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宁自治县革利乡板尧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吴国昌，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荣，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美，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镇宁自治县马厂镇文化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中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锋，系镇宁司法局马厂镇司法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荣、陈开美,被上诉人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锋、李梦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食用菌菌棒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菌棒品种为秀珍菇。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合格菌棒91391棒，在菌棒出产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回蘑菇7700余斤，而非一审认定的7346斤。根据《销售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被上诉人交付的菌棒不符合出库标准或掺入其他品种的，上诉人有权要求补足、换货或退货，由此发生的费用或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有权拒绝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支付被上诉人费用，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销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免费向上诉人提供栽培技术咨询和技术人员培训，并派出技术人员到上诉人现场进行指导。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忠实勤勉的履行技术指导的义务，提供人员培训及技术指导不及时，导致菌棒废弃，产出不佳，培养出来的秀珍菇也达不到质量标准，故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系被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二审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在庭审调查中，上诉人自己陈述给其回收的蘑菇是7000余斤，经过庭审调查也得出该数据，上诉人主张回收蘑菇数量无证据证明。关于技术指导，上诉人已邀请上诉人派人到被上诉人的现场进行学习和观摩，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定期的派人员到上诉人现场进行过技术指导。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技术指导的详细规则并未明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原告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6306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食用菌菌棒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秀珍菇菌棒，每棒单价3.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出菌棒102375棒，现场确认废菌棒10984棒，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1391棒菌棒价款，合计292451.2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菌棒价款100000元，尚有192451.2元未支付。在菌棒产出蘑菇后，原告向被告回收蘑菇7346斤，在庭审中原告同意单价按照每斤5元计算，合计原告应付被告蘑菇款36730元。综上，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菌棒款为292451.2－100000－36730＝155721.2元。原告经催收未果，诉至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向原告购买菌棒并签订销售合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在原告向被告交付菌棒后，被告应当诚实守信向原告支付菌棒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尚欠菌棒款，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菌棒质量存在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还辩称原告未尽到技术指导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技术指导的约定不明确，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也不予支持；在一审庭审中，被告还称原告回收的蘑菇400余斤未计算，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菌棒款人民币155721.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81元，由被告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92元，原告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89元。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销售合同》第三条第5项约定“接种费用：甲方（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指导乙方（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人接种并按每棒0.06元的费用支付给乙方。”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其应按91391棒、每棒0.06元支付费用给上诉人，该费用还未支付。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上诉人供货是否存在违约；2、上诉人能否以被上诉人未提供技术指导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食用菌菌棒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规定，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菌棒不符合出库标准或掺入其他品种的有权要求补足、换货或退货，但应在收货验收时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收货时即应知道收到菌棒品种及质量，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收货单、出库单等收货凭证上签收，一审庭审中也陈述上诉人发货102375棒、废棒10984、实际付款91391棒均属实，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供货品种及价款均认可。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其收回菌棒产出蘑菇数量错误，一审被上诉人提供《革利蘑菇出入情况》一表，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回蘑菇7346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还回收了400余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主张接种菌棒应按每棒0.06元、91391棒扣除接种费用，被上诉人二审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应付菌棒款为155721.2元-（91391棒×0.06元）=150237.74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销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免费提供栽培技术咨询和人员培训，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指导，但对是否需要驻地指导及指导次数、人员等未进行明确约定，且双方合同主要目的为购销菌棒，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指导仅为合同附随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明其在交付菌棒后对其进行了技术指导，上诉人一审庭审也认可被上诉人免费提供了技术指导，只是抗辩被上诉人提供指导不及时、未安排人员驻扎，且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其产量不佳及产量与被上诉人的指导间有因果关系，故其抗辩不足以成为其拒付货款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上诉人就接种费用问题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自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二审就上诉人应付菌棒款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由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菌棒款人民币150237.7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3562元，减半收取1781元，由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41元，被上诉人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革利鑫农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95元，被上诉人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