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77年7月9日生，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案发前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云南省澄江县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桂山路32号13幢402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峨山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峨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2日由峨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2日由峨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姜晓云、吴红，云南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云0426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伟，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犯罪事实部分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采用收入不入账、虚列支出等方式非法占用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02230.0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0月，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单位房屋租金、工会费等账外资金人民币66906.04元非法占为己有。2.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单位价值7500元购物卡非法占为己有。3.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单位从第三方科研机构交来的价值4824元的油卡非法占为己有。4.2017年3月，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支出抚仙湖保护宣传材料印刷费的方式套取公款人民币23000元非法占为己有。二、受贿犯罪事实部分2011年7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稽查收费科干部及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本人、及与他人共同非法收受他人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6291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2月，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向承做过抚仙湖流域污染治理与清水产流机制环保工程的武汉沃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某索要人民币150000元。2.2011年7月、2017年8月，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收费稽查科干部及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红塔区金誉图文设计工作部承接抚仙湖宣传保护印刷材料等业务往来过程中，为该设计工作部能与抚管局保持长期业务往来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该工作部经营人苏某1送的人民币120000元。3.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云南千方达特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采购执法巡逻车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及承诺保持采购业务谋取利益，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和价值5000元的车辆修理费。4.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云南省基础地理信息中心）承做抚仙湖流域生态环境动态监测项目业务往来过程中，为该中心能与抚管局保持长期业务关系谋取利益，先后四次非法收受该中心副总工李某3送的人民币32500元。5.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李伟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与云南省测绘档案馆（云南省基础地理信息中心）业务往来过程中，与武某1（另案处理）收受该中心副总工李某3送的价值61116元的手机和9588fqb笔记本电脑、价值22700元的相机、3件价值21600元的白酒，共计价值105416元的物品。其中，李伟个人分得12976元的手机、7200元的酒、11350元的相机，总计31526元的财物。三、滥用职权犯罪事实部分被告人李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工作和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不正确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武某1（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方式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共计人民币2179773.89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2月间，被告人李伟身为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负责人和办公室主任，违反国家规定，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抚仙湖保护省长现场办公会经费项目资金共计1410055.01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2.2013年12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李伟身为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负责人和办公室主任，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在支付土著鱼增殖放流经费给玉溪市古生态抗浪鱼科研保护中心、江川皓宇水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过程中，多开发票金额、虚列支出套取土著鱼增殖保护项目资金共计446275.2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3.