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20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和，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贤凤，女，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雁江区迎接镇二峨眉寺。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迎接镇焦柏村9组。登记证编号：宗场证字（川）F130990013号。 负责人：王雪清（法号：释净霖>，该寺住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杨国和、吕贤凤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迎接镇二峨眉寺（以下简称“二峨眉寺”）、陈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20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和、吕贤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确认二峨眉寺、陈勇合作的“二峨眉寺地藏殿项目按《宗教事务条例》存放‘四众弟子’骨灰项目”违法；2.确认杨国和、吕贤凤与陈勇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资阳市雁江区二峨眉寺地藏殿永久祈福位馈赠书》（以下简称《馈赠书》）无效；3.二峨眉寺、陈勇共同退还杨国和、吕贤凤捐款27,000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峨眉寺、陈勇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已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但认为“案涉项目尚处于整改中，整治结果直接影响杨国和、吕贤凤与陈勇所签《馈赠书》的效力认定，陈勇可等待整治结果确定后，再行提起诉讼”为由，驳回陈勇的起诉错误。1.《殡葬管理条例》及国家民政部等九部委《全国殡葬领域突出问题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民发（2018)77号）不能适用于寺庙场所，寺庙场所只能适用《宗教事务条例》。2.中央统战部办公厅、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宗教活动场所开展骨灰存放服务专项整治公司的通知》厅字（2018)42号第二款载明“二是明确整治范围”，内容明确指明“擅自设立骨灰存放设施，违规从事经营活动”等。本条明确载明系对“擅自……违规……”方可采取封存、停止等行政处理。资阳市雁江区委统战部、资阳市雁江区民政局、资阳市雁江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资阳市雁江区民宗局、资阳市雁江区财政局、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关于对全区寺庙骨灰格位执行“三停一封”政策的通告》，并对二峨眉寺、陈勇的项目实施了“三停一封”，则完全证明了二峨眉寺、陈勇的“福位存放‘四众弟子’骨灰”项目违法。 二峨眉寺辩称，二峨眉寺从未参与售卖墓穴的非法行为，更未收取杨国和、吕贤凤的款项，二峨眉寺不应当对杨国和、吕贤凤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杨国和、吕贤凤对二峨眉寺的全部上诉请求。1.二峨眉寺自始至终均反对陈勇售卖墓穴的非法行为，杨国和、吕贤凤的捐赠款(实为购买墓穴款）系陈勇收取，二峨眉寺从未参与过陈勇售卖墓穴的任何事项。2.杨国和、吕贤凤在一审的起诉状上虽然将二峨眉寺列为被告，并向二峨眉寺提出退还捐赠款的诉讼请求，但在庭审中杨国和、吕贤凤口头上又撤回了对二峨眉寺的退款请求和其他请求。二峨眉寺已经不再是本案适格被告。3.杨国和、吕贤凤在一审庭审中的主张和理由与其诉状内容自相矛盾，言行反复，出尔反尔。4.不论二审法院是否支持杨国和、吕贤凤的上诉请求，二峨眉寺对杨国和、吕贤凤均不应当承担任何义务。 陈勇辩称，一审裁定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杨国和、吕贤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峨眉寺地藏殿项目按《宗教事务条例》存放“四众弟子”骨灰项目违法；2.确认杨国和、吕贤凤与陈勇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馈赠书》无效；3.