1.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有书面合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作出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在加盖案涉合同印章时，是根据金正公司管理要求由其负责管理项目部印章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加盖后同时在台账上做了记录并由金正公司保管。另外，金正公司关于马毅盗用项目部印章的陈述无证据证实；2.马毅从项目现场撤场时并未将非由其购买的案涉模板、木方搬离；3.一审原告要求马毅与金正公司向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妥。连带责任或者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本案并没有适用情形。永发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正公司与马毅连带偿还欠款本金477772元，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至2019年7月3日利息143332元，共计621103.6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金正公司、马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金正公司与鑫程公司订立《工程分包合同》，将万吨肉食农产品仓储批发市场一期工程的劳务、辅料、小型机械设备等分包给鑫程公司，马毅作为鑫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2018年4月10日，永发批发部与金正公司订立《兰州新区永发木材批发部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永发批发部向金正公司提供不同型号、规格、价格的木方、木胶板，委托现场收料人为严永东，交货地点为定西市安定区安定东路万吨肉食农产品仓储批发市场一期工程，运输方式及费用为永发批发部送货金正公司卸车并代付运费，在结算尾款时扣除代付运费，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首付1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80%以上，尾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如金正公司未按期付款，永发批发部每日按总货款2%收取违约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马毅作为金正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合同履行中，经马毅、严永东确认，永发批发部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供货170810元、4月13日供货198450元、4月16日供货142912元、5月7日供货141312元、6月22日供货44288元，2019年4月28日，马毅、严永东确认合计供货697772元。同时，马毅通过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4月8日、4月12日、4月13日、4月16日、5月7日、6月19日、8月26日、2019年2月4日向永发批发部支付货款5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220000元，尚欠477772元。永发批发部起诉时，将违约金自行调整为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工程分包合同》与《销售合同》中，金正公司均加盖字样为“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定西肉食市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庭审中，金正公司对两份合同中的印章是否一致不置可否，经法庭释明，金正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销售合同、销货清单、建设银行回执、工程分包合同等在卷佐证，并经当事人质证后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销售合同》是否无效；2.本案《销售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应由何方承担。关于《销售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金正公司在《工程分包合同》及《销售合同》中均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且对《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不持异议。该公司虽然对《销售合同》中所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存疑，但经本院释明后表示不予鉴定，金正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在两份合同中均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情形下，金正公司仅以不知情为由主张《销售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销售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应由何方承担的问题。从《销售合同》看，签约主体为永发批发部与金正公司，在该合同合法有效及永发批发部按约供货后，金正公司亦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马毅在该合同中系作为委托代理人，并非合同一方主体，永发批发部要求马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金正公司尚欠货款477772元未付，故永发批发部要求支付货款本金47777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永发批发部与金正公司约定未按期付款时，每日按总货款的2%收取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约定确系过高，应予调整。永发批发部按照月息2%予以调整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以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4月10日起算不妥，应以约定的最终付款日期2018年12月31日的次日起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1.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兰州新区永发木材批发部欠付货款477772元，并承担上述货款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驳回兰州新区永发木材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06元、保全费3626元，由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正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另案起诉上诉人索要工程款的立案通知书、起诉状及相关证据、委托支付协议三份、工程分包合同。被上诉人永发批发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马毅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非本案当事人，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是马毅，严永东是工作人员，为了劳务合同的履行，在项目现场以收货人的身份出现符合常理，不能否认金正公司是需方的事实。被上诉人马毅提交《物资出门证》一份证据。上诉人金正公司质证意见：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撤离物资是由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动选择的，木料属易耗品；被上诉人永发批发部质证意见：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永发批发部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审查，上诉人金正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毅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正公司承担涉案货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金正公司对《销售合同》中其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仅是涉案木料实际购买人，也是涉案木料实际使用人，涉案货款应由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同时，马毅亦认为其与金正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涉案《销售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的签字，是应供货方永发批发部负责人李如意要求所签，故涉案货款不应由其承担。本案系金正公司与永发批发部之间因货款支付酿成纠纷。涉案《销售合同》由金正公司下设项目部与永发批发部签订。金正公司对合同中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涉案《销售合同》依法成立，系有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金正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金正公司认为涉案欠款应由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的问题。经审查，金正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分包人、乙方）之间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由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一期工程的劳务、辅料、小型机械设备等分包项目。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分包项目工程结算款支付问题，在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对金正公司进行诉讼【（2019）甘1102民初4571号】，且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据此，金正公司认为涉案欠款应由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非本案审理范围。金正公司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2元，由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晓锐审判员赵建华审判员邱彬二○二○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魏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