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8245号原告：张娜,女,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被告：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腾飞大道1号4楼。法定代表人：张智河，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爱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证券时报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5015号中银大厦17A、18AB座。法定代表人：何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夏，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娜与被告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证券公司）、深圳证券时报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券时报公司）名誉权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娜、张卫华、冯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融证券公司、证券时报公司向张娜提供《员工父亲重病去世没走请假流程遭解聘公司这么说》一文中提到的“国融证券内部人士”的个人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联系方式、微信号、工作单位、职务等；2、判令国融证券公司、证券时报公司在券商中国国融证券微信公众号首页置顶位置和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凤凰网、百度网显著位置发布声明向张娜赔礼道歉，声明时间持续30天，声明内容经张娜认可，法院审定；3、判令国融证券公司、证券时报公司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4、判令国融证券公司、证券时报公司赔偿张娜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张娜与国融证券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后国融证券公司以“张娜自2017年10月10日起脱离岗位，不接受公司安排，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公司及部门要求进行工作交接，严重影响部门正常工作及项目进展，在公司内部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为由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张娜就此提起劳动仲裁，仲裁机构认为该理由不成立从而认定被告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此后案件进入诉讼程序，一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4803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在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其应就解除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的合法性、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并进行充分的阐述，如不能完成上述举证责任或做出解除决定的认定及理由存在明显错误或重大瑕疵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结合“国融证券在张娜休假期问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还在月底统计考勤之时与张娜确认休假的性质，以及张娜返岗后第一时间补办休假审批流程中人力资源部、运营支持中心均当天审批通过等事实，认定被告解除理由不成立，该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审维持原判。之后国融证券公司却向证券时报公司透露“请假一个月并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她在请假前想进行内部转部门转岗，对原部门的工作不能及时处理，给部门工作带来了负面影响。恰又赶上父亲病危请假，请假期间并没有进行工作交接，也不能及时沟通处理工作，影响了项目进展”，企图推翻西城区法院及北京市二中院在判决中已经认定的事实，后证券时报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发布一篇名为《员工父亲重病去世没走请假流程遭解聘公司这么说》的文章，该文章短短一天内，先后被人民日报、新华网、凤凰网、百度新闻、中国搜索、每日经济新闻、东方财富、金融界、中国财经信息网、搜狐网、中国青年网等网站疯狂转载，同时在微博上被金融八卦女、职场管理顾文豪、武汉发布、哎呦新闻姐等微博发布并转载、评论，该内容通过抹黑张娜的职场工作态度来侵犯张娜的名誉权，给张娜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严重的困扰，造成张娜在社会上及职场中社会评价降低，严重影响了张娜的正常生活。综上，国融证券公司、证券时报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张娜的名誉权，故提起本案诉讼。国融证券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存在侵犯张娜名誉权的任何违法行为。张娜作为离职员工,因与我公司发生劳动纠纷,依次经劳动仲裁、一审、二审、再审等司法程序而结案。审理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公开的相关规定,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对该劳动合同纠纷案的一审判决书、二审判决书、再审裁定书进行了公开。张娜依据证券时报公司的一篇报道文章,主张其名誉权被侵犯。