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特14号申请人：恩施贵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高乐山镇大坝龙泰四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6MA4942392F。法定代表人：张孝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江，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青杠拓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213901275F。法定代表人：周家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涛，男，公司员工。被申请人：重庆宏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绍庆街道河堡社区下坝街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066195621X。法定代表人：张启明，总经理。申请人恩施贵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丰公司）与被申请人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重庆宏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明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贵丰公司称，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渝仲字第2163号仲裁裁决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仲裁裁决程序严重违法。一是剥夺了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抗辩意见提供新证据的权利；二是仲裁庭收到申请人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请求恢复庭审申请书》后未予恢复庭审和质证，亦未答复；三是仲裁庭没有组织双方调解，且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请求给予和解时间的申请书》后未予答复，径直作出了裁决；四是仲裁庭没有将申请人提交的代理词内容纳入裁决书中予以评述。2.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被申请人在仲裁程序中隐瞒了《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灭失申请》等证据材料，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裁决。3.裁决所根据的证据系伪造的。被申请人将其在国土局复印的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20号、第0001473号相关产权证资料拆分混淆后提交给仲裁庭，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裁决。4.仲裁庭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涉案仲裁裁决应予撤销。被申请人黔程公司、宏明公司共同称，贵丰公司要求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三款规定，仲裁庭审终结前，一方可以就对方抗辩申请补充举证，是否同意由仲裁庭决定。前述仲裁规则并未给予当事人在庭审终结后再行补充举证的权利。2.申请人称其提交了书面代理词，这一事实足以说明仲裁庭给予了其充分的陈述权。同时，相关法律并未规定仲裁庭必须将代理词内容纳入裁决书中进行评析。3.仲裁庭审中，仲裁庭征询双方调解意愿时，黔程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本案已不具备调解基础，故仲裁庭未再组织双方调解，申请人声称仲裁庭未组织双方调解不属实。4.申请人所提出的《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灭失申请》等证据材料系由不动产登记部门保管，被申请人不存在隐瞒行为，且前述材料对本案事实认定毫无意义，根本不会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决。5.涉案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仲裁庭对证据的采信及事实的认定均为仲裁庭裁量权的范畴，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经审查查明：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了贵丰公司与黔程公司、宏明公司建设用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仲裁裁决。该裁决书载明：仲裁庭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丰公司代理人李科、李德江，黔程公司代理人聂洪波、姜涛，宏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启明及代理人谢奎到庭陈述了自己的主张及答辩意见，双方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核对和质证，回答了仲裁庭的提问，发表了辩论意见，并做了最后陈述。仲裁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贵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仲裁庭举示了《投资协议》、《转让协议》、《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号：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20号、第0001473号］等证据材料。经质证，黔程公司表示，对《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登记在贵丰公司名下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9日，但也证明涉案不动产已经在贵丰公司提出仲裁之前登记在贵丰公司名下，黔程公司履行完毕协助义务，事实上在2018年11月6日，黔程公司已经就涉案不动产的过户登记完成了协助义务，贵丰公司提交的尾号为1473不动产权证书是在2018年11月6日就已经登记在贵丰公司名下，贵丰公司是因为自身开发所需才对之前已经取得的产权证相关信息进行变更，形成了1473号产权证；尾号为1420号的产权证在2018年11月6日就已经完成了变更登记的所有手续，至于在2019年7月2日才取得证书这是基于政策和贵丰公司自身开发所需。黔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仲裁庭举示了《投资协议》、《转让协议》、《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号：鄂（2018）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140号、第0001143号、第0001501号）（复印件）、《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号：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20号（复印件）、第0001473号］等证据材料。经质证，贵丰公司表示，对《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号：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20号、第0001473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黔程公司的证明目的。