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甘01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赛福特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70号807室。法定代表人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永杰，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七里河区大队，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740号。负责人张磊，该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陈月博，兰州市七里河区消防救援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伟东，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满年，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甘肃赛福特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福特消防公司）因消防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赛福特消防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未能在法定期间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予以审查并组织质证，违反庭审程序。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的答辩状依法发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无日期记载，其不能证明系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一审迳行组织质证，审理程序明显违法。2.一审判决作出前，被上诉人主体已不存在，其体制已整体转隶，应当变更主体名称而未变更。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无行政处罚权，无权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制作的检查记录，并非系《行政处罚法》规定的现场笔录，不能证实案涉消防施工行为违法。2.被上诉人制作的二份询问笔录，询问人徐璐签名不一致不真实，询问内容与案涉行政违法行为无关。3.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未向上诉人依法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亦未送达。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通知的对象是甘肃金牛投资有限公司，签收人是何健，并非是上诉人。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听证告知》的被告知人，既不是上诉人，也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人陈燕无权代表上诉人放弃相关权利，该告知无法律效力。5.上诉人不是案涉承包、施工主体，就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上诉人印章真伪，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308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显然，上诉人并非是应当被处罚的主体。四、一审基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为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无视合同印章系伪造，以及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就伪造印章一案已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主观臆断认定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就是上诉人，任性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被处罚主体并无不当，实属罔顾事实。2.一审就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主体、程序合法性，未予审查核实。五、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依据的事实不实，其无行政处罚权；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七里河区大队（以下简称：七里河区消防大队）辩称，一、答辩人检查发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湖街道168号甘肃运通大厦的消防设施不符合规定，后根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四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消防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并由本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实施”的规定立案调查。经查，该建筑由甘肃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负责管理维护，该建筑的消防系统由金牛公司委托赛福特消防公司施工，因赛福特消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施工，消防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由此，答辩人向金牛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金牛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前改正。同时，答辩人针对赛福特消防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九条第三项的行为，于2018年7月29日通过集体讨论的方式，作出应责令赛福特消防公司改正其不按照消防设计文件和消防技术标准施工，降低消防施工质量的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六万元整的行政处罚结论性意见。意见作出后，答辩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向赛福特消防公司告知将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询问其是否提出陈述、申辩，是否要求听证，赛福特消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燕明确表示不提出陈述或者申辩，也不要求听证。在答辩人给出的提出听证期限内，赛福特消防公司也未提出书面听证要求。答辩人在法定的执法权限内，于2018年8月8日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并于当月13日向赛福特消防公司进行了送达。因此，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在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主张其并未与金牛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承接甘肃运通大厦消防工程。且经过鉴定可证实，前述《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盖印的上诉人公章与上诉人所持的公章并非同一枚公章。但在答辩人调查期间发现，金牛公司通过兰州银行网上银行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消防施工工程款。通过对金牛公司、上诉人、运通大厦业主平安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进行询问，金牛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均证实运通大厦消防施工单位就是上诉人，上诉人代理人陈燕虽对《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对收到20万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主张《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其签订，但并未就该合同效力问题提起过相应的诉讼，即至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时，该合同是依法成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了第三人李满年写给七里河区消防大队的《澄清书》证明其施工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但该证据载明的时间晚于涉案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因此，上诉人与金牛公司之间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据此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合法公正。三、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一审时，答辩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相关证据及答辩状，法院予以认可，并且在庭审时进行了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所举证据均予以审查，对上诉人与答辩人提交的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法院均予以采信，在此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之处。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因此，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满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其在庭审过程中述称，施工系其所为，其私刻了上诉人的印章签订了施工合同，此事上诉人并不知情。经审理查明，赛福特消防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郑华为甘肃赛福特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员工陈燕前去兰州市七里河消防大队接受质询。”郑华、陈燕分别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并在落款日期之上加盖了赛福特消防公司印章。2018年7月19日七里河区消防大队对陈燕进行了询问。2018年7月20日七里河区消防大队就其拟对赛福特消防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事项及赛福特消防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向陈燕进行了告知，陈燕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也不要求听证。2018年8月8日七里河区消防大队对赛福特消防公司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在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还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中，尽管七里河区消防大队在对赛福特消防公司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向该公司员工陈燕告知了赛福特消防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但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陈燕的受托事项仅为“接受质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当事人在行政处罚调查取证阶段对委托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事项和权限如无特别说明，则不必然表示代理人有权代为接受处罚告知或者放弃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七里河区消防大队履行处罚前告知义务时的告知对象、听证权利告知对象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即认定该大队已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二、发回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甘肃赛福特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审判长  王卫审判员刘祥礼审判员杜占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安**书记员洪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