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宾，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惠，女，1966年8月10号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易，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政，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星辉，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审被告：兰州润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秀河沿路42号403室。法定代表人：奚晓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继勇，男，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罗宾与被上诉人程世惠、原审被告宋星辉、兰州润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被上诉人程世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易、原审被告宋星辉、原审被告润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恢复对兰州市城关区天庆格林小镇6号楼2单元2101室房屋的强制执行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程世惠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交纳的购房款466002.67元属于新的事实和证据，但该事实和证据没有经过各方当事人的质证，违反法定程序。2015年程世惠与宋星辉签订了购房协议，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程世惠，合同约定剩余的购房款由包继勇（润波公司）代替程世惠履行，但截止一审开庭时，包继勇（润波公司）未向宋星辉支付购房款，未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再查明部分即本案在审理期间，程世惠于2019年7月2日向法院缴纳案款466002.67元，就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各方当事人也未进行质证，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二、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屋被查封后再签订买卖合同的就不能排除执行。涉案房屋于2015年1月22日被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间为2015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在首轮查封期间罗宾又进行了轮候查封，程世惠与宋星辉签订购房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占有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的ll月，在法院查封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程世惠与宋星辉发生买卖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的查封，并不限于是本案的查封还是另一案件的查封，自首轮查封解除时，罗宾的轮候查封就发生首轮查封产生的效力，目的就是防止宋星辉转移财产，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世惠与宋星辉、包继勇（润波公司）达成的购房协议约定，程世惠应向宋星辉一次性支付91.5万元的购房款，剩余466002.67元应当在协议签订后的20日内由包继勇（润波公司）向宋星辉支付，包继勇（润波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剩余购房款的义务，违约责任应由包继勇（润波公司）承担，据此亦不能排除执行。三、本案所涉的执行异议裁定是2018年2月26日作出的，程世惠提起异议之诉的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故其已经超过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程世惠辩称，程世惠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足以排除案外人罗宾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被告宋星辉述称，其与程世惠不认识，涉案房产是被润波公司逼迫交易，因与润波公司有业务往来，其与润波公司在管辖区域内有经营项目，如不将房产出售给程世惠，就断水断电不能正常经营，程世惠系青白石乡白道坪村书记徐建喜的妻子，故将涉案房产以买入价售予程世惠。原审被告润波公司述称，润波公司当时在青白石乡白道坪村中有经营项目，为了防止村上断水断电影响经营，就让宋星辉将涉案房产售予程世惠，程世惠的丈夫徐建喜是村书记，涉案合同系徐建喜的弟弟徐建红代为签订，徐建红曾向润波公司供砂石料，约定剩余的房款由润波公司承担是因欠付徐建红砂石料款未付。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宋星辉反悔过一次，退过款，后程世惠再次支付了房款。程世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兰州市城关区房屋的强制执行；2.判令确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归程世惠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罗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7日，程世惠与宋星辉、润波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宋星辉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按揭房屋一套出售给程世惠，同日，宋星辉、程世惠、包继勇共同签署格林小镇房屋出售证明，约定：宋星辉出售给程世惠天庆格林小镇房屋一套，每平方米9643.20元，合计1381002.67元，宋星辉在2015年9月27日向乙方出具收条、该收条证明程世惠已向宋星辉转入915000元，剩余466002.67元由包继勇承担，该笔剩余房款实际已从徐建红给包继勇供应的砂石料款中扣除。同日，宋星辉向程世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程世惠购买格林小镇6号楼2单元2101房，房款915000元，该购房款打入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卡6216668500000688133，（注剩余款额由包继勇承担，包继勇，2018年10月28日）。同日，宋星辉向程世惠出具格林小镇房屋出售房款收条载明：今收到程世惠购买宋星辉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43.21㎡，每平米9643.20元，合计人民币为壹佰叁拾捌万。2015年11月，宋星辉将涉案房屋交付程世惠，程世惠此后一直居住。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罗宾与被执行人宋星辉、润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查封、冻结了涉案房屋，程世惠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2月26日裁定驳回程世惠的异议请求，程世惠对裁定不服，提起诉讼。兰州市城关区权利状况为：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证书，查封信息备注如下：1、查封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查封文号：（2015）七民保字第40004号，查封期限：2015.1.22-2017.1.22；2、查封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查封文号：（2016）甘0102执保594号、（2016）甘0102民初7691号，查封期限：2016.12.16-2019.12.15。一审审理期间，程世惠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案款466002.6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享有的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程世惠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2015年9月27日，程世惠与宋星辉、润波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宋星辉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按揭房屋一套出售给程世惠，合同签订后，程世惠向宋星辉交付购房款915000元，双方与润波公司虽约定剩余466002.67元由包继勇承担，该笔剩余房款实际已从徐建红给包继勇供应的砂石料款中扣除，开庭过程中，包继勇表示没有能力支付剩余466002.67元，故截止开庭前涉案房屋仍有466002.67元未能支付，包继勇承诺交付剩余房款的行为系代为付款行为，润波公司虽然与徐建红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与程世惠之间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包继勇未能支付剩余房屋的行为后果不应由宋星辉承担，程世惠仍应承担向宋星辉支付剩余房款的法律责任，程世惠于2019年7月2日将剩余房款466002.67元交一审法院，其已完成购房合同中房屋款项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在此查封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但该查封期限为2015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本案起诉时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已过，一审法院为涉案房屋的首封法院，涉案买卖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9月27日，早于一审法院查封时间，且2015年11月，宋星辉将涉案房屋交付程世惠，程世惠此后一直居住，根据涉案房屋登记情况反映，涉案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故涉案房屋未能进行产权变更登记的责任不归责于程世惠，综上，程世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兰州市城关区天庆格林小镇6号楼2单元2101室房屋归程世惠所有；二、停止对兰州市城关区天庆格林小镇6号楼2单元2101室房屋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兰州润波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罗宾、程世惠、宋星辉、润波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宋星辉名下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在不动产的权利状况为：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兰房预（城关区）字第66493号，所有权人宋星辉，登记时间2014年10月15日；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证书；设立抵押，抵押期限2012年9月21日-2037年9月21日。法院查封信息记载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世惠提出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能否成立；程世惠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程世惠与宋星辉、润波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9月27日，此时，宋星辉名下所有涉案房产即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房产已于2012年作为担保物权设立抵押、于2015年1月22日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未经法院允许，未征得抵押权人的同意，程世惠与宋星辉、润波公司在明知涉案房产被法院查封、权利设限的情形下签订购房协议进行交易、转移被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其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确认合同自始无效，合同无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涉案合同双方可通过合法有效的途径主张其相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程世惠作为案外人，其主张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房产在法院查封期间、尚未裁定解除查封的情形下，对当事人买卖被查封房产的行为予以确认有效、判决确认涉案房产归程世惠所有显属错误。程世惠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以涉案房产权利人的身份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宾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程世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程世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薇审判员张茜审判员王晶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马进进书记员吉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