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子，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华,北京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磊，男，1998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翠，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天子因与被上诉人于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请求法院与派出所联系确认刘天子涉刑情况。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刘天子和于磊签署过一张6万元的借条，二者之间的民间借贷是事实存在的。(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此6万元借款已经回到刘天子手中,也不能证明赌博诈骗案件的当事人。(三)刘天子不是博诈骗案件主要涉案人员。刘天子只是出借人,没有实际参与赌博诈骗的案件中,刘天子借钱时不知道于磊是个赌徒,并不认识于磊,跟于磊借钱是用来干什么,其他涉案人员之间的事情与刘天子无关。(四)于磊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其在向刘天子借钱时是自愿行为,没受到任何胁迫。刘天子借钱给他应当受到合理保护。于磊在报警中的笔录是单方面说法,所说话语的真实性需要法庭调查清楚,也需要客观证据证实。(五)于磊作为借款人,其过错较大,不能因此而获益。法律应该保护善良行为,于磊不自律,贪玩有赌博习惯,借款6万,为了免除债务而选择报警,但是不能忽视其自身的过错,更不能纵容其从中盈利,保护其不正当利益。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自于磊报警至今日已有一年多,至今未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刘天子和此刑事案件有直接联系,警方也未对刘天子进行采取任何措施,此民间借贷案件上诉人刘天子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按照民事处理更为妥当。于磊针对刘天子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刘天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可能涉及到刑事犯罪,在刑事侦查期间不宜向相关人员透露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充分向公安机关了解了情况,认可一审裁定。付斌通过设计网上赌博诈骗于磊并后续提供借款渠道过程是一气呵成的，与刘天子有紧密联系。考虑到案件涉及到诈骗的情节，在侦查机关没有定性之前，本案不宜进行实体审理。刘天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于磊偿还刘天子借款本金6万元；2.于磊给付刘天子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于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0日，于磊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刘天子借款6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承诺一个月之内偿还上述借款，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刘天子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刘天子多次催要，于磊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刘天子与于磊于2018年11月10日付斌介绍认识。2018年11月10日，于磊（借款人、甲方）与刘天子（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甲方收到乙方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甲方本次的借款为有息借款，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利息，利率为借款本金2%/月。如甲方未如期、足额归还乙方借款本金，则应当以应还而未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2%/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同日，于磊向刘天子出具借款收讫凭证，确认收到刘天子的借款6万元。2018年11月10日20:46:55，刘天子通过手机银行向于磊转账6万元。同日20:48:12，于磊通过微信向薛博智（微信昵称薛小彬）转账1万元；20:48:25，于磊通过微信向薛博智转账2000元；20:50:38，薛博智通过微信向刘天子转账1.2万元。同日20:54:43，于磊通过微信向付斌转账1万元；20:54:58，于磊通过微信向付斌转账1万元；20:55:23，于磊通过微信向付斌转账2000元。