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雍安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1199号1幢1单元1313室。 法定代表人：朱炳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继松，浙江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万格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矩阵国际中心（余杭塘路515号）5-1001室。 法定代表人：李玲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权，男，195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中雍安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万格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格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中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万格公司将向“中新大厦”的81套房屋的购房户以“服务费”名义代收的认筹金中的237.4万元，移交给中雍公司。2、对本案诉讼费用承担予以相应改判。事实与理由：中雍公司与万格公司之间的本次诉讼，是双方前一诉讼之后的另诉：前一诉讼，是万格公司起诉中雍公司要求判令支付剩余的服务费107.0792万元等，而中雍公司则反诉请求判令万格公司赔偿损失510万。之后，余杭区法院(2018)浙0110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中雍公司应向万格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同时，认定万格公司以“服务费”名义向中雍公司中新大厦81间商品房的75位购房户共收取了认筹金259.4万(其中11间为每套5万)，然而却仅把认筹金中的22万判归中雍公司而对其余的237.4万不予支持，理由是“中雍公司主张实报实销，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完全是对中雍公司诉讼主张的断章取义。为此，中雍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而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为“改判万格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将向中新大厦的75购房户以服务费名义所代收的认筹金259.4万元，均归中雍公司所有和全额移交给中雍公司”。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以(2018)浙01民终8177号二审判决，“中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为万格公司赔偿损失510万，而中雍公司在二审中主张万格公司向中新大厦75购房户收取的认筹金259.4万为其所有、要求万格公司予以返还，超出了其一审反诉请求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处理。中雍公司如认为存在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次另诉，是中雍公司就所涉“认筹金”237.4万另行起诉。而万格公司则答辩称所涉“认筹金即案场服务费”“2016年8月11日的会议纪要也明确，甲方同意乙方收取渠道费来开支，乙方自行处置、自负盈亏，因此上述认筹金应归万格公司”。余杭区法院对本次另诉，作出了(2019)浙0110民初337号判决驳回中雍公司的诉讼请求。然而，一审判决在证据评判、事实认定上均存在严重问题：一、片面评价和片面取舍证据：在对万格公司的证据评判上含糊其辞、不提其大部分证据均为“白条”的事实；同时，对中雍公司提交的、足以推翻万格公司主张的书面质证意见及补充证据“视而不见”只字不提。万格公司提交的证据除了其证据1和证据6具备真实性之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合法性均存在严重问题!然而，该一审判决却只是含糊其辞地评判为“对其余证据将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定”。真实情况是：1、万格公司的证据2、3、4、5、8、9，意在用于证明所涉“认筹金”均已被其作为“渠道费”实际开支掉了。然而，这些所谓“证据”均是万格公司自行单方面制作的“白条”，根本不能作为证据。而且，其证据4所附“支票存根”和“发票”，与本案之间并无关联性。2、万格公司的证据7“会议纪要5份”，其中的4份均无实质意义，有意义的仅有2016年8月11日《会议纪要》，这份被一审判决作为主要依据的2016年8月11日《会议纪要》，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推敲、无法自圆其说――详见中雍公司在本次一审中提交的《中雍公司对万格公司9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及反驳补强证据：该会议纪要上并无中雍公司盖章而仅有“诸葛竞”签名，超出了只是负责“工作上对接”的授权范围，并不能代表中雍公司的真实意思。