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李伟身为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负责人和办公室主任，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共计323443.68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2018年11月16日，峨山县监察委员会通知李伟到办案点接受讯问,李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罪行。原判另查明，从被告人李伟办公室查获涉案款人民币66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伟的家属已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479906.04元，已退还李某3价值人民币11350元相机一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1.户籍证明、李伟人事档案、玉溪市抚管局提供党组文件、党组会议记录、玉溪市抚管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实被告人李伟生于1977年7月9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李伟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等事实。2.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指定管辖的批复等，证实被告人李伟被峨山县监察委员会立案、留置等情况。3.云南省非税收收款收据一张、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情况说明等,证实从被告人李伟处查获及其家属退缴的涉案款共计为人民币538875.04元的事实。4.玉溪市抚管局物资账、2013年至2017年库存办公用烟盘点情况、玉溪市抚管局工作用烟审批单、2013年至2017年库存办公礼品盘点情况、玉溪市抚管局工作礼品、酒品审批单，证实玉溪市抚管局套取财政专项资金购买烟酒等，李某1做账管理玉溪市抚管局账外资金购买物品物资情况。5.记账表，证实玉溪市抚管局从所套取的资金中提取现金总额37万余元，用于单位接待、购买土特产馈赠等支出；预付资金统计表，证实玉溪市抚管局套取141万余元打款到象山宾馆、中玉酒店、澄江悦春度假酒店、速达四通、金誉图文等套取财政资金等事实。6.出纳账移交清单及移交材料、购买香烟情况，证实张某3先后两次顶替李某1管理过玉溪市抚管局账外物资，以及该单位用套取资金购买香烟的情况等事实。7.玉直纪决{2019}1号、玉直监办{2019}1号决定，证实2019年1月13日，中共玉溪市直属机关纪工委、玉溪市监察委员派出市直属机关工委监察专员办公室分别给予李伟开除党籍、公职处分的事实。8.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交款收据、记账凭证；退还、返还扣押财物、文件通知书、清单；处理扣押财物、文件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8日，峨山县纪委监委依法对李伟位于玉溪市抚管局的办公室、李伟位于玉溪市北城街道田和山水的房产进行搜查，以及对搜查到的物品扣押、发还、移送等相应处理等事实。9.手机微信记录，证实李某1的手机微信内存有大量与他人联系的香烟礼盒图片、价格情况等事实。第二组证据即证实被告人李伟犯贪污罪的证据：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李伟利用职务的便利,于2014年至2017年间,将其保管的单位房租、工会费等账外资金66906.04元、价值7500元的购物卡、4824元的加油卡、虚列印刷费套取公款23000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生活开支等事实。2.证人熊某、武某1、陈某1、张某1、王某1、李某1、李某2、陆某、何某1、苏某1的证言，证实玉溪市抚管局相关人员将单位的房租、工会费等账外资金66906.04元、价值7500元的购物卡、4824元的加油卡移交给被告人李伟保管，被告人李伟指使苏某1虚列印刷费套取23000元用于缴纳受贿邓某15万元时虚构合同款项产生的税款等事实。3.工会移交清单、收据、租赁协议、燃油补助统计表、玉溪市抚管局记账凭证及相关单据，证实被告人李伟接手保管过单位的房租、工会费等账外资金66906.04元、价值7500元的购物卡、4824元的加油卡且被其使用开销完毕，被告人李伟指使苏某1虚列印刷费23000元用于缴纳税款已实施完毕等事实。第三组证据即证实被告人李伟犯受贿罪的证据有：(一)证实第一起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向做过玉溪智慧抚仙湖项目前期工作的武汉沃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邓某索要15万元，用于归还苏某1帮其垫付30万元房款中的部分款项的事实。2.证人苏某1、邓某、章某的证言，图文设计制作协议，证实2013年年底，李伟购买田和山水小区的房子时，苏某1帮李伟交了30万元的购房款，2015年李伟向承接抚仙湖周边环保项目的武汉沃田公司的邓某提出帮其解决15万元购房款，邓某安排章某通过红塔区金誉图文设计工作室打款15万元给李伟的事实。3.图文设计制作协议、中信银行开户回单、网银业务回单、云南省国家税务通用机打发票、武汉沃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实被告人李伟向武汉沃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邓某索要15万元的经过。（二）证实第二起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苏某1的证言、欠条、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证实2011年6、7月，被告人李伟从澄江调到玉溪市抚管局上班，在红塔区购买三一三地质队的房子时，苏送给被告人李伟20000元；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李伟购买田和山水小区的复式楼时，苏某1帮被告人李伟垫付30万元购房款，后被告人李伟向武汉沃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邓某索要15万元归还苏某1，2017年李伟归还了苏某15万元，至此李伟还没有还完的10万元苏某1表示不用再还，送给被告人李伟了，李伟表示认可；2018年6、7月份，玉溪市抚管局局长武某1因为经济问题被查处，李伟害怕出事于2018年11月初拿了5万元还给苏某1的事实。2.