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58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秀齐，男，1976年4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福巷嘉苑小区10号楼1门201室（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村3区2排7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兵、朱世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新，男，1952年7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福巷嘉苑小区35号楼2门501室（户籍地为上海市杨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琬钧，河北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存山，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福巷嘉苑小区48号201室（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村4区1排4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刘存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津0114刑初8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时秀齐明知自家面积为60.23㎡的房屋既未经依法申请宅基地，也未经政府确权登记，仍于2013年找被告人刘存山为该房屋办理了“天津市武清县农村建房建筑工程许可证”（以下简称“建房证”）1张。被告人时秀齐于2017年在本村拆迁过程中，将上述建房证经村委会上交至武清区崔黄××镇政府，后因该建房证信息填写有误，被告人时秀齐又找被告人刘存山帮忙办理建房证，后将被告人刘存山提供的伪造的空白建房证1张交由崔黄××镇政府示范镇建设办公室王某3（另案处理）填写审核完毕，使该房屋冒充合法主房还迁楼房。被告人时秀齐因此骗得提前搬迁过渡安置奖励人民币3600元、崔黄××镇杨崔公路北侧福巷嘉苑48-1-802楼房1套（含地下室）及搬迁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等共计人民币24000元，另有还迁楼房1套因及时发现未能取得。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福巷嘉苑48-1-802房地产（含地下室）在2017年11月21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692850元。经评估机构评估该60.23平方米的配房价值人民币50444元。2017年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时秀齐还找被告人刘存山为其住房西侧的面积为92.3㎡的违法建房违规办理了其姐姐时秀菊名下的建房证1张，并与崔黄××镇政府签订了拆迁协议，使该房屋冒充合法主房还迁楼房，已取得提前搬迁过渡安置奖励人民币3600元。另有还迁楼房2套因及时发现未能取得。被告人王会新家有南、北2排房屋，其中北侧房屋已由政府于1990年确权登记，南侧面积为89.04平方米的房屋既未经依法申请宅基地，也未经政府确权登记。2011年左右，被告人王会新以找不到北侧房屋的建房证为由找被告人刘存山帮其补办了北侧房屋建房证1张。2017年本村拆迁过程中，被告人王会新多次找到被告人刘存山，要求将被告人刘存山为其补办的北侧房屋建房证以其妻子于美荣名义改到南侧房屋上，以便使南侧房屋被认定为合法主房还迁楼房，被告人刘存山从刘某处取得伪造的上述南侧房屋的建房证1张，告知被告人王会新事已办成后将该伪造的建房证交至崔黄××镇政府用于还迁审核。被告人王会新因此骗得提前搬迁过渡安置奖励人民币3600元、崔黄××镇杨崔公路北侧福巷嘉苑49-1-502楼房1套（含地下室）及搬迁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等共计人民币24000元，另有还迁楼房1套因及时发现未能取得。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福巷嘉苑49-1-502房地产（含地下室）在2017年11月18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595696元。经评估机构评估，该南侧房屋价值人民币117446元。被告人刘存山明知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为使配房冒充合法主房还迁楼房，仍帮助该二人违规办理建房证或提供伪造的建房证，并收取被告人王会新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后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存山自愿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任崔黄××镇主管拆迁工作的副镇长。其发现崔黄××镇在开展还迁工作时东黄辛庄村、三百户营一村及三百户营二村有人利用违规、造假的倒房建房证骗取还迁楼房后报警，其中时秀齐、王会新等户分到的楼房不符合拆迁政策。当时崔黄××镇的拆迁政策是一所宅基地只确定一所主房，主房面积拆一还一加优惠，其他附属物货币补偿。时秀齐名下在三百户营二村没有房产，其居住的倒房没有合法手续，时秀齐未达到建房证的审批条件，故也没有用倒房作为主房还迁的条件，不应取得福巷嘉苑小区48-1-802室楼房。王会新家有祖产房子一所，1990年北侧的房子确权为主房，南房按照配房计算，王会新与其妻子于美荣已经离婚，于美荣也不符合申请宅基地的条件，王会新也未向政府提出过翻建房屋的申请。