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81行初406号 原告朱丽珍，女，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胡崇炜，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马鞍山村。 二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丽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秋景路8号。 法定代表人盛新忠，主任。 出庭负责人李志斌，副主任。 诉讼代理人朱国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秀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元明，男，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朱丽珍、胡崇炜与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第三人朱元明确认强拆行政行为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丽珍、胡崇炜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丽芳，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李志斌及诉讼代理人朱国勇、王秀文，第三人朱元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丽珍、胡崇炜诉称，原告朱丽珍和胡崇炜是夫妻关系，第三人朱元明是原告朱丽珍的父亲。2002年5月10日，第三人与原告朱丽珍等签订《分家书》，把地号233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分给朱丽珍所有（分家书中的表述为“下七间三间楼房二建平屋121个平方米分给朱丽珍”）。之后，原告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在地号233的土地上建设房屋，并于2006年3月29日取得了金华市国用（2006）第10-3766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原告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房屋与土地的征收补偿利益属于原告。除原告外，其他任何人无权与征收方签订补偿协议，无权对房屋和土地进行处分，无权获得补偿利益。 2019年4月1日，被告秋滨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限期搬离腾空通知书》中涉及的房屋，正是原告所有的上述房屋，但该通知书却发给了第三人朱元明，而非原告。 2019年5月10日，被告秋滨街道办事处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腾空通知书在复议的过程中就组织大量拆迁人员将原告的上述房屋强制拆除，致使原告房屋内的物品被损毁，给原告的生产和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滥用职权，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物权法》等法律相关规定。被告对其实施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公平公正审判，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朱丽珍、胡崇炜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分家书，证明2002年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分配给原告朱丽珍使用。3、征收告知书，证明征收时间。 4、房屋拆迁拆后照片2张，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 5、清工协议、建房协议、结算单，证明房屋是由朱丽珍出资建造，由于证据太多，出示了几份主要证据。 6、婺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4月1日作出限期搬离房屋腾空通知书后，原告提出复议，2019年5月29日婺城区人民政府确认房屋拆除违法，复议决定书中查明了很多事实。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辩称，一、答辩人拆除案涉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 1、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人是第三人朱元明，而非原告。案涉房屋没有房产证，只有土地证，土地证登记的是第三人朱元明，且审批建造也是以其名义进行。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案涉房屋不动产的所有权人系第三人朱元明，而非原告。 2、案涉房屋被征收人依法系第三人朱元明，而非原告。由于第三人朱元明系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以公平补偿”的规定，第三人朱元明才系案涉房屋被征收人。 3、答辩人早就与被征收人朱元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系案涉房屋被征收人朱元明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2月31日，答辩人与被征收人朱元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由于当时无法进入评估，条款上存在某些空白，但是在2019年5月评估报告出具后朱元明在该协议的每一页上均签字确认，由此可见，被征收人朱元明无论是对协议内容，还是对房屋拆迁，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有效。 4、案涉房屋被征收人朱元明早已明确表示同意腾空拆除。2019年1月26日，朱元明向答辩人出具了书面《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明确表示同意腾空拆除案涉房屋。因此，答辩人查处案涉房屋显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5、答辩人拆除案涉房屋程序合法。答辩人根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金政发[2014]46号）的规定，于2017年12月启动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将相应政策和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并与被征收人朱元明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于2018年4月20日发布《公告》，明确马鞍山城中村改造房屋腾空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在被征收人朱元明2019年1月26日明确同意腾空拆除房屋，且2019年4月1日分别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限期半离腾空通知书》的情况下，答辩人根据《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于2019年5月10日在金华市正信公证处公证监督下，将案涉房屋予以腾空、拆除，整个拆除程序合法。 二、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朱元明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及被征收人，故案涉房屋利益归属的争议，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无涉。答辩人拆除案涉房屋以及履行相关程序都是依照法律规定执行。2019年5月10日在金华市正信公证处的监督下，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腾空，并对腾空物品清点后制成物品清点详情清单，公证处对房内物品及腾空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不存在屋内物品被损毁的情况，且现有部分物品原告已取回。故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答辩人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情况。 