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79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小林(曾用名，邓晓林)，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中心商贸城中队副中队长（二级警长），住苏州市相城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接晶，江苏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二部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小林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小林和辩护人接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邓小林在担任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元和中队副中队长期间，利用分管交通事故处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擅自挪用元和中队的交通事故预付款人民币360346.2元归个人使用，其中约35万元用于支付个人购房款等用途，超过三个月未还。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邓小林先后将部分交通事故预付款合计人民币71600元退还给事故当事人，截止案发前，还剩人民币288746.2元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邓小林已经向姑苏区监察委退出挪用公款人民币288746.2元。被告人邓小林在接受姑苏区监察委调查前，主动向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元和中队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邓小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小林系自首，并且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邓小林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邓小林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对于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邓小林主动向单位交代挪用公款的事实，退出事故预付款，系自首，被告人认罪认罚，有法定从轻情节；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将71600元退还给事故当事人，其余未退款主要是当事人无法联系的情况。建议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主体事实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系机关法人,元和中队属其下属交通管理机构。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邓小林担任元和交警中队副中队长，分管交通事故处理工作，主要包括事故调查、事故认定、赔偿调解、赔偿预付款管理等职责,其系国家机关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刑法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认定事实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证书,苏州市公安局政治部组织人事处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表，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相公办发〔2014〕37号文件，元和交警中队出具的关于事故损害赔偿预付款代保管流程。二、挪用公款事实2016年上半年,相城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要求下属各中队清理退还事故赔偿预付款。同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邓小林利用职务之便，以将元和交警中队剩余的交通事故赔偿预付款集中处理为由，安排该中队辅警周某将以当事人等名义开立的苏州银行事故赔偿预付款存单取出交其处理，后个人擅自将元和中队的交通事故赔偿预付款人民币360346.2元转入其苏州银行银行卡账户内（其中2016年7月18日转入119201.09元，11月15日转入27579.98元，11月16日转入69652.93元、11月17日分别转入108670.64元、35242.65元）。2016年11月2日转到本人农业银行卡内10万元，11月16日转入石某账户10万元、11月17日3万元，11月19日转入本人农业银行卡内10万元，支付有线电视费100元，1月11日转入本人农业银行2万元，到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2834.75元。上述约有35万元公款用于支付个人购房款等用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单位。另查明，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邓小林先后将部分交通事故预付款合计人民币71600元退还给事故当事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本人的供述。2.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上半年邓小林跟我说相城交警大队通知说上级部门要过来检查了,交通事故预付款不能以现金的形式存在保险箱里,让我把保险箱里的现金存到银行去。当时是以邓小林的身份证开的存单,一共有20多万元的存单。这些钱都是公款,按照规定是不能存入个人账户的。这些钱存到邓小林个人苏州银行卡后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2016年下半年,邓小林关照我把那些时间太久没有处理的事故预付款退给当事人,主要是2008年至2013年的存单,我就联系了当事人,大部分都退掉了,还剩大约20多万元存单联系不到当事人。我就请示邓小林怎么处理,邓小林说他请示过领导了,要退到相城分局。邓小林让我和他一起到银行清理一下,看看一共有多少钱。因为存单比较多,我和邓小林分三天到苏州银行、中国银行去把存单的钱都取现了。邓小林又提出,现在不知道相城分局哪个部门负责接收这笔钱,没办法交出去,先存到他银行卡,以后需要退给当事人或者上交出去的时候,他再拿出来。当时因为存单太多了,办理取现手续麻烦,是分三天取现的,取现后就存入了邓小林的银行账户。上述这些存单只要在取钱的时候,盖上“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就可以把存单的钱取出来了。这些钱本来要交到相城分局的,但邓小林说相城分局没有专门账户,他要求把钱先存到他账户,等以后交的时候再拿出来。