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3刑初38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羊世卓，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波，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羊世卓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丽君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蓝雪华随同出庭，被告人羊世卓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羊世卓及周杰威、符远浩、吴福进、薛万业、羊学封、羊志忠、羊成豪、马鹏振、羊笙友、羊开政、朱孟禧（后11人均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儋州市××区内公然持械任意打砸他人车辆，形成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多次作案，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羊世卓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21日凌晨，羊学封、羊笙友、羊世卓、“迷宫”、“鸭子嘴”（后两人基本情况不详）等人在那大镇新星海喝酒过程中，发现有人要打他们，便电话联系周杰威到新星海打架，尔后，周杰威、马鹏振、羊成豪过来与羊学封等人汇合，发现对方已经离开，周杰威、羊学封等人便继续在新星海喝酒。1时许，有人提议去寻找对方驾驶的车辆，大家表示同意。随后，羊学封、羊笙友、马鹏振、羊成豪、周杰威、羊世卓、“迷宫”、“鸭子嘴”等人分乘两辆轿车（一辆灰色大众轿车，一辆蓝色思域轿车）在那大城区内搜寻，当行驶至久龙宾馆附近时，有人发现停在附近巷子里的一辆白色思域轿车（车牌号：×××）疑似之前打砸羊学封朋友租赁的起亚K5轿车的人所驾驶的车辆，羊世卓及羊学封、周杰威、羊成豪、羊笙友、羊志忠等人便均持钩刀对该车牌号为×××的轿车进行打砸，造成该车挡风玻璃、车前盖等零部件不同程度受损。得手后，羊世卓及羊学封、周杰威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砸的思域轿车（车牌号：×××）的零部件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158元。 2、2018年11月21日凌晨打砸完×××小轿车后，羊世卓及羊学封、羊笙友、羊成豪、周杰威、马鹏振等人驾车来到柏菲酒吧，有人发现停放在柏菲酒吧门口的一辆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是与羊学封、周杰威等人有过节的嫌疑车辆，因柏菲酒吧门口保安较多，周杰威等人就在附近等候，期间，羊志忠、“海侬”、“茂哥”、“小眼睛”等人驾驶一辆白色凌度轿车过来汇合，符远浩也到场。后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离开柏菲酒吧，羊学封、周杰威、羊笙友、羊成豪、马鹏振、羊志忠、符远浩、羊世卓、“海侬”、“茂哥”、“小眼睛”等人就分乘三辆轿车（一辆蓝色思域、一辆白色凌度、一辆灰色大众）尾随，3时20分许，见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停放在那大镇美食街天都宾馆对面“叫了个鸡”店门前，驾驶人离开后，羊世卓、周杰威、羊学封、羊志忠、羊笙友等人便下车，持钩刀对该车实施打砸，造成该车挡风玻璃、车前盖等零部件不同程度受损。得手后，羊世卓及羊学封、周杰威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砸的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的零部件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2433元。 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羊世卓到儋州市公安局东成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以下证据：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汽车租赁合同、租赁登记表、驾驶证、车辆管理合同、维修清单、杨某驾驶证、刑事判决书、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收据、谅解书，证人潘某12、潘某1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同案人周杰威、符远浩、羊志忠、羊笙友、羊成豪、马鹏振的供述，被告人羊世卓的供述，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羊世卓