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女，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九凌贸易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重棉二厂退休人员，住重庆市江北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杭，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某因与被申请人陈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渝01民终8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渝01民申16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被申请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7）渝01民终8458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徐某系陈洁秋、徐昌媛的养女，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洁秋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归徐某所有；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某有新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否定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之间系养父母子女关系的事实错误。徐某的父母与其姑姑徐昌媛、姑父陈洁秋于1972年签订了收养协议，徐某将自己的户口迁入徐昌媛户,并一直与养父母共同生活直至养父母去世，并以子女的身份顶替养母徐昌媛参加工作。二审判决后，徐某在公安机关查找到一份徐某与养父母于1981年1月的《迁入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徐某是养父母陈洁秋、徐昌媛夫妇的长女，该表形成晚于1974年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更有真实性，且徐某在一审提交的《收养协议》、家庭照片、邻居的证人证言、退休报批表等证据，能与新证据《迁入登记表》相互印证，证明徐某是本案被继承人陈洁秋、徐昌媛的养女。2、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徐某在一审期间，申请了多位亲友、群众出庭作证，均证实徐某是以养子女的身份与陈洁秋、徐昌媛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之间的身份进行了确认。而二审法院忽视了在收养法实施前，亲友、群众公认与有关组织证明都是对事实收养关系的一种确认，片面以国家机关出具的材料的证明力高于其他证明材料为由，否定一审法院对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之间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的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二审法院对案涉遗产分割方案不公平。被申请人陈某未尽赡养义务，徐某对陈洁秋、徐昌媛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徐某尽了部分赡养义务的事实错误，依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不应对被申请人陈某分配遗产份额。陈某辩称：1、二审法院对徐某的身份认定正确，陈某为被继承人陈洁秋唯一的合法继承人。2、徐某的真实身份系被继承人陈洁秋第二任妻子徐昌媛侄女而非养女。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重庆市中学毕业生登记表》、徐昌媛退休申请书、陈洁秋单位出具的信函以及陈洁秋兄弟出庭作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徐某并非陈洁秋养女。3、徐某在再审中提交的1981年《迁入登记表》不能证明其养女身份。徐某户口在1974年迁入时，《常住人口登记表》登记徐某为侄女，1981年1月16日迁出时登记状态仍为侄女，1981年1月19日《迁入登记表》中徐某却变成了长女，徐某并未提供由侄女变成长女的相关信息，且徐某在1981年时已经25岁，因此，《迁入登记表》登记徐某为长女的信息明显错误。4、徐某对陈洁秋未尽到赡养义务，对陈洁秋的死亡有重大过错，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办理陈洁秋丧葬的事宜。因此，二审判决否认徐某养女身份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陈洁秋名下位于沙坪坝区房屋由陈某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洁秋与第一任妻子李守玉婚生一女即陈某。陈洁秋与第一任妻子李守玉于1954年离婚后，与第二任妻子徐昌媛于××××年结婚，婚后未婚生子女。陈某因其母亲认为徐昌媛为第三者，在陈洁秋、徐昌媛死亡前，与陈洁秋、徐昌媛基本无往来。在陈洁秋、徐昌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1972年12月30日与徐某的亲生父母徐芳（与徐昌媛系兄妹关系）、**容签订协议书，约定陈洁秋、徐昌媛将徐某收作养女，1974年后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共同生活在一起，并由重庆南岸区九十二中学校转入重庆沙坪坝区六十八中学校读高中。1975年徐昌媛高中毕业后在待业期间，陈洁秋曾向其单位提交了徐昌媛接替工作申请，由于该单位没有认可双方的收养关系，拒绝了陈洁秋申请。后因1978年5月24日《国务院公布的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管理办法》，徐昌媛于1978年退休后，徐某以养女身份到徐昌媛所在单位入职工作至退休；1981年徐昌媛结婚后，仍与丈夫、孩子一起与陈洁秋、徐昌媛共同生活至1985年左右。