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章贡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黄屋坪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危建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亚芬，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五荣，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力，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黄明秀，女，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 原审第三人：郭春富，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 原审第三人：杨莉娜，女，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 原审第三人：施某，女，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原审第三人：刘依格，女，201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法定代理人：施某，原审第三人刘依格之母。 原审第三人：叶青，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原审第三人：戴明生，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 原审第三人：朱秀春，女，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章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章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五荣及原审第三人黄明秀、郭春富、杨莉娜、施某、刘依格、叶青、戴明生、朱秀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五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仅从字面理解“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中的“使用”是动态的还是静态没有意义，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和《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处于“通行状态”可参照交通事故处理。该条文指的“通行状态”是动态的过程，而本案被保险机动车是停放状态下突然启动,并非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的“通行状态”，因而根据法律规定，不适用交强险责任。且火灾发生地也非道路交通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并非在道路交通使用被保险车辆发生的事故，不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适用本解释。综上，人民财保章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肖五荣辩称,车辆自启动、行使过程属于通行状态，依据《保险法》对双方存在争议时做出对保险人不利的原则，本案车辆自启动应认定为保险条款约定的通行状态。本案发生的事故地划有黄色停车线，且事故发生后交警对该事故的原因作出了认定，并出具了相关事故的调查结果，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属于交强险承保的范围，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黄明秀述称，人民财保章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肖五荣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赔偿一分钱给我。 郭春富、杨莉娜、施某、刘依格、叶青、戴明生、朱秀春未作陈述。 肖五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民财保章贡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应由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42.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人民财保章贡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应由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42.2万元，请求法院按照原告应向受害人赔偿金额的相应比例直接支付给被害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其所有的赣Ｂ×××××号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4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23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 2015年12月2日凌晨5时30分许，原告租住的位于江西省××章××区水南镇毛家返迁房地居民楼发生火灾，造成戴某、庄志强死亡，以及裴冰池、曾幼平、韩亚萍、钟秀程、郭春富、杨莉娜、黄珊、刘依格、施某在逃离时不同程度烧伤的事故。2016年3月8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赣州市章贡区公安消防大队、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三个部门联合出具《章贡区“12.2”毛家返迁房意外事件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2月2日凌晨5时30分许，位于章贡区××毛××（钨都大道××）居民楼门口发生一起意外事件。接警后，市公安局章贡分局会同章贡区消防大队、市交警支队直属大队等部门迅速赶赴现场开展救援和调查工作。经查，这起意外事件起因系一辆皮卡车在停放已挂挡且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自行启动行驶，连续碰撞附近一返迁房（钨都大道2－59号）门口停放的三辆电动车，造成电动车起火，火势冲进一层楼道，造成楼道口内停放的4辆电动车陆续着火，该楼住户相继逃离火场。这起意外事件导致戴某当场死亡，庄志强重伤（经抢救无效10余天后死亡），其余住户裴冰池、曾幼平、韩亚萍、钟秀程、郭春富、杨莉娜、黄珊、刘依格、施某在逃离时不同程度烧伤。经现场勘查，未发现有人为纵火迹象；经视频调查和现场外围调查，事故发生前，未发现有可疑人员进入现场。综上分析，此为一起意外事件”。 2016年3月21日，第三人施某因本起事故以身体权纠纷为由将肖五荣、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叶青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五荣、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叶青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975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肖五荣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为第三人。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70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认定施某的损失有：医疗费9789.06元、误工费3936元、护理费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2340元，合计24315.06元，并判决由肖五荣对施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295元。因叶青不服一审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赣07民终55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肖五荣至今未向施某进行赔偿。 2016年3月21日，第三人刘依格因本起事故以身体权纠纷为由将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253.59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肖五荣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为第三人。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702民初92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依格的损失有：医疗费8781.09元、护理费50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050元、交通费700元、弹力衣费用1000元，合计17593.59元，并判决由肖五荣对刘依格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278元。因叶青不服一审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55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肖五荣至今未向刘依格进行赔偿。 2016年4月12日，第三人黄明秀及案外人庄贤源（曾用名庄新发生）、刘已兰因本起事故以受害人庄志强亲属的身份，将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12377.73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肖五荣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为第三人。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70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明秀的损失有：医疗辅助用品及药费478元、丧葬费26068.5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护理费1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就医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合计562277.5元，并判决由肖五荣对黄明秀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8683.25元，并由肖五荣支付黄明秀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同时该判决驳回了庄贤源、刘已兰的诉讼请求。因肖五荣不服一审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35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肖五荣至今未向黄明秀进行赔偿。 2016年4月22日，第三人杨莉娜因本起事故以身体权纠纷为由将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7412.99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肖五荣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为第三人。