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任崔黄××镇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土地整理建设工程报建、建房证的审批。村民在合法取得宅基地的基础上才可以申请建房证，依据2000年县政府文件，农村村民一户只能占用一处宅基地，符合有一个子女年满18周岁，且具有本村常住户口，三世同堂以上同居一宅的或者有2个子女年满18周岁，且具有本村常住户口，二世同堂同居一宅的及四世同堂等符合分户条件的可以申请建房证。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武清区崔黄××镇政府土地监察办公室工作人员。办理建房证指的是审批宅基地工作，流程是村民向本村村委会提出申请，村委会先初步审核是否有空闲宅基地，然后再上报镇政府。镇政府工作人员初步听取村委会负责人的意见，合格的发放申请表、单位证明等手续，申请人填表后经村两委班子会议、村民代表通过，然后村里将申请材料及申请人的身份证、户口本一起上报镇政府里。经镇政府审核，符合条件的下发村民住宅用地许可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关于崔黄××镇××村、三百户营二村等村因涉及示范镇拆迁，已经于2013年冻结办理建房许可证。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崔黄××镇拆迁办公室工作。时秀齐家的倒房建房证是在2017年6月左右通过审核的，时秀齐当时拿来的是一张空白房产证，时秀齐告诉信息后其给填写的建房证内容。时秀齐当时当时没给好处，后来给了一个充电宝。经过调查，时秀齐家有3个建房证，一个是正房的、一个是倒房的，还有一个是时秀菊名下的。其还核实过王会新和于美荣的建房证情况。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崔黄××镇示范镇办公室职工，时秀齐拆迁获得的楼房福巷嘉苑小区48-1-802号及配套地下室、于美荣拆迁获得的楼房福巷嘉苑小区49-1-502号及配套地下室均未退房。时秀齐及于美荣名下房屋获得的过渡安置奖励、过渡安置费及拆迁费已全部发放到相应的个人账户里。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王会新胞弟。其很早就与王会新分家了，王会新分得一所老宅，只有一所正房，之后王会新将北侧房子翻建了，又在南侧建了一所房，应当是北面那所房子为正房。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采取复印真的建房证，再把字迹删除的办法造过假建房证，然后填上内容，交给刘存山办理房子审核。其还给过刘存山一张假建房证。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武政发〔2000〕9号武清县政府文件、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调查面积堪丈表、入户勘查明细、不动产权证书、棚户区改造建设政策宣传资料、购房合同、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分户估价结果明细表、续订《拆迁协议》及购房合同证明、农村建房建筑工程许可证、领钥匙通知书、汇总表等书证，证明根据天津市武清区相关文件要求对崔黄口特色小镇规划村街三百户营一村、三百户营二村、东黄辛庄村实施棚户区改造建设。关于棚户区改造规定了房屋拆迁安置以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地产权证书和不动产权证等依据为准；在房屋合法界定的范围内只能有一处批准建设的合法主房；还迁市场价格为3500元／㎡；三世及以上同居一宅，有一个子女在区政府批准界定日时年满18周岁，且具有本村常驻居民户籍享受分立户安置或者两世同居一宅，有两个子女在区政府批准界定日时年满18周岁，且具有本村常驻居民户籍享受分立户安置；拆一还一及拆迁安置补助、拆迁奖励及集体资产如何处理等内容。同时证明通过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提供“农村建房建筑工程许可证”等材料，政府的相关人员对房屋和院内进行了面积调查及勘丈及审批，后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与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福巷嘉苑小区49-1-502室及福巷嘉苑小区48-1-802室分别由业主对该楼房及地下室进行验收领取了钥匙进行了交付。其中被告人时秀齐在崔黄××镇××村有一处祖产住宅，于1998年10月政府颁发了农村建房建筑工程许可证，面积0.3亩，后未经批准在院南侧建房屋一所，面积为60.23平方米。被告人王会新有平房2所，北侧房屋于1990年确权，南侧房屋面积为89.04平方米未经确权。9.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福巷嘉苑小区49-1-502室（含地下室），鉴定价值为595696元；福巷嘉苑小区48-1-802室（含地下室），鉴定价值为692850元。10.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于美荣名下农村村民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上面的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人民政府的印纹与样本上留有的印纹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11.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时秀齐已经领取拆迁过渡安置奖励人民币3600元及拆迁补助人民币24000元。另以其姐姐时秀菊的名义与崔黄××镇政府签订了拆迁协议。王会新领取了拆迁过渡安置奖励人民币3600元及拆迁补助人民币24000元。12.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2011年3月23日被告人王会新与于美荣协议离婚。13.