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英，女，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阳，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印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峨山镇温泉大道333号9幢。 法定代表人：周金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月杰，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伟，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忠英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印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象房开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3月19日采取在线视频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阳，被上诉人印象房开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月杰、范志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印象房开司赔偿周忠英损失1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的约定，燃气管道应当敷设到室内，即燃气管道应敷设至厨房，只是为了便于装修，房屋交付时暂时没有燃气管道的室内铺设以及燃气供应。印象房开司后期与其他业主签订的补充协议更能证明《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约定的意思是室内应当敷设燃气管道。而且通过前后批次的补充协议关于“灶具”、“灶具或电磁炉”约定的条款文义对比及周忠英提交的销售视频、经一审法院证据保全而拍摄的样板间照片能够证明补充协议附件一载明的“灶具”应为天然气灶具。通过案涉房屋设计图纸反映，该房屋根本没有燃气孔，即在双方签订案涉购房合同前，印象房开司明知燃气管道不能敷设至室内，厨房不通燃气，却在合同中约定燃气管道敷设室内，在销售样板间摆设燃气灶具，并由销售人员承诺水、电、气三通，导致周忠英在交房时才得知厨房不通燃气，而且印象房开司事后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及时通知周忠英减损，故该公司故意隐瞒重要信息并误导周忠英，存在明显恶意。二、因案涉房屋室内没有敷设燃气管道给周忠英造成了损失，一是室内没有敷设燃气管道的房屋与燃气管道敷设至室内的房屋相比，房屋差价为每平方米2,000元，二是案涉房屋室内没有敷设燃气管道给周忠英造成了生活上的不便利，故周忠英通过估算主张损失金额为15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印象房开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系由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结合我省实际制定，并非印象房开司自行提供的合同。《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第（一）项第3条中无下划线部分系行政机关强制使用的格式条款，不能更改，有下划线的部分是对没有下划线部分的特别约定，该条明确约定了燃气管道的敷设范围以燃气公司敷设的点位为准，最终目的是与城镇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燃气管道的敷设范围以燃气公司敷设的点位为准，周忠英对此是清楚的。案涉房屋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在其室内敷设燃气管道则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案涉房屋室内不能敷设燃气管道不应归责于印象房开司。二、印象房开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供气管道与城镇燃气管网连接，保证了燃气供应，同时该公司在房屋外侧安装了热水器，提供了厨房灶具，满足了周忠英的生活所需；周忠英主张燃气管道未敷设至厨房给其造成了损失，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印象房开司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周忠英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印象房开司向周忠英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277元（按照总房价日万分之一计算至交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2.印象房开司向周忠英赔偿损失150,000元；3.诉讼费用由印象房开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周忠英与印象房开司签订了《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周忠英购买印象房开司开发的峨眉时光商住房（三期）项目A区23栋4-2号的商品房。《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以下内容：1.第十五条规定，商品房交付条件：（一）该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时符合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以及房屋面积实测报告书；（二）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结果表》。2.第十六条规定，该商品房基础设施设备和相关公共设施的交付使用条件（3）燃气：交付时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并与城镇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为了便于后期装修，双方确定燃气管道的敷设范围以燃气公司敷设的点位为准，交付时无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无城镇燃气管网连接，无燃气供应（此句以下划线注明)。3.出卖人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同时，补充协议上还约定以下内容：“1.该商品房满足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时，乙方不得拒绝收房。如乙方对房屋质量有异议的，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具体、详细地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乙方无异议。对乙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双方有争议的，由双方共同委托乐山市具备资质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费用由乙方先行支付。双方同意以机构出具的书面质量鉴定意见作为处理争议的依据。