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9215号原告：彭大彬，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川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建工村保障性住房一期13栋1楼160室。法定代表人：王小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万虎，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梅林，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光金，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梅林，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大彬与被告深圳市川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金公司）、王光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大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告川金公司和王光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梅林、被告川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万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大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71375元；2、判决由二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3、判决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一的新疆分公司承建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悠山美地》项目后，将涂料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被告一的要求完成该工程后，验收后在2017年12月13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填写了《工程结算审批单》，该单中由被告二王光金签字同意，确定结算金额为1407437.5元，后被告二以自己的名义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至起诉之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71375元。经查询，深圳市川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已经注销。被告二以自己的行为即个人还款的方式对上述债务进行了承担。原告多次向被告二催要上述款项，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判决。庭审中，原告彭大彬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即对被告王光金的诉讼请求为让其对被告川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被告川金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起诉被我方主体资格不适格，因为我方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原告只是代表班组进行结算，我方有原告班组的工人来证明他们不同意他们的劳务费由原告代表结算，干完活原告与我方进行结算以后，班组工人就找不到原告，工人只能把原告投诉到劳动监察大队，劳动监察大队表明劳务费不能由原告代为结算。被告王光金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联性，我方只是代被告川金公司给原告付过一部分的款项，我方的主体也是不适格的。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9月，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悠山美地项目建设工程中的全部劳务分包给了本案被告川金公司。2015年8月，时任被告川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王光金找到原告彭大彬，约定将被告川金公司分包的悠山美地项目中的全部涂料项目分包给原告，包工包料，具体是为内墙刷涂料。2015年8月28日，原告彭大彬即组织冯福存、尹红等人进场施工，同年11月11日完成全部12栋楼的内墙刷涂料；悠山美地项目建设工程亦于2016年完成竣工验收。庭审中，原告彭大彬出示一份工程结算审批单（复印件）载明，分包单位彭大彬-派工单（零星）108000.00，扣王峰班组-25600.00，扣杨永武班组-22400.00，扣廖伟班组-60000.00，分包单位签字处有彭大彬字样，工程部审核意见处有蒋红旗字样，公司总经理审批意见处有同意、王光金字样，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原告彭大彬出示一份工程（材料）完成情况确认表载明，分包单位彭大彬，项目内容为包平价160万（图纸内）车库、主楼地下室反刮腻子、主楼垟面顶棚刮腻子，分包单位处有原告彭大彬签字，主管工长意见处有高俊峰签字，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9日。原告彭大彬出示二份签工单分别载明，班组彭大彬，B6-B13#楼内坪腻子整修，计36户，每户3000元，其中每户彭大彬承担壹仟壹佰元，廖伟承担壹仟壹佰元，王峰（或杨永武）承担陆佰元，铝合金班组承担壹佰元，室内楼梯栏杆安装班组承担壹佰元，备注：此扣除比例方式同样适用于李明刚施工的B1-B5#楼内坪腻子整修，经办人签字高俊峰，施工员签字蒋红旗，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9日；班组彭大彬，地下室采光窗处坪面腻子修补，B6-B13#楼，合计36户，每户100元，总计叁仟陆佰元，经办人签字高俊峰，施工员签字蒋红旗，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9日。原告彭大彬出示一份工程结算明细表（打印件）载明，本次申请自2016年10月19日，分包单位彭大彬涂料班组，本期完成工程量1：图纸内容所有刮腻子、涂料包干价，数量108947㎡，单价12.5元，合价1361837.50元，备注双方协商确定单价；本期完成工程量2：B6-B13#楼内坪腻子整修，计36户，每户3000元，其中每户彭大彬承担壹仟壹佰元，廖伟承担壹仟壹佰元，王峰及杨永武承担各自户，每户陆佰元，铝合金门窗班组承担每户壹佰元，室内楼梯栏杆安装班组承担壹佰元，备注：此扣除比例方式同样适用于李明刚施工的B1-B5#楼内坪腻子整修，36户，单价3000元，合价108000元，备注经公司及班组协商由各班组承担；本期完成工程量3：地下室采光窗处墙面腻子修补，B6-B13#楼，合计36户，每户100元，总计三千，36户，单价100，合价3600，备注公司承担；本期完成工程量4：扣彭大彬班组，60户，单价-1100元，合价-66000元，备注其中包括李明刚班组施工的24户；5：合计1407437.50元。原告彭大彬出示一份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分包单位涂料-彭大彬，本期完成工程款1：结算金额:1407437.5元，备注此为最终结算；本期完成工程款2：转扣班组廖伟-66000元，王峰-19200元，杨永武-16800元，世纪荣盛-6000元，龙军-6000元，其中廖伟、王峰、杨永武款项已从结算金额中扣除，备注（不含签工单），分包单位签字处有彭大彬签字，工程部审核意见处有蒋红旗签字，公司总经理审批意见处有同意、王金光签字，落款时间2017年12月13日。庭审中，被告川金公司出示已付款明细单并附相关凭证，原告彭大彬对该明细单中的第1-16项金额予以认可，合计713000元，对第17-26项金额合计168272.5元不予认可。另查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川金公司进行企业工商信息变更，法定代表人由王光金变更为王小强，在此之前被告王光金个人曾向原告彭大彬给付过部分工程款，包含在原告彭大彬认可的已付金额713000元中。以上事实有工程结算审批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明细以及庭审笔录等存卷为证。