陈勇退还杨国和、吕贤凤捐款27,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二峨眉寺、陈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峨眉寺系经依法登记的宗教场所。王雪清，法名释净霖，系二峨眉寺住持。2015年4月19日杨国和、吕贤凤皈依资阳市莲台寺，成为“四众弟子”。陈勇系二峨眉寺皈依弟子。陈勇在二峨眉寺设置地藏殿捐赠办，以该捐赠办名义与信徒签订永久祈福位馈赠书。2016年6月6日杨国和、吕贤凤与陈勇签订《馈赠书》，约定杨国和、吕贤凤捐赠27,000元，获得资阳市雁江区二峨眉寺地藏殿3楼莲花A区4座6层15-16号双穴馈赠祈福位1个，用于往生后永久供奉灵骨盒、灵牌位。签订合同后，杨国和、吕贤凤捐赠27,000元，陈勇向杨国和、吕贤凤出具《捐赠收据》、《捐赠证书》。2019年7月11日资阳市雁江区委统战部、资阳市雁江区民宗局、资阳市雁江区民政局、资阳市雁江区财政局等7个单位共同作出《关于对全区寺庙骨灰格位执行“三停一封”政策的通告》，杨国和、吕贤凤以二峨眉寺的地藏殿存放“四众弟子”骨灰捐赠行为及项目不合法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求。2018年8月16日中央统战部办公厅、民政部办公厅联合下发厅字[2018]42号《关于做好宗教活动场所开展骨灰存放服务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与本案有关的内容：第二项明确整治范围。此次重点整治问题中，涉及到宗教领域的问题是：宗教活动场所与商业资本合作，擅自设立骨灰存放设施，违规从事经营活动。各地宗教、民政部门要重点摸排商业资本介入宗教活动场所开展骨灰存放问题，一经发现，要按照《殡葬管理条例》、《宗教事务条例》和《关于进一步治理佛教道教商业化问题的若干意见》等有关规定，坚决、妥善处理，已经建成的，立即封存，剥离商业资本、整治工作完成前，不得开展骨灰存放服务；正在建设的，要立即停止施工，不得对外进行宣传炒作，不得预售……。第三项加强依法管理。要依法管理在宗教活动场所建设骨灰存放设施，未履行审批手续的，要予以纠正。已经建成的，不得进行宣传炒作，不得再新售或以认捐等方式变相销售骨灰存放格位；对在建或筹建的，一律停止建设。2019年7月11日资阳市雁江区委统战部、资阳市雁江区民宗局、资阳市雁江区民政局、资阳市雁江区财政局、资阳市雁江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联合制发《关于对全区寺庙骨灰格位执行“三停一封”政策的通告》。该《通告》载明：责令全区寺庙停止新增、新建骨灰格位；对已建骨灰格位停止宣传、停止销售；对未售的骨灰格位进行封存。 一审法院认为，为整治商业资本与宗教场所合作，擅自设立骨灰存放设施，违规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全国各地开展专项整治活动，要求对违规行为排摸整治：已经建成的立即封存，剥离商业资本；正在建设的，立即停止施工；已经建成的不得再新售或以认捐方式变相销售。案涉地藏殿骨灰存放格位设施，已经建成，并以捐赠等形式部分销售。根据资阳市雁江区相关单位的整治通告，整治活动正在进行中，其中对已经销售的骨灰格位如何处理，尚无明确整治措施。杨国和、吕贤凤系皈依弟子，佛教信徒，原本希望通过捐赠祈福，方与陈勇签订《馈赠书》，确因该项目审批手续缺失，处于整治中，杨国和、吕贤凤担心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提起诉讼。综上，案涉项目尚处于整改中，整治结果直接影响杨国和、吕贤凤与陈勇所签《馈赠书》的效力认定，杨国和、吕贤凤可等待整治结果确定后，再行提起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峨眉寺系经依法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杨国和、吕贤凤系经资阳市佛教协会登记的资阳市莲台寺四众弟子。依照相关宗教政策法规规定，宗教活动场所地藏殿可以供奉佛教四众弟子的灵骨牌位。二峨眉寺地藏殿的修建手续虽不完善，但相关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是否执行未明确，杨国和、吕贤凤认为二峨眉寺地藏殿项目存放佛教四众弟子骨灰违法，以及双方对通过捐赠祈福等方式取得骨灰格位发生纠纷，依照《宗教事务条例》和资阳市雁江区相关行政部门对辖区范围内的宗教活动场所开展骨灰存放服务专项整治工作相关规定，本案纠纷杨国和、吕贤凤应申请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杨国和、吕贤凤关于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国和、吕贤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梅 波 审 判 员  刘 彤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刘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