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初580号 原告：罗勇国，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松，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街2号。 法定代表人：张爱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朗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3号。 法定代表人：魏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红，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罗勇国与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泰公司）、新疆朗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勇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松，维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江、杨鹏飞，朗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勇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维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3,511,079元；2．判令维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3,820,257元（按照月息4.875‰，自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共计58个月。判决之日起到实际支付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维泰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980,000元；4．判令维泰公司承担工伤赔偿金600,000元；5．判令维泰公司返还劳保统筹金800,000元；6．以上诉请朗坤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由维泰公司负担。2020年3月21日罗勇国书面提出申请对以上2、3、4、5项诉讼请求予以撤回。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朗坤公司（发包人）与维泰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维泰公司承建朗坤公司坤盛园商住小区的开发建设工程。2010年9月30日，维泰公司与罗勇国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将该工程转包给罗勇国。罗勇国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建设，主体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1月20日，经新疆驰远天合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坤盛园商住小区工程结算造价审计，工程结算造价为234,760,755元，维泰公司仅支付罗勇国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以及相关停工损失、劳保统筹、工伤赔偿合计为20,711,336元，至今拖延款项未支付。朗坤公司是发包方，是维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罗勇国多次向维泰公司索要未果，故请求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维泰公司辩称，罗勇国在本案中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坤盛园商住小区是我公司作为承包方与朗坤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是四个独立的合同，罗勇国作为项目目标管理经济责任人和朗坤公司之间同样形成了四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本案应当依据合同区分为四个独立的案件立案审理；2．罗勇国与我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是有效合同，其应按责任书履行。罗勇国诉称为实际施工人不成立；3．依据付款情况，我公司已向罗勇国全部付清工程款并已超付，收取的税金和管理费是合理的；4．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成，罗勇国现提起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罗勇国的诉请不应支持。 朗坤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与维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罗勇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罗勇国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维泰公司与朗坤公司于2010年9月29日签订的⑴《坤盛园商住小区-7#住宅楼、8#-9#商业楼、10#综合商业楼工程》、⑵《坤盛园商住小区-4#-6#住宅楼工程》，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⑶《坤盛园商住小区-地下车库工程》、⑷《坤盛园商住小区-1#-3#住宅楼工程》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维泰公司与朗坤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事实； 2．罗勇国与维泰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①《坤盛园商住小区-7#住宅楼、8#-9#商业楼、10#综合商业楼工程》、②《坤盛园商住小区-4#-6#住宅楼工程》，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③《坤盛园商住小区-地下车库工程》④《坤盛园商住小区-1#-3#住宅楼工程》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证明维泰公司将其与朗坤公司签订的以上⑴⑵⑶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转包罗勇国，由罗勇国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证明罗勇国是实际施工人； 3．坤盛园商住小区1#、#2住宅楼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罗勇国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合格； 4．2014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审查书（坤盛园商住小区及配套附属工程、地下车库工程），证明施工工程的总工程量； 5.2013年6月19日维泰公司的款项支付审批单，证明维泰公司是按照15.46%扣除管理费及税金，扣费太高，认为应按照5%扣除； 6．维泰公司收取罗勇国的管理费汇总表，证明多收取了13,511,079元； 7．罗勇国于2012年9月13日、2013年6月8日请款报告、2010年11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关于解决坤盛园商住小区工程结算遗留问题的报告，证明罗勇国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及对赔偿问题产生的损失。 维泰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维泰公司与朗坤公司签订⑴⑵⑶⑷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四份施工合同的事实认可；证据2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签订的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涉案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分为四个标段，且对经济指标作出了不同的约定，维泰公司并未按照15.46%收取管理费，同时也证明本案应分案审理。证据3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只能证明涉及工程的两个标段；证据4工程结算审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对朗坤公司和维泰公司的工程审核定案，工程不是全部由罗勇国施工，且维泰公司和朗坤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是分开进行结算的；证据5款项支付审批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济指标是按照主体工程、附属工程分别进行收取的；证据6管理费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项目的管理费收取不是统一按照15.46%收取；证据7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有维泰公司盖章的予以认可，没有盖章的不予认可。对请款及遗留问题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朗坤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维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罗国勇提交的维泰公司与朗坤公司签订⑴⑵⑶⑷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签订的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坤盛园商住小区1#、2#住宅楼竣工验收备案表、款项支付审批单、管理费汇总表、请款报告、工程结算遗留问题的报告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于这些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 维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维泰公司与朗坤公司签订的⑴⑵⑶⑷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维泰公司与朗坤公司签订的四个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 2．维泰公司与罗勇国签订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证明施工的项目约定了不同的税金和管理费的事实； 3．坤盛园小区管理费汇总表，证明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中涉及的工程是按照四个标段分别进行结算工程款，且工程并非由罗勇国全部完成，还有第三方分包的工程，对于上缴的管理费用根据工程按照4%到19%之间进行收取。 罗勇国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维泰公司与朗坤公司签订的⑴⑵⑶⑷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维泰公司和朗坤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施工合同，但维泰公司并没有施工而是将工程转包给罗勇国；证据2维泰公司与罗勇国签订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工程转包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且罗勇国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属于无效合同。罗勇国是实际施工人，合同无效就不能按照合同扣算税费及结算；证据3坤盛园小区管理费汇总表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扣取税金和管理费的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违反了公平原则。 