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4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钢，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7月22日因无证驾驶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屯留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新红，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包庇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屯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红军，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长治市屯留区上村镇小河北村，系死者宋某丈夫，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宇波，男，200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长治市屯留区上村镇小河北村，系死者宋某长子，在校学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宇航，男，200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长治市屯留区上村镇小河北村，系死者宋某次子，在校学生。徐某2、徐某3法定代理人徐红军，该二人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保栓，男，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长治市屯留区渔泽镇新安庄村，系死者宋某父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春梅，女，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长治市屯留区渔泽镇新安庄村，系死者宋某母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长治支公司）。地址：长治市解放西街28号13楼。负责人：杨锐斌，职务：经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钢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任新红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405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志钢、任新红提起上诉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7月20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张志钢无证驾驶×××号小型面包车沿国道3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屯留区上村镇积石村“十”型路口时，从前方车辆右侧超车时驶入路北非机动车车道内与前方向同向行驶的宋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宋某当场死亡。张志钢交通肇事后逃逸，并电话通知车主被告人任新红到现场顶替张志钢。交警到达现场后，任新红向交警谎称其系肇事司机，被传唤至屯留交警大队调查时仍称其系肇事司机，意图使张志钢逃避法律追究。经法医鉴定：宋某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志钢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无责任。案发当日23时25分张志钢在家属陪同下到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分局交警大队投案。案发后，张志钢交至交警队事故押金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领取了该款。另查明，涉案车辆×××号小型面包车车辆所有人为任新红。任新红明知张志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长治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保险期间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保证金30000元，其中任新红交纳10000元，张志钢交纳20000元。死者宋某户籍信息标注为家庭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身份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意见、车辆碰撞痕迹鉴定意见、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证人张某2、栗某、张某3、郭某、申某、张某4证言；被告人张志钢供述、被告人任新红供述、保单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志钢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任新红明知张志钢是肇事者，为使其逃避法律制裁，帮助其掩盖犯罪事实作虚假陈述，其行为构成包庇罪。案发后，被告人张志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与被告人任新红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张志钢肇事后逃逸，从宽幅度应从严。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机关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该违法行为已作为被告人交通肇事罪从重情节评判，依法应当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张志钢因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801285.5元，依法应先予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长治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由侵权人张志钢承担。被告人任新红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明知张志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仍同意其驾驶该车辆，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在张志钢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一定责任，二人比例宜定为2:8。二人已支付的30000元应从各自赔偿责任范围予以扣减。判决：一、被告人张志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任新红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人张志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33028.4元。四、被告人任新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8257.1元。五、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上诉人张志钢提起上诉的理由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没有犯罪前科，家中有年迈的父母、残疾的妻子以及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新红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刑事方面，上诉人的犯罪是出于对小舅子张志钢的亲情和怜悯，事发后在张志钢无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及时筹措资金向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其谅解，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且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小，请求判处缓刑；民事方面，上诉人并不知道更没有同意张志钢驾驶自己的车辆，因此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任新红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张某1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任新红自愿赔偿被害人徐某1等五人经济损失92000元，徐某1等五人对任新红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钢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任新红明知张志钢是肇事者，为使其逃避法律追究，帮助其掩盖犯罪事实作虚假陈述，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原审根据张志钢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有自首情节、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已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要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新红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因双方在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即时履行，本院就该部分不再另行制作调解书。任新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确有悔罪表现，所在社区司法行政机关同意对其进行监管、矫正，本院决定改变刑罚执行方式，对任新红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张志钢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二、三、五项。即：一、被告人张志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人张志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33028.4元。二、撤销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任新红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四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新红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牛旭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琚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