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民初7134号 原告：陈焱乐，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一，浙江名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琦，浙江名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奔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鹏举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叶建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静，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万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白石街道大猫垟工业区（乐清市浙南橡胶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叶建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练生，系第三人公司的董事长秘书。 原告陈焱乐与被告万奔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奔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万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万奔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被告万奔公司名下坐落在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的不动产。本院审查后，裁定对上述不动产予以查封。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换为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一、潘琦、被告万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静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练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焱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一、潘琦、被告万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静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练生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焱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第三人借款本金887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2680608.3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三人公司股东，原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6月25日被变更登记为叶建东），被告自2016年1月开始陆续向第三人借款。截止2017年8月31日，被告尚欠第三人借款本金887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4月28日，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以第三人公司名义起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业经乐清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浙0382民初4681号。由于第三人公司股东叶建东、金林勇、林练生等人与被告公司存有关联关系（叶建东系被告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金林勇系被告股东、董事长叶建丹之夫；林练生系被告股东林杭之父）。故第三人利用以上关联股东同时系第三人控股股东的优势，决定撤回对被告的诉讼，损害第三人的合法债权。2019年6月18日，以上关联股东非法通过以下决议：罢免了原告的总经理、董事资格；撤回针对被告的4681号案件；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从原告变更为叶建东（实际于2019年6月25日变更）。决议通过后，由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叶建东代表第三人撤回了4681号案件（法院系统显示：该案已于2019年7月2日结案，结案方式系“准予撤诉”）。由于第三人已向法院申请撤诉，再由第三人公司起诉已无可能，且监事林练生、董事金林勇、叶建东均在股东决议上表决撤回诉讼，股东代表之诉前置程序已无必要、应予豁免。被告公司（债务人）法定代表人叶建东同系第三人公司（债权人）法定代表人，由叶建东撤诉无疑是“强行免除自身债务”的强盗逻辑。基于被告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且情况紧急，原告只能以股东的名义提起代表诉讼，向被告主张债权。综上所述，被告拖欠第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关联股东没有依法回避，反而非法决议撤回4681号诉讼。而原告实际无法通过公司监事、董事行使救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万奔公司辩称，1.本案的程序不合法。根据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对答辩人提起诉讼在法律上是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监事提起诉讼，属于必要前置条件的缺失。另外，本案也不符合情况紧急的状态，原告陈焱乐作为答辩人的董事，明知本案所查封的厂房已在安徽广德农商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2000万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转移的情况，却恶意查封。2.原告主体不适格。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是针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他人对公司的侵权行为，但本案系合同纠纷关系。3.本案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公司利益。答辩人与第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主张该笔款项系投资款，并不能损害到第三人公司利益。答辩人运转良好，系正泰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从长远角度，投资款得到的利益更多。另外，原告诉称的损害结果尚未明确存在，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客观证实。4.原告陈焱乐本人同时也是答辩人的董事，其起诉与公司法有关董事的忠实义务的禁止性规定相冲突。双方没有借贷协议，也没有规定相应的还款协议及利息。该笔款项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第三人与答辩人系关联企业，也对该笔款项做了多次会议纪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述称，1.本案程序不合法。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书面请求答辩人监事会或者监事提起诉讼，属于必要前置条件的缺失。