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华春，女，1984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杭俊杰，男，198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仙林大学城文枢东路2号A10栋综合楼。负责人：刘文刚，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畅，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逸，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华春、杭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栖霞征收办）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华春、杭俊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陶华春、杭俊杰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栖霞征收办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南京市的拆迁政策并没有被拆迁户口必须在被拆迁房屋内的要求。宁政发［2007］61号文二十八条第三款关于“同一户籍”表述仅仅与“超面积申购”有关，而根据拆迁协议，上诉人没有超面积申购。2、根据宁政发［2007］61号文第46条，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迁房屋拥有产权的单位和个人，并未要求以房产登记簿为准。上诉人的父母与涉案房屋原房主进行房屋交易的时间为2003年，该交易行为适用合同法而非物权法。2009年，上诉人的父母将涉案房屋赠予上诉人作为结婚用房后，由于涉案房屋所在区域提前实行动迁封户，上诉人并非消极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在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同意，并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表示认可。（2018)苏0113民初5575号案件，法院判决栖霞区征收办向上诉人支付过渡费，事实上也认定上诉人陶华春、杭俊杰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3、栖霞区征收办以宁政发［2007］61号、宁政发［2007］143号、宁政发[2010]263号、宁政规字[2013]4号等文件及其他南京市的规定来限制陶华春、杭俊杰的权利。但以上地方性政策并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以此认定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约定不能履行。何况在实际执行中，也可以采取货币补偿的方式。4、栖霞区征收办称安置房申请需经过三级审核，但前述政策文件中并没有相关规定，安置房申购表中也没有表述。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安置房申购必须经过三级审核，该条款属无效条款。5、栖霞区征收办以前述政策文件限制上诉人的权利，但从未向上诉人进行明示，更没有作出明确解释。上诉人在拆迁的整个过程中，从未对房屋产权情况有所隐瞒，完全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资料和文件。栖霞区征收办作为拆迁实施单位，理应审查上诉人陶华春、杭俊杰是否符合拆迁政策规定的被拆迁人资格，并根据审查结果，决定是否与陶华春、杭俊杰签订该拆迁补偿协议，是否让上诉人填写安置房申购表。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的户籍和产权情况，仍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对双方都具有强制的约束力，栖霞区征收办负有向上诉人交付安置房的合同义务。6、上诉人2014年签订拆迁协议，缴纳了554472元购房款，被上诉人在5年后才告知上诉人申请安置房不符合要求，现在周边房价大幅上涨，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栖霞征收办辩称：1、原审判决并不违反物权法，上诉人家庭购买的被拆迁房屋获得补偿的权利并未被否认，但根据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集体土地上房屋仅能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转让，拆迁安置也是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保障。上诉人错误地理解了获得补偿与享受安置这两个概念。2、原审法院通过调查确认住房保障部门不能通过上诉人的安置房申请，而协议约定适用的宁政发［2007］61号文明确规定需要经过三级审核，栖霞征收办无法在住房保障部门不通过审核的情况下给予上诉人安置房，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无法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华春、杭俊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栖霞征收办立即向陶华春、杭俊杰交付地点在燕子矶新城保障房小区的181.2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2、本案诉讼费由栖霞征收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华春、杭俊杰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4日，陶华春与栖霞征收办签订《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栖霞征收办对陶华春座落于栖霞区燕子矶街道新合村28号，建筑面积181.2平方米房屋进行拆迁，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761687元，同时约定陶华春按宁政发[2007]61号、宁政发[2007]143号、宁政发[2010]263号、宁政规字[2013]4号等文件有关规定程序和要求申购拆迁安置房，拆迁安置房地点为燕子矶新城保障房，基准价格2950元每平方米，计划于2017年2月14日前交付，申购面积及套型详见拆迁安置房申请表。同日（即2014年7月14日）陶华春填写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户购买拆迁安置房申请表一份：申购人姓名陶华春，申购住房套型85-90平方米左右两套，申购房地点为燕子矶新城保障房。