宏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仲裁庭举示了《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法律专项委托咨询服务合同》、法律服务费转款凭据等证据材料。仲裁庭根据以上认证以及贵丰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7月2日，贵丰公司获得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20号《不动产权证书》，坐落为咸丰县乐山，面积为2323.78平方米，权利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2019年7月9日，贵丰公司获得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73号《不动产权证书》，坐落为咸丰县乐山，面积为12391.36平方米，权利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仲裁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有关法律的规定，对合同效力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了评析。仲裁庭认为，从本案举示的证据来看，2018年7月23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1月1日，黔程公司配合贵丰公司缴纳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房屋买卖的契税、印花税以及其他税费。上述事实无法得出黔程公司故意拖延涉案不动产过户的结论。而根据《咸丰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的记载，2019年7月9日咸丰县城乡规划委员会召开的项目审议会议作出决议，涉案项目设计单位需要按照会议要求修改完善，修改完善后建设单位再按程序申请办理相关手续。依此，涉案项目土地在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9日分别完成向贵丰公司过户，并未影响贵丰公司按规划进行开发。贵丰公司在没有可信证据证明黔程公司故意拖延案涉不动产过户的情况下，仅仅以涉案土地在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9日才完成过户为由，主张黔程公司按《投资协议》第四条第三款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不符合《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黔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仲裁庭不予支持。遂裁决：驳回贵丰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贵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仲裁裁决书、《咸丰一品天下二期房产开发项目投资协议》、《咸丰一品天下二期房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执行裁定书》、《不动产产权证书》［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号、第0001473号及鄂（2018）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501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税收发票、委托支付函、借条、付款函、完税证明、《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暂缓支付咸丰一品天下二期土地转让尾款的函》、律师事务所合同、发票、转账依据、工商信息查询记录及明细、《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灭失申请》、《请求恢复庭审申请书》、《请求给予和解时间申请书》、《补充证据清单》及证据、代理词。其中，1）《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灭失申请》、鄂（2018）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501号产权证复印件系调取自咸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2）《请求恢复庭审申请书》、《请求给予和解时间申请书》、《补充证据清单》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9月23日。另，《请求给予和解时间申请书》载明，贵丰公司与黔程公司、宏明公司根据仲裁委员会提议，双方已于2019年9月22日进行了初步协议，双方都有协商解决的强烈意愿，故请求仲裁委员会给予一个月和解时间。经质证，黔程公司、宏明公司表示，贵丰公司自述《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灭失申请》及鄂（2018）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501号产权证复印件系仲裁庭审终结后才调取，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已超举证时限，且这些证据来源于咸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而非黔程公司或宏明公司处，不属于黔程公司、宏明公司隐瞒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请求恢复庭审申请书》、《请求给予和解时间申请书》、《补充证据清单》及证据、代理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属实，亦不符合《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至于其他证据，贵丰公司已在仲裁庭审中举示，黔程公司、宏明公司质证意见与仲裁庭审质证意见相同，不再赘述。另，为查明事实，本院向重庆仲裁委员会调取了本案仲裁庭审笔录，该笔录载明：仲裁庭审中，仲裁庭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后经仲裁庭询问，双方均明确表示证据已举示完毕。仲裁庭询问双方调解意愿时，贵丰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调解。庭审结束时，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已进行的仲裁程序无异议，并对庭审记录内容予以了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对于超出法定情形之外的事项，如仲裁庭对证据效力的认定、证据的运用、案件事实的确认、裁决理由的阐述、裁决结果的推导过程等，均不在人民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故，对于贵丰公司提到涉案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仲裁庭如何认定事实，属于仲裁庭依法独立行使仲裁权，对案件实体和证据进行认定的问题，因此其不属于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审查的重点为：1.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3.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系伪造。