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德，绰号“劳碌”、“老六”，男，1966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抓获并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灿，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胜钧,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桂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桂09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桂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上诉状及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并审讯上诉人李桂德，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110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李某1病历，证人杨某、黄某、李某2、李某3、覃某、李某4、李某5、李某6、陈某的证言，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李桂德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调取证据清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死者李某1颈部缠绕蓝色外套的说明及被告人李桂德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8年6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李桂德在容县石头镇石头村关村三队7号的家中与儿子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某1先后持棍、刀欲打李桂德，李桂德冲上去与李某1扭打在一起。在双方扭打的过程中，李桂德将李某1按倒在地，用手掐李某1的颈部，并手持木凳殴打李某1的头部、手部等部位，致其失去反抗能力后，又将李某1拖到关村三队球场南侧地面处，继续用手掐压李某1的颈部，并手持砂砖殴打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因颈部受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桂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桂德犯罪以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主动供认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桂德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害人李某1先持械威胁、殴打李桂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亦可酌情对李桂德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桂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李桂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明显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桂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李桂德已取得其他家属及邻居的谅解，认为原判对李桂德量刑过重，建议对李桂德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为宜。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殁年27岁）患有精神疾病，系上诉人李桂德的大儿子。2018年6月18日19时许，李桂德在容县石头镇石头村关村三队7号的家中与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某1先后持棍、刀欲打李桂德，李桂德冲上去与李某1扭打在一起。在双方扭打的过程中，李桂德将李某1按倒在地，用手掐李某1的颈部，并手持木凳殴打李某1的头部、手部等部位，致其失去反抗能力后，又将李某1拖到本村三队球场南侧地面处，继续用手掐压李某1的颈部，并手持砂砖殴打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因颈部受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玉林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8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李桂德报案称其在容县石头镇石头村关村三队将儿子李某1打死了，要求出警处理。接报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李某1头部流血，脸朝下躺在地上不动，现场地上有血迹，经来到现场的医生确认，李某1已经死亡，民警随在现场控制抓获李桂德。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李某1病历证实，李某1于2011年2月4日、2015年4月23日因精神病发到容县都某（精神病）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于2012年4月2日、2012年4月23日至25日因精神病到玉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 3.