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上，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某，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贞，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段某与被上诉人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殷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等人的股东会议不违反法律法规，也没有任何股东提出异议，该股东会决议应属合法有效。1.2018年3月22日，由楚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玖玖公司的代表申某主持并召开了股东会议，由出席股东会议的各股东及股东代表对各被上诉人收购上诉人等人的股权进行了表决，并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均予以签字同意。2.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相识，且都是具有一定权利意识的成年人，在股东会决议上清楚的记录股东申某、彭某等人，各被上诉人也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很明显该决议上签字的自然人都承认自己及其他人是公司的实际股东。3.上诉人申请了楚博公司的登记的股东李为民出庭作证，李为民当庭陈述其股权早已转让给了黄某，但黄某及申某未出庭陈述真实情况，其代理人当庭也未承认该事实，为了证实黄某等人为公司实际股东，我们将向二审提供新的证据来证实各被上诉人是楚博公司实际股东身份事实，也希望二审人民法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并对于当庭虚假供述的相关当事人进行处理。4.2018年3月22日，召开股东会议至今，没有任何一个股东对该决议表达过异议，而上诉人却早已丧失了楚博公司的股东资格，楚博公司的相关工作及会议，也未再通知上诉人参加，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早已随着股东会决议而丧失。二、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法律上不存在履行障碍，合同各方应该秉持诚实守信的原则继续履行合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股权转让中有两个以上受让人但未约定转让款支付比例的，应将所有受让人看做一个整体，共同履行付款义务，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各被上诉人作为受让股权的整体，受让了上诉人的股权，同样未约定受让比例及付款比例，而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承担连带付款的责任完全具有法律依据。2.股权转让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而是以合同生效为生效要件，现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前期义务，未再行使楚博公司的股东权益，而楚博公司也未将公司相关的情况及股东会议情况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楚博公司的股东身份，所以各被上诉人应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3、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段某、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并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下，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继续履行”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客观障碍。虽然《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受让方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但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看，这属于受让方内部的法律关系，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三、被上诉人多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2016年1月3日，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公司股东，其中五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申某、伍某、黄某、彭某、殷某、李乐、曾成文等签订了《湖南楚博超硬材料工具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的实际目的是：公司的经营权交由申某、伍某、黄某、彭某、殷某、李乐、曾成文等股东行使，谢某、段某、黄春华以其实际投资按一定比例收取承包上交款。《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承包方从未支付过承包上交款，在被上诉人未按《承包经营合同》履约的情况下，上诉人迫于无奈让步，达成了2018年3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即“解除2016年1月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段某、案外人谢某将其股权作价转让给被上诉人申某、伍某、黄某、彭某、殷某”，上诉人从此彻底退出公司。但被上诉人至今仍未支付一分钱股权转让款，现被上诉人又以五人内部无法达成协议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明显有违诚信。伍某、黄某、彭某答辩称：承包经营合同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关，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明确上诉人是将其实际出资转让给各被上诉人，因此无法确定各被上诉人的受让份额。一、本案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它股东过半数同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存在重大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及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从楚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来看，五被上诉人均为楚博公司股东以外的人。申某虽为大股东玖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本案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其仅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个人，而非代表玖玖公司。本案除上诉人外，参加决议的股东仅有谢某、康湘平，因此股权转让未达到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瑕疵。二、股权转让协议因欠缺各受让人受让具体份额的意思表示，自始未实际履行，现各方也无法就受让份额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各受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仅对上诉人股权转让总份额及价款、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未对五被上诉人的具体受让份额进行明确约定，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或各被上诉人之间已无法就受让份额达成补充协议。因股权转让款并非单纯的金钱给付，其代表的是股东资格与股权份额，在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均存在重大瑕疵、受让人自始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法院不宜违反民事意思自治的原则，要求各受让人继续履行一份无法再明确受让份额的股权转让协议，否则即使判决，法院也无法就股权款所代表的股东资格和股份份额进行强制执行。事实上各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因未就股权受让份额达成一致意见，其也未参与楚博公司的实际管理或利润分配，上诉人名下的股权也未作工商变更，上诉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较小，其完全可以通过及时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来避免扩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再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的方式公平、合理且具有可执行性，该判决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并非指导性案例，且案情也与本案不同。而本案因欠缺各受让人具体受让份额的意思表示，各受让人也未曾以实际履约方式达成一致确认，法院不宜通过公权力的手段确定各自的受让份额亦或直接判决各受让人直接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并非法律规定可以适用连带责任的情形，而作为当事人约定的加重自己责任的连带责任，一般出现在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各受让人彼此之间愿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此，在法律没有规定、当事人也没有约定的情形下，法院不应判决各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申某答辩称：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在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定性上虽然存在适用法律偏颇，没有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定性为预约合同，而直接认定为本约合同，进而直接认定为有效。实质上，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完全无法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也充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上诉人的缔约过失作了判决，所以本案一审判决基本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涉案股东会决议上被上诉人五人作为股东签字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该五人在股东会议时不是公司股东，无权在股东决议上签字。五被上诉人承包了公司部分项目经营，双方签订该份股东会决议时，未通知其他五名登记在册股东，其当时的出发点是为了变相套现，上诉人的承包收益其实是获取楚博公司承包款对应自己股权部分的收益，无疑损害了其他未通知股东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楚博公司的利益。该份股东决议在程序上和表决内容上都违反了公司法和楚博公司章程的规定。殷某未予答辩。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共同向段某支付转让款5134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22日，段某（甲方）与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系楚博公司股东。甲方将其在公司17.09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总计513400元。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90600元，2018年9月26日前支付906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51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81200元。本协议签订，乙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双方共同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签字手续。并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金额千分之一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上述协议签订后，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并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现申某、彭某、伍某、黄某均拒绝继续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3.