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2刑初67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洪滨（绰号：王老六、小六子），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捕前住河北省任丘市。2004年11月5日因犯抢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300元，2005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3日被乌审旗公安局嘎鲁图第二派出所抓获，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冀中公安局渤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冀中公安局渤海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普权、刘劲松，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君（曾用名：李明军），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2013年1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冀中公安局渤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冀中公安局渤海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0日被任丘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9】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滨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明君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滨及其辩护人刘劲松、被告人李明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2010年王洪滨伙同金某、江某以帮助曹某1出气为由无故殴打张某3，后以此事为由向曹某1索要医药费2500元。此事后，王洪滨曾20余次用语言威胁等手段向晓华超市强拿硬要烟、酒等商品，价值4000余元；2018年6月9日8时许，王洪滨酒后到晓华超市强拿中华牌香烟被曹某1夫妇拒绝后，王洪滨无故殴打曹某1夫妇二人，曹某1无意将王洪滨推倒后造成王洪滨轻伤（存疑），王洪滨以此事为由召集金某、李明君等人多次到晓华超市纠缠滋扰、索要钱财。2、2000年至2015年期间，王洪滨多次到任丘市华达大酒店找该店负责人龚某1无理取闹，以软暴力纠缠滋扰的方式，强行索要钱物3000余元，并到该饭店白吃白喝10余次，价值5000余元。3、2018年7月23日-24日，王洪滨伙同他人先后两次到二部医院以胁迫、威胁、欺骗等手段，强迫医院医务人员为其开规格为100毫克杜某（盐酸哌替啶）2支。4、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王洪滨伙同他人先后四次到总医院急诊以滋扰、威胁、欺骗等手段强迫医院医务人员为其开规格为100毫克杜某（盐酸哌替啶）8支。二、强迫交易罪1、2009年到2017年春节期间（除2016年外），王洪滨伙同他人多次将37箱鞭炮强行卖给老东北饭店的老板魏某1，魏某1付给王洪滨18700元，在强迫交易过程中，李明君为王洪滨提供帮助。2、2012年至2014年期间，当时李明君代理了“道生德酒”，李明君为了推销酒找到王洪滨，后王洪滨伙同李明君等人，先后三次将道生德酒强行卖给老东北饭店的老板魏某118箱，魏某1共给付酒款1万余元。3、2016年春节期间，王洪滨伙同他人将从土产公司200元左右买来的一箱鞭炮，强行卖给湘味土家菜饭店，索要1000元。4、2015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临近年底的时候，王洪滨伙同他人先后三次以威胁、胁迫等强迫手段将五箱鞭炮卖给川二娃饭店，获赃款1000元。在强迫交易过程中，李明君为王洪滨提供帮助。5、2014年临近春节，王洪滨伙同他人以胁迫手段将一箱鞭炮卖给鑫和饭店；2016年王洪滨伙同李明君将两箱道生德白酒强迫卖给鑫和饭店，获赃款700元。6、2015年至2017年期间，王洪滨伙同李明君先后三次以要挟、威胁等手段将道生德酒卖给川二娃饭店，获赃款700余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王洪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明君犯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洪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一、寻衅滋事第1起，向曹某1要药费的数额为1700元，并非2500元，烟酒价值没有达到4000余元，他就拿了三四百元钱的烟酒，也不是强拿，属于赊欠；第2起去华达饭店他没有强行索要财物3000元，是借款2000元钱，也不是白吃白喝，赊欠饭费也就1000多元；第3起、第4起，他没有滋扰、胁迫医生，所开杜某的规格是50毫克。二、强迫交易第1起价钱不符，只有7000元或8000元钱；第2起数量、价款不符，酒没有卖给那么多，价款是3000元或4000元；第3起价款对，鞭炮是4箱，不是1箱；第4起、第5起没有异议；第6起价款对，但他没有实施要挟行为。他和李明君认识，知道李明君卖酒，李明君没有找他卖酒，他是自愿卖酒。辩护人王普权、刘劲松的辩护意见为，首先对指控王洪滨犯寻衅滋事罪中部分数据和事实存疑：1、指控被告人王洪滨向曹某1索要2500元医药费仅有曹某1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证据不够充分；指控王洪滨从晓华商店强拿硬要4000余元事实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为1012元。2、指控王洪滨从华达大酒店索要钱物3000余元及白吃白喝价值达5000余元的事实证据不充分，应分别为1700元左右和700元左右。3、指控王洪滨在华北石油总医院和华北石油二部医院强行让医生为其开取杜某10支，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充分，杜某的规格亦应为50毫克而非100毫克，数量应为8支，王洪滨开药行为每次持续时间较短，并无他人围观，没有造成医院办公秩序严重混乱，应属治安事件，不能认定为犯寻衅滋事罪。其次，对强迫交易罪中的部分数据和事实的指控存疑：1、指控王洪滨到老东北饭店推销鞭炮8次和所得货款18700元事实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为6次，鞭炮款不应超过11900元，最应采信的数额应为6500元。2、指控王洪滨到老东北饭店推销道生德酒所得货款1万余元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最多不能超过7160元，应当采信数额为6300元。3、指控王洪滨向湘味土家菜饭店推销鞭炮一箱，获款1000元事实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为鞭炮6箱，且没有强迫交易。4、指控王洪滨向川二娃饭店推销鞭炮三次获款1000元和推销三次道生德酒获款700余元事实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分别为二次，获鞭炮款应为600元。