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华某。原审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2，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劳务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2民终191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宁民申8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贾某，被申请人金利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被告丰泽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宇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利劳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天宇公司给付金利劳务公司劳务费387602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天宇公司及金利劳务公司之间就案涉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对劳务费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虽然案涉工程目前处于暂时性的停工状态，但是金利劳务公司在起诉时并未就合同的效力提出主张，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在未被解除、撤销或者终止前仍然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将双方合法有效的付款条款搁置一边，判决天宇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明显错误。2.天宇公司与金利劳务公司之间尚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原审判决认定劳务费为4956021元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判令天宇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案涉工程中的建筑器材租赁费用，已由案外人向天宇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重复计算，应予扣除。金利劳务公司辩称，天宇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对于劳务费的结算以及利息和付款节点问题，本案一、二审已经依法进行了认定，宁夏高院民事裁定书裁定的本案进入再审的理由中未涉及到天宇公司的第一项再审理由；二、东兴租赁站与天宇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天宇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利劳务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合同义务。天宇公司以自己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就本案提起再审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中金利劳务公司主张的是2015年11月之前产生的劳务费，但东兴租赁站主张的是2015年6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两者不论是性质还是计算期限均有较大的区别，不能以该案事实就本案事实为依据提起再审。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丰泽来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利劳务公司一审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宇公司、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丰泽来公司向金利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400万元、利息22万元，合计422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劳务费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天宇公司、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丰泽来公司承担。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8月26日，丰泽来公司将其开发的宁夏××区小区工程发包给天宇公司。同年9月18日，天宇公司与金利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天宇公司将上述小区的8#、9#、10#、11#、12#楼工程中的基础混凝土垫层至以上屋面女儿墙以下所有土建部分及抹灰工程、外墙面砖及厨房卫生间墙地面砖工程、屋面挂瓦工程、水暖电及消防、通风工程安装、外墙保温、门窗工程、铁艺构件、防水工程、室内外油漆涂料工程等分包给金利劳务公司，承包方式为劳务大包；承包费按535元/㎡计算；主体施工至7层封顶后，支付已完工量6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60日内天宇公司与建设方办完工程决算后15日内向金利劳务公司支付结算总价的97%工程款，预留总工程款的3%作为保修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金利劳务公司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提供劳务，2015年11月15日，金利劳务公司与天宇公司结算，天宇公司确认金利劳务公司已完成劳务的劳务费总额为4956021元，后天宇公司向金利劳务公司支付了合计108万元，下欠3876021元至今未付，金利劳务公司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的（2018）宁民终104号民事判决，维持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2017）宁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确定丰泽来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561070.05元。2.因天宇公司、丰泽来公司缺乏资金而仅开工建设了涉案的9#、10#楼工程，其他部分停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金利劳务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金利劳务公司依约为天宇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天宇公司则应依约向金利劳务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金利劳务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天宇公司尚欠其劳务费3876021元未付，故金利劳务公司要求天宇公司支付该款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015年11月15日，天宇公司与金利劳务公司结算即确认了应付劳务费的数额，但此后至今尚欠3876021元未付，客观上给金利劳务公司造成了损失，故金利劳务公司要求天宇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计算有误，依法调整为213181元【3876021元×6%÷12个月×11个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对此予以支持；2016年11月1日以后，天宇公司应以387602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向金利劳务公司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金利劳务公司要求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并非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金利劳务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与本案存在其他关联，故其该项请求无事实基础，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金利劳务公司要求丰泽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首先丰泽来公司并非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其次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由丰泽来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故金利劳务公司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天宇公司抗辩认为金利劳务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的条件不能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在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劳务费的支付节点作出了约定，但现因天宇公司、丰泽来公司原因而非金利劳务公司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停工，金利劳务公司继续提供劳务已不具有现实可能性，且金利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对应的劳务是在2015年11月以前即提供完毕的，故天宇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其他主体所举证据质证权及抗辩权的放弃，对此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3876021元、利息213181元，合计40892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2016年11月1日以后，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387602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向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金利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利劳务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金利劳务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对劳务费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但停工原因并非金利劳务公司原因所致，涉案工程恢复施工的时间尚不能确定，如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劳务费，对金利劳务公司来说显失公平。本案中，金利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劳务并依照实际履行情况主张相应的劳务费，一审法院支持天宇公司向金利劳务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3876021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天宇公司认为金利劳务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的条件不能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天宇公司认为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是其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王广耀在金利劳务公司的威胁下签署，不具有合法性的问题，天宇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天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经二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14元，由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天宇公司提供的（2019）宁02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系法院生效判决，结合庭审中金利劳务公司的陈述，可以证实张润林施工的工程系从金利劳务公司承包，天宇公司支付给东兴租赁站的费用应当从天宇公司应支付金利劳务公司的劳务费中扣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金利劳务公司承包涉案劳务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架子工部分转包给张润林施工。2015年6月18日，张润林与东兴租赁站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乙方处由张润林签字，并加盖了天宇公司星海苑项目部印章。2018年1月2日，经东兴租赁站与张润林结算，截止2017年11月30日租赁费为913419.93元，期间张润林支付5000元，下欠908419.93元。2018年10月18日，东兴租赁站向惠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润林、天宇公司支付租金并返还上述器材，惠农区人民法院判决张润林、天宇公司支付东兴租赁站租赁费908419.93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钢管83965.3米、扣件43423个、顶丝3835根、钢管接头2837根，如到期不能退还，则赔偿租赁物价款1962300元。天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维持了原审判决。天宇公司仍然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院指令本院再审。2019年6月18日我院（2019）宁02民再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二审判决结果，同时确认天宇公司在涉案劳务工程中重复支付建筑器材租赁费的事实，并确认天宇公司可以向金利劳务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劳务费总金额；2.由谁支付张润林欠东兴租赁站的租赁费并退还未返还建筑器材。首先，关于劳务费总金额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天宇公司认可王广耀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原审中天宇公司虽然认为金利劳务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14日由王广耀签字确认的《进度款支付申请（核准）表》系王广耀受金利劳务公司胁迫所签，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判根据该《进度款支付申请（核准）表》确定涉案劳务的总金额为4956021元，并无不妥。天宇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由谁支付张润林欠东兴租赁站的租赁费并退还未返还器材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天宇公司与金利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总劳务价款中包含设施材料的租赁、购买费用，金利劳务公司从天宇公司承包了本案劳务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润林，张润林在施工过程中向东兴租赁站租赁了建筑器材，租赁费当然应由金利劳务公司负担。本院生效的（2019）宁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天宇公司重复支付了租赁费，故天宇公司要求从涉案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天宇公司该项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返还器材的赔偿以及租赁费违约金的问题，因与东兴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张润林和天宇公司，金利劳务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劳务工程2015年年底就已停工，而张润林与东兴租赁站结算时间是2017年11月20日，期间造成对东兴租赁站违约以及建筑器材无法返还的损失，不属于合理租金范围，不应由金利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天宇公司再审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2019）宁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导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天宇公司应支付金利劳务公司劳务工程款总额为2967601.07元（4956021元-1080000元-908419.93元）、利息为163218.05元【2967601.07×6%÷12个月×11个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合计3130819.12元。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其他主体所举证据质证权及抗辩权的放弃，对此天宇公司银川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宁02民终191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江苏天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2967601.07元、利息163218.05元，合计3130819.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560元，减半收取20280元，由江苏天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20元，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4元，由江苏天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266元，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24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7808元，由江苏天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02元，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806元。再审公告费600元，由江苏天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玉华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唐庆楠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