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艺嫣，女，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奕彬，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现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时，福建瀛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辉，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新，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艺嫣、黄奕彬因与被上诉人陈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艺嫣、黄奕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艺嫣应当偿还15万元中的7万元部分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仅有在贷款人实际向借款人提供相应的借款后，借款合同才生效。林艺嫣与陈莉辉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陈莉辉）自愿出借给乙方（林艺嫣）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陈莉辉）给付给乙方（林艺嫣），现金支付壹拾伍万......”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陈莉辉应当于签订协议书当日向林艺嫣支付15万元，但陈莉辉并未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向林艺嫣支付15万元中7万元的部分，故该部分未生效，林艺嫣无需向陈莉辉偿还协议书约定15万元中7万元的部分及相应利息。2.陈莉辉主张协议书中7万元的部分系之前林艺嫣向陈莉辉的借款中遗留下来的，但陈莉辉仅提供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无法证实该7万元系原有借款中遗留部分的主张，且该主张明显与协议书中约定的“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给乙方，现金支付壹拾伍万”相矛盾。3.一审中陈莉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7万元部分系转借款，但一审法院却作出了“原、被告现有证据没有体现70000元转借款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范的情形，应当认定其合法有效”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莉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则应当由陈莉辉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无权要求林艺嫣偿还15万元中7万元的部分。二、一审法院认定黄奕彬应当对15万元中的7万元部分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借款协议书中7万元的部分未生效，则黄奕彬作为担保人，也无需对借款中未生效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仅有在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或有证据证明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才可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中，一方面陈莉辉未举证证明7万元部分系原有借款中遗留的部分，另一方面，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3月16日陈莉辉虽多次转账给黄奕彬，但该等转账仅能证明陈莉辉与黄奕彬之间有资金往来，而无法据此认定陈莉辉主张的7万元遗留部分系黄奕彬与林艺嫣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无法证实该7万元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不得将该7万元部分认定为系夫妻共同债务，黄奕彬也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黄奕彬对借款无效部分的25800元部分承担50%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陈莉辉刷卡扣除刷卡费用后实际支付款项金额为79520元。而在借款法律关系中，出借人实际交付的借款款项金额才能计为出借金额，而无论当事人是否对此存有异议。因此，显然，一审认定刷卡形成的借款金额为8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进而对黄奕彬所谓承担的因担保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责任数额，进行了错误认定。2.黄奕彬在讼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提供担保并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因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莉辉系在《个人借款协议》签订后，才转账支付79520元。从该等事实可以看见：在黄奕彬签订该协议书时，其并不知晓陈莉辉采取的是明文规定无效的高利转贷方式提供借款，根本不存在过错一说。从逻辑上而言，作为出借人一方，提供合法的借款资金是其应当负有的法定义务。现各方均确认：合同之所以无效的根本原因在于陈莉辉提供的资金不合法而发生，因此，对于该部分合同无效的责任显然均系出借人的过错而产生，依法应当由陈莉辉一方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与黄奕彬无关。即便如一审所言，双方对该笔8万元系通过信用卡套现而发生有着明知，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林艺嫣、黄奕彬依法并不负有审查借入资金来源的义务，不应承担因资金来源不合法所产生的责任。而陈莉辉依法负有法定义务提供合法资金，现其违背法定义务，应承担法定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林艺嫣、黄奕彬的上诉。 陈莉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林艺嫣应当偿还15万元中的7万元部分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合法有据。1.2017年12月18日林艺嫣向陈莉辉借款，双方约定：林艺嫣向陈莉辉借款49万元，借款期30天，利息1万元，到期还款50万元。当日陈莉辉通过本人账户向林艺嫣指定的黄奕彬账户转账20万元，通过陈建聪（陈莉辉的表哥）账户向林艺嫣转账5万元，通过沈艺红（陈莉辉的表姐）账户向林艺嫣转账24万元，合计49万元。