2、金市国用（2006）第10-376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案涉不动产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是第三人朱元明，朱元明依法系被征收不动产的所有权人。 3、《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意见（试行）》（金开通[2017]9号）、《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启动城中村改造工作，被告将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相关城中村改造具体实施意见及批复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 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附件《房屋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安置人口认定审批表》，证明2017年12月31日被告与不动产的所有权人第三人朱元明签订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于2019年5月《房屋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出具后，对协议内容再次逐页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5、2018年4月20日《公告》，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发布公告，马鞍山城中村改造签约截止日为2018年5月1日，房屋腾空截止日为2018年5月20日。 6、朱元明出具的《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证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在案涉房屋大门上张贴入户评估通知，相关内容原告应知晓。 7、2019年3月27日《通知》张贴照片及送达视频光盘，证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在案涉房屋大门上张贴入户评估通知，相关内容原告应知晓。 8、（2019）浙金正证民字第1555号《公证书》、（2019）浙金正证民字第1556号《公证书》、（2019）浙金正证民字第1557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4月1日，被告向第三人朱元明和原告分别送达《限期搬离腾空通知书》，原告所谓被告仅向第三人发通知，未向其通知的陈述不实。 9、（2019）浙金正证民字第1565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5月10日在金华市正信公证处的监督下，被告工作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腾空，并对腾空物品清点后制成物品清点详情清单，公证处对房内物品及腾空情况进行了公正证据保全。 10、朱元明《询问笔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朱元明陈述分家书内容是假的，是不真实的，不同意将涉案不动产给原告。案涉房屋也是以第三人朱元明名义审批建造的。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为： 1、《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金政发[2014]46号）。 2、《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 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那个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 第三人朱元明辩称，被告说的都是事实，房子是我的，国务院规定都是我的。二原告是出过钱造房子的，二原告从来不给我赡养费，每个月300元赡养费都不给我们。房子我要收回来，我现在租房子住。本案房子是老房子拆掉重新造的，二原告应该把老房子的钱算给我，我要20万元。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当时承办法官说会判给我20万的。 第三人朱元明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为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的撤诉裁定书一份。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原告朱丽珍、胡崇炜提交的证据，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3无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第三人说分家书是假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拆除房屋是有法律依据的。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协议的真实性、人员信息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人是第三人，该组证据无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人、被征收人是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朱元明认为分家书是假的，我只有一个儿子，不可能只分给儿子16个平方的。我摁手印的分家书不是这张，这张我没摁过。造房子的时候我的外甥女还没有出生。建房协议不是我写的，我根本不清楚，都是原告伪造的。对公告、照片无异议。对复议决定书没什么意见，房子是我的，国家承认的，我同意拆房子。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 二、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原告朱丽珍、胡崇炜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征用土地人是第三人，但是根据分家协议，房屋是原告夫妇承建的，也是原告夫妇一直居住使用。对国有土地权证真实性无异议，对面积有异议，原先土地证上的面积是123.6平方米，2005年9月提交的审批表中有原告朱丽珍、女儿及第三人夫妇，原告不清楚为什么土地面积由原先的123.6平方米变成现在的面积95.4平方米。对证据3，被告没有提供原件，规范性文件不是证据。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合法性也不认可，照片没有显示拍照日期，照片应该由制作时间、地点、何人制作，目前看不到。对证据4，原告认为被告提交证据的时间超过了举证期限，被告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被告提供的安置协议是原件，评估报告和审批表都没有原件，评估报告的制作时间是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0日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评估报告是在拆除房屋之后制作的，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0条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评估机构未经依法选定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规定，评估报告未依法送达，分户评估报告特别提示的第三条，评估机构没有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即使按照集体土地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也应该按照123.6平方米面积评估。评估时点是2017年12月12日，作出评估报告的时间是2019年5月13日，不符合评估办法，评估价格不能体现房屋的客观价值。房屋评估报告没有送达给原告，也不知道是否送达了第三人，也没有告知评估报告的复核权利。安置人口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女儿胡炼雯是在出生时就落户本地，出生成长都在本地，没有其他住所。原告胡崇炜是退伍军人，没有其他房屋，胡炼雯没有享受拆迁待遇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女儿出生于2005年，但没有认定为村民。