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0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庆浦，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MA3CY9BQ63。投资人：杨庆浦，厂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萌，济南莱芜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奎富（曾用名刘奎福），男，1953年1月23日出生，住新泰市。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华，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杨庆浦、莱芜市莱城区茶业口镇峪门砖厂（以下简称峪门砖厂）因与被上诉人刘奎富、杨庆华、郑立和、原审第三人赵凤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庆浦、峪门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萌，被上诉人刘奎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庆华、郑立和，原审第三人赵凤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浦、峪门砖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裁定驳回刘奎富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奎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过磅单上“华”“和”是否系本案杨庆华，郑立和签字。刘奎富未举证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杨庆浦、峪门砖厂欠刘奎富3513.44吨煤矸石，属认定事实不清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刘奎富的诉讼请求已经被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程序、抗诉中都已经诉讼处理过，根据一案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依据当事人不同，本案不是重复诉讼，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和刘奎富在其他案件一审、二审、再审、抗诉诉讼请求内容一致，仅本案加入了两位被告就认为其不属于重复诉讼，属适用法律错误。3.杨庆浦、峪门砖厂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诉讼。本案中，第三人既没有申请参加诉讼也没有被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理应不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刘奎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一审中，杨庆浦、峪门砖厂认可杨庆华、郑立和为其工作人员，名字在收货单上进行简写，这是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2008年12月20日杨庆虎签字署名为“虎”，并加盖了峪门砖厂公章的收货证明足以证实这一点。一审时，杨庆华、郑立和未到庭，一审法院向杨庆浦、峪门砖厂释明是否对此进行司法鉴定，杨庆浦、峪门砖厂明确拒绝。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单据签字系杨庆华、郑立和所签是正确的。2.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该案件的当事人不同，所以，不属于重复起诉。3.杨庆浦、峪门砖厂引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来证实其不承担责任，这是对法律的误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庆浦、峪门砖厂的上诉请求。杨庆华、郑立和未答辩。赵凤芹未作陈述。刘奎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庆华、郑立和及峪门砖厂、杨庆浦、赵凤芹连带偿还刘奎富货款239813.48元，并偿还自欠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杨庆华、郑立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起，刘奎富曾向峪门砖厂出售矸石粉。双方因货款支付发生纠纷后，刘奎富曾诉至法院，对部分单据包括杨庆浦及赵凤芹签字的收到条、过磅单、杨庆虎签字署名为“虎”的收货证明、杨庆华签字的证明一份、郑立和签字的证明九份进行确认处理。对于19份载明经办人为“华”的证明计重为l087.75吨、36张签字为“华”的过磅单计重为2288.68吨、3张签字为“和”的过磅单计重为l96.72吨、2份证明无签字，计重为l01.07吨未予确认处理，峪门砖厂及杨庆浦不认可签字及收到货物。对于2010年5月31日的过磅单虽然有多个“华”的痕迹，但明显系复写且不清楚，该过磅单计重为59.71吨。刘奎富主张过磅单及收货证明中“华”为杨庆华简写，“和”为郑立和简写，杨庆华、郑立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峪门砖厂、杨庆浦、赵凤芹不予认可，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未提交鉴定申请。另查明，峪门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庆浦。杨庆浦与赵凤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包含三个争议焦点，一、杨庆华、郑立和及峪门砖厂、杨庆浦、赵凤芹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否属重复诉讼；三、争议的单据是否为郑立和、杨庆华签字，所载明的货物峪门砖厂是否收到，如何确定欠付货款的数额及利息及应由谁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杨庆华、郑立和及峪门砖厂、杨庆浦、赵凤芹主体适格。刘奎富将郑立和、杨庆华列为被告，主张该两人收货，请求两人承担偿还责任并主张峪门砖厂、杨庆浦、赵凤芹连带偿还，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依据，主体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诉讼不属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本案的诉讼与刘奎富提起的其他诉讼，当事人不同，故本案的诉讼不属重复诉讼。对争议焦点三，峪门砖厂应支付货款l47564.48元及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还款之日的利息，杨庆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刘奎富主张“华”为杨庆华简写，“和”为郑立和简写，郑立和、杨庆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相关的质证权利，视为认可相应的证据。峪门砖厂、杨庆浦、赵凤芹不予认可，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未提交鉴定申请，故应认定该部分单据签字系杨庆华、郑立和所签。2、通过刘奎富及峪门砖厂之间的交易往来看，刘奎富给峪门砖厂送货后，峪门砖厂人员给刘奎富出具收条或在过磅单上签字，期间刘奎富以收条或借条的形式支取部分货款。对于部分杨庆华、郑立和签字的单据峪门砖厂已经认可，故杨庆华、郑立和出具的证明条或签字的过磅单可以作为峪门砖厂收货证明，简写或写全姓名并不影响其行为的效力，故应视为峪门砖厂收到单据载明的货物。在扣除已经支取的货款后，对剩余的款项，峪门砖厂应予支付。3、因对于矸石粉的价格双方未作书面约定，考虑到双方曾经协商价格为每吨42元，对剩余未支付的矸石粉酌情按该价格计算。对于没有签署收货人的单据，刘奎富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峪门砖厂收到货物，该两份单据依法不予认定。对于2010年5月31日的过磅单虽然有多个“华”的痕迹，但明显系复写且不清楚，从其它过磅单看均系直接书写，收货人在过磅单上再复写签字与常理不符，对该过磅单不予认定。对于署名为“华”与“和”的单据，扣除2010年5月31日过磅单59.71吨，共计3513．44吨，按每吨42元，计款l47564.48元。4、对于刘奎富主张的货款利息，刘奎富主张自欠款之日起计算，但因双方一直未结算，货款的数额处于未确定状态，对于货款的利息酌情可自刘奎富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刘奎富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该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5、杨庆华、郑立和作为峪门砖厂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其签收货物而产生的货款支付责任应由峪门砖厂承担。刘奎富要求杨庆华、郑立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由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刘奎富所诉的债务为峪门砖厂的债务，峪门砖厂系杨庆浦个人独资企业，杨厌浦应对峪门砖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系合同纠纷，所诉的债务系峪门砖厂的债务，并非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刘奎富主张赵凤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奎富要求杨庆华、郑立和、峪门砖厂、杨庆浦、赵凤芹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峪门砖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刘奎富货款l47564.48元及利息(本金l47564.48元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杨庆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9元，刘奎富负担942元，峪门砖厂、杨庆浦负担l5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刘奎富曾起诉峪门砖厂、杨庆浦、赵凤芹要求支付矸石粉货款。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莱城商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认为刘奎富主张“华”签字的19份证明、36张过磅单，和”签字的3张过磅单为峪门砖厂工作人员杨庆华、郑立和所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奎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莱中商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刘奎富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至2010年有“华”字样的19份证明、36张过磅单；有“和”字样的3张过磅单，拟证明杨庆华、郑立和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杨庆华、郑立和曾在峪门砖厂工作，有接收货物的可能性，且杨庆华、郑立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故可认定上述单据系杨庆华、郑立和所写，两人应对证明及过磅单载明的货物承担付款责任并承担应利息。郑立和在3张过磅单上签字，共196.72吨，按每吨42元计算，共计8262.24元；杨庆华签字的单据货款共计139302.24元。刘奎富要求第三人峪门砖厂、杨庆浦对本案的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庆浦、峪门砖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二、杨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奎富支付货款139302.24元及利息（以1393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以1393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郑立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奎富支付货款8262.24元及利息（以826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计算；以826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刘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上诉人杨庆华、郑立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