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民终2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渭南市产业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五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瑜晶，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管坤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卫，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渭南市产业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产投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红星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产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瑜晶、上诉人红星公司法定人管坤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卫、刘丹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产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5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产投公司系地号为1-1-10渭城国用(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175亩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明确上诉人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原陕西省化工总厂175亩土地，上诉人在2017年5月24日将其中的89.571亩土地依法变更为出让土地，不动产权证号为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但剩余的划拔土地使用权人仍为上诉人，故一审法院仅认定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的土地及21座房屋的权利人为原告产投公司，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产投公司对渭城国用(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不动产权证项下175亩土地及地上房屋均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盖的权利，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搬离并恢复原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土地及房屋自2013年2月4日至被告实际搬离涉案土地及房屋、恢复土地及房屋现状之日止的土地及房屋占有费之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及三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自2013年2月4日起即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的非法占有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物权，使上诉人多年来无法进入厂区开展经营管理，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不需以合同关系作为请求基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占有费用系参照涉案土地及房屋原产权人的租赁标准计算所得，具备合理性。 红星公司答辩称，一、红星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原陕西省化工总厂由于国家政策调整及技术人员流失、流动资金短缺等多种原因致连年亏损、资不抵债。经上级同意实施破产重组，并经厂职工大会讨论决定共同筹资设立新的公司作为陕化总厂的重组公司。随后，陕化总厂职工以不等金额共同筹资注册成立陕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即答辩人)，实际持股人为陕化总厂职工。渭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12月19日下发《关于陕西省化工总厂破产重组的批复》(渭国资发[2007]162号)，指出陕化总厂由答辩人重组，并指出为保证职工队伍稳定，保证生产装置持续安全运行，从2008年1月1日起，由答辩人在原陕化总厂厂址上进行生产经营，并安置总厂全部职工。因此，答辩人作为陕化总厂破产的重组公司，对原陕化总厂的职工及财产有接纳、接收的权利和义务，拥有对陕化总厂全部资产承继、占有和使用的权利。该事实在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陕西省化工总厂情况说明》中亦可以得到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破产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在企业破产时，有关人民政府可以予以收回，并依法处置。纳入国家兼并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其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依据国务院有关文件规定办理。陕化总厂属于列入国家政策性破产计划的企业，那么其土地使用权的处置就应适用国务院有关文件的规定。《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指出，企业破产时，企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当以拍卖或者招标方式为主依法转让，转让所得首先用于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安置破产企业职工后有剩余的，剩余部分与其他破产财产统列入财产分配方案。渭南市政府的违法无偿划拨行为显然与国务院的前述规定相违背。所以，被答辩人取得渭城国用(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动产权证号为[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的土地的前提是渭南市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基于渭南市政府的前述违法行为，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无权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另外，就渭南市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答辩人已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被答辨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涉案土地及房屋占用费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渭房权证登有字第50S05022-50S05042号共计21套房屋，对此答辩人毫不知情。被答辩人及不动产局也从未到答辩人处对所谓的21套房屋的面积进行过实际的丈量，至于21套房屋产权证书中记载的房屋面积数字从何而来，答辩人也不得而知；实际上答辩人的厂址上根本不存在这21套房屋。因此被答辩人的该项诉请不明确，依据《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如前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对涉案土地和房屋根本不享有使用权及所有权，故被答辩人无权基于物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涉案土地及房屋占用费。另外，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及房屋的租金标准，亦未向一审法院就该项主张申请鉴定，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该项诉讼其未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被答辩人适用法律错误。排除妨害请求权，需满足下列三个条件：(1)请求权的主体是物权人或依法律规定的行使物权的所有人；(2)请求权的行使应针对用占有以外的方法妨害他人物权的人；(3)必须存在对物权的妨害，所谓妨害，是指用除占有之外的其他方法阻碍，或侵害物权人对物权的支配。被答辩人并非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以及房屋所有权人，答辩人也不存在以占有以外的方式妨害，涉案土地及房屋属于答辩人，故答辩人更不存在违法行为。因此被答辩人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就算如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排除妨害成立，但排除妨害请求权不是损害赔偿请求权，所以被答辩人不能要求赔偿损失，仅能请求去除妨害因素，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涉案土地及房屋占用费。综上，答辩人享有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所有权，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 红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5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搬离并腾交位于渭南市六泉路西侧土地(不动产证号: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及21套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渭房权证登有字第505S05022号-50S05042号)，并恢复原状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与答辩内容基本一致）：一、上诉人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的21套房屋虽然有房产证，但无对应实物，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搬离并腾出涉案场地内的21套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推显失公平，依法应予纠正。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共四项，前两项属于行为给付之诉，按照《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3项规定，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财产给付之诉，按《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标的5804000元，应交诉讼费52428元。一审判決载明，被上诉人交纳案件受理费52438元，也就是说，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的第一、第二项诉请，收取了10元诉讼费，第三项诉请收取了52428元诉讼费；那么在一审法院已驳回被上诉人第三项诉请的情況下，判令上诉人承担26219元诉讼费，有失公允，依法应予纠正。 产投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争议焦点并非红星公司所说土地及房屋权属问题，红星公司认为答辩人获得土地证的行为违法，但事实上其已经通过两个诉讼，主张了其在该问题的权利。第一个诉讼是红星公司诉渭南市政府要求撤销会议纪要纠纷，该案经渭南中院（2018）陕05行初6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起诉，并经陕西省高院审理作出(2019)陕行终602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第二个诉讼是红星公司诉渭南市不动产登记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经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行初77号行政书裁定驳回起诉，渭南中院（2019）陕05行终33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答辩人认为红星公司所提出的答辩及上诉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且其已经主张过权利。