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凯旋世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9号24楼2422房。法定代表人：唐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双，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瑞地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解放西路346号城市经典901室。法定代表人：杨炳坤。诉讼代表人：湖南瑞地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湖南潇湘破产清算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琪，女，汉族，1994年3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系湖南瑞地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雄，男，汉族，1993年1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系湖南瑞地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平，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荣，女，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智利，女，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辉，女，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广东凯旋世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瑞地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地投资公司）、李晓平、柳荣、叶智利、蒋建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旋酒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283号判决，并改判支持凯旋酒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瑞地投资公司、李晓平、柳荣、叶智利、蒋建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实际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而不是单纯的合同关系。1、合同纠纷案由是原审法院立案时所定，并不是凯旋酒店公司主张。凯旋酒店公司并未在一审时主张本案是因合同关系而诉请水电费、酒店房费、房产税费，而是原审法院法庭调查时询问凯旋酒店公司是否存在合同依据时，凯旋酒店公司明确表示水电费、酒店房费是没有合同约定的。实际上，本案是基于《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一些凯旋酒店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原本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而凯旋酒店公司基于代付的事实主张自己的权利。事实上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凯旋酒店公司从来没有主张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纠纷是原审法院在立案时所定，并不是凯旋酒店公司的主张。2、凯旋酒店公司所主张的水电费、酒店房费、房产税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需合同关系。（1）关于水电费，与凯旋酒店公司直接发生关系的就是瑞地投资公司，案外人的承租行为与本案无关。（2）关于酒店房费，虽然酒店经营者是案外人，但实际费用承担者是凯旋酒店公司。（3）关于房产税，本身性质就是属于业主缴纳的税种，且还有合同明确约定应由被上诉人缴纳。综上，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没有合同关系来驳回凯旋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当事人的结算方式是历来的延续，是双方的约定俗成，是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对证据审查和认定错误，是一份毫无说服力的判决。1、对凯旋酒店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证据效力认定错误。2、如果被上诉人李晓平、柳荣、叶智利、蒋建辉的签字不是职务行为，而是代表个人的话，那么其个人签字的部分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3、凯旋酒店公司的证据已构成完整证据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无视证据，无视本案十分清楚的客观事实，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凯旋酒店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严重错误，法律关系认定不清、错误，完全是一份错误的判决。瑞地投资公司辩称：一、关于水电费部分。1、凯旋酒店公司用以证明水电费真实存在以及金额的证据三性存疑。2、凯旋酒店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列租户为被上诉人的租户。3、在被上诉人不负有支付义务情况下，凯旋酒店公司并不具备代为履行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更不会因为凯旋酒店公司真实性存疑的支付行为而获有不当利益。二、关于凯旋酒店公司主张酒店房费部分。1、凯旋酒店公司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负有支付其诉请房费的义务。2、案外人酒店从未向被上诉人催交欠付房费，而直接由凯旋酒店公司代为发行，显然不合理。三、关于凯旋酒店公司主张房产税部分。1、案涉税费纳税义务人为凯旋酒店公司，并非被上诉人。2、根据合同，凯旋酒店公司依法应缴的税自行缴纳，双方未达成代为履行的合意。3、被上诉人未获得任何不当得利。4、凯旋酒店公司若认为存在错误，应自行申请退税。凯旋酒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瑞地投资公司、李晓平、柳荣、叶智利、蒋建辉支付水电费162048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垫付的房费4314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支付垫付的房产税33559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18日，瑞地投资公司（甲方）与凯旋酒店公司（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长沙市解放东路227、269号（曙光路6号）长沙市新纪元大酒店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经营项目包括大堂、客房、餐厅、咖啡厅、商务中心、桑拿、美容中心、写字楼、停车场、会议厅、东楼一楼铺面等；承包期限为15年，甲方于2006年12月18日前向乙方移交该酒店，承包期限从合同签订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酒店承包金每月约为398211元；酒店的房产、土地税赋和房屋保险每年由甲方自行交纳；乙方如因需要，在不违反本协议有关约定前提下，可将承包物分包给第三方承包使用，分包必须经营酒店项目，但应书面报甲方备案；酒店经营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包括水、电、通信等费用），酒店的其他行政事业费用，如防洪、排污、卫生等费用由乙方交纳；乙方经营酒店期间，按法律和政策规定需由酒店缴纳的一切税费，由乙方自行缴纳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关于水电费费用，凯旋酒店公司提供了2011年11月至2017年6月的“瑞地水电费汇总表”，汇总表上记录了水电费的具体金额，签字一栏处部分由“蒋建辉”签名，部分由“李晓平”签名，部分由“柳荣”签名。