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前进，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盛永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青岛路与309国道交口东北角宏兴荣加油站北院内。 法定代表人：陈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同英，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系公司监事、陈丽丈夫。 上诉人耿前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盛永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耿前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修车费4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61,050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维修大型车辆的资质和能力，却承揽维修大型车辆业务，构成欺诈，其应当退还上诉人的维修费用并赔偿二次维修费用和营运损失。1、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1日之前的经营范围是“小型车辆整车维修，专项维修、维护维修救援……”。2018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将经营范围变更为“小型、中型、大型车辆整车维修，专项维修、维护、维修救援……”。2018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维修上诉人车辆时，并无“大型车辆整车维修”资质。2、莱西市交通运输局无权利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只有营业执照才能规定或授权汽车维修方面的经营范围，而营业执照的颁发机关是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即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莱西市交通运输局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无效。二、上诉人2018年10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11月22日车辆维修完毕并确定维修费4万元，但车辆行驶十公里就发生故障，系维修不合格应当返修，继续返修不应再收取维修费。且被上诉人并未将车辆维修好，是上诉人找第三人将车辆维修好。被上诉人仍按照维修合格的价格收取4万元维修费，不合理且不合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无承接大车维修业务资质，且在第一次维修不合格拒绝继续维修，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答辩称：1、以前办理营业执照，工商局要求必须办理行业许可证，行业许可证是莱西市交通运输局颁发，只有办理许可证后才可以办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到莱西市交通运输局进行调查。2、2012年营业执照包括大中小型车辆维修，后来去更改是因被上诉人参加铁路十局车辆维修招标，铁路十局提出经营许可证模糊不清，应有大中型货车维修字样，要求参照潍坊地区颁发的许可证，明确“大中小型车辆维修”。后被上诉人到工商局行政审批中心和行业管理所询问，莱西市行业管理所工作人员告知被上诉人，所有二类维修厂都可以维修货车，从2012年开始，被上诉人的行业许可证就可以维修货车。后来行政审批中心给被上诉人换发了新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耿前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返还修车费4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61,050元；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耿前进系道路交通运输业从业者，鲁Ｂ×××××系其所有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挂靠在青岛都发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由莱西市交通运输局于2012年5月17日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经营范围为：“二类汽车维修（大中型货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10月9日。2012年6月5日，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在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成立时的许可经营范围为：“汽车整车维修、小型车辆整车维修、专项维修、维护、维修救援”，2016年9月21日变更经营范围为：“小型车辆整车维修、汽车整车维修、专项维修、维护、维修救援……”，2018年12月21日注册经营范围为：“小型、中型、大型车辆整车维修，专项维修、维护、维修救援……” 2018年10月15日，耿前进驾驶鲁Ｂ×××××号汽车在莱西市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该车未投有车辆损失险。 事故发生后，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将该车从事故发生地拖回其公司进行车辆维修。耿前进与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双方未签订汽车修理合同。截至2018年11月22日，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对该事故车保险杠、防撞梁、翻转轴、曲轴减震器、水箱总成、中冷器、油底壳总成、风扇离合器、油箱总成、左前轮胎、风扇托梁等74项配件进行了更换，采用了吊装驾驶室、钣金拆装、喷漆、车架校正等维修项目，产生维修费4万元。耿前进向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支付部分维修费并将剩余维修费出具欠条后，将修复的车辆开回，耿前进开出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修理厂十余公里，该车发生故障，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随后将该车再次拖回大修厂。 2019年1月17日，案外人莱西市远顺达汽车维修部对该车进行了维修，更换了曲轴、连杆、飞轮壳、离合器片、活塞环等15个项目。耿前进提交的维修清单上载明的维修费金额为17,570元。但耿前进未向一审法院出示证据证实其已向莱西市远顺达汽车维修部支付维修费。 2019年4月2日，耿前进向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支付了剩余的维修费后（尚有1,000元未支付）将车辆开回。 庭审中，耿前进称因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没有大车修理技术，导致车辆还需二次维修，另找案外人进行维修的原因是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因技术原因修理不了。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称因涉案车辆没有车损险，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对该车的修理需要征求耿前进的意见，目的是为了节省维修费用，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按照耿前进的要求对该涉案车辆进行了第一次维修，耿前进另找案外人维修的原因是耿前进不支付再次维修的费用，并不是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没有修理技术，不能维修。 耿前进与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因车辆维修问题产生纠纷，耿前进分别到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莱西市交通运输局等部门反映并要求处理，耿前进在莱西市交通运输局处理时的调解意见是扣除尚未支付的维修费，支付16,000元即可，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不同意。因双方意见分歧很大，未能达成调解。耿前进因此诉至一审法院。 耿前进诉请的赔偿经济损失161,050元的计算方法是：2,500元（每天运输产生的毛收入）-450元（每天运输产生的油款）-285元（每天运输产生的过路费）-170元（雇佣司机的工资）=1,595元×90天（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143,550元+17,050元（二次维修的费用）=160,600元。为证实其主张，耿前进向一审法院出示“运满满平台”给其2019年3月8日至3月24日短信转账记录14份证实其每天的收入；油款、过路费、司机工资均无证据证实。