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建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经济开发区小蕉工业园桐仔窠19号1幢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98394810D。 法定代表人：陈子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青，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三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和仁新村6幢六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8532080XP。 法定代表人：谢赣州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咏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建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融（三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建明公司、华融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华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建明公司承担华融公司代垫的诉讼费86578元及律师代理费13万元，没有依据。《关于支付剩余债权尾款的函》明确建明公司愿承担一切责任，是指4178289.97元及利息，法院诉讼费及律师费不是建明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华融公司支付给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的4178289.97元是代垫款，是错误的。该款是股权转让款，属于建明公司的款项，是法院要求华融公司协助执行的款项，不是代垫款。 华融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调查询问时口头辩称，华融公司根据建明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剩余债权尾款的函》代为支付的相关费用，根据建明公司的承诺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都应由建明公司来承担。本案中，华融公司正是基于该函代为支付了相关的费用，后因建明公司没有履行与华宇公司的债务导致华宇公司起诉华融公司的案件，以及本案的追偿权纠纷案件，该费用和损失都应当由建明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明公司偿还华融公司垫付的债务本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合计4178289.9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从起诉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2.建明公司承担华融公司因华宇公司一案而支付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6578元、律师代理服务费8万元及本案律师代理服务费5万元；3.建明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1.2014年12月，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置业公司）、建明公司、华融公司签订一份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华融置业公司收购建明公司在华融公司的33%股权。截至2014年12月31日，建明公司向华融公司提供股东借款本金43171957.85元，股东借款利息9234001.12元。 2.2014年12月18日，建明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协议》，协议确认：华融公司因股权收购和借款事宜，应付建明公司债务余款40078614元（不计息），华融公司可根据自身资金计划，随时安排偿还债务余款，至迟在中国华融大厦项目竣工验收后二年内清偿完毕。建明公司的第三方债权人向建明公司主张债权，建明公司可书面指示华融公司直接向该债权人偿付债务，华融公司按建明公司指示付款的，视为向建明公司偿还债务。 3.2015年12月8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2015）梅执保字第356－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建明公司在华融公司股权转让款7527770元，并于2016年2月6日将350万元划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4.2016年7月11日，建明公司向华融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剩余债权尾款的函》，截至2015年底，华融公司还有7527770元尾款未支付给建明公司，确认扣除华融公司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将其中的350万元转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账户，建明公司确认该笔350万元已经偿还建明公司。现要求华融公司将剩余债务尾款4027770元转入建明公司指定账户，并承诺，如因建明公司与华宇公司债务合同纠纷案给华融公司带来任何影响，建明公司愿承担一切责任。当日华融公司根据建明公司要求，将4027770元转入建明公司指定的三明瑞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 5.2019年6月17日，本院判决华融公司支付华宇公司欠款402777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5日计至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6578元。华融公司因建明公司未履行华宇公司债务，华宇公司向华融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为此，华融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 6.2019年6月28日，华融公司致函建明公司将代偿款4027770元、利息145519.97元（计至2019年6月30日）、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两审案件受理费86578元转给华融公司。 7.2019年7月8日，华融公司代建明公司向华宇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财产保全费等合计4178289.97元。 8.建明公司拒绝偿还代垫款，华融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起诉建明公司支付代垫的各项费用，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11日，建明公司致华融公司《关于支付剩余债权尾款的函》，内容为：“确认截至2016年2月，华融公司尚余尾款4027770元未支付。我司与华宇公司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经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决，我司将按照判决要求直接支付相关款项。今后该合同纠纷案与贵司无关，如因该合同纠纷给贵司带来任何影响，我司愿承担一切责任。鉴于上述情况，请贵司将上述债权尾款4027770元支付至三明瑞华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号：14×××80开户行：工行三明钢花支行。”华融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将4027770元转入三明瑞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由于建明公司未能履行与华宇公司的债务，2018年8月20日，华宇公司就该笔款项向华融公司提起代位权纠纷诉讼，案经一、二审判决生效，华融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华宇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财产保全费4178289.97元，因该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万元及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6578元。建明公司在《关于支付剩余债权尾款的函》中明确表示，如因该合同纠纷案给华融公司带来任何影响，建明公司愿承担一切责任。由于建明公司未能偿还华融公司为其代垫的款项，故华融公司要求建明公司偿还垫付款4178289.97元并要求建明公司支付因该诉讼支出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6578元,律师代理费8万元以及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本案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及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建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华融公司代垫款4178289.97元及利息（利息以4178289.97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二、建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华融公司代垫的诉讼费86578元［（2019）闽04民终458号判决书确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建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华融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万元［（2019）闽04民终458号判决书，（2019）闽0402民初2692号判决书支出的一、二审律师代理费8万元及本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案件受理费402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0113元，由建明公司负担。 二审中，建明公司、华融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建明公司、华融公司二审亦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华宇公司起诉华融公司、建明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华融公司承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86578元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万元的问题。该案系因建明公司尚欠华宇公司债务，华融公司与建明公司之间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由华宇公司于2018年在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并由本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华融公司应当支付给华宇公司4027770元及利息等。而华融公司在此之前（2016年7月11日）根据建明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剩余债权尾款的函》的要求，已于2016年7月11日将剩余债权尾款4027770元支付给建明公司，因此华融公司与建明之间债权债务实质上已经结清。由于本院生效裁判认定华融公司应当支付给华宇公司4027770元及利息，华融公司应承担该案一、二审诉讼费合计86578元，华融公司为该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8万元，该费用合计166578元，系因华融公司根据建明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剩余债权尾款的函》的要求支付尾款而引发的纠纷，故该费用应由建明公司根据承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华融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问题。华融公司根据本院生效判决向华宇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义务，造成了华融公司的双重给付，建明公司应当将华融公司代偿的款项支付给华融公司，现建明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义务，造成华融公司需要提起诉讼进行追偿，该实现债权的费用5万元，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应由谁承担，但终究与华融公司根据建明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剩余债权尾款的函》的要求支付尾款有关，故该费用应由建明公司负担。 至于建明公司提出4178289.97元属于股权转让款，而非代垫款的问题。该款项原在华融公司与建明公司之间可能属于股权转让款，而在华宇公司主张代位权纠纷案件中，华融公司根据本院生效判决支付给华宇公司的款项已变更为代垫款，系建明公司对于款项性质的理解出现偏差，与建明公司主张是否应承担该案诉讼费及律师费无关。 综上所述，建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9元，由福建省建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