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业、王琴，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玉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环翠区戚家夼颐鑫苑2号楼-2号。法定代表人：黄益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定国，系威海玉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戚务忠，男，195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业、王琴，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市基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公园路-5-3号。法定代表人：曲连国，总经理。上诉人李毅、威海玉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广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戚务忠、威海市基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有误。基坤公司以戚务忠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800万元支付拆迁款，基坤公司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该笔贷款本息由其承担。2015年11月30日贷款合同到期，基坤公司无力还款，由戚务忠找到李毅代为偿还到期的贷款，李毅代为偿还的贷款数额为800万元。至此贷款转为借款，基坤公司与戚务忠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后玉广公司承接了基坤公司的债务，并于2016年9月9日向戚务忠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90万元。故借款本金为80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7320885元。2.玉广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玉广公司于2016年9月9日支付该笔利息90万元，并于2016年9月25日，李毅与玉广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明确借款数额为800万元，并未对本金数额进行扣除，这足以说明双方约定前述90万元系支付此前的利息。且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9月9日约定利息9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玉广公司辩称，1.基坤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伪证，基坤公司没有义务要承担超过合同约定的800万元以外的补偿款。2.李毅并没有实际代为戚务忠偿还贷款，且这800万的不是李毅的自有资金。戚务忠述称，戚务忠认可李毅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而且李毅和玉广公司民间借贷合同一直履行到了2018年的1月份，玉广公司自始至终都认可基坤公司所借贷的800万元。基坤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基坤公司与威海文笔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笔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双方共同开发，基坤公司负责拆迁费用。项目进行中，有部分拆迁户要求货币安置，基坤公司无力承担，与戚务忠协商以戚务忠的名义贷款支付了拆迁费，临近还款期限，基坤公司无力偿还，再次与戚务忠协商由其代为偿还贷款，贷款转为基坤公司向戚务忠的借款，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年利率36%，之后戚务忠找到李毅偿还了贷款。该笔借款本息，基坤公司没有偿还。2016年8月，基坤公司就本案合作开发项目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玉广公司，该笔债务也在转让范围内。此后的债权债务与基坤公司无关。玉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戚务忠贷款800万元系支付了合作四个楼座的拆迁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文笔峰公司除案涉四个楼座的合作项目外，自行开发建设两个楼座，均位于A区，且该六个楼座的拆迁款均应在2015月27日前付清，李毅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案涉800万元借款均用于支付合作楼座的拆迁款而非文笔峰公司自行建设的楼座的拆迁款。2.基坤公司与文笔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基坤公司支付拆迁款800万元，基坤公司及玉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4年10月22日前支付了拆迁补偿款共计844.66万元，不应再承担案涉800万元的拆迁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拆迁安置及补偿工作均由文笔峰公司负责，故案涉800万元拆迁补偿款应由文笔峰公司自行承担，玉广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曲连国的录音也能证实该800万元借款并非基坤公司应承担的款项，是被戚务忠所逼迫。3.李毅提交的基坤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伪证，不应将该伪证作为认定基坤公司承担该800万债务的事实。