朗坤公司对于维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维泰公司提交的维泰公司与朗坤公司签订的⑴⑵⑶⑷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维泰公司与罗勇国签订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坤盛园小区管理费汇总表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于这些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 朗坤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维泰公司（承包人）与朗坤公司（发包人）于2010年9月29日签订⑴《坤盛园商住小区-7#住宅楼、8#-9#商业楼、10综合商业楼工程》、⑵《坤盛园商住小区-4#-6#住宅楼工程》，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⑶《坤盛园商住小区-地下车库工程》、⑷《坤盛园商住小区-1#-3#住宅楼工程》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第⑴份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合同价款41,420,544.17元，第⑵份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合同价款45,817,742.47元，第⑶份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合同价款58,222,804.82元，第⑷份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合同价款55,119,234.70元，上述四份合同中对工程承包范围、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质量与验收、合同价款与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均进行了详细约定。之后，维泰公司（甲方）将承建的上述工程又与罗勇国（乙方）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①《坤盛园商住小区-7#住宅楼、8#-9#商业楼、10#综合商业楼工程》、②《坤盛园商住小区-4#-6#住宅楼工程》，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③《坤盛园商住小区-地下车库工程》④《坤盛园商住小区-1#-3#住宅楼工程》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上述四份管理责任书均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式包料；乙方应接受并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本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条款；乙方应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一切债权债务自理。同时对责任目标、总公司责任、项目经济责任的权利和义务、履行职责、资金收入及使用、违约责任、兑现等内容均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对在资金收入及使用中约定公司按建筑业税率及项目承包责任书规定的管理费比例，按工程款收入一次性扣除。对第①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经济指标，约定7#住宅楼、10#综合商业楼按19﹪，8#、9#商业楼按10﹪（含管理费、税金、劳保统筹）税金由公司代扣代缴。第②③④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经济指标，约定4#、6#住宅楼、地下车库工程、1#、3#住宅楼按19﹪（含管理费、税金、劳保统筹）税金由公司代扣代缴。对兑现部分，约定符合项目已竣工交付使用、项目指标全面完成、工程决算造价得到建设方确认、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财务对账已完成…等七项情况予以兑现。上述①②③④《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签订后，罗勇国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按约定完成了施工的工程。2013年10月23日，罗勇国施工的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罗勇国与维泰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 本案在审理期间，一、2020年3月21日罗勇国书面提出申请对2、3、4、5项诉讼请求予以撤回，维泰公司、朗坤公司均表示同意。罗勇国提出撤回2、3、4、5项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院已记入笔录；二、经罗勇国与维泰公司同意，双方对罗勇国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及已付款进行对账，维泰公司出示了涉案工程的对账表，罗勇国、朗坤公司均予以认可，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工程价款是229,561,862.33元，已付款是205,074,88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签订的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涉及的工程款项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2．罗勇国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签订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合同效力如何确定；4．维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罗勇国工程价款、若支付数额如何确定；5．朗坤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关于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签订的①②③④《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涉及的工程款项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须经当事人同意人民法院尚可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指主体合并的情形，而本案不存在主体合并的问题，仅是事实上的客体合并，且通过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的对账情况反映无法区分已付工程款项所对应的工程项目，故罗勇国就其涉及的①②③④《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中》施工的工程一并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维泰公司辩称罗勇国作为项目目标管理经济责任人和维泰公司之间形成了四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应当区分为四个独立的案件立案审理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罗勇国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罗勇国施工的工程于2013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双方并未按照约定进行结算，至本案审理期间经对账确认了工程价款及已付款，且从罗勇国提交的款项支付审批单、管理费汇总表、请款报告、工程结算遗留问题的报告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证据，反映出期间双方就工程价款及其它事宜均有协商，罗勇国现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维泰公司辩称罗勇国提起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签订的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合同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事业名义的．．．。本案中，维泰公司虽与朗坤公司签订了⑴⑵⑶⑷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维泰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涉案工程及依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的形式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罗勇国，由罗勇国组织施工完成，且罗勇国未与维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应当认定维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罗勇国，该转包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签订的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名为目标管理责任，实为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维泰公司辩称与罗勇国是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是有效合同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维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罗勇国工程价款、若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罗勇国按照与维泰公司签订的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施工项目完成了施工，且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维泰公司并无异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罗勇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向维泰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罗勇国与维泰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总价款是229,561,862.33元，已付款是205,074,886元，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差额部分的数额，罗勇国认为是欠付的工程价款，维泰公司不能作为税金和管理费全部予以扣除，现仅主张工程款13,511,079元。维泰公司认为是应当予以扣除的税金和管理费，故双方对如何计取管理费和税金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①②③④四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系违法转包，虽然该责任书中约定，维泰公司按建筑业税率及项目承包责任书规定的管理费比例，按工程价款收入一次性扣除，但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本案涉及的管理费等系维泰公司违法转包的获利，属违法所得，不宜认定为合同无效后应据实结算的工程款，但考虑到维泰公司确实尽了一定的管理职责，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涉案工程的管理费等以5﹪计取。根据罗勇国与维泰公司确认的工程价款及已付款的数额，扣除管理费等，可以认定维泰公司应向罗勇国支付工程款13,008,883.21元（229,561,862.33元×95﹪－205,074,886元）。维泰公司辩称其已向罗勇国付清全部工程款并已超付，收取的税金和管理费是合理的意见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朗坤公司是否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应当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朗坤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维泰公司，并未与罗勇国建立合同关系。罗勇国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朗坤公司主张权利，朗坤公司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维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罗勇国承担责任。罗勇国作为主张权利一方，负有举证证明朗坤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要求朗坤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罗勇国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朗坤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罗勇国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罗勇国工程款13,008,883.21元； 二、驳回原告罗勇国要求被告新疆朗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13,008,883.21元维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866.47元（罗勇国已预交145,356.68元），由维泰公司负担98,751.81元，罗勇国负担4,114.66元。本院退还罗勇国42,490.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慧 审 判 员 高 茜 人民陪审员 向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