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灿，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7号1栋1单元18层18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698871341L。法定代表人：张爱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爱平，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文灿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禾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文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被上诉人玉禾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依照或参照民事合同、侵权责任、劳动、用工等相关法律、法规的基本原则，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依法保护。玉禾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玉禾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文灿返还玉禾田公司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文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文灿系朱昌国之子。朱昌国于2018年9月7日死亡，2018年9月10日，玉禾田公司与朱文灿达成了《协议书》，约定关于玉禾田公司龙湖大城小院员工朱昌国（身份证号码：5102281958××××××××）于2018年9月7日中午死亡一事，经过龙山派出所、渝北区人社局、龙山街道办以及社区相关人员今日召集公司和员工家属协商处理，协商处理如下，双方遵照执行：1、玉禾田公司先期预支死亡员工家属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本费用在本月11日支付至死亡员工儿子朱文灿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铜梁支行，银行卡号：60×××46），公司转账成功后将相关转账证明图片发给朱文灿，对方开具相关收据。2、后期的工亡赔付或非工亡抚恤费用，待法医的死亡鉴定结果，结合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确定是否工亡或非工死亡，再根据相关依据三日内商谈赔付事宜。3、如果最后认定为工亡，且费用大于预支费用，则公司在赔付时要减掉预支金额；如果最后认定非工死亡，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费用小于预支费用，那么员工家属要在认定书出来后十五日内退还多出的费用。4、本协议签订之后，双方要严格按照本协议执行，同时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处理相关事务，不得以任何非法律途径或办法进行取闹。5、公司在协议签署后三日内向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6、本协议一式叁份，公司、员工家属、龙山派出所各执一份，由公司代表和员工家属签字盖手印后生效。该协议书尾部有玉禾田公司的公司代表签字，员工家属有朱文灿签字。该协议书签订后，玉禾田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向朱文灿转款10万元。2018年9月12日，玉禾田公司向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朱昌国的工伤认定申请。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渝北人社伤险驳字﹝2018﹞101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决定驳回玉禾田公司提出的朱昌国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月11日，李定文、朱文灿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要求玉禾田公司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98938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渝011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8年8月19日，朱昌国（1958年6月17日生）与玉禾田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朱昌国在玉禾田公司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湖大城小院小区负责保洁工作，工资为1500元/月。2018年9月7日早上5:55，朱昌国打卡上班，6:21至6:27在小区内打扫清洁，随即进入低区车库，在一辆黑色车旁喝了点东西（监控看不出来是水还是饮料或其他）并吸烟，随后走出车库。6:47左右，朱昌国与主管熊高秀一起走在车库路上并交谈，熊高秀发现朱昌国喝酒并要求其回家休息，但是被朱昌国拒绝并随后到宿舍休息。中午11:30许，同事覃佐贵回到宿舍看到朱昌国睡觉并在打呼噜，覃佐贵吃过饭就休息了。13:30左右，熊高秀来宿舍通知大家打卡，熊高秀、覃佐贵和黄明忠便发现朱昌国有心跳但是喊不醒。当时，熊高秀通知家属，另外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于14:08左右到现场，朱昌国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该判决认定“因家属不同意尸检，故朱昌国明确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根据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所载，本院认定朱昌国死亡原因系‘猝死’。‘猝死’是指平时健康或貌似健康的人，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通过监控视频可见，本案死者朱昌国在死亡当天早上正常打卡上班、打扫卫生、吸烟聊天并无任何疾病特征，他人难以感知其是否生病。管理人员熊高秀因发现其有酒味而要求其回家，朱昌国拒绝并到宿舍休息，直到中午13:30左右，熊高秀到宿舍通知朱昌国等人打卡才发现其发病，熊高秀及同事便分头联系医院急救和朱昌国家属。医院急救车在14:08到现场，朱昌国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过程中，熊高秀等人在发现朱昌国发病时及时拨打急救电话施救，尽到了一般人的注意和救治义务，不存在过错，与朱昌国死亡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李定文、朱文灿要求玉禾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定文、朱文灿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9年4月27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五十二条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朱文灿认为《协议书》第3条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该条不存在无效情形，朱文灿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无效。年满60周岁仍然可以订立劳务合同，提供相应劳务，受伤或死亡满足条件的仍然可以认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由公司承担工伤主体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各自义务。玉禾田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于2018年9月11日支付了朱文灿10万元并于2018年9月12日提交了朱昌国的工伤认定申请。经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2019年1月11日，李定文和朱文灿又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要求玉禾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认为朱昌国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并认为在事故过程中，公司人员尽到了一般人的注意和救治义务，不存在过错，驳回了李定文、朱文灿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根据协议书约定，朱昌国既未认定为工亡，玉禾田公司也不承担侵权责任，故朱文灿应退还玉禾田公司预支的10万元。朱文灿认为即使不是工伤也应给予补偿，但朱文灿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朱昌国死亡产生的损失以及玉禾田公司应当给予补偿的证据，对朱文灿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朱文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成都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朱文灿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文灿上诉所涉及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文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朱文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