4.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毅多次陈述前后矛盾，李毅并未实际代戚务忠偿还贷款，实际偿还贷款的是戚务忠、董玲玲及文笔峰建筑公司，李毅是否实际收到玉广公司被迫支付的利息款亦未查清。李毅并未支付对价，而取得了案涉800万元借款的债权，既违背常理，亦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李毅并非实际借款人，也并非实际还款人，故依法应当驳回李毅的诉讼请求。李毅辩称，1.案涉800万元借款确系用于案涉合作开发项目，玉广公司所称的另外两个楼座在案涉合作开发的四个楼座开始拆迁时已经建成，并非同时开发的项目。2015年3月27日收到补偿款的拆迁户均为案涉合作开发项目的拆迁户。一审中，李毅已经提供证据证实了800万元的来源及款项去向，能够证实该款确系用于拆迁补偿，李毅同时提供了10户拆迁户与文笔峰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能够证实拆迁户所在区域位于合作开发项目中。李毅一审中亦提供证据证实基坤公司此前支付的拆迁款系支付给案涉合作开发项目的其他拆迁户，不存在重复支付。2.关于基坤公司出具的承诺，一审法院对基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连国进行了调查，曲连国认可案涉800万元是用于合作开发项目的拆迁补偿。3.案涉8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应由玉广公司承担。根据文笔峰公司与基坤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拆迁费用由基坤公司承担，该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基坤公司应支付补偿款700万元，但该约定只是部分费用，不代表拆迁款仅为700万元。后玉广公司通过承接债务的方式承接了基坤公司的债务，该800万元借款在玉广公司承接的债务范围内，故玉广公司应承担该债务。玉广公司与文笔峰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影响玉广公司与李毅之间的民间借贷。3.负责拆迁工作和承担拆迁费用是不同的合同内容，文笔峰公司与基坤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文笔峰负责拆迁工作，但拆迁费用由基坤公司承担。4.案涉800万元是基坤公司通过戚务忠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贷款到期后李毅将该贷款一次性还清，戚务忠找到李毅偿还了借款，则戚务忠与基坤公司之间产生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贷款转为借款，后玉广公司承接基坤公司债务，李毅与玉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已真实发生，戚务忠同意由玉广公司还给李毅，只是对于借款偿还方式的约定，故李毅系本案适格原告。戚务忠述称，同意李毅的答辩意见，另外本案所涉的拆迁安置户共22户，在一审当中已经查明基坤公司之前的614万付款用于了部分拆迁户，涉及本案的800万元也用于了本项目的拆迁安置，安置费用都有拆迁户通过银行存折的形式领取。基坤公司述称与前述一致。李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玉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5日，李毅与玉广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玉广公司向李毅出借8000000元，月利息3%，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李毅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玉广公司没有清偿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0日，文笔峰公司（合同甲方）与第三人基坤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威海市环翠区亩的土地（具体以经批准的规划红线图为准），总体规划情况：建设规划包括商品住宅房、商业网点、车位，其中地上建筑面积约为22700平方米、规划建设部门已经批复；开工前的所有手续（包括规划方案审批、办理土地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由甲方办理并承担所有费用，房屋销售许可证、相关配套手续、施工许可证等由甲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按批复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并负责民宅的拆迁费用及附属物、房屋销售的所有工作及费用、以资金支付建设红线以内的所有费用；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分得4300万元人民币，剩余收入全部归乙方所得，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负责管理该项目开发所有事物；双方签订合同后由乙方分两次付给甲方叁佰万（其上有手书“捌”字样，并加盖文笔峰公司印章），剩余部分用该项目房屋、地下车库、草厦子抵顶，按每平方米5500元均价计算（其中地下车库每个8万元，草厦子面积半价2750元/平方），双方房屋销售税费各自承担；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五日内付给甲方壹佰万元，甲方应在60天内全部拆迁完工，实行三通一平，保证乙方正常施工，乙方正常施工后，付给甲方动迁补偿费70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基坤公司（合同甲方）与黄益军（合同乙方，系被告威海玉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另行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