(2)该2016年8月11日《会议纪要》上的第5、6点内容，应该是万格公司在事后私自添加上去的：因为就在2016年8月11日同一天，双方已就三点事项签订了《补充附件》，不可能同一天又签这一份《会议纪要》；而且，《会议纪要》只是用于严格按双方合同约定来付诸执行，对于第5点这种重要事项根本不可能会通过《会议纪要》来体现，而应通过补充协议来补充约定。(3)即使按照这一《会议纪要》，其中所说是“服务费(渠道费)”也与本案争议的折抵了房价款的“认筹金”并不是同一项收费，因为：其一，从表述与界定来看，这一《会议纪要》中说的是用于“其他广告费用”的“服务费(渠道费)”，而本案争议款项则是按照双方《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之“附件三：中新大厦销售计划”的“三、销售方式”中约定，应在“销售的第一步”收取、以交了则给予房价85折优惠而折抵房价款的“认筹金”。二者并非同一!其二，从时间来看，中雍公司之书面质证意见所附补充证据——“《收据》14份”，清楚显示：这14间房的购房户的交款日期均是在2016.8.11《会议纪要》之前，是早在还没有这份2016.8.11《会议纪要》之前即已经开始收取。也即：本案所涉“认筹金”237.4万，不可能是依据之后才有的这份2016.8.11《会议纪要》而收取。其三，购房客户之所以会同意交纳本案所涉认筹金237.4万，是因为交了则给予房价85折优惠而折抵房价款。如果按万格公司所说是按《会议纪要》另向购房户收取的用于“其他广告费用”的“服务费(渠道费)”，购房客户绝不可能同意交纳。(4)实际情况是，这一《会议纪要》所载用于“其他广告费用”的“服务费(渠道费)”的事实基础并不存在，万格公司并无此项实际支出、根本拿不出实际支付的证据与转账凭证!其所提交的用来证明其“服务费(渠道费)”支出的“证据”，内容实际是其给内部员工的提成、给外部中介的回扣，而且只是一些并不能作为证据的“白条”或根本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单据!二、一审判决对中雍公司的诉讼主张予以断章取义错误歪曲；同时，对万格公司前后矛盾的主张却视而不见。1、一审判决第9页最后一行称“中雍公司在反诉事实理由中陈述，双方在合作中万格公司针对渠道客户可收取认筹金3万元并支付给渠道提供方”，中雍公司的反诉事实理由中并无上述表述。2、该一审判决第10页的第2段第3行中，声称“中雍公司现主张全额返还”、“与其此前诉讼中主张的实报实销、返还未实际支出部分”不一致。其这一认定完全是断章取义、进而颠倒举证责任：(1)前一诉讼中，中雍公司第一审中的反诉主张是“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其拒不移交、擅自扣留资料造成的反诉人损失510万”；之后的法庭辩论中，由于所涉“认筹金”259.4万是以交了则给予房价85折优惠而折抵了房价的购房款，但是万格公司却坚称是其“同时也为购房客户居间服务”而收取的“居间服务费”，于是，中雍公司才从另一角度出发而主张其赔偿因对所收款项予以折抵房价而造成的房价款损失。接着，万格公司又抛出一个说法声称所涉“认筹金”已被其作为“渠道费”全部支付给了“渠道提供方”，在这一背景和前提下，同时也是因为其事实上并未实际支出、根本拿不出相应的付款凭据，于是中雍公司才退一步说而要求其拿出相应的付款凭据!可见，该一审判决所谓的中雍公司主张“实报实销”和“返还未实际支出部分”，完全是断章取义，同时，对于万格公司前后矛盾的主张却视而不见!(2)本次诉讼中，中雍公司主张的是请求判令万格公司把所涉“认筹金”237.4万元“移交”给中雍公司，但是，一审判决中却把中雍公司主张的“移交”说成“返还”，从而“偷换概念”颠倒了举证责任：中雍公司已充分证明，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向万格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07.7012万；而案涉“认筹金”，则是折抵了房价款的购房款、也是万格公司在为中雍公司代理销售中取得的财产，也即所涉“认筹金”237.4万是中雍公司的中新大厦购房款。因而，在上述情况下，如果万格公司主张所涉“认筹金”237.4万也应归其支配或所有，那么，应当由万格公司就该款项的支配权与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已由中雍公司所有而转归其(万格公司)支配和所有来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在核心事实认定上的逻辑是：案涉“认筹金”237.4万是中雍公司的房价款——同时也是由万格公司收取的渠道费―—归万格公司支配和自负盈亏――应归万格公司所有。然而，其上述逻辑中的每一步跳转，不仅缺乏充分证据，而且也缺乏实体法律依据。(一)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案涉“认筹金”237.4万都归属于中雍公司：是中雍公司的中新大厦购房款，同时也是万格公司在执行代理事务中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移交给委托人中雍公司)。