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营市源能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福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峰，山东九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凯，山东九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利之杰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方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源能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利之杰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之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利之杰公司返还租赁费200000元，并赔偿损失315554.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由源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在办理消防手续问题中，利之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出租的厂房需在2018年1月15日前达到使用条件。”同时根据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涉案厂房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属于法定“禁止投入使用”的建设工程。因此，涉案厂房未达到法定或约定的使用条件，利之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中仅约定“在租赁期间利之杰公司有权督促并协助源能公司做好消防工作，并未约定利之杰公司为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责任主体，源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利之杰公司在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中存在不协助、不配合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错误地将租赁期间的消防问题与租赁物本身的消防验收混为一谈，租赁期间的消防问题应当以租赁物本身达到交付条件为前提，而租赁物本身要达到交付条件应当以消防验收为前提。而涉案厂房没有通过消防验收，属于禁止交付使用的租赁物，谈不上使用期间的消防验收协助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产生偏离性错误，判决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相违背，系适用法律错误。 利之杰公司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致使涉案厂房一直未达到使用条件，致使源能公司虽然搬入厂区但一直无法经营，甚至连试运营消防部门都不许可，利之杰公司对此毫无作为，致使源能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因此，利之杰公司应当返还租赁费并赔偿损失。 利之杰公司辩称，一、消防法并未明确列举应该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类型。依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十四条之规定，涉案厂房不属于“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的建设工程。二、涉案合同约定在2018年1月15日之前达到使用条件。源能公司所主张的未达到使用条件的原因仅仅是涉案厂房没有经过消防验收，但，因涉案厂房不属于必须经过消防验收才能投入使用的建设工程，所以涉案厂房的消防验收合格不属于其达到使用条件的前置条件，且源能公司自认在2018年1月15日之前就进入厂房。因此，应视为利之杰公司此时已交付了符合使用条件的厂房。三、之所以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利之杰公司在消防和环保工作中的辅助工作，是因为基于源能公司生产的特殊性，涉案厂房的消防验收申报工作需要以其为主，利之杰公司为辅。而源能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利之杰公司在涉案厂房消防验收申报工作中存在违约责任。在源能公司入驻涉案厂房之前，利之杰公司就已向消防验收部门提交相关审核材料，未能通过验收不属于利之杰公司一方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源能公司的上诉请求。 源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源能公司与利之杰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2．判令利之杰公司返还租赁费200000元，并赔偿损失315554.31元，合计：515554.31元；3．诉讼费用由利之杰公司承担。 利之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源能公司支付利之杰公司租赁费50000元及滞纳金27500元，共计77500元，并按5%支付滞纳金至实际清偿为止；2．请求判令源能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利之杰公司租金至实际迁出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源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源能公司与利之杰公司《厂房租赁合同》，出租方（甲方）为利之杰公司，承租方（乙方）为源能公司，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3年1月15日，租赁期5年，年租金25000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源能公司向利之杰公司支付订金10000元，利之杰公司出租的厂房需在2018年1月15日前达到使用条件，源能公司在进入厂区前向利之杰公司支付剩余240000元租金，后续4年的租金，按年缴纳，在每年的12月底之前缴纳下年房租后，乙方方可继续使用；约定租赁物交付条件为利之杰公司负责水、电、气的开通，并达到生产使用条件，生产用电主电缆接入到车间门口，负责在厂区内厂房西头建办公用房四间，并进行简易装修，交付厂区必须为封闭式空间，厂区大门门卫设施齐全；约定租赁期间，利之杰公司有权督促并协助源能公司做好消防、安全、卫生、环保工作；约定租赁期间，源能公司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满一个月，甲方有权增收5%滞纳金，并有权终止租赁协议。 源能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向利之杰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8年1月22日支付190000元。 以上事实，有源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源能公司与利之杰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源能公司所提“利之杰公司返还租赁费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3．利之杰公司所提“源能公司支付拖欠租赁费及滞纳金”的主张是否成立；4．