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422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军宝，男，1969年6月7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文盲，农民，捕前住西吉县。1995年8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8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金鹏，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吉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军宝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同年12月13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13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军宝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金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3月13日晚上，被告人马军宝驾驶其×××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行至××县，盗窃被害人杨某家5只羊（报案价5000元）。当日马军宝将盗窃所得5只羊拉至固原市原州区三营镇牛羊市场以3000元出售。   2.2019年4月3日晚上，被告人马军宝驾驶其×××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行至××县，盗窃被害人马某2家2只羊（报案价2400元）。当日马军宝将盗窃所得2只羊拉至海原县李俊乡以1800元出售。   公诉机关就起诉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军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军宝有犯罪前科，对其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军宝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军宝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其只偷了两只羊；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属实。其供认有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李金鹏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定罪无异议。二、关于本案盗窃数额。结合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赃物价值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确切的数额。被害人的报案价格可能高于市场价格也可能低于市场价格，直接以报案价格作为定案依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断。辩护人认为应当以销赃数额确定为实际盗窃数额。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诚恳，有悔罪表现；盗窃数额较小，主观恶性较小，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3月13日0时过后，被告人马军宝驾驶其×××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窜至其白天已踩过点的西吉县兴平乡韩垴村羊拉石组，盗窃被害人杨某家5只羊，被害人杨某陈述被盗5只羊价值5000多元。后被告人马军宝连夜驾驶×××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将盗窃所得5只羊拉至固原市原州区三营镇牛羊市场以3000元销赃。   二、2019年4月3日0时过后，被告人马军宝又驾驶其×××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窜至其白天已踩过点的西吉县马建乡大坪村佐家洼组，盗窃被害人马某2家2只羊，被害人马某3（系马某2之子）陈述被盗2只羊价值2400元。后被告人马军宝连夜驾驶×××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将盗窃所得2只羊拉至海原县李俊乡以1800元销赃。   另查明，被告人马军宝用销赃所得赃款为其家中购买建房机砖。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马军宝被西吉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因被盗羊只已灭失，相关价格认定机构无法进行价格认定。结合本案案情，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确定以被告人马军宝供述的销赃价格4800元认定实际盗窃数额。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一辆，证实了被告人马军宝驾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一辆作案的事实。   2.书证西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了案件来源、报案人、案发时间、立案时间等事实。   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登记表，证实了被告人马军宝的基本信息，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并有犯罪前科的事实。   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博乐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了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马军宝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4月29日刑满释放。该判决书中查明，被告人马军宝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8月1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   5.归案经过，证实了2019年4月15日，西吉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马军宝依法传唤到案。经审讯，马军宝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6.西吉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了2019年4月16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马军宝处扣押作案工具“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的特征，车辆大架号LSCAB23E1GG206470，发动机号HA5V014572。   7.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了作案工具“长安牌”客货两用汽车一辆及车钥匙贰把随案移送的事实。   8.情况说明，证实了因无检材西吉县价格认定中心无法对被盗羊只进行价格认定的事实。   9.马军宝涉嫌盗窃案录像制作说明、“马军宝驾车作案时卡口信息”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了随案移送光盘来源情况，视频制作忠于原始记录，未作任何修改。对马军宝驾车作案时卡口信息光盘制作未做修改，忠实于原始记录的事实。   1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检测培训合格证，证实了被告人马军宝吗啡检测结果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检测人于江、安星合具有检测资质的事实。   11.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实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   12.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了马军宝系其三叔。2019年3、4月份，其和马军宝在一起贩羊，贩羊所用的车辆是马军宝的长安牌客货两用汽车的事实。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贩羊已有17年之久。2019年1月至6月，羊的市场价格一直稳定着，上下浮动不大。其中大公羊的价格在1600-1800元之间；大母羊的价格在1100-1500元之间；公羊羔的价格在600元-700元之间；母羊羔的价格在500元-600元之间；活称体重为100斤的大公羊市场最好的价格是1200元（大公羊市场价每斤12元）；60斤的公羊羔市场最好的价格是850元（公羊羔市场价每斤14-15元）；两岁多的有羔母羊市场价格在1300-1600元之间；一岁多的公羊羔市场价大概1000元左右；一岁多的母羊羔市场价在1000-1300元之间。羊的具体价格根据羊的肥瘦情况、尾巴大小给价。   1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了2019年3月13日0时至5时之间，其位于××县家中羊圈的五只羊被盗。一只是快下羔的红头老母羊，四只黑头大羊羔，其中两只是母羊羔，两只是公羊羔。两岁多的红头有羔母羊价值大概在1200-1300元之间；公羊羔的价值大概900元；母羊羔价值大概在800-900元之间。五只羊的体重其不知道。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被盗五只羊价值5000多元。   15.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证实了2019年4月3日上午6时30分，其父马某2位于××县家中羊圈两只羊被盗。一只是配种的公羊，体重大概近100斤，市场价大概1400元，另一只是羊羔，体重大概近60斤，市场价大概1000元。其父亲年龄大了，腿脚不方便，平时羊由其照顾。   16.被告人马军宝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其踩点时间、地点、经过及实施盗窃的时间、地点、经过、盗窃羊只数量和特征、销赃经过、赃款去向及驾驶作案交通工具情况等事实。   17.鉴定意见：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宁公物证鉴字[2019]111号、173号，证实了经与宁公物证鉴字[2019]111号鉴定书对比，宁公物证鉴字[2019]111号鉴定书中沾有粪便的卫生纸团系马军宝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以及侦查人员在××县被害人杨某家的羊圈通往西侧公路的土路上见一卫生纸团，遂提取并送检的事实；被告人马军宝对西吉县兴平乡韩垴村羊拉石组杨某家和马建乡大坪村佐家洼组马某2家两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过程；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马军宝血样一份（FTA），提取后现场封存并注明被提取人身份信息的事实。   19.视听资料光盘3张，证实了对马军宝进行审讯的视频录像以及马军宝辨认作案现场视频录像的事实；马军宝2019年3月13日6时49分驾驶号牌为×××的客货两用汽车经过西吉县水云路卡口；马军宝2019年3月13日15时45分驾驶号牌为×××的客货两用汽车经过三须公路73KM+400M卡口的事实；马军宝2019年4月2日15时55分驾驶号牌为×××的客货两用汽车经过西吉县袁家河309卡口；马军宝2019年4月3日3时32分驾驶号牌为×××的客货两用汽车经过西吉县袁家河309卡口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马军宝对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其忘记了偷羊的地方，当时是公安民警将其带到该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其只偷了2只羊，不是5只；指定辩护人李金鹏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一致。经查，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马军宝的第三、四次供述与辩解、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9]111号、17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视听资料卡口信息光盘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且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案盗窃事实，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经审查核实，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军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马军宝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其只偷了两只羊的辩解，因与全案证据不符，且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以被告人销赃数额确定为实际盗窃数额、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盗窃的7只羊已被被告人销赃，致使有关部门无法对被盗羊只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故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被告人销赃数额为本案盗窃数额更为客观；另被告人马军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盗窃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军宝曾因犯盗窃罪多次被判处刑罚，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军宝曾因犯盗窃罪多次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其主观恶性较深，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及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均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军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予以强制执行。）   二、责令被告人马军宝分别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3000元、被害人马某2经济损失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银白色“长安牌”客货两用四轮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HA5V014572，车辆识别代号/大架号码LSCAB23E1GG206470），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苏文兵   审判员 高 静   人民陪审员 李英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海桃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