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公章，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仇X祥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公军，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系仇X祥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秀苓，女，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仇X祥之女。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孝，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 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兴华西路金凤龙庭1幢商业2层。 负责人：彭振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性国，男，199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宇，男，199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孟勇，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原审被告：东阿县顺达城市公共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西外环北段路东。 负责人：高长山，总经理。 上诉人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孟勇、东阿县顺达城市公共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并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21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仇X祥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仇X祥虽系农村户籍居民，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跟随长子仇公章在东阿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承包耕种的土地已全部流转，除每月领取国家规定的养老保险100多元外，其他经济收入来源均依靠子女供给，日常生活支出也均发生于城镇，且事故发生地也是在城镇区域。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受害人生前户籍地村委会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没有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农村居民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太平保险聊城支公司在无责任限额121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虽然原审被告东阿顺达客运公司所有的鲁Ｐ×××××号客车与受害人仇X祥及其驾驶的三轮车没有发生碰撞，但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因为原审被告孟勇驾驶肇事车辆为躲避鲁Ｐ×××××号客车而采取措施不当先与受害人仇X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又与芦桂英驾驶停放在路边的鲁Ｐ×××××号客车发生碰撞，所以，鲁Ｐ×××××号客车也是形成本案损害事故的另一方，对仇X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有原因力，虽无责任，但也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导致错误的法律适用，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的受害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证人对答辩人提问的受害人的基本情况不能准确陈述，证人也只是陈述见过受害人，不能确认受害人是否在该小区居住。证人对同楼某居住的邻居的情况一概不知，唯独认识受害人，不符合常理，显然不具有可信性。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庭审中书记员的证言不吻合，上诉人前期到受害人村委了解，其村委会成员及村民均证实其一直在农村居住。综上，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太平保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孟勇驾驶车辆未躲避鲁Ｐ×××××客车与仇X祥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并与鲁Ｔ×××××客车相撞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孟勇、东阿县顺达城市公共客运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共计215516.36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18日9时10分许，被告孟勇驾驶其所有的、在中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鲁Ｈ×××××小型轿车与仇X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在太平保险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芦桂英驾驶停放在路边的鲁Ｐ×××××号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仇X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孟勇、原告仇X祥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孟勇、被告中人保济宁分公司分别垫付医疗费1万元。2、仇X祥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390元、鉴定费20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用108.35元/天*3天*2人+156.32元/天*3天=1119.06元、处理事故交通费900元。双方争执的焦点为：1、本案事故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计算？2、原、被告争议的其他损失应否支持？3、太平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无责任限额？原告围绕争执焦点，递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村委证明，载明：三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目的：事故经过及各方责任；3、诊断证明、病例、用药清单、发票等一宗；4、尸检报告书、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明，证明目的：证明仇X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5、保单复印件三份，证明目的：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6、发票一张，证明目的：证明因涉案交通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用；7、户口页，身份证复印件三人，证明目的；证明事故处理人员的身份情况；8、村委证明两份、小区物业证明一份、邻居证明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仇X祥生前的居住生活情况；9、财产鉴定评估报告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和支付的鉴定费用。原告依据以上证据要求如下损失：医疗费东阿（2989.13+61424.55）=64413.68元+聊城（960+460.25+306.55+77+9877.36）=11681.16元，合计7609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390元、护理费（108.32+156.32）*13=3440.32元、交通费900元、死亡赔偿金（85岁）、死亡赔偿金39549*5=197745元（城镇）、丧葬费45907.