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22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三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华香，2017年6月7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8月4日被三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辉，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井丽娜，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牛赟，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兰，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晓蓉，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重阳，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静，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香、井丽娜、刘兰、杨重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华香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依法作出（2019）陕0422刑初19号判决，被告人王华香不服提起上诉，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为由发回我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华香及其辩护人王明辉、井丽娜及其辩护人牛赟、刘兰及其辩护人杨晓蓉、杨重阳及其辩护人陈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王华香在咸阳高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原县罗马花园小区售楼部任第六部经理。期间，为促成房产交易，王华香将26名客户信息发给西安市办理假证人员让其制作离婚证26份，假户口簿1份，并付给制作人80-100元不等的报酬。该26份离婚证中，被告人井丽娜提供客户信息共计13人，被告人刘兰提供6人，被告人杨重阳提供2人。 被告人王华香在任罗马花园小区售楼部六分部经理期间，因有的客户夫妻一方征信有不良记录，有的客户无固定工作，无法提供工资证明，有的客户在外地已有房产，无法提供无房证明，按照规定具有以上情形的人均不能办理购房贷款。为促成房产交易拿到售房提成，王华香先后联系西安制假人员并提供信息，以每枚给付对方100-200元的价格伪造了“三原县委党校”、“三原县地下水工作队”、“三原县养老保险经办中心”、“三原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各一枚；购买“陕西长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原县市政公司”、“咸阳高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陕西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 伪造“西宁市城东区房地产管理局”、“中石化华北石油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天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西安万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志丹县房产管理所登记发证办公室”、“陕西正大饲料有限公司”、“丽美瑜伽肚皮舞会所”、“王家肉夹馍”印章各一枚。王华香用伪造的印章为客户办理虚假购买房屋证明文件。 另查明，“西宁市城东区房地产管理局”、“中石化华北石油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天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西安万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志丹县房产管理所登 记发证办公室”“陕西正大饲料有限公司”均不存在。“丽美瑜伽肚皮舞会所”、“王家肉夹馍”不具备公司法人资格。 综上，被告人王华香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共13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1枚。 另查明，2017年5月7日三原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王华香在销售房屋过程中使用伪造的公章，当日办案民警到三原县罗马花园售楼部找到王华香，在其带领下，民警在售楼部更衣室找到印章16枚、离婚证26本、户口簿一份。2017年6月7日三原县公安局对王华香以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罪立案，当日16时15分对王华香进行讯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6月7日20时三原县公安局将王华香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华香、井丽娜、刘兰、杨重阳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物证离婚证、户口簿、印章、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三原县民政局、渭南市临渭区民政局、新乐市民政局、三原县党校、三原县统筹办、正大公司情况说明、提取及扣押笔录、证人孙云龙、卞定定、徐倩、董洁、马红英、张恒、张一凡、王鑫等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华香、井丽娜、刘兰、杨重阳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香、井丽娜、刘兰、杨重阳以促成房产交易为目的，向他人提供信息由他人伪造离婚证、户口簿，正是由于四被告人提供客户信息，他人才得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四被告人与实际伪造者共同完成了伪造行为，所以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同上，被告人王华香以促成房产交易为目的，为他人提供客户信息由他人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应以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对被告人王华香定罪处罚。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华香伪造了“三原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该印章属于国家机关印章，应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但公诉机关没有指控该罪名。鉴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属于选择性罪名，而且王华香只伪造了一枚，对量刑无实质性影响，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本院认定王华香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 被告人王华香、井丽娜、刘兰、杨重阳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华香、井丽娜、刘兰、杨重阳共同预谋，井丽娜、刘兰、杨重阳积极提供客户信息给王华香，后由王华香联系提供给他人制作，故四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井丽娜、刘兰、杨重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数量少，在量刑时可适当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华香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的问题，从王华香伪造离婚证、户口簿的目的看，其目的是为了促成房屋买卖，以得到更多经济利益；从伪造证件的性质看，其伪造的是关于公民婚姻关系的证件，而被“离婚”者对此是明知的，不会造成严重后果；从伪造的数量看，从2011年至2016年，其共伪造离婚证26份、户口簿1份，时间跨度长，但数量不大。综上，被告人王华香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情节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下处刑，对王华香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华香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2017年5月7日三原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王华香在销售房屋过程中使用伪造的公章。当日办案民警到三原县罗马花园售楼部找到王华香，在其带领下，民警在售楼部更衣室找到印章16枚、离婚证26本、户口簿一份，王华香交代这些证件、印章、户口簿是伪造的。2017年6月7日三原县公安局对王华香以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罪立案，当日16时15分对王华香进行讯问，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6月7日20时三原县公安局将王华香刑事拘留。因此，王华香是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井丽娜、刘兰、杨重阳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对其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华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经渭南市临渭区司法局、三原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井丽娜、刘兰、杨重阳在所居住的社区表现良好，适宜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井丽娜、刘兰、杨重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井丽娜、刘兰、杨重阳可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华香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原羁押时间已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井丽娜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杨重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伪造的离婚证二十六本、户口簿一本、印章十六枚，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唐香 人民陪审员  雒莉 人民陪审员  刘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伟 所适用法条：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