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星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第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9588366XC。法定代表人：赖森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更登，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淑清，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梅，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星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淑清、黄红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文，被上诉人栾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被上诉人黄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3532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2、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栾淑清、黄红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栾淑清、黄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晓忠与星凌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忠生于1959年9月14日，生前与其妻栾淑清育有一女黄红梅。黄晓忠于2018年7月7日死亡。2018年7月4日，黄红梅通过重庆市网上信访信息系统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其父黄晓忠在星凌公司做保安，6月30日下班途中被摩托车撞伤，要求单位结算6月份工资并配合家属申请工伤。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7月4日电话联系星凌公司负责人员后，于2018年7月9日向黄红梅就反映的问题作出书面答复。答复载明：星凌公司对黄晓忠在下班途中被摩托车撞伤一事不清楚，黄晓忠6月工资应在7月25日发放，单位不存在拖欠其工资的行为。7月5日时，该局监察人员已当面告知单位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违法行为等。2018年8月8日，二原告就本案诉请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在法定期间内未作出受理决定，二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星凌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在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部分保安岗位的巡逻签到表。其中少许时间段有黄晓忠巡逻签字记录。星凌公司表示，为节约营运成本，其公司保安人数有限，如果出现有人请假的时候，会人手短缺，就需要人临时顶班；黄晓忠与星凌公司另一正式员工熟识，经介绍偶尔为其公司保安岗位顶班工作；如有正式员工请假，星凌公司就会电话联系黄晓忠来顶班，当月工资在次月25日与其他员工一并发放。后星凌公司又表示，黄晓忠的劳动报酬是通过公司管理人员私人拿现金直接支付的，没有计入会计账目。星凌公司提交了其单位参保人员的参保证明（含向乾素、喻忠莲、赖森述、王义彬、赖森伦、杨明6人）；提交了工资表（含14人，但在签名处无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星凌公司提出二原告非劳动关系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的劳动关系中黄晓忠为当事人；但因黄晓忠死亡，其继承人即二原告继承了其因履行劳动关系所生的权利义务。本案为确认黄晓忠生前与星凌公司的劳动关系，与二原告继承利益直接相关。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受理。对星凌公司的上述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黄晓忠与星凌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星凌公司提交的巡逻签到表和关于黄晓忠工作的陈述，可以确认黄晓忠在星凌公司保安岗位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的事实。虽然，星凌公司称黄晓忠是临时顶班工作，但其提供的巡逻签到表不完整，无法证明该主张。黄晓忠在星凌公司工作的保安岗位属于物业公司主营业务的工作内容，工作期间受星凌公司管理约束。结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调查黄晓忠与星凌公司情况后的答复内容，可以认定黄晓忠与星凌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星凌公司提供的参保证明与其提供的工资表中人员不一致，工资表也无员工签字，这些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星凌公司全部员工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黄晓忠与星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星凌公司未提供双方劳动关系确切起止时间的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采信二原告提出黄晓忠于2017年6月1日入职星凌公司的主张。黄晓忠于2018年7月7日死亡，双方劳动关系此时自然终止。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黄晓忠与星凌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黄晓忠与被告重庆星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重庆星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星凌公司提交的巡逻签到表和关于黄晓忠工作的陈述可以确认，保安岗位属于星凌公司主营业务内容，黄晓忠在星凌公司保安岗位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受星凌公司管理约束，星凌公司与黄晓忠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星凌公司辩称黄晓忠系临时顶班工作，应由星凌公司提供如排班计划表、临时顶班工资支付标准等证据予以证明，星凌公司提供的无员工签字工资表、不完整的巡逻签到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晓忠系临时顶班工作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星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星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