陶华春、杭俊杰在该申请表申购人处签名。该申请表审核意见栏共三级审核，陶华春的申请获得了第一级审核部门即拆迁实施单位审核通过，在该审核栏内记录：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554472元；但申请未获得第二、第三级审核部门即区、市拆迁安置房主管部门的审核批准。陶华春、杭俊杰共领取拆迁补偿款207215元。后因栖霞征收办未按约交付拆迁安置房，陶华春、杭俊杰于2018年9月提起诉讼，要求栖霞征收办支付未按期交房的房屋过渡费，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13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栖霞征收办支付陶华春、杭俊杰过渡费17395.2元（截至2019年2月14日）。另查明，被拆迁房屋即座落于栖霞区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为于志伟，2003年9月8日，杭俊杰父母杭万年、吕凡生与于志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于志伟将该房屋出售给杭万年、吕凡生，房屋成交价49万元，后该房屋一直未办理产权人变更登记，至拆迁时所有权证上的所有权人仍为于志伟。2009年10月12日，杭万年、吕凡生出具情况说明，将上述房屋赠与杭俊杰、陶华春作为结婚用房。拆迁时，杭俊杰、陶华春的户籍均不在上述房屋内。一审法院至栖霞区拆迁安置房主管部门进行了调查，栖霞区拆迁安置房主管部门表示：本案被拆迁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杭俊杰、陶华春户籍不在被拆迁房屋内，房屋也未登记在杭俊杰、陶华春名下，这种情况陶华春申请拆迁安置房，不符合拆迁政策规定，不能通过审核批准，不能取得拆迁安置房。经查，宁政发[2007]61号文即《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住宅房屋被拆迁人申购拆迁安置房，实施产权调换的，其申购的办法按以下规定执行：（1）被拆迁人必须提供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和户籍证明材料，并如实填写《南京市拆迁安置房申购表》，报拆迁实施单位审核；（2）拆迁实施单位应对被拆迁人提供的申购材料进行严格审核，并签署审核意见，按项目汇总明细，附具相关材料，报区、市拆迁安置房管理部门审查；（3）区、市拆迁安置房管理部门审查后，符合条件的，发放《南京市拆迁安置房购买通知书》，由拆迁实施单位交被拆迁人作为选房凭证，同时，拆迁实施单位应按项目汇总明细，报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备案。”庭审中，一审法院对陶华春、杭俊杰进行了释明，并征询陶华春、杭俊杰意见，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陶华春、杭俊杰表示不愿变更，坚持要求栖霞征收办交付181.2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宁政发[2007]61号文第三十条的规定，被拆迁人申购拆迁安置房的审核程序应当为：首先须由拆迁实施单位南京市栖霞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审核，后报送区、市拆迁安置房管理部门审查，最后符合条件的由市拆迁安置房管理部门发放《南京市拆迁安置房购买通知书》。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虽约定拆迁安置房计划于2017年2月14日前交付，但同时约定：陶华春按照南京市宁政发[2007]61号等文件的有关规定程序和要求可以申购拆迁安置房，申购面积及套型详见拆迁安置房申请表。根据该约定，陶华春的拆迁安置权益为可以申请购买相应的拆迁安置房，在申请经审核批准后才可取得拆迁安置房。现因陶华春的申请不符合拆迁政策规定，陶华春购买拆迁安置房的申请未能获得拆迁安置房主管部门的批准，这导致栖霞征收办向陶华春交付拆迁安置房，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故对陶华春、杭俊杰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陶华春、杭俊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陶华春、杭俊杰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南京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两份（［2012］55号、［2010］59号），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华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约定，陶华春按照宁政发［2007］61号、宁政发［2010］263号、宁政规字［2013］4号等文件有关规定程序和要求申购拆迁安置房，同时约定拆迁安置房地点为燕子矶新城保障房，计划于2017年2月14日前交付。但根据宁政发［2007］61号文件，申购拆迁安置房须拆迁实施单位、区、市拆迁安置房管理部门三级审核；上诉人陶华春填写的《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户购买拆迁安置房申请表》也表明了拆迁安置房申购事项除拆迁实施单位需签署审核意见外，尚须区拆迁安置房主管部门、市拆迁安置房主管部门依次签署审核意见。根据一审法院至栖霞区拆迁安置房主管部门调查的情况，上诉人陶华春因不符合拆迁政策规定，故而其申请拆迁安置房不能通过审核批准。本案上诉人陶华春、杭俊杰坚持要求被上诉人栖霞征收办交付181.2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实际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主张其申购拆迁安置房并不违反相关政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栖霞征收办依照《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应当承担的其他责任，上诉人可以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陶华春、杭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陶华春、杭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帅审 判 员  许云苏审 判 员  刘 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峥书 记 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