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浩，男，汉族，1991年9月14日出生，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浩，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雨森，男，汉族，1997年10月4日出生，江西省安福县人，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收吧收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永平西路168号（新城核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MA282UP345。法定代表人：徐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周红日，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明浩因与被上诉人彭雨森、宁波收吧收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收吧收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浩，被上诉人彭雨森，被上诉人宁波收吧收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周红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明浩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彭雨森、宁波收吧收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彭雨森隐瞒了车辆曾经遭受重大事故，被保险公司推定全损且车辆大梁受到损害影响车辆行驶安全的事实,以“精品”二手车的价格向孙明浩出售一辆存在严重质量隐患的车辆,孙明浩有权要求法院撤销该车辆买卖合同，宁波收吧收吧公司作为中介方提供了相应中介服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涉案车辆曾发生重大事故的事实。而该事实恰恰对于认定彭雨森是否存在隐瞒事实,存在欺诈行为至关重要。涉案车辆在发生重大事故后剩余残值为158900元,而车辆在售于孙明浩时的价格为253000元。即便孙明浩在购买车辆时知道车辆前纵梁存在修复，作为非专业人士在短时间内也难以区分左前纵梁和大梁的区别，也难以知晓修复的具体程度，在司法鉴定报告中才知晓车辆左前纵梁存在切割、焊接。而且彭雨森在车辆买卖合同中也明确保证发动机、变速箱、大梁不重大事故（无大维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彭雨森将事故全损车辆以超出残值1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孙明浩，明显存在故意隐瞒、欺诈行为。孙明浩有权依据合同法规定撤销合同，并要求彭雨森返还购车款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参与了交易、收取了购车款，虽然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在合同上未签章，但实际履行了中介职能，应当受到该合同约束，合同明确因为车辆质量问题引起的责任，中介方承担连带责任。故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应当对孙明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彭雨森答辩:车辆当时不是彭雨森去卖的，钱没有到彭雨森账户上,这车也不是彭雨森的,他们借了彭雨森的身份证,彭雨森什么事都不知道,并且也没签过字。宁波收吧收吧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宁波收吧收吧公司仅仅是提供了交易平台,不是提供中介的公司。孙明浩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欺诈的行为。孙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孙明浩与彭雨森、宁波收吧收吧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0006475的《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2.判令彭雨森向孙明浩返还购车款253000元并支付损失33859.5元，同时孙明浩向彭雨森返还晋Ａ×××××的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并由彭雨森承担相应返还费用；3.判令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对上述返还款项、赔偿损失及车辆返还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彭雨森、宁波收吧收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明浩需购买二手车，因其表哥武宏顺在浙江省宁波市收吧收吧名车广场曾购买过二手车，遂介绍孙明浩到宁波收吧收吧名车广场购车，孙明浩本人到实地挑选车辆。选定车辆后，案涉车辆通过宁波收吧收吧公司联系，由专业检测机构（宁波恩梯基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检测。2018年7月21日，孙明浩支付了580元检测费及5000元定金给微信名为“宁波二手车”的人。车辆经检测后，检测公司将编号为057048的车辆车况说明书交给孙明浩。车辆车况说明书对生产于2015年6月（表显里程6.53万）品牌为奔驰的车辆车况描述为：该车发动机、变速箱正常，左前纵梁有修复，下列被检测项目左前纵梁、左前减震座、左柱、前围板、座椅无拆卸痕迹均标注为红色×，其余已检测项目均标注为绿色√，未检测项目显示为空白。车辆检测之后的2018年7月21日，孙明浩委托武宏顺作为乙方与陈勇（代）作为甲方签订编号为0006475的《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合同约定：1.交易车辆基本信息（厂牌型号：奔驰；车脚号后六位：057048;初次上牌日期：2015年11月;车辆类型：奔驰c200L;车辆强制保险：过期；车牌：浙Ｂ×××××;表征里程：6万多公里；环保等级：国V）。2.车辆成交价、车辆转移等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本车成交价为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元整（小写255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定金5000元，定金可以抵作车辆价款，余款支付方式为支付宝、微信转账。