耿前进主张要求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返还修车费4万元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0条（……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者要求赔偿）、第55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 一审庭审中，耿前进主张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是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在为耿前进修理汽车时，其注册登记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没有载明“大车整车维修”的事项。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对此的辩解为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不存在商业欺诈行为，其具有“大车整车维修”的经营许可。依据《机动车维修管理条例》第7条（机动车维修经营依据维修车型种类、服务能力和经营项目实行分类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17条（……公司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的，应当在报送批准前办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并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公司名称报送批准）、第22条（公司申请登记的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的，应当在申请登记前报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并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在注册公司前，先到批准机关莱西市交通运输局（原莱西市交通局）批准了“二类汽车维修”，之后在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公司，其注册的经营范围“汽车整车维修”就包括“大车整车维修”。 一审庭审调解中，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同意支付耿前进4,000元，耿前进不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耿前进因其车辆出现故障被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拖至其公司进行维修，双方之间建立了修理合同关系。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系经莱西市交通运输局许可及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具有“大车整车维修”资格的经营单位，耿前进关于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不具有“大车整车维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关于涉案车辆维修标准、要求等没有形成书面合同，耿前进关于应当将车辆维修后最少半年内不需维修的主张，以及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关于因耿前进车辆没有车损险要按照耿前进的要求进行维修的辩解均无证据证实。可以确定的是涉案车辆经过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的维修后，尚不能正常行驶，还需对车辆尚未维修的其他部件进行更换、维修。当车辆再次被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拖回，进行第二次维修前，耿前进关于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无维修能力、无法修理的主张，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关于耿前进不同意支付再次维修所产生的费用，所以不予修理的辩解亦均无证据证实。 耿前进关于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无维修大车资质而进行大车维修系欺诈行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耿前进关于要求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返还修车费4万元的主张，因双方建立的修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或可撤销合同，耿前进要求返还修车款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耿前进关于要求盛永宏汽车服务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60,600元的主张，其一，双方虽建立了修理合同关系，但合同约定不明；其二，耿前进所主张数额的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耿前进要求支付经济损失160,6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耿前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6元、申请费1,570元，由耿前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网页查询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变更信息截图一张，证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变更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变更前的经营范围只有小型车辆整车维修，并不包括中型、大型汽车整车维修，变更后才增加了中型、大型车辆整车维修，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各种车辆的整车维修资质。 证据2、青岛都发物流有限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许可证载明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所以，既然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就不可能享有维修方面的授权或经营范围。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的经营许可证的整车维修包括大中小型车辆维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网页截图显示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变更前为：“小型车辆整车维修、汽车整车维修、专项维修、维护……”，变更后为“小型、中型、大型车辆整车维修，专项维修、维护……”。该证据所载明内容与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被上诉人档案查询资料显示内容一致，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系案外人青岛都发物流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故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3、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换发申请表一张，证明：被上诉人申请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被上诉人申请维修车型为小型车。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3中载明的企业名称是莱西市永宏汽车服务中心，不是被上诉人。莱西市永宏汽车服务中心是代理人仇同英侄子仇腾飞名下的企业，主要是在市区从事轿车维修、洗车、美容装潢等业务。 本院认为，证据3系莱西市永宏汽车服务中心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换发申请表，企业名称非被上诉人，且法定代表人系仇腾飞。上诉人虽主张该申请表系其至莱西市交通运输局调取被上诉人材料时，工作人员给予该份证据并告知是一回事，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无大型车辆维修资质，且被上诉人不认可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4、2016年10月9日莱西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一份，加盖莱西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审批专用章。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9日至2022年10月9日期间，经营范围为二类机动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被上诉人在修理上诉人车辆时并不具备大型车辆维修资质。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载明的内容认可，但对盖章的有效性不确定。