玉溪市抚管局记账凭证及相关单据、玉溪市抚管局与金誉图文发生业务的发票，证实2012年至2017年间，玉溪市抚管局与金誉图文有长期的各种文案、手册、证件等文印工作联系的事实。3.购房合同、完税证、公证书、房产证,证实2011年7月22日，被告人李伟及其妻子以8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玉溪市桂山路32号XX幢X单元X层XX室的事实。4.《商品房购销合同》、交款单据、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李伟、昂子艺于2012年11月17日与玉溪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X幢第X单元第X层XX号房，2013年12月31日，持卡人签名为苏某1的建设银行尾号4410账户刷卡支付3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三）证实第三起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因玉溪市抚管局向云南千方达特种汽车服务公司采购了价格总额为84万余元的10辆抚仙湖综合行政执法巡逻车，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该公司的业务经理张某2在被告人李伟家住宅小区院子送给被告人李伟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18年9月，张某2帮被告人李伟修车并支付修车款5000元的事实。2.合同、玉抚管请[2016]17号、采购招标文件、成交通知书、大额资金使用审批签、玉溪市政府采购需求申报表、记账凭证等，证实2016年8月16日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李伟与云南千方达特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842800元价格采购10辆巡逻车的事实。3.云Ｆ×××××7号车辆信息、昆明鑫耀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及说明，证实2018年9月4日被告人李伟云Ｆ×××××7号奥迪车修理费用5145元，实收5000元，由张某2支付该修理费的事实。（四）证实第四起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10月、2016年8月、2017年7、8月在大山会所、百味庄饭店、办公室、象山宾馆分别收受过李某3送的人民币25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的款项等事实。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中下旬，在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李伟办公室里，拿了3万元给被告人李伟让其转交给武某1；2015年10月，在大山会所送了李伟一个装有10000元的信封；2016年9、10月，在澄江仙湖百味庄饭店吃饭前，送了一个装有10000元的信封给李伟；2017年8、9月，其在被告人李伟办公室拿了20000元叫李伟转交给武某1，同时还送了被告人李伟一个装有10000元的信封给李伟；2017年8月在象山宾馆，送了李伟一个装有10000元的信封等事实。（五）证实第五起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7月间，李某3在办公室拿了6台华为P9plus和一台红色苹果笔记本电脑拿给其，其交给武某1，武某1叫其留下2台手机、分给陈某1、杨某1各1台手机，剩下的手机和电脑武某1留着；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3又拿6台华为P10plus的手机叫其转交给武某1，武某1叫其留下1台，分给陈某1、杨某1各1台，剩下3台武某1留着，两次李某3送的手机和电脑价值总共61116元。2017年7月的一天，李某3把3件茅台酒和2台佳能数码相机放到其的车上叫转交给武某1，武某1拿了2件酒茅台酒，留给其1件，其和武某1各拿了一台相机，其收下的酒和相机价值44300元。李某3送的上述物品是送给其和武某1个人的事实。2.证人李某3、周某、武某1、陈某1、杨某1、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云南省基础地理信息中心在承接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工程过程中，李某3拿给玉溪市抚管局的局长武某1、办公室主任李伟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华为P9plus、P10plus手机各6台，价格总计为61116元；李某3还送给过武某12件、李伟1件茅台酒、两台佳能数码相机和一些礼金，李某3送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相机主要用于个人使用，没用于单位的执法活动等事实。3.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云南省基础地理信息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成交通知书、合同、抚仙湖流域生态环境动态监测信息平台技术开发合同书、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云南省基础地理信息中心承接抚仙湖流域生态环境动态监测信息平台一、二期项目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李某3；2015年云南省基础地理信息中心将项目委托给北京东方泰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谭某）等事实。4.北京航泰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回复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书面证实、微信记录，证实李某3送的华为手机P9plus128G为金色，单价4388元/台，共6台，总价为26328元；P10plus128G为金色，单价4200/台元，共6台，总价为25200元；APPLEMacBookPro13.3英寸笔记本电脑，单价为9588元；canon相机单价11019.417475元/台，税款661.17元，共2台，总价22700元；茅台酒共5件，市场参考价7200元/件等事实。第四组证据即证实被告人李伟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有：（一）证实滥用职权罪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2、武某1、陈某1、李某1、张某3、苏某1、陈某2、何某2、王某2、陈某3的证言，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实2013年12月，按照武某1的安排，武某1、陈某1、李伟、李某2共同商议保护抚仙湖省长现场办公会结余经费160余万元处置事宜，武某1安排把剩余经费分别打款到有业务往来的酒店、打印店、茶庄等开支和套取资金，李某2提出反对意见，陈某1和李伟没有反对。