5、指控王洪滨到鑫和饭店推销鞭炮和道生德酒事实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推销白酒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6、指控王洪滨犯强迫交易罪中的有关“采取暴力、胁迫手段”事实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王洪滨在大部分的交易中都没有使用任何暴力和胁迫。最后，被告人王洪滨当庭自愿认罪，愿意退赃还款，悔罪态度诚恳，并有坦白情节，建议对王洪滨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第1起给老东北饭店送鞭炮，因为王洪滨没有车，他帮忙把鞭炮送到饭店，他没有跟别人发生争吵；第2起，王洪滨给他打电话说老东北饭店要几箱酒，他就给老东北饭店送去了，不是六箱就是十箱，酒款是2000或3000元，他没有和饭店发生冲突；第4起给川二娃饭店送鞭炮、第5起给鑫和饭店送鞭炮和酒，他只是送货，具体什么情况他不清楚；第6起是正常买卖，不是强迫交易。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1、2010年，被告人王洪滨伙同他人以帮曹某1出气为由殴打了张某3,之后王洪滨多次向曹某1、杨某夫妻经营的晓华超市强拿硬要香烟、现金等财物，合计1012元。庭审中被告人王洪滨同意退赔被害人损失，此款已由其家人代为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曹某12018年6月9日、11日陈述：2018年6月9日8:50分左右，王洪滨来他的晓华商店买中华烟，他爱人说没有，王洪滨就骂街，他知道王洪滨是什么人就未予理睬。王洪滨过来打了他脸上一巴掌，他就躲，接着王洪滨又打了他一巴掌，这时他爱人从店里出来问王洪滨为什么总欺负他们，王洪滨继续骂人，上前掐他爱人的脖子，还打他爱人，他就上前去拦，推了王洪滨一下，王洪滨倒在地上说胳膊折了。之前王洪滨在他商店只拿好烟好酒，就是不给钱，这三四年欠他们一千多元的烟酒钱。2018年12月13日陈述：大概是2010年秋天的一个下午，王洪滨来他商店要了几根雪糕，说他几个哥儿们在附近玩牌，谁赢了钱就来给雪糕钱。后来他向王洪滨要钱，王洪滨说张某3赢钱了，张某3到他店里买东西时，他向张某3要雪糕钱，张某3就骂他，让他去向王洪滨要钱。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王洪滨和张某3、金某、江某几个人到他的商店，张某3到了商店门口就骂他爱人，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就是因为之前要雪糕钱了。他爱人就对王洪滨说，咱们是老乡，你要讲道理，王洪滨几个人就打张某3，实际上就是拿他店里的酒瓶子砸他门口的箱装啤酒。后来派出所来人，张某3就去了东风医院，当时王洪滨也威胁他去了东风医院，王洪滨说打了张某3，替他出了气，让他出医药费，江某让他出3000元解决这件事情，他当时没有带钱，之后他亲戚和江某讲价，江某说给2500就行。第二天上午9:00，金某一个人到了他的商店，他把准备好的2500元给了金某，金某拿了钱就走了。后来听别人说打张某3是王洪滨等人给他设的圈套。从这以后直到2018年6月9日为止，王洪滨从他商店里白拿了2000多元的香烟，拿烟的时候还顺便让给拿点钱，说拿钱凑个整数，也从不说给钱，拿完就走。他们也不敢让王洪滨签字，陆续拿走1000多元的现金，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他保留了一部分王洪滨强拿香烟和钱的记录。2018年6月9日因为王洪滨要中华烟没给，王洪滨骂街还打他，他爱人和王洪滨理论时被王洪滨掐脖子，当王洪滨再次打他爱人时他上前拦，王洪滨向前一冲，他一拦，王洪滨就倒在地上说胳膊折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个叫小军的，小军当时来了后对他说王洪滨胳膊折了，然后用车把王洪滨拉走了。王洪滨走后他去派出所做笔录，回来后听他爱人讲，这期间王洪滨带六七个人开两辆车堵了他的店，不让卖东西，当时王洪滨拿个凳子坐在他商店门口，带去的人站在门口起哄，见有人买东西就给赶走，堵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后来派出所去人，这些人就走了。第二天王洪滨和王福德去堵他的商店，拿被子铺在商店门口，堵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是要钱。连续几天，王洪滨去他店里谩骂，不让他做生意。（2）被害人杨某(曹某1之妻)陈述内容与曹某1陈述情况基本一致。2018年6月9日述称王洪滨前几年拿烟拿酒零食等不给钱，大概有一千多元，有个账本。2018年12月17日述称：2010年她向张某3要冰棍钱，张某3骂街让她找王洪滨。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张某3去店里买烟，为前期欠账的事情二人又吵起来，这时王洪滨和金某、江某就过来了问什么事情，当时张某3骂街非常难听，她对王洪滨说这是欺负人，王洪滨直接拿起一瓶啤酒朝张某3脑袋上砸去，是曹某1陪着去的东风医院，第二天赔了2500元，是金某把钱拿走的。从这件事以后，王洪滨从她们店里白拿东西开始多起来，有时候王洪滨还让她给拿些现金，陆续要走了1000多元的现金。她怕王洪滨来店里闹事，有时怕挨打，不敢让王洪滨签字，店里保留了部分王洪滨拿烟和钱的记录，还有好多她没有记帐。她向王洪滨要过帐，但是王洪滨不给她钱，说什么时候有了钱什么时候给。周围的人劝她说破财免灾，她也惹不起王洪滨，不给钱也就不敢再要了。这伙人经常在她们商店门口玩牌、喝酒，她不敢惹他们，又不敢赶他们走，特别怕他们闹事，每次都不敢把门口的灯打开。2018年6月9日王洪滨倒地后说胳膊折了，是李明君开皮卡过来把王洪滨拉走的。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王洪滨带着几个人过来，王洪滨说胳膊折了要20万元的赔偿，不给钱就放火烧了她家的店，把她打回老家去，还一直骂街。王洪滨拿了个凳子坐在她家商店门口，其他的人站在门口，看见有人买东西就赶走，赶走了好几个顾客。接连几天王洪滨自己到商店门口骂街，不让她做生意，堵在商店门口不让顾客买东西，还说她家是黑店。期间有个人给王洪滨拿了个被子铺在商店门口，王洪滨就躺在被子上堵着门骂街，派出所也曾出警把王洪滨撵走过。（3）被告人王洪滨供述：2010年张某3在晓华商店闹事，当时他也在现场，商店老板对他说受张庆东欺负，让他帮忙，他就拿商店的啤酒瓶砸了张某3的头，把张某3打的去了东风医院，他打张某3时老猴也在场，老猴的手被啤酒瓶划伤了。后来他让商店老板出医疗费，第二天金某去晓华商店找老板要了1700元，这钱金某给了老猴，老猴给了他多少钱记不清了，他们用这钱买了烟、吃了饭。2017年过春节他去晓华商店拿过两盒中华牌香烟，当时着急就没有给钱，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晓华超市也没有向他要过。2018年6月9日早晨，他和“老嘎达”（大名王福德）喝了一瓶白酒，酒后他头有些晕，后来去晓华商店买烟，去商店后和老板两口子发生了冲突，他去打老板时对方推了他一下，他倒地造成左胳膊隆骨骨折。他就去了医院，从医院处理完后伤势后，他去晓华商店说胳膊折了，结果老板没有反应，他就让老嘎达给他抱来被子铺在晓华商店门口，不让别人买东西。他堵了一会儿，李明君和老猴也去了，劝他不要闹了，后来他就走了。他去晓华商店的目的就是骚扰、腻歪他们，李明君、金某等人是他叫去的，他在晓华商店门口坐着，这几个人在旁边站着看热闹。（4）证人李明君证言：2018年6月9日早晨，王洪滨给他打电话说在晓华商店被别人推倒了，让他送王洪滨去医院，他接到王洪滨的电话后就开车去了晓华商店，去了以后看到王洪滨坐在晓华商店门口的路边上，王洪滨看到他后说被推倒了，还伸出胳膊让他看，他看到王洪滨的胳膊错位了，就送王洪滨去了医院，还陪着王洪滨做了检查，后来王洪滨叫他一起吃个饭，他没有去。当天中午派出所的王所长给他打电话，说王洪滨带着人去了晓华超市，让他去劝说王洪滨别折腾了，他就给王洪滨打电话劝王洪滨别闹了，不知道王洪滨后来有没有离开商店。