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颐和盛世五街9-12号110房。法定代表人：何建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君，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干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62号颐德中心30楼。法定代表人：答恒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彩霞，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丽，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原审被告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湛公司的诉讼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依法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进行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上诉人未付工程款5294287.94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11月6日起算。1.工程款5294287.94元的应付时间为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完成工程结算后的三个月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体现在补充合同（一）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4.1）“……乙方承包范围的竣工备案资料松监理公司审查合格并取得质监站等有关政府部门竣工验收通过问卷经双方对数审核确定并最终审定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价95%。”。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2017年2月17日完成了小学、幼儿园土建工程结算。2017年8月5日完成了小学、幼儿园水电安装工程的结算。水电安装工程是涉案施工合同的一部分，故土建和水电工程均完成借算才能认定整个工程结算完毕。故整个工程结算时间应为2017年8月5日。2.补充合同（一）专用条款（24.1）的解释顺序优先于通用条款（31.7），应以专用条款的约定理解利息的起算时间。（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保修款支付时间有异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认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涉案小学土建、水电工程于2014午6月13日验收合格，幼儿园土建及水电工程于2014年7月17日验收合格……故上述工程款的97．5％应分别于2020年6月13日、2020年7月17日支付……”，上诉人对此不认同，上诉人认为，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时间应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起计算，首期保修款应自2023午5月11日支付。理由如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2.2)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认定应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为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于2017年5月11曰取得，该竣工验收备案表注明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表》是由政府部门出具的，是涉案工程通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取得规划、环保、公安消防、民防、档案等部门认可的文件。《竣工验收备案表》是房屋交付的法定条件之一。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的竣工验收日期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故不应以《工程验收表》的签章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工程验收表》没有经过政府部门的参与和认可，其效力及标准明显低于《竣工验收备案表》，一审法院以《工程验收表》的时间作为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时间显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元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6年双方竣工验收，2017年1月13日双方作出的结算，故应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验收日期和结算日期进行起算。原审被告珠江公司述称，一审已查明我方对东湛公司不承担责任，我方对上诉请求没有异议。龙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龙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湛公司支付东湛公司工程款6155188.13元及利息暂计1445971.74元（以工程款6155188.13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2．东湛公司对“花都颐和盛世幼儿园土建及安装工程、花都颐和盛世小学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珠江公司对上述1、2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东湛公司、珠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龙元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东湛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花都颐和盛世小学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合同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四部分合同附件，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附件2安全生产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花都颐和盛世小学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工程地点：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工程规模及结构特征：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9395.00㎡。二、工程承包范围：主体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墙抹灰工程、防水工程、建筑智能化系统设备安装工程及其他工程（详见合同约定）；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5天；四、承包方式：由承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实行工程施工总承包。六、合同价款：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1274000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十二、竣工验收和结算，31.7发包人在确认竣工支付证书后9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合同价款、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支付，付款进度及比例：1、合同签订生效且乙方正式进场后支付工程合同预算造价的10%备料款；2、每月25之前报经项目公司确认达到以下工程形象进度节点（工程形象进度节点见下表），支付工程完成进度节点实际造价的65%（不扣10%的备料款），当工程实际造价累计达到合同暂定价后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按月完成实际造价的75%支付；3、乙方承包范围的竣工备案资料送监理公司审查合格并取得质监站等有关政府部门竣工验收通过文件经双方对数审核确定，并最终审定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价95%；4、保修款（保修期满一年后经双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价97.5%；5、保修款（保修期满两年后经双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价100%；第四部分合同附件，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2、质量保修期2.1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6)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2.2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5.1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质量保修事项：保修金支付方式：保修期满后一年后30日内，支付保修金的30%；保修期满两年后30日内，支付至保修金的60%；保修期满五年30日内，经发包人确认无质量问题，保修金支付完毕。