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峰，男，197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良，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久亿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昆仑街道平陵西路1168号1幢。法定代表人：许久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彩娣，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峰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久亿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定作款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双方订立的两份安装施工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完成所有工程量后付清，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于自己完成全部工程量并未进行举证。根据工程施工的一贯规则，在完工后承包方会与发包方甚至连同业主方一起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以便日后结算。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就其组织人员收尾进行了初步举证，应当由被上诉人对其完工进一步举证。即使两项工程已交付业主方，在上诉人提供初步证据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也不能直接推定由被上诉人进行完工。二、案涉两项工程均由上诉人组织人员进行收尾，收尾时所支付的工人工资和溧阳宁德时代车间遗失的彩钢板等材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在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久亿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久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建峰支付劳务费4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上海南汇建工溧阳宁德时代项目部（甲方）与久亿公司（乙方）签订安装施工劳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溧阳宁德时代车间内的钢结构隔断安装施工劳务发包给乙方完成……一、工程施工期限及安装施工质量要求：1、工程施工期限：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30日……三、安装工程款确定及支付：1、本协议地段内的工程安装劳务费为25000元（不含税）……2、工程款支付：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甲方予付10000元给乙方，余款在完成所有工程量后及时付清……杨建峰作为甲方代表签字，许久荣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后杨建峰于2019年1月17日向久亿公司打款10000元。2019年1月22日，上海南汇建工江苏时代新能源项目部（甲方）与久亿公司（乙方）签订安装施工劳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江苏时代新能源公司1#车间一楼隔断、二楼吊顶和隔断安装施工发包给乙方完成……一、工程施工期限及安装施工质量要求：1、工程施工期限：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4日……二、安装施工范围及面积：1、所属地段内的吊顶及隔断由乙方负责安装施工，包工包料……三、安装工程款确定及支付：1、本协议地段内的工程安装劳务费为78176元，安装施工人员工资26824元，合计105000元（不含税）……2、工程款支付：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甲方予付40000元给乙方订料，材料到现场后付40000元，余款在完成所有工程量后及时付清……杨建峰作为甲方代表签字，许久荣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后杨建峰于2019年1月22日向久亿公司打款40000元，于2019年1月27日向久亿公司打款40000元。杨建峰自愿承担案涉两个工程的相应责任，久亿公司亦认可案涉两个工程系杨建峰分包给其，案涉的合同价款、工程进度、现场监督都是杨建峰负责，久亿公司亦只与杨建峰联系，案涉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由杨建峰个人支付，久亿公司要求杨建峰承担本案的责任。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两个工程已交付。对于本案的争议部分，即案涉两个工程是否由久亿公司实际完工。久亿公司认为其实际完成了相关的工作量，工程也实际交付。杨建峰则认为案涉两个工程均非久亿公司实际完工，而是由其组织人员完工，并提供如下证据：一、计工单复印件、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杨建峰自行组织人员对本案两个工程进行收尾，并支付了人工工资。久亿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杨建峰的证明目的，计工单的真实性有待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为案涉工程收尾，转账记录的收款人也无法与计工单印证。对此杨建峰陈述称，转账单上的叶玉兵手下有工人，因为当时工人比较紧张，是通过他从盐城的工地临时抽调了部分工人，所以工资是支付给他的，再由他发放给工人，其余工人是自己找的。二、证人邹某陈述称，其系在现场替杨建峰负责，具体负责现场的进度、安全文明施工、与业主协调等工作。1月15日签订的工程是做的清工，久亿公司只提供劳务，该工程由杨建峰组织收尾。1月22日的工程因久亿公司未能赶上现场约定的时间节点，杨建峰去盐城找了8个人来抢工期，后来到施工期限届满前一天，久亿公司来不及也没有组织人员加班，杨建峰自行组织了人员加班保证在最后的完工期限完工。同时陈述称，一般工程结束后由甲乙双方到现场确认工程量及质量，确认无误后由现场负责人也就是本人，向久亿公司出具工程量结算单，作为日后双方结算的依据。三、证人杨某陈述称，其具体做水电和安装，也会在仓库帮忙。1月15日签订的工程其与邹某打电话给许久荣让其来完工，久亿公司称喊不到人，后由杨建峰组织了三四个人干了两三天。1月22日签订的工程许久荣也称喊不到人，杨建峰把我们所有的人喊过来加班，一直加班到第二天十点，施工过程中，杨建峰和邹某从苏北也喊了几个人过来抢了几天工期。同时陈述劳务工程完工后至少要现场负责人邹某到现场验收，正式验收还要通过业主。对于两个证人的陈述，久亿公司认为两个证人都系杨建峰雇佣，在出具证言时两个证人会有明显的偏向性，对其证明力大小请法庭予以考虑。一审法院审查杨建峰提供的记工单复印件，该计工单复印件下方手写“8号大年初四”“2019.2月份”，整个表格从周五至周四，共计28天，显示有考勤记录在8号附近。同时根据2019年日历显示，2019年2月共28日，2月1日为周五，2019年2月28日为周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双方签订安装施工劳务协议，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久亿公司根据协议提供劳务，杨建峰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案涉两个工程协议约定的款项合计130000元，杨建峰向久亿公司支付9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建峰是否要向久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4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的安装施工劳务协议书确定了位于溧阳宁德时代车间内的钢结构隔断安装施工劳务及位于江苏时代新能源公司1#车间一楼隔断、二楼吊顶和隔断安装施工发包给久亿公司完成，且根据双方陈述，该两个工程均已交付，杨建峰认为上述两个工程均由其实际收尾，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杨建峰提供的计工单复印件，根据其手写添加的内容及表格显示的周期等，应为2019年2月份的计工单，而本案工程施工期限的最后期限为2019年2月4日，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杨建峰的主张；其次，杨建峰提供的转账记录打印件，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再者，杨建峰提供的证人与杨建峰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杨建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案涉两个工程由其实际收尾的观点。综上，杨建峰应按协议约定向久亿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40000元。关于当事人主体问题，因久亿公司要求杨建峰个人承担责任，杨建峰亦自愿承担案涉两个工程相应的责任，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杨建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溧阳市久亿金属构件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已减半收取），由杨建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久亿公司是否完成了工程量及杨建峰是否应按协议约定向久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杨建峰与久亿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余款在完成所有工程量后及时付清。由于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应视为已成就。杨建峰主张工程量应由双方进行确认并结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且久亿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杨建峰还主张久亿公司未完成全部施工，其自行组织人员进行部分收尾工作，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杨建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收尾工程的施工范围、工程款扣除等问题进行了约定，故其要求扣除相应工人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此外，杨建峰主张久亿公司应赔偿施工现场遗失的材料，由于其未提起反诉，故二审不予理涉，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杨建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杨建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桂林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沈秋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