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慧克，曾用名周伟克，男，1955年8月7日生，退休，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维斌，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炜，男，1986年3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9年2月16日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人王强曾因吸毒，于2016年4月被罚款人民币500元；曾因吸毒，于2018年3月被罚款人民币200元；曾因吸毒，于2018年7月被行政拘留十三日，社区戒毒三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臣华，男，1989年7月20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关荟扬，女，1987年10月16日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傅伟蔚，男，1986年8月21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慧克、张炜、王强、黄臣华、关荟扬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傅伟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9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对民事部分提起上诉，判决的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周慧克、张炜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将案卷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顾某甲、顾某乙父子于2013年4月向被告人周慧克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签订了抵押合同，办理了房屋抵押他项权证，出具了第二居所承诺书和主要内容为不还款便清空自己的房屋、放弃屋内所有物品和设备所有权的承诺书。借款合同到期后，因顾某甲不还款，周慧克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6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决顾某甲、顾某乙父子归还15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周慧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2月，周慧克委托范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炜向顾某甲父子追讨债务，张炜纠集被告人王强、黄臣华、史某（另案处理）、关荟扬、傅伟蔚等人，多次前往被害人顾某甲位于南京市鼓楼区龙园北路80号4栋1504室家中，采用喷漆、砸锁、非法侵入住宅、破坏生活设施等手段，滋扰被害人顾某甲及家某，迫使其搬离南京市鼓楼区龙园北路80号4栋1504室。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2月1日凌晨，被告人张炜、黄臣华、史某、王强等人，因将被害人地址搞错，在本市鼓楼区龙园北路80号4栋1404室门前喷漆，堵锁芯。2.2014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张炜、黄臣华、史某、王强，在顾某甲家门前喷漆。3.2014年12月3日下午，被告人张炜、黄臣华、王强、史某、关荟扬在顾某甲家中，通过堵门、吵闹的方式滋事。4.2014年12月5日中午，被告人张炜、黄臣华、史某、傅伟蔚等人，携带锤子，将顾某甲家防盗门门锁砸坏后逃离现场。5.2014年12月8日下午，被告人张炜、黄臣华、史某、王强、关荟扬，用锤子砸开顾某甲家门锁，在屋内打砸，破坏屋内生活设施。6.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张炜、史某、王强、关荟扬，砸开顾某甲家门锁后进入屋内滋事，因被害人及家属在家并报警，逃离现场。7.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炜、黄臣华、王强、史某、傅伟蔚，砸开顾某甲家门锁后进入屋内滞留，后顾某甲回家报警。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周慧克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56号南京市政务服务中心被抓获。2019年5月29日8时许，被告人张炜在南京市玄武区丹凤街73号608室被抓获。2019年5月23日下午，被告人黄臣华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2019年5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王强在南京市鼓楼区幕府西路88号13栋一单元1001室被抓获。2019年5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关荟扬在南京市秦淮区西一巷11号110室被抓获。2019年5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傅伟蔚在南京市玄武区营苑北路8号3幢505室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周慧克、张炜、傅伟蔚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上述七次寻衅滋事行为中，被害人顾某甲原位于南京市鼓楼区龙园北路80号4栋1504室门口被多次喷漆、防盗门门锁被砸、家中生活设施、衣物被翻乱、破坏。在案件审理中，周慧克自愿退出人民币1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损失，张炜退出2000元、王强退出5000元、黄臣华退出2000元、关荟扬退出2000元、傅伟蔚退出1000元，自愿用于赔偿被害人损失。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顾某甲、顾某乙、李某的陈述，证人范某、史某、蒋某、张某、沈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案发及到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承诺书、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房屋抵押他权证、第二居所承诺书、刑事摄影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照片、举报材料、暂存款单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慧克指使他人多次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炜、王强、黄臣华、关荟扬具体实施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周慧克、张炜、王强、黄臣华、关荟扬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傅伟蔚未经他人同意，非法闯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慧克、张炜、傅伟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慧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黄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关荟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傅伟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慧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将被告人张炜、王强、黄臣华、关荟扬、傅伟蔚退出的款项共计12000元，发还给被害人顾某甲。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慧克、张炜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周慧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顾某甲不归还借款、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在先，有重大过错；2.上诉人委托他人向顾某甲索要欠款时合同明确要求受委托人不得从事非法活动，上诉人没有指使受委托人实施“滋扰”等违法的具体行为。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构成自首；上诉人委托讨债是私立救济行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张炜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慧克、张炜、原审被告人王强、黄臣华、关荟扬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傅伟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与案件事实相关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慧克指使上诉人张炜、原审被告人王强、黄臣华、关荟扬等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傅伟蔚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周慧克、张炜、原审被告人傅伟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慧克及其辩护人提出“顾某甲不归还借款、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在先，有重大过错”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委托讨债是私立救济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房屋抵押他权证、第二居所承诺书、承诺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顾某甲确有向上诉人周慧克借款，且以房产抵押，到期未归还，上诉人周慧克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顾某甲归还借款及利息等，因顾某甲不履行法院判决，上诉人周慧克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虽顾某甲未及时履行法院判决，因债权有房产抵押担保，且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法院判决的内容能够得到足额支付，并不需要上诉人进行私立救济。顾某甲不归还借款、不履行法院判决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慧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委托他人向顾某甲索要欠款时合同明确要求受委托人不得从事非法活动，上诉人没有指使受委托人实施‘滋扰’等违法的具体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慧克供述称，因为范某等人去顾某甲家要钱在门口喷字，其去过江东派出所两次，民警要求索要债务要合理合法，范某给其发过视频，视频内容是他找的人去顾家谈还钱的事，还有是在顾家搞破坏，砸些不值钱的东西，把顾家搞得乱七八糟；证人范某的证言称，周慧克委托其和张炜去找顾某甲要钱，张炜直接负责此事，张炜等人去顾家喷漆、堵锁芯及其他滋事行为，张炜将去顾家的情况反馈给其，其就及时反馈给周慧克，周慧克只要求不要打人，对于其他事情是认可的，期间，周慧克还因此事去过江东派出所两次。上述供述和证言证明，上诉人周慧克对于范某等人去顾家喷漆、堵锁芯、搞破坏等滋事行为是知晓的，却并没有制止，直到被害人搬离为止。虽说委托合同明确“受委托人不得从事非法活动”，但上诉人的客观行为表明其对受委托人的非法活动是默许和认可的，其对受委托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慧克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南京市公安局江东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关于周慧克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周慧克在南京市政务服务中心办理个人业务被发现，现场民警只告诉周慧克有事情需要等派出所民警来处理，未告知是何事，亦未向周慧克表明其是网上追逃人员，后江东派出所民警至南京市政务中心将周慧克抓获，周慧克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炜及周慧克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寻衅滋事的行为、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结合各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并考虑案件发生的原因，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及以下量刑，量刑适当且均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严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