本院认为，结合原告陈述、被告答辩以及庭审情况，原、被告双方主要在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工程结算总价认定、已付款项数额及利息支付等问题产生争议，现本院就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被告川金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且辩称原告只是代表班组进行结算，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是被告川金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王光金找到原告彭大彬并约定将被告川金公司分包的悠山美地项目中的全部涂料项目分包给原告彭大彬进行施工，包工包料，且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涂料分包施工、被告给付工程款及制作工程结算审批表来看，实际上原告与被告川金公司均作出了建设工程分包意思表示并形成合意，故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只是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以及工程系原告彭大彬招募冯福存、尹红等工人具体施工而已，故原告彭大彬作为实际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可以向分包人即本案被告川金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川金公司关于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工程结算总价认定、已付款项数额及利息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据此，本案涉案工程系被告川金公司从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分包后再将其中涂料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彭大彬与被告川金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依法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原告彭大彬作为分包工程的承包人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原告彭大彬庭审出示的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分包单位涂料-彭大彬，结算金额:1407437.5元，备注此为最终结算，被告川金公司对该结算金额1407437.5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庭审中原告主张零星工程108000元和签工单110000元未算进总结算金额的问题，彭大彬出示的一份工程结算审批单（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载明分包单位彭大彬-派工单（零星）108000.00，但对此工程结算审批单被告川金公司不予认可，且2017年12月13日又制作了工程结算审批表，结算金额:1407437.5元，并备注此为最终结算，故被告主张该工程结算审批单（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中的金额已涵盖在2017年12月13日制作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中的答辩，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签工单110000元，经询问原告彭大彬认可二份签工单（2016年10月19日）对应的是其出示的工程结算明细表（打印件）中的本期完成工程量序号2和3中的项目，而原告出示的工程结算明细表（打印件）本期完成工程量1-4项的合计是1407437.5元，与2017年12月13日制作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中的“结算1407437.5元，此为最终结算”金额吻合，故原告彭大彬主张的二份签工单（2016年10月19日）金额亦应涵盖在2017年12月13日制作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中，不应再重复计算。同上，原告彭大彬认为工程结算明细表（打印件）中本期完成工程量序号4中的66000.00元不应扣除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工程价款结算的总金额应为1407437.5元。对于已付款项数额，原告彭大彬对被告川金公司出示的付款明细单中的第1-16项合计金额713000元予以认可，对第17-26项合计金额168272.5元不予认可，且被告川金公司提交的对应第17-25项扣款的审批单（或签工单）上均没有原告彭大彬签字确认，第26项扣款对应的转账凭证亦载明付款人为深圳市福田区川强五金建材商行，摘要为王总借彭大彬个人借款，故对于被告川金公司主张其付款明细单中第17-26项金额应为已付款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川金公司已付原告彭大彬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713000元，故被告川金公司尚欠原告彭大彬工程款694437.5元（1407437.5元-71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的迟延给付造成了原告资金占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自愿主张起诉之日（原告自认2019年8月14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起算基数应以本院认定的应付金额694437.5元为准，且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被告王光金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问题。从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来看，本案涉案工程系被告川金公司从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分包后再将其中涂料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彭大彬，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而是由时任被告川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光金找到原告彭大彬口头形成的合意，故实际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彭大彬与被告川金公司，虽然被告王光金个人曾向原告彭大彬给付过部分工程款，但被告川金公司亦表示付款系受公司委托，属职务行为，对于被告的此项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光金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川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彭大彬工程款694437.5元；二、被告深圳市川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彭大彬自2019年8月14日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以欠付694437.5元工程款中未付数额为计算基数，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彭大彬对被告王光金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额871375元，确认给付额694437.5元，确认给付额占诉讼标的额的79.69%。本案案件受理费12513.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0.31%即2541.54元，由被告负担79.69%即9972.22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瓮立臣人民陪审员  马岩森人民陪审员  杜 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于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