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申请人贵丰公司认为，涉案仲裁程序存在以下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是剥夺了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抗辩意见提供新证据的权利；二是仲裁庭收到申请人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请求恢复庭审申请书》后未予恢复庭审和质证，亦未答复；三是仲裁庭没有组织双方调解，且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请求给予和解时间的申请书》后未予答复，径直作出了裁决；四是仲裁庭没有将申请人提交的代理词内容纳入裁决书中予以评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首先，《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条规定，证据应当在开庭时举示，并经当事人相互质证。在庭审终结前，当事人需就对方抗辩进行补充举证的，可以向仲裁庭提出书面申请，是否同意，由仲裁庭决定。本案仲裁庭审中，经仲裁庭询问，贵丰公司明确表示证据已举示完毕，且针对对方当事人提出的抗辩意见，贵丰公司亦未在庭审终结前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补充举证。故，仲裁庭依据现有证据作出相应裁决并无不当。至于贵丰公司提出其向仲裁庭提交了《请求恢复庭审申请书》、《补充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的问题，鉴于仲裁庭审结束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而前述申请及相关资料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已超过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仲裁庭未予受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贵丰公司提出仲裁庭未组织双方调解的问题。本案中，仲裁庭审笔录记录内容表明，仲裁庭询问各方当事人调解意愿时，贵丰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调解，故仲裁庭未再当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调解。贵丰公司虽提出其于2019年9月23日向仲裁庭提交了《请求给予和解时间的申请书》，要求仲裁庭给予一个月和解时间以便双方当事人进行和解，但该申请仅为贵丰公司的单方申请，在黔程公司、宏明公司未明确表示要求和解且提交相关书面申请的前提下，仲裁委员会不同意贵丰公司单方申请并无不当，更何况本案审理中，黔程公司、宏明公司均明确表示对该申请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不认可双方在仲裁程序中曾经达成初步和解意愿。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及《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均未规定仲裁委员会必须对当事人提交的代理词意见进行表述与评析，故贵丰公司提出仲裁委员会未对其代理词意见进行表述与评析没有法律依据。至于仲裁庭如何认定事实，则属于仲裁庭依法独立行使仲裁权，对案件实体和证据进行认定的问题，不属于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综上，申请人贵丰公司认为涉案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问题申请人贵丰公司认为，黔程公司、宏明公司在仲裁程序中隐瞒了《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灭失申请》等证据材料，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裁决。本院认为，隐瞒证据应指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而另一方当事人能够提交却故意隐瞒不予提交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裁决的情形。即，隐瞒证据包含以下三个层面的内容：（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另，《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并按本规则和仲裁庭的要求履行举证义务。对他方的举证责任，另一方没有义务予以承担。具体到本案，贵丰公司若认为黔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应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相关证据无法自行取得，其可以要求对方出示或申请仲裁庭向相关部门予以调取。仲裁程序中，贵丰公司未曾向仲裁委员会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本案审理过程中，贵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从咸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灭失申请》等证据材料，由此可见，相关证据保存于相关行政部门，贵丰公司完全可以在仲裁规则规定的举证期限内自行查询和收集，相关证据并非客观上不能取得。故，贵丰公司认为黔程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申请人贵丰公司认为，黔程公司将其在国土局复印的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20号、第0001473号相关产权证资料拆分混淆后提交给仲裁庭，致使仲裁庭错误认定黔程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完成过户履行了相应义务，黔程公司的该行为属于伪造、变造证据。本院认为，裁决所根据的证据系伪造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几点：1.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2.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3.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案中，贵丰公司认可黔程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20号、第0001473号产权证资料系来源于相关行政部门，即前述证据资料并非黔程公司自行捏造或变造形成的虚假资料。退一步讲，即使如贵丰公司所说，黔程公司存在将前述证据资料拆分混淆后提交仲裁庭的行为，但相关顺序的混淆并不影响其信息记载的真实性，其只涉及诚实信用的问题。且，仲裁程序中，贵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亦提交了鄂（2019）咸丰县不动产第0001420号、第0001473号相关产权证资料，并对黔程公司提交的同字号产权证资料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说明二者提交的同字号产权证资料具有一致性，并不存在贵丰公司提到的拆分混淆资料行为。另，根据仲裁庭认定事实和评析内容，仲裁庭认定涉案项目土地在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9日分别完成过户。该时间节点即是贵丰公司主张过户的时间点，而非黔程公司主张的过户时间2018年11月6日。故，贵丰公司认为裁决所根据的证据系伪造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贵丰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恩施贵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恩施贵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姜蓓审判员张琰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卢  萤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