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8986550535，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228号之一友谊大厦。 法定代表人：颜毅，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芳，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壮族，身份证地址：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飞，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少恩，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07520792XY，住所地：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南环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谭紫莹，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莲，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雄，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少海，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壮族，身份证地址：武宣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彩芳、韦少恩、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李汉莲、李金雄、韦少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案卷，调查及询问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上诉人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韦少恩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免除的范围，因此保险公司无需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韦少恩所提交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假证而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审核证据不严，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彩芳辩称，上诉人主张韦少恩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免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一是该保险条款约定指代不明，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从业资格证即是该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有效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二是即使韦少恩没有该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关联性；三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接保前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尽到相应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且投保人声明上没有签署日期；四是广西区内多地法院均认定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没有关联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少恩答辩称，其2017年已获得该从业资格证，但因2018年没有年审，故2019年又去重新考取了该证，所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其是拥有相应资格证书的。 被上诉人韦少海辩称，车辆的保险是由车队统一购买的，购买时保险公司并未明确要求应具备该从业资格证才可以投保，其本人也没有该证书。 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答辩称，相应的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驾驶货车必须要有从业资格证，且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也没有明确“必备证书”即为从业资格证，因此上诉人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李金雄辩称，涉事的摩托车其早已在七八年前卖给了李汉莲，只是没有办理转户手续，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汉莲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陈彩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保险公司应先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彩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639100.23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韦少恩、运输公司、李汉莲、李金雄承担连带责任；韦少海应在桂Ｂ×××××号司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韦少恩、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李汉莲、李金雄、韦少海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13时50分，韦少恩驾驶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的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桂平市石龙镇东岗村往桂平市石龙镇石龙圩方向行驶，至桂平市石龙-达开水库，遇李汉莲驾驶登记在李金雄名下的桂Ｒ×××××二轮摩托车载陈彩芳从对向驶来，由于雨天路面湿润道路弯曲，李汉莲在采取制动措施过程中，乘坐桂Ｒ×××××摩托车的陈彩芳身体部位与桂Ｂ×××××号车车身左侧相碰，致使摩托车失控倒地，造成乘坐摩托车的陈彩芳受伤，桂Ｒ×××××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桂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0881120180000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汉莲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韦少恩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彩芳无事故责任。韦少恩持有B2类机动车准驾证、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2018年6月10日至2024年6月9日）。桂Ｂ×××××号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韦少海，运输公司每月向韦少海收取100元服务管理费，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汉莲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摩托车逾期未检验，锁定，达到报废标准。 陈彩芳受伤后被送往贵港市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9天（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8日），住院期间行右小腿中下段截肢手术，住院医疗费34063.23元，保险公司已经垫付1万元医疗费，李汉莲垫付有5000元。出院诊断：右足踝部开放性、复杂性损伤，失血性贫血（中度）。出院医嘱：加强关节功能锻炼；低盐、低脂肪，少吃动物脂肪和胆固醇含量高的食物，如蛋白、动物内脏等。医院疾病证明：住院期间陪人一人、建议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陈彩芳治疗终结后，于2019年3月21日购买安装了价值39000元的假肢，并于2019年5月8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康复中心就安装假肢事宜鉴定，该中心出具了《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作出处理意见：（1）根据陈彩芳的残肢及身体状况，其适合配置万力飞毛腿假肢（国产普及型），假肢单价：38700元；该款产品安全设计使用寿命为5年。假肢需每年维修一次，维修费按初次配置假肢价格的5%包干计算。（2）初次装配者，需要在其中心进行为其25天的康复治疗和训练，康复训练期间需有一人陪护。康复训练期间住宿费为每人每天50元，伙食费每人每天50元。（3）伤残辅助器具配置年限：从致残之日起到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4）根据其中心的假肢制作工艺及流程，陈彩芳以后更换假肢需7个工作日，维修假肢需要5个工作日。更换和维修期间均需要一人陪护，住宿费均为每人每天50元。 陈彩芳就其伤残程度向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申请等级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了鉴定意见：（一）陈彩芳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属七级伤残。（二）陈彩芳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1300元。 陈彩芳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误工费提供其位于贵港市港北区金田路383号（翰林世家）X幢X单元X号商品房的不动产证书（陈彩芳及其儿子李卓共有）、贵港市祥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居住证明、2018年物业服务公司代收的水、电梯维护费及物业管理费、贵港市港北区荷城社区区委会证明。李汉莲也为证明其载搭陈彩芳是出于好意同乘，且陈彩芳长期在其村居住生活，提供了其与陈彩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东岗村委会的证明在卷佐证，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陈彩芳长期居住在，其贵港市的商品房一直是由其儿子李卓居住。 为核实陈彩芳的具体居住情况，一审法院委托港北区人民法院代向贵港市祥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调查，经调查，该物业公司出具证明时未曾核实陈彩芳是否在其商品房居住，也不清楚陈彩芳是否真正长期在其购买的商品房居住，物业工作人员也不认识陈彩芳。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桂平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后作出的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划分责任适当,可作为定案依据，该院对认定书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陈彩芳的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 综合韦少恩、李汉莲的行为对本案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该院认定由韦少恩、李汉莲按照3：7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鉴于陈彩芳搭乘李汉莲摩托车从其村中出石龙镇办事，双方关系较好，李汉莲并没有收取其车费，属于好意同乘。