（5）证人江某（绰号“老猴”）证言：2010年前后的一天晚上，他和王洪滨、张某3在晓华超市门口旁边喝酒，张某3去晓华超市买东西，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老板吵起来，超市老板对王洪滨说咱们是老乡，让王洪滨管管张某3，王洪滨就过去拉张某3，张某3不理王洪滨，王洪滨就用啤酒瓶子给了张某3头一瓶子，张某3的头破了，他就上前赶紧拉开王洪滨和张某3，在拉架过程中他左手大拇指被划破了，张某3和王洪滨还在那吵，他就去东风医院包扎去了，他正包扎着，王洪滨、张某3和晓华超市的男老板也去了东风医院，张某3要求赔偿，王洪滨就说让晓华超市的人出点钱赔偿张某3，当天没有说好给多少钱，第二天他碰到张某3，张某3说晓华超市给了他一千多块钱。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9多，他接到王洪滨电话说胳膊折了正在华油总医院看急诊，意思让他过去看看，他就打车去了总医院，去了后看到了王洪滨和李明君，王洪滨正在急诊科包扎胳膊，他问王洪滨怎么回事？王洪滨说去晓华超市买中华烟，超市老板说没有，为这事和老板吵起来，被超市的男老板推了一下，倒地的时候用手拄地，手腕那块就骨折了。医生给王洪滨打了夹板、缠了绷带，当时王王洪滨没有住院。十点左右，李明君开车拉着他、王洪滨去了东风派出所，王所长说等调查清楚再说，在派出所待了几分钟，李明君开车送王洪滨回去了。之后李明君接到王所长电话说王洪滨去超市闹了，让李明君把人劝走。他们去了以后，看见王洪滨在晓华超市门口铺了一个褥子，王洪滨坐在褥子上不让顾客进超市，他劝王洪滨赶紧走别丢人现眼，就把王洪滨拉起来劝走了，当时有四五个小伙子在晓华超市门口，都是二三十岁，在那里抽烟还说不能白骨折了，得有个说法。因为他的饭店就在晓华超市旁边，他买菜时看见王洪滨后来还去过两三次，王洪滨对晓华超市的两口子说胳膊疼，没地方吃饭，问自己胳膊骨折怎么处理？他当时还和超市两口子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从中说和一下，超市的两口子说等着派出所处理。他听王洪滨说一开始调解给几万元，王洪滨不同意，后来说只给几百元，王洪滨也不同意，不清楚最后有没有调解好。（6）证人金某证言：多年前的一天，江某和他说王洪滨打了张某3，他问严不严重，江某说没事，他就没有多问，后来怎么解决的他也不知道。2018年夏天的一个中午，他看见王洪滨和江某在江某开的小吃部门口站着，王洪滨胳膊打着绷带，他问王洪滨怎么回事，王洪滨说摔了一下，他问在哪里摔得，江某说在晓华商店和老板吵架摔了一跤，说到这他们就不再说这事了，他和江某、王洪滨吃了中午饭，他就走了。（7）证人赵某证言：具体哪一年的事情记不清了，那天晚上20:00钟左右，他给晓华超市送饮料和矿泉水，看到王洪滨几个人刚走，他卸完货后，超市曹某1对他说这次不给钱了，下次再给，他问为什么，曹某1说刚才那几个人在他超市里面打架了，是为他超市打的架，赔了人家2500元，他当时劝了曹某1几句就走了。又有一次他去送货，可能是2017年，他听到王洪滨说拿盒烟，超市老板说没有那种烟了，后来他再去卸货的时候，老板告诉他说王洪滨每次拿烟也不给钱，不愿意卖烟给王洪滨。（8）证人贾某证言：2018年6月中旬的一天上午，他到事业处晓华商店买烟，看到王洪滨坐在商店门口拦着不让顾客进去买东西，他就让老板从窗口递给他一盒烟，王洪滨看到他买烟后骂了他一句“他妈你不给我面子，你等着！”他就开车走了。（9）王洪滨与曹某1夫妇发生冲突的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6月9日，被告人王洪滨到晓华超市买烟未果后与曹某1夫妇发生冲突，其殴打曹某1夫妇，被曹某1推倒在地的过程。（10）辨认笔录：曹某1在12张照片中成功辨认出王洪滨（小六子）、李明君、江某（老猴）。（11）曹某1出具的王洪滨欠账记录3页，账面显示王洪滨欠货款、现金合计1012元。另有收条1张，证明王洪滨退赔情况。以上证据中，1、关于索要财物数额问题：曹某2夫妇先是述称王洪滨欠烟、酒、零食钱1000多元，后曹某1称王洪滨从商店白拿走2000多元的香烟，陆续拿走1000多元的现金，其妻杨某称王洪滨陆续拿走1000多元的现金，另曹某1称保留了部分王洪滨强拿烟、酒和钱的记录，杨某称王洪滨欠账有账本，账本显示有王洪滨和他人欠账的记载，其中王洪滨欠香烟、现金等共计1012元，以上曹某1、杨某夫妇第一次述称王洪滨欠1000多元，与其后来提交的账本记载相吻合，故应以1012元计算，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指控强拿硬要4000元并无充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属于强拿硬要问题：按照交易习惯，王洪滨从商店购买商品就应当场付款，借钱后亦应及时偿还，但王洪滨长期以来多次向晓华超市拿货、要钱，之后逞强耍横拒不还款，而被害人出于畏惧心理怕招致报复，每次又不得不满足被告人的无理要求，故应认定王洪滨属强拿硬要财物。3、指控王洪滨为给曹某1出气伙同他人殴打张某3，后向曹某1索要医疗费2500元的事实，王洪滨打伤张某3后，为给张某3疗伤，王洪滨向曹某1索要医疗费，不论曹某1是否应当为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洪滨追索医疗费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故对此部指控涉嫌寻衅滋事不予认定。4、2018年6月9日上午，被告人王洪滨在晓华超市被曹某1推倒在地，之后王洪滨以胳膊骨折为由采取堵门、不让别人买东西等方式向曹某1索要赔偿，王洪滨如身体受到伤害，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以此种方式解决争端实不可取，指控其此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现有证据不够充分，不予支持。2、200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洪滨多次到任丘市华达大酒店找该店老板龚某1无理取闹，以软暴力纠缠滋扰的方式，强行索要现金1000元，并到该饭店白吃白喝，饭费达1000元。庭审中被告人王洪滨同意退赔被害人损失，此款已由其家人代为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洪滨供述：他去华达大酒店向老板龚某1要过几次钱，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总共要了1700元左右（另有供述称借了1000余元）。还有一次，是2016年秋天的一个傍晚，他和池某等四人打车去东风美食街吃饭，路过华达大酒店的时候，看见龚某1在楼下一个烟酒店门口站着，他们四个人就下了车，池某过去找龚某1，当时龚某1已经进了烟酒店里面，池斌也跟着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里面龚某1喊：“别弄我，我胳膊疼！”，他就进屋了，看见龚某1和池某撕扯在一起，他过去把他俩拉开了。这时候华达大酒店的服务员和厨师都下来下了，他喊了一句：“他妈的，达哥你干啥！”，后来他们就坐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他还在华达大酒店欠饭费700元左右，向华达大酒店要过一箱酒，具体什么牌子的、多少钱他记不清了。（2）被害人龚某1（华达酒店老板）陈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201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19:00多钟，王洪滨带着几个人来他的饭店跟他要钱，王洪滨平时就以车子没油、吃个饭等各种理由跟他要个二三百元，这次王洪滨张口要一千元（另述称王洪滨说外地来了几个朋友没钱吃饭，向他要五六百元），一开始跟他耍赖，大哥、大哥的叫着，他没有搭理，王洪滨就一直纠缠着他，后来他急了骂了王洪滨两句“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王洪滨就跟他急了，瞪着眼对他骂骂咧咧，具体骂的什么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说“你他妈还敢骂我，当着我的这些朋友太他妈的不给我面子了！”