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1，平罗县妇幼保健所工作，住平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住平罗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平罗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工作人员（三支一扶），住平罗县。系二被申请人女儿。再审申请人杨某因与被申请人王某1、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2民终708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高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宁民申1058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申请人王某1、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某1、张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杨某于2012年4月13日给王某1、张某夫妻二人出借现金1万元，2012年9月24日以转账形式给二人出借5万元，2012年9月24日以现金形式给二人出借一笔5万元借款，以转账加现金方式出借一笔7万元借款，向二人出借现金共计18万元，双方对第一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对后三笔借款约定每月利息3分。2015年6月5日双方协商将利息降为每月2分，二借款人给杨某重新出具四张借条，要回四张原借条。由于二借款人未向杨某偿还借款，2017年9月14日杨某依据7万元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人偿还所欠7万元借款本息。杨某原本计划将18万一起诉讼，鉴于王某1向杨某提出不要催得太紧，缓两年会主动偿还，加之张某曾与杨某在一个单位工作多年，王某1为人也比较老实，故在2017年9月14日只诉了7万元，并同意分期履行，每月偿还部分债务。两年后，二借款人经济状况有所好转，但是拒绝偿还剩余11万元借款，以各种理由推脱，杨某于2019年3月26日依据三张借条提起诉讼，要求二人偿还剩余11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王某1、张某抗辩称二人总共向杨某借款三笔，即2012年4月13日借1万元，2012年9月24日借5万元，2012年9月25日借5万元，共计11万元；2015年6月5日二人在给杨某重打借条时，多出具了一张5万元借条，杨某答应退还给二人，但一直没有退还，另外一张7万元借条是将5万元借款加欠付的2万元利息合在一起出具；杨某已经依据7万元的借条对二人提起诉讼，法院已判决二人给其偿还。因此，二借款人抗辩提出杨某依据三张金额共计11万元的借条起诉的借款金额不属实，实际只有6万元。但二借款人的抗辩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足以推翻杨某提交的借条及二借款人自借款至2013年5月期间按照每月3分向杨某偿还利息共计5100元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原判决仅根据二借款人的言辞主张就直接否定杨某提交的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认定杨某在本案中向二借款人出借款项为6万元，并将二人按照3分的利率给杨某支付的利息抵扣相应的本金，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申请人王某1、张某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某一审向平罗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1、张某偿还借款本金11万元，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15.6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合计26.6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张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某1、张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3日，王某1、张某向杨某借款10000元，杨某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取现金10000元支付给了王某1、张某，王某1、张某给杨某出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欠条一张。2012年9月24日，王某1、张某向杨某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一张，杨某于当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次向王某1、张某支付借款2500元和47500元，共计50000元。2012年9月25日，王某1、张某向杨某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一张。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王某1、张某每月向杨某支付两笔利息，一笔均为2100元，一笔均为3000元，每月利息共计5100元，八个月共计40800元。2015年6月5日，王某1、张某给杨某重新出具了三张借条，内容分别为：（1）“今借到杨某现金壹万元整，借款人：张某、王某1，2015.6.5”，并由张某在借条左下角注明：“原借条2012.4.13日至今未付利息，2分利”；（2）“今借到杨某伍万元整，借款人：张某、王某1，2015.6.5”，并由张某在借条左下角注明：“原借条2012.9.25，利息从2013年5月至今未付，2分利”；（3）“今借到杨某现金伍万元整，借款人：张某、王某1，2015.6.5”，并由张某在借条左下角注明：“原借条2012.9.25，利息从2013年5月至今未付，2分未付”。后来，杨某带王素莲到王某1、张某家催要过借款。2017年8月19日，王素莲给王某1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其收到王某1支付七笔款项，累计金额为6000元。2017年11月19日，王素莲又给王某1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其收到王某1支付三笔款项，累计金额为1500元。杨某为向王某1、张某索要借款本息，提起诉讼。同时查明，2017年9月14日，杨某以王某1、张某于2012年9月25日向其借现金70000元未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令王某1、张某偿还借款70000元、利息71400元。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张某未到庭，王某1到庭，对杨某所诉事实无异议，对杨某出示的金额为70000元的借条无异议。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某现金柒万元整，借款人：张某、王某1，2015.6.5”，并由张某在借条左下角注明：“原借条2012.9.25，利息从2013年5月至今未付，2分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9月25日，王某1、张某向杨某借款70000元，同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同日，王某1、张某给杨某出具一张70000元的借条。后在杨某要求下，王某1、张某于2015年6月5日重新向杨某置换了借条，同时借条备注，王某1、张某自2013年5月起再未按约定向杨某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某1、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某借款本金70000元；二、王某1、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某利息71400元。该判决书送达后，王某1、张某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杨某诉王某1、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某以王某1、张某于2012年9月25日先后向其借现金110000元未还为由，请求判令王某1、张某还借款110000元、利息152200元，并诉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王某1、张某110000元，出具借条三张，约定利息为2分，利息从2013年5月计算至2019年1月为152200元。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过程中，杨某提交了王某1、张某于2015年6月5日出具的三张借条。王某1、张某对杨某诉称的事实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其于2012年4月13日给杨某出具的欠条原件一张、于2012年9月24日给杨某出具的借条原件一张、于2012年9月25日给杨某出具的借条原件一张。后来，杨某撤回起诉，并于2019年3月26日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贷款人返还借款本息。