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89号嘉盛商务广场21015房。法定代表人：徐旭。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敏，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青，广西汇豪（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寰，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旭，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湖南大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寰、原审被告徐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寰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寰劳务报酬为包干费用2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李寰与大音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大音公司无需向李寰支付劳务报酬，且在一审所有证据当中，无法证实李寰与大音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大音公司也从未招用过李寰，也未使用过李寰的劳务成果。2、一审法院认定大音公司与李寰的劳务关系的关键证据有三组，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谈话无法证明谈话双方就是双方当事人，即该证据的谈话当事人身份不明，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李寰提供劳务的时间为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1月底。关于微信聊天记录，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李寰是在为大音公司提供劳务，仅是李寰与他人的交流记录，无法证明李寰在聊天结束的时候就代表李寰完成了劳务成果或者是完成了相应的劳务事务。关于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许某在本案做证时已向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其与大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李寰与大音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亦无法证实李寰与大音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劳务报酬的金额。李寰辩称：1、劳务关系存在，从徐旭的录音中可以明确确定李寰的劳务关系存在，劳务报酬为20000元包干，从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和工作证可以明确确定李寰为大音公司提供了劳务。2、从证人刘某和许某的证言看，李寰的劳务关系确实存在，工作时间跨度近8个月之久。李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音公司向李寰支付劳动报酬20000元。二、大音公司承担自李寰起诉之日，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直至支付完毕该款项。三、由大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李寰追加徐旭为被告，要求其在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全球华语金曲奖颁奖典礼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大音公司系2018年全球华语金曲奖颁奖典礼筹办方。大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旭与周晓口头约定，由周晓组建团队，为大音公司提供2018年全球华语金曲奖颁奖典礼前期统筹工作。后周晓组建团队，由李颂阳为执行制作人及艺统负责人、刘萤为宣传负责人、易峥嵘为总导演、李寰为音乐编辑负责人、田建平为舞美负责人、吉玥为音响负责人。2018年9月13日，大音公司向李颂阳、刘萤、易峥嵘各支付了45000元劳务报酬，银行受理回单的用途为“4月8日—7月8日劳务费”。后因劳务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李颂阳、刘萤、易峥嵘、李寰、田建平、吉玥等六人遂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如前所述。关于劳务报酬的计算标准及起止时间。其一，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未形成劳务报酬结算凭证。其二，2019年3月，周晓、李颂阳、刘萤到大音公司，要求支付劳务报酬，其中，李颂阳、刘萤、易峥嵘三人从2018年4月8日起至11月底止每人8个月劳务费，15000元每月，已付45000元，尚未支付75000元每人，李寰、田建平、吉玥三人每人包干费20000元，尚未支付。双方交流时，大音公司徐姓负责人陈述，周晓等人曾要求按8个月计算，其要求按6个月，15000元每月计算；另，李寰等人每人20000元仅是双方口头交流时说的；对周晓、李颂阳、刘萤的主张不予认可。其三，微信工作群显示，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底，李颂阳、刘萤、易峥嵘、李寰、田建平、吉玥等人频繁通过微信群沟通华语金曲奖颁奖典礼相应工作问题。其四，证人刘某陈述：其系长沙策马青华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策马青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经易峥嵘介绍，与大音公司洽谈华语金曲奖事宜。2018年6月，策马青华公司与大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助大音公司举行新闻发布会、798户外举行的华语金曲奖等事宜，一直合作至2018年10月份。在此期间，易峥嵘、李颂阳、刘萤、李寰、吉玥、田建平均参与了华语金曲奖筹备工作。刘某与易峥嵘、李颂阳、刘萤分别沟通导演进行流程、艺人、主持人串词和嘉宾发言等事宜，李寰、吉玥提供设备。其五，证人许某陈述：其于2018年7月19日入职大音公司，从事商务策划工作，2019年2月15日离职。许某与易峥嵘、李颂阳、刘萤、李寰、吉玥均有过工作往来，李颂阳系全球华语金曲奖执行制作人兼艺人统筹、刘萤为宣传总监、易峥嵘为总导演、吉负责音乐，李寰负责音频，没有其他人另行负责前述事务。李颂阳、刘萤大部分时间均在大音公司工作，易峥嵘去的稍少，其他人偏向执行，只在开会及正式执行的时候才在。易峥嵘、李颂阳、刘萤、李寰、吉玥等人工作至2018年12月结束。综上，关于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易峥嵘、李颂阳、刘萤为15000元每月，提供劳务起止时间为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1月底约7.7个月，李寰、吉玥、田建平为包干费用，每人20000元。另，大音公司股份情况为徐旭出资比例90%，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共青城湘融大量文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认缴出资额111.11万元，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6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务者提供劳务后，大音公司负有支付劳务报酬之义务。如前所述，抵扣已付劳务报酬后，大音公司尚应向易峥嵘、李颂阳、刘萤支付每人70500元。李寰、吉玥、田建平为包干费用，大音公司应向每人支付20000元。因双方对劳务报酬有争议未形成一致意见或结算，对易峥嵘、李颂阳、刘萤、李寰、吉玥、田建平诉请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旭系大音公司股东，尚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但易峥嵘、李颂阳、刘萤、李寰、吉玥、田建平等6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大音公司债务不能清偿，对其要求徐旭承担补充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大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寰支付劳务报酬20000元；二、驳回李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系李寰预缴，由湖南大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直接支付给李寰。本院二审查明，根据李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周晓、李颂阳、刘莹和湖南音文化发展公司的谈话录音》，徐旭在谈话中陈述“是在我跟财务讲了从8个月变成6个月有道理，15000一个月，又不要上班，按6个月够意思，如果周晓为难，剩下两个月，我个人来补”。周晓陈述“其实徐总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们不纠结过程，包括吉玥啊、李寰啊，20000元一个人还有易峥嵘那边，舞美设计老田，那20000块钱”；徐旭回答“对，这都是打港”。该谈话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易峥嵘、李颂阳、刘萤、李寰、吉玥、田建平六人为大音公司提供了劳务，大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旭亦曾就该六人的劳务费用与案外人周晓和李颂阳、刘萤进行过协商，但通过该谈话录音证据中徐旭的表述并结合上下语境，不能证明双方最终就劳务费用的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寰与大音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是李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大音公司的华语金曲奖筹备工作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劳务，双方事实上形成劳务关系，大音公司应当向李寰支付劳务报酬。因双方在洽谈劳务之初并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也没有就报酬进行过结算，而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关于本案劳务报酬支付标准和提供劳务时间的证据，在客观上虽然能反映双方曾经就劳务报酬进行过协商的过程，但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劳务报酬的支付标准和提供劳务的时间已经达成合意。故鉴于李寰给大音公司提供了一定程度劳务的客观事实，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情况，酌情认定大音公司应向李寰支付劳务费16000元。综上，大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大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寰支付劳务报酬16000元；三、驳回李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共计300元，由湖南大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0元，李寰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