经检测乙方异议成立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进行整改；异议不成立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房屋交付时，乙方认为交付的商品房需要整修的，应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提出，甲方核实后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但交房时间不顺延且整修期间不视为甲方逾期交房，乙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房屋交付手续。乙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或者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房屋交付手续的，视为房屋已交付，甲方不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 买卖合同签订后，周忠英按约缴纳了房款。2019年6月30日，印象房开司通知周忠英到印象房开司处办理案涉房屋的交房手续,并在6月30日前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结果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周忠英验房时认为案涉房屋在卫生间处LEB电位没有连接、公示的工程基本情况表上没有登记消防备案号无法证明房屋通过了消防验收以及房屋存在各种装修瑕疵故而拒绝收房。2019年8月29日，周忠英对房屋进行验收后与印象房开司完成了房屋的交付手续。 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峨眉时光三期A区项目开放式厨房不能使用燃气的情况说明》，上载明“现我公司针对峨眉山市印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峨眉山市温泉大道333号峨眉时光三期A区项目部分房屋的厨房不能使用燃气的相关事宜，特做如下说明：据我公司现场查看，峨眉时光三期A区有部分房屋属于开放式厨房，即厨房与卧室或客厅联通为一体。根据《城镇燃气设计规范》及《城镇燃气技术规范》之规定，开放式厨房房屋不满足燃气使用条件，故该类房屋的厨房不能使用燃气，同时也不得在卧室、起居室、卫生间安装燃气管道和燃气设施。峨眉时光三期A区开放式厨房的房屋在室外安装了燃气热水器，具备良好的通风环境，符合安全使用要求，其供气管道已与城市燃气管道接驳，具备通气条件。特此说明”。 再查明，案涉房屋为精装修房屋，合同约定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4.4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36.47平方米，房屋结构为一室（卧室）、一厅（客厅，厨房为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通、厨房处没有窗户）、一卫。目前，天然气管道敷设在案涉房屋的室外并与城镇燃气管网连接。案涉房屋已安装天然气热水器，厨房灶台处系安装的电磁炉器具。2019年10月14日，周忠英申请法院到印象房开司修建的一室一厅样板房以拍照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经法院拍照确认印象房开司修建的一室一厅样板房中厨房处展示的系天然气灶具。 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11月18日，周忠英委托四川弗里曼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空气检测，检测结果为卧室甲醛不合格，卧室甲醛检测结果为0.112mg/m3（限量标准为0.1mg/m3）。2019年12月9日，印象房开司委托四川中测华科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空气检测，检测结果为所测房间空气中甲醛、苯、TVOC的浓度符合标准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周忠英、印象房开司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忠英、印象房开司应严格遵守合同的有关规定，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该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逐一评析如下： 一、印象房开司应否承担逾期交房的责任。 该院认为，周忠英、印象房开司应按照《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的有关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对于印象房开司何时交房以及交房时应当具备何种手续有明确的约定。印象房开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在2019年6月30日通知周忠英到该公司处办理案涉房屋的交房手续，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在交房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结果表》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印象房开司已尽到了交房及通知周忠英收房的义务。本案周忠英已于2019年8月29日与印象房开司完成了收房手续，周忠英现主张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迟延收房的违约金。针对周忠英提出的几点延期收房的理由，该院逐一评析：1.周忠英主张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装修质量问题及甲醛超标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周忠英、印象房开司的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集合房屋买卖合同和装饰装修合同的复合合同关系，故印象房开司交付的房屋条件确实不单指商品房所应当具备的交付条件，还应包括装饰装修工作成果应当具备的交付条件。本案中，印象房开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房屋的装修且未有遗漏装修配件的行为，对于存在的装修瑕疵，周忠英可通过提出整修以及质量保修的约定保障自己的权利，且就本案周忠英主张的装修问题来说，并不存在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程度的装修问题。据此，周忠英提出的装修质量问题未达到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程度，周忠英不得据此理由拒绝受领房屋。同时，周忠英在已收房的情况下进行空气质量检测而主张空气质量有问题而拒绝收房的理由不成立。2.周忠英提出的卫生间未安装LEB电位联结违反了《住宅建筑电气设计规范J1193-2011》中的国家强制性规定，而实际上该规定为行业标准，非国家强制性规范。3.关于周忠英认为公示的工程基本情况表上没有登记消防备案号无法证明房屋通过了消防验收的问题。印象房开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书》中已载明本工程所需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第4项为“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已于2019年6月28日收讫，足以说明印象房开司已按时通过了消防验收，对周忠英的推测不予采信。 