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羊学封指认监控截图、羊成豪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羊世卓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二次，毁损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4591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羊世卓辩解称，1、其确实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但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在新星海喝酒过程到他们纠结在一起发生纠纷时其不在现场。2、其没有任意打砸他人车辆的事前故意，只是当晚的过激行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非寻衅滋事罪。3、其并非经常跟吴福进、薛万业、羊开政等人纠集在一起，只是当晚碰巧玩在一起，并非恶势力团伙成员。 被告人羊世卓的辩护人对羊世卓的行为定性有异议，认为羊世卓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从主观方面来看，羊世卓打砸他们车辆系其朋友与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存在过节，不是为了寻求刺激。从犯罪客体来看，被告人的行为仅是打砸目标车辆，并非是为了扰乱公众秩序，其打砸车辆系故意报复。从犯罪客观方面来看，羊世卓行为指向的对象是非常明确的，其打砸涉案车辆是其朋友与该车驾驶人存在过节，并非是随意打砸车辆。辩护人还认为羊世卓不应当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羊世卓与其他同案人之间多数不认识，其应同案人羊学封的要求才参与其中，主观上并无加入恶势力的意愿。从时间上来看，被告人的两次行为均发生在同一天且同一时间段，且砸车持续时间较短，不能认定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羊世卓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羊世卓属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羊世卓及周杰威、羊学封、羊志忠、羊成豪、马鹏振、羊笙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儋州市××区内公然持械任意打砸他人车辆，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多次作案，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羊世卓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21日凌晨，羊学封、羊笙友、羊世卓、“迷宫”、“鸭子嘴”（后两人基本情况不详）等人在那大镇新星海喝酒过程中，发现有人要打他们，便电话联系周杰威到新星海打架，尔后，周杰威、马鹏振、羊成豪过来与羊学封等人汇合，发现对方已经离开，周杰威、羊学封等人便继续在新星海喝酒。1时许，有人提议去寻找对方驾驶的车辆，大家表示同意。随后，羊学封、羊笙友、马鹏振、羊成豪、周杰威、羊世卓、“迷宫”、“鸭子嘴”等人分乘两辆轿车（一辆灰色大众轿车，一辆蓝色思域轿车）在那大城区内搜寻，当行驶至久龙宾馆附近时，有人发现停在附近巷子里的一辆白色思域轿车（车牌号：×××）疑似之前打砸羊学封朋友租赁的起亚K5轿车的人所驾驶的车辆，羊世卓及羊学封、周杰威、羊成豪、羊笙友、羊志忠等人便均持钩刀对该车牌号为×××的轿车进行打砸，造成该车挡风玻璃、车前盖等零部件不同程度受损。得手后，羊世卓及羊学封、周杰威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砸的思域轿车（车牌号：×××）的零部件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158元。 2、2018年11月21日凌晨打砸完×××小轿车后，羊世卓及羊学封、羊笙友、羊成豪、周杰威、马鹏振等人驾车来到柏菲酒吧，有人发现停放在柏菲酒吧门口的一辆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是与羊学封、周杰威等人有过节的嫌疑车辆，因柏菲酒吧门口保安较多，周杰威等人就在附近等候。期间，羊志忠、“海侬”、“茂哥”、“小眼睛”等人驾驶一辆白色凌度轿车过来汇合，符远浩也到场。后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离开柏菲酒吧，羊学封、周杰威、羊笙友、羊成豪、马鹏振、羊志忠、符远浩、羊世卓、“海侬”、“茂哥”、“小眼睛”等人就分乘三辆轿车（一辆蓝色思域、一辆白色凌度、一辆灰色大众）尾随，3时20分许，见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停放在那大镇美食街天都宾馆对面“叫了个鸡”店门前，驾驶人离开后，羊世卓、周杰威、羊学封、羊志忠、羊笙友等人便下车，持钩刀对该车实施打砸，造成该车挡风玻璃、车前盖等零部件不同程度受损。