后来两个人就推搡起来，撕扯在一起，他当时挺害怕，怕自己吃亏，就打电话叫来了饭店的几个小伙子，王洪滨见有人来就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之前王洪滨向他要过五六次钱，每次大概二三百元，每次来了就是大哥长、大哥短的跟他叫着，说想去加个油或者是做个足疗一类的，他也怕麻烦，不愿意招惹这些人，每次就很是无奈的把钱给了王洪滨，总共要了大概有一千多元。还有就是王洪滨有时候到他们饭店白吃白喝，只要王洪滨来了，服务员都害怕，不愿意伺候王洪滨，都躲着，因为只要王洪滨一来就是几个人，都是那种社会人，走路都不好好走，横冲直撞的，见人就骂骂咧咧、脏话连篇、不好伺候，并且每次要么就是不给钱，要么就是耍横少给钱，还总是从吧台要烟要酒，服务员都不愿意给他们上菜和送东西。（3）证人龚某2（华达酒店服务员）证言：她认识王洪滨，外号叫小六子，老服务员都认识、都很怕王洪滨。只要王洪滨来了，她们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老板龚某1，龚某1就躲着王洪滨，能不见就不见。因为王洪滨来了不是白吃饭就是跟老板要钱。2015年的一天晚上，他听工作人员说老板龚某1被人打了，她就赶紧往楼下走，在楼下饭店门口的烟酒店里，她看到龚某1脸色苍白但并无大碍，她就问和谁打架了，有人告诉她说是和王洪滨打架了，因为王洪滨又和老板要钱，而且这次要的多，老板就没有给，两个人发生争执打了起来，王洪滨看见她们下来几个人就灰溜溜地走了。跟王洪滨去的那几个人看着都挺吓人，有纹身的，也有光头的，三十多岁。（4）证人朱某（华达酒店厨师长）证言：王洪滨每年都带人去华达大酒店白吃白喝五六次，每次二三百元，总共有1万余元；多次向老板龚某1要钱，一天晚上龚某1给他打电话说王洪滨来饭店要钱，在楼下烟酒店门口，让他带着饭店的小伙子们下来，他当时就带着几个人下去了，看见王洪滨和龚某1撕扯在一起，他们就拉架，王洪滨见他们人多就骂骂咧咧的带人走了。（5）证人江某证言：他和王洪滨等人去过华达酒店吃过饭，他请客给钱，王洪滨请客不清楚给不给。（6）证人金某证言：他和王洪滨去华达饭店吃过饭，时间记不清了，饭费不是他算的。（7）辨认笔录：朱某在12张照片中成功辨认出王洪滨。另有收条1张，证明王洪滨退赔情况。以上证据中，1、关于被告人王洪滨是否多次到任丘市华达大酒店无理取闹，以软暴力纠缠滋扰的方式，向该店负责人龚某1强行索要钱物、吃饭不给钱的问题。龚某1述证实王洪滨每次来饭店吃饭横冲直撞、见人骂街，不是不给钱，就是耍横少给钱，最后一次向他耍赖要钱被他骂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后，王洪滨对他骂骂咧咧，二人还撕扯在一起，其平常怕麻烦不愿意招惹这些人，每次无奈的把钱给了王洪滨；饭店服务员龚某2证实服务员都怕王洪滨，而且只要王洪滨来饭店，龚某1就躲着不见面，因为王洪滨来了不是白吃饭，就是跟龚某1要钱，2015年的一天晚上，因为王洪滨向龚某1要钱没给，还被王洪滨打了；厨师长朱某证实王洪滨每年都带人去华达大酒店白吃白喝，还多次向龚某1要钱，一天晚上王洪滨向龚华要钱还与龚某1撕扯在一起，其带人到场后王洪滨见他们人多骂骂咧咧的走了；被告人王洪滨供述他去华达大酒店向老板龚某1要过几次钱，还有一次因为向龚某1要钱没给与龚某1发生冲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洪滨或逞强耍横、或纠缠滋扰，向龚某1要钱不还和白吃白喝事实的存在。2、关于索要钱财、白吃白喝数额的问题。龚某1证实王洪滨向他要过五六次钱，每次大概二三百元，总共要了大概有一千多元，王洪滨有借龚某1一千余元的供述，故索要现金以一千元计算；白吃白喝饭费数额，王洪滨在庭审中述称为一千余元，饭店老板龚某1对此未有明确说明，证人朱某虽称饭费有一万余元，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理念出发，饭费数额以王洪滨当庭供述的一千余元认定，指控索要财物三千元、白吃白喝饭费五千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7日、8日，被告人王洪滨伙先后四次到华北油田总部医院急诊室，以滋扰、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医务人员为其开出规格为50毫克杜某（盐酸哌替啶）6支；2018年7月23日、24日，被告人王洪滨先后两次到华北油田二部医院，以威胁、恐吓手段，强迫医务人员为其开出规格为50毫克杜某2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洪滨供述：他在华油总医院违规开过杜某。2018年6月9日，因为和晓华超市老板两口子发生争执，造成他左手腕骨折，他当天就让医生给开了一支杜某。后来过了两天，他就和一个外号叫“虎子”的人，一起去华油总医院开了两支杜某，当时医生不给他开，他就软磨硬泡，后来他跟大夫急眼了，他看了看大夫的胸牌，吓唬说：“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你不给我开杜某，你自己小心点！”第三次再去总医院开杜某的时候，大夫没有给他开，他就走了。他去华油二部医院违规开过杜某，2018年6月9日他左手腕骨折后去华油总部医院开过杜某，后来他和虎子一起去了华油二部医院，带着骨折的片子，骗医生分两次给他开具了两支杜某。（2）证人王某1证言：他原来在江某的店里当服务员，王洪滨经常去饭店吃饭，所以就认识了。在王洪滨和晓华超市发生冲突受伤后七八天的一个中午，王洪滨开了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让他跟着去了华油总部医院拿药，去了以后王洪滨让医生给他开一种医院不让随便开的止疼药，具体什么药他不知道，医生不给开，王洪滨就在那里骂医生，后来保安去了，王洪滨就又骂保安，具体骂的什么他记不清了，当时王洪滨喝酒了，他看情况不太好就上前拦着王洪滨不让骂人家。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后，王洪滨见医生不给他开止疼药就带他离开了。他们从华油总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去了华油二部医院，当时王洪滨自己找的医生，他不知道王洪滨跟医生说的什么，医生就开具了两支止疼药，开完药后王洪滨就装在衣服口袋里，后来他和王洪滨就走了。（3）证人李某（华北油田总部医院医生）证言：2018年6月9日上午，他在总医院急诊室值班，王洪滨来医院看病，当时王洪滨左手前臂骨折，在给王洪滨骨骼复位过程中，王洪滨说特别疼，他就给王洪滨开了一支杜某试剂，这种情况下开具杜某是符合规定的。2018年6月13日上午，王洪滨再次来到急诊室找他，让他给开具杜某，他告诉王洪滨说：“你的情况不能再开具杜某试剂了，我给你开点别的止疼药吧”，王洪滨说别的药在外边已经用过不管用。他当时还一直和王洪滨解释，后来王洪滨就急了，大声吓唬他说：“我知道你在医院上班，也知道你家住在哪，你要是不给我开（杜某试剂），我就找你弄死你！”当时王洪滨情绪挺激动，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的“他妈的，你们医院没钱就不给治病了，我都快疼死了，你们也不管我”。他害怕王洪滨真的动手打他或者是对他打击报复，他就给王洪滨开了一支杜某，当场由护士给王洪滨注射了。按规定一般情况下是疼痛比较剧烈，其他药物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才能开具杜某，这次给王洪滨开杜某是不符合规定的。（4）证人董某（华北油田总部医院医生）证言：2018年7月7日凌晨2点，急诊科来了一位病人叫王洪滨，王洪滨说一个月之前手腕骨折了，今天再次骨折疼得特别厉害，他看王洪滨的表现也是特别疼，就安排王洪滨去拍片子，王洪滨说：“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病情，我以前手腕受伤了，今天又是手腕那个位置骨折了，现在疼得不行，别的药物不能止疼，就必须的打杜某！”他当时把骨科大夫叫下来就诊，骨科大夫的意见和他一样，这时候王洪滨情绪就有点暴躁了，用手一边拍桌子，一边指着他，嘴里大声恐吓说：“你必须得给我开杜某，我就必须得打杜某，你要是不给我开，你的班别上了，你家人也别过了！”，他当时吓得够呛，怕王洪滨以后真的报复他。后来王洪滨见他不给开，就表情恶狠狠地一直缠着他，他看当时的情形，怕王洪滨动手打他，就根据王洪滨的体重给开了一支半的杜某（75毫克），当场注射完后王洪滨就离开了。