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5行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玉泉，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委托代理人龙则灵，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长兴县雉城街道明珠路689号。 法定代表人闵世华，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茆坚剑，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建，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顾伟成，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夹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长兴县夹浦新街。 法定代表人郑亮，该镇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施利飞，该局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都永斌、王凯成，浙江紫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玉泉诉被上诉人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兴县夹浦镇人民政府行政协议一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浙0503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顾玉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玉泉及委托代理人龙则灵，被上诉人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长兴住建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茆坚剑及委托代理人顾伟成，被上诉人长兴县夹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夹浦镇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施利飞及委托代理人都永斌成到庭参加诉讼。经当事人申请本案进行了庭外协调，协调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20年7月18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顾玉泉系长兴县夹浦轮胎翻修厂（以下简称夹浦轮胎厂）的经营者。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长兴征收办）作为甲方与乙方夹浦轮胎厂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1.乙方现有被征收土地面积4.98亩（3327.48m2），由镇政府负责置换土地，置换土地位于夹浦长兴加油站南侧，置换土地面积不小于现有被征收土地面积……5.由镇政府负责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置换土地的征用手续。2014年10月初开始回填土，费用与乙方无关……”。2015年12月2日，原告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原告顾玉泉竞得编号为2015-2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告应当于2015年12月11日前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5年12月11日原长兴县国土局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305222015A21087），约定将宗地编号为2015-24的土地转让给原告，宗地坐落于夹浦镇××、××平村。2016年11月5日，被告镇政府与长平村民委员会签订《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村后续政策处理补偿补充协议》，约定：“一、夹浦轮胎翻修厂置换点宕渣回填面积为宽10×长55×深2.4=1320立方，按每立方40元补助，计为52800元……轮胎翻修厂后续相关政策处理结束，不再补助。”2017年1月23日，原告领取52800元的政策处理补偿款。2018年11月21日，长兴夹浦顾老二纺织厂获得建字第33052220180019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2月27日获得编号为3305222018122702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原审法院认为，长兴征收办与夹浦轮胎厂签订的《协议》约定的“2014年10月初开始回填土……”，但并未约定回填土的具体标准。且根据《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村后续政策处理补偿补充协议》关于“夹浦轮胎翻修厂置换点宕渣回填面积为宽10×长55×深2.4=1320立方，按每立方40元补助，计为52800元。”的约定，原告顾玉泉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领取了52800元的政策处理补偿款，应视为对该补充协议的追认，故被告已履行前述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回填土至与加油站相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20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玉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顾玉泉不服，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因土方回填不到位影响加油站消防通道验收，长平村村民委员会将加油站消防通道回填工程转包给上诉人，工程量为1320立方米，劳务补偿款为52800元，该事实可以反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置换地块回填严重不到位，回填不足部分价值266638.08元。原审法院将该52800元作为对《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村后续政策处理补偿补充协议》的追认不当，该协议系被上诉人与长平村村民委员会所签，上诉人对协议内容并不知情。原审中，被上诉人刻意隐瞒了官方造价预决算和招投标档案，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上述材料。第二，原审判决关于涉案《协议》对回填标准未予明确的认定显然违背基本事实与日常情理。拆迁前后，加油站与上诉人经营的轮胎厂均为相邻关系，应当一视同仁。且《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村后续政策处理补偿补充协议》中约定了2.4米标准，104国道夹浦轮胎厂置换点场内回填、管道工程招标文件上亦有相应标准。2.原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两被上诉人的迟延履行等违约行为视而不见，对上诉人的损失鉴定申请与现场勘验要求未置可否，径直作出错误认定。涉案《协议》约定，2014年7月31日前上诉人将夹浦轮胎厂自行拆除；10月初被上诉人回填土方，并在12个月内办理置换土地使用权证。然被上诉人延迟至2016年4月13日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12月27日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且至今土方回填未完成，导致上诉人新厂房未能完工。