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真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枫林路16号中铁凤岭山语城4区商业D-103号。 法定代表人：李荫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苛，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顺利，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国凯大道19号A栋一楼109号。 法定代表人：李伟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广西创和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真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6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真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顺利、赵林，被上诉人超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真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客观基本事实。真鼎公司与超智公司于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18日签订三份《产品采购合同》，真鼎公司向超智公司采购异辛烷9000吨，并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人民币55845000元，此后超智公司一直未实际交货给真鼎公司。一审时，超智公司提交了《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产品移交计量单》（无原件）、《客户回单》和向南宁市青秀区税务局报税的相关凭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超智公司已交货。事实上，无论是计量单还是报税凭证均不能直接证明超智公司已交货。按照正常的交易逻辑来说，超智公司无生产和仓储高危化学品(异辛烷）的资质和场地，只能通过向上游供应商采购才有货供给真鼎公司，如果超智公司真实交货给真鼎公司，则一定有相关的采购凭证。然而，一审庭审时，超智公司甚至无法证明货物的来源、交付地点。为此真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购买凭证和入库抵税资料以证明货物存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为超智公司已交货，明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二）交货的前提是有真实存在的货物，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是否真实采购异辛烷予以查明，仅凭《产品移交计量单》和抵税行为，即认定超智公司已交货，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和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第91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即应由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承担证明已交付货物的证明责任。 1.而超智公司提交的《产品移交计量单》（非原件）、《客户回单》以及相关的报税资料均不能直接证明已交付货物。退一步来说，即使真鼎公司在《产品移交计量单》上盖章，也是相关工作人员的失误并不代表有真实货物交付，且计量单上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名；而财务人员做的入库抵税操作，也只是真鼎公司财务处理方面的瑕疵，实务中，诸多公司也存在着为了合理处理税负，而在公司财务上提前或延后记录收入支出，比如：企业所得税系按年计算，为了避免某个时间段收入过高而导致税负过重而把实际收入分摊到几年。因此，即使做了入库抵税处理，也不能直接证明超智公司已交付了货物。2.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无高危化学品生产和仓储资质，只能向上游供应商购买，而一审判决未对购买凭据，以及上游供货商向超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资料予以查明。根据超智公司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范围：“高危化学品无仓储经营，1.公司经营无仓储无店面，若需仓储或店面需另行申办；2.尚需资质证、许可证、凭资质证、许可证经营。”即超智公司无生产和仓储高危化学品的资质，不能自行生产异辛烷，只能通过向上游供货商购买才能供货给真鼎公司。 超智公司主张已交付货物，按照正常的交易流程，必然有采购异辛烷的凭据和抵税资料，如无法提供，则能证明超智公司实际上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付。因此，上诉人真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超智公司采购9000吨异辛烷的凭据，包含上游供货商向超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资料；同时向国家税务总局南宁市江南区税务局调取超智公司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入库抵扣税务资料。上述资料对认定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是否按约交付货物具有重要作用，然而一审法院并未批准，该部分事实也未予以查明。（三）因客观原因，真鼎公司无法调取存于超智公司、国税局的证据，而该证据对认定本案具有重大作用，一审法院未予以调取，属于审理程序明显不当，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以及《最高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上述法条意味着，遇到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相关证据，法院应当依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取证据。在本案中，超智公司未取得自行生产和仓储高危化品的资质和能力，因此其购买9000吨异辛烷的凭证和抵税资料对于本案焦点是否真实交付货物具有重要的作用。在真鼎公司已经将线索递交一审法院，并书面说明不能自行收集原因且申请法院调取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已成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调取的做法，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因此一审法院未调取上述证据以查证超智公司实际没有供货的事实，审理程序存在明显的不当。（四）经与上诉人真鼎公司员工沟通，发现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根据上诉人真鼎公司员工的反馈，因超智公司开具的发票的货物数量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合，超智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却开具9454251.95万元发票给真鼎公司，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而被南宁市青秀区税务机关要求配合调查。从另一方面证明，超智公司并没有按约交付货物。