但我公司认为,涉诉文章内容系来自于裁判文书网等公开信息,并非我公司撰写,我公司不存在侵犯张娜名誉权的违法行为。涉诉文章中所称的“国融证券有内部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表......”等相关内容,与我公司对张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张的理由是一致的,也是我公司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中一直主张的抗辩观点。新闻报道侵害名誉权纠纷属一般过错责任,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张娜主张上述报道内容不符合事实,那么张娜应举证证明其没提出过转岗,以及其在离岗期间履行了工作职责,并办理了工作交接。而本案中,张娜仅提交了涉诉文章,并没有提出关于其履行工作职责、办理工作交接的证据。因此,张娜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报道内容不属实,不能因此证明我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二、报道内容符合客观情况,张娜不存在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我公司认为,张娜不存在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张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名誉权受到了损害。诉讼系法治社会中解决纠纷的常用、合理手段,个人名誉不因其起诉他人或被他人起诉而有所损害;媒体报道诉讼案件旨在行使新闻监督权,向大众传播信息,普及法治教育:个人名誉也不因媒体的客观报道而有所损害。结合涉诉文章,全文均立足于还原案件事实、传播法律知识的角度,并无对张娜负面性评价的内容,也无侮辱性、贬低类的字眼。对于报道所述的“自2017年10月10日起脱离岗位,......对原部门的工作不能及时处理,给部门工作带来了负面影......,请假期间并没有进行工作交接,也不能及时沟通处理工作,影响了项目进展”等内容是有事实依据的,不属于虚假陈述。依据我公司提供的邮件证明,张娜在工作期间,曾于2017年9月间在未取得所在部门领导事先同意的情况下申请内部调岗,这足以证明张娜对其当前工作岗位存在不满,并在未与本部门领导沟通的情况下希望调岗到其他部门,这种行为和心理状态必然对其当前岗位工作造成影响。依据张娜所在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9月张娜即有离职的意向,并于当月20日、21日、25日等多日以家事为由请假,期间部门同事与之很难取得联系,耽误了大量紧急、重要工作,给部门日常工作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2017年9月25日,张娜即表示准备离职,仅向新入职风控岗员工告知了法律风控存续工作。并告知即将离职,相关工作不再接手。2017年10月9日,张娜因父亲病危离岗1个多月,离岗期间并没有进行工作交接,也不能及时沟通处理工作,影响了项目进展。我公司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理中也主张了上述事实,生效判决书是以张娜情况特殊不应认定为旷工为由,未支持我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而对于张娜脱岗期间未进行工作交接,影响部门项目进展的情况,并未作出评判。因此,涉诉文章内容与生效判决书并无冲突或矛盾之处,也不存在对张娜人格进行负面评价、对张娜名誉进行诋毁的情形。此外,涉诉文章已被证券时报公司删除,张娜的主张已失去了事实依据。因此,我公司认为,张娜并不存在名誉权受损的事实。三、张娜无论是否存在名誉权受损的事实,与我公司无任何直接因果关系。我公司认为,张娜无论是否存在名誉权受损的事实,均与我公司无任何直接因果关系,且我公司不具备处理涉诉文章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涉诉文章被转载,属于新闻传播的正常方式,与我公司无关。四、我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我公司没有发布过与张娜劳动纠纷生效判决不一致的言论,也没有指示、授权过他人发布不实消息。新闻媒体具有监督权,其依据公开信息发布报道,是依法正常行使媒体舆论监督的权利。而我公司也表示尊重并接受法院的判决,在日常工作管理中也严格禁止员工以公司名义对新闻媒介发表意见、消息。故此,我公司认为,我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五、张娜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与公证费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认为,即使涉诉文章与张娜认为的事实有所差异,也属于不同的当事人对同一事项做出的单方陈述,这种陈述与真正的客观事实即使有出入也是在正常范围内的,而当事人主观意志上并无侮辱、诋毁张娜名誉的故意,不能证明张娜名誉权就此受到了损害。即使报道内容涉嫌有误也不必然导致张娜名誉权受损,张娜没有证据证明涉诉文章影响了其继续就业,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名誉权受损的事实,受损的程度、损失的金额等,因此无权主张精神损失费。而公证行为也非维权所必需的唯一手段,故其公证费主张也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而本案中,张娜既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实施了任何违法侵权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名誉权是否受损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其名誉权受损与我公司有任何因果关系,并且我公司对于涉诉文章并无任何过错。证券时报公司辩称，涉诉文章确系我公司发布，但是不构成对张娜的侵权。首先，涉诉文章的信息来源之一是公开的裁判文书，另一信息来源是对国融证券公司的采访，文章内容与信息来源是高度一致的，需要说明的是文章中还特意删除了采访内容一些容易引发争议的陈述。涉案文章的攥写记者对相关事实进行了基本的审核，也就是说涉诉文章有真实的信息来源，不存在严重失实情况。