后双方仍以养父母子女关系往来。陈洁秋、徐昌媛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均由徐某操办。陈洁秋、徐昌媛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6年购买了现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洁秋名下、位于沙坪坝区房屋（该房屋原系陈洁秋所在单位中国工商银行的公有住房）。陈洁秋、徐昌媛在该房内居住至其死亡。1998年8月12日，徐昌媛死亡。对该房屋未进行分割。1999年12月23日，陈洁秋死亡后，该房屋由徐某使用。现陈某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表示对该讼争房屋的价值估价值为150000元。陈某认为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双方没有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应由陈某继承全部遗产；徐某认为陈某与陈洁秋、徐昌媛没有任何往来，未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应当不分遗产，且陈某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徐某提供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徐昌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陈洁秋、徐某；陈洁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陈某、徐某；且徐某对陈洁秋、徐昌媛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现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洁秋名下，属于陈洁秋、徐昌媛夫妻共同财产，徐昌媛死亡后，该房屋50%产权为徐昌媛遗产，由陈洁秋、徐某依法继承分割，可认定徐某继承25%产权，其余75%产权归陈洁秋所有；陈洁秋死亡后，该房屋的75%产权为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徐某较之陈某而言，所尽扶养义务较多，可适当多分得遗产。可认定陈某、徐某依法继承陈洁秋遗产即该房屋75%产权，由陈某继承25%产权，徐某继承50%产权。至于陈某认为徐某与被继承人没有形成事实上或法定的收养关系，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徐某抗辩认为陈某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现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洁秋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归徐某继承所有，由徐某支付陈某应继承房屋25%产权的折价款37500元。陈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洁秋名下位于沙坪坝区房屋由陈某继承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某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举示的收养协议书上载明的时间为1972年12月30日，而一份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载明，徐某于1974年2月27日迁入，与户主徐昌媛系“侄女”关系。同时，在徐某于1973年1月填写的一份《重庆市中学毕业生登记表》中，直系亲属姓名一栏中载明的父母亲名字为“徐芳、**容”。此外，1975年由重庆市人民银行沙坪坝区办事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办公室向重庆市皮鞋厂革委出具的函中载明：经我行调查了解徐某是你厂职工徐芳子女，我行职工陈洁秋未抱其女，特退与你厂，希望收回……。同时，在二审中，经陈某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司法评估。重庆弘力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称，估价人员根据估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选择适宜的估价方法，综合分析影响房地产价格的各种因素，评估确定估价对象市场价格为33.78万元，单位价格7800元／㎡（建筑面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徐某的父母与陈洁秋、徐昌媛签订收养议定书的时间为1972年12月30日，但在1974年2月27日徐某将自己的户籍迁入徐昌媛户时，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记载的徐某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为“侄女”。而常住人口登记表为国家机关登记和出具，其证明力相较于本案其他证据更强。该常住人口登记表所载明的徐某的户籍迁入时间发生于收养议定书之后，但对徐某与徐昌媛的关系却并未作“养女”或“母女”等表示母女关系的记录。同时，从陈洁秋所在单位出具的材料亦知，该单位也没有承认徐某与陈洁秋之间的养父女关系。由此可见，徐某所称的收养关系也未得到社会的普遍认可。所以，在徐某未举示更为有力的证据否定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内容的情况下，仅以徐某顶替了徐昌媛的工作等情况是不足以认定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之间形成了收养关系的。但鉴于徐某对徐昌媛、陈洁秋的确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这一具体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由陈某分得案涉房屋60%的产权，徐某分得案涉房屋40%的产权。