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真鼎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对本案依法改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双方对由真鼎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院依法采信；对由超智公司提供的，（一）1、《产品采购合同》CZ-201808ZD01（二甲苯2500吨、已取消）；2、《产品采购合同》CZ-201808ZD01（更换后：2500吨异辛烷）；3、《客户回单》（2018年8月6日、10000000元）；4、《客户回单》（2018年8月6日、4462500元）；5、《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产品移交计量单》（2018年9月5日、2500吨异辛烷）。（二）1、《产品采购合同》CZ-201808ZD002（2018年8月6日2500吨异辛烷）；2、《客户回单》（2018年8月7日、10000000元）；3、《客户回单》（2018年8月7日、4462500元）；4、《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产品有限公司产品移交计量单》（2018年9月25日、2500吨异辛烷）。（三）1、《产品采购合同》CZ-201808ZD002（2018年9月18日4000吨异辛烷）；2、《客户回单》（2018年9月19日、26920000元）；3、《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产品有限公司产品移交计量单》（2018年10月10日、4000吨异辛烷）。（四）发票签收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异辛烷）。（五）顺丰邮件退件及发票、邮件跟踪记录。（六）记账凭证（2018年9月5日2500吨异辛烷、2018年9月25日2500吨异辛烷）、入库进仓单（2018年9月5日2500吨异辛烷、2018年9月25日2500吨异辛烷）、记账凭证（2018年10月10日、4000吨）、入库进仓单（2018年10月10日、4000吨）。该记帐凭证及入库进仓单为真鼎公司向南宁市青秀区税务局报税材料，来源于南宁市青秀区税务局保存的档案材料，内容真实；（七）询问笔录（阙靖芸），、该笔录为钦南区公安分局在办理另案的侦查过程中，对阙靖芸的调查材料，内容真实；超智公司移交计量单3份，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超智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形成完整的证明链，证明了超智公司已依双方合同的约定，交付涉案货物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真鼎公司与超智公司于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18日签订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CZ-201808ZD01、CZ-2018082、CZ-20180918ZD002。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5845000元。其中CZ-201808ZD01二甲苯2500吨《产品采购合同》、已取消，代之以2500吨异辛烷。合计超智公司供货异辛烷9000吨，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5845000元，合同签订后，真鼎公司向超智公司指定的账户(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分行账户)汇入全部货款。 超智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5日（2500吨）、2018年9月25日（2500吨）、2018年10月10日（4000吨），合计超智公司产品有限公司向真鼎公司供货异辛烷9000吨。真鼎公司并就该交易行为向南宁市青秀区税务局报税，缴纳相关税款。 真鼎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是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因真鼎公司认为，其公司与超智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向超智公司购买异辛烷共9000吨，其公司已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人民币55845000.00元，但超智公司违约，没有交付货物，要求解除合同，超智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而引起。该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存在异辛烷9000吨的购销合同关系和双方为此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的事实、合同内容，以及真鼎公司已支付货款55845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超智公司是否已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货物？ 该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真鼎公司辩论认为，1、三份合同是双方的意思真实表示，而且在庭审中超智公司也认可三份合同的真实性，这三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合同签订后，我方按照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但对方至今没有提交任何的货物，其举证只提供了书面的证据，无法证明对方已经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即使退一步来说，超智公司主张交付货物，其在哪里在交付，从哪里采购回来的，又是哪一家物流公司运输给我方，是否有司机签字，是否有货物的定榜单，对方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超智公司主张提交了发票完成了交货，但发票不能证明货物的交付。3、超智公司至今没有交付货物，按照合同约定我方有权解除三份合同，超智公司应返还全部的货款，赔偿我方的损失包含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其它持与起诉书相同的意见。 超智公司辩论认为：1、我方已经全部履行三份合同，我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真鼎公司也没有否认，我方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间进行印证，计量单是对方开具的，也有阙靖芸签字以及真鼎公司的公司盖章，表明我方已经全部供货完毕。对方与其他公司交易方式，其中一种是移交计量单的方式，其中采取计量单的方式是对方提出来的，这个收货凭证是真实的。2、在青秀区税局出具的供货价格、发票都来自对方的收货记录，对方向税局报税，也确认了收到我方提交的9000吨的异辛烷，并进行纳税，若是真鼎公司没有收到我方提交的9000吨货物不可能去纳税。所以我方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我方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事实，对方的起诉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真鼎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真鼎公司与超智公司于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18日签订三份《产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经平等协商而签订，内容合法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遵守。