1、按照双方签订的《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之“附件三：中新大厦销售计划”的“三、销售方式”中“第一步意向房源缴纳认筹金30000元”和第四条“销售折扣”中“认筹客户缴纳30000元认筹金后，享受在案场折扣的基础上再享受85折优惠”之约定，万格公司在为中雍公司代理销售中新大厦房屋时，是在中新大厦尚未取得“预售证”之前先进行“认筹(预约认购)”，应在“销售的第一步”向同意“认筹(预约认购)”的购房户收取“认筹金”、交了则给予房价85折优惠而折抵房价款。(2)《中新大厦项目签约付款确认单》清楚显示：购房户所交纳的认筹金，均以“享受房价85折”的方式折抵了房价款，《中新大厦项目签约付款确认单》上不仅有万格公司员工签名，而且，其上记载的购房客户信息、房号、价格等，均与实际情况相吻合、与购房合同内容相一致。上述4份《中新大厦项目签约付款确认单》上，其“优惠信息”栏均手写有“按揭95折，认筹85折”，且其上手写的“原价”经按先95折、再85折计算后，与其上手写的“合同总价”完全一致。(3)中雍公司提交的余杭区法院(2018)浙0110民初603号案中万格公司开具给“钱学臣”的“收据”上，有万格公司“韩娜”书写的“钱学臣”所购中新大厦6间房屋的价格，以及“以上为原价，存5万优惠10万/套，当天认筹优惠1万/套、一次性付款优惠1万/套，折后总价含认筹2732000.00元整”。这再次印证：购房户交到万格公司手上的款项，就是折抵了房价款的认筹金。(4)另外，从交纳这笔款项的购房户的角度来看，购房客户之所以会同意交纳，是因为交了则给予房价85折优惠而折抵房价款。2、在法律性质上，案涉“认筹金”237.4万也是万格公司在为中雍公司执行委托代理事务中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移交给委托人中雍公司)：(1)本案中，万格公司仅仅与中雍公司之间签有《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及附件，仅仅系受中雍公司的单方委托而代理房屋销售，而根本就不存在万格公司所谓的其“同时也为购房户居间服务”的“居间服务合同”。(2)根据双方签订的《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及附件之约定，万格公司的权利义务是“按照溢价部分的30%”向中雍公司收取“服务费”，义务则是为中雍公司代理销售中新大厦的房屋，并在“销售的第一步”、以交了则给予房价85折优惠而折抵房价款作为交换条件，向同意“认筹(预约认购)”的购房户收取“认筹金”。(3)案涉“认筹金”是在中雍公司中新大厦一楼的售楼部、由当时正在该地点为中雍公司从事代理房屋销售工作的万格公司予以代收。(二)从万格公司的抗辩主张及其举证责任来看：由于案涉“认筹金”237.4万的原始权属是中雍公司的购房款、是万格公司在执行代理事务中取得的财产，因而，如果万格公司认为应当归其支配或所有，实际是主张其支配权和所有权已发生转移，那么，即应当由万格公司来就权属转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的错误在于：不顾不提案涉237.4万“认筹金”的原始权属，同时把中雍公司反诉主张的“移交”说成“返还”，进而颠倒了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所作出的案涉“认筹金”237.4万“既是中雍公司的房价款同时也是由万格公司收取的渠道费”之认定，及其进而跳转为归“万格公司”支配和自负盈亏――再跳转到“应归万格公司所有”，存在内在矛盾、缺乏充分依据!双方签订的《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的“附件三：《销售计划》”的第三条中，虽然在“意向房源缴纳认筹金3万元”的后面括号中备注了“作为案场渠道费”，但是“案场渠道费”的含义双方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含义不明，同时，相关法律法规中也没有这么一项收费，这仅涉及“用途”而并未明确由谁来支配，与认筹金并不是同一项收费；本案所涉“认筹金”237.4万，是早在还没有这份2016.8.11《会议纪要》之前即已经开始收取；购房客户之所以会同意交纳本案所涉认筹金237.4万，是因为交了则给予房价85折优惠而折抵房价款；万格公司收取“服务费(渠道费)”的事实基础也并不存在，因为万格公司并无此项实际支出；万格公司在前一诉讼中认为案涉237.4万是其“同时也为购房客户居间服务”而收取的“居间服务费”。据此并不能得出其支配权或所有权转归万格公司的结论。本案中，万格公司将本属中雍公司房价款的“认筹金”237.4万占为己有拒不移交，其改口后的抗辩理由是声称已被其作为“渠道费”支付给了介绍购房客户者。但是，如前所述，其这一所谓开支实际上并不存在、根本拿不出相应的付款凭据，而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这些开支即使真的存在，也依法不得另向购房户或委托人另行收费：(1)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杭州市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协调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商品房销售现场公示和代理销售行为有关事项的通知》、住建部、国家发改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联合发布的《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都有明确规定。