合作项目同上述基坤公司与文笔峰公司所签订合作开发合同项下的项目；双方权利义务：由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事项给乙方，乙方可参与临时财务及销售，在乙方没有收回投资款和固定回报款前，财务权和销售权归乙方，全部款项到位后，乙方把财务权、销售权交还给甲方；开工前的所有手续（包括规划方案审批、办理土地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销售许可证、相关配套手续、施工许可证等由甲方办理；乙方投资1300万元，固定回报1000万元，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在3日内先付580万元，开工前一次性付清剩下的720万元；甲方负责民宅的拆迁费用及附属物、房屋销售的所有工作；利润分配：在确保工程款的前提下，开工后一年内，乙方投资款及固定回报款优先返还；甲方负责管理该项目开发所有事物；财务及销售权由双方协商，待乙方在收回投资款和固定回报款后，乙方把财务权、销售权交还给甲方；为确保乙方投资款和固定回报款的安全，必须由该项目2300万元的房屋作为担保（按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双方房屋销售税费各自承担；在乙方的投资款和固定回报款到位后，该项目所有余下的利润与乙方无关。后基坤公司为黄益军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为上述合作开发项目财务总监，对开发项目财务日常工作进行监督、管理。2015年3月13日，戚务忠（协议甲方）与基坤公司（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因乙方资金断链困难与文笔峰公司合作开发无法继续履行，甲方为顾全大局，为合作开发进度不受影响，乙方恳切要求甲方是否出面解决资金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约定，须乙方履行：由甲方个人信誉贷款800万元给乙方使用，乙方每月按时向银行交纳利息，不得有误，否则按银行之规定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贷款时间为六个月，即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止；款项用途：将740万元转至文笔峰集团公司账户，用于支付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的文笔峰颐鑫苑项目的拆迁户回迁款，不得挪为其他项目使用，余下60万元乙方留用付贷款利息。基坤公司后于2015年3月29日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我公司2013年9月与威海文笔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环翠区戚家夼村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双方约定由我公司承担民宅拆迁等费用。当时我公司资金紧张，为了按期支付该笔拆迁补偿费用，我公司以戚务忠的名义向银行贷款800万元。贷款到期后，我公司无力偿还该笔贷款，由戚务忠代为偿还，我公司承诺该笔借款本息由我公司承担偿还。”另查，山东威海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戚务忠账户内发放800万元贷款，同日由戚务忠转款至威海文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留存转账凭证中记载用途为建造厂房费，威海文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日将上述款项转至伏晓（该公司会计）账户内，此后该账户内款项分为四笔共计7320885元再次转至孙墅霞（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出纳）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同日孙墅霞在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岛支行处通过现金取款同时办理现金存入个人存单的方式，将上述款项分别以十名自然人名义办理了存折，具体为：客户名为曹雪芹，金额为731500元；客户名为尹玉芳，金额为731500元；客户名为谷科昭，金额为731500元；客户名为王本华，金额为731500元；客户名为崔传强，金额为737385元；客户名为丛惠滋，金额为731500元；客户名为马继东，金额为731500元；客户名为唐爱花，金额为731500元；客户名为肖红亮，金额为731500元；客户名为殷国新，三张存单金额共计为731500元，以上款项合计7320885元。当日戚务忠发放贷款的银行账户内现金存入了60万元，此后每月由农商银行自该账户内收回贷款利息，直至2015年11月21日，收回贷款利息共计297422.2元，2015年11月30日，该账户内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存款7032877.38元（款项来源具体如下：现金支取伏晓名下存款1033080.34元，戚本玲名下存款826464.28元，戚本玲名下存款433965.45元，戚延平名下存款516505.02元，戚延平名下存款619950.65元，伏琳名下存款619848.21元，戚黎辉名下存款516625.54元，戚本平名下存款619950.65元，戚本华名下存款826536.59元，戚本芳名下存款619950.65元，董玲玲名下存款400000元），另由威海文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入700000元，同日农商银行自该账户内收回贷款本息共计8011200元。