安置人口没有法律依据，按照2004年的撤村建居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按照集体土地安置，案涉房屋应该按照123.6平方米计算拆迁面积。安置人口核定表中所有签字都没有日期，调查人员意见中没有签名和日期，提供的材料中没有户籍证明，土地证复印件也不具备，没有规划部门、城改办、建设局、公安局的意见，没有公示。被告也没有提供原件供原告审核，对真实性不认可，不排除补充证据的可能。会议纪要涉及到原告家人的重大财产权益，但是原告没有申辩权，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会议纪要，该表可能是在强制拆除后出具的。原告一家人的户籍包括了二原告、女儿及第三人夫妇，原件不在原告处。调查人员没有签字，征收工作人员没有提供身份证明，没有时间，没有进行公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是在强拆之后，行政诉讼过程中补充的证据，依据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0条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强拆行为合法的依据；应该按照123.6平方米来认定更符合客观实际。原告造房子的时候没有超出合法的土地所有权面积，是新办证之后才变成了95.4平方米；房屋价值的补偿应该按照有效的报告，但是该报告没有合法送达，不能作为依据；签订日期不符合实际情况，属于倒签的合同，该情况在复议中已经认定，该合同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6、7、8、9的合法性不认可，因为婺城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已经撤销了限期拆除通知书，所以上述证据都不具有合法性。公证书只能证明送达了文件。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笔录上最后一页第三人是承认房屋是原告造的，土地所有权证的颁发是以家庭成员为单位，审批的时候是以原告朱丽珍、原告女儿及第三人夫妻的名义审批，原告及原告女儿对土地都有份额。第三人朱元明认为造房子的钱的确是我女儿出的，新房子造出来的时候原告女儿没有出生，做土地证的时候要罚款，所以把孩子名字写上去，孩子刚刚出生。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第三人朱元明提交的证据，原告朱丽珍、胡崇炜有异议，因为案子拖了一年多，法院没判决，在庭审记录中朱元明放弃对分家书进行鉴定，承认分家书合法有效的。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认为原告之所以撤诉说明原告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朱丽珍、胡崇炜系夫妻关系，双方结婚登记时间为2001年11月17日。第三人朱元明系原告朱丽珍的父亲，王梅英系第三人朱元明的妻子，朱炼雯系原告朱丽珍、胡崇炜的女儿。第三人朱元明在金华市婺城区××街道××村（现为马鞍山社区）原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婺集建（1992）字第13078号，用地面积为123.6平方米的住宅一处。2002年5月10日，第三人朱元明与原告朱丽珍等家庭成员签订分家书，该分家书记载：上塘岗新房，卫生间二楼16平方米分给朱建跃；新房一楼三间88平方米再加上一楼卫生间16平方分给朱元明；新房二楼88平方米分给王梅英，下七间三间楼房二间平屋121个平方米分给朱丽珍。2005年9月，原告朱丽珍、胡崇炜以第三人朱元明作为申请建房户主，按当时在册人口朱元明、王梅英、朱丽珍、朱炼雯四人申请呈报审批，对分家书中分给原告朱丽珍的房屋进行原地拆建，并于2006年取得了金市国用（2006）第10-376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划拨，该房屋拆建由原告朱丽珍、胡崇炜出资。房屋建造完工后一直由原告朱丽珍、胡崇炜实际居住。2017年12月，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启动城中村改造项目，上述拆建房屋也在范围之内。2017年12月31日，第三人朱元明与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该协议中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房屋补偿费、奖励费、安置方式等条款内容均为空白。2019年1月26日，第三人朱元明签署了《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但因原告朱丽珍、胡崇炜与第三人朱元明之间对该房屋权属产生争议，故房屋未能进行评估，也未自行腾空。2019年4月1日，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向第三人朱元明发出《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要求于2019年4月3日前将房屋在向相关部门结清水、电、气、光纤、电话费等费用后自行搬离室内物品、腾空房屋，逾期未搬离、腾空的，将依法搬离、腾空。原告朱丽珍、胡崇炜对《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不服，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10日，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对上述房屋组织拆除，并由金华市正信公证处进行现场公证，工作人中对房屋进行了腾空，并将房屋内腾空物品清点后，制作物品清点的详情清单。2019年5月29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婺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2019年4月1日作出的《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行为违法。庭审中，第三人朱元明确认由原告朱丽珍、胡崇炜出资建造的房子。 另查明，原告朱丽珍、胡崇炜与第三人朱元明为上述房屋的权属，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702民初7330号，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原告朱丽珍、胡崇炜于2019年6月10日自愿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虽为第三人朱元明，但房屋系原告朱丽珍根据分家书，婚后与原告胡崇炜在原址拆后重建，并由原告朱丽珍、胡崇炜实际居住，该房屋被拆除，与原告朱丽珍、胡崇炜具有利害关系。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以第三人朱元明签署的《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为由，并向第三人朱元明作出的《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已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确认行为违法。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10日对上述房屋组织拆除，一方面未取得原告朱丽珍、胡崇炜的同意，同时拆除房屋及腾空屋内物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有关强制执行的程序规定。鉴于涉案房屋已被实际拆除，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法应予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违法。原告朱丽珍、胡崇炜一并提起赔偿请求，本院认为应由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先行作出赔偿为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10日拆除位于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马鞍山村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金市国用【2006】第10-37661号）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朱丽珍、胡崇炜作出赔偿决定。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可风 人民陪审员  叶来锦 人民陪审员  祝丽香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朱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