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灵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海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诉讼代表人吴武洋，男，1994年8月20日生。被告人叶林务，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被告人叶林务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叶林务提供辩护，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吴武洋、被告人叶林务及其辩护人高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4月，被告单位灵海公司在从国外采购进口木材的过程中，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叶林务在明知进口特氏古夷苏木需要《濒危物种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701,72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外商购买涉案特氏古夷苏木后，为加快通关指使他人制作虚假单证，以伪报品名的方式将涉案特氏古夷苏木与其他木材一起向海关申报进口。同年5月15日，海关在对申报进口的涉案木材进行查验时，查获涉案特氏古夷苏木共2根，共计46.3吨，遂将该线索移交侦查机关处理。次日，侦查人员在灵海公司位于江苏省张家港市的攀华国际木材交易中心3号库位仓库内查获同批次申报进口、已由海关放行的涉案特氏古夷苏木3根，共计24.46吨。上述涉案特氏古夷苏木，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树种，价值375万元，现均依法扣押于上海海关缉私局。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叶林务主动至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叶林务主动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灵海公司在明知特氏古夷苏木需凭许可证进口的情况下，仍通过伪报品名的方式将涉案特氏古夷苏木申报进口；被告人叶林务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指使他人制作虚假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数额达370余万元，均情节严重，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被告人叶林务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叶林务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本人的罪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被告人叶林务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灵海公司判处罚金20万元，对被告人叶林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0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叶林务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叶林务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叶林务主观恶性较小；购买的特氏古夷苏木只有70余万元(包括运输及包装费)，低于市场价和估算价，希望法院量刑时充分考虑；查扣的特氏古夷苏木已全部扣押未流入市场，叶林务未获利，社会危害较小；庭前已缴纳单位及个人全部罚金，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判处较短的缓刑考验期。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几内亚孙晨对账单》，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相关海关的《情报线索移交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报关单证》及随附单证、《查验记录单》《相关刑事摄影照片》，相关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叶某某、吴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叶林务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被告人叶林务分别向本院缴纳了20万元和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明知特氏古夷苏木需凭许可证进口的情况下，仍通过伪报品名的方式将涉案特氏古夷苏木申报进口；被告人叶林务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指使他人制作虚假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数额达370余万元，均情节严重，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被告人叶林务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叶林务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本人的罪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被告人叶林务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被告人叶林务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庭前积极预缴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灵海公司、被告人叶林务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叶林务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单位、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表示同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禁止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灵海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叶林务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品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货物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叶林务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第二十一条未经许可进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等罪名定罪处罚；偷逃应缴税额，同时又构成走私禁止进出品的、物品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5株以上不满25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10株以上不满50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20万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第十二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珍稀植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国家重点保护野生药材物种名录》《国家珍贵树种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药材、珍贵树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植物，以及人工培育的上述植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