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勇，男，1968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巨联盟”组织萧山地区负责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勇、韩蓓丽，浙江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盛董玲，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巨联盟”组织萧山地区成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茹俐红，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巨联盟”组织萧山地区财务，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寿惠芳，女，1963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巨联盟”组织萧山地区成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永杰，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巨联盟”组织萧山地区成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秀红，曾用名“孟安娜”，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巨联盟”组织萧山地区成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晓燕，女，1962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巨联盟”组织萧山地区成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海勇、盛董玲、茹俐红、寿惠芳、许永杰、孟秀红、何晓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17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海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吴海勇、盛董玲、茹俐红、寿惠芳、许永杰、孟秀红、何晓燕等人先后加入“巨联盟”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聚餐、出游、讲课等方式宣传、推荐参加者投资“巨联盟”保险理财等项目产品：参加者先支付约9650元开户费获得加入资格，后以1万美金为1单的价格购买“巨联盟”保险理财等项目产品，参加者每发展介绍1名直接下线投资可以获得约5000元的返利，并可以根据直接或间接下线购买份额以“碰撞奖”等名目继续获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 被告人吴海勇作为“巨联盟”项目在萧山地区的负责人，负责该项目在萧山地区的推广，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共计200余人，涉案账户接收传销资金共计约人民币1亿余元；其妻子被告人茹俐红作为财务，负责萧山地区传销资金的管理；被告人盛董玲作为被告人吴海勇的直接下线，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共计120余人，涉案账户接收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5600余万元；被告人许永杰作为被告人吴海勇的直接下线，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共计30余人，涉案账户接收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许永杰还负责“巨联盟”项目的宣讲；被告人寿惠芳作为被告人盛董玲直接下线，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共计110余人，涉案账户接收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3300余万元；被告人孟秀红作为被告人寿惠芳直接下线，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共计50余人，涉案账户接收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被告人何晓燕作为被告人孟秀红直接下线，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共计30余人，涉案账户接收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吴海勇、盛董玲、寿惠芳、许永杰、孟秀红、何晓燕的层级均在三级以上。 被告人吴海勇、盛董玲、茹俐红、寿惠芳、许永杰、孟秀红、何晓燕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寿惠芳、许永杰各退出赃款1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茹俐红、孟秀红、何晓燕均退出赃款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海勇、盛董玲、茹俐红、寿惠芳、许永杰、孟秀红、何晓燕结伙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系共同犯罪；吴海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盛董玲、茹俐红、寿惠芳、许永杰、孟秀红、何晓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孟秀红、何晓燕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吴海勇、盛董玲、茹俐红、寿惠芳、许永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茹俐红、寿惠芳、许永杰、孟秀红、何晓燕已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适用缓刑，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海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盛董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三、被告人茹俐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四、被告人寿惠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五、被告人许永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六、被告人孟秀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七、被告人何晓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八、被告人退缴的涉案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海勇上诉称，其系自首，且并非萧山区域的负责人，应认定从犯，请求二审轻判。 辩护人除支持吴海勇前述上诉理由，还补充提出吴海勇直接、间接发展的人员应为150余人；“巨联盟”保险理财产品真实存在，相应销售金额不应计入传销数额；吴海勇事发后本人损失130余万，且退赔其他投资人113万，缺乏传销的故意。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吴海勇传销发展人员应为150余人而非原判认定的200余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海勇下线中被追究刑责的被告人盛董玲、许永杰发展人数虽仅为150余人，但吴海勇本人直接发展人数以及其他未被追究刑责的下线所发展的人数仍应计入其传销发展人数，故原判根据在案传销参与人的证言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统计、认定吴海勇传销发展人员200余人，证据确实、方法正确，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巨联盟”保险理财产品真实存在，相应销售金额不应计入传销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所谓“巨联盟”保险理财产品，在本案中仅系传销敛财的道具，各传销参与人包括上诉吴海勇本人的损失至今仍无法挽回，故该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吴海勇事发后本人损失130余万，且退赔其他传销参与人113万元，缺乏传销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吴海勇对于“巨联盟”组织的传销作案模式均系事先明知，其本人是否明知所谓的“巨联盟”保险产品等项目并不真实存在，以及其本人是否亦实际亏损，均不影响对其具有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之主观故意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海勇及原审被告人盛董玲、茹俐红、寿惠芳、许永杰、孟秀红、何晓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吴海勇所提其系从犯及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吴海勇的下线（被告人盛董玲、许永杰等人）均指证吴系该组织在萧山地区的传销活动的负责人，承担管理、协调、宣传职责，且能得到吴海勇的上线（同案犯俞某、杨某）供述予以印证；吴海勇系以被害人身份向公安机关报案遭其上线诈骗，且在询问笔录中隐瞒了该组织要求下线缴纳9000余元/人的入门费才能获得加入资格的事实，故吴海勇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不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以被害人身份到案后又未能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亦不能认定自首，对前述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审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吴海勇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审判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