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颍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许志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宏，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宁县阜城钱霞喜庆食品批发部，经营场所：阜宁县阜城施庄华茂西街8号。经营者：葛钱霞，女，汉族，1995年1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宁县阜城钱霞喜庆食品批发部（以下简称钱霞批发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宏，被上诉人阜宁县阜城钱霞喜庆食品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上述判决，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没有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的判决在程序上存在违法，米永涛是上诉人江苏苏北的区域经理，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已经以此对米永涛向临颍县公安局提出了控告，临颍县公安局已经立案。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上诉人控告米永涛的职务侵占罪的刑事案件，存在民刑交叉的情形。该案的审理必须以米永涛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具体事实和理由是：1、被上诉人起诉的民事案件中需要查明的事实与上诉人控告米永涛的刑事案件所需要查明的事实相同。2、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在开庭时认可的部分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与米永涛的职务侵占罪的刑事案件存在关联。3、被上诉人长达4个月连续打款8次（其中向上诉人公户打款6次，向米永涛个人打款2次）而没有收货的情况违背常理，且与米永涛职务侵占的行为密不可分。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相关事实，没有中止本案的审理，在程序上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所认定的有关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是否为民事案件审理的必要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刑事案件与本案的民事案件的关联性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履行的期限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体现在：1、没有判决解除合同而直接判决退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既然合同合法有效，那么在没有解除合同之前，是应当履行合同，而非直接返还货款。2、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利率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该不该支付利息，何时起开始支付利息，如何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当适用的是《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而不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止本案的审理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等。钱霞批发部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且本案的审理并不需要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相关规定，本案应当刑民分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所以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程序正确。2、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且证据确凿，上诉人对已经收取我方的货款并没有异议，上诉人也认可其未向我方发货，且上诉人也未有向我方发货的证据，故上诉人与我方已经建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结果合法，应予维持。其他意见同一审代理意见和质证意见。钱霞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80500元及其利息（时间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原告钱霞批发部分六次向被告联泰公司转款180500元用以购买货物，被告联泰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载明：“我公司确认收到如下银行转账：1、2019年4月16日，转账人：葛钱霞，转账金额人民币：50000元；2、2019年4月17日，转账人：周洲，转账金额人民币：20000元；3、2019年4月25日，转账人：田为荣，转账金额人民币：20000元；4、2019年5月15日，转账人：周洲，转账金额人民币：20500元；5、2019年7月03日，转账人：田为荣，转账金额人民币：30000元；6、2019年7月30日，转账人：周洲，转账金额人民币：40000元；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9月27日”。原告诉称其向被告公司转款后被告公司至今未向其发货，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80500元及其利息（时间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支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钱霞批发部分六次向被告联泰公司转款180500元用以购买货物，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在案佐证，且被告公司在庭审中对原告的转款予以确认，双方已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货物，但被告公司拒不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80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货款180500元的利息（时间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因被告公司拖欠货款未退还，原、被告实际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利息的主张应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起诉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与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货款180500元的利息（时间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被告公司辩称其员工米永涛在安排发货过程中发给原告的有货物，需要查明，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此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还辩称因米永涛涉嫌职务犯罪，其职务犯罪行为涉及有原告所诉的货款，本案应在米永涛归案后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因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货款，并向原告出具的有收到条，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米永涛的刑事案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案的审理不必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必要依据，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阜宁县阜城钱霞喜庆食品批发部货款180500元及其利息（时间从2019年10月1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被告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对联泰公司收到钱霞批发部分六次转款180500元用于购买货物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上诉人联泰公司上诉称由于其原经理米永涛涉嫌职务犯罪，涉及本案所诉的货款，本案应在米永涛归案后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联泰公司与钱霞批发部构成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关系，联泰公司向钱霞批发部出具的有收到条，钱霞批发部已经履行了交付货款的义务，联泰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交付货物，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发货，且对方也不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联泰公司返还相关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联泰公司称米江涛涉嫌职务犯罪，应中止本案的审理，但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同时根据一审联泰公司提交的证据，钱霞批发部打款8次，6次转到联泰公司公户，2次转给米江涛个人账户（1次8000元，1次15000元），涉及米江涛的只有23000元，且事后联泰公司又出具收到条，显示该公司确认收到共计180500元货款，而联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米永涛的刑事犯罪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其他问题：由于双方并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约定交付货物的时间及利息，联泰公司收到货款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之规定应履行发货义务，但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向钱霞批发部发货，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交货期限及利息，故钱霞批发部可随时请求交付货物，但联泰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故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其请求的利息实际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支持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故原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上诉人漯河联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