2019年1月10日，于磊向张家湾派出所报警称：2018年10月28日15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一平房内，于磊因用其朋友付斌的账户进行博彩游戏先后输了41400游戏积分，付斌表示41400游戏积分相当于人民币41400元，具体游戏充值过程、能否提现等情形于磊均不清楚；后付斌要求于磊还清，于磊无力偿还怀疑被骗后报警。2019年1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京公通刑立字[2019]00034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于磊被诈骗案立案侦查。于磊在张家湾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称：2018年10月28日15时左右，其初中同学刘裕电话告知于磊其在家开设百家乐的网络赌局，于磊到刘裕家后发现付斌也在，刘裕让于磊使用付斌的账号进行操作，于磊玩了40分钟输了1万元，付斌表示其明天要结账，让于磊明天务必向其还款，后于磊回家；2018年10月29日16时左右，付斌电话通知于磊偿还1万元，并表示介绍他人向于磊借款，并约了借款人在张家湾镇开发区工商银行见面，十几分钟后于磊到工商银行门口看到了付斌和刘裕，刘裕告知于磊现在借款需要先支付利息，并且需要支付手续费和好处费，所以1万元不够，要求于磊借款2万元，于磊答应；半小时之后，焦奕凯和徐思淼过来，刘裕告知焦奕凯于磊需要借款，焦奕凯拿出了事先打印好的借款协议和借款收钱凭证，于磊签署了2万元的借款协议和收款凭证，焦奕凯向于磊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2万元；于磊收到2万元后就从工商银行ATM机中取现1.7万元，给了焦奕凯7000元（其中4000元为利息，3000元为手续费），并交付付斌1万元（赌博输钱）；焦奕凯要求于磊一个月内偿还2万元，逾期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于磊答应，借款协议和收款凭证被焦奕凯全部拿走；2018年11月7日20时许，刘裕通过电话邀请于磊到其家中赌博，于磊到刘裕家中时发现付斌和刘裕以及张笑语都在，于磊使用付斌的账号玩了2个小时，输了21400元，后四人出去吃饭，付斌告知于磊吃饭后接着玩就能翻本，饭后于磊又输了1万元，付斌要求于磊三天之内偿还31400元；2018年11月9日，付斌电话告知于磊欠款31400元并要求于磊支付利息并将利息转账给刘裕，于磊通过朋友刘艺的账户向刘裕转账4500元；2018年11月10日，付斌16时许致电于磊询问钱是否已经准备好，于磊表示没有。付斌表示介绍徐思淼出借给于磊款项，徐思淼同意出借给于磊3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给于磊，于磊提现1万元并从工商银行ATM机取款9600元支付给徐思淼，徐思淼表示9600元为4天的利息，4天之内要求于磊偿还3万元，四天之后利息按照每天2400元支付利息，付斌要求于磊向其转账17400元，于磊通过微信将上述款项转账给付斌；付斌表示再介绍一个人向于磊出借款项，联系完之后，付斌带着于磊到潞河医院附近与刘天子见面，刘天子身边有两个陌生人，刘天子要求于磊坐刘天子的车到于磊家查看于磊是否具备还款能力；于磊带着刘天子和薛博智进入于磊家中，付斌在楼下等着，下楼后刘天子要求于磊签署了借款协议和借款收讫凭证后向于磊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于磊收到款项后刘天子要求于磊支付利息1.2万元，于磊通过微信将款项转账给刘天子的朋友薛博智，后付斌要求于磊向其转账2.2万元，表示其中6000元是好处费，余款2000元的性质于磊不清楚，刘天子当场将借款协议和借款收讫凭证取走；2018年11月28日23时许，徐思淼和周勇找到于磊要求于磊还款，周勇要求于磊出具10万元的借条，于磊认为金额太高，最后于磊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徐思淼表示该5万元系之前3万元借款截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利息如何计算于磊并不清楚。对于赌博的事宜，于磊表示其只知晓赌博软件为申博，其他情况并不清楚，不知晓积分如何兑换，于磊玩了两次都是将积分输光了，没有兑换过积分，付斌也没有告知于磊积分如何兑换；关于赌博网站提现的事情，于磊表示其并不清楚，但付斌告知于磊可以提现，但需要一到两个工作日才能到账；付斌告知于磊游戏中的1分相当于1元钱，第一次付斌的账号中有1万积分，第二次付斌的账户中有31400积分，一共41400元，这些都是付斌告知于磊的情况，付斌是否向游戏账户充值、如何充值于磊均不清楚；关于于磊使用付斌账号进行网络赌博给付斌造成的实际损失，于磊表示第一次付斌说亏损1万元，第二次付斌说亏损31400元，但付斌的实际损失于磊并不清楚。刘裕在张家湾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2018年10月下旬某天，刘裕和于磊在网吧上网，付斌在电话中邀请刘裕到于龙跃中玩百家乐，于磊表示与刘裕一起，后二人到于龙跃家中，于磊开始赢了两千多元，后来又输了1万元，离开时于龙跃向于磊要1万元，于磊说没有钱第二天再给，之后其与于磊离开；第二天下午，付斌致电刘裕向于磊索要1万元，刘裕将电话交给于磊，于磊表示没有钱，二十分钟后付斌过来跟于磊表示可以找人先出借给于磊，于磊表示同意，付斌就将于磊带走了，刘裕就去吃饭了，吃完饭后于磊回来跟刘裕说已经把钱还给付斌了，具体情况刘裕也没有询问于磊，如何偿还的款项刘裕并不清楚；2018年11月中旬，刘裕致电戴新歌邀请其到刘裕家中玩百家乐，刘裕、付斌和张笑语当时正开车往刘裕家走，戴新歌让刘裕顺路接上戴新歌，当时于磊和戴新歌一起上网，于磊就和刘裕等人一起到刘裕家中，于磊输了31400元，于磊承诺三天之内偿还付斌；第三天，付斌要求于磊偿还款项，于磊表示无力偿还。