就案涉房屋的价值问题，虽然双方在一审审理时称案涉房屋价值15万元，但均是以自己房屋归属自己所有为前提。且现经司法评估，房屋的价值远大于15万元。故综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认定案涉房屋价值为33.78万元。因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房屋价值及各方分得比例，本院确认案涉房屋归陈某所有，由陈某支付徐某应继承房屋40%产权的折价款13.512万元（33.78万元×40%）。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二、现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洁秋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归陈某继承所有，由陈某支付徐某应继承房屋40%产权的折价款13.512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再审庭审中，徐某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公安机关的《迁入登记表》一份，证明：徐昌媛户于1981年1月19日从童家桥幸福街15-25号迁入沙正街友谊村4-2号时，徐某与户主徐昌媛关系为“长女”。证据二、吕越《出生登记表》一份，证明：吕越于1983年1月14日出生，吕越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为“外孙女”。证据三、重庆市独生子女证一本，证明：吕越是徐某的女儿。陈某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真实性不能确认，徐昌媛户于1981年1月16日迁出时，徐某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为侄女而三天后迁入时徐某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变为长女，是登记错误。关于证据二，真实性不能确认，徐昌媛将吕越登记为外孙女并不能说明陈洁秋对此收养关系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某举示上述三份证据，均是其向国家有关部门调取的档案材料，故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1972年12月30日，徐芳、**容与陈洁秋、徐昌媛签订《议定书》，该议定书载明陈洁秋、徐昌媛收养徐芳、**容的女儿徐某作为养女，见证人樊某在该《议定书》上盖章。徐某在1973年1月18日《重庆市中学毕业生登记表》载明父母亲名字为“徐芳、**容”。1974年后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一起共同生活，1974年2月27日，徐某将其户口迁入徐昌媛户，该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徐某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为“侄女”。1974年，徐某由重庆南岸区九十二中学校转入重庆沙坪坝区六十八中学校读高中，其在1975年7月15日市68中学校高75级1班的《重庆市中学毕业生登记表》载明父母亲名字为“陈洁秋、徐昌媛”。1975年9月，重庆市人民银行沙坪坝区办事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办公室向重庆市皮鞋厂革委出具的函中载明：经我行调查了解徐某是你厂职工徐芳子女，我行职工陈洁秋未抱其女，特退与你厂，希望收回……。1978年12月4日，重庆市沙坪坝区瓷器口工矿贸易商店出具《关于徐昌媛同志退休顶替问题情况》，该情况载明：徐昌媛夫妇结婚以来因患病未有生育能力，故因双方年龄较大，无人照顾，1972年徐昌媛与其兄徐芳商量，提出要求兄徐芳将其女儿徐某抱给徐昌媛作养女，以便照顾徐昌媛夫妇，他们双方订有一个议定书各存一份，曾向组织汇报过，我们了解情况属实，经研究同意补员。徐昌媛的《干部离职休养、退休报批表》、《全民所有制单位招收退休职工子女审查表》均载明徐昌媛与徐某系母女关系，徐某的《磁器口工矿贸易商店职工登记表》家庭情况中载明父母亲名字为“陈洁秋、徐昌媛”，主要社会关系中载明亲生父母亲为“徐芳、**容”。1981年1月，徐昌媛户从童家桥幸福街15-25号迁入沙正街友谊村4-2号时，公安机关的《迁入登记表》载明徐某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为“长女”。陈洁秋、徐昌媛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6年购买了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洁秋名下、位于沙坪坝区房屋（该房屋原系陈洁秋所在单位中国工商银行的公有住房）。徐昌媛于1998年8月12日死亡，陈洁秋于1999年12月23日死亡，陈洁秋、徐昌媛死亡后，案涉房屋未进行分割，由徐某使用。在二审中，经陈某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司法评估。重庆弘力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评估市场价格为33.78万元，单位价格7800元／㎡（建筑面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是否形成收养关系；2、徐昌媛、陈洁秋的遗产应当如何分割。（一）关于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是否形成收养关系的问题。根据本院已审理查明的事实，1972年12月30日，徐芳、**容与陈洁秋、徐昌媛在见证人见证下签订《议定书》，陈洁秋、徐昌媛收养徐芳、**容的女儿徐某作为养女。1974年，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开始共同生活，徐某由重庆南岸区九十二中学校转入重庆沙坪坝区六十八中学校读高中，徐某户口迁入徐昌媛户，徐某在1975年7月15日《重庆市中学毕业生登记表》载明父母亲名字为陈洁秋、徐昌媛，同时，徐昌媛所在单位同意徐某作为徐昌媛的养女顶替其参加工作，并且1981年1月，徐昌媛户从童家桥幸福街15-25号迁入沙正街友谊村4-2号时，公安机关的《迁入登记表》载明徐某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为“长女”。