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超智公司收取了真鼎公司支付的货款55845000元，超智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10日，合计向真鼎公司供货异辛烷9000吨，真鼎公司收取方货物后，向超智公司提交《产品移交计量单》、《客户回单》并就该交易行为向所在的南宁市青秀区税务局报缴纳相关税款，故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真鼎公司主张，其公司已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人民币55845000.00元，但超智公司违约，没有交付货物，举不出充足证据证明，要求解除合同，超智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真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8948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真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足够证据支持，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和加强其各自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对于上诉人真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主张问题，属于行政机关行政权职权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部分事实内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对于上诉人真鼎公司提出因客观原因，真鼎公司其无法调取存于超智公司、国税局的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签发调查令委托被上诉人超智公司前往税务机关调取相关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进行质证，不存在“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情形，本院依法不予依职权再行收集。 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真鼎公司与超智公司于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18日签订三份《产品采购合同》，真鼎公司向超智公司采购异辛烷9000吨，并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人民币55845000元，此后超智公司是否实际交货给真鼎公司的问题。根据超智公司举证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产品移交计量单》（2018年9月5日、2500吨异辛烷）。证明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因取消而失效，并替代履行了2018年8月6日签订的合同，交易货物品名由二甲苯更改为异辛烷，上诉人真鼎公司已收到被上诉人超智公司交付的全部货物。2.《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产品有限公司产品移交计量单》（2018年9月25日、2500吨异辛烷），证明双方已履行2018年8月6日签订的合同，上诉人真鼎公司已收到被上诉人超智公司的交付的全部货物。3.《广西超智铁路有限公司产品有限公司产品移交计量单》（2018年10月10日、4000吨异辛烷），证明：双方已履行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上诉人真鼎公司已收到被上诉人超智公司交付的全部货物。4.被上诉人超智公司发票签收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异辛烷），证明上诉人真鼎公司已领取部分发票的事。5.顺丰邮件退件及发票、邮件跟踪记录，证明被上诉人超智公司开具货物发票，但上诉人真鼎公司拒收的事实。6.记账凭证（2018年9月5日2500吨异辛烷、2018年9月25日2500吨异辛烷）、入库进仓单（2018年9月5日2500吨异辛烷、2018年9月25日2500吨异辛烷）、记账凭证（2018年10月10日、4000吨）、入库进仓单（2018年10月10日、4000吨），证明上诉人真鼎公司单位已作了货物入库处理，并按照确认收货后，发票延后的会计记账规定做了暂估应付款处理，表明其已收到被上诉人超智公司交付的涉案合同的全部货物。7.询问笔录（阙靖芸）、超智公司移交计量单3份，证明内容同上。上诉人真鼎公司与其他单位及超智公司交货时包括被上诉人都是用计量单来交接。综上，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分别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10日，合计向真鼎公司供货异辛烷9000吨，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真鼎公司主张，其已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人民币55845000.00元，但超智公司违约、没有交付货物。对该主张，真鼎公司没有提交充足证据否定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所提交证据，亦即不能推翻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当前的证据可以证明真鼎公司与超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超智公司已完成交货。真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超智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上诉人真鼎公司是否存在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存于超智公司、国税局的证据，而该证据对认定本案具有重大作用，一审法院未予以调取，属于审理程序明显不当、，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对于上诉人提出因客观原因，真鼎公司无法调取存于超智公司、国税局的证据根据一审卷宗证据显示，一审法院已经签发调查令委托被上诉人超智公司前往税务机关调取相关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进行质证。根据本案当前查明的事实，不存在“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依职权准许再行调查收集收集证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签发调查令委托调查所收集到的证据不利于真鼎公司一方的主张，真鼎公司上诉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亦不存在准许再次进行证据收集的情形。上诉人上诉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人民法院签发调查令委托调查没有调取有利于上诉人证据，本案亦不符合再次依职权进行证据收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真鼎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足够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超智公司提交证据足以构成对上诉人真鼎公司主张抗辩，上诉人真鼎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真鼎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真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足够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948元（南宁真鼎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南宁真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太仁 审判员  黄朵成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钟瑛嫦 书记员韦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