得手后，羊世卓及羊学封、周杰威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砸的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的零部件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2433元。 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羊世卓到儋州市公安局东成派出所投案。2019年10月2日，羊世卓赔偿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5000元，并取得杨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羊世卓出生于1995年11月2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4日，羊世卓被儋州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列为全国在逃人员，同年5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羊世卓在其亲属的带领下主动到儋州市公安局东成派出所投案。 3、汽车租赁合同、杨某行驶证、租赁登记表、车辆管理合同。证实2018年11月19日，杨某将其车辆（车号：×××、车型：大众凌度）租赁给潘某12；王皇佑将其车辆（车号：×××、车型：本田思域）挂靠在儋州市金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潘某12。 4、维修清单。证实×××车辆被打砸后送至铭爵汽修厂维修费用为12360.8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同案人周杰威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符远浩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薛万业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吴福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同案人羊学封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羊志忠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羊笙友有期徒刑四年、马鹏振有期徒刑四年、羊成豪有期徒刑四年。 6、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证实海南省公安厅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周杰威、羊学封团伙符合有关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条件和标准，同意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7、收条、谅解书。证实羊世卓于2019年10月2日赔偿被害人杨某5000元并取得杨某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潘某1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3时20分许，其开车去那恁天都宾馆，把车停放在宾馆对面“叫了一只鸡”饮料店门前，其进宾馆旁边一个便利店买饮料时听到有打砸车辆的声音，随后其看见有一伙人（约10人），拿钩刀打砸其车辆。其租用这车（×××）后第一次从光村镇开车到那大镇游玩，其不认识打砸车辆的人，最近也没有与他人结怨，其从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行驶证所有人显示为杨某的车。 2、潘某1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4时许，其接到朋友打来电话称其公司的一辆轿车被砸了，还发送一个微信小视频给潘某12。其看了被砸车辆的车牌为×××，确为其公司的车辆。其系儋州金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王皇佑，王皇佑把车辆挂靠在潘某12公司。案发当晚，被砸车辆于2019年11月20日22时许停放在那恁路久龙宾馆旁小巷内路边。 （三）被害人的陈述 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3时许，其接到承租人电话称其公司的车辆被砸，承租人也不知道是谁砸的。其从光村赶上那大看到其车辆确实被他人打砸了。其被打砸车辆为×××。该车被其挂靠在儋州元杰汽车租赁公司出租，被一名为潘某12的男子租走了。其没有与他人存在矛盾。