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玉山县冰溪镇三清大道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3705744325B。负责人：王保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薇羽，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宝风，女，汉族，1954年5月26日出生，江西省玉山县人，家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良明，男，汉族，1985年1月19日出生，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燕，女，汉族，1976年2月8日出生，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云，女，汉族，1982年9月3日出生，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玉山县。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江西帝经（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林，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司机，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中军，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工，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宝风、肖良明、肖小燕、肖小云、王家林、周中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免于承担多支出的171,015.6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肖宽炉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首先，本案死者肖宽炉的户籍为农村，且死者所在的四股桥乡山塘村的城乡代码为“220”，故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次，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宽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肖宽炉的死亡赔偿金，实属无理可据，无法可依。（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错误及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首先，上诉人认为，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发生的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在我司理赔范围，不应当判定由上诉人承担。其次，本案死者肖宽炉与被上诉人王家林均负同等责任，故精神抚慰金应当按同等责任18,000元进行理赔。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郭宝风、肖良明、肖小燕、肖小云共同辩称，第一，肖宽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其自2017年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儿子和儿媳所开的玉山蔬菜水果店工作，并由其儿子每月支付相应的钱款作为其生活开支。在一审中，四被上诉人不仅提交了儿媳的证人证言，还提交了所开店的当地居委会证明以及邻居的证人证言用于佐证。同时，肖宽炉一直居住在四股桥乡四股桥村，该地城乡代码是“121”，且肖宽炉从事非农业生产长达两年，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第二，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是合理且必然的开支，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有据。第三，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四被上诉人巨大精神损害，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家林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中军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郭宝风、肖良明、肖小燕、肖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四原告因肖宽炉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费事宜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损失人民币373,31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14年=473,466元；丧葬费：35,386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食宿等合理开支：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548,852元，同等责任机动车按60%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373,311.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肖宽炉从2016年10月份起至2019年7月6日居住在玉山县四股桥乡四股桥村肖宽恩的房屋中，并自2017年3月份起每天白天到玉山县冰溪镇县后山砖瓦厂旁其儿媳经营的玉山县小肖蔬果超市帮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方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直系亲属关系证明、村证明、社区委员会证明、房东证明、邻居证明、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事故认定书、尸检报告、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车辆行驶证、被告驾驶证、保单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并经一审法院庭审查证所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各方当事人又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肖宽炉与王家林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此对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原告方、被告王家林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王家林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故此原告的相关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同时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故酌定由肖宽炉、王家林各自承担比例为40%：60%，如有不足或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由被告王家林进行赔偿。原告起诉要求肇事车辆所有人周中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周中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中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73,466元（33,819元/年×14年）。因一审法院认定肖宽炉居住于城镇，并从事非农业生产已年满2年时间，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35,386元。被告方对此无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核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交通、食宿等合理开支，原告请求10,000元。该项请求属于受害人亲属办理肖宽炉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原告虽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但实际存在该项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4、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30,000元。受害人肖宽炉意外死亡无疑对四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是巨大的，但考虑到发生事故时肖宽炉已经66岁，且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结合本地和本案实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7,000元。以上四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40,852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430,852元（540,852元-110,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60%即258,511.2元（430,852元×60%），两项合计368,51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宝风、肖良明、肖小燕、肖小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宽炉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368,511.2元；二、驳回原告郭宝风、肖良明、肖小燕、肖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450元，由被告王家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肖宽炉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郭宝风、肖良明、肖小燕、肖小云在一审时提交的玉山县四股桥乡山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玉山县四股桥乡四股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房东肖宽恩出具的证明，结合玉山县冰溪街道舒家棚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丁永娇、姚华红、肖金水、肖水兰、郑春枝、沈德饶等人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肖宽炉生前在江西省玉山县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平日里在其儿媳经营的玉山县小肖蔬果超市帮忙，故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肖宽炉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应否承担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5,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肖宽炉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为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发生的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在理赔范围，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肖宽炉死亡，给肖宽炉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因肖宽炉与王家林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8,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玉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彬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海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