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保，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殿彬，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力强，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忠诚，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辉，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英保因与被上诉人叶力强、廖忠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实际施工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务合同情况、合同效力情况、工程质量验收情况、具体发包人情况等都未查明。（一）上诉人黄英保为职务行为，其作为项目管理人负责案涉项目施工管理，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为个人，无相应资质，不符合工程劳务承包的法律要求。上诉人是山东奥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工程管理人员，对案涉建筑工程没有承包经营权，也无权以个人名义对外承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都是由上诉人核实上报给承包单位山东奥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由公司核定后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18年1月28日的协议也需要公司批准后才能生效。（二）被上诉人仅凭上诉人个人所签协议，不能证明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一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供其实际施工案涉木工、乳胶漆的证据，也未提供任何结算证据。2018年1月28日的协议从内容看只是欠条，不能证明其进行实际施工。双方是否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劳务合同，劳务合同是否有效，劳务合同的主体是谁，被上诉人应该向谁主张权利，一审均未查清。（三）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确，一审认定利息错误。对于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首先，上诉人签字未经公司授权同意。其次，2018年1月28日的协议未实际履行，从内容上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确。协议约定一年后回收房产，按月息1.2%利率给被上诉人利息，但房产当时没有过户，不存在过户回收房产，就更不应当支付利息了。在实际不存在房屋过户及回收的情况下，双方没有明确的利息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应由法院审理查明。其次，即使双方存在劳务分包，该劳务合同也是无效的。根据法律规定，无论是劳务分包还是专业分包，承包人都应具有专业资质，本案中被上诉人无相应资质，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劳务分包无效，应按合同无效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叶力强、廖忠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英保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本案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劳务款最终结算凭据，是双方基于自愿基础上订立的协议，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一方在一审期间对协议以及协议涉及的相关事实明确认可均无异议，其在上诉状中的关于本人为职务行为、工程不能确定为答辩人施工、利息约定不明等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被答辩人已经部分履行了协议，在协议签订后向答辩人付款1317084.01元，一审庭审中仅仅对利息计算提出辩解。综合以上情形，被答辩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基于劳务纠纷产生的劳务合同之债，协议书表明双方对相关案件事实已能够确认，更何况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认可双方劳务债务纠纷案件事实，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自认”。被答辩人关于分包效力资质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涉案劳务款的理由。被答辩人上诉主张违背案件事实，与其一审陈述相反，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被答辩人违背诚信的行为进行训诫警告，以维护良好的司法环境。叶力强、廖忠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付人工费本金及利息共计509657.15元（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1.2分计算至提起诉讼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8日，黄英保（甲方）与叶力强、廖忠诚（乙方）经协商，就甲方偿还乙方所欠金鼎公馆、凯元度假村木工、乳胶漆工程款费用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费用共1554938元。2.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以月亮湾商务楼501（73.11m2）、502（84.19m2）、503（84.19m2）、504（70.60m2），共计：312.09m2抵扣所欠工程款费用，按照4500元/平方米计算过户给乙方，具体每户面积按照房管局量测的平方面积为准。3.如甲方在一年能把所欠款项还清，可按照原价回收房产，按照月息1.2%利率给予乙方计算利息，一年内未能回收房产，则房产归乙方所有。4.甲方双方签订房产过户给乙方后，甲方所欠乙方的所有费用，甲方不予负责，由乙方自行偿还所欠债务，期间所发生的工人上访聚集等情况，甲方不予责任，全部有乙方自行负责……。协议签订后，黄英保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还66000元，2018年5月28日还200000元，2018年8月20日还300000元，2018年12月24日还300000元，2019年2月2日还451084.01元，共向叶力强、廖忠诚还款1317084.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结合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能够证实原告叶力强、廖忠诚为被告黄英保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已成立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拖欠人工费数额、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确认，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支付所欠劳务报酬、利息及损失，合法有据。本案中，双方对被告已偿还数额无异议，对计算方式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尚欠原告人工费数额问题，应对被告已经偿还款项的节点分段计息，即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扣减利息8707.65元，被告偿还的本金57292.35元，剩余欠款本金1497645.65元；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28日止，扣减利息62302.06元，被告偿还的本金137697.94元，剩余欠款本金1359947.71元；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8月20日止，扣减利息44062.31元，被告偿还的本金255937.69元，剩余欠款本金1104010.02元；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止，扣减利息54317.29元，被告偿还本金245682.71元，剩余欠款本金858327.31元；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2日止，扣减利息12703.24元，被告偿还本金438380.77元，剩余欠款本金419946.54元。因此，现被告黄英保尚欠原告叶力强、廖忠诚419946.54元及利息（以419946.54元为基数，按月息1.2%，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黄英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叶力强、廖忠诚人工费419946.54元及利息（以419946.54元为基数，按月息1.2%，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力强、廖忠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8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7968元，由原告叶力强、廖忠诚负担648元，被告黄英保负担73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英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德州金鼎公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是山东奥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纳公司）从德州市金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奥纳公司与被上诉人廖忠诚、叶力强签订有合同，上诉人黄英保为职务行为；证据二、施工安全责任书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奥纳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黄英保申请追加山东奥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黄英保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均可以提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其逾期举证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对逾期举证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黄英保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黄英保与被上诉人廖忠诚、叶力强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奥纳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且上诉人黄英保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过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黄英保承担责任及对欠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黄英保与被上诉人廖忠诚、叶力强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黄英保负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诉讼中，上诉人黄英保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并未提出异议，仅对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提出了异议。上诉人黄英保在二审期间未能举证证明黄英保作出的以上行为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黄英保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利息问题，上诉人黄英保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按照月息1.2%的标准计算利息无异议，黄英保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错误，但是不能推翻一审诉讼中已经作出的诉讼行为，因此对上诉人黄英保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英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9元，由上诉人黄英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