虽然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的收养关系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但徐某提交《议定书》、徐某在1975年7月15日《重庆市中学毕业生登记表》、《干部离职休养、退休报批表》、《全民所有制单位招收退休职工子女审查表》、《迁入登记表》、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形成了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陈洁秋、徐昌媛承担了对徐某抚养教育义务，徐某承担了对陈洁秋、徐昌媛赡养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形成了收养关系正确，但二审判决认定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未形成了收养关系不当，应予以纠正。二条收养法收养法收养法收养法收养法关于陈某提出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没有形成收养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以下简称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规定，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处理。1984年8月3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条》第（28）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收养关系发生在收养法实施前，虽然徐某在1973年1月18日《重庆市中学毕业生登记表》上载明父母为徐芳、**容，徐某于1974年2月27日迁入徐昌媛户《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徐某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为“侄女”以及陈洁秋所在单位出具徐某不是陈洁秋、徐昌媛养女函，但在当时收养法尚未实施，收养手续并不规范情况下，徐芳、**容与陈洁秋、徐昌媛签订《议定书》后，徐某于1974年由重庆南岸区九十二中学校转入重庆沙坪坝区六十八中学校读高中，徐某户口迁入徐昌媛户，徐昌媛所在单位同意徐某作为徐昌媛的养女顶替其参加工作，1981年1月，公安机关的徐昌媛户《迁入登记表》载明徐某与户主徐昌媛的关系为“长女”的事实客观存在，且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收养关系得到亲友、群众和有关组织的认可和确认，徐某与陈洁秋、徐昌媛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陈某提出陈洁秋、徐昌媛与徐某没有形成收养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陈洁秋、徐昌媛的遗产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陈洁秋、徐昌媛于1996年购买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洁秋名下、位于沙坪坝区房屋一套，属于陈洁秋、徐昌媛夫妻共同财产。徐昌媛于1998年8月12日死亡时，该房屋50%产权份额为徐昌媛遗产，由于徐某系陈洁秋、徐昌媛的养女，陈洁秋、徐某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由徐某继承案涉房屋25%产权份额，其余案涉房屋75%产权份额归陈洁秋所有。陈洁秋于1999年12月23日死亡时，案涉房屋的75%产权份额为遗产，陈某、徐某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由陈某、徐某共同继承陈洁秋遗产即案涉房屋75%产权份额，但徐某于1974年起一直与陈洁秋、徐昌媛夫妇以养父母子女关系共同生活,陈洁秋、徐昌媛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均由徐某操办,徐某对被继承人陈洁秋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因此，由徐某继承陈洁秋遗产即案涉房屋75%产权份额中60%，陈某继承陈洁秋遗产即案涉房屋75%产权份额中40%。双方当事人对评估机构评估案涉房屋的价值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房屋价值及各方分得比例，本院确认案涉房屋归徐某继承所有，由徐某支付陈某应继承陈洁秋遗产即案涉房屋75%产权份额中40%的折价款101340元。综上，徐某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渝01民终8458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二、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归徐某继承所有，由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某应继承房屋的折价款1013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交纳1650元，由陈某负担1155元，徐某负担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某负担2310元，徐某负担99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340.20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树审判员  蔺 莉审判员  曹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秦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