2016年8月，基坤公司（合同甲方）与文笔峰公司（合同乙方）、黄益军（合同丙方）、玉广公司（合同丁方）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双方之间就颐鑫苑住宅小区项目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就合作合同的履行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甲方同意将其在乙方合作开发颐鑫苑住宅小区项目已经产生的合法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丁方，由丁方对颐鑫苑小区项目的投资及开发实施接管，其中转让的债权部分包括甲方已经实际支付的与颐鑫苑住宅项目有关的土地款、拆迁费、工程款、前期费用等全部款项，债务部分包括甲方与李冰之间的500万元借款及所欠利息、甲方与戚务忠之间的800万元借款及所欠利息、前期工程欠款（具体债务内容由甲、丁双方以附件或补充协议的形式确认，甲方与颐鑫苑住宅小区项目开发无关的债务与乙方、丙方、丁方无关，由甲方自行负担）；协议生效后，甲方将与乙方就颐鑫苑住宅小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完全转让给丁方；乙方同意甲方将颐鑫苑住宅小区项目已经产生的合法债权转让给丁方，同意按照甲、乙之间原有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基本框架与丁方另行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不再向乙方主张任何债权，丙方同意放弃对甲方的债权。2016年9月9日，戚务忠为玉广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玉广公司利息900000元。同日，文笔峰公司（合同甲方）与玉广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玉广公司承接的基坤公司在颐鑫苑小区项目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合作标的：位于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戚家夼（威环国用［2010出］第169号），甲方已于2010年4月12日竞拍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甲方已经全额支付土地出让款；土地面积及范围以政府主管部门最后批准的土地使用权宗地图为准（宗地图见附件），双方在该地块上拟建颐鑫苑住宅小区（A区）项目；甲方承诺该宗土地无任何纠纷，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债权、债务争议，如因该宗土地四址界限图内此前遗留产生的纠纷以及相关民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甲方负责解决，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不因合同生效而转移，除孙国秀一户外；甲方已在上述土地范围内自行投资建设的颐鑫苑住宅小区A区1号楼、3号楼两栋楼，不属于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的范围，A区规划范围内剩余的A2、A4-A7五栋楼及公建、附属设施尚未建设，属于双方合作开发的标的；甲方以上述标的占用的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A区剩余土地占地约22亩，规划楼号为A2、A4-A7，具体以规划红线图为准）作为出资，甲方不参与项目的开发建设与销售；甲方除承担合作项目的土地出让费用外，不承担任何办理其他开发手续的费用；甲方负责完成合作开发项目规划用地的拆迁、安置及补偿工作，剩余一户的拆迁安置由乙方负责协调拆迁，拆迁费用在统一标准之内的由乙方负责承担，统一标准与320万元之间的差额由甲方承担40%，乙方承担60%，如该户最终拆迁费用超出320万元，超出320万元的部分乙方自行负担；乙方提供项目规划红线内除土地出让金之外的全部开发建设资金，该资金不包括甲方取得土地使用权而应缴的土地出让金或其他因土地产生的税费；甲方从合作项目中固定分得4300万元收入，项目的其他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甲乙双方自行负担己方所分配收入的法定税费；甲方确认至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经通过承接基坤公司债权债务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合作收入14587226元，甲方确认已经收到基坤公司支付的该部分收入（按实际对账为准）；剩余的28412774元合作收入，乙方根据项目销售进度分三笔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甲方与基坤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就颐鑫苑住宅小区（A区）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除2014年3月28日的关于乙方独立设账核算的补充合同外，其余均终止履行，由双方按此协议履行，2015年3月13日协议书（戚务忠与基坤公司签订）由乙方与戚务忠或戚务忠指定的单位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25日，本案李毅、玉广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玉广公司向李毅借款8000000元，用于玉广公司付文笔峰颐鑫苑小区A区土地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5日始至2017年12月30日，借款月利率3%。原审诉讼过程中，李毅、玉广公司均认可玉广公司于2017年7月给付利息480000元、于2017年8月给付原告利息240000元、于2017年9月给付原告利息2400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给付原告利息240000元、于2018年1月9日给付利息480000元、于2018年1月15日给付利息480000元。