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升禧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东莱街道港城大道锦里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范文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初明，男，汉族，1982年1月2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烟台升禧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初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升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文廷、被上诉人李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初明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法国进口的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认定明显错误。原审法院所称“海关编号为42012016100018356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编号为370360116011648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原件不一致，其所包合的标称来源于法国的红酒未经过海关报关及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疫”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并未清晰、明确、具体指出不一致之处。上诉人提供了上述资料复印件，价格部分由于公司商业秘密保护作了马赛克处理，原审法院对这一重要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2.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表明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也无证据表明该红酒存在危害人体健康的质量问题。红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应以红酒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为标准，即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为标准。被上诉人仅以上诉人销售的红酒的检验证明不规范为由主张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销售该红酒的行为并无过错，也未造成被上诉人发生损害的后果，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惩罚性后果；3.被上诉人为职业打假人，非法利益不应当得到保护。《食品安全法》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所需的消费者，被上诉人系通过淘宝网购买案涉红酒，如认为商品存在瑕疵或不满意的情况，可通过淘宝平台退货规则，要求退货，上诉人也同意退款，但被上诉人在购买红酒前后均拒绝与上诉人做任何沟通，明显存在买假索赔的目的。上诉人通过搜索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涉及被上诉人相似的民事诉讼多达65条，被上诉人为职业打假人可能性较大。职业打假人的利益不具有法律保护的正当性，且有可能浇灌滋生道德风险的土壤，为某些心术不正的购买者通过欺诈手段骗取高额赔偿提供诱因，甚至引发大量滥诉，浪费司法资源，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反而应受到法律制裁；4.被上诉人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形，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其他小商家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纠纷、同一法律关系在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先后起诉，案号分别是（2019)苏0191民初192号、（2019)苏0191民初713号。被上诉人滥用诉权，屡次恶意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各项钱款及利息，致使上诉人陷入较长期的诉讼过程中，为此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严重干扰了上诉人正常生活和经营秩序。被上诉人利用法律，恶意诉讼类似上诉人的小商家，大家饱受骚扰之苦，正当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这类诉讼严重背离了法律设立的初衷。请求法院从社会公益、弘扬正气的角度出发，为上诉人主持公道。请求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李初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升禧公司退还其购物款6165.9元并十倍赔偿68400，合计74565.9元，以到付的形式收回涉案的产品；2.升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李初明在升禧公司设置在淘宝网的升升食品专营店上购买了标称澳大利亚进口红酒黑天鹅原酒进口干红葡萄酒12支装2箱，单箱金额199元；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6支整箱干红葡萄酒2箱，单箱金额198元；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12支装10箱，单箱金额498元；标称升禧酒庄原汁进口红酒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2支礼盒装8箱，单箱金额59元，订单号为18553957792249940。以上红酒价格合计6840元，其中标称澳大利亚进口红酒合计398元，标称法国进口红酒合计6442元。李初明购买上述红酒后，消费了标称澳大利亚进口红酒1瓶，价格16.58元，标称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13瓶547.5元（2支装1瓶，价格49.5元，古镇美乐干红12支装12瓶，价格498元），标称升禧酒庄原汁进口红酒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2支装4瓶，价格118元。一审审理中，李初明称案涉红酒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22日，但案涉红酒的执行许可证号已于2016年6月6日作废。对此，升禧公司向法院提交委托加工协议书、烟台欧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龙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准予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决定书、四份出厂检验报告，以证明案涉红酒系其委托欧龙公司加工生产，欧龙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获得了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李初明另提出，案涉红酒没有海关进口报关单及检验检疫证明，质量不合格。对此，升禧公司向法院提交海关编号为425820171000013159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编号为117000000427870001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以证明来源于澳大利亚的红酒经过了海关报关及检验检疫。提交海关编号为420120161000018356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编号为370360116011648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以证明来源于法国的红酒经过了海关报关及检验检疫。