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6民初248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慢珠，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原告（反诉被告）：陈良传，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文，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范善勇，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告（反诉原告）：何建新，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范善勇、何建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湖南锐杰（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范善勇、何建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艳，湖南锐杰（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中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城县城关镇西正街28号（城关镇院内） 法定代表人：何伟平，男，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刘慢珠、陈良传与被告范善勇、何建新、湖南中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良传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文，被告范善勇、何建新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何飞艳，被告中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慢珠、陈良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范善勇、何建新、中迈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534835元自2018年5月16日算至2019年1月29日；200000元自2019年1月30日起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善勇、何建新、中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中迈公司承建锦泉花园小区工程后，将该工程的机械设备、材料、人工转包给范善勇和何建新，范善勇和何建新又将人工（泥工）部分分包给刘慢珠，并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锦泉花园泥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按122元/m2计算，每完成一个工作面，按实际工作量的80％付给乙方（即刘慢珠、陈良传）；主体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15%；二期结构完工后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刘慢珠、陈良传即合伙组织民工施工，到2018年5月15日全面完工，但范善勇、何建新却未完全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2019年1月8日，经双方结算，范善勇、何建新确认应支付刘慢珠、陈良传工程款534835元，尔后范善勇、何建新除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334835元外，余欠200000元一直借口拖延支付。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 范善勇、何建新辩称，刘慢珠、陈良传起诉状所称“借口拖延支付”不实，何建新、范善勇有权拒付工程款。具体答辩如下：2015年8月10日，中迈公司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将汝城县锦泉花园（钓鱼台二期）住宅小区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何建新、范善勇，合同约定工程质量必须合格，并留下3％工程总造价作保修费，作为工程质量的担保。2016年2月26日，刘慢珠以单价122元/m2的劳务分包方式从何建新、范善勇承包了汝城县锦泉花园（钓鱼台二期）住宅小区房屋建筑的劳务工程。刘慢珠是自然人，并不具备劳务工程承包资质，其与陈良传在劳务工程施工期间不规范作业，导致楼房陆续发生大范围漏水、渗水以及楼房墙体断裂。2018年4月20日，中迈公司与何建新、范善勇就初步发现的楼房漏水、开裂等质量问题达成一致，对于确实存在的质量问题由发包人中迈公司另请人维修，所需维修费从承包人何建新、范善勇的质保金直接抵扣。尽管何建新、范善勇在此前后都明确提出劳务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刘慢珠、陈良传待所造成的损失确定后，再确定应付工程款和刘慢珠、陈良传应承担的赔偿款，然后再行互抵支付。但是，最终经不住刘慢珠、陈良传的软磨硬泡，何建新、范善勇于2019年1月8日签具了泥水工结算单，但仅对应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没有同意支付应付工程款，没有确定支付时间，更没有明确刘慢珠、陈良传应承担的赔偿款。2019年10月31日，由于已经明确泥工作业错误做法导致楼房漏水、渗水、断裂等质量问题，造成已支出和还需支出的维修费损失合计10万元。汝城县钓鱼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迈公司根据合同和备忘文件，已直接从何建新、范善勇的工程尾款（质保金）326353元中予以了等额扣抵，何建新、范善勇鉴于情况属实予以签收。由此刘慢珠、陈良传劳务工程质量不合格确定造成了何建新、范善勇直接损失10万元。综上，刘慢珠、陈良传不顾劳务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拒不承担不合格工程的损失，反以“借口拖延支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与法不合，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由于刘慢珠、陈良传在本诉中诉请支付工程款，但对其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却有意隐瞒，为避免进一步给何建新、范善勇造成更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何建新、范善勇依法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刘慢珠、陈良传向范善勇、何建新连带赔偿因劳务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0万元整；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刘慢珠、陈良传承担。恳请法院依法支持。 刘慢珠、陈良传对何建新、范善勇的反诉辩称，刘慢珠、陈良传是转包取得涉案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何建新、范善勇反诉主张刘慢珠、陈良传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赔偿损失10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 中迈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刘慢珠、陈良传对中迈公司的诉讼请求。