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321号 原告：胡某，女，200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法定代理人：方利华，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江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路平，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羽强、史正南，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某与被告胡路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傅红盛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某法定代理人方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江灿，胡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杭州市富阳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胡某所有并由胡路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父女关系。2011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房屋赠与协议》，约定被告自愿将涉案房屋赠与原告，并保证赠与原告的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和处置权，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房屋交付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协议签订后至起诉日，原告及母亲持续居住于涉案房屋。然而被告于2019年12月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母亲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租金。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赠与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为原告，被告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违背了原、被告之间赠与协议的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裁判。 被告答辩称，原告据以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原、被告之间的赠与协议，这是债权关系，并不涉及到物权，原告以物权确认纠纷起诉，属案由不当。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被告并未将涉案房屋赠与原告，涉案房屋至今仍然为被告所有，被告享有房屋所有权。被告的确已起诉要求原告的母亲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租金，但这是被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并依据与原告母亲之间的租赁合同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1份（复印件，以下相同），拟证明原告母亲方利华系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原告在父母离婚后随同母亲生活，由母亲抚养。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与方利华之间就原告的抚养权曾进行过变更，故原告所说的母亲方利华一直是原告法定代理人与事实不符。 原告提交了房屋赠与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承诺将涉案房屋赠与原告，且已将房屋交付于原告。被告质证认为，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确实在房屋赠与协议上签字，赠与协议通过电脑打印，当时原告只有8岁，且其并未在协议上签字。 原告提交了起诉状1份及证据2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提起诉讼，要求方利华腾退涉案房屋并收取租金，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以及原告自涉案赠与协议签订后持续居住于涉案房屋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所行使的是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况，且原告居住涉案房屋是基于其母亲方利华，而方利华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 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方利华与胡路平于200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8月29日生育原告。2011年4月15日，方利华与胡路平协议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由方利华抚养，随同方利华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方利华承担；胡路平应于抚养费支付截止时间前的每月10日前将女儿的抚养费1000元交到方利华手中，抚养费支付截止时间为女儿大学毕业或年满22周岁；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胡路平可随时探望方利华抚养的女儿，但应提前通知方利华；涉案房屋的住宅所有权归胡路平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方利华必须协助胡路平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胡路平负责……因方利华暂时未能安排好住所，胡路平同意方利华暂住涉案房屋，暂住截止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若方利华在2011年8月31日后仍需暂住的，应提前和胡路平说明，时间最长不得超过半年，即到2012年3月1日止；等等。两人据此通过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涉案房屋于2008年11月28日登记在胡路平名下，权证号为富房权证移字第××号，建筑面积88.01平方米，附记经济适用房。现产权证书在胡某处。胡某及方利华称，与胡路平离婚后至今，未曾办理过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胡路平称于2019年11月或12月重新办理了权属登记手续，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权属证书等。 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的《房屋赠与协议》载明：赠与人胡路平、受赠人胡某；甲方（即胡路平）是乙方（即胡某）的父亲，为赠与房屋，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如下房屋赠与协议：1.甲方自愿将涉案房屋（建筑面积88.01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无偿赠与给乙方；甲方保证赠与给乙方的是上述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和处置权，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2.上述赠与房屋交接时间2011年4月20日，赠与房屋交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赠与房屋交接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3.乙方自愿接受上述房屋全部产权，并保证在年满18周岁后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成长至18周岁期间的产权由乙方监护人（方利华）全权处理；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税及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4.无其他约定事项；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自保留一份；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后生效，如一方违约，违约方依法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胡路平在“甲方（赠与人）签名”处签名，胡某在“乙方（受赠人）签名”处签名。该协议内容，在抬头乙方处通过手写方式还写有乙方身份证号；第4条中的“无”及落款处双方签名、落款处签约时间“20日”的“20”系手写形成，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形成；协议第5条中的“并经公证”字样已被划掉；所划之处，并无各方签字或捺印等。双方均称至今未就赠与事项办理公证手续。原告称，因原告及母亲方利华事实上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中，各方之间并未办理实际交接手续；签订赠与协议时原告及胡路平、方利华均在场，地点就在涉案房屋中；划掉的内容，具体谁划掉的目前记不清了，但是双方协商一致且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为此可以核对被告所持有的赠与协议文本。被告称，该赠与协议系其事先打印后到涉案房屋张，当时原告并不在场，原告也不可能在当时签字；在与方利华两人争吵后，其将赠与协议扔下并离开了涉案房屋；赠与协议文本，当初仅此一份。 2019年12月12日，胡路平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其与方利华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方利华，约定租期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租金为1500元/月，按年支付，每年4月1日一次性支付18000元，但至今方利华未支付过任何租金，经多次催促，也迟迟不腾退房屋，非法占有房屋至今，要求方利华立即腾退涉案房屋，将房屋交还给胡路平，并判令方利华向胡路平支付租金48000元。胡路平据以起诉的证据为《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各一份。 签约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的《房屋租赁协议》载明：出租方（甲方）胡路平，承租方（乙方）方利华；甲乙双方经协商，就房屋租赁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租赁地址富春街道春秋北路381-4-302室；2.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房屋租金每月1500元；按年支付，乙方于每年4月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房屋租金18000元；租赁期内的水、电、煤气、电话、有线电视、物业管理等费用由乙方支付；3.双方责任及义务：乙方须按时交纳的水、电、煤气、电话、有线电视、物业管理等费用；在租赁期内，甲方必须确保乙方的正常居住，不得将乙方租用的房屋转租（卖）给任何第三者，不再租赁期内房租加价；租用期满后，乙方如需继续使用，应提前1个月提出，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在同等条件下给予优先；在租赁期内，甲乙双方如有一方有特殊情况需解除协议的，必须提前1个月通知对方，协商后解除本协议；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室内结构，并爱惜使用室内设施；4.其他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等等。 本院针对原告起诉的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而其实质是因胡路平将涉案房屋赠与原告所引起，原告也提交了赠与协议作为主要证据，因此最终应从赠与协议的履行予以考虑，案由及诉讼请求需作相应的变更，如不变更则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等问题向原告作了解释。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 本院认为，如前向原告释明中所提到的，双方之间的争议，实际是因履行涉案《房屋赠与协议》所致，应属二级案由合同纠纷之下的赠与合同纠纷，而原告以二级案由物权保护纠纷之下的物权确认纠纷为案由并直接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权属提起诉讼，经本院充分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故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至于双方间讼争的其他事项，本案中本院不再予以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胡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胡某负担。 原告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傅红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