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龙元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东湛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花都颐和盛世幼儿园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合同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四部分合同附件，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附件2安全生产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花都颐和盛世幼儿园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工程地点：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工程规模及结构特征：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1817.00㎡。二、工程承包范围：主体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墙抹灰工程、防水工程、建筑智能化系统设备安装工程及其他工程（详见合同约定）；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5天；四、承包方式：由承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实行工程施工总承包。六、合同价款：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2180400元。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十二、竣工验收和结算，31.7发包人在确认竣工支付证书后9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合同价款、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支付。22.1本工程合同价款，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2180400元，总建筑面积1817.00㎡；24.1付款进度及比例：1、合同签订生效且乙方正式进场后支付工程合同预算造价的10%备料款；2、每月25之前报经项目公司确认达到以下工程形象进度节点（工程形象进度节点见下表），支付工程完成进度节点实际造价的65%（不扣10%的备料款），当工程实际造价累计达到合同暂定价后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按月完成实际造价的75%支付；3、乙方承包范围的竣工备案资料送监理公司审查合格并取得质监站等有关政府部门竣工验收通过文件经双方对数审核确定，并最终审定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价95%；4、保修款（保修期满一年后经双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价97.5%；5、保修款（保修期满两年后经双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价100%；第四部分合同附件，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2、质量保修期2.1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6)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2.2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5.1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质量保修事项：保修金支付方式：保修期满后一年后30日内，支付保修金的30%；保修期满两年后30日内，支付至保修金的60%；保修期满五年30日内，经发包人确认无质量问题，保修金支付完毕。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12月27日，双方就签订的《花都颐和盛世小学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约定的工程增加小学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需要，签订《花都颐和盛世（花都炭步）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1.本补充协议增加价款为人民币2275424.96元，原合同暂定总价为11274000元，变更后的合同总造价调整为13549424.96元。2.结算方式：根据竣工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计算工程量，以合同综合单价包干，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二、工期：经双方商定开日期为2013年3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三、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相悖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本补充合同没有约定的，仍按原合同条款执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人签字并盖公章即生效，原合同失效之时，本补充合同自然失效。同日，双方就签订的《花都颐和盛世幼儿园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约定的工程增加幼儿园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需要签订《花都颐和盛世（花都炭步）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1.本补充协议增加价款为人民币784712.30元，原合同暂定总价为2180400元，变更后的合同总造价调整为2965112.30元。2.结算方式：根据竣工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计算工程量，以合同综合单价包干，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二、工期：经双方商定开日期为2013年3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三、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相悖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本补充合同没有约定的，仍按原合同条款执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人签字并盖公章即生效，原合同失效之时，本补充合同自然失效。龙元公司提交网页截图，拟证明其于2013年5月1日完工并交付给东湛公司，东湛公司已经于2013年9月1日实际使用涉案工程。2014年6月13日，东湛公司出具《工程验收表》，该验收表载明：“小学（教学楼、行政楼、宿舍楼）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所有总包土建、水电施工内容，并经当地质监站验收合格。”该验收表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签名确认，注明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2014年7月17日，东湛公司出具《工程验收表》，该验收表载明：“幼儿园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所有总包土建、水电施工所有内容，并经当地质监站验收合格。”该验收表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签名确认，注明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2017年1月3日，东湛公司就涉案小学及幼儿园土建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其中小学工程二审审核造价为13456594.08元，幼儿园工程二审审核造价为2895013.31元。东湛公司盖章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2017年7月7日，东湛公司就涉案小学教学楼、小学行政楼、宿舍楼、幼儿园、托儿所工程总承包施工（水电安装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二审造价为866396.43元。2017年5月11日，广州市花都区住房和建设局就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学教学楼、小学行政楼、小学宿舍楼、幼儿园、托儿所工程出具《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该竣工验收备案表注明上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2017年7月12日，龙元公司填写《工程质保金申请表》，向东湛公司申请退质保金，该申请表载明：“从2014年3月24日竣工验收日起至今（2017年7月12日）我司按合同要求（24.1工程款支付条款），保修期已满两年，现我司对花都炭步镇文二村颐和盛世小学土建工程及小学幼儿园总承包施工（水电安装工程）的质保金提出申请，望准退还质保金。”该申请表由东湛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工程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签名确认。2019年4月7日，龙元公司填写《工程质保金申请表》，向东湛公司申请退质保金，该申请表载明：“从2014年4月2日竣工验收日起，我司按合同要求防水保修期已满五年，现我司对该项工程提出退保申请，望准退还质保金。”该申请表由东湛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工程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签名确认。