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民初232号原告：蔡正波，男，汉族，1970年11月8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文山州马关县都龙镇中心学校职工宿舍，现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生将，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蔡正琼，女，汉族，1973年11月14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文山市三鑫别墅苑北区。被告：谭勇，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生，马关县人，住文山市三鑫别墅苑北区，（蔡正琼与谭勇系夫妻关系）。被告：左泉川，男，汉族，大专文化，1971年10月2日生，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建禾西路106号东区。被告：蔡正菊，女，汉族，中专文化，1975年6月18日生，马关县人，住文山市建禾西路106号东区，（左泉川与蔡正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董孟波，男，汉族，大学本科，1989年4月25日生，住马关县。第三人：夏牡丹，女，蒙古族，大学本科，1990年6月6日生，现住马关县，（董孟波与夏牡丹系夫妻关系）。原告蔡正波与被告蔡正琼、谭勇、左泉川、蔡正菊，第三人董孟波、夏牡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正波、及其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木生将，被告蔡正琼、左泉川、蔡正菊，第三人董孟波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勇和第三人夏牡丹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正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当庭变更）；（二）判决四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房款1040000.00元；（三）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事实及理由，原告蔡正波与被告蔡正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9月24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601民初42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被告蔡正琼自愿于2019年10月8日前赔还原告蔡正波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第一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以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以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应扣除被告蔡正琼已支付的69000.00元）”。之后，蔡正琼未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0月9日，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作为甲方，蔡正琼作为乙方，谭勇为丙方，董孟波、夏牡丹作为丁方，于2019年11月12日协商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确定了至2019年11月12日蔡正琼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1015000.00元，其中，蔡正琼已偿还69000.00元利息；协议还约定了蔡正琼和谭勇自愿用其名下位于文山州马关县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号）以物抵债的方式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但是，130号房屋价值（3000000.00元）大于原告的债权，且蔡正琼何谭勇以130号房不动产权证向马关县农村信用社抵押并用左泉川和蔡正菊的名义进行贷款，贷款尚未清偿，因此，协议约定由原告补差价1060000.00元到左泉川的帐户用于偿还贷款后领取130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并约定先付1040000.00元，剩余20000.00元待谭勇将130号房屋过户登记至董孟波、夏牡丹名下两日内付清。协议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即“甲、乙、丙、丁四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等全面履行，否则视为违约，用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000.00元的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在《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2019年11月12日，原告向左泉川的账户（62×××08）存入1040000.00元用于偿还马关县农村信用社贷款并取得130号房屋产权证书，2019年11月14日，甲、乙、丙、丁四方到马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称“130号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无法过户”，经核实，在2019年10月11日，该130号房屋已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10月11日至2022年10月11日。现该130号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蔡正琼和谭勇将被法院查封的130号房屋以抵债的方式转让给原告，致使现在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蔡正琼何谭勇已无法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解除《以物抵债协议书》。原告存入左泉川账户的1040000.00元款项，其已收悉并向马关县农村信用社进行还款，该笔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是蔡正菊，因此，该二人负有返还1040000.00元的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请。被告蔡正琼辩称，对原告方起诉事实无异议，给我点时间待我方将债务处理完，法院解封后，给原告房屋办理过户手续，还钱也可以，要等疫情结束之后，贷款还完了，还款给原告。我和谭勇是被告，左泉川、蔡正菊不属于被告，董孟波、夏牡丹不应是第三人，他们没签字，对于违约金过高，我方积极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我方也退还了8万元租房费，违约金不同意支付。被告左泉川、蔡正菊辩称，贷款是我去贷的，用该套住房作抵押，签订协议后因一些原因无法过户，我也有责任，其他的同意蔡正琼答辩意见。第三人董孟波陈述，我们是将之前的房屋卖了，来买这房屋的，现在我们没有房屋居住，希望几被告尽快退款。被告谭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第三人夏牡丹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列举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基本身份信息及主体适格；2、（2019）云2601民初427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原告蔡正波与被告蔡正琼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2019）云2601民初42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被告蔡正琼自愿于2019年10月8日前赔还原告蔡正波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第一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以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以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应扣除被告蔡正琼已支付的69000.00元）的事实；3、《申请执行书》复印件，证明蔡正琼未