本案中,杨某向本院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依法判令王某1、张某偿还杨某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1566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合计266600元。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其与王某1、张某之间的部分债务已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解决。目前还有三笔借款未还清，其中2012年4月13日以现金形式给王某1、张某借款10000元，2012年9月24日以转账形式给王某1、张某借款50000元，2012年9月25日以现金形式给王某1、张某借款50000元，合计金额1100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案件中，杨某诉称，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某1、张某70000元借款，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异议。但在本案审理中，杨某陈述，上述70000元借款是由2012年9月24日的2500元和47500元两笔银行转账加上20000元现金构成，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认定2012年9月24日杨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1、张某支付的50000元借款（2500元＋47500元）在（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案件中已进行过处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只需对杨某2012年4月13日支付给王某1、张某的10000元和2012年9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1、张某的50000元借款进行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王某1、张某2012年4月13日向杨某借款1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本息至今未还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10000元借款及利息16600元（10000元×2%×83个月）王某1、张某应予偿还。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王某1、张某每月向杨某支付利息5100元，八个月共计支付利息40800元。因在（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1、张某未向本院提交其向杨某支付利息的证据，也未要求以多付的利息折抵本金，故在本案中，对王某1、张某已向杨某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按借款本金120000元（已处理的70000元+未处理的50000元），月利息2%计算，多付的利息应折抵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3年5月，王某1、张某下欠杨某借款本金36825.98元（26825.98元+10000元）。故对杨某要求判令王某1、张某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36825.98元。杨某同意将王某1支付王素莲的7500元从王某1、张某应支付杨某的借款利息中扣减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杨某要求判令王某1、张某偿还借款利息156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6656.37元（16600元+37556.37元-7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某1、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某借款本金36825.98元、支付利息46656.37元，共计83482.35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杨某负担1706元，由王某1、张某负担944元。杨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王某1、张某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实际数额是多少，一审法院对已付利息的认定是否恰当。本案中，关于涉案借款的数额问题，杨某在（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案件中诉称，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某1、张某70000元借款，但在本案一审中又陈述，该案的70000元借款是由2012年9月24日的2500元和47500元两笔银行转账加上20000元现金构成，而非全部支付的现金，同时，杨某陈述涉案的70000元借款是先打借条，后支付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条形成后其已向王某1、张某支付70000元借款，杨某对涉案的70000元借款的表述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不能做合理解释；且杨某最初向一审法院诉讼主张其以现金形式出借110000元，庭审中王某1、张某出示银行转账记录和原始借据后，其撤回起诉，再次起诉后其又主张有50000元借款为现金，并称借条中注明是“现金”，但涉案的另一笔50000元借条也同样注明为“现金”，而该笔借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是通过银行转账，由此可见双方借条中注明的“现金”并非杨某所指的现金，杨某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于2012年9月25日向王某1、张某支付现金50000元。王某1、张某认可（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案件中的70000元包含20000元结算的利息，出具借条转化为本金。一审法院关于2012年9月24日杨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1、张某支付的50000元借款（2500元＋47500元）在（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案件中已进行过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只需对杨某于2012年4月13日支付给王某1、张某的10000元和于2012年9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1、张某的50000元借款进行处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对王某1、张某已经支付利息的数额并无异议，杨某主张其与王某1、张某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王某1、张某支付的利息是所有借款的利息总和，一审法院为了减少诉累，已经在本案中对王某1、张某已付部分进行扣减，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2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已生效的（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7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包含在本案的11万元借款中。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某在（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案件中诉称，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某1、张某70000元借款，但在该案一审中又称70000元借款是由2012年9月24日的2500元和47500元两笔银行转账加上20000元现金构成，是先打借条后付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条形成后其向王某1、张某支付70000元借款的事实，在本案再审庭审中，其又称是先付款后打借条。杨某对涉案的70000元借款表述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同时，综合本案和（2017）宁0221民初3066号案件，杨某共提交了2015年6月5日的四张借条主张权利，王某1、张某对其中1万元的借条和两张5万元的借条均无异议并出示了原始借条，但对7万元的借条不予认可，对此杨某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某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宁02民终7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唐庆楠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