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用108.35*3*2+156.32*3=1119.06元、车损1618元、鉴定费200元，合计337414.72元，已支付20000元（孟勇10000元、人保公司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强险）：10000+110000+1518=121518元，被告太平保险（无责限额）：1000+11000+100=12100元、被告保险公司（商业险）（337414.72-121518-12100）元*50%=101898.36元，共计121518元+12100元+101898.36元=235516.36元，对方已支付2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医疗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对具体数额申请司法鉴定，对病历首页可以证实受害人户籍地和现居住地茌平县仇陶村，该医院记录是根据受害人亲属如实记录的，对医疗费单据的复印费77元不属于医疗费，不承担。对证据8对仇陶村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与保险公司调查情况不一致，村委会表示受害人一直在村居住，无外出，村委会也不具有证明受害人实际居住地的证明资格，保险公司申请村委会出庭作证，对于东阿县华顺物业出具的证明有盖章，无印章编码，无法核实真实性，申请物业公司出庭作证。对证据8中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所做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且证明内容并不明确，没有说明具体居住的时间有多长，对证据8中的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登记的所有人为仇圣磊，死者与孙子居住在一起，不符合实际。房产证的颁发是2018年7月9日，与证据8中的村委证明和物业证明相矛盾。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车损评估过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赔偿数额意见：护理费过高，应按1人、每天5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丧葬费应按34652.5元，因受害人在事故中有过错，精神抚慰金应按5000元，其他同质证意见。被告孟勇质证意见同人保公司以上意见。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人保公司以上意见，另补充，对证据八中房产证日期为2018年7月9日，其死亡日期为2019年4月，若其证明居住情况属实，也不符合城镇居民。对赔偿数额不同意赔偿。被告顺达公司质证意见同太平公司以上意见。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住泰悦家园2号楼1单元东户八层901，仇X祥在九层，2016年认识，发生事故时不清楚他去干什么，其不能保证自2016年他一直从那居住；他80多岁，多高不知道不知道仇X祥住哪个卧室，不记得什么时候见他了，一年见他几次也不清楚。证人栾某称，住址韩集乡仇陶村；其是仇陶村支部书记，仇X祥有两个儿子，大儿仇公章，二儿仇公军，闺女叫仇秀苓；其家离仇X祥家不超过60米，仇X祥家里的地由两个儿子种，他有好几年不种地了，经常跟着大儿住在东阿，大儿仇公章夫妻一起住和孙子、孙媳，仇公章闺女已结婚，仇X祥在大儿子家吃住不干活，其听说发生事故时在鲁西化工厂那，具体干什么去了不清楚；其按2016年4月7日开的证明信，是仇公章买的楼房搬走的日期写的，仇X祥大约2016年出来的，在刘坑住过一段时间，又搬到泰悦家园去的；去过泰悦家园2号楼1单元9楼东户，其也在泰悦家园住；有个小电动三轮；不知道住哪个卧室。被告中人保济宁分公司围绕争议焦点递交如下证据：10、光盘一张，经播放显示：有两个环卫人员称仇X祥有两个儿子仇公章、仇公军，仇圣磊是他的孙子；听说交通事故是仇X祥出去遛弯时发生的；仇X祥老伴去世早，伸出五指表示，向另一个环卫人员征求意见，并表示仇X祥个人在家住。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于视频中两位环卫工人的诉述有异议，环卫工人不是我村人员，其对话很大程度是出于猜测，与事实不符；对两位环卫人员的对话内容可以理解为是死者仇X祥回家时在双方聊天过程中陈述的部分事实，当他人询问仇X祥住址时，会指本人的老家，这是常识；不能仅仅根据环卫工人的猜测，确定仇X祥的居住地方。四被告对光盘证明内容无异议。一审法院向被告释明，对死者的医疗费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5%，并对死者驾驶三轮车的车损评估有异议，限三日内对非医保费用及车损提交申请进行鉴定，逾期承担不利后果。后被告未申请鉴定。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证据规则、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综合分析评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主张死者仇X祥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1年，递交证据8为凭，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对此有异议，递交证据10予以反驳，称应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因死亡而减少的收入的补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城镇居民首先应连续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其次，持续的收入与城镇居民相当。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死者生前符合以上情况，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宜，为死亡赔偿金16297元/年*5年=81485元。2、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依法承担无责任限额？原告及被告中人保济南分公司认为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被告顺达客运公司及太平保险公司认为鲁Ｐ×××××号客车根本未与死者及其驾驶的三轮车接触，故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致人受伤或者致物损坏，赔偿的根本原则是致害者赔偿。本案中，原告未递交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鲁Ｐ×××××号客车与死者及其驾驶的三轮车有过接触，故无法认定鲁Ｐ×××××号客车与仇X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有原因力，故鲁Ｐ×××××号客车不应承担无责任限额责任。3、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认定。4、原告主张丧葬费45907.5元，被告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支持丧葬费37562.50元。5、原告主张三轮车车损1618元，递交证据9为凭，被告虽有异议，但未递交反驳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故应予认定。6、原告主张护理费（108.35元/天+156.32元/天）*13天=3440.32元，递交证据7为凭，被告虽有异议，但未递交反驳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故应予支持。7、原告主张医疗费东阿64413.68元（2989.13+61424.55）+聊城11681.16元（960+460.25+306.55+77+9877.36），合计76094.84元，递交证据2为凭，被告有异议，称医疗费单据的复印费77元不属于医疗费，经审查，其中复印费77元，不属法定赔偿范围，应予剔除，故认定医疗费2989.13+61424.5+960+460.25+306.55+9877.36=76017.