重审过程中，李毅向法庭明确其诉请为要求玉广公司偿还借款8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李毅所主张的案涉借款，玉广公司主张李毅并未实际提供借款，李毅称案涉借款实际原为基坤公司向戚务忠借款800万元（如前述所载2015年3月13日所签订协议项下借款），此后由其向戚务忠出借800万元款项用于偿还戚务忠以个人名义的银行借款所产生，玉广公司承继上述债务，因此双方签订2016年9月25日的借款协议，玉广公司则主张其与李毅2016年9月25日所签订借款协议，借款用途为用于支付土地款，并非拆迁补偿款，因此并非同一性质的借款，李毅并未向玉广公司提供借款，对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涉案合作项目所在拆迁户补偿，双方亦有争议，李毅对此提供证据一、威海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给威海市规划局《关于商请调整颐鑫苑小区A区规划方案的函》，载明“颐鑫苑小区位于我区竹岛街道，其A区原由威海文笔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威海市基坤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规划建设住宅楼5栋，占地面积19615平方米。2013年10月启动拆迁，共涉及居民33户，于当年底搬迁32户，拆迁标准5500元/平方米，每户补偿约74万元，剩余孙国秀1户提出500万元补偿要求（房屋占地约150平方米，房产证、土地证齐全），开发单位反复多次与其沟通，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项目至今无法实施。2016年10月，威海文笔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与威海玉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计划再次启动该项目。为弥补该项目停工三年带来的损失，尽快启动项目建设，现商请贵局在满足孙国秀1户采光、出行等各项规范指标和容积率保持1.64不变的前提下，对该项目规划方案进行调整，取消原A-7号楼，其与4栋楼在户型、楼层、面积等方面相应调整。”；证据二、宗地图二份，证实颐鑫苑小区A区总面积为25102平方米，B区总面积15170平方米，且从该图中显示A区有多户民宅即为需要拆迁的房屋，B区则仅有温室一户及在高压走廊下方有五户砖房，因此不存在玉广公司所主张B区亦存在拆迁户的事实；证据三、文笔峰公司分别与殷慧男、李光壮（曹雪芹）、马继东、肖红亮、唐爱花、谷科昭、丛惠滋（丛向华）、于福英（崔传强）、王之生（王本华）、房经治（尹玉芳）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威海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十份，证实文笔峰公司与上述自然人约定拆迁的房屋坐落及拆迁补偿；证据四、支出单十份，证实2015年3月27日文笔峰公司向证据三合同内容中的相关人员支付拆迁款，金额与案涉孙墅霞同日办理现金存单金额及户名一致；证据五、文笔峰公司分别与丛培福、王义芝（王绍平）、姜言波、苗华侨、王同成、姜永利、秦华伟、宋文泽、王连文（王俊利）、唐亮、周志军签订的威海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十一份，证实文笔峰公司另向上述自然人进行了拆迁安置，玉广公司所主张曾支付款项用于拆迁，但所支付款项不足以支付全部拆迁户的补偿，因此发生案涉借款。玉广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内容上看与事实不符，案涉合作项目所在地块上截至目前存在两户钉子户，一户为孙国秀，另一户则在颐鑫苑小区B区，A区涉及到的拆迁需要经济补偿的户数只有7-8户，拆迁资金为700万至800万元，且函件内容与2017年6月9日威海市规划局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内容不符，按照规划项目并未取消A7号楼；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证实A、B区范围内具体拆迁户数；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系A区拆迁户并领取拆迁款项。玉广公司为证实其已支付相应拆迁款项，对此提供证据一、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向基坤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复印件五份（证据来源为玉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益军在经授权监督管理基坤公司财务日常工作期间复印留存）即建设银行进账单、基坤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各一份，分别载明：2013年9月3日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收到基坤公司交款372804元，事由为“按迁22户临时安置…”（此后字迹因系复印件无法辨识）；2013年9月12日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收到基坤公司（黄益军）交款100万元，事由为“合作开发拆迁补偿费”；2014年1月9日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收到基坤公司（黄益军）交款100万元，事由为“合作开发拆迁补偿款”；2014年4月11日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收到基坤公司（黄益军）交款200万元，事由为“转款”；2014年4月21日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收到基坤公司（黄益军）交款100万元，事由为“转款”，以上款项共计5372804元，银行进账单载明孙金伟于2014年7月11日向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转账773890元，基坤公司则向黄益军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事由为戚玉平8号安置，证实黄益军已于2014年4月24日前支付相应拆迁补偿款项，无需基坤公司再行借款支付。