2018年1月12日林艺嫣转账还陈莉辉50万元；2.2018年1月15日林艺嫣按上次约定条件再次向陈莉辉借款49万元，陈莉辉通过本人账户向林艺嫣指定的黄奕彬账户转账49万元；2018年2月9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1万元支付利息，2018年3月16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50万元还借款及利息。3.2018年3月16日林艺嫣按同等条件再次向陈莉辉借款49万元，陈莉辉通过本人账户向林艺嫣指定的黄奕彬账户转账49万元；2018年4月5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1万元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5月7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1万元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5月22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8万元，2018年5月24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27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15万元，也就是说截止2018年5月27日，林艺嫣尚欠陈莉辉7万元借款未还。该7万元借款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林艺嫣、黄奕彬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黄奕彬应当对15万元中的7万元部分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清楚、合法有据。黄奕彬与林艺嫣系夫妻关系。林艺嫣与陈莉辉双方之间2018年5月28日之前发生的借贷资金往来黄奕彬均有参与（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3月16日，陈莉辉将借贷资金多次转入黄奕彬账户），且2018年5月28日林艺嫣与陈莉辉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地点在林艺嫣、黄奕彬经营管理的贝加尔橱柜店内，并由黄奕彬提供pos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7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黄奕彬、林艺嫣共同偿还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黄奕彬对借款无效部分尚应返还的25800元部分承担50%清偿责任合法有据。黄奕彬作为担保人，明知该8万元借款系因信用卡套现产生并提供pos机，存在明显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黄奕彬对借款无效部分尚应返还的25800元部分承担50%清偿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林艺嫣、黄奕彬归还向陈莉辉所借110000元；二、要求林艺嫣、黄奕彬支付陈莉辉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截止2019年5月16日合计38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艺嫣、黄奕彬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18日起，林艺嫣、黄奕彬即与陈莉辉发生多次资金借贷往来。2018年5月28日，林艺嫣、黄奕彬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莉辉借款。同日，在林艺嫣、黄奕彬经营管理的贝加尔橱柜店内，林艺嫣、黄奕彬与陈莉辉在陈莉辉打印的一份《个人借款协议书》的甲方（出款人）、乙方（借款人）、连带责任保证人处分别签名及按指印。其中：陈莉辉在《个人借款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名“陈莉辉”并按指印、林艺嫣在“乙方：”处签名“林艺嫣”并按指印、黄奕彬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黄奕彬”并按指印。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款期50天，自2018年05月28日至2018年07月16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现金支付壹拾伍万（¥：150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6000元（¥：陆仟元），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除按约定支付违约期限等额利息外，还应当加付上述利息50%作为延期履行合同的违约金，……”等。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签订后，陈莉辉当场通过信用卡套现方式分两笔（5万元和3万元）转账支付给林艺嫣共8万元（扣除刷卡费用后林艺嫣分别收到49700元和29820元，合计79520元）。之后，林艺嫣、黄奕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8年5月28日向陈莉辉还款3000元、于2018年5月29日还款2400元、于2018年7月3日还款3000元、于2018年7月30日还款4万元、于2018年8月8日还款20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8年11月1日还款1800元、于2019年2月4日还款2000元。以上林艺嫣、黄奕彬分七次共偿还陈莉辉54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艺嫣向陈莉辉借款15万元，足以确认。双方的15万元借贷关系中的8万元部分无效，林艺嫣应当返还。林艺嫣、黄奕彬分七次偿还给陈莉辉的54200元应从该部分扣除，故林艺嫣尚应返还陈莉辉25800元。黄奕彬应对该部分尚欠借款不能返还部分承担50%的清偿责任。双方15万元借贷关系中的7万元部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陈莉辉请求林艺嫣偿还该部分借款7万元，应予支持。该部分债务为林艺嫣、黄奕彬夫妻共同债务，林艺嫣、黄奕彬应共同偿还。陈莉辉请求林艺嫣、黄奕彬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截止2019年5月16日合计384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4%，超出年利率24%（月利率2%）的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莉辉请求林艺嫣、黄奕彬支付截止2019年5月16日的利息应以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其数额为16240元【70000元×2%×（11+18÷30）=16240元】。