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均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鲁Ｈ×××××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属在中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限额期间，故先由被告中人保济宁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赔偿；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因孟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原告同意其按50%的比例赔偿，故依法由被告中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因无法认定鲁Ｐ×××××号客车与仇X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有原因力，故该车不应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原告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鉴定费20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1119.06元、处理事故交通费900元、死亡赔偿金81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7562.50元、车损1618元、护理费3440.32元、医疗76017.84元，以上共计212732.72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认定损失部分的其他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被告中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车损1618元，共计12161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中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2732.72元—121618元）×50%=45557.36元，以上共计167175.36元；因被告孟勇应赔偿部分已由保险公司赔偿完毕，故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原告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各项损失共计167175.36元，已付10000元，再行赔付157175.36元；二、原告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退还被告孟勇10000元；三、驳回原告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其他诉讼主张、被告其他反驳主张。以上第一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东阿县人民法院账户过付，名称：东阿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山东东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铁支行，账号：9150115040942050001488，行号402471600013。打款时，必须写明案号、对方当事人姓名。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元，由原告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负担545元，被告孟勇负担1722元。 二审中，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提交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仇公军于2011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聊城高新区韩集乡日日顺家电销售部，从事家用电器销售经营，其经营场所属于城镇范围，因此仇公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受害人仇X祥主要靠仇公军等子女抚养，主要开支来自城镇生活、工作经商的子女收入，应当视为受害人的主要收入地来源于城镇。2、2020年1月16日东阿县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仇公章自2012年至今在该公司上班，从事绿化养护管理工作，月工资为1650元，该公司经营地在东阿县城区域，属于城镇范围，因此仇公章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受害人仇X祥主要靠仇公军等子女抚养，主要开支来自城镇生活、工作经商的子女收入，应当视为受害人的主要收入地来源于城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认为，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对单位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或者是劳务合同，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发放工资流水证明，证明上也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适用于农村居民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结合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明确受害人并不满足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具备主要收入和消费来源于城镇的两个必备条件。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仇X祥在城镇居住，其抚养人的收入来源地并不等同于仇X祥本人的收入来源地。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9）513号《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的通知》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12日发布实施的鲁高法（2020）18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据此，仇X祥虽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变更为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5年=197745元。上诉人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的总损失应变更为328992.7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28992.72元-121618元）×50%=103687.35元，结合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的12161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225305.35元。 关于被上诉人太平保险聊城支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是否赔偿12100元的问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仇X祥没有与太平保险聊城支公司承保的鲁Ｐ×××××车辆直接发生碰撞，仇X祥的死亡与鲁Ｐ×××××车辆驾驶人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太平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21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退还被告孟勇10000元”； 二、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各项损失共计167175.36元，已付10000元，再行赔付157175.36元”； 三、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其他诉讼主张、被告其他反驳主张”；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各项损失共计225305.35元，已付10000元，再行赔付215305.35元； 五、驳回上诉人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第四项确定的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7元，由上诉人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负担545元，原审被告孟勇负担1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2元由上诉人仇公章、仇公军、仇秀苓负担。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