基于上述，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万格公司辩称：一、中雍公司诉万格公司委托合同内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没有真实性。首先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由万格公司来代替中雍公司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相互以各种名义来收取其它费用。万格公司按照双方的合同明确规定只能按照合同中溢价部分的30%收取足额咨询服务费。二、中雍公司要求万格公司将“中新大厦”的81套房屋的购房户以“服务费”名义代收的认筹金中的237.4万元，移交给中雍公司。万格公司认为毫无依据。在合同中或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均没有万格公司代收费用的条款或约定。中雍公司的诉讼主张断章取义，莫名其妙，违避事实。三、中雍公司主张实报实销，但是中雍公司没有履行实报实销的行为。所谓的认筹金，在《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附件三《中新大厦销售计划》中“三、销售方式”：“第一步，意向房源缴纳认筹金30000元（作为案场渠道费）”中明确了认筹金作为案场渠道费，也无形中说明了甲方同意乙方向客户收取该费用。什么叫渠道费呢？渠道费是来运作销售房源，渠道费用途是谁带来客户，给谁支付人头费，每成交一户给提成费，给中间人招待费等的开销费用。万格公司专门另行组建团队，提供优质服务。并在2016年8月11日会议纪要上明确表示，中雍公司同意万格公司收取渠道费用来开支，由万格公司自负盈亏，自行处置，而不属于中雍公司应得的收益部分。特别万格公司与中雍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都有着明确的意思表示，渠道费的收取都用在“媒体广告”案场宣传，获得潜在客户资源，案场进行房屋销售源的选择、观摩确认及签订合同的资格机会等等的渠道费用。万格公司提供真实的服务意思表示，并得到中雍公司领导的好评。其实万格公司在渠道费的费用开支是亏的。四、中雍公司称支付3万元认筹金的购房者可以享受优惠政策85折优惠。折扣比例是一种销售手段，并非支付渠道费者才可以享受中雍公司的折扣比例待遇。同时，由于没有设定具体价格，折扣对应的实际价格并不明确，所以所谓折扣也是毫无意义的。事实上，没有支付渠道费的购房者照样享受中雍公司的折扣比例，甚至有部分折扣比例明显更低，所以可见，所谓的折扣仅是一种说辞和手段而已。双方合同中只有底价约定，不低于底价乙方均可代为签订《中新大厦房屋预约转让合同》，只要不低于底价均不构成甲方任何损失。五、中雍公司称万格公司自行单方面制作“白条”，支票存根和发票与本案之间并无关联性。万格公司收取的渠道费是用在客户名下来促进销售房屋之用，不是占为自有。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中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格公司向“中新大厦”81套房屋的购房户以“服务费”名义代收的认筹金中的237.4万元，归中雍公司所有并移交给中雍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格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中雍公司作为甲方与万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中新大厦”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东至良睦路，南至规划河道，西至闲林港，北至永胜港；甲方将所开发的“中新大厦”项目，委托乙方进行全案咨询服务；商品房全案咨询服务是指乙方通过对项目的宣传渠道的整合，利用自身资源及优势帮助甲方完成预约转让和招商招租；溢价是指乙方预约转让的每套物业的实际转让总价高于双方约定的每套底价的差价部分；底价是指双方约定的乙方有权出售的最低销售价格，本合同约定的毛坯底价参考附件一《中新大厦3至13楼底价价格表》，若后期采用精装修，则销售的底价在原毛坯底价的基础上加上甲方外报精装修标准单价，以此作为精装修产品的销售底价；全案咨询服务的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完成交房，全案咨询服务根据服务成果收取相应费用，双方约定在乙方的协助下，甲方与任意第三方达成《中新大厦房屋预约转让合同》并收到首期房款，或客户签署预约转让合同并经甲方签字同意客户借款或延期付款的均视为完成预约转让，乙方根据预约转让合同的每套物业价格，依据甲乙双方商定的毛坯底价（详见附件一），按照溢价部分的30%收取足额咨询服务费；“招商招租”工作的完成与收费标准收费可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补充部分；乙方指定一名对接人，负责与甲方沟通工作的推进并提交工作成果，该名对接人对于乙方提报的工作提交后由甲方负责人确认并签字，在本协议内任何有关项目专案的变动，该对接人有责任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甲方（该对接人选如有变动，乙方需提前一周书面通知甲方并确保甲方收到该通知），该对接人姓名为韩娜；本合同附件为附件一《中新大厦3至13楼底价价格表》、附件二《授权委托书》、附件三《销售计划》。