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羊世卓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0日23时许，我在儋州市那大镇新星海酒吧和“朱百”、“乌老”、“阿杜”喝酒，快到21日0时许，我到对面朋友开的顺豪酒店房间休息，刚到房间接到“阿杜”电话让我返回新星海。我回到新星海之后，“阿杜”说有人要打他们，现在要出去找打他们的人。我们就开车去找人，开车到建设北路和美食街交叉路口时，乌老说看到了之前跟他们有过节的人，要打这些人。我们都同意了，就一起上车尾随这辆车到久龙宾馆附近，我拿着一把钩刀下车，“朱百”、“乌老”、“阿杜”也拿钩刀下车，下车的共有八九个人，我用钩刀打砸车的后备箱、车窗，砸了一会我们就逃了。我们打砸这车是以为“乌老”说这车之前与他们有过节，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打砸这车之后，我们返回柏菲酒吧，然后“朱百”说看到之前在新星海酒吧要打他们的人了，那辆车是一辆白色大众凌度。我们发现这车离开之后就尾随其至天都宾馆附近处，该车停车之后我们就拿钩刀冲下去对该车进行打砸。我们打砸一会就离开了。我们打砸的人大概有十多个人，我只认识“朱百”、“乌老”、“阿杜”。我们打砸这辆车是因为“朱百”说看到之前在新星海酒吧要打他们的人的车，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五）同案人的供述 1、周杰威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0时许，羊学封联系我让我到新星海酒吧打架。我到酒吧之后，羊学封说驾驶车辆×××的人疑似打砸过羊学封他们的租来的车。这些人走之后，我们到新星海喝酒，1时许，羊学封说出去寻找之前在乐斯派对打砸车辆的嫌疑车辆×××。随后，“乌老”开灰色大众凌度车载我、“矮墩”还有羊学封的两个朋友，羊学封的朋友开蓝色思域载羊学封、“百”，我们开车到那大镇久龙宾馆附近时，羊学封、矮墩、乌老等发现停放在久龙宾馆附近的白色思域嫌疑车辆，我们商量好逃跑路线之后，我、羊学封、“乌老”、“百”以及羊学封的几个朋友就一起拿刀、棍对停放在巷口的白色思域进行打砸，导致车的两侧玻璃、车前盖被打坏。我们打砸这辆车之后就回到柏菲酒吧，羊学封或者他的朋友说在柏菲酒吧那边看到在乐斯派对打砸他们的车了，车牌为×××。因为柏菲酒吧保安较多，我们不敢直接打砸。直到3时许，这辆车离开后，我们紧跟着尾随到天都宾馆斜对面。因为我们乘坐三辆车，我到的时候羊学封他们已经在打砸车了，我赶紧下车用钩刀砍车的车头。随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们打砸这辆车是因为羊学封或羊志忠的朋友辨认出这辆车的人打砸过他们的车。 2、符远浩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3时许，我在儋州市苏荷酒吧喝酒，“仔”发微信说他被砍到了，然后让“仔”来接我，他开着一辆棕色大众轿车来接我到柏菲酒吧。到了柏菲酒吧之后看见“仔”的朋友“乌老”说在柏菲酒吧附近有辆白色轿车先前砸过他们的车，然后我们纠集三辆车待白色轿车离开后，我们尾随其至天都宾馆对面位置处，白色轿车的人下车后，我们就拿钩刀下去打砸该车，我们大概砸了几分钟之后就逃离了。我们打砸这车是因为“乌老”说在酒吧附近有辆白色的车事先打砸他们的车，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3、羊志忠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0日22时许，我和“嗨侬”、“茂侬”以及“嗨侬”的几个朋友相约去乐斯派对喝酒。凌晨2时许，羊学封给我打电话称他们刚才打砸了一辆白色思域轿车，现在在“五百里路”等人，于是我们就开着一辆白色大众凌度去找他们。羊学封、“仔”、“乌老”、“歪头”以及“歪头”的朋友站在路边，他们说之前打砸我们K5小轿车的人现在在“五百里路”吃饭，这些人开着一辆白色大众凌度轿车。这辆车开走后，我们尾随至天都宾馆对面马路边。这辆车停放好之后，我们就下车拿钩刀打砸车辆。我拿长柄钩刀将车的后挡风玻璃砍烂，我看到有的人砍车两边的玻璃，有的人砍前挡风玻璃，我记得我是砍了三刀在后挡风玻璃上面。打砸车后，“歪头”的一个朋友就把钩刀收走放回车里了。我们打砸这辆车是因为“嗨侬”之前租的一辆起亚K5轿车被打砸了，羊学封他们怀疑打砸他们车的人是从这辆白色的大众凌度车上下来的。 4、羊笙友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0时许，我在新星海酒吧喝酒时看见羊学封，同时我看到酒吧外有很多小孩，这些小孩看着羊学封。我喝酒的时候接到“仔”的电话，随后“仔”过来找我喝酒。凌晨1时许，我和“仔”走到酒吧外面，羊学封和“仔”说，刚才围在外面的那些小孩，如果找到他们就打他们。他们这么一说之后，我就答应了。随后，我坐上一辆蓝色的本田思域车，羊学封和“仔”坐上一辆灰绿色的大众凌度轿车。我们在东干桥位置下车，这时有人提议要去久龙宾馆打砸一辆车，商量好之后，我们重新上车，到了久龙宾馆之后，每个人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钩刀冲过去把停放在久龙宾馆附件路边的一辆车打砸了。