证人杨某（李桂德儿媳）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吃晚饭时其大伯李某1尚未回来，饭后其与丈夫李某2上二楼客厅看电视，约天刚黑时，听到楼下家公李桂德和李某1讲话很大声，好像在争吵，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其不知道。其大伯李某1平时在家就是到处游荡，无所事事，精神有点不正常。之前李某1去过精神病医院治疗，一直以来其家婆都有拿药回来给他吃，只是很少见到他吃药。李某1的脾气比较爆，如果和他讲话语气重点他就会打人。平时李某1都是和其家婆黄某发生争吵多。 4.证人黄某（李桂德妻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18日19时许，吃完晚饭后不久，李桂德因为李某1穿两件衣服就强行脱下李某1所穿的风衣，之后李某1就对李桂德生气了。他从巷旁边的柴堆拿起一条木棍朝李桂德打去，其阻止后，两个人又吵起来，互相说要打死对方，吵了一会后两个人就互相抱着想将对方放倒在地上。两个人从巷口互相抱着扭缠到其屋大门旁边，因为这两父子经常打架，其不想理就走入屋里上到三楼。其担心李桂德和李某1两父子，就从三楼楼顶往下看，见李桂德和李某1两个互相抱着倒在门口左边的地上，两个人嘴里互相骂着对方。其感觉两个人都没什么事，没有人受伤，就不管他们了。过了十几分钟，李某2进来讲李某1被李桂德打死了，警察来后其下楼出门口才发现李桂德和李某1刚才互相抱着倒地的位置有一摊血，旁边还有一把菜刀，这把菜刀是其家里的，其放在那里的一张小木凳也损坏了，其从屋走出外面，看到李某1躺在篮球场旁边的地上一动不动，就确认李某1是死了。李某1小时候很正常，八九年前去广东打工后就有些不正常了，原因其不清楚。2015年送过他去石寨精神病医院医治了两个月。因为李某1有精神病的事，李桂德与李某1的关系很差，两人经常吵架、打架。李某1也打过其，曾经打到其头出血，其他人就没有听说被打伤过。李桂德平时脾气也很爆，经常打骂李某1。经黄某对本案尸体照片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尸体就是其大儿子李某1。 5.证人李某2（李桂德的小儿子）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晚上7时许，其在家里二楼听到楼下有“嘭嘭”响声，接着，听到其父亲李桂德讲：“看你连老子都捶。”，其哥李某1讲：“不捶了，不捶了。”过了一会其下楼，没有见到有人在一楼厨房，就走到地坪，见在地坪靠屋的位置有一张烂了的小木凳，距离木凳几米处有一把菜刀，在菜刀旁边有一摊血迹。其来到家旁边路口见到其父亲李桂德好像在打报警电话，并且还问玉林火葬场的电话，其就感觉出事了。当其走到生产队球场那里，见到其哥李某1躺在球场边的路上，头部用一件衣服盖住。李某1平时表现疯疯癫癫，性格暴，有时无缘无故打人，其父亲、母亲、大伯都被李某1殴打过。李某1之前到过石寨医院就医，出院后就一直是其母亲去医院拿药给他吃。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桂德是其同胞兄弟，李某1是李桂德的儿子，是有精神病的，也送去精神病医院治疗过。李某1经常打李桂德和其母亲，李某1一直叫李桂德给钱用，如果李桂德不给，李某1就打李桂德。李桂德平时都是在外地务工，很少回家。其和李桂崇都被李某1殴打过。李桂德平时就讲话很大声，讲话很直，脾气有点爆。包括平时管教李某1、李某2都很大声。案发当晚12时许，听邻居李某4讲李桂德与李某1打架把李某1打死了。即去查看，在关村三队地坪处见警察拦有警戒线，李某1仰躺地上，头旁边有一摊血，后有车来将尸体拉走。 7.证人覃某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晚上8点钟左右，其在李桂崇的杂货铺见到李桂德用手推李某1倒在球场边的路上，接着李桂德又骂李某1。李某1被李桂德推倒在地上后，其就没有见到他有动，也没有见到李某1出声。之后，李桂德就拿电话出来报警。李某1是从学校读初中出来不久就出现精神问题，经常自言自语。后来，李桂德就送李某1去石寨精神病医院治疗。李某1出院后就在家整天拿着一根木棍和一把黑色雨伞在家附近游荡，衣服从冬天穿到夏天，经常向家人要钱，不给就打人，经常讲要打李桂德，因为李桂德送他去精神病医院治疗过，所以李桂德都很少回家，回家也不敢在家住。其老公李桂崇和小叔李某3都被李某1打过，其他亲属也有人被他打过。 8.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8年端午节的19时许，其看到李桂德站在李桂崇杂货铺大约二三十米远的球场边上，他脚边睡着一个人，其没有走近去看到，只是听到李桂德站在哪里喊了很多话，具体是怎么样喊其不记得了，大概有：“今日我就是收了你、我就是整死了你、看你打父母喂”。其估计李桂德和他的傻儿子李某1打架，当时也有几个人在那里看，但过了一两分钟左右，其听见在门口看的人讲李桂德拿砖头来打了，其他人就在那里议论要不要过去拦。其走近李桂德，李桂德随后就打电话报警，李某1当时是趴着睡在地上的，头是侧着向地上的，他的头有一边是被打到头骨都扁了的，在李某1头的旁边就是有一块断了的砖头。李某1是有精神病的，整天一发病就是打人或者闹事，端午节的前一天晚上，李某1发癫在村里杂货铺想要村里的人给钱，不给就想要打人。村里只有其讲得听李某1，所以其当时就劝李某1离开不要发癫。 9.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的晚上，其吃了晚饭后其就去到李桂崇的杂货铺，过了一会，其听到在本队篮球场那边的方向有很多人讲话嘈杂的声音，就往篮球场边走，走到本队李桂崇的杂货铺旁边的电线杆那里，见到在篮球场旁边的三岔路口处有一个人躺在那里，李桂德就站在旁边。旁边的人就讲睡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李某1，他同李桂德打架了。因为李某1患有精神病，李桂德送他去过精神病医院治疗。李某1因此事经常自言自语讲要打李桂德的，并且自从李某1患病后，李某1经常向李桂德和黄某要钱，否则就要打李桂德和黄某。 10.证人李某6、陈某证言证实，李某6是石头镇卫生院的医生、陈某是护士，2018年6月18日20时30分左右，其二人接到通知去容县石头镇石头村关村村里桥的位置出诊，去到那里后，现场是一个球场的边上，当时有警察已经在那里，和警察在一起的还有一名中年男子，这名男子的手上还是戴着手铐的，然后在警察旁边就有一名男子睡在地上，正面是向着地上的。