一般情况下是在病人癌痛、肾结石、骨折等，其他药物不能止疼等情况下，才能开具杜某，当时依王洪滨受伤的情况不符合开杜某的规定，因为害怕，被逼无奈他才给开具的。（5）证人郭某(华北油田总部医院医生)证言：2018年7月7日晚上9点左右，他在单位值班，急诊科把他叫过去会诊，他去的时候王洪滨已经在急诊室闹了一阵子了，王洪滨看到他以后跟他解释说左前臂骨折特别疼，让他给开一支杜某，他就问王洪滨什么时间骨折的，王洪滨说一个月以前骨折的，他在电脑上调阅确实骨折，就和王洪滨说用别的止疼药可不可以，王洪滨说别的止疼药不管用。在他跟王洪滨交流过程中，他的一个同事询问王洪滨的病史，王洪滨举着受伤的左胳膊，吓唬他和同事说：“你们都别哔哔了，赶紧给我开（杜某试剂），再哔哔我用受伤的胳膊都能做了你们！”他和同事都不说话了，看到王洪滨很狰狞的样子，就准备给王洪滨开一支杜某，王洪滨很生气，说开一支不行，必须开两支。当时他和王洪滨说一般病人开一支就可以，王洪滨很强硬的对他说：“别废话，你必须给我开两支！”他害怕了，就给王洪滨开了两支50毫克的杜某。（6）证人廖某（华北油田总部医院医生）证言：2018年7月8日晚上9点左右，他在急诊室值班，来了个病人叫王洪滨，当时王洪滨跟他说手腕在半个多月前骨折了，前两天又碰到受伤的地方，疼得特别厉害，让他给止疼，他就答应给王洪滨打一只复方双利芬酸钠。王洪滨说这个药已经用过了不管用，前两天打了一支杜某比较管用，让他给打一支杜某，他就安排王洪滨去拍片子，但是王洪滨不同意，对他说其他大夫都知道骨折是真的，他还是坚持让王洪滨去拍片子，这时候王洪滨情绪就有点激动了，把受伤的胳膊摘下来在他面前挥舞着，还用受伤的胳膊打他的头部，打了两次他躲过去了。在他工作期间，王洪滨还一直看他的胸牌，嘴里恐吓说：“你到底给不给我开杜某？你要是不给我开，我的胳膊要是因为疼痛出现什么你要负责，很有可能对你作出过激的行为”，还威胁说：“你要是不给我开，下班后我还会跟着你，小心我在下班路上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他因为害怕，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给王洪滨开了一支50毫克的杜某。按照当时王洪滨的表述和疼痛的表情，符合开杜某的规定，但是他最终给王洪滨开具杜某的原因还是因为王洪滨恐吓他，想打他，他心理害怕被逼无奈才开具的。（7）证人熊某（华油二部医院医生）证言：2018年7月23日下午2点左右，王洪滨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来到他的办公室，当时王洪滨左手挂着绷带，王洪滨说骨折了疼得厉害，让他给开一支杜某，他看王洪滨表情好像真的很疼的样子，就问王洪滨什么时间骨折的，王洪滨说6天以前骨折的，还让他看了片子，他看过片子以后对王洪滨说现在的情况不应该注射杜某，吃点止疼药就可以，当时王洪滨马上就变脸了，立马瞪眼站起来，还一直拍着桌子跟他说：“你必须给我开，你要是不给我开，下班后我给你好看！”，他一看王洪滨急了，有点害怕就想走，王洪滨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死死拽住不让他走，瞪着眼睛威胁他说：“你怎么就不能给我开？你要是不给我开，下班我真的收拾你！”当时王洪滨情绪特别激动，有点暴躁，他害怕王洪滨真的报复他，就给王洪滨开了一支杜某。（8）证人张某2（华北油田二部医院医生）证言：2018年7月24日下午2点左右他在单位值班，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左胳膊骨折挂着、打着夹板，后来知道这个人叫王洪滨。王洪滨说胳膊骨折了，疼得特别厉害，尤其是晚上疼的受不了，不能睡觉，让他给开具一支杜某，他就和王洪滨要诊断证明，王洪滨让另一名男子去拿诊断证明，但是后来那人也没有回来。他一直跟王洪滨解释，说做手术后的近几天可以用杜某，现在吃止疼药就可以，王洪滨一直跟他说总医院也给他开了两支杜某，还装作很疼的样子。他一直和王洪滨解释，但是王洪滨不听，一开始跟他说话挺客气，后来王洪滨把他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也不让别的病人进来就诊，开始恶狠狠的大声威胁他说：“你抓紧给我开，我知道你姓张，你家的住址我也知道，你又在这单位上班，你要再不给我开，下来我找你算账，我要是身体上出现了什么问题，找你和你的家人算账，你和你的家人都好不着！”当时王洪滨还推搡他，一直拍桌子瞪眼的。他害怕想给领导打电话请示一下，王洪滨吓唬他，摁住他不让打电话，还说：“你给我开了杜某，我打完以后，胳膊不疼了就走人，也不找你麻烦”。他当时确实被吓的够呛，就给王洪滨开了一支50毫克的杜某。（9）华北石油总医院给王洪滨开具杜某（盐酸哌替啶）处方笺：2018年7月7日两次，每次50毫克2支；2018年7月8日50毫克1支。（10）华北石油二部医院给王洪滨开具杜某处方笺：2018年7月23日50毫克1支；2018年7月24日50毫克1支。关于王洪滨在华北油田总医院、二部医院违规开出杜某数量及规格的问题：根据两所医院医生证言，结合医院出具的处方笺，可以认定总医院开具6支、二部医院开具2支，合计8支，规格亦为50毫克，对指控开具10支、规格100毫克，不予认定；关于本起指控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人王洪滨以胳膊疼痛为借口，多次到华北油田总医院和华北油田二部医院，滋扰、威胁、恐吓医务人员，违规为其开具杜某，严重影响他人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王洪滨此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强迫交易1、2011年始至2017年每年临近春节（2016年除外），被告人王洪滨六次强行卖给老东北饭店老板魏某1鞭炮，其中2014年、2015年、2017年三年得款合计7000元。被告人李明君明知王洪滨强行推销鞭炮，仍帮忙运输、搬运，提供帮助一次。2、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洪滨为给李明君销售“道生德”牌白酒，先后三次将十余箱白酒强行卖给老东北饭店老板魏某1，得款3000元；其中李明君参与送酒，涉案白酒价款2000元。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洪滨强行卖给湘味土家菜饭店鞭炮一次，索款1000元。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洪滨以胁迫的方式强行卖给川二娃饭店老板纪某1鞭炮两箱，得款400元，被告人李明君负责运送，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洪滨供述：他从三、四年前开始，每年临近年底都给任丘市区的几家饭店送鞭炮、送酒，鞭炮是从任丘市土产公司每箱140元的价钱买来的，再以每箱300元的价格卖给饭店；酒是“道生德”牌白酒，是他的一个朋友李明君代理的，一箱六瓶，因为酒的品种不一样，卖给饭店后每箱给他提100至500元（另有供述称他主动找李明君卖酒，只是出自朋友帮忙，不向李明君要钱，当时他没有车，李明君开车帮他把酒送到饭店，饭店会把酒款给李明君，李明君请他吃饭或给他买烟）。他给老东北饭店送过鞭炮，2011年至2015年、2017年每年年底都去，用李明君的桑塔纳轿车送过三次，后来李明君换车了，用新车奇骏送过两次，用金某的桑塔纳送过一次。他和李明君送过五次鞭炮，和金某等人送过一次鞭炮，每次送鞭炮他都是去找老板，把鞭炮放在吧台，然后老板就直接给他钱。2017年春节前的时候，他带着白欢和金某驾驶着金某的桑塔纳轿车，拉了六箱大地红鞭炮去老东北饭店，他们去了以后找到老板娘魏某1，魏某1说今年不放炮，他说一年就送一次，你就要了吧，他们三个人就卸下了四箱鞭炮，他还想卸货的时候，魏某1说不要这么多，要四箱就可以了，只给了他四箱鞭炮的钱1000多元。当时因为多卸了两箱鞭炮，老板娘不愿意，金某和白欢就跟老板娘争吵起来，当时很乱，他没有听清是金某还是白欢说了一句“你他妈是谁呀？你说不要就不要呀！不要也得要！”，他就上前把他俩拉走了，后来老板娘也把剩下的两箱鞭炮钱给了他（另有供述称自2014年始、2015年、2017年三次卖给老东北饭店鞭炮15箱，得款2200元）。