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04行初50号 原告焦方兵，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 原告李凤美（系原告焦方兵之妻），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敦亮，淄博博山申明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淄博市博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4MB2826017X。住所地：博山区山头街道大观园路86号。 负责人刘宣庆，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贾琮，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韦福庆，该局商事登记科科长。 第三人李安岳，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 第三人李安峰，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 第三人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666968300。住所地：博山区源泉镇北崮山村西首。 法定代表人李安岳，经理。 三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生，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玉亮，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焦方兵、李凤美诉被告淄博市博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李安岳、李安峰、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通知李安峰、于2019年10月14日通知李安岳和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送达了证据清单副本。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焦方兵、李凤美的委托代理人张敦亮，被告淄博市博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的负责人贾琮及委托代理人韦福庆，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6日，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淄博市博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材料，申请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内容为股东由焦方兵和李凤美变更为李安岳和李安峰、法定代表人由焦方兵变更为李安岳、注册资金由50万元变更为360万元。被告淄博市博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当日予以变更登记。 原告焦方兵、李凤美诉称，两原告于2004年9月17日出资注册成立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只有两原告。2017年12月6日，在两原告不知情、未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变更申请材料上签字的情况下，被告未履行依法审查义务，仅凭第三人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李安岳提供的虚假申请变更登记材料，把两原告在第三人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所有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股权亦登记为第三人李安峰、李安岳持有，注册资本变更为360万元。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对第三人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所作的关于2017年12月6日的股东、注册资本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恢复原始登记。 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撤销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书；2、（2018）鲁0304民初3423号、3455号民事判决书；3、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4、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5、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原告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变更工商登记行为的存在，以及被告变更工商登记行为所依据的材料是虚假的等事实。 被告淄博市博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辩称，我局此次变更登记，申请人提交材料齐全，审批程序合法。理由如下：1、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12月6日办理的变更登记，申请人提交材料齐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2、《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明确规定“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对于申请人签名的真伪不属于形式审查事项。因此，被告的变更登记是合法有效的，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2、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材料（包括公司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合同两份、转让方及受让方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法定代表人信息表、股东出资情况表、联络员信息表、公司原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3、《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第三条第三项。被告提供上述证据、依据证明申请人提交材料齐全，其变更登记行为的审批程序合法。 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04年9月虽然两原告出资注册登记铭诚公司，因两原告与李安岳、李安峰系至亲关系，2005年初，经焦方兵、李安岳、李安峰协商，并经李凤美同意，由三人合伙经营铭诚公司，收益按4、3、3分成，三人家属均不参与铭诚公司经营活动。三人共同经营至2017年7月，原告夫妇要求退出公司，由公司会计徐德刚、李某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产核资，并经原告夫妇和李安岳、李安峰确认后，制作了《清产核资收益分配表》和《收益分配还款协议书》，由焦方兵、李安岳、李安峰三人签名，李凤美在场认可。其中清产核资收益分配表中已将原告夫妇注册登记铭诚公司时的投资确认为人民币80万元，计算在原告夫妇应分得款项中；收益分配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了原因是因原告夫妇退出公司，协议书第六条第5款写明了原告夫妇协助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夫妇将铭诚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行政章、财务章、合同章以及焦方兵个人印章交付给了李安岳，并经原告夫妇口头同意，委托会计李某办理了铭诚公司股东、注册资金等变更事宜。截止2018年9月李凤美及女儿焦艳泽、焦丽娜已收到李安岳、李安峰支付的还款及利息1467673元，表明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办理铭诚公司股东、注册资金等变更登记也是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必然结果，原告夫妇怎能说不知情呢？二、被告的履职行为无任何过错责任。本案被告依职权对铭诚公司提交的股东、注册资金等变更材料进行形式审核后，依法为铭诚公司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表明被告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何错之有？三、第三人仍然主张铭诚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焦方兵”、“李凤美”的签名是其女儿焦艳泽代签，虽然原告不认可，笔迹鉴定也未认定同一性，但由焦艳泽代其父母签名是事实，也存在着客观上的条件。综上，办理铭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事出有因，且原告夫妇不仅知情且给予配合，更是双方履行协议约定的必然结果，被告依职权形式审核和办理变更登记无任何过错且是履职行为。据此，请求依法驳回两原告的无理诉求，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清产核资收益分配表及焦方兵与李安峰、李安岳签订的收益分配还款协议书；2、收款收条5份；3、（2019）鲁0304民初2470号案的民事诉状及2019年12月17日的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证据交换中提交的2019年8月19日的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不再作为证据提供）；4、申请本院调取的（2019）鲁0304民初2470号案中承办法官对被调查人徐德刚的调查笔录；5、申请本院调取的（2018）鲁0304民初3423号案的庭审笔录（主要引用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部分）。三第三人提供上述证据证明两原告系自愿退出公司、转让登记股份，而变更相关工商登记事项是两原告与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早已约定的行为，虽然办理过程有瑕疵，但是被告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不应当被撤销。 经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三第三人均无异议。两原告对1号、3号依据及程序事项无异议，对2号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和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有异议，认为该三份材料中焦方兵、李凤美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同时两人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对该证据中的其他材料两原告表示不清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三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1号、2号、4号、5号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关于1号、2号、4号证据，认为第一，办理铭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注册资金变更事宜是履行焦方兵与李安岳、李安峰签订的收益分配表、还款协议书的约定；第二，在变更登记之前，原告夫妇将铭诚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及焦方兵的个人印章交付给了李安岳，双方口头协议同意办理铭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此后委托铭诚公司会计李某具体办理；第三，对于涉案的铭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焦方兵、李凤美的签名，虽不是本人签名，但系其女儿焦艳泽代签，因此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所有变更材料均不能叫作伪造，而是原告夫妇退出铭诚公司的必然结果。关于5号证据，认为李安岳、李安峰在原告夫妇诉请撤销股东转让协议案件[即（2018）鲁0304民初3423号和3455号案]中，曾申请对焦艳泽代其父母的签名进行同一性司法鉴定，但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已在上述两案庭审中表述了意见，司法鉴定机构也未派人当庭予以质证，因而该证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表示对双方的民事纠纷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原告均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对1号证据，认为内容不真实，清产核资收益分配表中没有焦方兵和李凤美的签字，收益分配还款协议书是焦方兵从成立公司到转让公司经营权期间的经营收益，该收益不包括李凤美的部分。