其次，涉诉文章的采访对象是国融证券公司，其员工接受采访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张娜要求我公司披露受访国融证券员工的身份信息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侵害了该员工的隐私权，更违反新闻伦理。第三，就涉诉文章所产生的纠纷，张娜与我公司已经达成了和解，双方约定我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之前删除涉诉文章，张娜明确放弃追究我公司侵权责任的权利，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在和解过程中约定的义务，因此，张娜也应当履行其在和解中约定的义务，不应当再向我公司主张侵权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张娜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876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张娜于2016年12月1日入职国融证券公司，资产管理事业部法律风控岗位。双方签订了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11月13日，国融证券公司向张娜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张娜自2017年10月10日起脱离岗位，不接受公司安排，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公司及部门要求进行工作交接，严重影响部门正常工作及项目进展，在公司内部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根据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决定2017年11月13日解除合同。”张娜对公司认定事实及解除理由均不予认可。法院审理认为，张娜直系亲属突发病重去世，张娜在紧急情况下，征得部门主管领导、公司直管领导以及人力资源部分领导的同意，回家处理后事并抚慰亲人，既属人之常情亦符合职员享受工丧假、路程假的相关政策。法院结合国融证券公司在张娜休假期间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还在月底统计考勤之时与张娜确认休假的性质，以及张娜返岗后第一时间补办休假审批流程中人力资源部、运营支持中心均当天审批通过等事实，认定张娜的回家处理直系亲属去世期间，不属于旷工性质。国融证券公司解除通知中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属违法解除。根据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2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2月13日证券时报公司在其主办的证券时报网新闻-深度报道版块发布题为《券商员工父亲病重去世，没走请假流程遭解聘，双方对簿公堂》（又名《员工父亲重病去世没走请假流程遭解聘公司这么说》）文章，来源：券商中国。该文章主要内容为对张娜与其工作单位国融证券公司之间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相关劳动争议案件情况的介绍，文内嵌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相关案件裁判文书。上述文章被多家互联网媒体转载。该文章包括以下内容“……券商中国记者采访国融证券内部人士，此事或另有隐情……因员工请假流程不当就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国融证券有内部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表示，此事或另有隐情。该人士透露，请假一个月并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她在请假前想进行内部转部门转岗，对原部门的工作不能及时处理，给部门工作带来了负面影响。恰又赶上父亲病危请假，请假期间她并没有进行工作交接，也不能及时沟通处理工作，影响了项目进展。”诉讼中，张娜认为上述文章内容与事实不符，社会公众如果看到上述文章内容，会误以为张娜与国融证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张娜工作不负责任、态度不好，故而会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且现在已经实际对张娜的就业造成负面影响，故上述文章内容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国融证券公司主张上述文章相关内容为国融证券公司在此前劳动争议案件中的一项事实主张，与国融证券公司对张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主张理由一致，与客观事实相符，没有侵犯张娜名誉权。国融证券公司认可其相关员工接受证券时报公司记者采访是为了维护其公司声誉，属于职务行为，因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同意由国融证券公司承担，不同意向张娜提供该员工身份信息。诉讼中，国融证券公司申请证人岳某、梁某（均为国融证券公司员工）到庭作证，岳某主要陈述：岳某所在部门负责人接到资管事业部关于张娜因长时间脱岗的反馈情况后，部门负责人通知岳某，由岳某给张娜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部门负责人还向岳某介绍张娜情况，称张娜想要转岗，但是进展不太顺利，再加之其家中有事张娜就长时间脱岗。梁某主要陈述：张娜请假期间，梁某接手张娜主要负责的风险处置业务，因刚接手不太熟悉相关业务，因此梁某需要与张娜微信、电话联系沟通相关业务问题，但是张娜不能及时回复梁某信息，双方沟通不畅，而当时公司业务比较繁忙，张娜不能及时回复梁某信息对公司业务造成很大影响。国融证券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张娜在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确实有转岗离职意向，张娜脱岗期间与公司人员联系不畅，给公司工作造成一定影响，这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张一致，涉诉文章中相关段落内容也是此意，并无虚构内容。