楚博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4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申某，登记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分别为：黄春华（33.33万）、吴飞祥（1万元）、李为民（66.67万元）、康湘平（66.67万元）、谢某（166.67万元）、段某（166.67万元）、阳琪（16.67万元）、湖南玖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482.32万元）。2019年7月3日，楚博公司因未按照规定公示年度报告，被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4.湖南玖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申某，登记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分别为：熊喜林（500万元）、石海军（480万元）、吕文明（500万元）、申某（5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殷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二、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虽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一项权利，但同时应当遵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股权转让包括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的两种形式。其中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首先，段某主张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均系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是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除殷某未到庭外，其余申某、彭某、伍某、黄某均否认自己的股东身份，且段某未说明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的持股情况以及其股份有谁代持的问题，公司章程中也未体现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的股东身份，故一审法院对段某主张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均系楚博公司股东的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楚博公司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玖玖公司未出席股东会，虽然申某系玖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以个人名义出席股东会，出席的股东中没有列明玖玖公司，段某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曾书面通知玖玖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参加股东会，故该股权转让的事宜未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再次，根据段某、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段某、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仅对转让的股权份额、总价款以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对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具体受让份额未进行约定，现申某、彭某、伍某、黄某均不再同意受让股权，段某、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无法就相关份额达成补充协议。股权转让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行为，不宜以公权力强制干涉，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无法继续履行。段某要求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段某、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并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下，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截至本案一审审理时，已有三笔款项到期，且在2018年12月31日前，楚博公司并未列入经营异常名单，故对申某、彭某、伍某、黄某主张不安抗辩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鉴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已到期款项的20%予以计算，即664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某支付违约金66440元；二、驳回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50元，减半收取4775元，由段某承担4000元，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承担775元。本院二审期间，段某提交了七份新证据：证据1湖南楚博超硬材料工具有限公司《财务报表》、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实际出资转让是依据各方的实际出资及其比例进行结算，与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本来就不一致。证据3《湖南楚博超硬材料工具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证据4五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拟证明申某、殷某、伍某、黄某是楚博公司股东。证据5李为民出具的《证明》、证据6《个人股东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李为民对诉争股权转让无异议。证据7阳琪签署的《回答笔录》，拟证明阳琪对诉争股权转让无异议。申某质证称：对证据1《财务报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其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再也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对公司状况失去了控制，其又如何拿到所谓的公司真实财务报表，与上诉状中陈述自相矛盾。从内容来看，所谓的实收资本、股本，股东有黄忠华、李乐等人，既未出现在楚博公司的公司章程，也未出现在涉案的股东会议决议中，这与公司的工商登记和上诉人所陈述的公司实际股东不相符，说明楚博公司实际的股权十分混乱，再无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推翻工商登记的股东。对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上面显示的股东显然没有五被上诉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恰恰说明了五被上诉人承包公司经营拖欠公司承包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以股权转让形式变相套现，在直接没有通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解除承包协议，损害了其他股东和公司的利益。股权交易的出发点是以股权转让形式达到非法目的。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伍某、黄某、彭某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财务报表》没有公司盖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不能根据该份报表中记载的出资名单及出资金额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即为公司股东，且该报表中也没有记录彭某的名字及份额。对证据3《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约定的是将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承包方，各承包方应当上交承包款作为对价，我方认为该承包经营合同只是在一定范围内将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权及工作内容交给承包方，并不代表各承包方受让了公司股权，成为公司股东。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没有谈话人、谈话时间、谈话地点，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他意见同申某一致。殷某未予质证。申某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湖南楚博超硬材料工具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拟证明截至开庭前一天，段某仍是楚博公司的合法股东。并担任公司董事会董事。其股权并未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段某仍具有楚博公司股东身份，其股东权利未曾受损。段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内容显示不全面，在股东及出资信息一栏只显示了部分股东信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主张的是实际出资转让，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交付转让款，实际出资转让和股权转让是可以分离的。伍某、黄某、彭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殷某未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五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楚博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决定由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为代表收购股东段某在公司的股权。随后，段某与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段某）将其在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并对转让的股权份额、总价款、付款方式及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在签订该协议时未约定内部受让份额与转让款支付比例，现申某、彭某、伍某、黄某均不同意受让股权，并以五人内部无法就受让份额、转让款支付比例达成补充协议抗辩合同实际履行不能。经审查，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未提起民事诉讼或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或确认合同无效，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五被上诉人为共同的股权受让人，共同履行付款义务。若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五人无法就内部受让情况达成一致，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纷争。现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违反《股权转让协议》，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段某诉请违约金标准为月息2%，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段某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二、限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某支付股权转让款513400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其中90600元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90600元从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51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8120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减半收取4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均由申某、彭某、伍某、黄某、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 懿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