他还给老东北饭店送过三四次白酒，每次都是驾驶李明君的桑塔纳轿车送酒，这几年总共送了十几箱白酒，每次去都是给他现金。2017年他给湘味土家菜饭店送过一次鞭炮（6箱），当时是一个女的在吧台里面，后来那个女的给老板打电话问他是谁，他说他是小六子，老板就让他把鞭炮卸下了，给了他1000元钱。是他和金某、江某一起去的，开着金某的桑塔纳轿车。2016年他和李明君驾车给川二娃饭店送鞭炮，当时老板娘说要一箱大地红，他就和老板娘吵起来，他说要也得要,不要不行!就硬卸了两箱大地红，当时老板娘给了他400元。2、被告人李明君供述：他和王洪滨给附近的饭店卖过鞭炮，鞭炮是王洪滨的，与他无关，因为王洪滨没有车，总向他借车，而王洪滨又没有驾驶证，他就开车跟着王洪滨卖鞭炮。鞭炮是王洪滨从任丘刘场村和土产公司买的，是大地红和开天雷，都是成箱购买，然后他们把鞭炮拉到饭店，他帮王洪滨搬鞭炮。王洪滨怎么卖他不清楚，他自己没有得到好处。给老东北饭店送过一次鞭炮，当时他开车去的，送了6箱或者是8箱；给川二娃饭店送过一次鞭炮，也是他开车去的，别的地方想不起来了。他从2013年开始代理销售“道生德”白酒，酒是四川绵竹生产，他是任丘片区的代理。他和王洪滨一起卖过酒，当时王洪滨以最低价格从他这里拿酒，再去找地方卖，每次去饭店都是王洪滨联系好，有当场付钱的，有过后付钱的，王洪滨向饭店要钱也是按卖价走，没有从中加价，卖完酒后饭店给了王洪滨钱，然后王洪滨再把钱给他。他给老东北饭店送过一次酒，当时他开车送去的，送了十箱；给川二娃饭店送过四次，大概七八箱；给鑫河饭店送了六七次，大概八九箱；送酒时间大概是2013年2014年左右，有时候卖酒的钱多了他就给王洪彬三百二百的，也不是每次都给。卖酒过程中，他没有和饭店发生过冲突，王洪滨有几次和饭店发生争吵了，因为有时候王洪滨没有跟饭店联系好，有时候饭店经理说酒不好卖，一次饭店里有人说了一句“现在白酒不好卖”，当时王洪滨冲着那人喊了一句“人家老板都说要了，与你有啥关系！”，还有一次给老东北饭店送了十箱白酒，当他们正在搬酒的时候，老板娘不知道咋回事，问为啥要送酒，后来王洪滨给老板打了个电话，他们就把十箱白酒留在了饭店。3、（1）被害人魏某1陈述：1992年到1999年是和王洪滨接触最频繁的时候，王洪滨来她们饭店（老东北饭店）就是白吃白喝，当时是她们家老太太当家，她主要是在吧台收银，每次王洪滨来吃饭喝酒完了起身就走，要是拦住让结账，王洪滨就耍横或者耍赖，就是没有钱。她们家老太太就劝她说，给钱就要不给就不要了，咱们做的是正经买卖，别惹王洪滨。那时候在她的印象中，王洪滨就是那种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每次王洪滨来吃饭，她就提前告诉服务员，给钱就要不给钱就别要了，尽量打发走了就可以了，从内心对王洪滨特别害怕和畏惧。2000年到2017年，王洪滨来饭店基本上没有白吃白喝的情况了，就是给个本钱。从2008年开始一直到2017年（2016年她们在商贸城开饭店，当时王洪滨没有找到她们就没有去），每年临近春节王洪滨就带着几个人来到店里，带的那几个人看着就让人害怕，杀气腾腾的，来了就搬七八箱鞭炮放在饭店门口，然后王洪滨就特别强硬的对她说：“我跟你们家老公说好了，过年你们就不用买鞭炮了”她要是说不要，王洪滨就一直跟她说：“你家老庞说好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说完就走，过几天就让人过来跟她们要钱，每次要1000元到5000元不等。2017年她们在华北油田二部一区社区食堂开饭店的时候，临近春节王洪滨带着四五个人，抱着几箱鞭炮进了她们饭店后院，她一看这个情况挺生气，就直接说不买鞭炮，跟着王洪滨来的那几个小伙子其中的一个就问她：“你是谁呀，你干什么这么牛逼，你说不要就不要呀”，还想上来动手打她，她害怕就跑进了饭店里面的一个雅间，在这期间有一个人给王洪滨打了电话，王洪滨来到饭店把那几个小伙子叫走了（另有陈述称其当时躲到777房间里面，跟王洪滨来的两个小伙子追到777房间，指着她鼻子骂：“你一个臭娘们儿，你他妈是谁啊！六哥安排事情你敢不要？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过了三四天，王洪滨找他爱人庞某要鞭炮钱，当时王洪滨说4300元，庞某就找她要钱说：“王某2六的鞭炮钱你还没有给人家结账呢，人家要4300元”，她说：“不给他，他的鞭炮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为什么要给他？”她爱人说：“我也没有办法，还是给他吧，咱惹不起他”，她虽然生气，但是感觉还真的得罪不起王洪滨，就把钱给了她爱人，然后她爱人给了王洪滨。这次放了七箱鞭炮，就是那种四四方方的箱子，上边也没有标识，按照她估算送来的鞭炮价值大概也就几百元钱。因为每年王洪滨都来强卖鞭炮，心里已经形成了一种恐惧心理，不敢不买，怕王洪滨来饭店闹事或者打击报复她们。之前王洪滨也来饭店卖炮，情形基本上都是一样的。2009年3箱鞭炮，给了王洪斌800元；2010年2箱，给了500元；2011年2箱，500元；2012年3箱，600元；2013年10箱，当时她们饭店生意最好，她没有多想就给了5000元；2014年4箱，给了2000元；2015年6箱，给了5000元；2017年7箱，给了4300元，共计卖给她们37箱鞭炮，她们共给了王洪滨18700元。2012年开始，王洪滨带着几个人经常来她们店里卖酒，当时卖的是“道生德”牌白酒。2012年10月份左右，王洪滨带着两三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来到她的饭店，下车就把红色和蓝色各3箱道生德白酒卸在饭店门口台阶上，然后王洪滨到了饭店里面对她说：“卖给你们几件白酒，我自己代理了一个品牌”，她当时心里是不愿意买王洪滨的白酒，但是王洪滨态度特别强硬，后来她对王洪滨说：“我不留那么多，要是买的话我就买一箱或者是两箱”，当时王洪滨给人的态度就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她一直跟王洪滨说好话，王洪滨才同意说：“你可以先留下，等卖完了再给我钱”，但是后来过了十几天，留下的白酒根本就没有卖，王洪滨就带着人来饭店要酒钱，当时她心里感觉既然把酒留下了，还是把钱给王洪滨吧，她就忍下了。当时吧台里面没有多少钱，她只给了王洪滨2000元。到年底王洪滨来饭店卖鞭炮的时候，要求她一次性把鞭炮钱和剩余的酒款一起结清，她对王洪滨说等把酒卖完了再结账，王洪滨不同意，让她必须结账。王洪滨每次都是赶上饭店里面客人特别多的时候才要账，这次来也是赶上吃饭的时间，饭店里面客人比较多，她也不愿意也更不敢和王洪滨争吵，一是怕影响生意，二是每次王洪滨来的时候都带着几个小伙子一起来，穿的不三不四的，看着就不是好人，害怕不给钱就闹事。2013年王洪滨带人卖给她们了红色和蓝色各4箱道生德牌白酒；2014年9月，王洪滨带人卖给她们4箱蓝色道生德牌白酒，当时她还问了王洪滨一句：“你没完了，就只给我们饭店送，你怎么不给庆丰、源平酒店送呢？”王洪滨说：“跟别人不熟，跟你们熟”。她当时心里想：“你就只能欺负我们外来户吧，欺负我们老实，别的大酒店你敢去吗？”。没过多久王洪滨来要酒钱，当时她们生意也不好，马上就关门了，心想以后也就不用和这种人打交道了，就把钱给王洪滨结了。（2）被害人庞某陈述:从2009年到2017年（2016年除外），每年王洪滨都来他们老东北饭店卖鞭炮，来了搬下鞭炮放在饭店就走，也不听他们解释，过三几天就来要鞭炮钱，每次他们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又不敢不给钱，是一种畏惧和无奈的心理，只要说不买鞭炮或者是不给钱，王洪滨就威胁说叫几个兄弟来饭店闹事，他们被吓唬怕了，不敢惹这种黑道上的人，年年也就如此，都成惯例了。听他爱人魏某1说总共给了王洪滨18700元，多少箱鞭炮他记不清了。2017年临近春节的时候，有一天他去饭店，看到饭店里有七箱鞭炮，他就问他爱人魏某1怎么回事？魏某1说：“是王洪滨拉来的，不是跟你说好了吗？”他说王洪滨根本没有给他打电话，当时他爱人挺生气，还对他说：“当时我想不买，还有一个小伙子想上来打我呢！”但是由于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也知道王洪滨就是那种社会渣滓，惹不起，后来也就没有说什么。大概过了两三天，王洪滨来饭店找他要鞭炮钱，他问多少钱，王洪滨说5000元，他说太贵了，王洪滨说：“我是有本钱的，这就已经不多了，你又不差这点钱！