后李伟安排李某2等人将市财政局下达保护抚仙湖省政府现场办公会经费进行虚开套取。具体套取情况：江川江城明星生态休闲会所（大山会所）143302元、红塔区速达四通打印门市155799.9元、红塔区金誉图文设计工作部428545元、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悦椿度假酒店131408.11元、玉溪中玉酒店142500元、澄江县非常阳光酒店59000元、昆明铁路国际旅行社象山宾馆193000元、普洱森博商贸有限公司（红塔区木羽茶庄）38500元、江川阳光海岸培训中心118000元，打款到上述九家单位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共计人民币1410055.01元。具体账务处理中，李伟负责跟这九家单位销售经理对接，安排打款、开票，财务人员办理手续，被告人李伟负责审核签字，交陈某1审核，最后交武某1签字同意等事实。2.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记账凭证、虚开发票虚列支出情况统计表、预付资金统计表、财务凭证资料、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7年，玉溪市抚管局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资金1410055.01元等事实。3.关于商请界定玉溪市抚管局有关资金性质的界定函及其回复、玉财预[2013]15号、记账凭证、云财建[2012]662号、玉财建[2013]24号、玉财建[2013]154号、财建[2014]70号、云财建[2014]85号、玉财建[2014]47号、玉财建[2014]180号、玉财建[2014]118号、玉发改[2014]25号、玉财建[2014]256号、玉抚管发[2014]39号、财建[2013]788号、云财行[2014]66号、玉办发[2014]64号、玉办发[2014]17号，证实2013年12月中央、省、市下达给玉溪市抚管局支付保护抚仙湖省长现场办公会经费属于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将财政拨款资金挪作他用等事实。（二）证实滥用职权罪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2、李某1、陈某1、杨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2按照武某1、陈某1、李伟的安排，李伟和李某2以虚开发票虚列支出方式套取抚仙湖保护土著鱼增值放流项目资金。具体情况为：2013年12月，拨付抚仙湖环境保护专项资金增殖放流抗浪鱼鱼苗款158082元，实际用于购买抗浪鱼鱼苗款72073元，套取资金87208.2元；2014年12月拨付抚仙湖环境保护专项资金增殖放流抗浪鱼鱼苗款314546元，实际用于购买增殖放流抗浪鱼鱼苗款176966元，套取资金135780元；2016年10月拨付抚仙湖环境保护专项资金增殖放流抗浪鱼鱼苗款199209元，实际用于购买增殖放流抗浪鱼鱼苗款125810元，套取资金73399元；2016年11月拨付抚仙湖环境保护专项资金增殖放流抗浪鱼鱼苗款264134元，实际用于购买抗浪鱼鱼苗款114246元，套取资金149888元；按照财政部门关于土著鱼增殖保护经费文件规定，上述款项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截留、挪用、套取这些专项经费等事实。2.证人许某、夏某、曾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抚管局每年的5、6月都开展抚仙湖增殖放流活动工作，土著鱼增殖放流保护经费来源于省上拨付的增殖放流专项资金，专门用于增殖放流活动。3.虚开发票虚列支出情况统计表、记账凭证、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与玉溪市古生态抗浪鱼科研中心签订抗浪鱼苗的合同、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与江川县皓宇水产品有限公司签订抗浪鱼苗的合同、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2013-2016年期间财政资金拨付、抚仙湖土著鱼增殖放流活动相关工作文件等，证实2013年至2017年间，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抚仙湖保护土著鱼增增殖放流项目资金44.62752万元的事实。4.玉溪市监察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商请界定玉溪市抚管理局有关资金性质的函（玉监办函[2018]4号）、玉溪市财政局关于《商请界定市抚仙湖管理局有关资金性质的函》意见回复，证实玉溪市抚管局记账凭证支付的抚仙湖土著鱼增殖保护增殖放流鱼苗款，属财政拨款项目专项资金的事实。5.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云南省行政事业的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6月28日，玉溪市古生态抗浪鱼科研保护中心(杨某）以退鱼款的名义向玉溪市抚管局打款24000元；同年7月20日，玉溪市抚管局将该笔款上交给玉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事实。（三）证实滥用职权罪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2月以来，其利用担任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主任经手、参与办理了虚开办公费、业务费、接待费等发票虚列支出套取现金交给武某1春节、中秋节慰问开支，具体套取资金数额认可纪委监委调查核实的结果等事实。2.证人李某2、聂某、何某2的证言，《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记账凭证虚开发票虚列支出情况统计表》、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7年间，按照武某1安排，由被告人李伟、李某2具体经办，以虚开发票、虚列支出方式套取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项目资金、公用经费。具体情况为：2014年12月22日拨款47091元给江川县江城明星大山海景生态园从中套取资金35000元用于接待餐饮、住宿等消费；2014年12月23日拨款84680元给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悦椿度假酒店套取资金61308.68元；2015年12月24日拨款47840元给玉溪木羽商贸有限公司以“办公耗材费”名义购买办公用茶、茶礼盒等支出并套取现金；2013年12月18日拔款99285元给云南金伦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虚列支出套取公款99285元；2013年12月4日拨款86531元给玉溪大成办公用品经营部，套取公款50000元；2017年4月19日拨款16295元、2017年10月19日拨款17300元给澄江县右所镇仙湖百味庄，套取公款30010元。