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卓尔，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计侠，女，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黄慧玲、寇艳，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龙，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围垦街436号2-4幢。 法定代表人童志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国华，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埇桥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计侠、刘红龙、浙**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王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情况：2017年8月19日8时40分，刘红龙驾驶华威公司所有的浙Ａ×××××号轻型货车，在杭州市行驶时装街路口，与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左转弯的由王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王红、电动自行车乘员刘计侠、张世龙（四岁）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红龙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红负事故次要责任。保险情况：浙Ａ×××××号车辆向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险等。刘计侠合理损失情况：1、医疗费：刘计侠提供收费票据原件显示的其自行支付医疗费用13908.10元，华威公司支付69584.61元，合计83492.71元。人保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共计16085.97元。其中可能存在的非医保费用可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中优先支付，超出部分根据责任比例由华威公司与王红分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共住院38天，为1900元。3、营养费：酌情确定为2700元；4、残疾赔偿金：刘计侠因本次事故受伤于2017年12月11日司法鉴定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根据刘计侠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刘计侠本人在事故前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以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44525.60元（55574×20×22%）。刘计侠有母亲王永侠（1939年10月2日出生）需要抚养，其母有子女三人，根据被抚养人年龄及扶养人人数，刘计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598元的标准计算为12685.93元（34598×5×22%/3）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目并入残疾赔偿金中。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计侠伤情，原审法院确定其合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可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6、误工费：误工期根据刘计侠的鉴定结论为210天，刘计侠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不超过2018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故对刘计侠主张315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护理费：护理期根据刘计侠鉴定结论为90天，刘计侠主张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3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刘计侠主张16380.9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刘计侠为确定其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而支付鉴定费4300元，属于刘计侠的举证费用，应由刘计侠自行承担。9、交通费：酌情确定合理的交通费为1000元。10、财产损失：刘计侠主张财产损失为电动车损失，但无证据证明电动车系刘计侠所有，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垫付费用：华威公司已垫付刘计侠医疗费69584.61元。刘计侠于2019年4月29日起诉请求判令：1、刘红龙、华威公司、王红赔偿刘计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3250.53元（其中：医疗费1390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380.90元、误工费31500元、残疾赔偿金257211.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43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2、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述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首先予以赔偿。刘红龙负事故主要责任，但其系履行华威公司职务行为，故对外应当由华威公司对刘计侠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承担70%的赔偿责任。鉴于刘红龙所驾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刘红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可以由人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王红驾驶电动自行车，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对刘计侠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人保公司辩称刘计侠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一项，原审法院认为，刘计侠本人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其提供了工作证明、工友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刘计侠在伤前常年从事建筑业工作，其收入来源和支出均主要位于城市，故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人保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述原审法院确定的刘计侠的合理损失，根据赔偿比例，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195369.42元（包含刘红龙垫付费用部分）。华威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外赔偿刘计侠4260.18元，王红赔偿刘计侠85555.54元。因华威公司已垫付69584.61元，扣除其应当赔付的4260.18元，华威公司实际垫付65324.43元，人保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人保公司应从交强险范围内向华威公司支付65324.43元，向刘计侠赔付54675.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刘计侠款项54675.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刘计侠款项195369.4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浙**威混凝土有限公司款项65324.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王红赔偿刘计侠款项85555.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刘计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9元，由刘计侠承担115元，浙**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4433.80元，王红承担1900.20元。 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刘计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计侠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一直居住在城镇。首先，刘计侠未提供暂住证或流动人口登记表；其次，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全部由刘计侠手写而成再拿去盖章，未见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也未出具该单位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资质；具体内容上，该证明载明2016年5月开始至2017年7月刘计侠一直在滨**家池结构改造工地工作，却与其他证人的证词有矛盾之处。证人在出庭作证时声称其在工地做工时碰到过刘计侠，但一起做工的时间只有几个月，后来其到别的工地去了，就没和刘计侠一起。可见刘计侠工友对刘计侠的情况并不清楚，不能证明刘计侠在建筑工地工作的时间有一年之久。刘计侠提供的工作证明从形式内容均存在瑕疵，也不能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刘计侠工作的真实情况，故不应采纳该组证据作为刘计侠一直在城市居住的依据。因此，刘计侠在残疾赔偿金方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证据不足，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计侠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刘计侠一审中提交了工作证明和证人证言，证人也出庭作证，证明刘计侠自2015年至2016年一直在工地工作，以非农工作为收入来源，因此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华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刘计侠在城镇工作的可信度较高，刘计侠跟随其老公做工，其老公也在城镇打工，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刘计侠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暂住证1份，欲证明刘计侠在慈溪工作；2、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刘计侠在该公司上班。 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2015年4月8日到2016年4月8日刘计侠在慈溪工作，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19日，故2016年5月至2017年的居住情况无法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和刘计侠是否在该公司上班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华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该时段其在慈溪工作；对证据2没有异议。 上诉人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威公司无新证据提供。 被上诉人刘红龙、王红未作答辩、未提供新证据及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刘计侠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刘计侠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刘计侠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