车辆交付时间：2018年7月21日，交付地点：收吧收吧名车广场。车辆代办费1000元，由乙方承担，代办费支付给丙方。车辆成交中介费2000元，由乙方支付。3.甲、乙、丙三方权利和义务……甲方应以书面方式告知乙方车辆的重大事故、泡水、涉水、行驶里程、交易记录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乙方应对车辆状况、手续、信息等方面作充分了解，且核查相关证件……4.违约责任。甲方不得故意隐瞒车辆重大事故、泡水、涉水等真实车况（需备注说明），如果存在权利瑕疵或者影响安全使用的质量故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丙方若与甲方恶意串通交易违法车辆、隐瞒该权利瑕疵或者质量故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丙方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甲方或乙方利益的，应双倍返还中介费，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5.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自行协商或委托第三方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提交二手车仲裁委员会仲裁。6.其他约定。保证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重大事故（无大维修）；保证无泡水、无火烧；已知车况：前嘴更换、大灯更换、水箱更换；保证正常驾驶能到太原；车辆已检测，买家已确认能接受该车况。甲方：陈勇（代），乙方：（武宏顺代），签订地点：收吧收吧名车广场（A211）。2018年7月23日、7月24日，孙明浩孙明浩分三次分别通过pos向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刷卡支付48030元、100030元、100030元。7月24日，案涉车辆办理了变更登记，车主由彭雨森变更为孙明浩。为案涉车辆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交易服务费的公司为宁波市江东公运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其后，孙明浩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办理了临时牌照及临时行驶证，支付保费共计7859.5元（含车船税）及临时牌照费20元。同日，孙明浩支付了2000元中介费及1000元跑腿费给微信名为“宁波二手车”的人。2018年9月14日，孙明浩为案涉车辆办理了牌照，车牌为晋Ａ×××××。2018年11月5日，孙明浩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车辆进行事故鉴定，该中心在甬童司鉴[2018]痕交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为：该车发动机部件完好，未见事故印痕；变速箱部件完好，未见事故印痕；该车左侧纵梁前部存留切割、焊接印痕。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晋Ａ×××××号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E4WG4CB9FL057048,发动机号10168312）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事故车辆，事故部位位于车辆左前部。孙明浩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孙明浩认为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严重欺诈故意隐瞒了案涉车辆遭受过重大事故的事实，导致孙明浩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该对价，故诉至法院。宁波收吧收吧公司认为他们只为商铺提供代收代付业务，在扣除90元刷卡费后已经将代收的车款248000元转汇给了宁波市源成精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陈辉。该院查明，被告宁波收吧收吧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24日通过工作人员琚引春的账号分别转给陈辉48000元、200000元。案涉车辆系彭雨森从他人处购买的二手车。孙明浩提供的案涉车辆登记证显示:该车辆于2015年10月27日经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次登记,登记车主为叶庆平，车牌为鄂Ａ×××××，2017年1月14日,车辆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惠安大道发生交通事故；于2017年8月18日经湖南省郴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变更登记至李念慈名下,车牌号为湘Ｌ×××××；于同年12月26日经浙江省宁波市交通警察局变更登记至孙明浩名下,车牌为浙Ｂ×××××;于2018年9月14日经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上牌登记至孙明浩名下,车牌为晋Ａ×××××。初始登记证中,车辆识别代号为LE4WG4CB9FL057048,发动机号为10168312。经该院2019年10月31日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查询，为案涉车辆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交易服务费的公司即宁波市江东公运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南公路168号，其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经纪等业务。宁波市源成精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倪家堰路168-230号（姚江二手车交易市场A-211），其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经纪、经销等业务；陈辉为公司自然人股东之一，该公司已于2019年5月23日核准注销。宁波收吧收吧公司的住所地为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倪家堰路168-230号（姚江二手车交易市场F幢-203号），其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经纪、经销等业务。