套取项目资金、公用经费共计323443.68元的事实。3.证人李某1、张某3、陈某1、武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7年间，玉溪市抚管局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过公款、套取财政资金等事实。4.玉财预[2013]15号、记账凭证、玉财[2014]16号、玉财农[2015]49号、玉财农[2016]200号、玉财农[2017]150号文件，证实2013年至2017年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财政项目资金已下达和拨款的事实。5．关于商请界定玉溪市抚管局有关资金性质的函及其回复，证实玉溪市抚管局记账凭证支付的“抚仙湖保护专家团队咨询经费”属财政拨款项目经费、项目专项资金的事实。6．退款情况说明、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6月7日，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抚仙湖悦椿度假酒店向玉溪市抚管局打款61308.68元，同年7月20日，玉溪市抚管局将笔款上交给玉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02230.04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向他人索要财物，单独或伙同别人非法收受他人送的财物共计46291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玉溪市抚管局办公室和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不正确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与武某1（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共计人民币2179773.89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伟和武某1以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受贿、滥用职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李伟居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李伟所犯的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伟所犯的滥用职权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如实供述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滥用职权部分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伟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款项，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非法套取单位公款购买的烟、酒、笔等物品应予以没收。据此，原判依据被告人李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0元。二、被告人李伟已退缴的涉案赃款人民币479906.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涉案赃物（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清单）予以没收。上诉人李伟认为：1.其不构成贪污罪。第1起事实中涉案的66906.04元是单位领导交给其保管的账外资金，武某1安排其和武某1两个家庭旅游使用过，剩余资金未进行分配，其之后已全部补齐，在案发前主动交代该事实并把涉案款项全部交出，即使有挪用行为也不构成贪污；第2起事实中其保管的购物卡除1张用于探望单位职工外其余14张均未使用，二审阶段向辩护人说明情况后在其私家车工具箱内已找到该14张购物卡；第3起事实中其领取的2张加油卡都交给领导了，自己没有使用过；第4起事实中，苏某1虚开发票后其准予报销，二人共同实施的侵占行为应以职务犯罪论处。2.受贿罪部分，第2起事实中其无受贿的主观故意，苏某1送给其10万元不合逻辑，其与苏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不构成受贿罪；第4起事实中李某3于2017年8月在象山宾馆送给其1万元不是事实；第4、5起事实中应认定其为从犯。3.滥用职权罪部分，单位财务工作实际由武某1和陈某1等人负责和管理，本案中以虚开发票、虚列支出方式套取公款作为他用，不是其能够自行决定的，其无违法行为，仅是执行领导安排的工作任务，且其行为并未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4.其主动检举揭发武某1和陈某1等人的违纪违法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综上，一审对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定性错误，受贿金额认定不当，其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案情线索，及时交出保管的账外资金，退还了全部涉案赃款，并主动缴纳了罚金，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上诉人李伟的辩护人认为：1.李伟不构成贪污罪。李伟保管单位账外资金66906.4元，在案发前、原局长武某1接受审查时，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将涉案款项全部交出，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李伟受单位之托保管购物卡但未非法占用；加油卡是单位领导作为补贴给李伟使用的；套取23000元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2.受贿罪部分，应认定李伟与苏某1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二审提交的2011年至2018年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在苏某1工作部产生的印刷费用共计781393元，利润仅十多万，于情于理苏某1不可能将全部利润送给李伟；李伟主动检举其将代收李某3送的咨询费及电脑等物品交给武某1等人使用的情况，致使相关人员退还物品，具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滥用职权罪部分，原判认定的滥用职权事实发生在2013年12月，根据二审提交的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党组文件等证据，李伟2014年5月才任命为办公室主任，其不具有“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的职权，只是执行领导安排的工作，行为后果未达“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综上，李伟积极主动协助办案，主动如实供述尚未掌握的案情线索，退还了全部涉案款项并主动缴纳了罚金，请求二审从轻作出判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伟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建议本案书面审理。