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6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日英，男，1946年7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阴县，玉井矿退休工人，住山阴县。2016年2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9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山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赵日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晋062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日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听取其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自2010年3月以来，被告人赵日英反映其在山阴县玉井煤矿的职业病工伤待遇等相关的工作问题、退休待遇问题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上访、滞留，扰乱该区域公共场所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先后被山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次。2016年2月4日被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赵日英刑满释放后，于2019年3月份开始，仍以反映其在山阴县玉井煤矿工作期间形成尘肺病未得到妥善处理及玉井煤矿将其长期工档案丢失为由，多次赴省进京非访，两会期间，在北京滞留多日。2019年5月13日、6月10日分别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和其他敏感地区非访、滞留，两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但赵日英不听训诫，继续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等进行非访。2019年8月，“二青会”期间，被告人赵日英以同样事由在省委省政府信访局接待一处滞留多日，严重扰乱了上述地区的治安秩序。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赵日英再次进京非访，被查获。另查明，2010年7月1日，被告人赵日英与山阴县地方国营玉井煤矿（以下简称玉井煤矿）就其上访所反映的问题签订并履行了协议，该矿一次性给付了赵日英170300元（含赵日英从2001年9月至2008年8月的基本工资25108元、84个月的护理费45192元以及其他费用10万元），且约定赵日英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矿方提出要求，否则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山阴县煤炭工业局与山阴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就上述事实通过调查了解认为，按照劳动保障有关规定，应给赵日英补发伤残抚恤金24530元，部分护理费19860元，养老金63442元，共计107832元。其中玉井煤矿承担64411元，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承担43421元。按照省、市劳动保障部门的意见，对多给赵日英的费用由矿方追偿。但矿方鉴于赵日英的实际情况，决定对多给赵的费用不予追偿，作为参加医疗保险前、纳入工伤保险前及赵日英患职业病期间时段的医疗补偿费。经山阴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对赵日英反映问题复查，经朔州市联席会议复核，一致认为上述处理意见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法规及政策正确，予以维持。经山西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众性事件联席会议审核，此信访事项依法按照政策进行了处理和复查、复核，后续工作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并报请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期间，被告人赵日英未向山阴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所提供其银行账户，不领取养老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的陈述予以证明。1.书证(1)山阴县公安局玉井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记载的被告人赵日英基本情况确认无异议，证明被告的主体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2019年9月20日，北京火车站民警将寻衅滋事人员赵日英查获后，通知山阴县驻京办，后玉井派出所民警将其带回山阴县公安局。(4)训诫书证明，被告人赵日英因反映冤假错案和工作待遇纠纷，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滞留，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10日两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关于赵日英信访案的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证实，2010年7月1日，在由山阴县人民法院、煤炭工业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组成的赵日英信访案协调专案组成员的协调参与下，山阴县地方国营玉井煤矿与赵日英经协商达成协议，双方签订了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玉井煤矿一次性支付赵日英170300元（含赵日英从2001年9月至2008年8月的基本工资25108元、84个月的护理费45192元以及其他费用10万元），今后赵日英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矿方提出要求，否则承担一切法律后果。(6)山阴县玉井煤矿2010年11月9日关于赵日英申诉的四个问题的情况说明。(7)山阴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关于玉井矿职工赵日英信访案件处理是否符合劳动保障政策法规的请示（山劳社字［2011］14号）、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5月26日，山阴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会同朔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有关人员对赵日英多年信访案件进行专题研究，形成处理意见，向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请示。形成的处理意见为：①是否工伤认定的问题。根据劳部发[1996]266号文件规定，赵日英患2期尘肺病，属工伤，但属老工伤。2008年1月，赵日英经朔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致残程度为四级。②伤残抚恤金核定的意见。根据劳部发[1996]266号、晋劳险字[1997]403号和参照晋劳社养[2002]62号、晋劳社养[2002]282号、晋劳社养[2004]303号、晋劳社厅发[2006]229号文件精神，2001年10月至2006年8月，玉井煤矿补发赵日英伤残抚恤金24530元。2010年9月底前伤残抚恤金已足额领取，从2006年9月起由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按月发放，所以从2006年9月起停发赵日英的伤残抚恤金。③伤残补助金的问题。根据晋人社厅发[2009]26号文件精神，《工伤保险条例》第35条的规定，赵日英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10.1×21=21381元。④领取生活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朔劳社发[2008]10号、朔劳社发[2009]16号和朔劳社发[2010]21号文件精神，2008年1月至2011年5月，玉井煤矿应补发赵日英生活护理费19860元。因赵日英于2008年1月经朔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四级，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故从2008年1月起由玉井煤矿按月支付护理费。以前因无护理等级，故不予支持。⑤患职业病期间的医疗费的问题。赵日英与患职业病相对应的医疗有效凭据（县级及县级以上医院的有效票据），玉井煤矿负责报销。按照有关政策规定，2008年1月至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前，赵日英与患职业病有关的医疗有效凭据，玉井煤矿负责报销；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后所发生的有效医疗凭据，由工伤保险经办管理机构予以报销。