另外，李金雄将其逾期未检验，锁定，达到报废标准的摩托车出借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李汉莲驾驶，发生本次事故，造成陈彩芳受伤，李金雄存在过错。该院认定由陈彩芳、韦少恩、李汉莲、李金雄按照1：3：5：1的比例分担陈彩芳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韦少恩驾驶的桂Ｂ×××××号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运输公司对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桂Ｂ×××××号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韦少恩是临时驾驶桂Ｂ×××××号车发生事故，韦少海将具备上道路行驶条件的车辆交给持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书的韦少恩驾驶,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韦少恩驾驶的桂Ｂ×××××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对于陈彩芳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范围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按30%比例赔偿。除交强险部分应由李汉莲承担60%、李永雄承担10%，陈彩芳自行承担10%。保险公司称韦少恩的从业资格证书系事故发生后才取得，商业险范围不予赔偿。但韦少恩提供的从业资格证书取得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且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从业资格证属于伪造证书，保险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 本案陈彩芳的损失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彩芳就其主张，提供了物业证明、水电费、物业费等证据，由于其提供的不动产证书是与李卓共有，是否共同居住，物业公司也不清楚，物业所出具的证明是根据李卓作为经办人的意见而出具的，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陈彩芳长期在其购买的商品房居住，生活来源也来自于该城市；陈彩芳应补强其在城镇生活的工作收入证明等证据。李汉莲提交的东岗村委会证明与物业公司出具证明的内容恰恰相反，作为陈彩芳户籍所在地的基层组织以及同村的证人对于所在村的村民是否在家生活应该较为了解情况，故对于东岗村委的证明及证人证言，该院予以采信。因此，陈彩芳的损失应依照2019年《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进行计算。 1、医疗费34063.23元（有发票），该院认可；2、参照鉴定意见误工天数为180天，误工费为23752.8元（131.96元/天×180天）；3、鉴定机构确认护理期90日根据陈彩芳的伤残为七级，确认护理期为90天，护理人员系其儿子在贵港市城区生活，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4448.6元（160.54元/天×90天）；4、营养期90天，每天按30元计算为宜，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9天=3900元；6、交通费无票据，该院酌定800元；7、残疾赔偿金12435元/年×20年×40%=994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11000元；9、鉴定费1300元，有发票。 10、因陈彩芳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且需要配置辅助器具，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康复中心出具的《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处理意见，陈彩芳需要安装的假肢单价：38700元；该产品使用寿命为5年，假肢需每年维修一次，维修费按初次配置假肢价格的5%包干计算，伤残辅助器具配置年限：从致残之日起到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陈彩芳定残时为52周岁，75-52=23岁，每五年更换一次，需要更换4次，假肢辅助器具费用：初装3900元（含残肢袜260元、外形袜40元）+38700元×4次=193800元。 11、装换假肢住宿费，有康复公司配置证明，初次装配者，需要在其中心进行为其25天的康复治疗和训练，康复训练期间需有一人陪护，康复训练期间住宿费为每人每天50元，伙食费每人每天50元。初装假肢辅助器具住宿费50元/天×25天×2人=2500元，伙食费50元/天×25天×2人=2500元；日后每年维修假肢一次，每次需要5个工作日，住宿费50元/天×5天×2人×（75岁-52岁）=11500元，伙食费50元/天×5天×2人×（75岁-52岁）=11500元；每5年更换假肢一次，需更换假肢4次，每次需7个工作日，住宿费50元/天×7天×2人×4次=2800元，伙食费50元/天×7天×2人×4次=2800元。住宿费合计16800元，伙食费合计16800元。 12、假肢维修费用38700元×5%×（75岁-52岁）=44505元。 以上1-12项合计463349.63元。 韦少恩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赔偿11万元。其余部分损失463349.63元-110000元-10000元=343349.6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按30%×343349.63元=103004.89元给陈彩芳；李汉莲按50%×343349.63元=171674.82元，抵减已经垫付的5000元，李汉莲还应赔偿171674.82元-5000元=166674.82元给陈彩芳；李金雄按10%×343349.63元=34334.96元；陈彩芳自行承担10%。 李金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经济损失11万元给陈彩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赔偿经济损失103004.89元给陈彩芳;三、李汉莲应赔偿经济损失166674.82元给陈彩芳；四、李金雄应赔偿经济损失34334.96元给陈彩芳；五、驳回陈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95元（立案时按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陈彩芳已预交）,由陈彩芳负担1771元，由韦少恩负担1118元（已在垫付款中扣减），李汉莲负担1846元，李金雄负担360元。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来宾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去函，核实韦少恩获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本案案发时，韦少海是临时叫韦少恩帮其开车去另一个工地，韦少恩属于帮工人。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６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责。该条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已在上述商业保险条款中用加粗字体提示，同时，投保人运输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上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认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盖章，应当认定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效。被上诉人提出上述免责条款所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明确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的主张，可是又不能向本院说明这些必备证书是指什么证书，对此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因此，本案韦少恩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而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事故，根据上述免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韦少恩提供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2018年6月10日至2024年6月9日）照片复印件据此认定韦少恩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没有进一步向发证机关来宾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核实该证书的真实性，因而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该项判决错误，应当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韦少海将车辆交给没有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书的韦少恩帮忙驾驶,存在过错，且韦少恩是无偿帮工人，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不属于存在故意或过失的情形，本案的损失应由车辆所有人韦少海承担；韦少海的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运输公司对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桂Ｂ×××××号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彩芳的经济损失合计463349.63元，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款343349.63元，由韦少海和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按30%×343349.63元=103004.89元赔偿给陈彩芳。 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正确，部分错误，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判项； 2、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 3、韦少海赔偿陈彩芳经济损失103004.89元，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陈彩芳负担1771元，由韦少海负担1118元，李汉莲负担1846元，李金雄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10190元，由本院退还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由被上诉人韦少海负担1180元，被上诉人柳江县鑫冠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学平 审判员  黄裕和 审判员  覃锦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覃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