另外，原告起诉后再提出明显不符合相关程序，并非如原告所说的实际无法通过公司监事、董事行使救济。2.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由于原告提起的是民间借贷纠纷，系合同之诉，而该诉讼请求与《公司法》第151条适用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以及他人损害公司权益的事由不相对应。3.原告诉称“关联股东没有依法回避”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的与关联公司的事项属上市公司的股东表决回避事项，与本案无关。4.答辩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答辩人与被告之间需有借贷的合意。答辩人与被告系关联公司，原告作为答辩人股东一直有参与到被告与答辩人之间该笔款项的讨论里，并进行相关的签字确认，本案系投资款。5.该笔款项仍客观存在，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不启动股东代表诉讼，将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失。6.原告原先以答辩人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被告民间借贷一案，案件最终被答辩人撤回诉讼足以证明答辩人的大部分股东认为与被告之间的投资款关系无需通过法院诉讼解决，那么作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起诉是代表公司利益。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3日，注册资金2370万元（实缴1520万元），股东有金林勇（持股29.96%）、陈焱乐（持股28.69%）、叶建东（持股19.41%）、林练生（持股0.84%）等14人。2019年6月25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焱乐变更为叶建东，林练生任该公司监事。被告万奔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注册资金8000万元（实缴4000万元），股东有叶建丹（持股28%）、金赛勇（持股15%）、叶建东（持股22%）、林杭（持股3%）等9人。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实际交付给被告万奔公司的借款本金合计1372万元，交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1月30日交付100万元；2016年6月14日交付200万元；2016年8月1日交付200万元；2017年1月13日交付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交付100万元；2017年4月25日交付50万元；2017年4月28日交付100万元；2017年7月12日交付200万元；2017年8月2日交付72万元；2017年8月4日交付50万元；2017年8月4日交付50万元；2017年8月31日交付150万元。借款期间，被告万奔公司偿还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的借款本金合计485万元，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7月12日偿还135万元；2018年6月11日偿还150万元；2018年10月29日偿还200万元。被告万奔公司尚欠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借款本金887万元（1372-485）。涉及上述款项处置的会议、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有：一、2016年4月20日，浙江万奔公司召开会议，会议主题为：《浙江万奔增资及安徽万奔战略合作事宜》，参会人员有：金林勇、陈焱乐、叶建东、林碎坚、林练生。会议由金林勇主持，形成的会议纪要，浙江万奔公司与万奔公司的战略合作内容：1.为支持安徽万奔（指被告万奔公司）项目建设，浙江万奔（指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已出借450万元给安徽万奔，并同意再借给万奔公司50万元，同时结清原借款450万元的利息。新的借款本金到位且利息结清后，则以本金500万元计算利息，利率标准为每年10%，两年还清，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2.浙江万奔公司同意利用自身平台和资源优势，支持万奔公司项目建设。包括但不限于以浙江万奔公司的名义向温州民商银行借款，然后转借给万奔公司使用。其借款利率、还款时间，按与银行的约定办理，借款的实际责任、后果由万奔公司负担。二、2017年6月30日，被告万奔公司召开2017年度公司股东会，参会人员有金赛勇、叶建东、叶建丹（金林勇代）、汪王新、林杭、林福平、林碎坚、陈焱乐、林练生。会议由董事金林勇主持，应到股东7人，实到股东7人，列席会议的有陈焱乐、林练生2人，该股东会会议第二项议程：截止2016年度共收到资金4600万元（其中股东投资4000万元，浙江万奔公司借款500万元，广德财政返还土地款100万元）；第四项议程，浙江万奔公司对万奔公司很大的支持，准备由万奔公司股东叶建丹把持有公司股份的9%、股东叶建东把持有公司股份的9%、股东金赛勇把持有公司股份的2%，共计把公司中的20%股份转让给浙江万奔公司计人民币1600万元，其他股东的股份不变。股权转让后的股东要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向安徽省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手续。各股东按转让后的股权享受股东的权益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三股东股权转让。三、2017年6月30日，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召开2016年度公司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金林勇主持，该股东会会议第四项议程，由浙江万奔公司对万奔公司进行投资1600万元人民币，占万奔公司出资的20%。四、2017年12月12日，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召开公司董事会，出席会议的有金林勇、陈焱乐、叶建东、林碎坚、林练生、支文燕。会议由董事长金林勇主持，应到董事3人，实到董事3人，监事林碎坚和公司董事长秘书林练生列席会议，该股东会会议第一项议程，关于改“浙江万奔公司”法人投资“万奔公司”占20%的股权有关事宜：2017年6月30日在浙江万奔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提出“由浙江万奔公司”投资“万奔公司”1600万元人民币，占万奔公司20%的股权问题。公司董事长经过考虑和审议后，向董事会提出为了减少投资风险和公司风险，改“浙江万奔公司法人投资为公司股东个人投资”。陈焱乐股东对此提出由于个人经济等方面原因，不再个人投资万奔公司。公司董事经过讨论，对陈焱乐提出的不再以个人名义投资万奔公司表示理解。五、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召开公司董事会，出席会议的有金林勇、陈焱乐、叶建东、林碎坚、林练生。会议由董事长金林勇主持，应到董事3人，实到董事3人，监事林碎坚和公司董事长秘书列席会议，该董事会会议议程第三项第6点，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必须制定处置方案，特别是浙江万奔公司对外的重大借款：（1）关于浙江万奔借给万奔公司的借款1087万元（具体由财务提供借款时间、金额），先由万奔公司归还37万元，接下1050万元由双方财务衔接处理，先归还陈焱乐370万元，依此类推，妥善处理，并按借款时间、金额按10%年息结算（公司财务成本）给浙江万奔公司，要求2018年底完成，该事项由金总（指金林勇）代表浙江万奔公司向万奔公司提出，并把结果向浙江万奔公司报告。