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国强，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谭旻，甘肃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甘肃四方利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国强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董国强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7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国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董国强与被害人刘某因经济纠纷结怨。2019年5月22日8时许，被告人董国强前往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64号西北物资市场中区9栋102号被害人刘某办公室，持随身携带的两把刀具将刘某的肩部、骶尾部等处刺伤，致刘某体表软组织多处裂创、拇长屈肌腱损伤、三角肌损伤、岗下肌损伤、臀大肌损伤、臀中肌损伤、臀上动静脉损伤、左侧胫神经损伤。经法医鉴定，刘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董国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鉴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23692元，共计6717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伤情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董国强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董国强系在犯罪现场被公安人员直接抓获，不存在自首情节，董国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虽存在经济纠纷，但被告人未采取合法的方式予以解决，而直接采取暴力方式致伤他人，在该犯罪行为中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由于董国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造成损失，其应当对刘某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董国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董国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经济损失67172元。上诉人董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董国强与被害人之间确有经济纠纷且已诉诸法律途径，但被害人仍雇佣他人讨债，且行为已构成犯罪，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作用，应酌情减轻对董国强的处罚；2.上诉人愿意委托家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对该情节在量刑时未予考虑；3.原判依据原告人单方委托的鉴定认定原告人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董国强属义愤下的激情犯罪，其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都低于其他类似案件，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董国强因与被害人刘某之间的经济纠纷而心生怨恨，持刀捅刺致该刘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民事赔偿判赔合理。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明2019年5月22日8时44分，钟灵芝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有人被捅伤。兰州市公安局刑侦三大队接指挥中心警情后，前往案发现场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64号甘肃四方利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室，发现被害人刘某与上诉人董国强扭打在一起，地面有血迹，侦查人员将董国强控制。经了解，上诉人董国强因与被害人刘某之间的经济纠纷，持刀将刘某捅伤。经讯问，董国强对所涉犯罪事实予以供述。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现场为一四层砖混结构房屋，中心现场为该一楼由南向北第二间房，进门可见现场是办公室布局。靠西墙角放置一办公桌，靠南墙摆放一沙发，沙发前放置一茶几，靠北墙角放置一书柜，东北墙角为一桌子，桌子后面放置一椅子，靠北墙桌子的南边地面有大量血迹。民警到达现场时上诉人董国强与被害人刘某扭打在一起。侦查人员对作案刀具的提取地点进行了拍照固定。3.扣押决定书，证明从上诉人董国强处扣押作案刀具两把、磨刀石一块、沾有血迹的衣裤各一件。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上诉人董国强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刘某。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董国强对案发现场西北物资市场中区9栋102办公室、其案发前所住的丽雅德宾馆906房间分别进行了指认。6.住宿信息截图、宾馆登记单，证明上诉人董国强于2019年5月21日12时许入住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的兰州丽雅德宾馆。7.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8.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董国强血衣、小刀刀刃上可疑血迹、董国强裤子上可疑血迹、西侧地面可疑血迹、西侧办公桌北地面可疑血迹、东侧办公桌旁地面可疑血迹、东侧办公桌脚地面可疑血迹、门口地面可疑血迹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刘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的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968×1028；送检的长刀一面刀刃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董国强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的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596×1028；送检的长刀一面刀刃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两个个体人血混合ＤＮＡ分型，其中包含董国强、刘某的ＤＮＡ分型。