证据二、孙金伟与曲连国（基坤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录音一份，曲连国在录音中称“那800万就是当时村里那块，老百姓有回迁楼要回迁楼，有的是不要楼要钱，最后书记在农行理财那借了800万，当时的息是九厘多点，借了半年，半年以后没还得上，没给的了，咱这个工程不是也没干吗？没干也没给村里，村里戚务忠这块又找的国资委那个就是李毅他们，又在那场借了800万，就这么地这个息又叫这面背的，是这个事。”…孙金伟问“那你当时因为啥闹啊，是不想认这利息啊，还是不想认这800万啊？”，曲连国称“你说村里这块啊，当时我不认这800万，按照合同，当时咱这头不违约…”，孙金伟又问“都是戚务忠逼的呗？”，曲连国称“赶到最后咱不是没有办法，咱都是为了这个事，那个时候今天钱没到，明天钱没到，这个项目一直停的，最后没有办法就把这个钱给认下来了。”，孙金伟问“那800万到没到咱公司账上啊？”，曲连国称“没有，没有，没走到公司账上。”，证实案涉借款基坤公司并未收到，基坤公司被迫承担利息。证据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证实因钉子户原因变更规划A区变更为A2、A5-7号楼，与李毅所提供政府向规划局出具的函件内容不符。证据四、文笔峰颐鑫苑小区A区总平面图、规划图、戚家夼旧村改造用地规划示意图一宗，证实文笔峰公司自行开发的A1、3号楼位于A区东侧，且在规划变更前已建成，李毅应当证实其出借款项系用于A2、A5-7号楼拆迁户的拆迁补偿，而非A1、3号楼的拆迁补偿。证据五、唐亮出具收条（含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宗，证实基坤公司通过向李冰借款500万元后，其中230万元用于支付唐亮的拆迁安置款项，因此结合证据一玉广公司实际支付拆迁款项共计844.66万元。李毅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款项数额有异议，威海文笔峰集团公司收到孙金伟转款773890元，后退还孙金伟150000元；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李毅所提供证据一一致，主要内容为原规划建设5栋楼调整为4栋楼，具体编号与实际施工编号不一致并不能否认系同一合作开发项目；对证据四规划示意图与李毅庭审中提供证据一致，但玉广公司所提供证据实际可以证实A区拆迁户共计33户，玉广公司按约应当负责其中22户的补偿，与李毅主张一致；对于证据五中唐亮收条复印件不予质证，玉广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原件，对于民事判决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对威海市基坤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连国进行调查，其在调查中称，对案涉800万元，“因拆迁户有7、8户是要钱不要房的，需要700多万，戚务忠在农行贷款800万，卡了60万作为银行利息，剩余支付老百姓的动迁款，半年后，银行顺期2个月，但一直没还，李毅就拿了800万元平了银行的账，玉广当时与此事无关。”，“我与戚务忠就是800万元贷款，我来还利息，相当于是我的借款，戚务忠找了李毅，把贷款还了，我与李毅没签合同，我与玉广之间有合同，所有债务由玉广承担。”玉广公司主张涉案合作项目中仅有7、8户拆迁户即系基于上述曲连国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毅、玉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玉广公司应否向李毅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按照各方所发生法律关系时间顺序逐一分析如下：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涉案借款初始发生于2015年3月27日，由此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系由基坤公司、戚务忠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明确，案涉款项由戚务忠向山东威海农商银行贷款，经由威海文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伏晓及孙墅霞账户，取款7320885元存入案外人肖红亮等十人存款账户内，结合李毅所提供支出单、威海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上述款项支付了案外人肖红亮等十户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款项，玉广公司对此有异议，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虽主张仅有7-8户被拆迁人，但该主张仅系依据曲连国在原审中陈述作出，与李毅提供政府函件及宗地图等书证所载内容明显不符，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对李毅主张上述款项支付文笔峰颐鑫苑小区A区所在地块相应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再行结合相应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来看，基坤公司作为文笔峰颐鑫苑A区建设项目合作开发方依照合同约定负有承担合作项目所涉及民宅的拆迁费用及附属物等费用的义务，对于案涉借款其亦以与戚务忠签订协议书并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方式予以确认，基坤公司承诺承担戚务忠所贷800万元贷款及利息，现并无证据证实该约定并非基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对基坤公司具有约束力，但从已查明的款项具体去向来看，案涉借款中仅有7320885元系用于拆迁补偿，因此基坤公司对戚务忠所负实际债务数额及所应承担的利息应据此予以调整，即基坤公司对戚务忠所负债务本金为7320885元，因其自愿承担相应利息，根据银行收回利息数额计基坤公司所应承担利息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为282423.45元（7320885/8000000*