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冀01行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西柏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山县平山镇蒲胜大街路东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13MA07LWFQ38。法定代表人曹利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彦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邸桂云，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住所地平山县柏坡东路路南212号东行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31MB0N13806C。法定代表人边金文，局长。委托代理人史利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利勇，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顺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平山镇万寿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1MA07Y2NK4H。法定代表人李丽，总经理。上诉人河北西柏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柏坡公司）因诉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对石家庄顺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途旅游公司）作出的冀交运管许可石字130131001155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河北西柏坡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取得冀交运管许可石字130000000290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省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非定线旅游、定线旅游）客运、县内包车（非定线旅游）客运”。被告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成立于2017年1月份，因机构改革，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审批划归行政审批局，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是在机构改革的大形势下，为便民服务，经编办审批而成立的。平山县行政审批局经过审查第三人提供的材料到实地勘察，认为第三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第八条、第九条及第十条的规定，并举行了听证程序。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于2018年5月17日对石家庄顺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作出冀交运管许可石字130131001155号许可证。第三人石家庄顺途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县内包车客运（非定线旅游客运）”。原审认为，原告西柏坡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平山县行政审批局许可的顺途旅游公司经营范围存在单项（即县内包车客运）一致，其在营运上的竞争是客观存在的，其经济利益与平山县行政审批局许可的顺途旅游公司运营效益有关。西柏坡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是在机构改革的大形势下，为便民服务，经编办审批而成立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国务院机构改革涉及法律规定的行政机关职责调整问题的决定》对机构改革中的涉法职权调整做了确认，故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成为平山道路客运经营许可审批机构，具有法律上的行政主体资格。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根据顺途旅游公司的申请，在依法对顺途旅游公司的申请资格、从业人员等审查的基础上做出许可决定，是合法的。西柏坡公司所诉招投标、听证以及出车率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五十三条，及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二十六之规定，不是平山县行政审批局进行许可的法定程序，不是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所做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范围。综上，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对顺途旅游公司的行政许可行为是合法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西柏坡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西柏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冀交运管许可石字130131001155号许可证。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对顺途旅游公司做出的许可决定合法，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成立的具体时间一审没有查明。其次被上诉人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审批权是具体在什么时间依据什么文件由县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移转划归的一审也没有查清。再次被上诉人是在什么时间开始正式运行一审也没有查清。2、关于被上诉人做包车客运许可的法定程序一审没有查清。3、关于被上诉人对顺途旅游公司做出包车客运许可决定合法的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对顺途旅游公司做出的许可决定合法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1、被上诉人对顺途旅游公司做出的包车客运许可应当通过招标等公平竞争的方式作出决定。2、被上诉人应该考虑客运市场的供求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二条和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在审查客运申请时，应当考虑客运市场的供求状况，普遍服务方便群众等因素”的规定可以得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在审查客运申请时必须考虑市场供求状况，但其在事实是明显供大于求的状况下许可顺途旅游公司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3、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不采信上诉人证据却没有说明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山县行政审批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具备行政主体资格是正确的。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成立于2017年1月份，因机构改革，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审批划归行政审批局，是在机构改革的大形势下，为便民服务，经编办审批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县政府平政办（2017）4号文件确认第三条第四项城建交通科中的道路经营许可审批由答辩人审批，答辩人具有法律上的行政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对顺途旅游公司作出的许可决定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8年3月12日，顺途旅游公司向答辩人提出行政许可，答辩人考虑供求关系时征求了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其出具了准予许可意见。答辩人依法对顺途旅游公司的申请资格、从业人员等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实地勘察，举行了听证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许可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途旅游公司答辩称：一、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作为行政许可主体合法。石家庄市委办公厅、政府办公厅作出（石办字[2016]40号）《关于印发石家庄市县行政审批机构组建工作方案》，平山县政府平政办[2017]4号文件决定道路经营许可审批由平山县行政审批局行使行政许可权。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作为第三人县内包车客运这一道路经营行政许可的审批机关主体合法。二、被上诉人对于我公司县内包车客运的行政许可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受理我公司县内包车客运的行政许可申请后，审核了提供的申请材料，又到现场对营运设施、车辆进行核验，并将此项申请通知了上诉人，在上诉人提出书面意见后，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许可前听证会，听取了上诉人及社会各界代表的意见，向平山县交通运输局及交通运输管理站核实情况并征求意见后，经研究作出行政许可，从许可程序上来看是合法的。