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河北彩凤山城-33号楼33-11、33-12、33-13、33-301、33-401及34号楼34-1。主要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秀苹，女，195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强（系赛秀苹之子），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西路-197号。主要负责人：常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萍，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伟，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赛秀苹、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王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15976.01元，其他赔偿金额不变。事实和理由：赛秀苹住院期间，阳光保险公司理赔人员曾到医院对赛秀苹进行车险人伤调查，赛秀苹自认无工作无收入，其近亲属均在场且对此予以认可，在赛秀苹及其近亲属均知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险人伤调查工作日志》填写的内容之后，赛秀苹签字确认。一审中赛秀苹提交的单位工作证明是虚假的，经阳光保险公司调查，赛秀苹不在该公司上班。且按照法律规定，有固定收入的受害人主张误工费，除单位误工证明外，还应提交事故前后的工资明细，以证实其事故前的收入水平及事故后收入减损的具体情况。即使赛秀苹在该公司工作，其举证不全，应视为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赛秀苹于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一审仅凭其单方口头陈述及一纸单位证明判决支持其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误工费15700元，据此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5976.01元。赛秀苹辩称，1.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人伤调查日志不能证明赛秀苹无工作无收入的情况。该工作日志是阳光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其中签字并非赛秀苹笔迹，赛秀苹一审时已提出异议，阳光保险公司未申请鉴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工作日志的内容是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从未向赛秀苹明确告知其内容及法律后果，从其形成时间看，赛秀苹尚在住院，当时赛秀苹及家属只关心其身体康复情况和事故处理问题，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不说明调查用途及具体内容，赛秀苹可能以为是例行调查，对日志的形成过程和内容并未在意。类似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调查时会要求被调查人提供单位证明予以确认，最终认定的依据是证明等材料而非保险公司自行记载的工作日志。2.赛秀苹工作属实，阳光保险公司以赛秀苹超过退休年龄认定其无误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赛秀苹此前一直在威海打工生活，直到2016年一次性花费10余万元买断养老保险才得以享受退休待遇。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持续工作，本次事故不仅给赛秀苹造成了身体、精神和财产上的损害，还导致其此后将无法继续工作，其实际财产损失远不止按误工时间确定的误工损失。超过退休年龄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超过退休年龄仍继续工作的情况在我国是普遍状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安保险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王伟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赛秀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57583.6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94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5700元、护理费23052.77元、残疾赔偿金126556.8元、营养费195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诉讼中，赛秀苹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57506.6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94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5700元、护理费23052.77元、残疾赔偿金126556.8元、营养费195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及复印费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9时25分，王伟驾驶车牌号为鲁Ｋ×××××号小型客车，沿威海市大连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大连路与承德路交叉口时，与自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赛秀苹相撞，致赛秀苹受伤、衣服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王伟负全部责任，赛秀苹无责任。赛秀苹于受伤当日至威里医院检查，诊断为：1.肋骨骨折（右侧第5、8、10后肋，第2-7前肋）；2.右侧肩胛骨骨折；3.骨盆骨折（右侧髋臼、耻骨下支、腰5横突、在侧骶骨）；4.骨挫伤（右股骨、右胫骨平台、右髌骨）；5.右前交叉韧带损伤；6.头皮擦伤。赛秀苹住院治疗5天，于2018年12月5日转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9年4月15日，赛秀苹委托山东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赛秀苹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骨盆骨折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赛秀苹误工时间至鉴定日，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出院后需1人护理90日。3.被鉴定人赛秀苹内固定物取出术需费用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150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赛秀苹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860元。阳光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对赛秀苹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人数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重新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赛秀苹其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赛秀苹外伤后需1人护理3个月（含后续住院及治疗期间）。3.被鉴定人赛秀苹两次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费共750.4元（威海金海湾医院浴巾70.4元、威海君欣乐康贸易有限公司踝足固定支具680元）与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其盐酸帕罗西汀片、奥氮平片医疗费为治疗精神类疾病，因超出本所鉴定范围，不予评定；余医疗费用为治疗外伤所需，予以认可。