陈莉辉请求林艺嫣、黄奕彬支付借款利息超过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林艺嫣、黄奕彬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莉辉借款7万元并支付该款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的利息16240元。二、林艺嫣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莉辉借款25800元。三、黄奕彬对林艺嫣应当返还陈莉辉的上述借款25800元不能偿还部分承担50%的清偿责任。黄奕彬清偿后有权向林艺嫣追偿。四、驳回陈莉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9.6元，减半收取计1634.8元，由陈莉辉负担364.4元，林艺嫣、黄奕彬负担127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艺嫣、黄奕彬提供一份裁判文书网网页截图，欲证明陈莉辉是职业放贷人，一直从事民间借贷放贷行为。陈莉辉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涉及陈莉辉的民间借贷案件除了本案外，只有一个案件，陈莉辉并非职业放贷人，林艺嫣、黄奕彬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也和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有很大的差别。本院认为，从裁判文书网上显示的案件来看，陈莉辉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仅2件，其中一件就是本案纠纷，无法证明陈莉辉系职业放贷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案经本院审理，陈莉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林艺嫣、黄奕彬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黄奕彬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黄奕彬并按指印”有异议，林艺嫣、黄奕彬提出黄奕彬并未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名捺印，但在一审中，黄奕彬对该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现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故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林艺嫣、黄奕彬与陈莉辉发生多次资金往来，具体如下：2017年12月18日陈莉辉通过本人账户向黄奕彬账户转账20万元，通过陈建聪（陈莉辉的哥哥）账户向林艺嫣转账5万元，通过沈艺红（陈莉辉的表姐）账户向林艺嫣转账24万元，2018年1月12日林艺嫣转账给陈莉辉50万元；2018年1月15日陈莉辉通过本人账户向黄奕彬账户转账49万元，2018年2月9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1万元，2018年3月16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3月16日陈莉辉通过本人账户向黄奕彬账户转账49万元，2018年4月5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1万元，2018年5月7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1万元，2018年5月22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8万元，2018年5月24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27日林艺嫣向陈莉辉账户转账15万元。以上陈莉辉共计向林艺嫣、黄奕彬转账147万元，林艺嫣共计向陈莉辉转账146万元。 二审中，黄奕彬陈述：黄奕彬系贝加尔橱柜店的法定代表人，贝加尔橱柜店系其在经营管理。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15万元中的7万元部分是否实际支付；2.黄奕彬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莉辉与林艺嫣、黄奕彬之间从2017年12月18日起就存在多笔借贷往来，综合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可知陈莉辉与林艺嫣、黄奕彬之间的借贷系有息借贷。林艺嫣、黄奕彬上诉主张涉案借款之前的三笔借款利息过高，已超过年利率24%，不能将7万元计入本案借款本金中，但从林艺嫣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来看，林艺嫣偿还之前借款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陈莉辉主张截至2018年5月27日林艺嫣尚欠前笔借款7万元有理，陈莉辉将尚欠借款计入本案借款本金中并无不当，故林艺嫣、黄奕彬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奕彬一审时已明确表示对涉案《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又提出《借款协议书》非其本人签名，其陈述明显相互矛盾，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15万元中的8万元系由陈莉辉通过信用卡套现支付给林艺嫣，该8万元部分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扣除林艺嫣、黄奕彬已返还的54200元，林艺嫣尚应返还陈莉辉25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借款协议书》系在黄奕彬经营的贝加尔橱柜店内签订，且系通过该店内的POS机刷卡套现，故黄奕彬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且黄奕彬又是借款人林艺嫣的丈夫，一审认定黄奕彬对25800元不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黄奕彬上诉提出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艺嫣、黄奕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8元，由林艺嫣、黄奕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月华 审判员  傅志杰 审判员  傅 京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俊平 书记员傅舒惠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