答辩人认为，产投公司系涉案土地及房屋使用权及所有权人；2、红星公司承认其在涉案土地上有添建行为，因红星公司多年的占有导致答辩人无法行使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5、36条规定，答辩人有权要求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并恢复原状。 产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搬离并腾交原告所有的位于渭南市六泉路西侧的地号为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及1—1—10的土地（不动产权证号：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共21套房屋；2、判令被告拆除上述土地上的非法建筑、清除危险品、恢复土地原状、搬离所有物品；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土地及房屋自2013年2月4日至被告实际搬离涉案土地及房屋、恢复土地及房屋现状之日止的土地及房屋占有费（暂算至2018年6月4日，按土地租金每月38310元、房屋租金每月52400元计算，共计580544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1日，被告红星公司与陕西省化工总厂签订了《土地、房屋、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红星公司租赁陕西省化工总厂的土地88036平方米、房屋等建筑物10429平方米及设备一批，租赁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陕西省化工总厂破产清算工作结束。租金为每月188650元（其中房屋类资产租金为52400元、设备类资产为97940元、土地租金为38310元）。2008年3月20日，陕西省化工总厂被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进入拍卖程序后，2008年10月17日，被告红星公司以4492万元的价格竞拍购的破产资产（175亩土地使用权及资产），并与破产管理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60日内交纳全部拍卖款，但至今未付清。渭南市人民政府决定收回上述资产，并于2010年11月18日做出会议纪要，责成陕西省化工总厂破产管理人对破产资产进行依法处置。2011年3月10日，陕西省化工总厂破产管理人与原告产投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陕西省化工总厂的175亩土地移交给原告产投公司管理和经营。产投公司于2013年1月份为该土地上的21座房屋分别办理了房产证（房屋产权证号：渭房权证登有字第50S05022号—50S05042号），于2017年5月24日为该175亩土地中的89.571亩办理了[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成为上述资产的所有人。 还查明，2018年7月26日，红星公司以渭南市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产投公司为第三人向临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8年12月11日，临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502行初7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红星公司的起诉。红星公司不服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7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行终60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红星公司还曾以渭南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渭南市人民政府做出的收回已拍卖的175亩土地的《会议纪要》的行为无效。2018年12月27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5行初6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红星公司与涉案的175亩土地并无实质上的利害关系，驳回红星公司的起诉。红星公司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5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行终60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所有人依法对其名下的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位于渭南市六泉路西侧的不动产权证号为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的土地及21座房屋的权利人为原告产投公司，被告红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上述土地、房屋的使用权人或所有人，故被告红星公司的辩驳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搬离并腾出土地、恢复土地原状、搬离所有物品，属行使自己的正常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拆除非法建筑物一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土地及房屋自2013年2月4日至被告实际搬离涉案土地及房屋、恢复土地及房屋现状之日止的土地及房屋占有费之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并向原告渭南市产业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腾出位于渭南市六泉路西侧的土地（不动产权证号：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及21套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渭房权证登有字第50S05022号—50S05042号），并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渭南市产业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38元，由原告渭南市产业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陕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各半承担26219元。 经二审审理，本院补充认定事实：渭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2月4日登记的渭城国用（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书载明：土地使用权人：渭南市产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16951.04。 关于涉案行政诉讼事实，更正认定如下：2018年7月红星公司以渭南市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产投公司为第三人向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8年11月7日，临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502行初7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红星公司的起诉。红星公司不服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7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5行终3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认定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及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产投公司名下，产投公司依法享有该土地及房产的物权权利，产投公司作为物权权利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返还财产。产投公司取得上述资产的依据是渭南市人民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政府会议纪要是否符合行政法规不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另外，红星公司就政府行为已经行政诉讼，行政诉讼的结论并未变更涉案土地及房产的登记权利人，即产投公司仍然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和房产的所有权人。关于产投公司主张赔偿问题一节，2011年3月10日，陕西省化工总厂破产管理人与产投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陕西省化工总厂的175亩土地移交给产投公司管理和经营。该协议签订后，虽然办理了产权登记，但未实际进行财产移交，即产投公司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占有，其物权权利存在瑕疵，即物权权利不完整。在未事实占有的情形下，产投公司主张红星公司进行赔偿，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红星公司对涉案土地及房产的占有是基于其与陕西省化工总厂所签订租赁合同及破产重组因素，在破产重组程序中，渭南市人民政府批复许可红星公司作为重组公司对破产财产进行占有经营，因此，红星公司原先的占有行为并非为非法行为；另外，即使存在红星公司因占有而进行赔偿或者支付租金，相对人应当是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或者破产程序的破产管理人。故本院对产投公司主张占有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红星公司主张其是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权利人，没有事实依据。在破产程序中，红星公司与陕西省化工总厂破产管理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但因红星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致拍卖程序终止，红星公司不能也无法取得涉案所拍卖财产。产投公司是渭城国用（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陕[2017]渭南市不动产权第04598号不动产权证的权利人、其中第04598号不动产权证所登记的土地在渭城国用（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范围之内，故红星公司应当将渭城国用（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范围内的土地完全腾退。关于清退21套房产问题，涉案土地上的房产属于原陕西省化工总厂的房产，属于企业用房，在房产登记时，即使存在不准确问题，但并影响现产权人的基本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产投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红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陕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渭南市产业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移交位于渭南市六泉路西侧的土地（即渭城国用（2013）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土地）及地上21套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渭房权证登有字第50S05022号—50S05042号），并恢复原状。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4元，共计62142元，由上诉人渭南市产业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942元，由上诉人陕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文强 审判员  张敏娟 审判员  吴丽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