308622.2元），因借贷双方并非自然人之间，基坤公司、戚务忠之间协议中对利息约定不明，基坤公司对戚务忠所负债务共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文义及履行等情况看，可视为案涉借款利率为每日0.016%（根据银行所收取利息数额对应所贷本金计算而来），并据此确定基坤公司、戚务忠之间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8月，基坤公司及玉广公司等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玉广公司承担基坤公司对戚务忠所负债务，戚务忠虽并非该协议当事人一方，但其作为债权人于2016年9月9日向玉广公司出具收到90万利息的收条，即可以确认戚务忠同意案涉借款由玉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案涉借款根据基坤公司、戚务忠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及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9日所产生利息应为623153.73元，戚务忠出具收到90万元利息的收条系其单方出具，所计算利息与双方约定利率并不相符，应予扣除差额用于抵扣本金，即截至2016年9月9日借款本金数额为7044038.73元，至此可以确定玉广公司承继基坤公司对戚务忠所负债务：债务本金7044038.73元，日利率0.016%；2016年9月9日玉广公司与基坤公司及文笔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案涉债务由玉广公司与戚务忠或戚务忠指定的单位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后李毅与玉广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玉广公司虽在原审中主张该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且认可该协议实际形成依据即为案涉借款，戚务忠亦认可该协议系其指定李毅与玉广公司所签订，因此可以认定李毅已实际受让戚务忠的债权并与玉广公司对于案涉借款重新达成合意，玉广公司在重审过程中主张协议所涉借款并未实际产生，与原审陈述不符，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诉争借款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根据该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玉广公司对李毅负有债务，债务金额为7044038.73元，李毅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李毅在诉讼过程中陈述其代戚务忠偿还银行贷款，与戚务忠还贷款项来源（案外人伏晓、戚本芳、董玲玲、威海文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主体）并不一致，但因基坤公司确并未能偿还戚务忠所贷银行款项，且戚务忠认可李毅取得涉案债权并有权向玉广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影响李毅对玉广公司所享有的权利。综上所述，李毅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玉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毅欠款本金7044038.73元及利息（以7044038.73元为基数，在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李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80元，李毅负担13352元，威海玉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8928元。二审中，李毅提交了颐馨苑8号楼、9号楼的预售许可证，发证时间均为2012年4月13日，主张该两栋楼即为文笔峰公司自行开发的两栋楼，但该两栋楼的拆迁时间远早于案涉合作开发的四栋楼，于2012年4月13日即取得了预售许可证，与案涉合作开发项目无关联。经质证，玉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该两份预售许可证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且已对该两栋楼范围的拆迁户进行了补偿。戚务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玉广公司提交了基坤公司向玉广公司股东黄益军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出具日期为2014年7月8日，收款事由为8号楼戚玉平的拆迁补偿款，拟证实基坤公司支付给文笔峰公司的款项中部分用于8号楼、9号楼的拆迁补偿。经质证，李毅认可文笔峰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但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收据系基坤公司出具给黄益军的。戚务忠的意见与李毅一致，且认为文笔峰自行开发建设的8号楼、9号楼的安置户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审查，本院对上述预售许可证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预售许可证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了合作项目拆迁款的问题，李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800万元银行贷款中的7320885元已经以办理存单的方式给付了10名拆迁户，李毅同时提交了该10名拆迁户的拆迁安置协议，玉广公司现主张该10名拆迁户并非文笔峰公司与基坤公司合作开发协议范围内的拆迁户，其主张该范围内仅有7到8户拆迁户，未有任何证据证实。