经检查，睡在地上的男子头上有外伤，已经没有呼吸、心跳、脉搏等生命特征了。 11.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石头镇石头村关村3队篮球场至李桂德宅地坪前的区域。现场中心在关村3队球场南侧地面。地面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向东方，脚部向西方，呈仰卧状。男尸现场标记为1号物证。在尸体头部北侧有一块宽10厘米、长15厘米的破损的砂砖块。在尸体南侧地面距离旧屋689厘米、距离李福崇家东墙向东延长线341厘米处的地面有一块长35厘米、宽25厘米范围内的血迹（现场拍摄标记为2号物证）。在距离李俊祟家南墙向南延长线310厘米、距离2号物证171厘米处的地面有3块破损的砂转块（现场拍摄时标记为3号物证）。在距离李俊崇家南墙向南延长线231厘米、距离3号物证138厘米处的地面有一18厘米长、2.5厘米宽范围内的血迹（现场标记为4号物证）。在距离李俊崇家南墙向南延长线181厘米，距离4号物证76厘米处的地面有一块长20厘米、宽18厘米范围内的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物证）。在距离李俊崇家南墙向南延长线156厘米，距离5号物证160厘米处的地面有一块21厘米长、3厘米宽范围内的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物证）。在距离李俊崇家南墙向南延长线189厘米、距离6号物证169厘米处的地面有一坱直径2.5厘米的点状血迹（现场标记为7号物证）。在距离7号物证向西134厘米，距离水泥路面北侧黄泥瓦房南墙126厘米处的地面有一块长28厘米、宽24厘米范围内的血迹（现场标记为8号物证）。在距离8号物证向西936厘米，距离标记为38号的水泥电线杆146厘米处的地面有一块长23厘米、宽8厘米范围内的血迹（现场标记为9号物证）。第二处勘验地点在李桂德住宅门前，在李桂德住宅的北侧地坪距离李桂德住宅北墙向北延长线159厘米、距离覃贤标家东墙264厘米处的地面有一把刃长20厘米的菜刀，刀面刻有“十八子作”字样（现场标记为10号物证）。在距离李桂德住宅北墙向北延长线106厘米、距离覃贤标家东墙294厘米处的地面有一块长42厘米、宽15厘米范围内的血迹（现场标记为11号物证）。李桂德住宅北墙向北延长线133厘米、距离覃贤标家东墙384厘米处的地面有一张损坏的木凳（现场标记为12号物证）。现场勘验中利用警吠搜索物证，在距离覃贤标家东墙向东延长线66厘米、距离李华强屋南墙392厘米处的地面有一根长70厘米的木棍（现场标记为13号物证）。 12.李桂德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李桂德辨认，其辨认出容县石头镇石头村关村三队7号自家和容县石头镇石头村关村三队球场是其故意杀害李某1的地点。其指认的故意杀人的现场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2）经李桂德对现场照片上的物品进行辨认，辨认出现场的菜刀是李某1从自家的厨房拿出来的，烂板凳是其殴打李某1的板凳，木棍是其从李某1手中抢过的，在球场上的烂砂砖是其殴打李某1所用的砂砖。 1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尸）字[2018]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尸体左眉外侧见一1.6×0.5cm创口，左颧部见0.6cm×0.6cm表皮脱落及皮内出血，左额部见5.0cm×5.0cm头皮肿胀，右眉内侧见1.2cm×2.0cm表皮脱落及皮内出血，右眉上方见6.0cm×6.0cm头皮肿胀，左颞顶见3.5cm×1.0cm头皮挫伤痕。颈前部见9.0cm×4.0cm紫红色斑片状皮下出血及条状、点状表皮剥脱。左锁骨前见四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0.2cm×0.7cm、1.5cm×0.2cm、1.3cm×0.1cm、1.8cm×0.2cm。左腕前桡侧见1.0cm×0.4cm表皮脱落及皮内出血，右前臂远段背侧见1.3cm×1.0cm表皮剥脱及皮内出血。解剖见头皮下软组织出血，右额部见8.0cm×6.5cm，右颞部见9.0cm×4.5cm，左额部见7.5cm×6.0cm，双侧颞肌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外未见血肿，硬脑膜无破裂，硬膜下未见血肿，蛛网膜下腔无出血，脑回变宽脑沟变窄，大脑、小脑、脑干未见挫裂伤，颅底未见骨折。左颈前部皮下软组织见出血，左、右胸锁乳突肌见出血，气管黏膜见出血点。双肺见肿胀，肺叶间见出血点；心外膜见出血点。检验中提取脑、左颈部部分皮肤、部分左胸锁乳突肌、部分右胸锁乳突肌、气管、食管、双肺、心脏、肝脏、脾脏、胰腺、右肾、部分胃壁、心血迹及胃内容物交委托单位送检。经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颈部受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14.调取证据清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死者李某1颈部缠绕蓝色外套的说明证实：（1）2018年6月19日，容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向李桂德调取李桂德的血样一份、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手指指甲一份；（2）2018年12月25日，公安民警依法向黄某（李桂德妻子）提取血样一份；（3）案发后公安技术人员在现场尸表检验中提取了缠绕在死者李某1颈部的蓝色外套。 15.