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建华西路78号银狐大厦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53537080L(1-1)。 负责人：华洪星，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叶胜，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务芹，女，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超，安徽省灵璧县黄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瑞习，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东外环兄弟路西首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767754510G(1-1)。 法定代表人：周升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叶胜、王务芹、丁瑞习、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顺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王叶胜、王务芹、丁瑞习、东顺汽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查明赵康负涉案事故主要责任，高健、丁瑞习负事故次要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按照相关规定，涉案事故为三方事故，三方分别负事故的主要及次要责任，高健及王贺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赵康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或赵康个人、丁瑞习驾驶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即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在两个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而一审未扣除赵康应承担的交强险部分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查明事实不清。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请求计算王叶胜、王务芹的损失时应扣除赵康交强险应承担部分，超出两车交强险的损失再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2、涉案事故为三方事故，丁瑞习、高健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且交警部门查明高健在涉案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超速驾驶、未按规定佩戴头盔等情形，其过错行为明显高于丁瑞习，而一审判决认定丁瑞习承担25%的责任、高健承担15%的责任显失公平，且适用法律不当。 王叶胜、王务芹辩称，本案中赵康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承担了该承担的责任，有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且赵康已经履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责任比例划分正确。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顺汽运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此次事故是三方事故，为主次责任，赵康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但其驾驶的机动车未购买交强险，应由赵康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赵康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而不是60%的赔偿责任。2、根据相关规定，本次事故为三方事故，三方分别负事故的主要及次要责任，高健及王贺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赵康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或赵康个人、丁瑞习驾驶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即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在两个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而一审仅判决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扣除赵康应承担的交强险部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查明事实不清。3、东顺汽运公司车辆、驾驶员证件均在有效审验日期内，高健在涉案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超速驾驶、未按规定佩戴头盔等情形，其过错行为明显高于东顺汽运公司，而一审认定东顺汽运公司承担25%的责任、高健承担15%的责任显失公平，且适用法律不当。4、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东顺汽运公司不应承担。 丁瑞习未答辩。 王叶胜、王务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瑞习、东顺汽运公司、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共同赔偿因王贺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7132.7元（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判令丁瑞习、东顺汽运公司、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5时20分许，赵康驾驶牌号皖Ｌ×××××小型轿车，沿灵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灵璧县朝阳镇福星浴池门前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高健无证驾驶的牌号皖Ｌ×××××普通两轮摩托车（车上载王贺）发生碰撞，之后皖Ｌ×××××普通两轮摩托车又与丁瑞习驾驶的沿灵双路由南向北行驶的牌号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牌号鲁Ｄ×××××车）发生碰撞，造成王贺当场死亡，高健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分析事故成因：赵康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未让所借道路内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高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无安全驾驶能力超速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丁瑞习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畅通原则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赵康负事故主要责任，丁瑞习负次要责任，高健负次要责任，王贺无责任。丁瑞习系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实际车主，挂靠东顺汽运公司运营，该车在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丁瑞习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另查明，王贺2001年7月25日出生，农业户口，系王叶胜、王务芹之子。还查明，本次事故中死亡的高健近亲属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审理终结，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现剩余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叶胜、王务芹之子王贺死亡的损害后果，经灵璧县交警大队认定赵康负事故主要责任，丁瑞习负次要责任，高健负次要责任，三方均为机动车，根据事故成因，一审法院认定赵康负事故60%责任，丁瑞习负25%责任，高健负15%责任。因赵康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丁瑞习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王叶胜、王务芹要求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予以支持。不足部分再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25%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丁瑞习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东顺汽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对王叶胜、王务芹各项损失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王叶胜、王务芹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丧葬费37189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7189元；2、死亡赔偿金279920元。王贺农业户口，死亡时17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6元/年计算20年为2799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贺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长期精神痛苦，应给予精神抚慰。王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王叶胜、王务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适当，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367109元。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叶胜、王务芹55000元，余下31210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5%的责任比例赔偿78027.25元，合计133027.25元。扣除丁瑞习垫付的30000元，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还需赔偿王叶胜、王务芹103027.25元。本案中王叶胜、王务芹损失应赔偿部分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丁瑞习和东顺汽运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5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叶胜、王务芹因王贺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3027.25元；二、驳回王叶胜、王务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1元，王叶胜、王务芹共同负担645元，丁瑞习和东顺汽运公司连带负担788元，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承担58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叶胜、王务芹提供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一份，证明赵康已经对王叶胜、王务芹的相关损失进行了赔偿。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从赔偿协议看赵康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王叶胜、王务芹的相关损失，一审计算时对该部分未予扣除，仅仅是扣除了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后按照责任比例确定的赔偿数额，故一审判决明显不当。丁瑞习和东顺汽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王叶胜、王务芹与赵康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赵康按协议约定对王叶胜、王务芹的相关损失进行了赔偿。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叶胜、王务芹与赵康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且赵康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王叶胜、王务芹的相关损失。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及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叶胜、王务芹之子王贺死亡的损害后果，其中赵康负事故主要责任，丁瑞习负次要责任，高健负次要责任，王贺无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及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王贺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赵康和丁瑞习或其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因本案系多车发生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赵康与丁瑞习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分摊王贺死亡造成的损失，因赵康与王叶胜、王务芹在诉前已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王叶胜、王务芹本案并未起诉赵康要求赔偿，故本案计算王叶胜、王务芹赔偿数额时应扣除赵康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一审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丁瑞习在涉案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结合其过错程度认定其承担本案25%的赔偿责任系依法作出的自由裁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王叶胜、王务芹因王贺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279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367109元。丁瑞习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19277.25元【55000+（367109-110000）×25%】，应由承保丁瑞习所驾驶车辆交强险、商业险的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依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王叶胜、王务芹进行赔偿，因丁瑞习已经垫付30000元，扣除该垫付款后，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还应赔偿王叶胜、王务芹的损失为89277.25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情形，结合本案二审查明的新事实，王叶胜、王务芹已经与未投保交强险的赵康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赵康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王叶胜、王务芹的相关损失，故本案不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枣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由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造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叶胜、王务芹各项损失89277.2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叶胜、王务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1元，王叶胜、王务芹共同负担645元，丁瑞习和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8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承担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160元，被上诉人王叶胜、王务芹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魏鸿超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 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