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6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斌，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媛媛，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蔡锦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宇，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杨，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商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号1102单元。法定代表人：许严峻。原审第三人：无锡地铁西漳站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108号国慧大厦A栋12楼。法定代表人：俞志敏，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渊，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文滨，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中商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福润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地铁西漳站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漳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城投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认定西漳管委会于2013年2月4日、5日向天宇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保证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500万元是工程款，不是保证金，因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系中城投公司前身，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作为委托方于2013年1月29日向西漳管委会出具的代为付款《委托书》要求支付的系施工班组农民工工资即工程款，受托方西漳管委会始终主张其受托代为支付的是工程款而非保证金，接收该款项的黄文施工班组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收到农民工工资即工程款。天宇公司出具的《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记载其收到的劳务费用1500万元中包含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500万元，亦能证明该500万元是劳务费，而不是保证金。应向天宇公司支付的2172.0086万元工程款扣减中城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或劳务费）1500万元、505.389752万元后，中城投公司尚欠工程款应为166.618848万元。2.原审法院认定中城投公司对联合体成立前中商福润公司收取的100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因为，对于中商福润公司的该行为，中城建公司不知情，亦未同意或追认，双方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也未提及或追认该行为，中城投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联合体各方应当对联合体期间的他方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联合体不是企业之间的合伙，只有在共同合意的情况下联合体一方作出的行为，其他各方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且，保证金合同的签订方是天宇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内容仅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天宇公司提交意见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及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的约定，中城建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应当对中商福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及法律行为承担连带的法律后果，天宇公司有权向联合体的任意成员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应利息。2.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5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当为保证金，联合体成员中商福润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西漳管委会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已经明确了该款项属于退还给天宇公司的保证金，且如将该500万元的性质从工程款变为保证金，中城投公司承担的利息数额将高于原审判决数额。3.中商福润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收取的10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相关联，应当计算在天宇公司主张的200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综上，请求驳回中城投公司的再审申请。西漳管委会提交意见称，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两份《委托书》载明委托西漳管委会支付案涉工程施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500万元，且该两公司于2013年2月1日、2月2日出具的《见证承诺》明确该500万元由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于案涉工程班组的工程款，故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5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而非保证金。此外，西漳管委会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且西漳管委会不清楚中城建公司与天宇公司之间的保证金事宜。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城投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西漳管委会2013年2月代为支付的500万元是工程款还是保证金的问题。虽然黄文、杨飞于2013年2月出具《承诺书》承诺确保将接收的500万元农民工工资在2013年春节前全数足额发放至各所属的农民工，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委托西漳管委会支付施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但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于2013年2月在黄文、杨飞出具的《承诺书》书上又见证承诺：代为支付500万元为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中商福润公司前身）为解决2013年春节前农民工工资而特向西漳管委会借款，并由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于案涉工程班组的工程款。且中城建公司、天宇公司分别提供的落款时间一致的两份《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中就该500万元的支付做了不同的定性，在此情形下应结合其他证据对该500万元的付款性质进行认定。2013年8月12日，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明确，西漳管委会2013年2月代付给天宇公司的500万元是其欠天宇公司的保证金，此款项由其负责偿还给西漳管委会。2014年9月11日，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中又再次将该500万元明确为西漳管委会代为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上述《委托付款说明》、《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均可以与天宇公司提供的此后形成的加盖有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天宇公司公章的《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相互印证。因此，一、二审法院根据案情采信天宇公司的陈述，认定2013年2月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500万元属于联合体向天宇公司返还的保证金，并无不当。2.关于中城投公司应否对联合体成立前中商福润公司收取的100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于2012年1月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约定，中城建公司为案涉工程的牵头人，负责施工总承包工作，中商福润公司负责融资工作，联合体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联合体各成员单位按照内部职责的划分，承担各自所负的责任和风险，并向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天宇公司在联合体成立前支付给中商福润公司1000万元的《电子转账凭证》上注明该1000万元用途为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投标保证金，中商福润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款项事由为用于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的保证金，且中商福润公司之后盖章确认的《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中的保证金均包括该笔款项，故天宇公司支付该1000万元保证金的时间虽然是在联合体成立之前，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款项系针对案涉工程，该款项的受益方为联合体，应当计算在天宇公司主张的200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一、二审法院认定由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共同返还上述保证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顾 韬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杨志刚法官助理  费 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