锦泉花园项目是由汝城县钓鱼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由中迈公司劳务总包，中迈公司把劳务分包给何建新和范善勇，中迈公司只与何建新和范善勇有合同关系，与刘慢珠、陈良传并无承包合同，因此，中迈公司并非刘慢珠、陈良传诉争的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按合同约定，中迈公司已经把业主方（汝城县钓鱼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全额拨付给了何建新和范善勇，中迈公司不存在欠工程款。综上所述，中迈公司并没有与刘慢珠、陈良传签订合同，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刘慢珠、陈良传只能向合同的对应方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向中迈公司主张权利。故请驳回刘慢珠、陈良传对中迈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迈公司（甲方）与何建新、范善勇（乙方）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汝城县锦泉花园（钓鱼台二期）住宅小区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建筑工程房屋建筑施工合同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承包形式：由乙方包工不包料，但要包工程所需的一切工具、用具、模板、钢脚手架和防护网及所有施工机械设备（使用的塔吊必须符合国家技术质量要求，并按要求在汝城县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办理完整的备案手续），并包该工程所需要的圆钉、马钉、扎丝、钢筋拉直弯钩、焊接、散水坡、檐沟、水电洞口等由乙方负责。二、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约28117.99m2，工程造价包工一栋每平方米345.8元，二、三、四栋按每平方米315.8元，如果继续加层，则按345.8元计算，实际面积以施工图设计面积为准。三、质量要求1、甲方在施工现场根据实际情况将水、电总接口安装在指定地点，其余安装水电由乙方负责，提供工程施工蓝图一份给乙方，甲方保证乙方材料不误工。2、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提供的施工蓝图进行施工，双方不得擅自修改图纸，如因使用功能需要更改施工图，必须由设计人员书面设计变更认定后并通知乙方遵照施行，否则由此产生的人工、材料等费用由乙方负全责，如因修改图纸的工程量的增减，则按现行定额决算工资增减。3、工程质量：整个工程质量必须达到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合格工程标准，如出现因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返工造成的材料、人工及有关部门进行的罚款全由乙方负责。……。四、工期要求：具备开工条件下，施工队伍进场之日，该工程自2015年月日开工至2016年月日竣工。总工期个月，以实际开工之日开始计算。遇雨水、暴风等恶劣天气和停水、停电导致无法正常开工，或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停工的予以相应顺延。除以上原因外，如未按时完工，每延迟一天按工程总工程款的0.5％罚款。五、付款方式：该工程开工后，必须由施工现场管理员签字验收认可，按完成工程量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后，除留下3％工程总造价作保修费外，其余款项全部付清。保修费一周年后无工程质量事故一次性全额付清。……。九、违约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本工程转包或部分转包，更不能无故中止本合同的履行，否则将处以本工程总工程款30%违约金赔付给甲方。 范善勇、何建新（甲方）与刘慢珠（乙方）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锦泉花园泥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锦泉花园。承包方式与范围：甲方将本工程泥工包与乙方，甲方负责机械设备、材料，人工由乙方全部负责。工程承包单价与支付款方式经双方协商，该工程按122元/m2计算，每完成一个工作面，按实际工程量的80％付给乙方；主体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15%；二期结构完工后，付清尾款。地下室浇顶算一个工作面。标准层每二层算一个工作面，收方方式按国家规定收方。施工要求：1、由乙方工作产生的垃圾，乙方负责清理干净，并要将材料堆放整齐；上班要佩戴安全帽，不能酒后上岗。2、乙方要按甲方要求使用材料，如超额浪费材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改或者赔偿。3、施工中如没有增加工程量，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单价，如在甲方无过错情况下，乙方故意拖延工期，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需全额赔偿因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工作范围：1、基础硬化、砌承台、地梁沟要负责清基；2、浇硅；3、卡墙；4、粉墙（不包括天棚）；5、楼梯夹瞪、粉墙（不包含天棚）；6、外墙贴瓷砖；7、负责铲车司机工资；8、负责清理自己工序产生的垃圾；9、内外墙要挂铁丝网。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对违反合同条款内容实施处罚、经济赔偿及辞退的权力。2、甲方提供给乙方尽可能方便的施工条件，甲方必须保证水、电、路的通畅，并协调好各方面关系，并按劳务合同支付劳务费。3、乙方要按安全生产操作规程施工，对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出现的安全事故，乙方必须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以上条款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 锦泉花园房建工程备忘（备忘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载明范善勇、何建新承包的锦泉花园房建工程初步发现已计付工程款的部分工程未做以及楼房漏水、开裂等质量问题，为以后妥善处理，就有关处理原则备忘如下：1、确实是存在未做工程，未做的工程可由发包人另包给他人做，所需款项从承包人的质保金直接扣抵。2、确实是存在质量问题，需维修的部分可由发包人另请人维修，所需维修费从承包人的质保金直接抵扣。该备忘录上有中迈公司的盖章，并有范善勇、何建新的签名。中迈公司、汝城县钓鱼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范善勇、何建新发出质保金扣抵通知，载明你方承包的锦泉花园（钓鱼台二期）住宅小区房屋建筑工程，存在部分工程未实际施工的情况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一、未施工的工程内容，……。由于原已将以上的你方未施工工程部分的价款予以了计价结算，所以我方另出资委托他人施工的款项合计41637元由你方承担。