付斌跟刘裕说因为于磊是刘裕带过来的，付斌并不认识于磊，只认识刘裕，要求刘裕出具欠条。付斌的意思是让刘裕向于磊要钱，因为于磊是刘裕介绍过来的，于磊在平台上玩百家乐刘裕可以得到相应的提成，故应由刘裕负责催要款项，但刘裕并未向付斌出具欠条；几天后于磊通过微信向刘裕转账4500元并表示系支付利息，当时刘裕告知了付斌，付斌要求刘裕先收着钱，之后付斌和于磊都没有找过刘裕；关于赌博网站的情况，刘裕表示网站叫“申博”，其主要在平台上玩百家乐，网址其并不清楚，需要使用专用的软件登陆，网站上的积分按照1:1的比例兑换，相当于1元钱兑换1游戏积分，赌博网站可以体现，其看见过付斌提现，每次提现付斌都给于龙跃打电话，10分钟左右于龙跃就把钱通过微信转账给付斌，同时账户内的积分清零，每次充值也是付斌给于龙跃打电话，10分钟左右就能充值进账户，但其没有见过付斌向于龙跃转账；于磊使用付斌的账号玩百家乐，所有人玩百家乐都是用付斌的账号，付斌事先与刘裕约定只要是有人使用付斌的账号在网上赌博产生的款项，付斌与刘裕各自提成40%，因为刘裕提供场地供他人进行网络赌博，当时付斌告诉刘裕任何人玩百家乐都不会赢钱，肯定能挣钱，故刘裕同意了付斌的要求。于磊认为本案诉争借款系其使用付斌的账号赌博被骗产生，刘天子系付斌介绍，公安机关已经对于磊被诈骗案立案侦查，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时，刘天子称其与薛博智系发小，与付斌于2018年认识，其与于磊并不认识，因于磊需要借款经付斌介绍于2018年11月10日认识；付斌说其与于磊认识，于磊需要借款，6万元使用1个月支付5000元的利息，故刘天子同意出借给于磊款项，借款协议和借款收讫凭证是刘天子准备的，双方在潞河中学商量好将协议打印出来在于磊家楼下签署，同时刘天子向于磊转账6万元，借款并未预先扣除利息；借款时薛博智并不在场，薛博智是否认识于磊刘天子并不清楚，薛博智应该认识于磊，于磊收到6万元借款后随即向薛博智转账1.2万元的原因刘天子并不清楚。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以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时，刘天子称其与付斌于2017年左右认识，二人住处距离较近，经常见面但并不熟悉，其与付斌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本案诉争借款系付斌介绍刘天子支付付斌2000元好处费；之所以给付付斌好处费，是因为付斌介绍该笔借款并表示6万元借期一个月还6.5万元，付斌表示刘天子挣钱后应给付付斌好处费2000元，故刘天子于2018年11月10日通过微信向付斌转账2000元，因为付斌表示不等到刘天子实际收回款项，要求刘天子当场支付好处费；其与付斌并不熟悉，亦不认识于磊，之所以经付斌介绍向于磊借款6万元就是为了收取5000元利息；借款时薛博智在场，其与薛博智开一辆车一起去于磊家中，但并非刘天子要求薛博智一起到于磊家，为什么薛博智要一起去于磊家刘天子并不清楚，因为付斌致电刘天子时刘天子在机场，刘天子家在潞河中学附近，付斌表示其在刘天子家附近，双方约好在潞河中学见面，刘天子到达约定地点时薛博智已经在场，在场的还有付斌、付斌的朋友、于磊以及刘天子的朋友张东，刘天子、薛晓彬和张东开刘天子的车到环湖小镇。于磊称其并不认识薛博智，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当天其才认识薛博智，且其并不知晓薛博智的真实姓名，报案之后才知晓，其并未向薛博智借过款。薛博智到庭陈述称：其身份证登记的姓名为薛博智，平时朋友称呼其为薛彬，微信昵称为薛小彬；薛博智与刘天子系朋友关系，其于2018年9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于磊，薛博智认识付斌，但二人并不熟悉；因为于磊赌博向薛博智借款未能偿还，后于磊向刘天子借款，刘天子不同意出借，于磊承诺给付刘天子好处费，故刘天子出借给于磊6万元；于磊欠薛博智1.2万元，薛博智于2018年10月份以现金方式向于磊交付借款，但因为数额较低，于磊并未出具借条；1.2万元现金的来源为薛博智手头的资金，并非从银行取款，于磊收到款项后并未向薛博智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薛博智现在是学生，处于实习阶段，尚未毕业，1.2万元现金是家人的款项，对于于磊向薛博智借款1.2万元薛博智明确表示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刘天子向于磊出借款项时薛博智在场，2018年11月10日晚上，薛博智与刘天子一起到环湖小镇于磊家中，借款协议签订时薛博智也在场；于磊收到6万元借款后通过微信转账给薛博智的1.2万元系偿还薛博智出借给于磊的款项，薛博智在收到1.2万元全部转给刘天子是因为其欠刘天子款项；薛博智与刘天子之间的资金往来很多，薛博智因生活需要有时向刘天子借款。经一审法院询问，刘天子称其认识焦奕凯、徐思淼，但并不熟悉，与焦奕凯、徐思淼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调取的刘天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7月份至2019年2月份，刘天子与张笑语、焦奕凯、徐思淼、彭磊、薛博智均存在资金往来，大部分转账备注“借款”。