再说了，你要是不给我找几个小兄弟来你店里面闹事找麻烦，你耽误的就不仅仅是这点钱的事儿了”，最后他和王洪滨谈到4300元，没有办法，他找魏某1要了4300元给了王洪滨。这七箱鞭炮最多也超不过1000元，因为这么多年以来，王洪滨一直威胁他们，已经赖上他们了，他们也没有办法，敢怒不敢言，毕竟怕王洪滨带人过来闹事，影响了自己的生意。（3）证人冯某证言：2017年年底的一天中午，当时她正在饭店的大厅里面招呼客人，她们老板娘魏某1在吧台内，这时候有几个人来到吧台和老板娘说话，态度挺凶，没说几句就吵起来，因为大厅里面比较乱，她没有听到争吵内容，接着老板娘快速地走进饭店777雅间躲起来，那几个人还不依不饶的追了过去，关上雅间房门，在里面呆了大约几分钟，出来的时候老板娘很生气的样子，脸色不太好，那几个人就离开了，当时有人说跟他们吵什么，吵半天好还得留下他们的东西。后来她听魏某1说这些人是来卖鞭炮的，领头的叫小六子。4、（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年底，王洪滨把一箱鞭炮搬到湘味土家菜饭店，她不在场，是她的侄媳妇刘某跟王洪滨沟通的。当时她侄媳妇说不要鞭炮，王洪滨说：“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她侄媳妇就问了一句：“你是谁呀？”王洪滨说：“我是小六子”，她侄媳妇就给她打电话，说小六子来店里送鞭炮，说要1000元钱，她认识这个叫小六子的，是没事干在社会上闲逛的那种人，因为怕王洪滨来店里找麻烦，给自己惹上事情，她就对侄媳妇说：“小六子是油田社会上的人，别惹他，他要1000元钱，你给他就得了”，再后来她侄媳妇就按照她说的给了王洪滨1000元。听刘某说王洪滨在饭店里放了一箱鞭炮，这一箱鞭炮大概也就100多元钱。（2）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当时她在湘味土家菜饭店吧台内玩手机，这时候进来一个穿黑色貂皮衣的男子，手里搬着一箱鞭炮，进来后就把鞭炮放在了吧台上，她就站起身来问：“您好，你干什么？这箱子里面是什么？”那个男子就说：“这是鞭炮，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她当时就有点懵了，问那人是谁，那个男子说：“我是小六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姑姑张某1打电话，说饭店说来了一个送鞭炮的，她姑姑就问是谁，当时电话声音比较大，那个人听见她姑姑问是谁了，就大声的说了一句：“我是小六子”，然后她姑姑就对她说：“小六子是社会上的人，别惹他”，当时她告诉姑姑说这一箱鞭炮小六子要价1000元，她姑姑说要多少就给多少，咱惹不起，别给自己找麻烦。接完她姑姑的电话，心里确实有点害怕，就按照她姑姑说的在吧台拿了1000元钱给了小六子，然后小六子就离开了。5、被害人纪某1陈述：她是川二娃饭店的老板。2016年快过春节的时候，王洪滨带着两个人搬着两箱鞭炮到了她的饭店卖鞭炮，当时她回想了一下2015年王洪滨卖鞭炮的事情，感觉价格有点贵，就不想再买了，但是心里又害怕，做生意不敢惹王洪滨这种人，就碍着面子说：“不要那么多了，我就买一箱吧！”，当时王洪滨有点不高兴了，说一箱太少了，买两箱吧！态度特别强硬，给她的感觉就是不要不行，她从内心里又不敢得罪这种人，王洪滨就把两箱鞭炮放到了吧台上，她很不情愿地把400元钱给了王洪滨。6、证人江某证言：2015年左右春节前的时候，王洪滨会给油田几个饭店送鞭炮，王洪滨和油田的饭店很熟悉，他听王洪滨说给川二娃、老东北这两家饭店送过，王洪滨说鞭炮是从土产公司批发来的。7、证人金某证言：2016年年底王洪滨叫他一起吃个饭，让他去了潜山道老东北饭店，他去了以后看见王洪滨和一个叫小明的小伙子已经在饭店门口了，饭店门口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是小明和王洪滨开去的。王洪滨见到他后说先给老东北饭店送几箱鞭炮，已经和老板说好了，卸完车再去吃饭。然后他和王洪滨、小明三个人把四箱鞭炮从面包车上搬下来，放在老东北饭店的大厅里。卸完鞭炮后，那个叫小明的和饭店一个女的吵了起来，他听小明说“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呢！”这时候王洪滨就让他们出去了，后来他们就去华北石油供应的一个小饭店吃了饭。另有供述称当时他搬了两箱鞭炮、小明搬了一箱鞭炮，放在老东北饭店大厅里面，王洪滨和饭店一个女的交涉并吵了起来，他上前劝别吵吵了，快点走吧，然后他们出去吃饭了。再有供述王洪滨让他和小明一人搬一箱鞭炮，一起进了老东北饭店，因为老板娘不想买王洪滨的鞭炮，发生了冲突，老板娘骂他们下三滥，他冲老板娘说：“你才下三滥呢，我又不是卖炮的！”之后，他和王洪滨、小明先后从饭店出来，王洪滨请吃的饭。8、李明君代理的“道生德”牌白酒照片。9、辨认笔录：魏某1、纪某1分别在12张照片中成功辨认出李明君。以上证据中，1、指控王洪滨伙同他人多次将37箱鞭炮卖给老东北饭店得款18700元的事实。此事实是依据被害人魏某1陈述2009年至2017年（2016年除外）王洪滨所卖给其鞭炮数量及其给付王洪滨炮款数额而定，魏某1对此说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王洪滨供述自2011年始至2015年、2017年每年临近春节，六次给老东北饭店送鞭炮，并明确三次用李明君的桑塔纳轿车，两次用李明君的新奇骏轿车，一次用金某的桑塔纳轿车送货，此时间段包括在魏某1陈述的时间段之内，故认定此阶段系王洪滨给魏某1送炮时间；关于鞭炮数量，魏某1陈述2014年4箱、2015年6箱、2017年7箱，三年合计17箱，王洪滨供述此三年间送炮数量为15箱，其中2017年为6箱，二者所述出入不大，王洪滨供述的数量比魏某1少2箱，以王洪滨供述为依据，即2014年、2015年为9箱，2017年为6箱，合计15箱，其余三次送炮数量因无证据证实，不能确定；关于15箱鞭炮王洪滨所得款项，2017年6箱给款4300元，魏某1、庞某对此均有详细陈述，且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其余9箱按王洪滨供述每箱300元卖出计算为2700元，此15箱鞭炮王洪滨得款合计7000元。王洪滨供述用李明君汽车送鞭炮，李明君供述因王洪滨无驾驶证，其开车帮王洪滨卖鞭炮、搬鞭炮，有一次给老东北饭店送了6箱或8箱鞭炮，故对李明君为王洪滨卖炮提供帮助的事实予以认定。2、指控2012年至2014年间，王洪滨为给李明君销售道生德牌白酒，伙同李明君等人先后三次将18箱道生德酒卖给老东北饭店老板魏某1，得款1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指控卖酒数量18箱是依据魏某1所述2012年6箱、2013年8箱、2014年4箱而确定,对价款1万余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洪滨供述卖酒三四次，合计十几箱，价值三四千元；李明君供述给老东北饭店送酒一次，价值二三千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理念出发，王洪滨三次卖酒价款按3000元计算，李明君参与卖酒价款按2000元计算。3、指控王洪滨于2016年春节期间，伙同他人将从土产公司200元左右买来的一箱鞭炮，强行卖给湘味土家菜饭店，索要1000元的犯罪事实。对此起指控，被告人王洪滨在庭审中对强卖行为未提出异议，只是辩解称鞭炮数量为4箱并非1箱，被害人湘味饭店老板张某1陈述与证人刘某证言，证明王洪滨强行推销鞭炮一箱，索取1000元的过程，以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王洪滨当庭供述相印证，能够证实王洪滨强行卖给湘味饭店鞭炮一次，得款1000元的事实，因双方对鞭炮数量说法不一，又均无相关证据佐证，不宜直接认定鞭炮具体数量。4、指控王洪滨于2016年底以威胁、胁迫等强迫手段，卖给川二娃饭店鞭炮两箱得款400元，在强迫交易过程中李明君提供帮助。