法院经向出具上述材料的海关及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核实，其中，海关编号为420120161000018356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编号为370360116011648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原件不一致，其所包含的标称来源于法国的红酒未经过海关报关及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疫。上述事实，有淘宝网页打印件、支付宝购买记录打印件、红酒实物、海关及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回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本案中，升禧公司销售的标称法国进口的案涉红酒没有相应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无法证明案涉红酒的正规来源渠道，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升禧公司销售案涉红酒，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初明已消费标称法国进口的红酒合计665.5元，扣除该款后，升禧公司应退还李初明购物款5776.5元（6442元-665.5元），另十倍赔偿64420元（6442元×10）。对于升禧公司销售的标称澳大利亚的红酒，该部分红酒具有相应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亦具有相应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李初明主张该部分红酒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升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初明购物款5776.5元、支付赔偿款64420元，合计70196.5元；二、李初明退还升禧公司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6支规格装24瓶、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2支规格装11瓶、12支规格装108瓶、标称升禧酒庄原汁进口红酒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2支规格装12瓶；三、驳回李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3日，被上诉人李初明在淘宝网的升升食品专营店上购买的葡萄酒，除了一审查明的标称澳大利亚进口红酒黑天鹅原酒进口干红葡萄酒12支装2箱，单箱金额199元；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6支整箱干红葡萄酒2箱，单箱金额198元；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12支装10箱，单箱金额498元；标称升禧酒庄原汁进口红酒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2支礼盒装8箱，单箱金额59元外，还同时购买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2支装礼盒装6盒，单盒金额99元，以上红酒价格合计6840元。其中，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6支整箱干红葡萄酒拍1箱得2箱，李初明实际获得的该品种酒的数量为4箱24支。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6支整箱干红葡萄酒与升禧酒庄原汁进口红酒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2支礼盒装系同一种酒进行的不同包装，标签注明为“升禧酒庄·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12支装与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2支装礼盒装系同一种酒的进行不同包装，标签注明为“升禧酒庄·古镇干红葡萄酒，且该标签醒目部位载有“FRANCEMERLOT2015REDWINE”大写字样，该部分汉语意思为“法国梅洛（红葡萄酒名）2015红酒”。二审中，上诉人升禧公司陈述：李初明在其公司设置在淘宝网的升升食品专营店购买的案涉葡萄酒由其公司委托欧龙公司在中国进行加工生产；标签注明“升禧酒庄·古镇干红葡萄酒”及标签注明“升禧酒庄·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两款产品使用的原酒为智利进口葡萄酒；一审判决后，经其公司审核发现，李初明购买该批红酒的时间正是产品的更新换代期，库存新旧两个版本的产品，旧产品在更新换代前确实是用法国原酒生产，明确标注的是法国原酒进口，新产品用的是智利原酒生产，标注的是原酒进口，并且生产厂家考虑到产品以后的原料会换为不同国家的酒汁，故新产品均标注为“原酒进口”；因为公司主要经营线下业务，所以对线上淘宝网网站上的产品没有及时更正，所以出现李初明购买的产品网上标注与实际不一致的情况。升禧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供海关编号为420120161000022390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编号为370500116001248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各一份（上述证明均为复印件）及欧龙公司出具“升禧酒庄·古镇干红葡萄酒”、“升禧酒庄·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两款葡萄酒所标注的“原酒进口”所使用的原酒为智利进口葡萄原酒的证明一份。李初明质证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产品是法国干红葡萄酒，这在其所提供的订单信息及产品实物照片中均有体现，其所购买的法国干红葡萄酒外包装上标注的英文意思就为法国梅洛干红，升禧公司在二审中新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并非原件，且也不能证明这两份证据与其所购买的法国干红葡萄酒有关联。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升禧公司向被上诉人李初明销售的淘宝网标称法国原汁进口红酒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标签注明“升禧酒庄·古镇干红葡萄酒”）、升禧酒庄原汁进口红酒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标签注明“升禧酒庄·神秘符文干红葡萄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上诉人升禧公司二审中陈述本案争议的葡萄酒均为进口智利原酒加工生产，与其在一审中上述葡萄酒系法国原酒加工生产的陈述不符。升禧公司关于其淘宝网网站上的产品没有及时更正导致李初明购买的案涉产品、出现网上标注与实际出售产品不一致的主张也与李初明购买的产品中法国原汁进口红酒古镇美乐干红葡萄酒外包装载有“FRANCEMERLOT2015REDWINE”的英文内容相矛盾。二审中，升禧公司虽然提供海关编号为420120161000022390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编号为370500116001248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但上述证明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李初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且该组证据中反映的进口智利干红葡萄酒与升禧公司淘宝网站上载明的内容及产品英文包装所载明的内容不符，升禧公司也未能进一步证明二审中双方争议的葡萄酒系其所新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所载明的进口智利干红葡萄酒加工而成。故，本院对升禧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升禧公司在二审中依然未能证明其销售案涉葡萄酒具有相应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入境货物检疫检验证明，故本院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葡萄酒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认定。综上所述，升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上诉人升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洪 霞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