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海曙品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322弄20号303室。 法定代表人：竺焕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丽，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上诉人宁波海曙品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优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9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品优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曹晓丽未能立即提供其创作的原件，在手机上作弊暗自操作后才展示出；2.品优公司网站使用的文章系引用2007年9月9日网络中早就有的《老婆和我晒与前男友的激情照》的文章，早于曹晓丽的文章，与曹晓丽主张的文章标题、作者署名、文字内容，文字个数均不相同；3.曹晓丽起诉的内容中有多处陈述不属甚至虚假；4.曹晓丽在提供涉案被诉侵权文章时，故意把作者署名遮掉；5.品优公司网站在一审立案前七个月已经关闭，曹晓丽的停止侵权及在网站上书面道歉一个月已无法操作；6.品优公司原网站文章系采用软件（火车采集器）自动采集并自动发布的，涉案文章转载自“女人坊0516mm.cn”的网站。 曹晓丽答辩称，一审法院判额畸低，其在宁波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只有品优公司的两个案件，而这两个案件是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受理后无法送达情况下，无奈千里迢迢到宁波重新起诉的。郑州到宁波单程车票为520元，曹晓丽先后四次往返宁波、郑州进行立案与开庭，且因为路途遥远需要住宿，维权支出较大。无论车旅费还是署名问题，其在一审时多次向法官举证，并通过微法院进行多次举证，但法官没有采纳，不依法判决赔礼道歉还判额畸低。一审法院只支持一张单程车票违背生活常理，且与最高法院关于知识产权侵权需赔偿合理开支精神不符。品优公司多次侵权，态度恶劣。本案中，品优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相反证据。相反，曹晓丽的作品在知音网及新浪博客，现在都可以浏览，其证据链完整。曹晓丽就品优公司的侵权行为做了两次公证，其中于2017年5月份的公证书明确显示品优公司网站传播的侵权作品中根本没有任何署名，其并没有刻意隐藏品优公司网页署名部分。综上，品优公司长期恶意侵权，藐视国家法律与原创作者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制裁。其获得合法报酬是原创作者生存之本，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其合法的权利。 曹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品优公司停止侵犯曹晓丽的著作权；二、判令品优公司在其所主办的网站首页上向曹晓丽书面道歉一个月；三、判令品优公司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7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合计10000元；四、品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曹晓丽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2008年8月21日，曹晓丽在新浪网上以“夏季紫罗兰”为用户名开通博客（网址××/s23s）。该博客首页的“个人资料”板块有曹晓丽的照片及博客昵称“夏季紫罗兰”。2010年9月25日，曹晓丽在其博客上发表了《新婚妻子自爆前男友艳照让我崩溃》一文。2017年10月，曹晓丽发现品优公司在其经营的宁波信息港上转载了曹晓丽创作的《新婚妻子自爆前男友艳照让我崩溃》文章。2017年10月16日，曹晓丽向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2017）巩证民字第564号公证书。经比对，被控侵权文章与曹晓丽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章除标题外主要内容相同。另查明，曹晓丽系网络作家，郑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其曾于2009年12月获得《婚姻与家庭杂志社》“爱让时光来见证--瑞恩杯牵手60年钻石婚”征文活动三等奖。品优公司系宁波信息港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首页网址为××，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CP备10214123号－3。曹晓丽支付交通费584元。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曹晓丽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涉案文章的作者，故曹晓丽对涉案文章依法享有著作权。品优公司抗辩称曹晓丽对涉案文章不享有著作权，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品优公司未经曹晓丽许可，未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宁波信息港上使用涉案文章的行为，侵犯了曹晓丽对涉案文章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曹晓丽主张品优公司侵犯署名权，要求品优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向曹晓丽道歉，但曹晓丽提供的公证书并未显示文头署名部分，无法判断品优公司在转载使用过程中系未署名或署他人名字，故曹晓丽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额，因曹晓丽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品优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字数、曹晓丽的知名度、品优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品优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曹晓丽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一、品优公司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曹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曹晓丽负担9元，由被告宁波海曙品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元。 二审期间，品优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电子光盘一份，用以证明网络上早于曹晓丽发布涉案作品的时间已经有了《老婆和我晒与前男友的激情照》，其转载作品系通过火车采集器自动采集发布的，其经营的网站现已关闭。曹晓丽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该证据展示的网站系一小网站，其公信力不高，其载明的时间不能作为认定作品发布的依据，也不能以此否认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品优公司经营网站已关闭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品优公司经营的网站通过何种方式获得作品，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电子数据证据存在易修改的特点，对电子证据的审查，须从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传输多方面进行考量，保存、传输、提取电子数据的主体也需要审查。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天天养生”网站现仍有《老婆和我晒与前男友的激情照》一文，发布时间为2007年9月9日，但该网站无备案登记，其网站经营的主体也不清楚，故对该网站显示发表时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在曹晓丽发表涉案作品之前他人已经有相同的作品发表过；对于品优公司经营网站已关闭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品优公司经营的网站是否系通过火车采集软件下载文章的事实，系品优公司自行操作的证据，仅该证据无法确认被诉侵权作品实际来源，另外，即使品优公司是利用该软件抓取后上传了被诉侵权作品，其行为的主体仍为品优公司，该事实也并不影响侵权与否的判断；故品优公司提供的证据除宁波信息港已关闭的事实外，不能证明其余其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另查明，网址为××的宁波信息港网站现已无法访问。 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新婚妻子自爆前男友艳照让我崩溃》一文目前仍在新浪博客“夏季紫罗兰”的博文中展示，曹晓丽作为“夏季紫罗兰”的实际注册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作为著作权项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也受法律保护。被诉侵权作品《老婆和我晒与前男友的激情照》一文，虽然其文章标题与涉案作品不同，但其余内容与涉案作品表达基本一致，品优公司未经曹晓丽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宁波信息港网站上向公众提供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作品，侵害了曹晓丽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品优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中曹晓丽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不再要求品优公司停止侵权，故一审仅判决品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署名问题，一审因无法确认被诉侵权作品是否署名的事实而驳回了曹晓丽关于署名问题的诉讼请求，也无不妥。综上所述，品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波海曙品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代红 审判员  马 宁 审判员  廖次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孙建英 书记员张伟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