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8]0397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1号尸体颈部缠绕蓝色外套（2号检材）、现场2号血迹拭子（7号检材）、现场5号血迹拭子（9号）、现场6号血迹拭子（10号）、现场7号血迹拭子（11号）、现场8号血迹拭子（12号）、现场9号血迹拭子（13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18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现场3号砖头（6号）、现场4号血迹拭子（8号）、现场11号血迹拭子（14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不排除是李某1（18号）所留；（3）送检的李桂德右手指甲（3号）、李桂德左手指甲（4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桂德血样（17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送检的李某1血样（18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中每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从李桂德血样（17号）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 16.上诉人李桂德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8日晚上，其和老婆黄某、小儿子李某2及儿媳杨某在家里吃晚饭，途中其喝了大约一两左右的白酒。不久其大儿子李某1回到家对其说要给二十万他，不给就砍死其，李某1还扬起手中的棍想打其，其当时抓住了他手中的棍抢了过来。但是李某1马上又跑入屋里厨房，拿着厨房里的菜刀冲了出来，其见到李某1举起刀想砍其，其就举起手中的木棍打掉他手上的刀。随后其又冲过去用左手掐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按倒在地上，李某1就说要杀了其，其听到他这样讲就很生气，就想与其让他杀其不如其杀了他，接着其随手拿起一张小凳子来打李某1的头部、手部、脚部。当时因为很气愤，其都不记得打了他多少下，总之打到他不怎么动了。其就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把他往屋外面拖，拖了十米左右，李某1就开始不断挣扎，其把他拖到了屋外面三岔路口球场边的时候就放开了李某1。随后其就在球场上当着村民的面骂李某1，当时李某1就抓住其的手想爬起来，其就打了他的手，他就想站起来用手来打其的头，其闪开后捡起一块砖头，用左手捏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上，然后用右手拿砖头打他的头。后来打到他不怎么动了之后，其又把他的身体反转了过来，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继续用砖头打了几下李某1的头，后来见到他不怎么动了，其就停手站起来了。随后其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李某1是其和老婆黄某生的大儿子，他有什么病其不懂讲，其送他去容县石寨精神病院医过，但是效果不好。后来其又送他去玉林专门医治这种病的医院，但是都医不好。近年来，李某1总是逼着其和家人给钱，不给钱就要打人。 上述证据中，证人覃某、李某4目击了上诉人李桂德在本村球场边殴打致死李某1的情况，证人黄某和李某2目击或听到了李桂德与李某1在家中发生争吵、相互扭打的部分情况，还有医护人员李某6、陈某证实出诊到现场检查时，发现李某1已无呼吸、心跳的情况。李桂德归案后，对其因琐事与李某1发生争执后，持板凳、砖头殴打李某1头手等部位，并用手掐压李某1颈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的事实予以供认，且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起因、手段、后果等情节，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尸体和物证检验所见的被害人致伤部位、死亡原因等相关情况相吻合，这些证据之间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上诉人李桂德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1犯罪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桂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桂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李桂德犯罪以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在民警对其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李某1先持械威胁、殴打李桂德而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且李桂德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李桂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李桂德的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桂德虽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和被害人有过错、家属谅解的酌情从轻情节，但其仅因琐事与儿子李某1发生争执后，即采用板凳、砖头殴打和掐压颈部的手段致李某1当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原判综合考虑其前述具体犯罪情节后，对其所作出的量刑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并无明显不当，故李桂德及其辩护提出原判对李桂德的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烽火 审 判 员 张柚生 审 判 员 雷振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麦晶晶 书 记 员 施懿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