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0月9日，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现处于执行阶段；4、《以物抵债协议书》、《左泉川身份证及银行卡照片》、《客户存款回单》、《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表）》，证明（1）2019年11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蔡正琼作为乙方、谭勇作为丙方、董孟波、夏牡丹作为丁方，协商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对以物抵债的方式、付款方式、过户登记、房屋交付、租金支付、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其中，特别约定了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100000.00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2）协议签订后，2019年11月12日，原告向左泉川的账户存入1040000.00元用于偿还马关县农村信用社贷款并取得130号房屋产权证书的事实；（3）在2019年10月11日，该130号房屋已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10月11日至2022年10月11日，现该130号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经质证，被告蔡正琼、左泉川、蔡正菊及第三人董孟波对原告蔡正波列举的证据质证认为：均无异议。被告谭勇和第三人夏牡丹未到庭对原告列举的证据进行质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被告及第三人董孟波、夏牡丹均无证据向法庭列举。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组、第2组、第3组和第4组证据中的《左泉川身份证及银行卡照片》、《客户存款回单》、《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表）》均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中的《以物抵债协议书》虽然客观、真实，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蔡正波与被告蔡正琼、蔡正菊是堂兄妹关系，被告蔡正琼、蔡正菊是胞姐妹关系。原告蔡正波与被告蔡正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9月24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以（2019）云2601民初427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履行期，但被告蔡正琼未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0月9日，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作为甲方，蔡正琼作为乙方，谭勇为丙方，董孟波、夏牡丹作为丁方，于2019年11月12日协商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确定了至2019年11月12日蔡正琼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1015000.00元，其中，蔡正琼已偿还69000.00元利息；协议约定被告谭勇自愿用其名下位于文山州马关县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号）为妻子蔡正琼抵债，该房屋于2019年10月11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10月11日至2022年10月11日。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所欠借款本息。但是，130号房屋价值（3000000.00元）大于原告的债权，且蔡正琼和谭勇以130号房不动产权证向马关县农村信用社抵押并用左泉川和蔡正菊的名义进行贷款，贷款尚未清偿，因此，协议约定由原告补差价1060000.00元到左泉川的帐户用于偿还贷款后领取130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并约定先付1040000.00元，剩余20000.00元待谭勇将130号房屋过户登记至董孟波、夏牡丹名下两日内付清。同时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在《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2019年11月12日，原告向左泉川的账户（62×××08）存入1040000.00元用于偿还马关县农村信用社贷款并取得130号房屋产权证书，2019年11月14日，甲、乙、丙、丁四方到马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因130号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无法过户。为此，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经过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请。本院认为，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当事人虽然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书》，该协议客观、真实且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该《以物抵债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故依法应认定各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关于本案中的焦点问题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庭审中关于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四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且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是被告违约，应当按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被告则认为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对此，各方均承担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原告列举的证据不能证实四被告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时明知房屋被查封，签订协议后各方积极到房管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因该房屋属于法院查封的财产而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不能认定四被告违约，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有效且被告方违约的基础事实提出的，经法庭当庭释明后原告仍不愿意变更，依据不诉不理的诉讼原则，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部分合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谭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审判，第三人夏牡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蔡正波与被告蔡正琼、谭勇、左泉川、蔡正菊及第三人董孟波、夏牡丹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由被告蔡正琼、谭勇、左泉川、蔡正菊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蔡正波按协议支付的房屋差价款1040000.00元；驳回原告蔡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00元，减半收取7530.00元，由原告蔡正波负担530.00元，由被告蔡正琼、谭勇、左泉川、蔡正菊共同负担7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玉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阮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