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责人：景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娇娇，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孝虎，男，195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凯，陕西方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宁，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韩城市经开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津市华晋汽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水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鹏，韩城市经开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孝虎、孙宁、河津市华晋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4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娇娇、被上诉人李孝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凯、被上诉人孙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被上诉人华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54345.0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晋M88591/晋MP643挂号车辆驾驶员孙宁在事故时持增驾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其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法律明确将“实习期”注明包括初次申领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且上诉人就该免责情形已经通过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也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孙宁辩称：1、孙宁不属于实习期驾驶车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在第22条明确规定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在第74条关于增驾实习期的规定认定孙宁驾驶证处于实习期，两者效力比较而言，部门规章低于行政法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驾驶员孙宁的法定实习期已经过，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2、按照合同法及保险法的规定对于存在争议的格式条款应作出有利于孙宁方的解释。3、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孙宁具有车辆的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华晋公司辩称：1、格式条款约定的实习期有歧义，应按照合同法及保险法的规定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2、在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公司没有向华晋公司提供保险条款，华晋公司没有收到保险条款的文本，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该车是分期付款，华晋公司仅保留车辆所有权，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孝虎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孙宁的答辩意见及华晋公司第1、2点答辩意见。保险公司应当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现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事实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孝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孝虎因交通事故致伤产生的医疗费261656.01元、交通费6320元、住宿费3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20元，涉及的其他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待具备鉴定条件后由原告另行起诉，上述费用，首先由人民财险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15时许，原告李孝虎驾驶“立马”牌二轮电动车沿三池至西同堤村水泥路由南向北行驶中进入108国道时，与沿1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098KM+750M处的被告孙宁驾驶的晋M8859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P643挂）相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合阳县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其伤情尚未痊愈。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等病情。2019年2月19日，后合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1052412019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该起事故中,李孝虎、孙宁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李孝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1521.81元，交通费酌定5000元，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20元［（西安住院50日×100元/日）＋（合阳住院12日×60元/日）］，合计273241.81元。又查明，被告孙宁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被告河津市华晋汽运有限公司晋M8859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P643挂），该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河津市华晋汽运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原告李孝虎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孙宁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李孝虎受伤，被告孙宁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孙宁驾驶的晋M8859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P643挂）在被告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由被告被告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李孝虎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60%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孙宁按责任承担60%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辩称被告孙宁驾驶证正处于A2增驾实习期内，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免除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据此,本案受害人李孝虎请求被告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作了明确的说明，故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河津市华晋汽运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可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因原告治疗尚未痊愈，原告其他损失及被告孙宁垫付费用另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孝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孝虎交通费、住宿费6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孝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54345.08元；以上合计170345.08元。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付清。如当事人自觉履行判决义务，将履行款项汇入合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专户（户名：合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合阳县支行。账号：26550801040008513）。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6元，减半收取计1918元，由原告李孝虎负担768元，被告孙宁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主张驾驶人孙宁在实习期驾驶车辆并牵引挂车的情形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应免除其赔偿责任，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相应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但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仅有华晋公司盖章，落款日期空白且无经办人签字，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 翎审 判 员  侯晓竹审 判 员  邢维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左继刚书 记 员  王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