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贞宇，男，汉族，1959年10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文，内江市祥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忠，内江市祥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丽，女，汉族，1981年1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剑，男，汉族，1958年8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斌，男，汉族，1977年6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鳌，男，汉族，1955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安（系被告儿子），男，汉族，1975年6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张贞宇因与被上诉人胡丽、刘斌、王志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贞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忠、何俊文，被上诉人胡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剑，被上诉人刘斌，被上诉人王志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贞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部分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漏判被上诉人王志鳌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胡丽系被上诉人王志鳌的儿媳，被上诉人胡丽不是借用川Ｋ×××××号小型面包车而是使用该车辆。胡丽与王志鳌本身就是一家人，本案上诉人是在该车上受伤，该车车主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明、居住证明、社区证明以及上诉人主要收入（以护工为主）、主要消费是在城镇，这一系列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做综合评断，仅仅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支持欠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确定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大部分于法无据，应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各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胡丽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本案车主与驾驶员是两个主体应该双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上诉人不认识死者和家属，张贞宇雇佣胡丽要求提供运输工具将尸体运送至殡仪馆。张贞宇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另外雇佣的刘斌放火炮导致车内的鞭炮爆炸，干扰胡丽安全驾驶。本案不是单一的交通事故，是一起雇佣他人引燃车内鞭炮发生在车内的一起意外事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有故意和重大过失，即使存在，也应该与雇主张贞宇承担连带责任。王志熬均未在车内，没有参与运输活动。2.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判决错误认定残疾赔偿金。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证已经完成，举证主张对双方都产生了约束力。上诉人的主张及举证，一审法院已经审核认定，所确认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的裁判是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做出的。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诉讼费承担问题。人民法院收费是根据相关规定，严格遵照规定收取费用，基于本案事实是雇佣关系，那么法院按照比例分担诉讼费是恰当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斌答辩称：同意胡丽的答辩意见。 王志鳌答辩称：我方的车子借给上诉人使用，应该赔偿损失。其他意见同意胡丽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张贞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丽、刘斌、王志鳌赔偿张贞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赔偿金66,432元、误工费11,100元、护理费4,65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鉴定费1,019元、委托鉴定复查费658元、医疗费19,674.70元，合计116,663.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丽、刘斌、王志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丽系被告王志鳌的儿媳妇。川Ｋ×××××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王志鳌。2018年11月5日10时30分左右，被告胡丽借用被告王志鳌所有的川Ｋ×××××号小型面包车，并驾驶该车（载被告刘斌、原告）由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方向往史家方向行驶，行驶至时，被告刘斌燃放鞭炮时引燃车内鞭炮，后川Ｋ×××××号小型面包车撞上护栏，造成被告胡丽、原告受伤及车辆、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胡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住院治疗31天，发生医疗费19674.70元，由被告胡丽垫付16500元，原告支付3174.70元。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被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050元。庭审过程中，三被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原告被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因鉴定产生的复查费658元，被告胡丽支付鉴定费153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户口本、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发票、门诊发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为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遵守交通法规，安全驾驶。被告胡丽、刘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被告胡丽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胡丽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斌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王志鳌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原告应承担50%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治疗31天，住院医疗费19,674.70元，有住院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为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自身患有其他疾病，原告应承担部分医疗费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即30元/天×31天=930元，原告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按实际住院天数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即100元/天×31天=3,100元，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无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称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系农村居民，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13,331元/年×20年×10%=26,662元，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称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3,000元。误工费按不固定工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即80元/天×74天=5,920元,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应计算31天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认可500元。两次鉴定结果一致，鉴定费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为据，原告请求1,01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胡丽垫付的医疗费，为减轻当事人讼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胡丽支付的鉴定费，因重新鉴定的结论与之前的鉴定结论一致，应由被告胡丽承担。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19,67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护理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26,66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5,9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90元，复查费658元，合计61,463.70元，由被告胡丽赔偿43,024.59元，由被告刘斌赔偿18,439.11元。扣除被告胡丽垫付的医疗费16,500元后，由被告胡丽赔偿26,524.59元，被告刘斌赔偿18,439.11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由被告胡丽赔偿26,524.59元，被告刘斌赔偿18,439.11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张贞宇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由被告胡丽赔偿26,524.59元，被告刘斌赔偿18,439.11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张贞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张贞宇为支持自已的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9）川1002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书，张贞宇是长期在医院从事护工，证明张贞宇收入生活消费均在城镇。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四张），证明张贞宇的收入情况，是通过务工获取的相应报酬，证明张贞宇在城镇务工的事实。3.曾某、黄某、何某、黄某四位证人的出庭证言。四位证人分别证明：张贞宇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2018年3月至4月、2018年5至6月、2018年6月至11月发生交通事故前分别在市一医院、市中医院、市三医院、市六医院担任护工。用以证明张贞宇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务工，其伤残赔偿标准应以城镇人口标准赔偿。 胡丽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该裁判书没有生效。2.张贞宇的银行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就是他的务工收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关于证人证言，第一证人不具备做证人的资格，他陈述的内容都要翻看记录，家里有病人是大事，应该很清楚。且他证明的时间和其他几个时间存在矛盾和重合。何某的证言只能证明5月14到6月14日张贞宇从事护工工作，其他陈述含糊不清，可能有人提示她这么陈述。曾某的证言，相当矛盾，其陈述中医院康复科只有4楼，其陈述6楼不真实不可靠。证人黄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时间地点都是矛盾重叠的，而这几个医院相距有一段距离。张贞宇在一审中陈述其有时候在农村有时候在城镇。综上所述，几个证人的证言不真实、不合法。 刘斌对张贞宇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胡丽意见一致。 王志鳌对张贞宇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和胡丽意见一致。 本院对张贞宇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张贞宇提交的证据（2019）川1002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尚未生效，且该判决所涉内容为张贞宇与胡丽之间的提供劳者受害责任争议，与本案二审处理的连带责任、赔偿标准无实质性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对张贞宇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四张），因张贞宇在二审庭中不能说明其要证明的月收入水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对曾某黄某、何某、黄某四位证人的出庭证言，因证明内容具体、证明目的明确，结合张贞宇在一审中已提交的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城南街道益民巷社区《证明材料》、《房产证》等证据以及本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对四证人在二审中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张贞宇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前分别在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内江市中医院、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内江市第六人民医院担任护工。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王志鳌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张贞宇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 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川Ｋ×××××号小型面包车虽属王志鳌所有，其出借给胡丽使用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无过错，因此张贞宇上诉请求法院判令王志鳌对胡丽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二审中，张贞宇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并结合一审已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证据优势，足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张贞宇主要实际居住于城镇并以城镇务工的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其赔偿标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贞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9,67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护理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5,9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19元，复查费658元，合计101,233.7元，由被上诉人胡丽赔偿其中70%即70,863.59元，由被上诉人刘斌赔偿其中30%即30,370.11元。扣除被上诉人胡丽垫付的医疗费16,500元后，由被上诉人胡丽赔偿54,363.59元，被上诉人刘斌赔偿30,370.11元。 综上所述，张贞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贞宇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胡丽赔偿54,363.59元，被上诉人刘斌赔偿30,370.11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上诉人张贞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2,238元，由张贞宇负担1180元，胡丽负担740元,刘斌负担318元；二审案件诉讼费925元，由张贞宇负担305元，胡丽负担434元，刘斌负担1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波 审 判 员  裘南晶 审 判 员  易小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