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安强，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礼，岳阳楼区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通海路旁小湖组预制场。法定代表人：张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向安强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强服务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安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安强服务公司给付向安强配件回收款508688元、配件补贴款50000元；向安强给付安强服务公司承包款121760元并返还证件、印章；两相折抵后，安强服务公司尚应给付向安强436928元；2、由安强服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公司经营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安强服务公司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按合同第四条约定受让508688元配件，按合同第五条约定给付向安强5万元配件补贴。合同约定中的“需要与不需要”其订立初宗应是修理需要与修理不需要，不应是人为主观的需要与不需要，库存的配件是为安强服务公司经营所需要，原审判决以66%的股东表示不需要而驳回向安强要求回收配件的主张不能成立错误，且支持该认定的依据是以法院的询问方式来行使公司股东表决，程序严重违法。即使表决有效，公司内部决定也不具对外对抗力。二、向安强不应承担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公司证件、印章之日止5万元/年的承包款。原审判决认定向安强在承包期满后继续以安强服务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承包期满后向安强是以岳阳市安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向安强偶尔以安强服务公司名义对原有业务进行结算等行为，系合同的附随义务，并没有损害安强服务公司的利益。向安强留置公司证件、印章及承包款是履行同时履行抗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向安强有权留置安强服务公司的证件、印章。安强服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安强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公司经营承包合同；2、判令向安强支付尚欠安强服务公司租金14万元与公司占有期间费用（以10万元/年的标准自承包期限届满起至实际返还公司之日止）及损失；3、判令向安强立即向安强服务公司移交公司相关资质、证件、印章，自诉讼之日起立即停止利用公司资质、印章对外开展业务；4、由向安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强服务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0日，各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湖南安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占股34%、张晓明占股26%、张超占股25%、方四望占股15%。2015年12月4日，向安强与安强服务公司签订《公司经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将安强服务公司承包给向安强经营。合同内容为：1、承包时间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5日止，共三年；2、承包费用：10万元/年，经清点安强服务公司资产除门头、广告招牌、室内装修、棚子、水泥地板、围墙等不动产外，厂里其他资产折合人民币约24万元（具体金额按实际清点多退少补）；3、每年的承包费用、固定资产及应收应付款合计约34万元，向安强按股份支付给其他三位股东合计人民币约22.4万元，分两次付清，即8月支付一半，年底支付另一半，承包方因未付押金，以其个人的股份作为担保，如不按时支付承包费用，其他股东有权按实际资产状况收回承包方的股份，第二年开始每年的承包费按股份于4月16日前付清。4、承包期满若各股东有需要的零配件则各股东根据配件成本价格按股份出资，不需要的配件由承包方自行撤走；5、承包期未到提前被征收，需在征收款内最低拨现金5万元给承包方作为配件补贴。若征收费用达到50万元或以上，可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补贴，最高可补贴现金10万元，所有配件全部归承包方所有，剩余的征收款由各股东按比例分成；6、承包方在承包期间获取的玉柴资质，归服务站所有，在取得玉柴资质时所使用的费用，根据实际情况实报实销，最高不得超过1万元，承包期满后公司所得资质自动归还公司所有。此外，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向安强即开始承包经营，期间陆续向安强服务公司其他三名股东支付了部分承包费用。2017年10月期间，安强服务公司经营场地因蒙华铁路项目建设面临拆迁。2018年4月份左右，向安强将经营场地搬迁至万力机械厂内继续开始经营。向安强自行投入了部分资金进行了固定资产建设。2018年7月31日，向安强与安强服务公司其他三名股东进行结算，在扣除向安强应分得的拆迁款80240元后，确认向安强尚欠承包费191760元。此后，向安强又于2018年9月2日、2019年6月7日分别向三名股东支付5万元、2万元，尚欠安强服务公司承包款121760元未予支付。此外，安强服务公司多次要求向安强支付剩余承包费并返还公司相关资质、证件、印章，向安强则要求安强服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回收配件，而安强服务公司则认为不需要相关配件，根据合同约定，向安强应无条件撤走配件。且向安强在承包经营期间导致公司品牌售后服务资质流失，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向安强为湖南安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故在向安强承包经营安强服务公司期间应分配给湖南安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分红，直接从向安强应支付的承包款中予以了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下列五个方面：一、《公司经营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现承包期限已届满，合同权利义务已自行终止，故《公司经营承包合同》无需予以解除。二、承包期届满后，向安强要求安强服务公司回收配件的理由是否成立。鉴于《公司经营承包合同》关于承包期届满后是否应回收配件约定不明，虽然安强服务公司未就是否回收配件召开股东会议进行表决，但在向安强服务公司四名股东进行询问时，除占股比34%的安强运输公司表示应回收配件外，其他三名占股比达66%的股东均表示不需要回收配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其他三名股东的表决已形成多数意见，且达到法定条件，不回收配件的决议已通过表决，并对安强服务公司各股东均具有约束力。