我当时也拿了一把钩刀打砸这辆车。我们打砸这辆车，我开始以为那些围在新星海酒吧外面那些孩子的，后来听说是好像他们之前租的一辆起亚K5轿车被人打砸了，打砸他们的人从这辆白色本田思域车下来。我们大概是8个人左右去砸车，我只认识羊学封和“仔”。我们打砸完久龙宾馆附近的白色本田思域车后，回到柏菲酒吧路边聊天，这时我们遇见了“瘦”。3时许，一辆白色的大众凌度驶过，这时有人说“走了”，我们就驾车尾随在后面。该车行驶至天都宾馆附近时停车，然后我和“瘦”分别持钩刀和棍子就从车上下来打砸该车。我们打砸这辆车有十几个人，这些人只是见过面，不怎么认识。只认识羊学封、“仔”、“瘦”和“歪头”。随后，我们驾车逃离。具体打砸这辆车的原因我不清楚，应该是跟围在新星海酒吧外面那些孩子有关。 5、羊学封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0时30分许，我和二伯等人在新星海喝酒，其中朋友“歪头”、“鸭子嘴”、“迷宫”三人就走去新星海的门外，他们三人走了15分钟左右又回来喝酒。这时，“鸭子嘴”说，他们刚才去门外时看到一辆白色大众凌度小轿车（具体车牌记不住）拉着几个年轻人进来喝酒。车上的人看见“鸭子嘴”他们，就把车停在路边持钩刀并扬言要打他们。羊笙友听到他们这么说之后就打电话告诉周杰威（外号“仔”）说有人要打“歪头”。周杰威就开着一辆棕色大众凌度轿车到新星海。1时许，“歪头”和“鸭子嘴”提议去外面找这辆白色凌度轿车。“迷宫”开车载着“歪头”、“鸭子嘴”，周杰威开车载着我、羊成豪（外号“乌老”）、羊笙友（外号“二伯”）。我们找了很久没找到，2时许，我们看到一辆车牌号有“9671”字样的白色思域小轿车停放在久龙宾馆附近且车上没人。我们就持钩刀打砸该车。我、周杰威、羊笙友、羊成豪、“迷宫”、“鸭子嘴”、“歪头”和“矮墩”都参与这次打砸。我们打砸这车是因为这辆车上的人打砸我停放在乐斯派对门前的一辆白色起亚K5轿车。当时我们起亚K5车被砸时，我没有看到，但是“矮墩”和羊志忠说看到两辆思域轿车参与打砸，车牌大概是“9671”、“961”。打砸这辆车之后，羊志忠、“嗨侬”、“茂哥”和“小眼睛”过来找我们，我们打算继续找刚才那辆车。我们在柏菲酒吧看见这辆车之后，一直尾随该车，3时许，该车停在天都宾馆对面，驾驶人进宾馆后，我们就持钩刀打砸该车。参与打砸这车的有“歪头”、“鸭子嘴”、“迷宫”、羊笙友、周杰威、羊志忠、朱海清、“茂哥”、羊成豪、“瘦爸”、“小眼睛”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和我。我们打砸这辆车是因为“歪头”和“鸭子嘴”说这俩车上的人要打他们。我不认识这车上的人。 6、羊成豪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0日，我跟马鹏振找了“仔”、羊学封和一些不认识朋友一起在新星海喝酒。喝完之后，“仔”的朋友提议去找之前在乐斯派对酒吧砸车的人，我们同意去砸之前那辆车。我们这群人开车在那大城区乱逛，我们在久龙宾馆附近发现一辆白色思域，然后我们开车到东干桥附近商量砸车事宜。商量好之后我们又返回久龙宾馆巷子，我看见羊学封、羊笙友、“仔”以及他的朋友一起下车，我们各自拿出一把钩刀和铁棍冲上去打砸该车。参与这次打砸的有马鹏振、羊学封、“仔”、羊笙友、“仔”的几个朋友以及我。我不清楚为什么打砸这辆车，听说是因为之前“仔”的朋友车被人砸了，所以“仔”要报复回去。我们打砸该车之后就返回柏菲酒吧，看见了羊志忠。这时有人说柏菲酒吧附近的一辆白色大众凌度是之前在乐斯派对打砸的车辆。这辆车驶离柏菲酒吧后，我们就尾随其后。该车行驶至天都宾馆对面位置处，其他人下车打砸，我和马鹏振坐在棕色大众凌度上没有下车，他们打砸一会就逃跑了。 7、马鹏振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0时许，我和我们村的人到新星海出来玩。期间，周杰威打电话给我让我从酒吧出来，说是有人要打他，现在开车去找要打他的人。周杰威就驾驶一辆棕色大众车，我和羊学封、“西瓜”坐在后面，其他位置不知道谁坐的。还有一辆蓝色本田车跟随我们。周杰威开车到久龙宾馆附近处，周杰威就说找到要打他的人了，于是周杰威就开车到海州宾馆处，他就让我开车了，我把车开到久龙宾馆巷子处，周杰威、羊学封还有其他人拿钩刀下车了，蓝色轿车的人也下车。我就开车往八角井方向停车，一会其他人就上车了。一起砸车的人我只记得周杰威、羊学封，其他的不认识。我们打砸这车之后，我们就返回柏菲酒吧，期间，周杰威说看到之前打砸他朋友车辆的人了。这辆车离开柏菲酒吧之后，我们一路尾随至天都宾馆附近，这次砸车我没有下去，周杰威他们下车去砸车了，大概砍了几分钟他们就逃离了。 （六）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被打砸思域牌DHW7153FCCSE小型轿车（车牌号：×××）零部件于2018年11月21日的损失价格为12158元；2、被打砸的大众汽车牌SVW71416FL小型轿车（车牌号：×××）零部件于2018年11月21日的损失价格为22433元。 （七）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第一起犯罪事实的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那大镇美食街久龙宾馆附近巷子；第二起犯罪事实的现场位于儋州市美食街天都宾馆对面“叫了个鸡”店铺门前道路。 