关于上诉人提出该行政许可未经招投标程序不合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取得省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的行政审批时均未通过招投标。但其却要求我公司在办理行政许可审批时在招投标条件仍不具备时必须进行招投标程序，其主张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许可，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决定正确。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在受理答辩人申请后，即向上诉人进行了告知，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向平山县交通运输局了解关于平山县客运市场供求状况的情况。并召开听证会后，听取了上诉人及社会各界代表意见后，又再次向平山县交通运输局发出《关于进一步完善客运市场供求状况数据的函》，平山县交通运输局回函称：包车客运经营的特殊性、随机性较强、无法确定统计供求状况，经咨询省、市运管部门，均无客运包车市场供求状况的统计数据。在此基础上结合原道路经营许可主体平山县运输管理站的可行性研究意见，并听取了各阶层代表意见，被上诉人作出的旅游包车客运的行政许可公正合理，让平山县乃至国内旅游者在平山旅游包车时有其他经营者可选择，打破上诉人在县域内独家垄断，综上，被上诉人对我公司县内非定线旅游包车客运的行政许可，审批主体合法、程序得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5日，顺途旅游公司向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提交县内包车客运申请材料。因材料不齐全，平山县行政审批局要求顺途旅游公司补正材料。2018年2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西柏坡公司送达了《行政许可利害关系人告知书》和征求意见表，告知了西柏坡公司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听取了西柏坡公司的意见。2018年2月9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组织现场勘验，认定顺途旅游公司场地符合要求，与申请材料一致。2018年3月12日，顺途旅游公司补正材料后，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受理了顺途旅游公司的申请。2018年3月21日，西柏坡公司向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3月22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作出行政许可听证公告，将听证时间、地点及参加人员进行了公告。2018年3月28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向西柏坡公司送达举行行政许可听证通知书。2018年4月9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组织了听证会。2018年4月25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作出行政许可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10日作出行政许可决定。2018年5月2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向平山县交通运输局发出关于进一步完善客运市场供求状况数据的函。2018年5月6日，平山县交通运输局向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作出关于平山县客运市场供求状况的复函，复函明确：“包车客运营运的特殊性，随机性较强，无法确定统计供求状况，经咨询省、市运管部门，均无客运包车市场供求状况的统计数据。”2018年5月10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作出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顺途旅游公司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2018年5月17日核发冀交运管许可石字130131001155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于2018年5月18日送达顺途旅游公司。石家庄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石机编[2016]124号《石家庄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平山县行政审批局等事宜的通知》明确，同意设立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平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平政办[2016]139号《平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也已明确平山县行政审批局2017年1月底前挂牌试运行。平政办[2017]4号《平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亦明确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许可审批属平山县行政审批局职责范围。本院认为，根据石机编[2016]124号《石家庄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平山县行政审批局等事宜的通知》、平政办[2016]139号《平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和平政办[2017]4号《平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是依法成立，具有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许可审批职能的政府机构，具有法律上的主体资格，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顺途旅游公司提交县内包车客运申请材料后，平山县行政审批局经审查核实后，认定顺途旅游公司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予以受理。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及时向利害关系人西柏坡公司送达行政许可利害关系人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征求了西柏坡公司的意见。根据西柏坡公司的申请，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召开了听证会。其后经延期后依法作出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顺途旅游公司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核发冀交运管许可石字130131001155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平山县行政审批局实施的行政许可符合《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西柏坡公司上诉主张包车客运许可应当通过招标等公平竞争方式作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同一线路有3个以上申请人时，可以通过招标的形式作出许可决定。该款规定可以通过招标的形式作出许可决定的是班线客运而且还是3个以上申请人。而顺途旅游公司申请的是包车客运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并未规定包车客运许可应以招标的形式作出许可决定。《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客运班线经营及包车客运许可原则上应当通过服务质量招投标的方式实施，并签订经营服务协议。申请人数量达不到招投标要求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按许可条件择优确定客运经营者。上述规定只是针对具有多个包车客运申请人进行公平竞争时需择优确定客运经营者的情形。而本案中有3个包车客运申请人，被上诉人根据当地市场需求对3个包车客运申请人均作出准予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据此，被上诉人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未进行招投标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西柏坡公司还主张被上诉人应考虑客运市场供求状况。《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在审查客运申请时，应当考虑客运市场的供求状况、普遍服务和方便群众等因素。平山县行政审批局作出许可决定前，已向平山县交通运输局发函要求提供市场供求关系的数据。根据平山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数据及其他相关因素，被上诉人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有权依法作出案涉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决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西柏坡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西柏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北西柏坡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高彬审判员  徐进富审判员  李文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