9.民事票据等，证明被害人刘某因上诉人董国强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10.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19年5月22日8时15分许，我在办公室与公司出纳钟灵芝对账，董国强突然冲进来将门关住，从怀里掏出一把长约50公分的刀走向我，在我肩部插了一刀，我将董国强推了一把，上前抓住他的长刀和他厮打在一起。他又拿出一把长约20公分的小刀，在我臀部捅了几刀，我将他按倒在地后相互厮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因怕被继续伤害，我将他手里的小刀抓在了手中，之后钟灵芝跑出去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我弟刘卓奇来将董国强手中的刀夺过来放在桌上，之后警察就来了，将我送至医院。我和董国强的妻子陈春霞之间有经济纠纷，我起诉到法院陈春霞败诉了，之后董国强就找我商量欠账的事，但都没有谈成。11.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明上诉人董国强妻子陈春霞与被害人刘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的事实。12.证人证言（1）钟灵芝证言，证明当天8时40分许我在经理刘某办公室，办公室门忽然响了，我抬头看见董国强在关门，当时没在意，董国强径直朝我们走过来，从我身后绕到了刘某左侧。等我反应过来，刘某和董国强扭打在一起，董国强右手拿一长刀砍在刘某左肩。我吓坏了赶紧跑出办公室喊人，当时我想拿放在刘某办公桌上的手机报警，进到办公室看到董国强右手拿一长刀，左手拿一短刀，和刘某在办公桌与文件柜中间厮打在一起，文件柜的玻璃也被撞碎了。我就又跑出办公室，刚好有个白衣男子在门口，我借了他的电话打了110和120，之后又给刘卓奇打电话让他快来。刘卓奇很快就到了，他进了办公室我也跟了进去。看到董国强右手拿长刀仰面躺在办公桌旁的地上，刘某趴在他身上压着。刘卓奇过去夺董国强手里的刀，后来刘卓奇把从董国强手中夺下的两把刀交给我，我拿上放到了外面窗台上。后来有个穿黑衣的男子也进办公室帮忙控制董国强。过了一会警察来将董国强和那两把刀都带走了，后来120也来了将刘某送去了医院。经钟灵芝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董国强。（2）刘卓奇证言，证明我在哥哥刘某的公司当业务员，当天我快到办公室时，钟灵芝打电话说我哥在办公室被人捅伤。我赶紧到办公室，看到钟灵芝在办公室门口，进门右侧的办公桌旁的地上躺着董国强和刘某。董国强左手拿一把短刀、仰面平躺在地上，右手拿一把长刀挥动着，刘某趴在他身上压着，刘某身上、地上很多血。我上去夺下董国强手里的两把刀，让钟灵芝将刀拿走，我又叫进来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帮我一起控制着董国强的双手。过了一会警察来将董国强和两把刀都带走了，我将刘某送到了医院。经刘卓奇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董国强。（3）王远兴证言，证明当日8时40分许，我听到隔壁的四方利达物资有限公司办公室有响动，我走出办公室，四方公司的财务说办公室打架动刀了，让我赶紧帮忙报警，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拨通后将电话交给那个女的，我又拨打了120电话，然后就到大门口等警察了。13.上诉人董国强供称，2017年8月，法院找我后我才知道我妻子陈春霞和刘某之间有债务纠纷，后来法院将我们的房子、库房等财产都判给刘某，刘某还找我妻子和孩子，我心里气不过，也找过刘某但没有谈妥。2019年5月17日我从妻子处得知我们鸿运润园的房子被法院强制执行了，我接受不了，觉得是刘某害的我一无所有。越想越气我就从朋友处拿了我之前放的一把长刀，因刀没有开刃，买了磨刀石还顺手买了一把小刀。我带着两把刀和磨刀石入住了土门墩一宾馆906房间，在房间里将两把刀都磨了磨。次日8时许，我带着两把刀从宾馆出来，一是为了壮胆，二是如果谈不拢就用刀砍他。我来到刘某办公室，当时他和一个女的在说话，一看到刘某我就因愤怒无法控制情绪，就想用刀砍他。于是我从那个女的旁边绕过去，快步走到刘某前面，拿着长刀朝他身上砍。刘某抓住我的胳膊夺刀，我们撕扯在一起，都抓着长刀，于是我从裤兜里掏出小刀在他身上捅了一刀，他又开始夺小刀。当时我看到刘某身上流血了，地上一滩血，我就害怕了再没敢动。因当时脑子很乱，具体捅几刀记不清了。刘某将我压在地上，他的血流在我身上。后进来一男一女将我的刀夺走，过了一会警察将我带走了。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董国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所提案发前被害人刘某采取犯罪手段讨要债务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作用，本案系上诉人义愤下的激情犯罪，危害性较小，应酌情减轻董国强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采取滋扰、跟随等方式讨要债务确系引发案件的因素，但上诉人董国强在处理与他人经济纠纷时不能理性对待，持刀行凶是导致本案的直接原因，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犯罪手段、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已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所提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赔偿因自己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属履行法定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董国强与刘某未能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或和解协议，也未实际履行赔偿款项，因此所提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依据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合被害人伤情，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民事部分予以判处，并无不当，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