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清林，女，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巅峰匹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56229278M。法定代表人：王平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谭清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巅峰匹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匹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清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匹克公司支付谭清林各项费用共计26858元。事实和理由：谭清林与匹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一定期限的合同，工作地点是万州百盛，工作岗位是导购，权限只是为万州百盛在万州城区内提货、送货。合同终止时间为百盛商场租期届满为止，但未注明谭清林每月底薪、补助、提成的数额，存在不完善与不合法。2018年6月20日，万州百盛正式停业，谭清林未在2018年6月22日填写申请调动书、离职调动表，匹克公司提交的调动交接表中“谭清林”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该表系伪造，不存在工作调动。因匹克公司克扣谭清林2019年3月工资200元、2019年4月工资3091元，谭清林于2019年4月要求支付经济补偿无果，谭清林遂提出辞职，匹克公司便拿出空白劳动合同要求谭清林签字，谭清林拒绝。匹克公司克扣工资等行为显然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未约定终止日期、工资数额、固定任务，是错误的，匹克公司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支付双倍工资。综上，仲裁裁决结果正确，一审判决错误。匹克公司书面辩称，对谭清林提交的业绩表、工资表、工资流水无异议，工资均已发放。认可谭清林提出的的辞职申请，其所主张的2019年3月工资差额200元、2019年4月工资3091元，匹克公司已于2019年6月13日支付。匹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匹克公司不支付谭清林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5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9月21日，谭清林与巅峰匹克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甲方在万州百盛的专卖店(商场)租赁合同到期为止”。同时还约定：“乙方的工作地点或工作区域为重庆万州城区。乙方必须服务甲方在以上工作地点或工作区域内调动工作。”2、在百盛工作情况：因租约即将到期，重庆万友百盛广场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百盛)于2018年5月22日发出《致顾客告知书》，百盛于2018年6月20日正式闭店。谭清林在百盛工作至2018年6月20日。3、2018年6月21日，因百盛门面到期，谭清林在调动交接表处调动申请人处签字，申请调动至万专(匹克公司万州专卖店)工作。4、2018年6月22日，谭清林在万州专卖店工作。双方没有另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4月20日，匹克公司通知谭清林补签书面劳动合同，谭清林拒绝，并于同日辞职。5、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4月20日，谭清林的工资总额为23567元。一审法院认为，匹克公司不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的劳动合同并不无效。虽然双方签订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但谭清林在匹克公司从事导购工作，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以某项工作的完成为合同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双方并非以完成一定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劳动合同关于合同类型的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无效，谭清林主张双方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因匹克公司并未约定及告知其与万州百盛的租赁期限，劳动合同期限的条款不明确，应视为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无固定终止时间。其次，在百盛商场关店后，谭清林主动申请调到匹克公司在万州的其他门市，应视为原劳动合同的继续履行。谭清林的权利义务并未受到影响。第三，劳动合同之作用主要有二，证明劳动关系和记载双方权利义务。没有书面劳动合同，并非不可以证明劳动关系以及明确权利义务。劳动关系是动态履行的过程，事无巨细皆书面合同，既无必要，也影响效率。即便如谭清林所言，合同期限不明，但是巅峰匹克公司通知其签订劳动合同，其并未签订而是立即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是用人单位不与其签订。对仲裁裁决的其他项目，用人单位没有起诉视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巅峰匹克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谭清林2019年3月工资差额及4月工资共计3291元；二、重庆巅峰匹克商务有限公司不支付谭清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二审中，谭清林向本院提交了其本人工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销售单、致顾客告知书、致供应商函、微信群聊天记录、辞职信、合同封面、个人业绩表、工资表、万州劳人仲案字（2019）第413号仲裁裁决书、（2019）渝0101民初112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均知晓百盛商场要关闭，只是不清楚具体哪天关闭，所以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百盛商场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日；2、工资表未显示劳动合同约定的午餐补贴、交通补贴，表明匹克公司克扣其工资；3、空白合同封面表明匹克公司认可原劳动合同到期；4、谭清林到万专专卖店上班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其在2018年6月21日未见过匹克公司任何人，调动交接表系伪造。匹克公司质证认为：谭清林工资已经每月发放，空白合同封面是公司新版本合同，认可谭清林离职，辞职申请表明是谭清林主动辞职。另，匹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转款凭证一张、匹克公司店铺人员工资明细表两张,证明:匹克公司已于2019年6月13日支付谭清林2019年3月工资差额200元及2019年4月工资3091.60元。谭清林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并认可其已收到前述款项，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谭清林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致顾客告知书、工资表、个人业绩表、工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微信群聊天记录，本院不作为新的证据采纳。对销售单、致供应商函、辞职信、合同封面、万州劳人仲案字（2019）第413号仲裁裁决书、（2019）渝0101民初1122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匹克公司与谭清林订立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匹克公司在万州百盛的专卖店(商场)租赁合同到期为止，因双方对该租赁期限的具体时间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现双方对该租赁到期时间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案涉合同约定的终止期限现无法确定，即案涉合同期限无固定终止时间。谭清林上诉称双方合同到期时间为万州百盛商场关店之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即到期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匹克公司在万州百盛商场于2018年6月20日关店后，在案涉合同没有明确到期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将谭清林调至匹克公司万州城区万专专卖店从事原工作性质相同的导购工作，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谭清林签名的（调动）交接单，谭清林也根据该交接单上载明的时间，按照公司的调动安排准时到万专专卖店上班，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改变。现谭清林上诉虽主张该（调动）交接表中“谭清林”签名非本人所签，系匹克公司伪造的，但该主张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为查清事实在二审中询问谭清林，是否对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其明示表示不申请该鉴定，本院对该（调动）交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谭清林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谭清林在万州百盛商场关店后主动申请调整工作地点，匹克公司同意其申请，将谭清林调至其他专卖店工作，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劳动合同的继续履行，之后，匹克公司通知谭清林签订劳动合同，谭清林未签订并立即辞职和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一审法院判决匹克公司不支付谭清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正确的。谭清林上诉还主张其辞职系因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二审中双方对匹克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支付谭清林2019年3月工资差额200元及2019年4月工资3291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故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改判。综上所述，谭清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巅峰匹克商务有限公司不支付谭清林2019年3月工资差额及4月工资共计329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谭清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刘丽苹审 判 员  李迪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松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