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2刑初37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代郎，男，1993年1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中专文化，海南省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监事兼管理人员，捕前住海南省五指山市通海花园616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6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张婷，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代郎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长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代郎及其辩护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7日，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五指山市昌化江毛路河段河道建设用砂采砂权。2017年8月20日，五指山市水务局向该公司颁发了毛路河段的采砂许可证。2017年10月27日，五指山市水务局向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五水许变字[2017]第1号《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将采砂许可地点由毛路砂场变更为毛组砂场。2018年5月份开始，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邓雪标指使被告人李代郎雇佣人员到毛路河段河道内盗采河砂用于公司加工销售。2018年10月5日17时许，受公司雇佣的陈某、王某1等人在毛路河道CK1采坑盗采河砂时，被五指山市公安局和五指山市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经鉴定，毛路河道CK1采坑采空建设用河砂资源量(松方)为2735立方米，总价值为人民币2188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采矿许可证、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陈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代郎的供述与辩解；海南省资源环境调查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五指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代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指挥他人非法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代郎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代郎监事的身份是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给他任命的，其并未从事和监事有关的工作，其也只是领固定工资并没有相应的提成、奖金，因此李代郎不具有非法采砂的故意和动机。李代郎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五指山市昌化江毛路河段河道建设用砂采砂权。2017年8月20日，五指山市水务局向该公司颁发了毛路河段的采砂许可证。2017年10月27日，五指山市水务局向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五水许变字[2017]第1号《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将采砂许可地点由毛路砂场变更为毛组砂场，有效期限调整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2018年5月起，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邓雪标指使被告人李代郎雇佣人员到毛路河段河道内盗采河砂用于公司加工销售。2018年10月5日17时许，受公司雇佣的陈某、王某1等人在毛路河道CK1采坑盗采河砂时，被五指山市公安局和五指山市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经鉴定，毛路河道CK1采坑采空建设用河砂资源量(松方)为2735立方米，总价值为人民币2188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李代郎出生于1993年1月21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经查询，被告人李代郎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初，五指山市公安局旅游与环境资源警察大队在工作中发现，位于××区处有人在河道内盗采河砂，该大队于2018年9月6日抓获驾驶挖掘机盗采河砂的王某2。经讯问，王某2供述其是受李代郎指使。后该地点仍有人非法盗采河砂，该大队于2018年10月5日再次组织抓捕，被抓获的陈某、张元胜等七人均供述是受雇于李代郎。2018年11月8日，五指山市公安局旅游与环境资源警察大队在番阳镇将李代郎抓获，李代郎对其非法盗采河砂的事实供认不讳。（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5日19时，五指山市公安局旅游与环境资源警察大队和五指山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五指山市水务局在昌化江五指山市毛路河段巡查时，发现有人使用挖机在河道内盗采河砂。2018年11月3日，五指山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4）五指山市昌化江毛路河段建筑用砂矿采砂（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五指山市昌化江毛路河段建筑用砂矿采砂（矿）权出让合同。证实：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挂牌竞买并最终竞得五指山市昌化江毛路河段建筑用砂矿采砂(矿)权，2016年10月14日，五指山市水务局与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出让合同，服务期限为一年。（5）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毛路砂场开采范围的批复。证实：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毛路砂场的河砂开采范围调整为琼乐高速A5合同段番阳互通大桥下游500米处至昌化江与通什水交汇口(通什水右岸边)上游100米。（6）五指山市水务局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五水许变字[2017]第1号）。