龙元公司就涉案工程向东湛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主要内容：“兹有颐和盛世小学、幼儿园工程，该工程已于2014年4月2日土建、水电通过验收，故小学、幼儿园工程从该时间开始计算进入房屋保修期。请甲方予以确认。”该联系单由施工单位工作人员签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工作人员签名盖章确认。其中，建设单位意见栏由东湛公司工程专用章盖章确认，由东湛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并手写“应以2014、4、2日开始计算保修期。”庭审中，龙元公司与东湛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款尚有6155188.13元未支付。东湛公司认为其中涉案工程款5%的保修金860900.19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应从中扣除，并认为保修期应从2017年双方结算后开始计算五年再加两年才达到保修金的支付条件。龙元公司认为保修期应当从2014年4月2日开始计算两年，2016年4月2日已经达到保修金的支付条件。另查明，东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珠江公司为其法人股东之一。2018年10月10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出具天健粤验[2018]30号《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该公司审验结果：“截至2018年6月26日止，贵公司已收到珠江实业公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65，000，000元，新增实收资本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00.00%……。”诉讼中，龙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查封东湛公司的银行存款7601159.87元或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217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及（2019）粤0114执保8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了东湛公司的银行存款及房产。一审法院认为，龙元公司具备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东湛公司签订的《花都颐和盛世小学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花都颐和盛世幼儿园土建及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花都颐和盛世（花都炭步）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小学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花都颐和盛世（花都炭步）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幼儿园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龙元公司承包范围的竣工备案资料送监理公司审查合格并取得质监站等有关政府部门竣工验收通过，文件经双方对数审核确定，并最终审定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价95%。2017年1月3日，东湛公司就涉案小学及幼儿园土建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其中小学工程二审审核造价为13456594.08元，幼儿园工程二审审核造价为2895013.31元，由于东湛公司盖章确认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故上述工程款的95%（15534027.02元）应自2017年2月28日计算三个月至2017年5月27日前支付。2017年7月7日，东湛公司就涉案小学教学楼、小学行政楼、宿舍楼、幼儿园、托儿所工程总承包施工（水电安装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二审造价为866396.43元，故该部分工程款的95%（823076.61元）应于2017年10月7日前支付。由于东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未区分合同工程款项，而是综合支付，且涉案土建工程款项金额占比较大，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小学及幼儿园土建、水电工程款的95%共计16357103.63元应于2017年5月27日前支付。双方确认该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5294287.94元（6155188.13元-860900.19元）。关于保修款的支付，双方合同约定保修期满一年后经双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价97.5%，保修期满两年后经双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价100%。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涉案小学土建、水电工程于2014年6月13日验收合格，幼儿园土建及水电工程于2014年7月17日验收合格，由于涉案工程已经于验收合格之前交付给东湛公司使用，工程交付日期并不确定，故质量保修期起算时间应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计算。东湛公司认为保修期限应为五年并无不妥，龙元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日验收合格，故应从此时间计算保修期，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2日为龙元公司自己在《工程质保金申请表》及《工程联系单》上书写的验收日期，其效力低于各单位盖章确认的《工程验收表》，故上述工程款的97.5%应分别于2020年6月13日、2020年7月17日支付，保修款的支付条件并不成就。关于利息，合同约定“发包人在确认竣工支付证书后9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在2017年2月27日已经进行结算，故东湛公司应自2017年3月30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龙元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5294287.94元的利息。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东湛公司欠付的到期工程款5294287.94元应当于2017年5月27日前支付，至龙元公司起诉之日已经远超六个月，故龙元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珠江公司已经按期出资完毕，龙元公司要求珠江公司对东湛公司的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94287.94元；二、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94287.94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942.5元，由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065.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东湛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工程欠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二、第一笔保修款的支付时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根据涉案合同专用条款24.1.3条约定，东湛公司可在最终审定工程结算后的三个月内付清结算价95%的工程款。但根据涉案合同通用条款31.7条约定，对于东湛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可从第31天起支付利息。由此可见，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逾期支付工程款时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当事人已进行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并无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判定从2017年3月30日计算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东湛公司上诉认为应以专用条款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涉案合同附件1中关于质保期的约定，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湛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及2014年7月17日出具《工程验收表》认定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涉案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来计算第一笔保修款的支付时间符合双方约定，东湛公司上诉称应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时间确定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7.6元，由上诉人广州东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