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音巴雅尔，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海拉尔区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宝日希勒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宇，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音巴雅尔因与被上诉人神华宝日希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5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音巴雅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宝音巴雅尔系神宝公司职工。1988年，宝音巴雅尔与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合同，约定在神宝公司没有自然减员的情况下，本人不得申请复职。停薪留职期限届满后，宝音巴雅尔曾要求复职，神宝公司以条件不成就为由拒绝提供工作岗位。宝音巴雅尔提交的1994年12月7日神宝公司制作的工资审批表，证实合同期满后神宝公司认可宝音巴雅尔为停薪留职状态。一审法院以停薪留职期满一年内本人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为由，推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二、神宝公司单方对宝音巴雅尔除名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除名决定未向宝音巴雅尔送达，未按程序规定通过地级以上媒体公示，应视为无效决定。三、宝音巴雅尔提交了与神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停薪留职、单位晋级、工资审批表等相关证据，证明宝音巴雅尔与神宝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举证义务已完成。神宝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便推定劳动关系事实解除，存在错误，理应纠正。神宝公司辩称，无论宝音巴雅尔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都因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而丧失了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宝音巴雅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宝音巴雅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神宝公司给宝音巴雅尔缴纳社会保险；3.判令神宝公司为宝音巴雅尔安置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宝音巴雅尔退伍后被安置到宝日希勒第二煤矿工作。1988年12月30日，宝音巴雅尔向宝日希勒第二煤矿申请停薪留职，停薪留职期间为1988年12月至1991年12月。1998年3月4日，宝日希勒煤炭集团公司对宝音巴雅尔作出除名决定。2019年3月，宝音巴雅尔到神宝公司人力资源部门要求恢复工作，被告知依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已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8月27日，宝音巴雅尔向陈巴尔虎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陈劳人仲字（2019）第00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另查明，宝日希勒第二煤矿是神宝公司改制前身。一审法院认为，宝音巴雅尔与宝日希勒第二煤矿签订的停薪留职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参照《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停薪留职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动福利待遇；停薪留职期满，本人愿意回原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原单位应给予安排适当的工作，本人要求辞职的，经单位行政领导同意，可以按辞职处理；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本案中，宝音巴雅尔自停薪留职期满即1991年12月起至2019年8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期间，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里，没有证据显示任何一方作出过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宝音巴雅尔诉称停薪留职期满后一直在找神宝公司要求工作，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劳动关系的确立需要有一定的内容或双方约定以一定的方式履行，宝音巴雅尔在停薪留职期届满后，未实际对神宝公司付出劳动，神宝公司亦未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没有实际上的劳动权利义务，违背劳动关系合作履行的基本原则，阻却劳动关系的成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事实上已解除。宝音巴雅尔要求神宝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安排工作的诉讼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宝音巴雅尔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神宝公司的除名决定是否有效；第二，宝音巴雅尔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针对焦点一，即除名决定是否有效问题。宝音巴雅尔主张除名决定未向其送达，未在地级以上媒体公示，应视为无效。神宝公司主张除名决定曾在当地报纸和电视上进行公示，除名决定有效。经查，宝音巴雅尔在一审时提交的宝日希勒煤炭集团公司于1998年3月4日作出的《关于对鲁某等职工除名的决定》中，记载“综合服务队通过以广播电视等多种形式通知待岗人员报到，但仍有部分职工对公司的规章置若罔闻”，因此对包括宝音巴雅尔在内的15名职工予以除名。神宝公司陈述，因时隔多年，刊登除名决定的报纸及电视广播材料已无法提供。宝音巴雅尔陈述，神宝公司仅在宝日希勒镇地方电台公告除名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参照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5﹞179号）规定，企业对职工作出除名处理，在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方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可以采用公告送达，即张贴公告或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该复函并未明确规定除名决定必须刊登在地级以上新闻媒体，宝音巴雅尔居住于宝日希勒镇，将除名决定刊登在当地媒体上能够达到公告其知晓的目的。另外，宝音巴雅尔自认从1995年至2019年申请仲裁前，二十余年间从未找过单位要求复岗。自1991年停薪留职期满后至今，宝音巴雅尔也未向单位提供过劳动，神宝公司亦未向其支付过工资，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宝音巴雅尔主张除名决定无效、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即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宝日希勒煤炭集团公司于1998年3月4日对宝音巴雅尔作出除名决定，公告期满后，即视为送达生效。宝音巴雅尔于2019年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宝音巴雅尔的仲裁请求超过一年申请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等中止中断情形存在，故本院认为依法应予驳回宝音巴雅尔的仲裁请求。神宝公司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仲裁时效是普通法和特别法的关系，因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所以本案时效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故对神宝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音巴雅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宝音巴雅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楠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