拆迁协议及购房合同证明、房屋及附属物移交验收结算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均签订了拆迁协议和购房合同，相关房屋及附属物均已交付，过渡安置奖励、过渡安置费及拆迁费已发放。14.案件来源、到案及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时秀齐的供述（1）2018年3月21日的供述：2011年3月份左右，其知道有拆迁的消息，就有意和拆迁的人打听还迁政策，知道会通过建房证认定还迁房。其家当时有正房和倒房各一所，正房的建房证是其父亲的名字。其名下没有房子，就想违规办理倒房建房证到其名下，于是就找到了刘存山，让刘存山帮忙违规办理一下倒房的建房证。当时刘存山答应让其回家等消息，期间其向刘存山提供了家里的倒房四至等信息，过了半个月左右刘存山给其一张填好的建房证。2017年5月份左右，村委会让手里有建房证的都交上去，验收审核准备还迁。其就把家里的正房建房证和倒房建房证都交上去了。2017年6月左右，王某3给其打电话说上交的建房证不合格，验收通不过，让其再想想办法，于是其又找到刘存山，让刘存山帮忙重新办理一张倒房的建房证。没过几天，刘存山又给其一张空白的建房证。其拿着这张空白的建房证去镇政府王某3的办公室找到王某3，因怕再填错内容，就让王某3帮忙填的倒房信息，填写完后王某3告诉其这次没问题了，可以验收通过。接着王某3把之前上交的那份没有通过验收的倒房建房证给了其，让其销毁了，最后由王某3帮忙填写的倒房建房证通过审核存档了。该房验收之后，其骗取了崔黄××镇政府位于武清区崔黄××镇福巷嘉苑小区一处还迁房。当时其是村里的副书记，很清楚倒房起建房证的标准，按照其自己的情况是不符合条件的，之所以违规办理倒房建房证，是为了能够多分到政府的还迁楼房。办理建房证时其没有给刘存山任何好处。当时王某3在崔黄××镇政府的工作，负责审核建房证，懂还迁政策，并且王某3还负责建房证在申请后的实地勘察。其家里的倒房建房证是违规办理的，为了帮助其，王某3还让其想想办法，所以王某3肯定知道该建房证不符合标准，王某3还说让其把那张不合格的建房证撕了。（2）2018年3月30日所做的供述，除了上述内容外其还证实：其还通过刘存山以时秀菊的名义违规办理过建房证，骗取政府的还迁房。刘存山说是通过崔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董才良帮忙弄的空白建房证。2017年10月至12月，其骗取了政府的一套还迁楼房。其家里只有一所正房为主房，倒房根本不能申请建房证，不符合申领条件。被告人时秀齐在2018年4月12日、4月27日均作了上述有罪供述。但2018年6月12日做了与上述内容不一致的供述。16．被告人王会新的供述（1）2018年3月21日的供述：为了让自己没有建房证的房子办理建房证，好在村房屋还迁时可以骗取政府楼房，其一共找刘存山办理了两张建房证。第一次是在2009年左右，因为当时崔黄××镇周围的老百姓都说要还迁，其没有找到自己北侧老房的产权证，考虑到拆迁的时候没有证会很麻烦，就找到刘存山，让他帮忙找人补一个建房证，后来刘存山帮忙办成了。第二次在2017年10月份左右，村里已经确定还迁的对象了，因为北侧老房的原产权证找到了，其就想着将补办来的建房证改到南房上，这样好让政府多给还迁的房子，于是又找到了刘存山说明情况，当时刘存山说没有办法改。过了一段时间，其还是想把南侧的房子办个证，就又找到刘存山让他帮忙想想办法，不行就办一个新的，这样刘存山就答应了。由于其一直不在家，考虑到户口一直在上海，怕南侧房子没有办法办证，所以让刘存山写其妻子于美荣的名字，当时其与于美荣表面上已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不是真正的离婚，以此骗取楼房。记得当时办的证是有半张Ａ4纸大小，建房证抬头是天津市武清区农村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写的是于美荣的名字，并盖有公章，办下来后刘存山通知了到他家看看，就上交政府了。为了此事，其给刘存山1万块钱，就是让他找关系、请客用的。（2）被告人王会新在2018年4月2日、4月16日等同样作了有罪供述。但2018年6月12日作了与上述内容不一致的供述。17．被告人刘存山的供述：2011年至2017年7月左右，其给崔黄××镇××村的时秀齐和三百户营一村的王会新办理过假建房证。2011年8月左右、2017年8月左右，其一共给时秀齐办理过两张建房证，其中第一次使用的是原件，剩下的使用的是彩印件。2011年左右，武清区崔营口镇在辖区内开展拆迁工作，当时先是对后巷村的房屋进行还迁。2013年8月左右，时秀齐找到其说想给他家的倒房办一个建房证，好在还迁时以此作为主房分得还迁楼房。当时其说给问问试试，随后其找到崔黄××镇政府工作人员董才良，问能不能办一张建房证，董才良还问要办证的年代，其说是老房子，董才良就给了一张老式的空白建房证。其拿到建房证后没有立即给时秀齐，就在天津市区找了一个复印店复印了2至3份备用。过了几天，其到时秀齐家将建房证给了时秀齐，并按照倒房的信息填写了内容。2017年7月左右，时秀齐又找其说，他通过其办理的倒房建房证填写信息有误给销毁了，让其帮忙再办理一张新的，过了几天其又给时秀齐弄了一张新的空白建房证。2011年左右，王会新找到其，要求给他家正房补办一个建房证，并说他之前找其办理的老房子建房证找不到了，随后其就找政府相关部门给王会新办理了北房的建房证。2017年5至6月，王会新又找其，说要把北侧正房的建房证改到南侧的倒房上，其说没有办法。王会新家南侧的倒房是王会新自己在2008年左右盖的。之后王会新总找其，还说他家北侧的主房是祖辈传下来的，没有建房证应当也能还迁楼房，其说再想想办法。过了几天，其和刘某在一起时，刘某也想让其帮忙办理建房证，他还拿出一张建房证给其看，问其行不行，他还告诉其这张建房证是他用家里的真建房证，将上面的信息挡住后复印而来的。其向刘某要了一张他复印的空白建房证就走了。一两天后其拿给王会新，让王会新填好信息。当时王会新的意思是写于美荣的名字，后其顺便交政府了。随后其告诉王会新事已经办好，证已交政府了。为了表示感谢，时秀齐给了其2000元好处费，王会新给了1万元的好处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分别伙同刘存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政府财物，其中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存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以调整。