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再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钧荣，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锋，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超，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熙，男，1964年1月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因与被上诉人李仕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杨敏锋、雷钧荣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桂02民终5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敏锋、雷钧荣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桂检民（行）监［2017］4500000004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民抗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桂民再45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桂02民终54号民事判决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桂0202民再4号民事判决，雷钧荣、杨敏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钧荣、杨敏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为民间借贷，证据不足，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第一、从双方提交的资金交易明细及其他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即使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利息支付习惯等来看，双方的资金往来也不具备民间借贷的特征。第二、从合理性角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进行长期借贷而不要任何借条或借款合同的亲戚朋友之类的关系，也没有让双方足以相互信任的其他关系，被上诉人没有理由长期出借资金而不需要任何书面的法律文件。第三、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证实对方是上诉人，也没有任何第三方证据证实该证据中的“苹果”或“雨点”是上诉人。同时就微信证据的内容而言，每一句话基本上都可以做出两种解释，而一审法院却选择性地适用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解释，并且在整个聊天记录中双方没有关于借贷的任何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什么来确定双方资金往来属于民间借贷。第四、一审法院无视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书内容，也无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原因和事实，完全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完全可能造假的情况下，却盲目采信，按照微信内容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以本金乘以2.5%的结果来推定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民间借贷，并认定相关款项属于利息。即使存在规律的支付事实，是否一定就是利息，实际操作中等额还本付息也是一种常态。且即使存在利息的情况下，是否一定就是借贷，是否存在可能共同投资和其他收益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资金往来是借贷关系，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具备合理性。一审法院依据一段没有证据证实的“现还剩7月21日这笔的余额1150000元”来确认双方之前的资金余额为1150000元，并且以此认定该1150000元属于借贷性质，显然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基本都强调借贷关系中的原告应当对法律关系的性质和资金往来的性质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借贷，否则不应予以支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强调有多笔借款，并有还本付息，那么其应当提供证据来证明上诉人长期借款并且还本付息的事实。因此作为民间借贷的原告，就本案而言，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完毕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回避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证据不全面，也确认证据无法鉴定，在明知证据存在瑕疵和缺陷甚至有可能虚假的情况下，却仍然坚持采信，自身就是相互矛盾的。 李仕熙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仕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敏锋、雷钧荣共同归还李仕熙借款本金36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杨敏锋、雷钧荣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仕熙与杨敏锋、雷钧荣相识多年。2011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双方通过银行转账资金往来频繁，涉及金额巨大。杨敏锋先后以“雨点”、“苹果”、“唯一”的昵称，号码为×××的微信号与李仕熙进行联系。李仕熙与杨敏锋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 2014年9月9日10：04，李仕熙：“收到1575000，谢谢！昨晚去那里赏月了？”唯一：“7.5万是利息，150万是你要的”，李仕熙：“好的！”唯一：“现在本金还剩315？”，李仕熙：“是的”。 2014年9月11日11：10，李仕熙：“收到3750！谢谢！”唯一：“好”。 2014年9月22日10：44，李仕熙：“你好！货款回不来了！麻烦你再找其他人吧！对不起没有帮上忙。”唯一：“好的”。 2014年9月24日15：37，李仕熙：“你回来了！收到37500，谢谢！”，唯一：“昨晚回的”，李仕熙：“哦！下个月底想要用300万！你尽量安排一下吧！”，唯一：“好的”。 2014年10月11日16：55，李仕熙：“收到41250！谢谢！你回柳了！”，唯一：“这是二笔的利息，回了”，李仕熙：“好的！我这个月用款记得帮我落实啵！谢谢！” 2014年10月20日10：49，李仕熙：“你好！款项应该没有问题吧？”唯一：“现在还没有定”，李仕熙：“哦！努力！”，唯一：“会的。因为这笔款还没有到期，所以不好催别人。我想别的办法，你自己也准备一下”，李仕熙：“好的！等到期先吧！谢谢！” 2014年10月22日10：57，李仕熙：“收到37500，谢谢了！” 2014年10月24日16：47，李仕熙：“收到200”。 2014年10月24日17：04，李仕熙：“收到19580”，唯一：“是还三笔合计的利息，现还剩7月21日这笔的余额115万，请核对？”，李仕熙：“对的！” 2014年11月6日10：50，唯一：“明天你那边能帮我调50万过来吗？”，李仕熙：“下个星期一有200万”。 2014年11月10日10：31，李仕熙：“你想用多少？”，唯一：“你不是说200吗？”，李仕熙：“可用250”，唯一：“如还有多50最好，我就不用别人的了”，李仕熙：“那就行了！”，唯一：“没有想到一起吧，今天可以转吗？”，李仕熙：“11：00就办理”。 2014年11月10日10：50，李仕熙：“你要转到那个账号”，唯一：“老雷招商银行，你的是那个行？”。李仕熙：“好的”，唯一：“我换了一个发型了，怎么样？你喜欢看那个发型的我？”，李仕熙：“我喜欢！款已转出！请查收！”，唯一：“款到了”。 