附件二《授权委托书》系中雍公司向万格公司出具，载明：中雍公司授权公司员工诸葛竞为中雍公司中新大厦项目指定的项目对接人，负责与万格公司对接一切工作（包括工作联系单的确认、会议纪要的签署确认以及其他需要甲方确认的工作函或相关文件），若有变动，中雍公司将以书面形式通知万格公司，如果中雍公司未及时通知万格公司，则一切日常工作的衔接和开展均以所提供的信息为准，具有法律效力。附件三《销售计划》约定：销售方式为第一步，意向房源缴纳认筹金30000元（作为案场渠道费），第二步，开盘时直接缴纳50%首付款签订《中新大厦房屋预约转让合同》，第三步，房屋交付前开发商通知客户前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办理按揭放款，第四步，银行放款后房屋交付；销售折扣为案场以客户不同的付款方式设立不同的折扣登记，案场折扣最低95折，另渠道认筹客户缴纳30000元认筹金后享受在案场折扣的基础上再享受85折优惠，中新社区直属员工购买，与其他客户一样缴纳认筹金，甲方额外给到优惠，认筹金中部分返利甲方；客户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即客户在签订《中新大厦房屋预约转让合同》时一次性付清房屋全款，分期付款，即客户在签订《中新大厦房屋预约转让合同》时支付总价款的50%，剩余款项客户应于房屋交付前10日全额支付剩余50%房屋，银行按揭，即客户在签订《中新大厦房屋预约转让合同》时支付总价款的50%，在预约房屋具备过户至乙方的条件时，通知客户乙方办理有关签约和贷款手续，客户应当在通知要求的期限内及时办理，包括向银行提供办理贷款所需的全部合同、资料和费用等。2016年8月11日，中雍公司作为甲方与万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附件》，双方确认该《补充附件》替换了《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附件一《中新大厦3至13楼底价价格表》，《补充附件》约定：双方于2016年8月签订《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现针对合作事宜作进一步的补充说明，若与原合同有出入的，以本附件内容为准，双方经协商，确定如下事项：一、双方合作时间设置考核阶段，第一阶段自《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签订之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在第一阶段乙方根据销售进度和市场情况有权对外销售中新大厦1至10楼物业，在此期间乙方承诺不随意拆分、不零散销售，尽量保持销售物业的整体性去化；第二，第一阶段结束后，双方就销售进度和市场变化确定是否继续合作，如继续合作的，双方商定新的销售底价以替换原合同附件一《中新大厦3至13楼底价价格表》，其他条款不变；如双方不再继续合作，则甲方根据乙方的销售完成情况核算溢价并足额支付相应的咨询服务费；第三，双方商定3、4楼以毛坯形式按套销售，3楼毛坯底价均价为9000元/㎡，4楼毛坯底价均价为7800元/㎡，3、4楼客户自行选择是否委托甲方精装修，其余楼层采用乙方销售方式以精装修形式按面积销售，精装修标准2500元/㎡，5、6楼精装修底价均价为10500元/㎡，销售均价不低于11000元/㎡，7、8楼精装修底价均价为10700元/㎡，销售均价不低于11500元/㎡，9、10楼精装修底价均价为11000元/㎡，销售均价不低于12000元/㎡，乙方按照主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咨询服务费。自《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签订后，万格公司共促成110位购房者与中雍公司签订《中新大厦房屋预约转让合同》。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双方（诸葛竞、韩娜参与）多次开会商议相关事宜。万格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11日的会议纪要载有如下内容，确定甲方不再支付除物料制作以外的其他广告费用，故采用渠道费方式由乙方负责向购房客户收取服务费（渠道费），乙方不得以此降低双方约定的合同底价，否则乙方补足底价不足部分，其余自负盈亏。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1月24日，韩娜与诸葛竞通过微信、邮件沟通中新大厦认筹、签约、回款等情况。期间，万格公司以“服务费”的名义向75位购房户收取了81套房产的费用，其中11套房产每套收取了5万元，2套房产每套收取2000元，68套房产每套收取了3万元。此后，双方发生争议成诉，万格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浙0110民初603号。该案中，万格公司诉请判令，中雍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070792元及相应违约金；中雍公司反诉请求判令，万格公司移交涉案110份转让合同并赔偿损失510万。中雍公司在反诉事实理由中陈述，双方在合作中万格公司针对渠道客户可收取认筹金3万元并支付给渠道提供方，但万格公司对其中12位客户收取5万认筹金，对上述多收取的24万认筹金及其他330万认筹金中万格公司未实际支出部分应赔偿中雍公司。