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白土坝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689227181。法定代表人：陈能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廷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中渝国宾城12幢2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358693913H。负责人：曹伟，主任。原审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0629Q。法定代表人：杨建清，董事长。上诉人重庆龙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邦渝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洲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邦渝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邦渝律师事务所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根据本院（2019）渝01民终4661号民事判决，明确由龙轩公司向巴洲公司支付工程款。邦渝律师事务所的债权系该案判决中龙轩公司向巴洲公司履行的一部分，如支持邦渝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会产生债务人对同一债务承担多个履行责任的情况。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了（2019）渝0151执4085号执行结案通知书，龙轩公司已经在本案判决前向巴洲公司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不可能再向邦渝律师事务所履行。三、即使邦渝律师事务所获得本案债权，其可在前案执行中变更执行申请人达到目的，无需进行本案诉讼。四、巴洲公司系失信被执行人，其转移债权实为逃避执行。支持邦渝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将纵容该行为。被上诉人邦渝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巴洲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中，邦渝律师事务所起诉请求：1.由龙轩公司、巴洲公司共同向邦渝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龙轩公司、巴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巴洲公司与邦渝律师事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巴洲公司因承建由龙轩公司开发的龙轩大地项目，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尚欠邦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5万元（含利息、违约金等全款款项）；经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8号判决书一审判决确认，龙轩公司尚欠巴洲公司工程款、保修金、利息等款项不低于1000万元（以最终生效判决书为准）；现双方商定，巴洲公司将依法享有对龙轩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在45万元范围内转让给邦渝律师事务所，以了结巴洲公司尚欠邦渝律师事务所的前述全部债务；巴洲公司将对龙轩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在45万元范围内转让给邦渝律师事务所，邦渝律师事务所以其对巴洲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即巴洲公司因承建龙轩大地项目而尚欠邦渝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含利息、违约金等全部款项）45万元进行等额冲抵，作为本次债权转让的对价款；本协议生效后，邦渝律师事务所对巴洲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律师费（含利息、违约金等全部款项）45万元全部消灭，邦渝律师事务所应自行向新的债务人龙轩公司主张债权，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再向巴洲公司主张任何债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邦渝律师事务所持本协议原件、复印件及巴洲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自行通知新债务人龙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次债权转让由邦渝律师事务所履行向债务人通知的义务；本协议生效后七日内，巴洲公司将持有的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8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移交给邦渝律师事务所。同日，巴洲公司并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巴洲公司因承建铜梁区龙轩大地项目而欠付邦渝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45万元，巴洲公司与邦渝律师事务所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巴洲公司对龙轩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中45万元转让给了邦渝律师事务所，现特通知龙轩公司在欠付巴洲公司工程款债权范围内向邦渝律师事务所履行45万元支付义务。同月16日，邦渝律师事务所通过快递向龙轩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2019年1月7日，巴洲公司以龙轩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龙轩公司支付工程款5992963.94元及利息，并退还巴洲公司保修金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渝0151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轩公司支付巴洲公司工程款5992963.94元及利息并退还巴洲公司保修金3272256.86元。龙轩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二审中，龙轩公司举示了13份债权转让协议，二审法院对龙轩公司举示的13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其全部是针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债权进行的转让，而一审判决并未生效，巴洲公司对龙轩公司的债权金额尚需通过二审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确认，因此，认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影响巴洲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地位。2019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渝01民终466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审理中，邦渝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龙轩公司、巴洲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一审法院根据邦渝律师事务所的申请对巴洲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局应领取的执行标的款45万元予以保全。邦渝律师事务所缴纳了保全费27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力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邦渝律师事务所与巴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龙轩公司与巴洲公司的工程款诉讼案件尚未生效，龙轩公司是否欠付巴洲公司工程款尚未确定。但本院（2019）渝01民终46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龙轩公司尚欠巴洲公司工程款等款项高达900余万元，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金额为45万元，未超出巴洲公司对龙轩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由此可见，邦渝律师事务所与巴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龙轩公司在本院二审中将《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进行了举示，证明邦渝律师事务所已经尽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龙轩公司即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的金额向邦渝律师事务所支付案涉款项，并将该笔款项在龙轩公司尚欠巴洲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故一审法院对邦渝律师事务所要求龙轩公司支付45万元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另，巴洲公司既已将案涉4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邦渝律师事务所，其对龙轩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当相应减少，但其却仍向法院全额申请强制执行，致邦渝律师事务所的实现债权的目的受阻，故巴洲公司应当对龙轩公司应向邦渝律师事务所支付的款项4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重庆龙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45万元（该款在重庆龙轩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欠款中予以抵扣）。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龙轩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795元，由被告重庆龙轩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在本院（2019）渝01民终4661号案审理中，龙轩公司举示了巴洲公司出具的十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包括本案中巴洲公司转让给邦渝律师事务所的债权45万元。2019年5月8日，巴洲公司向龙轩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龙轩公司，本司因承建由贵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龙轩大地项目而欠付债权人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50000元，我司与债权人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8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我司对贵司享有的工程款（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8号判决确认的我方债权，下同）债权450000元转让给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为此，现本司特通知贵司：请贵司在欠付我司工程款债权范围内向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履行450000元支付义务。巴洲公司认可本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渝0151执4085号结案通知书载明，一审法院依法划拨了龙轩公司的银行存款，（2019）渝01民终46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执行案件于2019年11月26日结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邦渝律师事务所依据其与巴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诉请龙轩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巴洲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认可本案债权转让属实；巴洲公司向龙轩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且龙轩公司在本院（2019）渝01民终4661号案审理中，举示了巴洲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上事实说明邦渝律师事务所与巴洲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且已经通知债务人龙轩公司，债权转让对债务人龙轩公司发生效力，龙轩公司应当按照债权转让通知的要求，在其欠付巴洲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支付45万元。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2019）渝01民终466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巴洲公司对龙轩公司的债权，经一审法院划拨龙轩公司银行存款，已经执行完毕。但本案龙轩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前，而履行对巴洲公司债务在后，故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在原债权消灭之前已经发生效力，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龙轩公司向邦渝律师事务所支付45万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已经载明，本案款项在龙轩公司应当支付给巴洲公司的工程欠款中予以抵扣。结合一审法院在对本院（2019）渝01民终4661号判决的执行中已经将龙轩公司欠付巴洲公司工程欠款全部划拨的情况，本案款项应当在该划拨款项中抵扣。故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重庆龙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