证实：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向五指山市税务局提出的《关于五指山市昌化江毛路河段建筑用砂矿采砂(矿)权调整开采段及延长开采期限的申请》要求调整开采河段及时间的申请，五指山市税务局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五指山市水务局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对该公司取得的昌化江毛路河段建筑用砂矿采砂(矿)权有关许可事项准予变更。原则同意将毛路砂场的河砂开采范围调整置换至琼乐高速A5合同段番阳互通大桥下游500米处至昌化江与通什水交汇口(通什水右岸边)上游100米处，具体的开采范围以三亚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五指山市昌化江琼乐高速桥至空识村桥(在建)、空识村桥(在建)至加艾桥、加艾桥至江河口段河段清障施工方案桩号控制坐标为准，同时将原毛路砂场变更为毛组砂场。有效期限调整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7）五水砂许字[2017]第2号河道采砂许可证（标注“作废”）。证实：2017年8月20日，五指山市水务局向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昌化江毛路砂场的采砂许可。可采区名称：毛路砂场；采砂人：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砂期限：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可采区地点及范围：昌化江毛阳毛路河段至番阳孔首河段。（8）五水砂许字[2017]第2号河道采砂许可证。证实：2017年8月20日，五指山市水务局向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昌化江毛组砂场的采砂许可。可采区名称：毛组砂场；采砂人：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砂期限：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31日；可采区地点及范围：琼乐高速A5合同段番阳互通大桥下游500米处昌化江与通什水交汇口(通什水右岸边)上游100米处，具体开采范围以三亚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昌化江琼乐高速番阳互通大桥至汇河口河段河道清障施工方案控制坐标值为准。（9）五指山市水务局关于昌化江毛阳镇毛路大桥段河道内采砂、清淤疏浚情况的说明。证实：该局截至2018年10月5日下午17时，尚未同意有关单位、企业或个人申请在昌化江毛阳镇毛路大桥段进行河道采砂、清淤疏浚事宜。（10）五指山市水务局《关于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毛路砂场情况说明》。证实：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取得毛路砂场河道采砂许可证，后因政府工作部署，对开采位置进行调整置换，并于2017年10月取得变更后的采砂许可证；因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在毛路砂场进行开采，五指山市水务局不要求该公司进行河道恢复治理工作。（11）关于犯罪嫌疑人邓雪标未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邓雪标在逃，另案处理。（1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系莫荣火，监事及管理人员李代郎。（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代郎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0元，赔偿国家损失218800元的量刑建议。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证言为：2017年8月份的时候，我到毛路河段抓鱼的时候就看到毛路砂场的人在毛路河段挖砂了。因为毛路砂场挖砂石和加工砂场的声音和灰尘给我们造成了影响，我和老林说了，毛路砂场才同意给我们们赔偿。2017年11月份，我到毛路砂场找老林拿赔偿的钱，老林给了我和我父亲、我弟3户一共15000元，并同意每年赔偿一次。当时我看到毛路砂场又开始开工挖砂石和加工砂石了，之后都是挖挖停停的。今年近几个月毛路砂场都是在晚上挖砂石的，直到今年10月份被查获才停工。（2）证人林某的证言。其证言为：李代郎是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砂场的现场负责人，是李某的堂侄子。我印象中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始采砂之后，他就任砂场的现场负责人了，之前李某在畅好农场14队那个石场还开采的时候，他也在里面工作。（3）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证言为：我是五指山市毛阳镇人民政府河长办的工作人员，2017年8、9月份，我第一次到昌化江毛路河段巡河的时候就看到毛路砂场开工了，机械设备都己经建好了，但因为当时五指山市人民政府有旅游项目就让毛路砂场停工了。过了十几天,我又到昌化江毛路河段巡河，发现毛路砂场的工人在焊接铁架，在××里，便道可以让车辆开过河，在晚上的时候我经过毛路砂场时也听到有很响的声音，看到有人在毛路河段挖沙。事后我将这些情况向五指山市水务局执法大队的陈奇明反映，当时五指山市水务局执法大队给毛路砂场下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毛路砂场的工人就停止在毛路河段挖砂了，但是没停止几天，我又发现毛路砂场的工人又开始在毛路河段挖砂，毛路砂场的工人都是在晚上开工挖砂的。从那之后我经常到毛路河段巡河都发现毛路砂场的工人断断续续在毛路河段挖砂。在2018年9月6日上午9点，我到毛路河段巡河时发现毛路砂场的工人己经把毛路河段的河滩挖得坑坑洼洼了，原来河滩的面貌已经严重改变了，我就拍了现场的照片发给五指山市水务局的林伟副局长，林伟副局长就说现在河道违法的工作己经由综合执法局管里，他再转发给综合执法局的人，当天晚上公安局和综合执法局就抓了毛路砂场的工人，但是过后毛路砂场的工人又开始在毛路河段挖砂。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公安局和综合执法局又抓到毛路砂场的工人在毛路河段挖砂，之后毛路砂场就停工到现在了。（4）证人王某5的证言。其证言为：大概在2015年7、8月份的时候我从外地打工回来，发现毛路村的河道有被挖过河沙的痕迹，后来我就出去打工了。到了2018的4月份中旬，我从外地打工回来看见这个砂场在分流的河道中间的小岛开始挖砂了，而且靠砂场分流的这条河道已经被砂石填窄了，加工沙石的机器也已经搬过来开始加工了。（5）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证言为：我是从2018年4月底开始到毛阳往番阳6公里处的砂场工作的。我负责把挖车开到河岸边把河里的砂挖到河岸上，沿着河岸边一路往下挖。老陈负责登记运走砂的车数，老林负责管账，把运走的车数上报公司。我们每天挖砂都是在晚上8点至次日凌晨的3点到6点。