2011年12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李仕熙及案外人李振华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敏锋、雷钧荣的银行账户转入44笔款项共计45728600元；其中，2013年7月10日李仕熙向杨敏锋转账2000000元，2013年8月27日李仕熙向雷钧荣转账3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李仕熙向雷钧荣转账1500000元，2014年1月6日李仕熙向雷钧荣转账500000元，2014年6月11日李仕熙向雷钧荣转账350000元，2014年7月21日，李仕熙通过银行转账向雷钧荣账户转入1500000元，2014年11月10日，李仕熙通过银行转账将2500000元转到雷钧荣账户。 2012年2月28日至2014年10月24日，杨敏锋、雷钧荣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仕熙32笔款项共计17810250元；2012年9月19日至2014年9月9日，杨敏锋、雷钧荣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仕熙的26笔款项共计14523520元；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8月8日，杨敏锋、雷钧荣通过通过银行转账给李仕熙的28笔款项共计12104250元；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3月20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账户转入302500元。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杨敏锋、雷钧荣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仕熙转款223680元；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10月11日，杨敏锋、雷钧荣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仕熙转款446240元，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10日，杨敏锋、雷钧荣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仕熙转款722683元。其中，2014年9月9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账1575000元，2014年9月11日杨敏锋向李仕熙转账3750元，2014年9月24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账37500元，2014年10月11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41250元，2014年10月22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37500元，2014年10月24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19580元，2014年10月24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2000000元，2014年11月24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28750元，2014年12月10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62500元，2014年12月22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28750元，2015年1月12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62500元，2015年1月21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28750元，2015年2月10日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62500元。 另查明，杨敏锋与雷钧荣于1991年3月4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认定的事实，综合全案的争议焦点，做如下分析： 一、李仕熙与杨敏锋、雷钧荣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李仕熙诉请杨敏锋、雷钧荣归还借款本金，杨敏锋、雷钧荣辩称双方的资金往来是基于贷款的需要互相调配资金，增加银行流水所产生，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对于争议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但根据李仕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其中有大量双方对于资金款项往来的表述，可以此结合双方银行交易明细的资金往来情况对涉案资金的性质进行认定。首先，李仕熙与杨敏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敏锋多次向李仕熙对双方资金往来作出“本金”、“利息”的表述，此与民间借贷中的出借人出借本金并由借款人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相符。且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所表述的款项，均以对应的时间体现在双方往来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其中由杨敏锋表述为“利息”的款项均由杨敏锋方转账给李仕熙，并由李仕熙确认接收。其次，2014年9月9日的聊天记录中，李仕熙表示收到杨敏锋转款1575000元，杨敏锋向李仕熙明确，其中的75000元是利息，本金还剩3150000元，李仕熙确认。另根据李仕熙陈述，其明确在2014年9月9日之前，杨敏锋、雷钧荣尚欠李仕熙借款4650000元，约定了2.5%的月利率，并从双方银行交易流水当中，指明了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21日分六次将4650000元借款转入雷钧荣账户，杨敏锋、雷钧荣亦分段按月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杨敏锋、雷钧荣于2013年9月10日向其归还了1500000元，2014年9月9日向其归还了1500000元及当月利息75000元，故双方得以在2014年9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由杨敏锋、雷钧荣确认剩余本金3150000元。该院结合李仕熙的陈述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每笔款项，经核对，与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完全相符，且关于李仕熙向杨敏锋、雷钧荣转账的款项，如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金额，亦能从相应的时间的由杨敏锋、雷钧荣向李仕熙转款的银行流水中予以体现。故从涉案金额的交易时段看，李仕熙与杨敏锋、雷钧荣双方的资金往来完全符合借贷关系的特性。