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李国锋，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鲁山县，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强，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邱红军，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平顶山市鲁山县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延杰，曾用名李海波，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李国锋因与被上诉人邱红军、原审被告李延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受理邱红军的起诉后，依法作出了（2017）豫042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国锋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原审法院依法再审，作出了（2019）豫0423民再8号民事判决。李国锋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强，被上诉人邱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延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3民再8号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的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邱红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邱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李国锋已经举证证明原审被告李延杰已向邱红军履行了还款义务，本案争议的两笔借款均已偿还完毕；2、邱红军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三张借条，不足以证明邱红军和李延杰另行存在借贷关系，不能仅仅依据三张借条就承认三笔借贷关系的真实性。3、一审法院认定李延杰偿还的50万元借款是用于偿还邱红军新提供的三笔共计60万元的借款是错误的。邱红军辩称，1、鲁山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供李延杰向邱红军转账交易明细，不能证明交易明细中所显示的款项是偿还案涉两笔借款；2、邱红军在原审中未出示3笔共计60万元借条，是因为李国锋对涉案借款未偿还未提异议，李延杰在原审中对邱红军的所诉亦无异议并同意还款，故该3张借条不必出示；3、李国锋认为3张借条不属于新证据是对法律错误的理解。（2019）豫0423民再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国锋的上诉。李延杰未出庭，未发表意见。邱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延杰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整；2.判令被告李延杰承担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止的利息5万元（按月息2%），及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李国锋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元月15日，被告李海波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红军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李海波（签字捺指印）。愿承担一切责任，担保人：李国锋（签字捺指印），2015.元.15”。2016年4月15日，被告李海波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红军现金叁拾万元整（30万），李海波（签字捺指印），担保人：李国锋（签字捺指印），本人承担李海波借邱红军现金叁拾万元整经济责任，2016.4.15。”后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引起诉讼。另查：1.诉讼中李海波称两笔款50万，月利率是3分（3%），均由李国锋提供了担保；2.李国锋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没有申请进行笔迹鉴定；3.李国锋表示仅愿意对本案借款50万本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延杰分两次向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有条据为凭，予以确认。原、被告虽在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在庭审中被告李延杰对双方借款时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予以承认。对超过年利率24％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按月息2%计息，予以支持。被告李国锋因在两笔借款中属于担保人，根据借款时的约定，应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但在借条中未明确对借款本金所产生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李国锋对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延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邱红军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李国锋应对被告李延杰借款本金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邱红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李延杰负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1.2015年1月15日，被告李海波给原告邱红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红军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李海波（签字捺指印），原承担一切责任，担保人：李国锋（签字捺指印），2015.元.15”。而邱红军扣除利息5000元，李延杰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19.5万元。2.2016年4月15日，被告李海波给原告邱红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红军现金叁拾万元整（30万），李海波（签字捺指印），担保人：李国锋（签字捺指印），本人承担李海波借邱红军现金叁拾万元整经济责任，2016.4.15。”而邱红军扣除利息9000元，李延杰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29.1万元。3.庭审中，邱红军提供三张借条显示：除法院（2017）豫042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书上，认定借款50万元由申诉人李国锋为担保人外，原审被告李延杰还分别于2015年3月28日、2015年10月28日、2016年2月4日，先后三次分别向邱红军借款10万元、40万元、10万元，合计共60万元。原审被告李延杰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19日，分别向原告转账款项2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00元，共计50.3万元。该款陆续偿还涉案款项本金，并偿还上述6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为，抗诉机关依职权调取了原审被告李延杰的银行交易明细，和邱红军等人调查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证据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以此提出抗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再审中，根据双方诉争，归结主要焦点为：1.涉案尚欠本金的确定及是否计付利息；2.申诉人李国锋是否承担担保责任。1.关于涉案尚欠本金的确定及是否计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从李延杰提供的POS机消费记录显示，结合鲁山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李延杰、邱红军的陈述，2015年1月15日、2016年4月15日两笔款项，应以实际交付的19.5万元和29.1万元为准。原审认定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30万元，共计为50万元，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检察机关就此提出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原判决认定借款的本金，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原告邱红军与被告李延杰另外存在借款与还款的处理问题。邱红军提供借条显示的，除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李延杰借款50万元由李国锋担保外，先后三次向邱红军借款共60万元；原审被告李延杰也分别向原告转账款项计50.3万元。该事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但双方在原审庭审时均未提供，担保人李国锋对此并不知情。因李延杰与邱红军未明确约定偿还某一笔借款，再审中，双方对此争议较大，偿还的是哪笔借款，借贷双方未约定且至今未达成一致协议，该事实直接影响到李国锋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债务清偿的顺序，是依照先利息后本金、先偿还无担保后偿还有担保的原则。本案中，原告邱红军与被告李延杰存在借款五笔，与被告李延杰还款四笔的往来事实，应按照款项的数额、期间的不同，先支付借款的利息后本金，兼顾偿还没有担保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时段分类型来统揽计算，被告李延杰归还的款项，尚未对涉案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6万元予以清偿。3.关于利息计付问题。原、被告虽在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在原审庭审中，被告李延杰对双方借款时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予以承认，属于自认事实。且原审被告已支付款项的相应利息，属于自愿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的，借款人不得要求出借人返还。故此，关于利息部分，原审判决对原告请求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原判决正确，予以维持。4.关于申诉人李国锋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被告李国锋因在两笔借款中属于担保人，根据借款时的约定，应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但在借条中未明确被告李国锋应对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李国锋对被告李延杰的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对此认定理由及判决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维持。5.被告李延杰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检察院抗诉意见及申诉人李国锋的意见，部分予以采信；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李延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邱红军清偿借款本金48.6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原审被告李国锋对对上述借款本金48.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审原告邱红军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邱红军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述称，自己是2015年10月28日李海波向邱红军借款40万元的保证人，当时邱红军以现金的形式向李海波提供了4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息3分。邱红军认为该证人证言足以证明2015年10月28日李延杰向邱红军借款，且该出借款已经履行的事实。李国锋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系虚假，在该40万元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下，2016年2月4日借给李延杰10万元、2016年4月15日又借给李延杰30万元有悖常理。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1、案外邱红军与李延杰的3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2、李延杰偿还给邱红军的50.3万元应如何认定。关于案外邱红军与李延杰的3笔借款的真实性问题。经查，2015年3月28日，李延杰向邱红军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并有当日邱红军POS机刷卡记录作为佐证；2015年10月28日，李延杰向邱红军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借款的交付有借条上担保人李某的证言为佐证；2016年2月4日，李延杰又向邱红军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并有当日邱红军POS机刷卡记录为佐证。对于以上事实，李延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李国锋虽辩称上述3笔案外借款是虚假，但其并非3笔借款的当事人，亦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邱红军对其主张的事实能够提出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延杰偿还给邱红军的50.3万元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李延杰与邱红军之间存在多笔债务，且数笔债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在偿还时亦未约定首先偿还哪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依照先利息后本金、先偿还无担保后偿还有担保的原则，一审法院经依法统揽计算，认定李延杰归还的款项尚未对涉案借款48.6万元本金予以清偿并无不当。李国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4元，由上诉人李国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乐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