⑥退休及养老金领取事宜。根据国发[1978]104号和晋政发[2006]32号文件精神以及晋社养[2007]100号、晋劳社养[2008]5号、晋劳社养[2008]142号、晋劳社养[2010]12号、晋人社厅发[2011]14号文件精神，2006年9月至2011年5月期间应补发赵日英养老保险金63442元。根据晋劳社养发[2001]73号文件精神，由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承担43421元，其余的由玉井煤矿承担。⑦子女的就业问题。根据晋政发[1994]100号文件第39条规定，职工办理退休手续的，应按其现工作岗位国家规定的年限和条件执行。职工退休前三年或前十年累计五年在生产岗位工作的，退休时凡属1959年底前参加工作、家居农村的，仍可按国家和省的规定，照顾招收其一名符合招工条件的未婚子女参加工作。赵日英于1968年参加工作，按照上述精神，子女不符合接班条件。综上所述，按照劳动保障有关规定，应给赵日英补发伤残抚恤金2453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381元，部分护理费19860元，养老金63442元，共计129213元。其中玉井煤矿承担85792元，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承担43421元。2010年7月1日，经山阴县人民法院、煤炭工业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协调，玉井煤矿与赵日英达成协议，矿方一次性支付赵日英费用170300元。按照省、市劳动保障部门的意见，对多给赵日英的费用由矿方追偿，为息诉罢访，矿方不再索偿。(8)山阴县公安局2017年2月15日关于赵日英、苑丕秀信访事项的情况报告。(9)山西山阴宝山玉井煤业有限公司关于赵日英2019年以来历次在北京、太原上访情况的说明（附接访人员在太原北京接访期间的住宿票据4支），自2019年3月至8月，赵日英多次进京赴省非访，期间经玉井煤矿、玉井派出所接访工作人员多次劝说拒不回家，夫妇二人以各种理由四次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共计20000元。(10)朔州市联席会议办公室朔信联办发电（2019）16号、45号、47号、51号、56号、101号、113号、117号、137号、153号、164号、165号、166号、174号、189号通知，并附朔州市信访信息报送、处置、反馈工作每日情况，证实被告人赵日英的赴省进京非访情况。(11)朔州市纪委监委请示报告卡（附2019年1月至8月到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来访接待大厅闹访、机关门前长期滞留人员名单）证明，2019年1月至8月，赵日英2019年1月至8月到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来访接待大厅闹访、机关门前长期滞留。2019年9月18日，省纪委监委信访室下发中央纪委、省纪委排查的重点上访人员名单，将赵日英确定为重点上访人员。(12)原审法院（2015）山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自2010年3月至2014年6月6日期间，被告人赵日英反映其在玉井煤矿的工伤待遇问题、工作问题、退休待遇问题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西城区府右街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地区、三里屯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周边地区、朝阳区外国使馆区等敏感地区上访、滞留，扰乱了该地区公共场所的社会治安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多次，后被山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次。2014年5月，被告人赵日英与他人以上访为由滞留山西省委大门口数日，扰乱了省委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同年6月25日，被告人赵日英到省委上访反映其在井下因公受伤后一直享受工伤待遇问题，因此事项已终结入库，中共山西省委山西省人民政府信访局接待一处依照相关规定向赵出具了不再受理告知单，但赵日英仍滞留在省委上访，并在省委门前过夜。2016年2月4日，赵日英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记载，2015年9月，赵日英因寻衅滋事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4)山阴县公安局检测报告书（附尿液检测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日英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证明其不吸毒。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日英供述，其在玉井煤矿工作期间形成尘肺职业病，因职业病退休待遇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去山西省信访一处上访，2019年8月27日，其去中纪委送材料，人家未接收，当时身上携带的两公分长的刀片，是平时用来削捡来的苹果。在北京期间被公安机关训诫过。“二青会”期间，在太原滞留过，记不清滞留了几天。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山阴县公安局玉井派出所工作人员与赵日英在候问室谈话视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日英上访反映的事项已经山西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众性事件联席会议审核认定，认为该事项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法规及政策正确，后续工作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并已报请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终结，但被告人赵日英对处理意见仍不满意，多次赴省进京非法上访、滞留，对公安机关的训诫置若罔闻，被行政处罚后仍不反思、不自省，特别是被给予刑事处罚后还不思悔改，依然我行我素，置国家法律法规于不顾，又多次到首都重点地区和敏感区域以及省委非法上访、滞留，严重扰乱了上述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影响国家的权威形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日英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日英曾因寻衅滋事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日英辩称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系其规避法律制裁说词，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赵日英已七十三周岁，系老年人，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赵日英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日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赵日英上诉意见：其反映的问题一直未得到妥善解决，为此赴省进京上访，其未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犯罪。其提审时提出一审量刑重的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日英上访反映的事项已经山西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众性事件联席会议审核认定，认为该事项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法规及政策正确，后续工作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并已报请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终结，但其对处理意见仍不满意，多次赴省进京非法上访、滞留，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特别是被法院给予刑事处罚后还不思悔改，仍置国家法律法规于不顾，又多次到首都重点地区和敏感区域以及省委非法上访、滞留，严重扰乱了上述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影响国家的权威形象，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赵日英曾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系七十岁以上老年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所提无罪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