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存山收取被告人时秀齐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在故意犯罪过程中，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存山在故意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存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因棚户区拆迁改造已于2013年冻结了建房证的办理，且领取建房证应当由本户提出申请，还需经过村镇相关部门审查和村里开两委班子会议通过等相应程序，而且被告人时秀齐曾担任过该村党委副书记，明显知道一处宅基地只能有一处主房进行还迁，倒房或者配房不能作为主房享受拆迁还房的规定，却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的建房证骗取了政府的还迁楼房，验收后领取了拆迁房屋钥匙及相关款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时秀齐的刑事责任；关于诈骗数额的计算问题，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因被告人时秀齐已经领取了该拆迁房屋，并实际使用，同时搬迁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已补偿到位，故本案不存在未遂问题。在崔黄××镇棚户区房屋拆迁过程中，按照拆迁政策一户宅基地只能按照有一处主房进行还迁，被告人王会新家宅基地上已经有一处合法的北房作为主房进行了还迁，所以王会新家南房应作为配房或者倒房进行拆迁；关于王会新家是否符合造第二所住宅的条件，南房是否应得到确权和取得拆迁安置房的问题，依照国土资源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11）178号）第六条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应该按照当地省级人民政府规定的面积标准，依法确认给本农民集体成员，已拥有一处宅基地的本农民集体成员、非本农民集体成员的农村或城镇居民，因继承房屋占用农村宅基地的，可按规定登记发证。非农业户口居民原在农村合法取得的宅基地及房屋，房屋产权没有变化的，经该农民集体出具证明并公告无异议的，可依法办理土地登记。对于没有权属来源证明的宅基地，应当查明土地历史使用情况和现状，由村委会出具证明并公告30日无异议，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报县级人民政府审定，属于合法使用的，确定宅基地使用权。”因被告人王会新家南房于1997年建设，没有办理建房证等合法手续，不属于合法确定使用权的范围；关于于美荣名下假建房证来源的问题，根据武政发〔2000〕9号武清县政府文件、棚户区改造建设政策宣传资料等相关规定，被告人时秀齐及王会新家的南房是应认定为倒房或者配房，被告人时秀齐及王会新的建房证均通过被告人刘存山经手办理，可以说明来源。关于被告人王会新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因棚户区拆迁改造已于2013年冻结了建房证的办理，况且领取建房证应当有本户提出申请，经过村镇相关部门审查和村里开两委班子会议通过等相应程序，而且被告人王会新系该村集体组织以外的非农业户口，明显不符合拆迁还房政策的规定，却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的建房证签订相关合同，骗取了政府的还迁楼房，验收后领取了拆迁房屋钥匙及相关款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时秀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王会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刘存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责令被告人时秀齐退赔福巷嘉苑48-1-802楼房1套（含地下室，房号116）、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1200元，并发还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人民政府，同时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人民政府补偿被告人时秀齐该配房及围墙等附属物的评估价值人民币50444元，两项折抵后由被告人时秀齐退赔福巷嘉苑48-1-802楼房1套（含地下室，房号-116）、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人民政府补偿被告人时秀齐人民币19244元；责令被告人王会新退赔福巷嘉苑49-1-502楼房1套（含地下室，房号-113）、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7600元，并发还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人民政府，同时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人民政府补偿被告人王会新该配房及围墙等附属物的评估价值人民币117446元，两项折抵后由被告人王会新退赔福巷嘉苑49-1-502楼房1套（含地下室，房号113）、天津市武清区崔黄××镇人民政府补偿被告人王会新人民币89846元；追缴被告人刘存山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时秀齐、王会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时秀齐未提出具体上诉理由，二审期