阳光保险公司支出鉴定费2860元。经质证，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重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赛秀苹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庭审中，赛秀苹针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提交门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及门诊收费票据等，证实赛秀苹医疗花费共计59464.1元,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对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赛秀苹依其委托鉴定结论主张为15000元。对误工费，赛秀苹提交其工作单位威海盛佑餐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赛秀苹在威海盛佑餐饮有限公司打零工，月收入3000元，事故发生后至出具证明日赛秀苹未上班，无工资，结合鉴定结论赛秀苹主张误工费为3000元/月/30日×157日计15700元。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赛秀苹提交与护理人唐海兰及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姐妹家政服务部签订的合同、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姐妹家政服务部营业执照复印件、护理人唐海兰身份证复件及护理资质证书，同时提交护理费发票一宗，证实赛秀苹伤后由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8100元。赛秀苹另提交护理人王丽丽、赛蕾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护理人均系城镇户口，依鉴定结论，护理费为39549元/年/365日×（90日+39日+9日）计14952.77元。护理费共计23052.77元。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提交赛秀苹户口本、居住证明及房产证，证实赛秀苹系城镇户口，依鉴定结论残疾赔偿金为39549元/年×20年×16%计126556.8元。对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赛秀苹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宗、威海威帜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车证明及汽车租赁费发票，依此主张交通费3000元。对于复印费的诉讼请求，赛秀苹提交复印费发票，证实复印花费23元。对于营养费及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赛秀苹未提交相关证据。另基于赛秀苹伤情，要求赔偿赛秀苹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经庭审质证，对于医疗费，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挂号费单据应提交医院正式发票；医疗器具花费虽有发票，但医院及鉴定部门未要求配备辅助器具，对此不予认可；外购药无医嘱，无法证实为本次事故外伤用药，对此亦不予认可。对于后续治疗费，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赛秀苹自行委托鉴定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对于误工费，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赛秀苹受伤时已达退休年龄，事故发生后，经阳光保险公司人伤调查，赛秀苹称其无工作、无收入，并在调查日志上签字确认，故赛秀苹不存在误工损失，不同意赔付误工费。赛秀苹对该日志中的签字不予认可，并称即便该证据真实，但在阳光保险公司对赛秀苹的调查中，未告知赛秀苹系理赔所需。对于护理费，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护理协议中未记载护工护理时间，基于赛秀苹伤情，并结合重新鉴定结论，同意按城镇标准赔付3个月的护理费。对于残疾赔偿金，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按城镇标准计算无异议。对于交通费，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赛秀苹在威海市区居住，受伤后却选择文登整骨医院治疗，赛秀苹提供的威帜救援所产生的交通费及其他往返威海、文登的交通费系赛秀苹自行扩大的损失，对此不予赔付。对于财产损失，长安保险公司辩称赛秀苹虽未提交证据，但同意赔付300元，赛秀苹对此亦予认可。对于复印费，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该费用系间接损失，对此不予赔付。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Ｋ×××××号小型客车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交强险约定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长安保险公司为赛秀苹垫付医疗费1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为赛秀苹垫付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护理费等费用。王伟持证驾驶机动车与赛秀苹赛秀苹步行相撞，造成赛秀苹受伤、衣服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伟负全部责任，赛秀苹无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对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赛秀苹的相应损失，王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赛秀苹提交的相关证据，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赛秀苹依鉴定结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未提异议，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实赛秀苹医疗花费共计57379.93元。赛秀苹提交的费用单据中外购药花费1707元及威海金海湾医院出具的单据中浴巾70.4元，该部分费用无相应医嘱，重新鉴定结论关于用药合理性鉴定，结论为上述外购药为系治疗精神类疾病，超出鉴定范围，未予评定。浴巾花费，经鉴定为与本次外伤医疗无明确因果关系。赛秀苹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充足之反证，亦未申请相关精神鉴定，故赛秀苹关于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医疗费中的挂号费凭证，日期系2018年11月30日，即事发当日，该费用系赛秀苹例行检查之必要支出，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医疗器具费，重新鉴定结论认为赛秀苹自威海君欣乐康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踝足固定支具（680元）与本次外伤医疗无明确因果关系，赛秀苹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足之反证，故该费用应从赛秀苹主张的器具费2084.17元中予以扣除。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医疗器具费不予认可，但对此未提交充足之反证，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赛秀苹伤后住院治疗共计39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天计算为3900元。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经鉴定误工时间至鉴定日，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虽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但对此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交充足之反证。