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迎宾大道6号8幢附8号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793541658W。法定代表人：吴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迎春，重庆友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滨湖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伯一，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林，政教处副主任。上诉人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文峰初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文峰初中立即支付工程款2755737.46元，并以2755737.46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文峰初中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的合同系众志公司与文峰初中签订，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文峰初中认可尚欠众志公司工程款2755737.46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众志公司有权请求文峰初中支付该笔工程款。一审法院不当保全，单方面以周某某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认定该工程款属于周某某所有，从而将该款项冻结。在此期间，案涉工程产生的民工工资1375504元却由众志公司承担，导致众志公司无法运转，举步维坚。案涉工程还有材料款纠纷近20万元已经立案，其他纠纷无法估计。2、文峰初中在第一次审计报告后就应当支付上述工程款，且财政部门已认可并拨付款项，但文峰初中不但不支付，还否认双方第一次送审的结算金额，并强行进行第二次审计，众志公司无条件被动接受。文峰初中辩称，案涉工程由众志公司中标承建，众志公司又与周某某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交给周某某组织施工。经过审计确有余款2755737.46元未支付，但文峰初中先后接收开州区人民法院三份保全裁定、一份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特别是开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2019）渝0154执1587号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案涉工程款2755737.46元汇入该院帐户，但该院工作人员又不能提供发票，故暂未支付给开州区人民法院。请求驳回众志公司的上诉。众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峰初中立即支付工程款2755737.46元，并以2755737.46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文峰初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文峰初中与众志公司签订《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附属设施工程合同》，工程名称：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附属设施工程（项目名称），工程地点：开县县城X片区D-X-X号地块，工程内容：新建校舍约24016平方米，该项目内容包括：教学楼2栋、教学综合楼1栋、食堂及体育活动室、门卫室、停车库等，教学楼和教学综合楼均为五层/框架结构，食堂及体育活动室共四层/框架结构，资金来源：县财政统筹解决，工程承包范围：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计的《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附属设施工程》施工图及图纸说明、招标文件（含补遗）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具体以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政府投资进度款支付方法：基础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30%，主体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备案且送财政评审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为工程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退还，竣工结算：以财政审定的结算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2017年11月21日，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出具开州审报［2017］113号审计报告，载明“我局在对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由于本工程与文峰初级中学运动场工程分次送审，为了避免整个学校建设土石方挖填运不平衡，对原已经出具审计报告的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工程土石方回填分项进行了复核，现将审计复核结算补充报告如下：一、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工程送审结算金额56179792.53元，2017年1月12日，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出具开审报［2017］6号审计报告，审计审定53496906.49元，审减2682886.04元，审减率4.78%。本次复核土石方回填事项审减金额842069.03元，累计审减金额3524955.07元，审计最终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52654837.46元，审减率6.27%。二、根据合同约定，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审计费用214586.41元。由重庆市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在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开具《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后，从应付工程价款中抵扣并上缴区财政”。2017年5月5日，一审法院因申请保全人周某祥与被申请保全人周某某申请诉中财产保全一案，向文峰初中发出（2017）渝0154执保34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文峰初中协助执行“一、冻结被申请人周某某以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其附属设施工程在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应领取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35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5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逾期或撤销冻结后，方可支付；二、暂停将该350万元直接支付给被申请人周某某或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向文峰初中发出（2018）渝0154执保5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学校协助执行“一、解除对被保全人周某某以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其附属设施工程在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应领取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350万元的冻结；二、上述冻结解除后，此冻结之后的冻结自动顺位前移”。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因申请保全人吴大东与被申请保全人周某某申请诉中财产保全一案，向文峰初中发出（2018）渝0154执保1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一、冻结被申请人周某某以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其附属设施工程在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应领取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462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3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逾期或撤销冻结后，方可支付；二、暂停将该462000元直接支付给周某某或其他人员”。2018年5月14日，一审法院因申请保全人周某祥与被申请保全人周某某、陈兴兵申请诉中财产保全一案，向文峰初中发出（2018）渝0154执保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一、冻结被申请人周某某以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其附属设施工程在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应领取的工程款22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逾期或撤销冻结后，方可支付；二、暂停将该220万元直接支付给周某某或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2019）渝0154执158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李中莲与周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周某某以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附属设施在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应领取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已被本院保全冻结，因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提取、扣划被执行人周某某以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附属设施在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应领取的工程款及保证金2755737.46元。本裁定立即执行”。同日，一审法院向文峰初中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上述裁定内容，并将前述款项在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汇入该院案款账户。另查明：1、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2、双方当事人庭审中一致认可，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2755737.46元。一审法院认为，文峰初中与众志公司签订的《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附属设施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1月12日经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审计最终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52654837.46元，双方庭审中一致认可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2755737.46元。现众志公司起诉要求文峰初中支付该笔工程款，因一审法院先后因其他案件中当事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对该笔工程款中的绝大部分款项采取了保全措施，以及于2019年6月3日裁定对该笔工程款2755737.46元予以提取、扣划，并分别向文峰初中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只是目前文峰初中称因区财政局资金未到位而未能将该笔工程款汇入一审法院账户，但文峰初中将该笔工程款汇入一审法院账户系其按照法律规定必须履行的司法协助义务，故众志公司现在主张该笔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权已被人民法院要求文峰初中履行的司法协助行为所阻却，暂不具备支付条件，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众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45.90元，由众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众志公司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劳动监察大队的催告书7份、结案通知书7份、中国银行借记回单4张；第二组证据：保单保函，拟证明众志公司支付了民工工资，以及一审法院决定顺位保全错误。文峰初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众志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文峰初中与众志公司签订的《开县文峰初级中学校舍及附属设施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1月12日经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审计最终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52654837.46元，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2755737.46元。本案系众志公司起诉文峰初中给付工程款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欠款的事实及金额并无争议，故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众志公司享有文峰初中给付其工程款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债权。虽然该笔工程款中的绝大部分款项被采取了保全措施，并被裁定予以提取、扣划，且一审法院向文峰初中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是，文峰初中与周某某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周某某对于文峰初中亦不享有到期债权。因此，对于周某某的债务，文峰初中并不负有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而且，文峰初中目前未将该笔工程款汇入一审法院账户。故众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众志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483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支付重庆市众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55737.46元，并从2017年11月22日起以275573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5.9元，共计57691.8元，均由重庆市开州区文峰初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韦 玮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