2、辨认笔录 （1）经羊世卓辨认，其能辨认出与其参与打砸车辆的“阿杜”为羊学封； （2）经羊志忠辨认，其能辨认出与其参与打砸车辆的“歪头”为羊世卓； （3）经羊笙友辨认，其能辨认出与其参与打砸车辆的“歪头”为羊世卓； 3、现场监控视频光盘 （1）羊世卓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经羊世卓指认，其指认出视频截图里的“朱百”、“乌老”、“阿杜”以及其本人。 （2）羊学封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经羊学封指认，其指认出视频截图里的周杰威、羊笙友以及其本人。 （3）羊成豪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经羊成豪指认，其指认出视频截图里的羊笙友、周杰威、羊学封以及其本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在新星海喝酒过程到他们纠结在一起发生纠纷时其不在现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羊世卓自己供述称：“2018年11月20日23时许，我在儋州市那大镇新星海酒吧和‘朱百’、‘乌老’、‘阿杜’喝酒，快到21日0时许，我到对面朋友开的顺豪酒店房间休息，刚到房间接到“阿杜”电话让我返回新星海。”与同案人羊学封的述称：“2018年11月21日0时30分许，我和二伯等人在新星海喝酒，其中朋友‘歪头’、‘鸭子嘴’、‘迷宫’三人就走去新星海的门外，他们三人走了15分钟左右又回来喝酒。”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羊世卓在2018年11月21日凌晨，羊世卓与羊学封、羊笙友、“迷宫”、“鸭子嘴”等人在那大镇新星海喝酒。且在新星海喝酒过程到他们纠结在一起发生纠纷时其是否在现场，对本案的定性量刑没有直接的影响。故对被告人提出的此一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羊世卓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参与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二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3459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羊世卓的行为同时触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两个罪名，系法条竞合，根据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羊世卓及其辩护人认为羊世卓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周杰威、羊学封纠集羊志忠、羊成豪、马鹏振等人以羊学封车辆曾被打砸的事由，在儋州市××区一带多次随意持械公然打砸公私财物，形成了以周杰威、羊学封为首，羊志忠、羊成豪、马鹏振、羊世卓、羊开政、羊笙友、符远浩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羊世卓虽然没有参加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全部犯罪行为，只参加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二次犯罪行为，不论其是否知道该二次犯罪是否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均不影响其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故被告人羊世卓及其辩护人提出羊世卓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羊世卓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羊世卓赔偿被害人杨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了打击恶势力犯罪，依法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确实增强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和满意度，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羊世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鹏程 审 判 员 钟振强 审 判 员 王清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明月 书 记 员 余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