另外,邓小林2016年9月30日向自己的建设银行转账两笔5万元,是邓小林转给我的,是我向邓小林借的,因为我儿子在建设银行工作,有拉存款的指标,几天以后就还给了邓小林。2017年5月,当时领导要求把现金形式的预付款抓紧退掉,当时我算了一下,现金差额有9万多,我就让邓小林拿出来,邓小林在元和中队事故组给了我5万元现金,告诉我让我先退着,其余的钱回头再给。我拿到这5万元之后,都清退给当事人了。2018年2月,邓小林通过支付宝给我转账1万元,我清退给了当事人,具体清退给谁我记不得了。2019年4月,邓小林通过支付宝给我转账了5000元,我拿到这5000元之后,退给了一个姓徐的当事人。除了邓小林给我的上述三笔之外,邓小林也有自己直接退给当事人的。3.证人朱某甲的证言，事故预付款收取之后,由事故处理民警交到周某那里,统一登记、保管。交通事故处理好,根据责任认定结果,达成赔偿协议,由事故处理民警和当事人到周某那里办理退还手续,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对预付款进行处理,当事人和民警在登记本上签字之后,周某退还事故预付款。每年都要清理的,开会时我经常强调的,事故预付款不能收现金,原则上只能收存单,特殊情况下收取现金的,应该第一时间转化成存单。事故预付款要专款专用,不得借用、挪用、坐支,不得公款私存。邓小林将元和中队事故预付款存入私人账户的事情我是不知情的,今年5月1日我才知道这个事情。4.证人殷某的证言，2012年到元和中队分管事故工作以后,发现元和中队有很多现金形式的事故预付款,都放在案卷里,没有专人保管,存在很大风险。按照规定,为规范事故预付款的管理就指定辅警周某专门负责事故预付款的保管。我关照周某联系事故当事人,将他们交纳的现金形式的事故预付款转换成存单。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当事人因为联系不到或者不愿意过来,这些当事人交纳的现金形式的事故预付款就没法转换成存单。我就和领导汇报,将这些现金形式的事故预付款以我的身份证存成存单，然后由周某将这些存单登好，保管在元和中队的保险箱中。我离开元和中队时存单仍由周某保管。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5月1日9点左右邓小林打电话给我,要跟我碰头,说有事情跟我说,我们约定在婚纱城见面。见面后邓小林说在元和中队担任副中队长的时候还有一些事故预付款在他银行卡上没有退出来,想到元和中队清理一下账目把钱退掉。我跟他说我们元和中队的事故预付款清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你怎么不早说。后到相城分局交警大队做了汇报。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5月1日上午8点左右和邓小林在齐门北大街华元路口见面,邓说事故预付款都存在自己的银行卡里没有全部清退掉,之前审计的时候出于集体利益的考虑,我把事故预付款转到了我自己的银行卡里。他说只有周某知道。7.证人石某的证言，2016年9月将XX花园8幢802室的房屋出售给了邓小林，11月16日邓小林转账10万元到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上，17日又转来3万元，对方先期支付了90.5万元，网签的价格是156.5万元。8.苏州银行、中国银行存单支取记录，元和交警中队事故预付款存单销户记录。9.邓小林的苏州银行尾号1482银行卡资金流水：其中2016年7月18日转入119201.09元（系公款），11月15日转入27579.98元（系公款），11月16日转入69652.93元（系公款）、11月17日108670.64元（系公款）、35242.65元（系公款）,以上合计人民币360347.29元；9月30日转周某10万元（11月2-3日已转回）,11月2日转到本人农业银行卡内10万元，11月16日转到石某账户10万元、11月17日3万元；11月19日转入本人农业银行卡内10万元，有线电视费100元。1月11日转入本人农业银行2万元，到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2834.75元。10.被告人的宁波银行流水，2017年5月7日取款5万元（系用于支付事故当事人）。三、本案案发等事实2019年5月1日，被告人邓小林主动和元和交警中队领导联系，承认之前在审计时将事故赔偿预付款放在自己卡内，账本当时没有交出，后元和交警中队逐级汇报相城分局领导。5月5日经单位通知邓小林主动到分局接受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谈话，其如实供述了事实。市监委于5月17日指定姑苏区监委立案调查，该委于2019年6月19日对其谈话，6月20日决定立案调查。案发后，被告人邓小林已退出挪用公款人民币288746.2元，现暂存于姑苏区监察委员会。认定的证据有：姑苏区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决定和缴款收据。以上证据已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邓小林和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小林身为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利用担任交警中队副中队长职务上的便利，违反财经纪律擅自将本单位管理的事故赔偿预付款36万余元支取并存入本人银行卡内，并挪用其中的3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邓小林在其犯罪行为没有被司法机关掌握的情况下，主动向原任职单位主要负责人交代了犯罪事实，依据两高《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部分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主动投案，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小林在诉讼期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经社区矫正调查，符合缓刑条件，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和宣告缓刑的意见。对于被告人退还给当事人的71600元，控方认定是其构成挪用公款罪以后的归还情形。经查，上述退还当事人的预付款时间在2017年5月以后,已超过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三个月以上,因此不影响对其挪用公款数额认定,但同时因在案发前71600元已退还事故当事人，可在其退赔款中予以冲抵，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小林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暂扣于苏州市姑苏区监察委员会的退赔款二十八万八千七百四十六元二角发还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晓虹审判员  孙 霞审判员  宁晓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龚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