对2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该案未有审理结果，尚处于中止状态，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对4号证据，认为从调查笔录的情况看，不属于崮山法庭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该调查笔录的实质是证人证言，而按照行政诉讼证据规则，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证人不出庭的，其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5号证据，认为李某的证言与原告5号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笔迹鉴定结论不能相互印证，说明李某在原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证言不真实。原告还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焦方兵和李凤美的签名是本人所签。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号证据能够证明两原告曾向被告提交申请书及2号、5号证据材料，申请撤销被告作出的变更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相关登记事项的行为、恢复原登记状态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2号、5号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12月6日被告变更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相关登记事项时，所依据的申请材料《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两份《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焦方兵”、“李凤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也不是李安岳、李安峰主张的由焦方兵、李凤美的女儿焦艳泽代签的事实和现已生效的（2018）鲁0304民初3423号和3455号民事判决据此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亦不生效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3号、4号证据能够证明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和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确认为有效证据。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1号、3号依据规定了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提交的文件，以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适用于本案。2号证据系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12月6日申请变更工商登记时所提交的申请材料，虽然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但根据前述原告2号、5号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该组证据已无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5号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主张的两原告系自愿转让登记股份及变更相关工商登记事项是两原告与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早已约定的行为的事实，确认为无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17日注册成立，公司成立时，股东（发起人）为焦方兵及其妻子李凤美，法定代表人为焦方兵、公司监事为李凤美。2017年12月6日，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等材料，申请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内容为股东由焦方兵和李凤美变更为李安岳和李安峰、法定代表人由焦方兵变更为李安岳、注册资金由50万元变更为36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焦方兵、李凤美分别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安岳、李安峰。上述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焦方兵、李凤美分别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安岳、李安峰，转让后退出公司；选举李安岳为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焦方兵不再担任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选举李安峰为公司监事，李凤美不再担任公司监事；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360万元。被告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于当日予以变更登记。 同时查明，焦方兵、李凤美在获知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后，认为其未与李安岳、李安峰协商股权转让事宜，也未与李安岳、李安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遂于2018年10月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即本院（2018）鲁0304民初3423号和3455号案]，分别要求确认2017年12月5日焦方兵与李安岳签订的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017年12月5日李凤美与李安峰签订的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该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即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时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在上述民事诉讼中，李安岳、李安峰认可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中焦方兵、李凤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是主张相关签名系由两人的女儿焦艳泽代签，且该代签行为征得了焦方兵、李凤美的同意。对此，焦艳泽予以否认，并主张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均不知情。后李安岳、李安峰申请笔迹鉴定，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中焦方兵、李凤美的签名均非焦艳泽签署。李安岳、李安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焦方兵、李凤美委托了他人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签名确认。本院以此认定针对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一事，双方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亦不生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鲁0304民初3423号和3455号民事判决，以焦方兵、李凤美的诉讼请求系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但因该合同不成立，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为由，判决驳回两人的诉讼请求。上述一审判决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2019年8月3日，原告焦方兵、李凤美向被告提交撤销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书，附（2018）鲁0304民初3423号、3455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撤销被告前述变更登记行为，恢复原登记状态。被告告知两原告应以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提出撤销变更登记申请。两原告认为其系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向被告提出的申请，况且在被告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申请材料系虚假材料的情况下，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应当撤销，两原告遂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变更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事项的行政行为。在本案中，被告在办理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时所审查的材料，虽然从表面形式上看系原告焦方兵、李凤美分别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安岳、李安峰，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后，以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告申请办理变更工商登记业务。但是根据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和现已生效的（2018）鲁0304民初3423号、3455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被告在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时，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中两原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也并非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主张的由其女儿焦艳泽代签，同时李安岳、李安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焦方兵、李凤美委托了他人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签名确认，双方未就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一事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故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系虚假材料。第三人提出的两原告系自愿转让登记股份及变更相关工商登记事项是两原告与第三人李安岳、李安峰早已约定的行为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亦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致使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变更工商登记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因此被告的变更工商登记行为应依法被撤销。因被告变更工商登记行为被撤销后，原工商登记即依法自动恢复，故两原告所要求的判令被告作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即变更前的工商登记状态）的诉讼请求已包含在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请求之中。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淄博市博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变更淄博铭诚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淄博市博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萍 审 判 员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胡云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昕渝 书记员任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