行政审批中心已将被上诉人旧经营许可证收回，换发了新的原始证件，新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载明，2016年10月9日至2022年10月9日，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为：二类汽车维修（大中型货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 本院认为，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2019年4月9日莱西市交通运输局换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加盖莱西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审批专用章，以及2012年开办公司时办理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10月9日至2022年10月9日，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为：二类汽车维修（大中型货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 上诉人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许可证颁发时间是2019年4月9日，而本案纠纷发生时间是2018年10月，在本案发生时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大中型货车维修资质，只是为了应对本案诉讼，于7个月后作了恶意更改，该许可证不适用于本案，应适用2016年10月9日莱西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4月9日，莱西市交通运输局为被上诉人换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业户名称：青岛盛永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二类汽车维修（大中型货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许可证初次核发日期：2012年5月17日；证件有效期：2016年10月9日至2022年10月9日。该许可证右下角注明“换发”。 还查明，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2005年）规定，交通部主管全国机动车维修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机动车维修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机动车维修管理工作。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在取得相应工商登记执照后，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办理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手续。所以，2012年被上诉人申请设立公司登记审核，从事机动车维修业务时，机动车维修经营实行许可制。被上诉人作为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在取得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执照后，向莱西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即莱西市交通运输局，申请办理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手续。《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后经多次修正，于2019年6月21日规定，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实行备案制。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在维修上诉人出险车辆时，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大型货车维修资质；2、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维修费用4万元；3、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61,05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维修上诉人出险车辆时，被上诉人具备大型货车维修资质。1、结合《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2005年）有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机动车维修经营者，自2012年始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需取得莱西市交通运输局的许可，即取得由莱西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才能在证件有效期内，从事经营范围内的二类汽车维修业务。故被上诉人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取得莱西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在该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机动车维修业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莱西市交通运输局无权颁发该许可证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中被上诉人的档案材料载明，2012年被上诉人申请公司登记审核时，许可经营项目为“汽车整车维修、小型车辆整车维修、专项维修、维护、维修救援”，营业期限50年；2019年4月9日，莱西市交通运输局为被上诉人换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载明，自2016年10月9日至2022年10月9日期间，从事二类汽车维修（大中型货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业务。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本院认为，从文义解释来看，2012年被上诉人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时，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许可其经营项目表述为“汽车整车维修、小型车辆整车维修”业务，故“汽车整车维修”包含大中型整车维修。即使按上诉人主张，“汽车整车维修”不包括大中型整车维修，被上诉人自2016年10月9日开始也取得大中型货车维修业务资质，涉案纠纷发生时，被上诉人具有大型货车维修资质。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0月9日莱西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已被换发为新的许可证，原许可证不具有证明效力，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被上诉人处维修车辆，双方之间形成修理合同关系，均应按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修理义务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修车费4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主张，2018年11月22日，其将车辆从被上诉人处开走后又发生故障，被上诉人维修不合格，且无维修能力，应当返还修车费4万元。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未投车辆损失险，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对车辆配件进行了更换，并进行了部分维修项目，产生维修费用4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维修费用并开具欠条后，开走车辆。被上诉人开走后虽又发生故障，并重新拖至被上诉人处修理，并要求第二次维修免除费用，但其车辆由莱西市远顺达汽车维修部进行的第二次维修项目与被上诉人第一次维修项目并不相同。故被上诉人第一次维修合格，上诉人应支付修车费4万元。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车辆第二次维修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剩余费用，结清欠款，即是对被上诉人完成维修车辆项目及结果的认可。故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相应损失应自行承担，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161,050元，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至被上诉人处维修，其无法从事运输业务所产生的损失，以及进行二次维修产生的费用，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耿前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元，由上诉人耿前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何宜曈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清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