孙明浩主张微信名“宁波二手车”系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员工张雷在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庭审结束后，彭雨森向该院递交了一份情况说明，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说法。情况说明的内容为：“这个奔驰车只是我的名字，但不是我的。我只是把我身份证借给他们上我的名字，奔驰车不是我的。奔驰车是阵勇（注，系笔误，应该是陈勇）的。卖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个车的钱都没有到我这里。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庭审中,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明确责任,该院向孙明浩释明变更或追加案外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孙明浩明确表示不变更或追加案外人为本案被告。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宁波收吧收吧公司是否适格；2.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彭雨森是否存在欺诈、故意隐瞒车辆状况以致孙明浩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行为，本案所涉合同应否予以撤销；3.如果撤销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彭雨森之间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关于宁波收吧收吧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宁波收吧收吧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如下：虽然宁波收吧收吧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孙明浩直接通过该公司的pos机刷卡将购车款支付给该公司，而且庭审中，宁波收吧收吧公司陈述在签订合同前，该公司在案涉车辆的检测过程中提供了居间服务。因此，宁波收吧收吧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另，宁波收吧收吧公司抗辩本案实际提供中介服务的公司为宁波市源成精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且已经将代收的车款248000元转汇给了宁波市源成精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陈辉，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并未追加宁波市源成精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或陈辉为本案被告。结合本案合同签订地为收吧收吧名车广场（A211）以及宁波市源成精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倪家堰路168-230号（姚江二手车交易市场A-211）的事实，本院依法向孙明浩释明，孙明浩不变更或追加案外人为本案被告。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该院未追加被告。关于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彭雨森是否存在欺诈、故意隐瞒致使孙明浩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行为，本案所涉合同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该院认为，从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分析，无法认定被告存在欺诈、故意隐瞒。理由如下：1.根据当事人陈述、《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车辆车况说明书》等证据，在签订合同前，孙明浩实地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挑选，且由宁波收吧收吧公司联系，孙明浩自费通过第三方检测机构对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机构将《车辆车况说明书》交付给了孙明浩，《车辆车况说明书》上已经明确记载了案涉车辆“发动机、变速箱正常，左前纵梁有修复”。双方在合同其他条款中约定“保证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重大事故（无大维修）；保证无泡水、无火烧；已知车况：前嘴更换、大灯更换、水箱更换；保证正常驾驶能到太原；车辆已检测，买家已确认能接受该车况”，庭审中，孙明浩提交一份录音笔录，拟证明被告存在欺诈、隐瞒行为，随后又撤回该证据。因此，在合同签订前以及合同签订条款当中，可以认定孙明浩对案涉车辆状况进行了充分了解，其已经清楚知晓车辆的状况，也愿意接受检测后的车辆。2.本案所涉买卖为二手车买卖，二手车买卖不同于新车出售，买受人在选购二手车辆时,应就其在意的足以影响购买意向的车辆信息主动核实。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保证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重大事故（无大维修）；保证无泡水、无火烧”，但孙明浩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知晓车辆左前纵梁有修复的情况下，在后面的合同中又特别注明“车辆已检测，买家已确认能接受该车况”，因此，孙明浩对车辆左前纵梁有修复的情况是明知的，即孙明浩对于二手车辆可能存在瑕疵的风险是有所判断的,在此情况下，孙明浩可以通过进一步查询了解车辆的车况、维修记录，了解涉案车辆的有关维修情况，并最终决定是否购买。孙明浩在购车前,明知车辆可能存在的质量瑕疵,而选择继续与被告完成交易,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孙明浩的行为应视为其以实际行动认可并接受当时的车况。3.孙明浩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车辆的分析说明显示“该车发动机部件完好，未见事故印痕；变速箱部件完好，未见事故印痕；该车左侧纵梁前部存留切割、焊接印痕”，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车况的描述与《车辆车况说明书》的描述基本一致，说明案涉车辆在交付使用几个月后的车况，与交付时的车况一致，无法认定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彭雨森存在欺诈、故意隐瞒。