上诉人为避免损失扩大自行回填土方花费250000元。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即书面申请司法鉴定评估同时要求现场勘验，原审法院未作处理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1.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长兴住建局答辩称，1.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长兴住建局已在2014年11月完成“三通一平”，选址也在同月完成。涉案《协议》约定2014年10月开始回填土方，但并未明确土方回填与加油站相同，夹浦镇政府提供的资料可知该地块回填工作已经完成。此外，根据《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村后续政策处理补偿补充协议》及上诉人领取的补助款凭证足以证实夹浦镇政府已完全履行了回填土的义务。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轮胎翻修厂后续相关政策处理结果，不再补助”。上诉人主张其领取的52800元系村委会转包消防通道回填的劳务补偿款与事实不符，领（付）款凭证上明确注明该款项为“国道改建工程政策处理补助款”，《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村后续政策处理补偿补充协议》签订时间系2016年11月5日，上诉人领款时间系2017年1月3日，时间相互吻合，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长平村村民委员会将相关消防通道回填工程转包给上诉人。2.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涉案《协议》签订后，夹浦镇政府已经积极为上诉人落实了置换土地。2015年9月16日，长兴县规划局为该土地出具《夹浦镇商业104国道东侧地块规划意见书》；同年12月2日，上诉人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诉人被征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工业用地，因上诉人要求部分工业、部分商业置换，该置换要求超出原协议范围，调整方案导致进度推迟，故逾期办证系上诉人自身原因，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00万的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夹浦镇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以《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村后续政策处理补偿补充协议》关于土方回填补助内容来证明回填未到位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夹浦镇政府自始至终未向上诉人承诺回填至加油站相同，上诉人也未在原审中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这一主张，事实上夹浦镇政府已在2014年11月完成“三通一平”。上诉人一方面领取了补助款另一方面又称对协议内容完成不知情显然存在逻辑悖论。2.夹浦镇政府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未能在预定期限内办理责任不在夹浦镇政府。上诉人被征收土地为国有工业用地，而协议约定的置换地块亦为国有工业用地，因上诉人要求部分工业、部分商业，该置换要求超过协议约定范围，调整置换方案导致进度推迟；上诉人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自愿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了交付期限，交付日期比预定时间迟系上诉人自愿的，且交付期限与夹浦镇政府没有法律上的履行义务。3.夹浦镇政府认为夹浦镇政府与没有行政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为长兴征收办和夹浦轮胎厂，夹浦镇政府并非合同一方的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已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协议》约定安置地块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工业用地；2015-24号地块总面积2090㎡，其中出让宗地面积1817㎡，土地用途为零售商业、餐饮、旅馆用地；2016年3月11日，长兴夹浦顾老二纺织厂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就宗地编号2016（工）-4的地块签订《国有建设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地块宗地面积为1750㎡，出让面积为1517㎡，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安置地块土地出让金、契税等均由被上诉人夹浦镇政府支付，长兴夹浦顾老二纺织厂系以上诉人妻子名义设立的个体工商户。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辩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提出的责令被上诉人继续回填土方及赔偿因土方回填不达标、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延迟造成损失的上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关于责令被上诉人继续回填土方，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并未约定土方回填的具体标准，《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村后续政策处理补充协议》签订主体虽为夹浦镇政府、长平村村民委会，但鉴于上诉人领取了该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款，领款凭证亦载明了“104国道改建工程政策处理补助款”，应视为上诉人对《104国道改建工程相关后续政策处理补充协议》进行了追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涉案置换地块回填问题已经处理完毕，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关于赔偿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延迟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约定安置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现安置土地实际用途为部分工业用地，部分零售商业、餐饮、旅馆用地，系对《协议》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而土地用途调整涉及土地利用规划、土地出让方案等一系列调整，这必然会影响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时间，且本案中，被上诉人夹浦镇政府承担了土地用途调整所增加的出让金及相应契税，上诉人已实际获益，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顾玉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婷婷 审判员  蒋 莹 审判员  彭伟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 涛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