刘天子称系之前的借款往来，但已经结清。上述事实，有刘天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收讫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于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调取的于磊被诈骗案卷宗材料、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虽然刘天子与于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天子出借给于磊6万元，刘天子亦向于磊转账6万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于磊因使用付斌的网络账号赌博输了积分，付斌要求于磊先后偿还51400元，在于磊表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付斌陆续介绍焦奕凯、徐思淼和刘天子向于磊出借款项以偿还付斌。该案已经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以诈骗罪立案侦查，案件尚处于侦查过程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天子关于借款细节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刘天子与薛博智关于借款细节的陈述亦存在不一致之处，且刘天子与于磊赌博相关的人员包括张笑语、徐思淼、焦奕凯、彭磊等人之间均存在资金往来，本案诉争借款作为于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节之一，在刑事侦查明确认定本案款项的性质之前，本案不宜作为经济纠纷进行处理，应驳回刘天子的起诉。待刑事侦查认定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之后，刘天子可以依据该认定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刘天子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刘天子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8年12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一张，欲证明于磊自己陈述认可诈骗案跟刘天子无关。于磊针对刘天子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证据形式上讲不具备完整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于磊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二条规定：“二、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要切实提高对“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行为的警觉，加强对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的甄别，发现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材料的，要及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处理。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切实防范犯罪分子将非法行为合法化，利用民事判决堂而皇之侵占被害人财产。刑事判决认定出借人构成“套路贷”诈骗等犯罪的，人民法院对已按普通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的生效判决，应当及时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受理之前，于磊以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案件已经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以诈骗罪立案侦查，案件尚处于侦查过程中。此外，根据现有的证据，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存在较多疑点，一审法院认为在刑事侦查明确认定本案款项的性质之前，本案不宜作为经济纠纷进行处理，应驳回刘天子的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待刑事侦查认定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之后，刘天子可以依据该认定主张其权利。综上，刘天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恒阳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