针对辩护人提交的14张购物卡相关材料，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卡系陈某12014年1月移交给李伟的15张购物卡中的14张，李伟的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其将单位价值7500元的购物卡占为己有时即构成犯罪既遂，购物卡如何使用不影响定罪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达数额较大；非法向他人索要财物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财物，达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李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李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滥用职权犯罪和部分受贿犯罪系共同犯罪，李伟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李伟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和滥用职权部分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贪污罪部分。第1起事实中，李伟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后退回公款的行为不影响贪污既遂的认定，李伟所提武某1安排其和武某1两个家庭旅游使用过涉案款项的辩解无相关证据印证，辩护人所提李伟无贪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第2起事实中，虽然李伟通过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移交价值7000元的14张购物卡，但不影响认定李伟保管的购物卡已实际脱离单位监管的事实，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伟未使用单位购物卡，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成立，因李伟在一审阶段针对购物卡已折现退缴7500元，故本院对相关购物卡不予判处；第3起事实中，原判结合李伟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定李伟将单位4824元的油卡非法占为己有并无不当，李伟所提未使用单位油卡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辩护人所提加油卡是单位领导作为补贴给李伟使用的意见不成立；第4起事实中，李伟为处理个人事务安排苏某1虚开发票，并利用其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套取公款，原判认定李伟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受罪罪部分。第2起事实中，李伟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苏某1给予的财物，其对苏某1提出免除10万元债务表示同意时便成立受贿既遂，后因相关人员被查处或谈话而退还5万元的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及犯罪金额的认定，苏某1基于李伟的职务而给予财物，其盈利状况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伟与苏某1的借贷关系成立，苏某1送给其10万元不合情理的意见不成立；第4起事实中，原判结合证人李某3的证言与李伟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7年8月李伟收受李某3送给1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李伟所提相关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该起事实系李伟利用其职务便利单独收受李某3送给的现金，其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5起事实中，李伟明知他人向合作单位索要财物仍按照安排收受财物或传达意图，并实际分得相关财物，根据其地位、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李伟所提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滥用职权罪部分。在案证据证实李伟2013年11月负责办公室工作，2014年5月任命为办公室主任，其未认真履行对单位财务工作的监管职责，与他人共同实施以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公款作为他用的行为，致使涉案2179773.89元公款未专款专用，给单位财产造成重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判已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四、量刑部分。李伟交代其同案犯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其共同受贿所得财物的去向，不符合立功表现的认定条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伟提供的其他线索侦破了相关案件，故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伟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成立。原判根据李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结合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所作判处均符合法律规定，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坦白、自首、从犯、退赃等情节一审量刑时均已体现，二审不予重复评判。对上诉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海燕审判员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