根据赛秀苹提交的威海盛佑餐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能够证实赛秀苹于事发前一直在该处打零工，月收入3000元，故赛秀苹主张误工费为3000元/月/30日×157日计157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根据重新鉴定结论，赛秀苹伤后需1人护理3个月（含后续住院及治疗期间），赛秀苹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足之反证。根据赛秀苹提交的护理合同，约定护理人员的工资按小时算27元每小时，给付方式为每月一次，结合护工费发票及护理人员资质证书，能够证实赛秀苹伤后由护工护理一个月，支出护理费8100元。另根据赛秀苹提交的护理人员户口簿复印件，可以证实护理人员系城镇户口，依重新鉴定结论护理费应为39549元/年/12月×2月计6591.5元。护理费共计14691.5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重新鉴定结论，赛秀苹分别构成三个十级伤残，截至定残日已满61周岁，其系非农业家庭户，且自2015年7月起至今一直居住在威海市，故残疾赔偿金应依其伤残等级比例，按城镇标准计算19年，为39549元/年×19年×14%计105200.34元。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乘坐的交通工具以普通公共汽车为主，特殊情况下，可以乘坐救护车、出租汽车，但应当由受害人说明使用的合理性。本案中，赛秀苹自威里医院转院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时，出院诊断中载明：1.肋骨骨折；2.右侧肩胛骨骨折；3.骨盆骨折；4.骨挫伤；5.右前交叉韧带损伤等，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注意卧床休息；3.保护下床上锻炼等。山东省文登市整骨医院住院病案出院情况中记载，患者双下肢支具外固定。出院医嘱载明：1.……慎起居；2.患肢继续行支具外固定……勿持重；3.……患者长期卧床，出院后2周左右当地正规医院复查血凝指标，预防血栓形成；4.二周后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复诊。从上述材料中可以看出赛秀苹至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及复诊时，因伤情不易坐立，结合威海威帜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车证明及租车费发票（共计2300元），该部分费用系赛秀苹为治疗伤情的合理支出，依法应予支持。赛秀苹提交的往返威海、文登的客车发票（费用共350元），均发生在赛秀苹转院至文登整骨医院治疗期间，其间赛秀苹虽有护工护理，但因赛秀苹伤情较重，家人看望及护理亦在情理之中，且并非持续不间断的往返两地，故该部分费用应予支持。对于赛秀苹提交的出租车发票（费用共计339元），除事故发生当日产生的费用11元外，其余均系赛秀苹在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该部分费用超出了必要的陪护人员应乘坐普通公共汽车的花费，对该部分费用酌定为30元。关于财产损失，赛秀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长安保险公司同意赔付300元，且赛秀苹予以认可，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复印费及营养费，复印费用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营养费赛秀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且王伟、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赛秀苹该两项诉求，不予支持。另，考虑到赛秀苹的伤情为其精神带来一定伤害，故应赔偿赛秀苹相应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元为宜。赛秀苹因此次事故支出鉴定费2860元，因上述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应由赛秀苹与侵权人即王伟按照双方责任比例分担，涉案交通事故中，王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该部分费用应由王伟承担。长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均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赛秀苹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长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赛秀苹医疗费10000元（已付）、误工费15700元、护理费14691.5元、残疾赔偿金73524.33元、交通费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医疗器具费1404.17元及财产损失300元，共计120300元；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赛秀苹医疗费45602.53元（其中30000元已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及残疾赔偿金31676.01元，共计96178.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赛秀苹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700元、护理费14691.5元、残疾赔偿金73524.33元、交通费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医疗器具费1404.17元及财产损失300元，共计120300元（其中已付医疗费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赛秀苹医疗费4560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及残疾赔偿金31676.01元，共计96178.54元（其中已付医疗费30000元）；三、王伟赔偿赛秀苹鉴定费2860元。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4元，减半收取计2582元，鉴定费2860元，由赛秀苹负担816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59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035元。二审中，阳光保险公司提交车险人伤案件现场查勘信息登记表一份，主张该表系长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于赛秀苹住院期间制作，由赛秀苹之子张东强签字确认，拟证实赛秀苹无工作。经质证，赛秀苹主张当时长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其是否有工作，赛秀苹问打零工算不算，长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不算，所以张东强在该登记表上签字，阳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到赛秀苹的工作单位找出具证明的连振洲核实过，被告知赛秀苹系临时工，不是正式员工，出具的证明属实。长安保险公司、王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表示同意阳光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赛秀苹的误工费问题，赛秀苹主张其事故发生前有工作收入，因事故产生了误工损失，并提交了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事故发生时赛秀苹虽已年满60周岁，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已达到退休年龄人员从事与之年龄和体力相适应的工作以获取报酬，且这一现象在当前普遍存在。阳光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与长安保险公司调查制作的信息登记表，但赛秀苹已就该表记录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阳光保险公司的举证不足以推翻赛秀苹的主张。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