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鹏，男，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为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板塘大道81号。法定代表人陈爱民，区长。委托代理人冯金花，湖南惟明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机关二院。法定代表人朱韧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磐，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水金，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建辉，男，1957年12月3日，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为湘潭市岳塘区。郭鹏诉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塘区政府）、湘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第三人刘建辉房屋行政拆除一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03行初118号行政裁定，以郭鹏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郭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湘行终1554号行政裁定，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行初118号行政裁定，指令其继续审理本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重新登记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郭鹏以湘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申请撤回对湘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湘03行初117号之一裁定书予以准许，并根据郭鹏的申请依法追加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岳塘区征管办）参加本案诉讼。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湘03行初117号行政判决，郭鹏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鹏与刘建辉均为原湘潭市化学助剂厂职工。1994年2月6日，郭鹏购得坐落在湘潭市岳塘区房屋），并取得潭政房字第56239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郭鹏，房屋面积为60.67平方米，所有权性质为私产。1995年12月6日，郭鹏将该房退还给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并领取退房款6172.78元。同日，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将该房另行出售给刘建辉，并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给刘建辉，刘建辉支付购房款5289.19元。因该房为半产权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故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刘建辉一直居住于该房屋之内。2015年5月15日，岳塘区政府发布了潭岳土征[2015]2号《关于启动湘潭竹埠港区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化学助剂厂宿舍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2016年10月25日，岳塘区政府发布岳政征字[2016]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决定对该项目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公告明确征收主体为岳塘区政府，征收部门为岳塘区征管办，涉案房屋处于该项目征收范围之内。征收部门在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摸底、情况公示等活动时，载明的被征收人姓名为郭鹏。2016年4月8日，岳塘区征管办与刘建辉就涉案房屋签订《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刘建辉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应得房屋征收补偿款382471元。2016年4月22日，刘建辉依协议领取前述全部补偿款。2016年6月，涉案房屋被拆除。郭鹏不服，遂于2017年8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岳塘区政府和岳塘区征管办单方面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1.岳塘区征管办系岳塘区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负责辖区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2.郭鹏曾以同一事由于2016年12月8日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岳塘区政府为被告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以错列被告、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郭鹏不服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终审裁定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郭鹏所诉被告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岳塘区政府发布的岳政征字[2016]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已明确房屋征收部门为岳塘区征管办，该办公室虽系事业单位法人，但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已授权其行使房屋征收与补偿相关行政职能，应视为是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郭鹏对征拆过程中拆除房屋的行为不服，应当以岳塘区征管办为被告，其将岳塘区政府列为共同被告错误。二、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否侵犯了郭鹏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郭鹏虽于1993年12月16日通过单位福利购房政策取得涉案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证，但其已1995年12月6日将房屋退还给了湘潭市化学助剂厂，收取了退房款6172.78元。同日，湘潭市化学助剂厂将该房屋转售给了刘建辉，刘建辉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居住于该房屋之内，可以认定刘建辉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尽管房屋的产权登记因历史遗留问题未能变更，但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内均是由刘建辉对涉案房屋实际管理使用，郭鹏在将房屋退还单位并领取退房款后即已丧失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需要指出的是，岳塘区征管办在征收程序中虽基于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未发生变更而仍以原权利人郭鹏的名义进行过公示，但其在查明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刘建辉后，应在公示时予以说明，以免引发矛盾。岳塘区征管办未就此情况进行说明，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对郭鹏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和侵害，故郭鹏要求确认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驳回郭鹏对岳塘区政府的起诉。二、驳回郭鹏的诉讼请求。郭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岳塘区征管办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由岳塘区政府领导，岳塘区政府有检查监督的领导责任，岳塘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没有将涉案房屋退还单位也没有领取退房款，上诉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刘建辉领取涉案房屋补偿款违法，补偿应归上诉人所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郭鹏的诉讼请求。岳塘区政府答辩称：岳塘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塘区征管办答辩称：涉案房屋的拆除没有侵犯郭鹏的合法权益，郭鹏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益，岳塘区征管办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刘建辉，刘建辉将房屋移交后，房屋被合法拆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郭鹏以同一事由于2016年12月8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其被告是湘潭市国土局，原审查明中认定被告中有岳塘区政府错误，本院予以指正。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岳塘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及本案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第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根据上述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具有在法律法规授权的范围内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职能，可以以自己名义参加诉讼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经本院发回在原审法院继续审理的过程中，郭鹏申请将岳塘区征管办追加为本案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岳塘区政府在其发布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中确定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为岳塘区征管办，在岳塘区征管办未否认其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情况下，其作为法律法规授权的行政主体参加诉讼，被告主体地位适格。在郭鹏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岳塘区政府实施或参与了涉案房屋拆除的前提下，岳塘区政府可不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第二，关于本案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在本案中，根据郭鹏签名的退房款领据、刘建辉的购房款财务凭证、湘潭市化学助剂厂的证明及刘建辉对涉案房屋管理使用的事实，足以说明郭鹏已于1995年将房屋退还湘潭市化学助剂厂且领取了退房款。刘建辉支付了购房对价且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际管理使用。岳塘区征管办基于此与刘建辉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刘建辉领取补偿款后将涉案房屋移交。岳塘区征管办在依法补偿后拆除涉案房屋，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郭鹏主张本案拆除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郭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