张娜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证人并未能指出张娜在请假期间未能第一时间回复证人影响了哪个具体项目，张娜请假事出有因且已经公司领导同意，走了正规流程。张娜请假期间也不存在联系不畅的情况。证券时报公司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证言可以印证涉诉文章中相关表述是其公司及同事对张娜工作表现的评论，并非无中生有，也没有夸张和诋毁的内容。诉讼中，张娜、国融证券公司、证券时报公司还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各自事实主张。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国融证券公司的责任认定。本案中，国融证券公司相关员工针对国融证券公司与张娜解除劳动合同事件接受证券时报公司记者采访，受访员工声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并非张娜请假一个月，而是张娜自身过错影响了公司日常工作。张娜主张受访员工言论与事实不符侵害其名誉权，本院认为，其一，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就国融证券公司与张娜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纠纷相关事宜作出了认定意见，明确认定了国融证券公司主张的相关解除事由不成立，国融证券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受访员工的陈述与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且现仅凭国融证券公司在职员工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亦难以确认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系张娜自身过错影响公司日常工作，因此可以认定受访员工发表上述言论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存在主观过错。其二，上述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另有原因的言论，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张娜的工作态度等作出不利评价，可能对张娜工作、生活等产生不利影响，因此可以认定上述相关言论足以侵害张娜的名誉权。其三，鉴于上述受访员工发表的言论与国融证券公司直接相关，且国融证券公司认可该员工代表该公司接受采访，属于职务行为，故本案侵权责任依法应当由国融证券公司承担，相关受访员工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国融证券公司侵害了张娜的名誉权。因国融证券公司相关受访员工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故张娜关于披露受访员工身份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娜关于要求国融证券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范围及时间等由本院根据案情决定。国融证券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实会给张娜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张娜关于要求国融证券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一定合理性，具体金额由本院根据案情酌定。张娜主张的公证费属于其合理维权成本且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由国融证券公司承担。关于证券时报公司的责任认定。张娜主张侵权的涉诉文章相关内容系受访者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的单方陈述。如上所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就国融证券公司与张娜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宜作出认定意见，而涉诉文章中受访者单方陈述与生效判决认定意见明显不一致，在此情况下文章作者应该审慎核查相关信息真实性，在公开发布涉诉文章前，可以通过要求受访者提供相应证据、听取事件另一方张娜对该项事实的意见等方式确保涉诉文章能够较为中立、全面、客观的报道双方争议情况，故此可以认定证券时报公司在发布包含上述受访者陈述的涉诉文章时不够审慎。但是，张娜主张侵权的文章内容占涉诉文章较小篇幅，且系文章作者通过真实的采访过程、如实记载受访者的相关陈述，并无明显侮辱、诽谤张娜的内容，文章作者亦未明示或暗示其确认受访者陈述与客观事实完全相符。纵观涉诉文章其他内容，作者围绕国融证券公司与张娜解除劳动合同事件展开报道，在如实引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基础上，详细载明了国融证券公司、张娜在相关诉讼中的事实主张，未见特别针对张娜的明显倾向性不利评述。此外，在接到张娜要求删除涉诉文章的通知后，证券时报公司已经删除了涉诉文章。综上，证券时报公司发布包含国融证券公司员工相关言论的涉诉文章时确有不够审慎之处，但是仅凭此不足以认定涉诉文章整体严重失实，不足以认定证券时报公司存在侵害张娜名誉权的主观过错，故张娜关于要求证券时报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娜赔礼道歉，致歉声明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认可，登载时间不得少于十五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娜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张娜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维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 杰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