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学亮，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大安市人，捕前住大安市。2017年3月2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5月1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7月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0月2日因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被行政拘留15日；2017年10月16日因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被行政拘留10日；2018年2月2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金500元；2019年6月2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屈学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吉088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屈学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屈学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屈学亮向大安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报警，称在其居住的小区内被吉林油田职工任井华殴打。经公安机关调查，没有证据证明任井华殴打屈学亮。锦华派出所将调查结果告知屈学亮后，屈学亮对调查结果不认可，并威胁任井华，声称将任井华和其前女友肖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到任井华单位散布宣扬曝光，让任井华身败名裂。任井华非常恐惧名誉受损的后果，无奈之下央求屈学亮只要不到其单位闹事就给屈学亮5000元人民币，屈学亮见卑鄙手段奏效更加有恃无恐、变本加厉，讹诈任井华，不给他50000元钱事就不算完，任井华承担不起如此高额的敲诈数额，未给屈学亮钱款。2013年6月，被告人屈学亮因敲诈任井华没有得逞又将矛头对准大安市公安局，以锦华派出所办案不公为借口，蓄意滋事，以访谋利，伙同母亲王凤英多次到时任大安市公安局局长陈辞繁的办公室门口静坐，到办公室内乱窜，给公安局施加压力，使陈辞繁局长根本无法正常办公。其缠访、闹访、滋事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办公秩序。锦华派出所领导迫于压力，个人拼凑30000元人民币，与屈学亮本人反复协商达成不再到公安机关缠访、闹访的协议，被告人屈学亮收到钱后才肯罢休。 （二）2016年7月23日吉林省委十四巡视组到大安市“回头看”期间，被告人屈学亮在明知巡视组驻地大安市宾馆不是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伙同其哥哥屈某于当日上午9时许到大安市宾馆不停大喊大叫，称其房子被强迁、没地方住，要见巡视组领导，闹访行为持续近一天时间，引起宾馆周围群众围观。被告人屈学亮不听工作人员劝阻，欲强行冲闯巡视组驻地，被工作人员强制阻拦。当晚23时许，被告人屈学亮强行闯入巡视组驻地大安市宾馆一楼大厅一直大声吵闹要见巡视组领导，此行为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2点才被工作人员劝离。被告人屈学亮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巡视组驻地大安市宾馆的经营秩序，造成巡视组成员无法休息，屈学亮闹访的行为被群众拍摄手机视频并上传网络，影响恶劣。 （三）2010年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被告人屈学亮的母亲王凤英和哥哥屈某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屈学亮以为母亲、哥哥代理为由，向相关部门提出自己在母亲的房子住就得到一套住宅补偿的无理要求，伺机为自己谋取不当利益，因屈学亮要求的条件太高，开发企业无法承受。被告人屈学亮不同意大安市住建局限期搬迁的仲裁结果，不让母亲和哥哥动迁，成为“钉子户”，导致其他未动迁居民观望攀比，造成动迁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严重影响了建设进度。2014年9月11日大安市人民法院下发行政裁定书，准予大安市住建局对王凤英、屈某的房屋强制执行，大安市人民政府按程序进行了强制执行。之后，被告人屈学亮开始到大安市住建局、大安市人民政府、白城市政府等相关部门进行上访。大安市住建局针对信访人屈学亮的诉求进行了综合考量，经多次协商同意给屈某、王凤英回迁90平方米、60平方米、50平方米的住宅楼，但信访人不同意此处理意见。 后来被告人屈学亮在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的情况下继续缠访、闹访，以房屋被政府强拆用于房地产开发，三年未安置、未补偿为理由，多次在全国“两会”、十九大、“八一”建军节等重大政治会事，敏感节点期间越级、连续、重复非访登记，给政府施加压力，实现多要补偿无理要求，2016年至今进京上访64次，其中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点非正常上访4次，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登记60次，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警方训诫4次。在对被告人屈学亮进京上访劝遣返过程中，事涉单位等相关部门到京接访劝返，花费维稳费用总计人民币90000余元。另外，在接访劝返过程中，被告人屈学亮以在北京滞留、登记为要挟手段，向维稳人员丁某、崔岩、苗丛、沈万安强拿硬要现金四次，共计人民币4400元。被告人屈学亮在大安市政府上访登记共计36次，市政府主管市级领导、事涉单位、信访局领导共组织接待34次。上访过程中，被告人屈学亮在政府办公场所肆无忌惮大吵大嚷、见谁骂谁、点名要求见市长。并用侮辱性语言、辱骂政府主要领导，强闯市政府的办公楼，其行为严重影响政府形象，降低政府公信力，严重扰乱了信访秩序。 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人屈学亮在其信访诉求已经三级终结的情况下，无视国家法律，多次缠访、闹访、非法上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人员、车辆滞留；在政府机关起哄闹事，扰乱政府机关办公秩序；在非信访接待场所喊冤叫屈，抹黑政府形象；大庭广众之下裸露下体，不顾风化；以上访为要挟，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钱款共计4400元。被告人通过上述种种行为向政府及相关责任部门施加压力，提出无理要求，以满足其一己私利，在被公安机关多次拘留、训诫后，仍不思悔改，因其非法上访造成事涉单位花费维稳费用90000余元。二、被告人屈学亮以锦华派出所办案不公为由，不按正常程序、方式反映问题，领其母亲多次到公安机关缠访、闹访，严重扰乱公安机关办公秩序。综上，被告人屈学亮主观上具有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滋事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屈学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责令被告人屈学亮退赔违法所得4400元（其中，向大安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退赔3000元，向大安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1000元，向张凯峰退赔400元。上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 上诉人屈学亮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审或改判。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1.屈学亮为了维权才到锦华派出所的主管单位大安市公安局，反映情况，属于“事出有因”，一审法院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不符合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屈学亮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人员、车辆滞留；在非信访接待场所喊冤叫屈，抹黑政府形象等情况无事实依据，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证人证言均是在政府信访和拆迁办等接访单位及开发单位的工作人员处取得的，与屈学亮上访所反映的问题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触犯的不是寻衅滋事罪，而应是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罪。上诉人屈学亮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行为不属于无端滋事、无事生非，而是有明确起因的，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认定上诉人屈学亮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更符合其行为的本质。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屈学亮的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屈学亮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在原审举证、质证的任井华、于营彬、林春龙、曲喜秋、于晶、吴廷峰、陈辞繁、李永明、马誉昭、刘春兴、薛维国、辛英杰、王清彬、陆娟、沈万安、苗丛、刘志汉、李振福、张凯峰、王志民、张润琦、杨泽林、贾强、崔岩、任传龙、张某1、屈某、丁某、冯某、李某、张某2、蔡某、白雨、兰雨、陈某、赵某、单某、刘某、党志超、杨某、张某3等人证言，受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材料，大安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屈学亮长期信访情况说明，大安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具的关于屈学亮信访情况的说明，被告人屈学亮现实表现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大安市公安局训诫书，白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屈学亮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大安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关于屈学亮等通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屈学亮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大安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具的屈学亮接访费用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收据，大安市信访局提供的屈学亮越级访情况统计表，行政拆迁相关文件及王凤英、屈某房屋限期拆迁及强制拆迁裁定书等书证，屈学亮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屈学亮认为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屈学亮在缠访、闹访、非法上访过程中辱骂、堵截政府工作人员，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人员、车辆滞留，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定认定屈学亮构成寻衅滋事罪准确，在量刑时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行为性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故对于上诉人屈学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学亮无视国家法律，多次缠访、闹访、在国家机关及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及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谦梅 审判员  张 娟 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邓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