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云南分公司”）。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负责人**文，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棕星（特别授权），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曾朝阳，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男，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系被害人粟益字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2，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被害人粟益字之子、被害人艾某5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系受害人艾某5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3，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系受害人粟益字之大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4，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系受害人粟益字之小女儿）原审被告人粟训春，男，汉族，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24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7年7月3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6日被邵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邵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瓜子昆明分公司”）。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710号。负责人吕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公路桥梁公司”）。经营场所：湘潭市岳塘区东湖路11号。法定代表人周晋辉。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粟训春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过分延迟，分别对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就刑事部分先行作出了刑事判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1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云南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4月5日20时许，被告人粟训春饮酒后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云Ａ×××××小型轿车，自邵阳县郦家坪镇方向驶往邵东县方向，在行驶至邵阳县“杉木桥”桥东头路段时，因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驶出有效路面，从道路右侧跌落，碰撞行人粟益字、艾某5，造成该两名行人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死者粟益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严重颅脑、腹腔内重要脏器损伤是致死的直接原因；死者艾某5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严重颅脑损伤是致死的直接原因。经邵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粟训春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已在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刑173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另查明，本案被告人粟训春驾驶的车辆云Ａ×××××系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从“瓜子昆明分公司”租得，粟训春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瓜子昆明分公司”在“平安云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和3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是从2019年2月20日19时起至2020年2月20日24时止，保险受益人是“瓜子昆明分公司”。事故发生路段属于“湘潭公路桥梁公司”承包的在建工程，因修建新桥而临时搭建了杉木桥，使直行的道路形成了急转弯，“湘潭公路桥梁公司”在急转弯处没有按照国家相关的标准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被害人艾某5出生于2001年4月12日，系湘中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在读学生，自2016年9月就生活在邵阳市区；被害人粟益字出生于1953年8月8日，户籍所在地为邵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2于2019年4月7日收到粟训春妻子刘晓云支付的殡葬等费用人民币十万元。原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平面图、现场勘查笔录及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各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学生证、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复印件，村民委员会证明，事故现场照片、事后该路段的照片及视频资料，道路作业交通安全标志行业标志，停止发放工资证明，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单，驾驶证复印件，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确认书，收据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粟训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经济损失共计1119081.60元，除已支付的10万元外，下欠1019081.6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经济损失共计124342.4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经济损失共计11万元，另将3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先行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垫付后对垫付部分有权随时向被告人粟训春追偿。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平安云南分公司上诉提出，本案被告人系酒后驾驶，属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粟训春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粟益字、艾某5死亡，粟训春应当对艾某1等五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路段属于湘潭公路桥梁公司承包的在建工程，湘潭公路桥梁公司在急转弯处未按国家《道路作业交通安全标志》的要求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湘潭公路桥梁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一定过错，应适当承担部分责任。因瓜子昆明分公司在平安云南分公司为肇事车辆购置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应由平安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人粟训春负责赔偿。关于平安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考虑到被告人粟训春的支付能力，结合瓜子昆明分公司在平安云南分公司为肇事车辆购买了3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从有利于化解矛盾出发，由平安云南分公司用瓜子昆明分公司所购买的3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先行垫付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安云南分公司垫付后有权向被告人粟训春追偿，余下的124342.40元由湘潭公路桥梁公司承担。本案被告人粟训春酒后驾车，酿成事故，属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平安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由平安云南分公司将3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先行垫付，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艾某1等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粟益字、艾某5死亡所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53424元，由湘潭公路桥梁公司赔偿124342.40元，由原审被告人粟训春赔偿1229081.60元，粟训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下余1119081.60元，扣除粟训春已支付的10万元，剩余1019081.60元，由粟训春负责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刑初1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粟训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经济损失共计1119081.60元，除已支付的10万元外，下欠1019081.60元，限被告人粟训春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经济损失共计124342.4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刑初1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艾某2、罗某、艾某3、艾某4经济损失共计11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红旆审 判 员  吴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杨 奎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