最后，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看，李仕熙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与杨敏锋、雷钧荣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对于款项出借、利息计算均给出了详尽及合理的说明，虽然其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但联系上下文义，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未产生歧义，且与李仕熙的陈述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对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杨敏锋、雷钧荣辩称涉案资金系属双方为了贷款需要增加银行流水而进行的资金调配，就其仅提供银行交易明细的单一证据无法予以证实，且于法庭调查时，杨敏锋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意见前后不一，语焉不详，另对部分时段内有规律地向李仕熙支付的款项亦不能进行合理说明，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 二、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对于利息的约定，双方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本案中，李仕熙与杨敏锋、雷钧荣双方虽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书面约定，但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的利息均在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得以印证，且从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就本案借款杨敏锋、雷钧荣曾连续有规律地支付与利息相符的相应款项，亦是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前提下产生，对于李仕熙主张双方约定了2.5%的月利率，经核算，李仕熙分次向杨敏锋、雷钧荣出借的款项与杨敏锋、雷钧荣相对时间内向李仕熙支付的利息均与该利率相符，故该院对于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了每月2.5%的借款利率予以确认。 三、是否应由杨敏锋、雷钧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杨敏锋、雷钧荣辩称即使债务存在，雷钧荣对于超出家庭生活的大额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杨敏锋通过微信聊天向李仕熙借款并确认尚欠款项的事实发生于杨敏锋与雷钧荣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本案涉案出借的款项均转至雷钧荣的账户，且还款和借款利息亦由雷钧荣账户转账给李仕熙，由此可证实对于向李仕熙借款的行为系出于杨敏锋、雷钧荣的共同意思表示所作出，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杨敏锋、雷钧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李仕熙与杨敏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于2014年9月9日明确杨敏锋、雷钧荣尚欠李仕熙3150000元本金，对于3150000元本金的构成，李仕熙述称在此之前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曾累计向杨敏锋、雷钧荣出借款项4650000元，杨敏锋、雷钧荣于2014年9月9日归还了1500000元本金后故尚余3150000元；2014年10月24日双方再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因2014年10月24日杨敏锋、雷钧荣向李仕熙归还了2000000元，故尚欠1150000元，此后李仕熙于2014年11月10日向雷钧荣转款2500000元，共计36500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与银行交易明细的相互印证，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2014年11月24日、12月22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3月20日及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10日，杨敏锋、雷钧荣分别向李仕熙转账的28750元和62500元，系分别为1150000元本金及2500000元本金从欠款之日按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该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部分款项无需用以折抵本金。现李仕熙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李仕熙要求杨敏锋、雷钧荣归还借款本金365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5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杨敏锋、雷钧荣向李仕熙归还借款本金36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6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000元（李仕熙已预交），由杨敏锋、雷钧荣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仕熙与雷钧荣、杨敏锋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用即时通信工具交换电子数据的形式订立的合同属于书面合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仕熙提交的微信记录载明李仕熙、杨敏锋确认双方在连续借贷过程中的借款本金、清偿借款金额以及支付利息等借款内容，可以证明李仕熙、杨敏锋达成借款合意，订立了书面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仕熙已经向杨敏锋、雷钧荣交付了借款，借款合同已经生效。杨敏锋、雷钧荣作为共同借款人负担向李仕熙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李仕熙与雷钧荣、杨敏锋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微信记录的内容核算后，确认雷钧荣、杨敏锋尚欠李仕熙借款本金3650000元正确。李仕熙起诉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雷钧荣、杨敏锋上诉称李仕熙在原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系伪造，不能作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对此认为，首先，当事人在原审中核对了李仕熙手机中存储的微信记录，该手机存储的微信×××的微信记录的内容与李仕熙提交至人民法院的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的内容一致。其次，杨敏锋于2018年12月7日在一审法院确认微信×××的记录是真实的，微信记录的内容证明了李仕熙与杨敏锋订立了借款合同，双方在借贷的过程中确认了借款金额以及利息的事实。据此，微信记录的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雷钧荣、杨敏锋还认为微信记录不完整，本案重审后存储微信记录的手机已经损坏而无法开机核对微信记录的内容，不认可微信记录的内容。本院对此认为，一方面，当事人原审质证时已经核对过手机存储的微信记录。从微信记录的内容来看，李仕熙、杨敏锋是朋友关系，聊天的内容不限于借贷交易，还有日常聊天内容。当事人无须提交与双方资金往来无关的日常聊天记录至人民法院。李仕熙提交的微信记录未包括其与杨敏锋聊天的全部内容，聊天记录有所删减并不影响微信记录的证明效力。另一方面，杨敏锋对李仕熙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其应当提交反驳证据推翻微信记录证明的事实。既然杨敏锋确认了微信记录的是真实的，那么杨敏锋作为微信×××的使用人应当提取该微信记录提交至人民法院以供核对，证明李仕熙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杨敏锋未提交反驳证据，而是在原审判决生效三年后，李仕熙存储有微信记录的手机已经损坏时，才申请恢复手机数据并要求提取杨敏锋与李仕熙聊天的全部记录，此时在技术上已经不能恢复并提取损坏手机的数据。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也没有义务长期保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采信的证据。雷钧荣、杨敏锋未尽举证责任，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杨敏锋、雷钧荣承担。 综上所述，雷钧荣、杨敏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雷钧荣、杨敏锋预交），由上诉人雷钧荣、杨敏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杨显强 审判员 黄继湘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