二、工程质量不合格由于你方的泥工作业存在砌墙未满浆，窗台阳台罩板未清理干净，盖面砂浆不密实等错误做法，导致你方承包建成的楼房已经在质保期内发生了大范围漏水、渗水，以及楼房内墙体断裂等质量问题，对于该等质量问题，我方目前已经出资41640元委托他人完成了部分维修整补，并需要继续维修整补其余部分，至少还需支出维修费58360元。工程在质保期内发生以上质量问题，上述已支出和还需支出的维修费合计10万元整由你方承担。对于上述另出资委托他人施工的款项和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维修费共计141637元整，根据双方合同以及锦泉花园房建工程备忘，我方决定直接从你方工程尾款（质保金）中划扣冲抵，即日生效。据此，你方在我方的工程尾款（即质保金）由326353元整，减少为184716元整，特此通知。范善勇、何建新签收了该通知并写明同意属实。 范善勇、何建新于2019年1月8日向陈良传、刘慢珠出具锦泉花园泥水工结算单，载明经本次结算后确定应付陈良传工程款534835元，注如有增加工程量应另外增加。汝城县钓鱼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陈良传支付泥工班组工程款334800元。刘慢珠、陈良传为合伙关系。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未验收，刘慢珠、陈良传、范善勇、何建新均已撤场，涉案工程由中迈公司另请他人施工。但2019年春节后陆续有人入住。以上事实有锦泉花园泥工劳务承包合同、泥水工结算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汝城县锦泉花园（钓鱼台二期）住宅小区房屋建筑施工合同、锦泉花园房建工程备忘、质保金抵扣通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范善勇、何建新未将泥工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劳务分包企业，而是分包给个人，双方签订的锦泉花园泥工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范善勇、何建新出具的锦泉花园泥水工结算单明确应付陈良传工程款534835元，之后汝城县钓鱼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良传支付了泥工班组工程款334800元。范善勇、何建新在答辩时提出因刘慢珠、陈良传劳务工程质量不合格，拒不承担不合格工程的损失，范善勇、何建新有权拒付工程款。从范善勇、何建新的答辩可见两人认可刘慢珠、陈良传的劳务施工、也认可其工程款，只是认为刘慢珠、陈良传应对其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承担相关的损失。另中迈公司已向范善勇、何建新支付了除质保金184716元外的其他工程款。因此，现陈良传、刘慢珠主张范善勇、何建新支付尚欠的200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迈公司虽非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但其中一笔334800元的泥工班组工程款是由汝城县钓鱼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了陈良传，因此中迈公司对刘慢珠、陈良传的施工是认可的。现中迈公司尚未完全支付范善勇、何建新工程款，中迈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刘慢珠、陈良传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刘慢珠、陈良传主张的利息问题，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主体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15%，二期结构完工后付清尾款。庭审中，刘慢珠、陈良传认为其在2018年4、5月份就已完工，范善勇、何建新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至今都没有完工，而中迈公司也认为至今未完工且系范善勇、何建新不想继续承建离场。刘慢珠、陈良传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在2018年4、5月份完工的事实，因此其主张从2018年5月16日起以53483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9日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至今尚欠的200000元的利息问题，范善勇、何建新出具的泥水工结算单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该利息应从刘慢珠、陈良传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之日开始计算，即从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该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为准。 关于范善勇、何建新的反诉问题，锦泉花园房建工程备忘明确记载已计付工程款的部分工程未做以及楼房漏水、开裂等质量问题。质保金抵扣通知明确载明由于泥工作业存在砌墙未满浆，窗台阳台罩板未清理干净，盖面砂浆不密实等错误做法，导致承包建成的楼房已经在质保期内发生了大范围漏水、渗水，以及楼房内墙体断裂等质量问题。庭审中，陈良传称知晓楼房渗水、漏水、墙体断裂等问题，但认为是因为范善勇、何建新没有做防水造成的，并认为墙体断裂是地质下沉导致的。本院认为，造成楼房渗水、漏水、墙体断裂等问题有多方面的原因，施工人的施工为其中的原因之一但应为主要的原因且是必然的因素。质保金抵扣通知载明对质量问题已出资41640元另委托他人完成了部分维修整补，并需要继续维修整补其余部分至少还需支出维修费58360元。庭审查明，还需支出的维修费58360元并未实际发生。另质保金抵扣通知列举的仅为部分质量问题，而已付的维修费及尚需支出的维修费为对质量问题概括的支出。综合考量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就范善勇、何建新的反诉部分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范善勇、何建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慢珠、陈良传200000元，并从2020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湖南中迈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范善勇、何建新工程款范围内对刘慢珠、陈良传承担支付责任； 二、刘慢珠、陈良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范善勇、何建新损失50000元； 三、驳回刘慢珠、陈良传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范善勇、何建新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范善勇、何建新负担。反诉费2300元，由范善勇、何建新负担1150元，由刘慢珠、陈良传负担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美凤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曹 鎏 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