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22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9年3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佑军，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刚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毛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陷入经营困难，该公司董事长宋某某（另案处理）与寻某某、武某某（均已判决）协商以销售“汤峪温泉养生惠民大礼包”的方式，以养生加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引诱大量群众参与购买大礼包，骗取会员资金。为此，2015年5月28日，宋某某与肖建刚（另案处理）注册设立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公司）为大礼包项目的实施主体，寻某某、武某某与宋某某达成实施项目的协议，并成立了该公司的管理机构，宋某某任公司董事长，肖建刚任公司副董事长，寻某某任行政总经理，武某某任项目总监，并由寻某某、武某某主要负责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大礼包包含汤峪住宿、吃饭、泡汤等诸多有价票券，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销售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养生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发展会员并销售大礼包，并从下线会员缴纳的大礼包费用中取得收入和兑付上线会员的高额回报，发展过程以A发展B和C，B、C又分别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的方式以此类推，形成鲜明“拉人头”的层级发展过程和层级结构。收入分配方式为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拿到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余下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分配程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并以电子币的形式计入上线的账户，电子币按照与实际人民币1：1的比例可提现，可在系统消费。养生公司业务主要分为两个团队，一个为武某某团队，另一个为寻某某团队，后尔某某（已判决）从寻某某团队分离单独成立国际部团队并自己负责。至案发，养生公司发展成为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万名以上，层级达到60级以上的传销组织。   被告人李某某2015年9月份经其堂哥李军盼（另案处理）介绍了解到西安汤峪温泉有限公司的大礼包项目，后通过吕周鹏（另案处理）购买一份价值2.4万元大礼包成为养生公司会员。加入养生公司后，李某某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扩大传销组织。2016年3月份经曹勇推荐被任命为养生公司武某某团队15部部长。在其担任15部部长期间，积极履行部长职责，接待新会员、安排会员吃饭、住宿、泡汤、带领考察人员听课，宣传养生公司大礼包项目以扩大自己传销组织。经过被告人李某某的工作，使其名下形成了层级达31级的传销组织，内部传销组织达1543人的传销团队，该团队销售金额为3950.7万元，被告人李某某6659811会员账户显示非法获利为1397234.95元，剩余商业用币、销售提成分别为56595元、3.95元，实际非法获利1340636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层级图、获利图、网络剩余电子币截图，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证人张某某、康某某、高利等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及同案犯武某某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要求依法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李某某实际获利仅约12万左右，有自首情节，退赔了部分大礼包票券，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寻某某、武某某（均已判决）与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某（已判决）协商以销售大礼包为名，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的资金。2015年5月28日，宋某某与肖建刚（已判决）注册养生公司，注册资本壹仟万元人民币（实际未出资）。后寻某某、武某某与宋某某达成传销活动项目的协议，成立了该公司的管理机构，宋某某任公司董事长，肖建刚任公司副董事长，寻某某任行政总经理，武某某任项目总监CEO，并由寻某某、武某某主要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养生公司的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并按照一定的XX组XX层级。养生公司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会员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获得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剩余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程序，并以电子币（1个电子币对应1元人民币）的形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计入上线的账户。养生公司的传销活动主要分为武某某团队和寻某某团队。武某某、寻某某团队又向下发展若干分部，后还成立了尔某某（已判决）团队。至案发，养生公司发展成为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万名以上，层级达六十层以上的传销组织。   2015年9月份,被告人李某某经他人介绍购买养生公司大礼包成为该公司会员。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因业绩突出被任命为养生公司武某某团队15部部长。被告人李某某积极履行职责，接待前来考察的人员，宣传养生公司发展规划、大礼包获利模式，安排会员吃饭、住宿、泡汤等。截止案发,被告人李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543人,形成传销层级31级, 销售金额39507000元，非法获利1340636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到XX城县公安局陈庄派出所投案。案件在审理中，被告人李某某亲属代为退缴了大礼包票券、散票1977张,退缴非法所得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合作协议书，奖励方案等，被告人李某某网络关系图、奖金总计查看图、剩余电子币截图，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蓝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某、康某某、高利等的证言，同案犯武某某、寻某某、尔某某、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宋某某、肖建刚、李军盼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XX组XX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之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系传销组织武某某团队15部部长，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实施等职责，依法可认定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实际获利仅约12万元之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被告人李某某的非法获利来源于养生公司销售网络且经过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被告人李某某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应予采纳。审理中，被告人李某某亲属代为退缴了部分大礼包票券及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退赔的大礼包票券、散票1977张，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冻结的被告人李某某在XX城县XX社XX庄XX社账户存款48461.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某的违法所得1287174.25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郗鹤峰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人民陪审员  杨    旭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马    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