2019年4月28日，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原告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起诉被告万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乐清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浙0382民初4681号。2019年6月18日，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通过以下决议：罢免了原告陈焱乐的总经理、董事资格；撤回针对被告万奔公司的4681号案件；将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陈焱乐变更为叶建东（实际于2019年6月25日变更）。决议通过后，由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叶建东代表第三人撤回了4681号案件（法院系统显示：该案己于2019年7月2日结案，结案方式系“准予撤诉”）。2019年7月5日，原告陈焱乐向第三人的监事林练生发送信息，内容为：“林练生监事，鉴于浙江万奔公司（第三人）已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撤回对万奔公司（被告）借贷纠纷一案（2019）浙0382民初4681号的情况，股东陈焱乐现依据《公司法》第151条规定，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对万奔公司的诉讼，维护浙江万奔公司的合法权益”。林练生监事表示不主张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陈焱乐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2017年6月30日，被告万奔公司三位股东金赛勇、叶建丹、叶建东与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自己持有该公司中的2%股份（160万元）、9%股份（720万元）、9%股份（72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 2.2018年2月28日，被告万奔公司的股东叶建丹、金赛勇、林杭、汪王新、林福平、叶建东将其持有的股权中的7%、2%、2%、1%、1%、7%，合计20%，变更登记在股东格瓯格投资有限公司（15%）、浙江易特投资有限公司（5%）名下。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万奔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浙江万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乐清农商银行扣款通知书》《收据》《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企业网银回单》《其他应收款-安徽万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万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万奔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2019）浙0382民初4681号民事裁定书》《要求林练生监事提起诉讼的短信截图》《股权转让协议》等。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被告万奔公司与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但本案因被告万奔公司拒不偿还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借款而由第三人股东陈焱乐提起的股东代表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原告陈焱乐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二、原告陈焱乐请求被告万奔公司偿还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原告陈焱乐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符合法定条件。理由如下：《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的，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前款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股东代表诉讼并非仅适用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也同样适用于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上述法律规定表明，股东代表应当符合下列法定要件：1.提起代表诉讼的股东资格，应当符合法定要求。本案中，浙江万奔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故陈焱乐作为浙江万奔公司的股东（持股28.69%）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2.提起代表诉讼的前置条件。根据《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股东提起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之一是，股东必须先书面请求公司有关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般情况下，股东没有履行该前置程序的，应当驳回起诉。但是，该项前置程序针对的是公司治理的一般情况，即在股东向公司有关机关提出书面申请之时，存在公司有关机关提起诉讼的可能性。如果查明的相关事实表明，根本不存在该种可能性的，人民法院不应当以原告未履行前置程序为由驳回起诉。本案中，2019年6月18日，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通过以下决议：罢免了原告陈焱乐在浙江万奔公司的总经理、董事资格；撤回针对被告万奔公司的4681号案件；将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陈焱乐变更为叶建东（实际于2019年6月25日变更）。决议通过后，由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叶建东代表第三人撤回了4681号案件。由于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已向法院申请撤诉，再由第三人公司起诉已无可能，且监事林练生、董事金林勇、叶建东均在股东决议上表决撤回诉讼，庭审中，监事林练生陈述自己在收到请求之日（即2019年7月5日）明确表示不主张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本案陈焱乐提起诉讼代表诉讼不应以履行前置程序为必要条件。3.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事由。本案中，被告万奔公司尚欠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高额借款未还，侵犯了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不仅指侵权行为，也应包括合同违约行为，故陈焱乐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诉讼事由。被告万奔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关于原告陈焱乐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二，首先，被告万奔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作出的多份会议、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中涉及被告万奔公司向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借款的事实。