利之杰公司所提“源能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至实际迁出之日”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源能公司与利之杰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1，庭审中，源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利之杰公司答辩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对于源能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源能公司主张利之杰公司返还租赁费200000元、赔偿损失315554.31元，并提交《厂房租赁合同》及为使厂房具备生产运行的条件所支出各项费用及设备折旧证据，拟证明利之杰公司拖延办理消防验收手续致使厂房不能使用，且厂区未建成封闭的空间，存在故意违约，源能公司支付的20万元租金利之杰公司应当返还，源能公司为使厂房具备生产运行的条件所支出的实际损失315554.31元应予赔偿，利之杰公司辩称对于返还租金、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认可，且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租赁期间，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卫生、环保工作”，从该条约定看，利之杰公司只具有协助源能公司办理消防手续义务，而并不是本身具有的合同义务，基于源能公司生产经营的特殊性，利之杰公司在办理消防验收的工作中只能起到协助的作用，合同并没约定利之杰公司代替源能公司办理消防验收工作。因此，源能公司以利之杰公司不办理消防验收手续，达不到使用条件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而实际上，利之杰公司已按源能公司之要求协助其办理消防验收工作，并已在相关消防部门备案，经审理认为，源能公司主张因利之杰公司违约要求其返还租赁费并赔偿损失，根据举证责任相关规定，源能公司应对利之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损失举证证明。源能公司主张利之杰公司存在两个违约行为：其一，拖延办理消防验收手续致使厂房不能使用构成违约。根据源能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租金及保证金支付方式项下约定“甲方（利之杰公司）出租的厂房需要在2018年1月15日前达到使用条件”，但该合同并未就使用条件的具体条件内容进行约定，无法根据该约定得出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是达到使用条件的条件之一；合同租赁期间的其他有关约定项下约定“租赁期间，甲方（利之杰公司）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源能公司）做好消防、安全、卫生、环保工作”，该约定仅约定在租赁期间利之杰公司有权督促并协助源能公司做好消防工作，并未约定利之杰公司为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责任主体，源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利之杰公司在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中存在不协助、不配合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办理消防验收手续问题中，利之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二，厂区未建成封闭的空间，存在故意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租赁物交付条件项下约定“1．甲方（利之杰公司）负责水、电、气的开通，并达到生产使用条件，生产用电主电缆接入到车间门口。2．甲方（利之杰公司）负责在厂区内厂房西头建办公用房四间，并进行简易装修。3．甲方（利之杰公司）向乙方（源能公司）交付的厂区必须为封闭式空间，厂区大门门卫设施齐全”，利之杰公司确实有交付封闭式空间厂房的义务，庭审中源能公司主张利之杰公司交付的厂房未建成封闭的空间，利之杰公司未予否认及反驳，视为对该主张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利之杰公司存在交付的厂房未建成封闭空间的违约行为。但是，该违约行为并不能造成厂房不能使用、合同无法履行的后果，且源能特种设备公司自认在合同约定的入厂时间即2018年1月15日前已提前进入厂房，说明源能公司在入厂前对于厂房的状况就是明知且接受的，也说明厂房未建成封闭的空间并不影响源能公司进行生产活动，且源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实际损失与厂房未建成封闭的空间的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不能将此违约行为作为要求利之杰公司返还租赁费及赔偿损失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源能公司要求利之杰公司返还租赁费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利之杰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租金为250000元，源能公司已支付200000元，尚欠50000元没有支付，合同第8条第五项关于拖欠租金的违约责任，有权要求源能公司支付5%的滞纳金。源能公司辩称，合同明确约定利之杰公司交付的厂房达到生产使用条件并负责厂房西头建办公用房四间，交付的厂区必须为封闭空间，至今时隔一年，利之杰公司仍不能交付合格的厂房，根据合同法不安抗辩权的规定，源能公司拒付50000元租赁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在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利之杰公司提供的厂房交付时确实未建成封闭空间，虽然源能公司已实际进驻，但是该行为不能视为厂房符合交付条件及免除利之杰公司提供合格厂房的义务，利之杰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厂房，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厂房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就该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未予约定，鉴于该违约行为不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结果，且源能公司已实际进驻，一审法院酌情减少源能公司应付租赁费，认定源能公司向利之杰公司支付拖欠租赁费30000元。对于利之杰公司要求源能公司支付滞纳金的主张，因利之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先，源能公司据此对抗拒付剩余租金理由成立，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利之杰公司要求源能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至实际迁出之日的主张，超出了本诉的诉讼请求范围，不能达到吞并、抵销本诉原告诉讼请求的目的，且利之杰公司未就该反诉请求缴纳诉讼费，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利之杰公司可就该部分主张另行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源能公司与利之杰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二、源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利之杰公司支付租赁费30000元；三、驳回源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利之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56元，减半收取4478元，由源能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37.5元，减半收取868.75元，由利之杰公司负担532.46元，源能公司负担336.29元。 