二、印象房开司是否违反了《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第（一）项第3款的约定。 该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加以明确。关于燃气交付的条件，周忠英与印象房开司在合同中系用了两个条款进行约定的，第一个条款为“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并与城镇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第二个条款为“为了便于后期装修，双方确定燃气管道的敷设范围以燃气公司敷设的点位为准，交付时无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无城镇燃气管网连接，无燃气供应”（以下划线注明）。周忠英认为，第一个条款明确了应当敷设室内燃气管道，第二个条款是对第一个条款的进一步说明，最多理解为“为了便于后期装修”“交付时不通”，而不能理解为不进行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印象房开司则认为，第二个条款是对第一个条款的特别说明，就是说根据燃气公司规定敷设的点位为准，印象房开司在燃气管道敷设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不进行室内燃气管道敷设的情况而进行室外燃气管道的敷设，而本案恰好就是这个情况。该院认为，对第一个条款“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并与城镇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的理解为，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是方法，最终的目的是要与城镇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而第二个条款是对第一个条款中关于敷设方法的特别约定，由于燃气管道敷设的线路必须要经过燃气管理部门的批准，故对于敷设方法应以燃气管理部门规定敷设的点位为准，可能会造成敷设燃气管道无法进入室内的情况，该情形周忠英、印象房开司已在合同中明确的约定，而实际上印象房开司已根据燃气公司规定的点位进行了室外燃气管道的敷设，并与城镇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故该院认为，印象房开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据此，周忠英主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依法驳回周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周忠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周忠英与印象房开司签订的《峨眉时光补充协议（三期）》第八条第（一）项约定：“该商品房交付标准以双方约定为准，甲方展示的装修（装饰）示范单位仅为空间布局向导、装修装饰和家具布置参考，不作为该商品房交付的标准”。周忠英与印象房开司均认可该条约定的意思是案涉房屋交付标准以双方约定为准，样板房不作为房屋的交付标准。 本院认为，周忠英对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印象房开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277元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燃气管道是否应敷设至案涉房屋室内；二、燃气管道未敷设至案涉房屋室内是否给周忠英造成了损失及损失如何确定。 一、关于燃气管道是否应敷设至案涉房屋室内的问题。 《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城镇燃气技术规范》（GB50494-2009）是我国建设部、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基于安全生产、保障人身与公共安全等目的分别发布的国家标准。其中《城镇燃气技术规范》（GB50494-2009）的全部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因燃气管道能否在室内敷设属于前述国家标准规定的范畴，故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关于燃气管道敷设至室内的约定不能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本案中，首先，周忠英与印象房开司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关于燃气管道敷设的约定，实质上是对案涉房屋燃气供应的设施设备交付使用条件的约定，周忠英主张该条明确约定了燃气管道应敷设至案涉房屋的厨房，但根据该条款的内容可知，该条款一方面有“交付时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的表述，同时又有“为了便于后期装修，双方确定燃气管道的敷设范围以燃气公司敷设的点位为准，交付时无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的表述，即该条款的内容前后矛盾，不能确定案涉房屋交付时燃气管道是否应敷设至室内。因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周忠英与印象房开司基于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的，该合同的内容是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确定的，故导致燃气管道是否敷设至室内的约定前后矛盾不能单独归责于一方当事人；其次，双方均认可《峨眉时光补充协议（三期）》第八条第（一）项的意思是案涉房屋交付标准以双方约定为准，样板房不作为房屋交付的标准，故印象房开司与其他业主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周忠英以样板房摆设燃气灶具与销售人员承诺水、电、气三通为由主张印象房开司误导其认为案涉房屋厨房应通燃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按照国家标准的规定，案涉房屋的开放式厨房不能使用燃气，同时也不得在卧室、起居室、卫生间安装燃气管道和燃气设施。综上，在印象房开司已在案涉房屋室外敷设了燃气管道，并与城市燃气管道接驳，具备了通气条件的情况下，应该认定该房屋的燃气供应设施设备已经符合交付使用条件，故周忠英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燃气管道应敷设至案涉房屋厨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燃气管道未敷设至案涉房屋室内是否给周忠英造成了损失及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因燃气管道未敷设至案涉房屋室内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也就不存在以此为前提给周忠英造成损失的情形，故周忠英以燃气管道未敷设至案涉房屋室内为由要求印象房开司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周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周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黎 琳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