2016年4月20日，第三人公司召开的会议主题为《浙江万奔增资及与安徽万奔战略合作事宜》的会议纪要中载明了浙江万奔已出借借款450万元给被告万奔公司，并且确认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还款期限为2年，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2017年6月30日，被告万奔公司召开2017年度公司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中载明：“截止2016年度共收到资金4600万元（其中股东投资4000万元，浙江万奔借款500万元，广德财政返还土地款100万元）”；2017年12月12日，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召开公司董事会，该董事会决议载明：关于改“浙江万奔公司”法人投资“万奔公司”占20%的股权有关事宜为：2017年6月30日在浙江万奔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提出由浙江万奔投资万奔公司1600万元人民币，占万奔公司20%的股权问题，公司董事长经过考虑和审议后，向董事会提出为了减少投资风险和公司风险，改浙江万奔公司法人投资为公司股东个人投资。陈焱乐股东对此提出由于个人经济等方面原因，不再个人投资万奔公司。公司董事经过讨论，对陈焱乐提出的不再以个人名义投资万奔公司表示理解；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召开公司董事会，该董事会决议载明：“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必须制定处置方案，特别是浙江万奔公司对外的重大借款：（1）关于浙江万奔借给万奔公司的借款1087万元（具体由财务提供借款时间、金额），先由万奔公司归还37万元，接下1050万元由双方财务衔接处理，先归还陈焱乐370万元，依此类推，妥善处理，并按借款时间、金额按10%年息结算（公司财务成本）给浙江万奔公司，要求2018年底完成，该事项由金总（指金林勇）代表浙江万奔公司向万奔公司提出，并把结果向浙江万奔公司报告”。其次，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向被告万奔公司实际交付借款款项及被告万奔公司偿还借款的事实。原告提供的《乐清农商银行扣款通知书》《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企业网银回单》《收据》《其他应收款-安徽万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显示：“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实际交付给被告万奔公司的款项合计1372万元。被告万奔公司偿还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的款项合计485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87万元”。再次，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万奔公司与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陈焱乐请求被告万奔公司偿还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万奔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系投资款关系。虽然被告万奔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的2017年度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准备由万奔公司股东叶建丹把持有公司股份的9%、股东叶建东把持有公司股份的9%、股东金赛勇把持有公司股份的2%，共计把公司中的20%股份转让给浙江万奔公司计人民币1600万元，其他股东的股份不变。股权转让后的股东要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向安徽省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手续。各股东按转让后的股权享受股东的权益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三股东股权转让”以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的2016年度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由浙江万奔对万奔公司进行投资1600万元人民币，占万奔公司出资的20%”。但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召开的公司董事会决议已明确其不再参与被告万奔公司的投资：“关于改‘浙江万奔公司’法人投资‘万奔公司’占20%的股权有关事宜：2017年6月30日在浙江万奔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提出由浙江万奔投资万奔公司1600万元人民币，占万奔公司20%的股权问题，公司董事长经过考虑和审议后，向董事会提出为了减少投资风险和公司风险，改浙江万奔公司法人投资为公司股东个人投资。陈焱乐股东对此提出由于个人经济等方面原因，不再个人投资万奔公司。公司董事经过讨论，对陈焱乐提出的不再以个人名义投资万奔公司表示理解”。此外，被告万奔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股东金赛勇、叶建丹、叶建东于2017年6月30日分别与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已对股份进行变更登记。另，被告万奔公司的市场监督登记显示，被告万奔公司的股东叶建丹、金赛勇、林杭、汪王新、林福平、叶建东已将其持有的股权中的7%、2%、2%、1%、1%、7%，于2018年2月28日变更登记在股东格瓯格投资有限公司（15%）、浙江易特投资有限公司（5%）名下。故被告万奔公司与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并未实际发生，被告万奔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系投资款关系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核算，截至2018年10月29日，被告万奔公司尚欠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借款本金887万元及利息2225904元（详见附表），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奔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万奔公司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万奔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偿还第三人浙江万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87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0月29日尚欠利息2225904元，后续利息以88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8年10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四庭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104元，由被告万奔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银喜 人民陪审员  周 静 人民陪审员  李顺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吴怡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