故向安强要求安强服务公司回收配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向安强是否应支付承包期内的承包费用，并返还公司证件及印章，同时停止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根据对焦点问题二的分析，同时结合安强服务公司在拆迁后，向安强已在分配拆迁款时获得了相应补偿的实际情况，其拒不支付剩余承包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承包款121760元。现承包期限已届满，向安强继续占用公司证件及印章并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已无合法依据，故向安强应向安强服务公司返还公司证件及印章，并停止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四、向安强是否应按10万元/年标准向安强服务公司支付承包期满后占用公司期间的承包款。经审查认为，承包期限届满后，向安强拒不返还公司证件、印章，并继续以安强服务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导致安强服务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给安强服务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在安强服务公司拆迁后，被告于2018年4月期间（承包期届满）将安强服务公司迁至另外的场地进行经营，并投入部分资金进行固定资产建设，并未使用安强服务公司原场地及相应的固定资产的实际情况，酌定按5万元/年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公司证件、印章期间的承包款。五、向安强是否应向安强服务公司返还公司相关资质并承担相应损失。经审查认为，安强服务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公司在成立后拥有哪些品牌的售后服务维修资质及现阶段公司已流失的品牌售后服务维修资质，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因品牌售后服务维修资质流失所造成的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安强服务公司主张向安强返还公司相关资质并承担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对焦点问题的分析，向安强拒不支付剩余承包款，并拒绝返还公司证件、印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安强服务公司主张向安强支付剩余承包款14万元，并按1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自承包期限届满起至实际返还公司之日止的承包款及损失，同时立即移交公司相关资质、证件、印章，自诉讼之日起立即停止利用公司资质、印章对外开展业务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予以支持。如有新证据证实，存在因向安强的原因导致在承包期间公司相关品牌售后服务维修资质流失并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形，安强服务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向安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强服务公司承包款121760元，并按5万元/年标准承担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公司证件、印章之日止的承包款；二、限向安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公司证件及印章返还安强服务公司，并立即停止以安强服务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任何形式的业务；逾期履行上述一、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三、驳回安强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元，减半收取1720元，财产保全费2450元，两项合计4170元，由向安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向安强提交了湖南安强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承包期限届满后，向安强并未使用安强服务公司的资质和经营场地。安强服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安强服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向安强配件回收款508688元和配件补贴款50000元；二、向安强是否应当按50000元/年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公司证件、印章之日止的承包款。关于焦点一，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满若各股东有需要的零配件则各股东根据配件成本价格按股份出资，不需要的配件由各承包方自行撤走”，并无安强服务公司应当回收配件的约定，而是约定各股东根据需要自愿决定是否购买配件，故向安强要求安强服务公司依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回收配件，支付配件回收款没有合同依据。经原审法院询问，安强服务公司的股东中只有湖南安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回收配件，其他三名股东均明确表示不需要回收配件。湖南安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如需回收配件，可另行与向安强协商，与本案无关。其次，人民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得对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向安强作为一审被告，在一审中对配件补贴款50000元既未提出抗辩，也未提出反诉，在二审中要求安强服务公司支付配件补贴款50000元，本院就是否同意在二审中对该部分上诉请求进行调解也征求了安强服务公司的意见，安顺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焦点二，承包期限届满后，向安强拒不返还公司证件、印章，导致安强服务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双方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向安强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拒不返还公司证件、印章的行为给安强服务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酌定按50000元/年的标准判决向安强支付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公司证件、印章之日止的承包款并无不当，对向安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安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4元，由向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冯媛君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思平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