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70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认定杨莉娜的损失有：医疗费16516.99元、误工费13650元、护理费15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315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53212.99元，并判决由肖五荣对杨莉娜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964元。因叶青不服一审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55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肖五荣至今未向杨丽娜进行赔偿。 2016年4月22日，第三人郭春富因本起事故以身体权纠纷为由将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51864.76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肖五荣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为第三人。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70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认定郭春富的损失有：医疗费205579.96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236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90元、营养费489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779.2、残疾赔偿金172038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504744.76元，并判决由肖五荣对郭春富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1424元，并由肖五荣支付郭春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叶青不服一审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55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肖五荣至今未向郭春富进行赔偿。 2016年4月27日，第三人戴明生、朱秀春因本起事故以受害人戴某亲属的身份，将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五荣、叶青及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57195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肖五荣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为第三人。人民财保章贡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赣Ｂ×××××号（即被告肖五荣的汽车）在停放已挂挡、无钥匙且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能自动行驶的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过现场勘查发现，现场车辆检材（线束）缺失、车辆损坏严重（电动车仅剩车架），无法确定车辆起火原因，无法判断车辆汽车自行启动行驶的原因，导致结论无法判定，故将相关材料予以了退回。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70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认定戴明生、朱秀春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73460元、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300元、丧葬事项误工费1500元，合计603995元。并判决由肖五荣对戴明生、朱秀春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1198.5元，并由肖五荣支付戴明生、朱秀春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叶青不服一审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55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肖五荣至今未向戴明生、朱秀春进行赔偿。 2016年6月21日，第三人叶青因本起事故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肖五荣、人民财保章贡公司、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五荣、案外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赣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人民财保章贡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2863元。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702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认定叶青的损失有：房屋装修损失89713元、租赁损失2925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122863元，由被告肖五荣承担37.5%，即46074元。因叶青不服一审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55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肖五荣至今未向叶青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及相应的保险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未对“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作出明确解释和界定。按照通常理解，物的使用表现为对物在一定时间范围和空间范围的支配或利用。物的使用既包括动态过程，也包括为其动态使用而处于的临时性静止状态。机动车作为物，其“使用”的表现形式也应包括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运动状态，及车辆在道路或其他场所的临时停靠、停放的静止状态。故可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处于“使用”过程中。交通事故是车辆在道路上因为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的起因为被保险车辆赣Ｂ×××××号车辆在处于停放状态时，因自行启动向前行驶后连续碰撞多辆电动车导致电动车起火，并最终致第三者受伤、死亡及财产受损的事故，故本案可以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进行处理，被告应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保险人肖五荣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现原告肖五荣主张由被告直接对第三者进行赔偿保险金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支付保险理赔金额应当根据第三者的损失按比例进行分配，具体的分配数额保留至整数位。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限额、赔偿项目，以及原告对第三者应支付的赔偿费用、第三者之间的损失比例，被告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第三者支付保险理赔金分别为：施某412元、刘依格433元、黄明秀34元、杨莉娜832元、郭春富8289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向第三者支付保险理赔金分别为：施某41元、叶青195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第三者支付保险理赔金分别为：施某772元、刘依格412元、黄明秀41616元、杨莉娜2195元、郭春富20310元、戴明生及朱秀春44695元。综上，被告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向第三者施某支付1225元、第三者刘依格支付845元、第三者黄明秀支付41650元、第三者杨莉娜支付3027元、第三者郭春富支付28599元、第三者戴明生及朱秀春支付44695元、第三者叶青支付1959元。 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限额、原告对第三者应支付的赔偿费用、第三者之间的损失比例以及第三者已在交强险获得赔偿的情况，被告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向第三者施某支付3717元、第三者刘依格支付2714元、第三者黄明秀支付86974元、第三者杨莉娜支付7922元、第三者郭春富支付78886元、第三者戴明生及朱秀春支付92773元、第三者叶青支付27014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章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向第三者施某支付1225元、第三者刘依格支付845元、第三者黄明秀支付41650元、第三者杨莉娜支付3027元、第三者郭春富支付28599元、第三者戴明生及朱秀春支付44695元、第三者叶青支付1959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章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向第三者施某支付3717元、第三者刘依格支付2714元、第三者黄明秀支付86974元、第三者杨莉娜支付7922元、第三者郭春富支付78886元、第三者戴明生及朱秀春支付92773元、第三者叶青支付270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章贡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根据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赣州市章贡区公安消防大队、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三个部门联合出具的《章贡区“12.2”毛家返迁房意外事件情况说明》可知，本案事故系被保险车辆赣Ｂ×××××号车辆在停放已挂档且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自行启动行驶，连续碰撞多辆电动车导致电动车起火，并最终致人员伤亡及财产受损。即在发生本起事故时，该被保险车辆系处于通行状态而非处于停止或静止状态，又因本案事故发生在道路以外的地方，故本案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条文处理本案，并判令人民财保章贡公司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保章贡公司上诉称上述条文指的“通行状态”是动态的过程，而本案被保险车辆系停放状态下的突然启动，不属于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的“通行状态”，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也不符合通常理解，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章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章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任 琰 审 判 员  陈珏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 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