李毅提交的威海市人民政府出具给威海市规划局《关于商请调整颐鑫苑小区A区规划方案的函》载明，合作开发范围内有拆迁户33户，玉广公司提交的文笔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按迁22户临时安置”事项，故应当认定合作开发范围内至少有22户拆迁户需要安置，其中10户需货币安置在合理范围内。结合二审中李毅提交的文笔峰公司自行开发建设的楼座的预售许可证颁发时间远早于案涉合作开发项目的事实，应当认定案涉借款中的7320885元系支付了文笔峰公司与基坤公司合作开发协议范围内的拆迁安置款。玉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玉广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问题，该笔借款发生的起因系代基坤公司支付拆迁款，根据基坤公司与文笔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拆迁安置费用由基坤公司承担，该协议约定了基坤公司支付800万元的拆迁费用，但未明确约定拆迁安置费用仅限于800万元，而无论是文笔峰公司与基坤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还是文笔峰公司与玉广公司后期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文笔峰公司应得的固定收益（包含拆迁安置费用在内）均为4300万元，将本案借款计算在内，基坤公司、玉广公司实际付款数额远低于该数额。根据基坤公司与戚务忠签订的借款协议、基坤公司向戚务忠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基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曲连国的陈述，能够证实基坤公司在与戚务忠协商向银行贷款时即明确表示该笔借款本息均由基坤公司承担，而玉广公司在承接基坤公司债权债务时亦明确认可了该笔债务，并根据约定与戚务忠指定的李毅签订了借款协议，并以偿还利息的方式实际履行。期间玉广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亦未以受胁迫或其他事由诉请撤销该借款协议，玉广公司现主张该笔债务不应由其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玉广公司主张基坤公司向戚务忠出具的承诺书系伪证，未有证据证实，与本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毅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李毅、戚务忠均认可系李毅向伏晓、董玲玲、戚本玲等人借款后偿还了银行贷款本息，现亦未有证据足以否定该二人的陈述，玉广公司亦根据约定与李毅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在本案中无论李毅还是戚务忠作为权利主体均不影响玉广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毅系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玉广公司主张本案适格原告为戚务忠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毅主张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基坤公司与戚务忠签订的借款协议，由戚务忠向银行贷款支付拆迁户的拆迁款，贷款本息均由基坤公司承担。但该笔800万元贷款到账后并非全部支付了拆迁款，其中仅有7320885元支付了拆迁款，其他款项仍在文笔峰公司及戚务忠的控制下，戚务忠及受戚务忠指定与玉广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李毅对此应当明知，一审判决以该数额认定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基坤公司及作为其债务承接人的玉广公司应就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义务，其他款项不应由玉广公司承担。关于玉广公司支付的90万元是否超出其应承担的利息，2015年11月30日银行贷款本息即收回，此后至2016年9月9日，现未有明确证据证实期间戚务忠或李毅就该笔还款与基坤公司或玉广公司达成新的协议，不应仅凭该90万元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事项及基坤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曲连国的口头陈述认定该90万元仅为利息，根据戚务忠与基坤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基坤公司偿还的范围包括贷款的本金及利息，故一审判决按照该笔贷款的利率认定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9月9日之间的利息，并将超额部分抵扣本金，合法合理。李毅主张该90万全部为利息，均系其主观推断，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此后玉广公司陆续支付了216万元利息，因双方的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已支付的利息不应按照年利率36%而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是否超出合法标准，一审判决虽认为已支付的利息可以按照年利率36%计算，但根据实际计算，玉广公司已支付的该部分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不应再行抵扣本金。综上所述，李毅、玉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40元，李毅负担13360元，威海玉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2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