2018年9月6日20时许，我就和讲白话的男子一人开一台挖机到河道里，然后南鸿车队就有四台运沙车跟着我们两台挖机一起下到河道里，在我挖沙装车装了一半的时候，警察和执法人员过来把我和我正在装车的那个司机抓了，另一辆运沙车的司机和开挖机司机都跑掉了，只有我和三个南鸿车队的司机被带回公安局。我听说这个砂场的老板是李某和一个叫洪总的人，我在这个砂场还见过一个叫李代郎的人，有一次我在集装箱睡懒觉的时候，老林就跟李代郎打报告，李代郎就过来跟我们说他是这个砂场的负责人。后来我问现场的工人，他们都说李代郎是这个砂场的总管。（6）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证言为：从去年4月份开始，我在毛阳镇往番阳镇方向6公里处河段采砂石点主要负责登记公司来采砂石点拉河砂和碎石的车数、收钱和写单，并上报给李代郎。我来了过一个月左右，大概是去年5月份才开始采砂石的，一直到今年9月份。因为遇到有些部门来检查，李代郎让采砂石点暂停采砂石一个月左右。到了10月1号，李代郎让我们重新开机采砂石，直到被公安机关查处。（7）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言为：我在五指山市南鸿搅拌站就是负责开十二轮卡车拉砂和碎石的，我们在南鸿搅拌站工作的司机都是由梁胜负责管理。2015年、2016年我开始到南鸿搅拌站工作的时候毛阳镇6公里处的砂石场就已经有了，那时候只是开始采砂，到了2017年开始才开始采碎石。我在毛阳镇6公里的那个砂石场拉砂和碎石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李代郎在那里，我也听别人说那个砂石场就是由李代郎负责管理。3.鉴定意见（1）海南省环境资源调查院出具的琼资环院[2018]矿损鉴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野外踏勘调查，采坑处于第四系统全新统（Qh）出露区。开采对象为赋存该地层中的建设用河沙，属于矿产资源。海南省五指山市××路河段采砂CK1采坑采空建设用河砂资源量（松方）为2735立方米。（2）五指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五价认定[2018]1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认定，昌化路五指山市毛路河段盗采河砂数量为2735立方米，批发单价为80元/m，价格认定基准日为2018年10月8日，认定价格为218800元。4.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①2018年10月5日17时许，五指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位于五指山市昌化江毛路河段进行现场勘验。现场的昌化江呈东西流向，东方向是毛阳镇，西方向是番阳镇，南面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毛九公路，北面是田地再往北是毛路村委会牙开村。勘查时在昌化江河道南边有采砂的现场，现场停着一辆挖机，在采砂现场的西面是搅拌厂，在搅拌厂内放有加工过的砂堆。附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检查制图1张，照片15张。（2）辨认照片①王某2辨认照片。证实：①2018年9月7日4时许，王某2辨认出李代郎。②2018年9月7日5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2辨认出位于毛路砂场的绿色挖机是其驾驶的挖机。②陈某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0月6日2时许，陈某辨认出李代郎。③王某1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0月6日00时许，王某1辨认出李代郎。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代郎的供述。其供述为：大概是2017年7、8月份，我就开始到毛阳镇的毛路砂场工作了，邓雪标安排我负责管理砂场的生产工作。我到砂场工作的时候，砂场是停工状态的，因为政府要建设旅游项目，对我们公司之前的采砂证采砂的范围进行置换，我也跟水务局的工作人员沟通过，水务局的工作人员也明确告诉我说从之前毛阳镇的毛路砂场置换到番阳镇的毛组砂场，也就是说原先的毛路砂场不能进行开采了，置换的时间我记得是2017年8月份。2018年5月份左右，我们开始在毛阳镇毛路砂场的河段开采砂石来加工。2018年9月6日，因为我们禾屯公司在毛阳镇的毛路沙场附近河段开采砂石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负责开挖机采砂石的人被公安局拘留处罚了，我们停止开采一段时间后又继续在毛路沙场的河段开采砂石。到了2018年10月5日，公安机关又抓到我们禾屯公司在毛路砂场开采砂石,毛路沙场的所有负责开采砂石和加工砂石的人都被公安局拘留处罚了,公安局的人把毛路沙场封锁了，我们就不能再开采和加工砂石了。我们听说毛路沙场的人被抓了之后,我和南鸿搅拌站的站长林某就离开海南到广东去玩了，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毛路6公里处非法采砂点和砂石加工厂的工作是由我全面负责的，邓雪标吩咐我怎么做，我就安排非法采砂点和砂石加工厂怎么做，现场负责人是孙茂林。孙茂林与林和如统计帐报给我签名，交给邓雪标，再给孙茂林打钱，林和如负责砂场登记非法采砂多少车之后上报公司。2017年10月份前我们在毛路河段采砂所形成的坑在邓雪标安排我和孙茂林非法采砂前就几乎已经被上游河流冲下来的砂石覆盖填平了。以上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代郎在海南禾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指挥他人非法采砂2735立方米，价值达218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代郎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代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代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赔偿国家损失218800元的意见。经审查，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代郎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代郎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代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被告人李代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止。罚金限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代郎退赔2188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春燕审 判 员 尹合欢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琴书 记 员 吴妍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3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