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符合分户条件，应当得到拆迁补偿，没有虚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时秀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1、无证据证明时秀齐系违规办理建房证，且时秀齐具备分户的条件，其办理建房证并据此获得拆迁补偿具有合理性，因此其没有实施隐瞒真相骗取还迁楼房的行为；2、时秀齐办理建房证发生在拆迁之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偿的意图；3、价格鉴定结论存在程序和实体问题，且涉案金额没有扣除时秀齐应该获得的部分，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此外，辩护人还认为，时秀齐只是领取了涉案房屋的钥匙，并不享有所有权，成立犯罪未遂，且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会新未提出具体上诉理由，二审期间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和于美荣都符合拆迁补偿的条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虽然王会新通过刘存山办理了南房的建房证，但其家南房和北房均是主房，且其没有参与建房证的制作过程，对刘存山违规制作假建房证的情况也不知情，王会新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国家拆迁补偿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辩护人张琬钧还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房屋拆迁的正常流程和关键环节；王会新、刘存山的供述前后矛盾，证人王某1的证言和棚户区改造建设政策宣传资料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依据。辩护人黄艳还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于美荣签订的，相关财产也交给了于美荣，而王会新与于美荣早已离婚，王会新没有占有该财产的事实。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上诉人时秀齐、王会新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在案证据能充分证明二人伪造建房证的事实，充分说明了二人非法占有的目的，均已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时秀齐、王会新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时秀齐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根据崔黄××镇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建设的相关政策，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以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及主管机关批准的土地使用权证、建房证为依据，在房屋合法证件界定的四至范围内，只能有一处批准建设的合法主房。在案证据证明，时秀齐家宅基地上已有主房，该房登记在其父名下，并已依照“拆一还一”政策获得了补偿。其家60.23㎡倒房既未依法申请宅基地，也未取得政府确权登记或建房证，根据规定不能认定为主房。另外，崔黄××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王某2、土地监察办公室工作人员吴某1、主管拆迁工作的副镇长王某1等人证明时秀齐不符合申请建房证的条件，对此时秀齐在侦查阶段也明确供述“当时其是村里的副书记，很清楚倒房起建房证的标准，按照自己情况不符合条件，之所以违规办理建房证，是为了能够多分到政府还迁楼房”。原审被告人刘存山的供述能证明时秀齐为非法获取拆迁补偿，找其为倒房办理虚假建房证的事实；证人王某3的证言能证明时秀齐拿着空白建房证，找其帮忙填写内容并审核通过的事实。刘存山、王某3陈述的事实经过及细节，与上诉人时秀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相吻合。拆迁补偿协议、还迁购房合同、房屋及附属物移交验收结算证明等证据能证明时秀齐非法获得拆迁补偿的事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时秀齐明知其家倒房不符合办理建房证的条件，仍通过他人办理虚假建房证，将倒房冒充主房骗取国家拆迁补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欺骗行为，原审法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时秀齐及其辩辩护人所提时秀齐家符合分户条件，时秀齐办理倒房建房证并获得相应拆迁补偿具有合理性的意见。经查，根据崔黄××镇关于棚户区改造建设的相关政策，“拆一还一”补偿政策针对的是宅基地上的主房，即只有主房才能获得还迁楼房，与村民是否分户无直接关系。时秀齐家虽已分户，但其宅基地上只有一处主房，该主房已获得了“拆一还一”的补偿，因此其通过他人违规为倒房办理建房证并获得还迁楼房，获取的是非法利益。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时秀齐涉案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时秀齐违规办理倒房建房证，骗取国家现金补偿31200元及还迁房屋福巷嘉苑48-1-802楼房一套。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后开展了市场调查，并综合考虑该房屋坐落的位置、交通、环境等因素确定市场零售价，认定房屋价值692850元。