故孙明浩称被告存在欺诈、故意欺瞒的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该院难以支持。孙明浩要求解除合同、退车返还购车款及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彭雨森辩解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明浩的诉讼请求。二审另查明：2017年1月14日，案涉车辆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惠安大道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保险公司核定全损，定损金额为291392元，车辆残值作价158000元，并被拍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二手车买卖合同应否撤销，宁波收吧收吧公司、彭雨森应否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孙明浩购买登记在彭雨森名下的梅赛德斯—奔驰牌二手汽车，并签订了《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彭雨森抗辩其并非该车的实际车主，未收到购车款，不是合同车辆出卖方。案涉合同虽由陈勇代彭雨森签订，但彭雨森并未提供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信息，彭雨森为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属于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的出卖方，应当对该车出售承担合同责任。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卖方应当以书面方式告知乙方车辆的重大事故、泡水、涉水、行使里程、交易记录等真实情况和信息。并在合同第七条出卖方特别手写约定：“保证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重大事故（无大维修）；保证无泡水、无火烧”。虽然在签订合同前，案涉车辆经过检测，并且检测报告注明“左前纵梁有修复”。但是该修复程度从车辆外观上无法看到，作为购车方也无法得知系何原因导致该修复，不能以此认定购买方知晓车辆发生重大事故或重大维修。故双方在合同中特别约定：出卖方保证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重大事故（无大维修）。合同的签订在车辆检测之后，并且该保证为手写特别注明，故对车辆状况（质量）的保证应当以该特别约定为准，孙明浩接受该车辆也是基于该保证，并非认可车辆发生了重大事故依然接受车辆。现在查明该车在2017年发生重大事故，保险公司核定全损，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车辆也鉴定：该车左侧纵梁前部存留切割、焊接印痕，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事故车辆。这足以证明出卖方违反了合同中对车辆状况（质量）的保证义务，该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进行了重大维修，该状况足以影响买受人的购车意愿和车辆的使用价值，属于根本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孙明浩有权解除合同。现在孙明浩诉请撤销合同，因案涉车辆在2017年发生重大事故后，先是转让在李念慈名下，再转让登记在彭雨森名下，并无证据显示彭雨森事先知晓车辆发生了重大事故，并且转让给孙明浩前经过了检测，故不能认定彭雨森存在故意隐瞒、欺诈行为。故孙明浩诉请撤销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撤销的法律后果为：合同被撤销后，自始无效，合同不再履行；而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为：合同终止履行。合同撤销的后果能够包含合同解除的后果。本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存在撤销合同情形，但符合解除合同条件。而孙明浩同时诉请要求返还购车款，该诉请的前提是合同撤销或者解除，故本院依法确认解除孙明浩与彭雨森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彭雨森违反合同约定车辆保证义务，孙明浩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彭雨森依法应当返还孙明浩购车款253000元。另孙明浩为购买该车支付了保费7859.5元（含车船税）、临时牌照费20元、中介费2000元及代办费1000元，为检测车辆支付了鉴定费24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279.5元，属于孙明浩的解除合同损失，彭雨森应当予以赔偿。合同解除后，孙明浩应当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彭雨森，相关返还过户费用由违约方彭雨森承担。580元的检测费系缔约之前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合同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明浩主张的其他损失，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宁波收吧收吧公司未在《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上签字盖章，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其收取的款项也转付给了他人。没有证据证明宁波收吧收吧公司与车辆出卖人串通欺诈孙明浩。故孙明浩诉请其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明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孙明浩与彭雨森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三、彭雨森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孙明浩购车款253000元并赔偿孙明浩损失13279.5元，同时孙明浩返还彭雨森晋Ａ×××××奔驰车（车辆识别代号LE4WG4CB9FL057048,发动机号10168312），相关过户费用由彭雨森承担；四、驳回孙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3元，合计11206元，由彭雨森负担10400元，孙明浩负担8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