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中雍公司支付万格公司咨询服务费1027566元，万格公司赔偿中雍公司认筹金损失22万，万格公司向中雍公司移交110份转让合同。双方其他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此后，中雍公司上诉，杭州中院维持原判。中院判决指出，中雍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为万格公司赔偿拒不移交转让合同造成的损失510万，其二审主张万格公司向“中新大厦”75位购房户收取的认筹金259.4万元为其所有，并要求万格公司返还，超出了一审反诉请求范围，故法院不予审查、处理，如中雍公司认为存在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的259.4万，一审法院此前已判决万格公司返还超过3万元标准收取的部分即22万元（11套，以5万标准收取，超出总额为22万元）。关于剩余的237.4万元。中雍公司现主张全额返还，与其此前诉讼中主张的“实报实销”，“返还未实际支出部分”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实报实销”，一审法院此前判决认为，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实报实销”的主张，故不予支持。本案中，中雍公司仍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的237.4万元既是购房款也是万格公司收取的渠道费。根据双方会议纪要中“故采用渠道费方式由乙方负责向购房客户收取服务费（渠道费），乙方不得以此降低双方约定的合同底价，否则乙方补足底价不足部分，其余自负盈亏”的表述，可见上述款项虽为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外向购房客户收取，但实际是作为乙方的渠道费，全部由乙方支配用以扩展销售，故盈亏也由其自负。因此，该笔款项应归乙方所有。中雍公司主张返还，与事实不符。综上，中雍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中雍安洲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896元，由杭州中雍安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案涉237.4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归属认定。中雍公司主张款项系《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附件三约定的认筹金，是归属中雍公司的购房款；万格公司主张该款项系认筹金同时也是案场渠道费，是中雍公司同意万格公司收取并由万格公司自负盈亏。经本院审查：首先，中雍公司与万格公司签订的《全案咨询服务合同书》附件三“中新大厦销售计划”之三“销售方式”明确约定，意向房源缴纳认筹金30000元（作为案场渠道费），渠道认筹客户缴纳30000元认筹金后享受在案场折扣的基础上再享受85折优惠，故案涉237.4万元款项应为购房款的一部分，但同时也是案场渠道费。其次，对于案场渠道费的性质及归属，双方在2016年8月11日的会议纪要进行了约定，中雍公司同意万格公司采用渠道费方式向购房客户收取服务费（渠道费），在万格公司不降低合同底价的条件下由万格公司自负盈亏。该会议纪要由中雍公司员工诸葛竞签字确认，其是中雍公司中新大厦项目的项目对接人，负责与万格公司对接一切工作（包括工作联系单的确认、会议纪要的签署确认以及其他需要中雍公司确认的工作函或相关文件），且该会议纪要的约定不仅得到万格公司认可，也与中雍公司在（2018）浙0110民初603号案件中有关认筹金作为案场渠道费使用以及渠道费性质的陈述吻合，且已被（2018）浙0110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已经本院（2018）浙01民终8177号民事判决维持]认定。中雍公司上诉关于该会议纪要的第5、6点内容应该系万格公司事后私自添加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中雍公司以诸葛竞签署该会议纪要超出其授权范围，从而主张该会议纪要并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以及其之前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2016年8月11日的会议纪要是双方协商一致对案涉237.4万元款项性质及归属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约定，案涉237.4万元系由万格公司以渠道费方式收取且由其自负盈亏。中雍公司关于案涉237.4万元归其公司所有并要求移交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其公司在（2018）浙0110民初603号案件中要求万格公司赔偿未实际支出部分的主张不一致，更与双方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2元，由杭州中雍安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杭州中雍安洲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