该中心具备价格认证的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合规，做出的结论客观真实、合理有据，应予确认。另外，对时秀齐家倒房等附属设施应该获得的补偿，原审法院已在判项中进行了明确，并与时秀齐应予退赔的钱款进行了折抵，该部分钱款并未计入时秀齐犯罪的数额之中。综上，原判认定时秀齐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王会新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王会新在崔黄××镇××村继承祖产，其家宅基地上北房已确定为主房，并已按“拆一还一”政策进行了补偿。涉案89.04㎡南房既未依法申请宅基地，也未取得政府确权登记或建房证，根据崔黄××镇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建设的相关政策，在房屋合法证件界定的四至范围内，只能有一处批准建设的合法主房，因此该房不能认定为主房。另外，王会新、于美荣虽长期居住在崔黄××镇××村，但二人均系非农业户口，不是该村集体组织成员，没有申请宅基地的资格，进而也没有为涉案南房申请建房证的条件。故王会新家涉案南房不能按照主房享受“拆一还一”的政策，王会新与于美荣均无申请建房证获取相关拆迁补偿的资格。2、原审被告人刘存山的供述与上诉人王会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一致，能证明王会新为将南房冒充主房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找刘存山帮忙办理虚假建房证，并给予刘存山1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且证人王某4、王某2、王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及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能佐证相关情节；王会新、刘存山的供述及拆迁协议、还迁购房合同、房屋及附属物移交验收结算证明等证据能证明王会新将涉案南房的建房证落在于美荣名下，于美荣因此获得现金补偿及还迁楼房一套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王会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拆迁补偿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办理虚假建房证骗取国家拆迁补偿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会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所提王会新、刘存山的供述前后矛盾，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棚户区改造建设政策宣传资料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存山对犯罪事实的多次供述前后稳定，且与一审庭审中的供述相一致。证人王某1等人关于拆迁补偿情况的证言与棚户区改造建设的政策宣传资料在内容上一致，客观真实。上诉人王会新在被逮捕前共有四份笔录，除其中一份笔录内容涉及诉讼程序外，在其他三份笔录中王会新均如实交代了通过刘存山为南房办理虚假建房证后冒充主房获取拆迁补偿的事实，相关情节与原审被告人刘存山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另外，上述笔录均有王会新的签字和手印，一审庭审中王会新亦承认签字之前侦查人员向其宣读过笔录内容，其虽辩称笔录内容与其所述不一致，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涉案福巷嘉苑49-1-502楼房及货币补偿所涉补偿安置协议是于美荣签订的，相关财产也交给了于美荣，而王会新与于美荣早已离婚，王会新没有占有涉案财产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会新的供述与刘存山的供述相一致，能证明找刘存山办理虚假建房证、将南房冒充主房骗取国家拆迁补偿等行为均是王会新实施的。另外，王会新供述其与于美荣离婚，目的是“可能认定为两户两宅，还迁时就可以认定南侧的房子为还迁房而骗取楼房，离婚就是为了实现我骗取还迁楼房的目的”、“当时于美荣答应了，但是后期一直没有参与这事”；刘存山亦供述虚假建房证的内容“按照王会新的意思，写的是于美荣的名字”，上述证据能证实王会新以于美荣的名义骗取拆迁补偿的事实。故涉案福巷嘉苑49-1-502楼房及货币补偿所涉补偿安置协议是于美荣签订的，相关财产归入于美荣名下的情况不影响对王会新行为的定性。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时秀齐是否构成犯罪未遂及量刑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时秀齐违规办理虚假建房证后，将倒房冒充主房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并已实际领取拆迁补偿金及还迁房屋福巷嘉苑48-1-802楼房一套。该房屋已被时秀齐实际占有并使用，其犯罪行为已得逞，依法构成犯罪既遂。原审法院根据时秀齐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量刑在法定幅度刑罚之内，并无不当。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时秀齐构成犯罪未遂、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时秀齐、王会新及原审被告人刘存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时秀齐、王会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克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