对此起指控，被害人王洪滨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明君认可参与送炮，被告人王洪滨供述2016年他和李明君驾车给川二娃饭店送鞭炮和老板娘发生争吵，他说要也得要不要不行，硬卸了两箱大地红，老板娘给了他400元；被害人纪某1陈述2016年春节前，王洪滨带着两个人搬着两箱鞭炮到了她的饭店，她感觉价格有点贵就不想买，但出于害怕不敢惹王洪滨就提出买一箱，当时王洪滨态度特别强硬，非要她买两箱，出于无奈她收下两箱鞭炮，很不情愿地给了王洪滨400元钱。以上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的成立。关于王洪滨是否属于强卖性质及李明君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1）王洪滨在卖给老东北饭店鞭炮、白酒过程中，是否存在强卖行为。被害人魏某1陈述多年以来王洪滨到饭店白吃白喝，耍横、耍赖不给钱，印象中王洪滨就是地痞流氓，对其充满畏惧心理，王洪滨在卖炮、卖酒过程中态度强硬，每次卖炮都带几个人去杀气腾腾，她如果说不要，王洪滨就说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说完就走，过几天来要钱，其中2017年因为她说不买鞭炮，被跟王洪滨一起去的小伙子辱骂，还想动手打她，有一次王洪滨去卖酒，她明显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王洪滨还是把酒给留下了；魏某1丈夫庞某陈述王洪滨每年来饭店放下鞭炮就走，不听他们解释，过几天就来要钱，只要说不买鞭炮或者是不给钱，王洪滨就威胁叫人来饭店闹事，多年以来已成惯例；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年王洪滨带人来饭店卖炮，态度挺凶，没说几句就和魏某1吵起来，在魏某1躲进雅间后，还有几个人不依不饶的追了过去。以上被害人魏某1、庞某陈述、证人冯某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魏某1买王洪滨鞭炮、白酒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受到王洪滨的威胁和恐吓，被告人王洪滨供述每次去直接把鞭炮放在吧台上，老板就给他钱，2017年给老东北饭店送鞭炮，因为魏某1说今年不放炮，跟他去的人骂了魏某1，并说不要也得要，其供述也证明其在推销商品时的蛮横行为，故对指控王洪滨强行卖给老东北饭店鞭炮、白酒的行为予以认定。（2）对指控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洪滨强行卖给湘味土家菜饭店鞭炮一次、川二娃饭店鞭炮一次的事实，之前已经分析认证，认定为强卖行为，理由不再赘述。（3）关于李明君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的问题，王洪滨供述李明君开车帮他给老东北饭店送过鞭炮、白酒，给川二娃饭店送过鞭炮；李明君供述帮王洪滨运送、搬运鞭炮，其中给老东北饭店送鞭炮一次、送酒一次，给川二娃送过鞭炮；且老东北饭店老板魏某1、川二娃饭店老板纪某1均成功辨认出李明君，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明君至少三次参与了王洪滨的推销行为；李明君与王洪滨系朋友关系，其对王洪滨平时为人应该有所了解，魏某1、纪某1陈述及王洪滨供述均证实王洪滨有强卖行为，李明君本人供述亦证明王洪滨在推销商品过程中几次和饭店发生争吵，故应认李明君参与了王洪滨的强卖行为，属于共同犯罪；李明君辩解称其本人没有直接和买方发生争吵或冲突，此辩解意见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因系王洪滨直接出头卖货，李明君只是帮王洪滨运送、搬运货物，起到辅助性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以上被告人王洪滨多次强行推销商品，交易数额达11400元以上；被告人李明君参与至少三次，交易数额达2000元以上。另公诉机关指控王洪滨、李明君于2015年、2017年临近春节两次卖强行卖给川二娃饭店鞭炮，2015年至2017三次强行卖给川二娃饭店白酒；2014年强行卖一箱鞭炮、2016年强行卖两箱白酒给鑫和饭店。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川二娃饭店老板纪某1及鑫和饭店老板胡达周陈述、被告人王洪滨及李明君供述证明，从提供的被害人陈述内容看，被害人购买被告人鞭炮、白酒，有时出于自愿，有时出于不愿得罪王洪滨的心理而购买，但并未作出不愿购买的言行；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内容看，均不能证实王洪滨有强行推销商品的行为，故以上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此部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查明，被告人王洪滨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三百元，2005年10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明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2004）任刑初字第423号刑事判决书，冀中公安局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本院（2013）任刑初字第701号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合证据：1、王洪滨、江某、金某照片，照片显示王洪滨胸腹、左胳膊有纹身，江某前胸有纹身，金某左上臂、左小腿有纹身。2、二被告人到案经过、乌审旗看守所出具的王洪滨被临时羁押证明，证明王洪滨系抓获归案，李明君经传唤到案。3、被告人王洪滨、李明君身份信息，证明二人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滨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或用餐后拒不还款，涉案金额3012元，情节严重；多次滋扰、威胁、恐吓医务人员，严重影响他人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洪滨、李明君以威胁手段，强行向多家商铺推销商品，其中王洪滨推销商品数额已达11400元以上，李明君参与交易数额已达2000元以上，另二人多次作案，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成立，指控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洪滨、李明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王洪滨推销的部分商品未作出价值认定，作为酌定从重情节考虑。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认罚，当庭自愿认罪，王洪滨已主动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李明君属于从犯，对二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滨身犯二罪，依法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洪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明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刑罚已执行完毕；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石青审 判 员  郭志梅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孟素菊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