二审中，利之杰公司为了抗辩源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厂房消防备案审批的日期是2019年3月28日，利之杰公司之前已经申请过消防备案，只是没有批下来。源能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根据消防法规定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但是消防法并没有明确规定哪些属于应当进行消防验收工程。因公司负责人是湖北人，受疫情影响，原件庭后提交。 源能公司质证认为，利之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不能达到利之杰公司的证明目的。备案情况登记表注明的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也就是利之杰公司在此时间才备案登记，其备案审批时间是2019年3月28日，涉案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1日，利之杰公司承诺在2018年1月15日前达到使用条件，在长达两个月时间，利之杰公司没有做任何备案申请，这是明显违约的事实。同时说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利之杰公司一直没有交付达到使用条件的厂房，导致源能公司一直没有获得安监部门的许可试运营和生产的批准，这也是一直造成源能公司不能生产经营的原因。 利之杰公司庭后提供了上述证据原件，经审查与庭审提交的复印件一致。 本院认为，利之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能够证明涉案厂房通过消防验收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 源能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根据源能公司一审提供的《安全现状评价报告》查明以下事实：1．原料及产品。源能公司项目使用的原料主要为不锈钢板，外购，生产采用来料加工形式，产品为不锈钢精细化工周转桶；2．消防设施。①消防水用量。根据《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第3.2.2、第3.3.2、第3.5.2、第3.6.2条规定，……本项目车间可不设室内消火栓系统。②消防水设施。消防给水来自市政用水管网，DN100管道接入，接点压力为0.3MPa供水量为70m3/h，供水能够满足消防用水的需求。该项目全厂管道采用环网布置，生产车间周围拟设4个室外消火栓。室外消火栓沿道路设置，其保护半径不大于150m，每个室外消火栓的出流量按10~15L/s计算，室外消火栓采用地上式消火栓。地上式消火栓有1个DN100和2个DN65的栓口，室外消火栓拟设置防冻措施。消火栓距路边不大于2m，距房屋外墙不小于5m。③移动灭火器材。在生产车间、办公室拟按规定设置干粉灭火器，变配电场所拟配置2具二氧化碳灭火器用于扑灭初期小型火灾。④消防道路。消防车道的设置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要求。⑤建筑物防火。该公司厂房生产类别为戊类，耐火等级为二级，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3.3.1、3.3.2条规定，戊类二级的车间防火分区的最大建筑面积不限，本项目生产车间的防火分区符合要求。生产车间设置3个安全出口，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3.7.1、3.7.2条，本项目车间的安全出口设置符合要求。 2.2019年3月28日，垦利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利之杰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载明：你单位向我大队申请复查的“石油钻采设备制造车间”，经查阅有关整改资料及证明文件，并对不合格项目进行检查及功能测试，复查情况如下：1．已安装应急照明灯，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10.3.1条规定。2．已安装室外消火栓，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8.1.2条规定。3．室内消火栓供水压力正常，符合《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第7.4.12条规定。综上所述，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合格，同意恢复使用。……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厂房未通过消防验收是否影响源能公司的生产活动，利之杰公司应否向源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源能公司主张，根据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涉案厂房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属于法定禁止投入使用的建设工程，利之杰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厂房虽然是于2019年3月28日通过的消防验收，但源能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前已提前进入涉案厂房进行了相关准备工作，并且在准备工作中并未收到公安消防部门的相关整改通知或处罚决定，该事实结合源能公司的产品性质和《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中关于涉案厂房消防用水、消防道路、建筑物防火等基本符合消防要求的消防评价，以及垦利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的复查项目，说明涉案厂房的消防情况对源能公司不锈钢精细化工周转桶的生产不会产生影响。为此，双方签订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利之杰公司承担办理消防验收手续，而是约定利之杰公司在租赁期间有权督促并协助源能特种设备公司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另外，源能公司主张其一直没有获得安监部门许可试运营和生产的原因是涉案厂房一直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但源能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向安监部门递交过试运营和生产的申请，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源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进行生产经营系涉案厂房没有通过消防验收造成的。 综上所述，东营市源能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6元，由上诉人东营市源能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宪贞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袁永林 书记员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