该公司提供的全部汇总表上均无瑞地投资公司公章，也无瑞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关于垫付的房费，凯旋酒店公司提供了房账清单，该清单上仅载明“房费审核无误，瑞地公司叶智利”、“审核无误，瑞地公司叶会计”，或仅有“叶智利”在签名一栏处签名，记录的最早日期为2011年。瑞地投资公司并未在该清单上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房费发生于案外人承包经营的酒店。瑞地投资公司认可李晓平、柳荣、叶智利、蒋建辉中部分曾系该公司员工，并主张员工均未得到公司授权，对于离职员工，该签字行为是员工个人行为，非公司行为，与公司无关。该水电费用于案外人等。另，凯旋酒店公司提供了部分付款凭证、《纳税户缴税情况查询》、《税收完税证明》，载明了“湖南瑞地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凯瑞大酒店”在部分时期增值税、房产税等交纳情况。另查明，瑞地投资公司将长沙市新纪元大酒店另行注册为凯瑞大酒店。该公司在承包该酒店期间，将该酒店部分场地租赁给案外人经营。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瑞地投资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双方于2006年12月1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现已经解除。双方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时曾经提交一份协议书，该院并未采纳，作出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凯旋酒店公司主张其与瑞地投资公司在水电费承担、酒店房费、房产税费方面存在合同关系，凯旋酒店公司应就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系争水电费的产生系基于案外人的承租行为，系争酒店房费系基于案外人经营的酒店。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凯旋酒店公司与瑞地投资公司就系争的水电费承担、酒店房费结算存在合同关系。系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酒店的房产、土地税赋和房屋保险”每年由瑞地投资公司承担，凯旋酒店公司主张瑞地投资公司要求其垫付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同时，凯旋酒店公司主张的债权最早至2011年，其一是未及时主张权利，其二是缺少符合证据充分要求的结算凭证，其应就合同关系存在、变更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凯旋酒店公司要求李晓平等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双方采取了类似承包经营的模式，承租方又再行转租，涉及的经营主体甚多，加之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各类法律关系错综复杂。从双方长远利益出发，宜共同合作，及时进行双方之间、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清理，避免扩大纷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东凯旋世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支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广东凯旋世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垫付房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凯旋世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支付房产税的诉讼请求及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793元，由广东凯旋世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凯旋酒店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凯旋酒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三张收据，拟证明早在2011年前，凯旋酒店公司与瑞地投资公司的房产税、水电费等已结清，该收据是瑞地投资公司实际支付的凭证，第三张收据房产税和土地补偿款的收据与凯旋酒店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三的约定的第五条相对应，凯旋酒店公司与瑞地投资公司之间的水电费、房产税一直以来的支付形式早已经约定且已经实际履行。瑞地投资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凯旋酒店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是凯旋酒店公司单方提供，并无瑞地公司签字盖章，且与凯旋酒店公司的本案诉请无关，案涉物业的水电费是谁使用谁承担的原则。本院认为，凯旋酒店公司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凯旋酒店公司要求瑞地投资公司、李晓平、柳荣、叶智利、蒋建辉支付其垫付的水电费、房费、房产税，但是，本案诉争所涉水电费绝大部分属于案外人承租所产生，且没有垫付水电费的依据；本案诉争所涉房费属于案外人经营的酒店房费，亦没有垫付房费的依据；本案诉争所涉房产税也无证据证明系瑞地投资公司要求凯旋酒店公司垫付。另外，凯旋酒店公司主张其垫付的上述费用最早的发生于2011年，且瑞地投资公司与凯旋酒店公司因合同纠纷之前分别提起本诉和反诉，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该案中，凯旋酒店公司已经提交有关水电费、房费等费用的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这部分证据已经认定系凯旋酒店公司单方提供，未得到瑞地投资公司的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凯旋酒店公司要求瑞地投资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水电费、房费、房产税的证据不足，凯旋酒店公司要求李晓平、柳荣、叶智利、蒋建辉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凯旋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凯旋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3元，由广东凯旋世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