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清扬路333号16楼。负责人：陈锁君，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玉英，女，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能武，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白族自治州弥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百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湖大道501号H幢414号。法定代表人：姚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玉英、陈俊、李能武、无锡百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根据道路运输条例规定，货运驾驶员应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没有有效运输从业资格证发生事故的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对于法规禁止的事项，保险公司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从以往的理赔过程在中投保人和驾驶员也知道应该提供从业资格证。倪玉英、陈俊、李能武、百旭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倪玉英、陈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能武、百旭公司、国任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44656.4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情况2019年1月26日，陈友洪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江阴市周庄伞墩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伞墩东路51号东侧地段时，车辆前部撞到车头朝东尾朝西停靠在伞墩东路南侧路边的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尾部左侧，造成陈友洪受伤，陈友洪经送江阴市周庄医院抢救时已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7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载明：李能武驾驶尾部无反光标识、无后防护装置的机动车辆，夜间在交叉路口50米之内的路段上长时间占道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并发生事故，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友洪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时，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认定李能武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友洪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关于苏Ｂ×××××车辆及其保险情况1.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百旭公司，总质量30950ｋｇ,核定载质量18500ｋｇ。李能武与百旭公司均确认,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能武，系李能武挂靠在百旭公司名下。李能武称，其在2018年1月1日取得货车驾驶证，3月份购买了案涉车辆，后来听说开货车要办从业资格证，就找第三方办了从业资格证，后来才知道是假的。2.该车在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已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为证明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提交了商业保险/交强险投保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予以证明。该组保险文件系连续双面印刷，共17页，骑缝加盖百旭公司公章，第1、3、5的相应位置也加盖百旭公司公章。其中，“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况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该内容以黑色加粗的小号字体印刷。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中也有相同内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有黑体印刷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并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印刷字体下方，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该内容上有加盖的百旭公司的公章。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称，上述保险文件上百旭公司的公章由百旭公司人员加盖，手写内容也是由百旭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代保险公司销售保险的宋伟荣在交给保险公司时上面就有手写内容和公章，经向宋伟荣核实，宋伟荣表示对公章的具体加盖人员及手写内容由谁书写均不记得了；对此，百旭公司、李能武称，印章是真实的，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手写内容不是李能武或百旭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宋伟荣来百旭公司办理保险，是合并一起预先或事后一起盖了多份，投保人签章处当时都是空白的。（三）关于陈友洪及其近亲属的情况本案死者陈友洪于1963年9月22日生，江阴市周庄镇人。倪玉英系陈友洪妻子，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登记结婚。陈友洪有一儿子即陈俊，1987年7月23日生。陈友洪的父亲陈福生于2006年11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陈友洪的母亲朱阿凤于2012年11月19日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陈福生与朱阿凤育有三子一女，其中长子陈友良，长女陈阿妹（后登记为陈友芬），二子陈友荣（于1987年6月2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三子即陈友林。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能武驾驶尾部无反光标识、无后防护装置的机动车辆，夜间在交叉路口50米之内的路段上长时间占道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并发生事故，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友洪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时，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认定李能武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友洪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均未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事故经过、责任认定，认定陈俊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李能武、百旭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能武挂靠百旭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此李能武与百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的确定问题1.丧葬费39870.5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20年），百旭公司、保险公司等未提出异议，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误工费2450元、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陈俊方为办理陈友洪的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交通费用并产生误工，故酌情认定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为2100元、交通费1000元。3.精神损失抚慰金、一次性补偿费用，自愿予以放弃。综上，倪玉英、陈俊各项损失合计986970.5元。（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称，李能武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且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就保险条款已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李能武和百旭公司称，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对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得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明确说明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因此未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为事故车辆承保了交强险，陈俊等因陈友洪死亡产生的损失986970.50元应首先由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876970.50元由李能武、百旭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701576.40元。（四）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因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且保险已能足额赔偿，因申请对李能武和百旭公司财产保全产生的担保保险费用及相应财产保全申请费，应由陈俊方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倪玉英、陈俊因陈友洪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986970.50元，由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01576.40元，合计赔偿811576.40元，该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倪玉英、陈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2元（倪玉英、陈俊已预交），由倪玉英、陈俊负担238元，由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负担2324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由倪玉英、陈俊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属于笼统约定，并未明确指明免责条款系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事故发生后，以驾驶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免责缺乏依据；此外，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及驾驶员在投保时即已经知悉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将导致保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的后果，故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所主张免责的事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4元，由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