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赛香，女，196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英，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叶，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为站，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安徽瑞丰商品交易博览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瑞2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叶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邱赛香因与被上诉人吴美英、原审被告苏为站、安徽瑞丰商品交易博览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赛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及苏为站归还被上诉人本金507476元及利息495000元并就借款本金507476元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对上诉人归还的192524元金额无异议。上诉人在2015年5月28日及2015年6月2日共计归还80万元整，两次还款均是归还的本金，上诉人认为从双方还款的习惯可以看出，上诉人的还款均为本金，故192524元同样是归还的本金而非利息，请求法院确认上诉人归还的192524元是归还的本金，上诉人仅需归还被上诉人剩余本金507476元，并以507476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吴美英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苏为站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双方欠款本金70万元及归还的192524元的是用于归还利息陈述的非常清楚，上诉人现在的上诉请求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应该被驳回其上诉请求。二、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因双方是老乡关系，又在一个地方从事瓷砖销售工作，基于对对方的信任，同意短期借款给对方。从多次庭审情况及几次判决结果可以看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但上诉人在长达近二年的时间内从没有主动还一分钱，找各种的方式和理由延长审理时间，而且，利用这个时间差，上诉人进行了财产转移。据悉，原在其夫妻名下的多处房产、名牌轿车，很多现都已经转移其子女和亲戚名下。吴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赛香、苏为站、瑞丰公司向吴美英给付欠款本金103万元，利息782800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判令邱赛香、苏为站、瑞丰公司向吴美英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8万元；3、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用由邱赛香、苏为站、瑞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邱赛香、苏为站向吴美英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邱赛香、苏为站向吴美英借款150万元，月息按照3%计算，于2015年6月1日前一次性还本付息，合计1995000元。逾期按照欠款总额的3%付违约金，在还款时一次付清，并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均有借款人承担。”在上述借条下方，添加“2015年5月28日，借款人邱赛香归还现金50万元予吴美英，2015年6月2日，借款人邱赛香归还现金30万元予吴美英。到2015年6月1日止，本人邱赛香欠吴美英本金人民币70万元，利息495000元。合计1195000元。其中495000元不计算利息。欠款人：邱赛香，2015年6月1日。”吴美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2月26日协议一张，协议内容为苏为站与吴美英、叶美玲等人及担保人薛仕敏、叶盛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关于邱赛香、苏为站的债务处理问题意见如下，所有借款从借款之日起算财务成本年息15%计算，算到公寓楼做到出借方名下为止，如到12月30日前能全额现金返还年利息按10%结算。本金加利息瑞丰集团同意将芜湖（空格）公寓作为还此借款，单价为市场价格，同时保证公共部位装修到位，配套设施一楼大厅装修完毕。交付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前。经三方协商，瑞丰集团所有股东保证（空格）公寓楼到2017年12月30日之前做到所有债权人名下并交付使用，如逾期按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苏为站保证所有价格均为市场价格，但债权方保证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不再向邱赛香、苏为站夫妻要钱，三方签字生效。本金约4600万元加利息7500万元。此担保限于本次。由苏为站作为甲方、债权人吴美英等七人作为乙方代表人以及“薛仕敏”、“叶盛”作为丙方担保人在各相应空白处签字。该协议一式三份，苏为站、瑞丰公司持有的协议未有吴美英签名。后苏为站和吴美英（尚有其他债权人）又立书面协议一份，载明苏为站、邱赛香借以上每人款项大约500万元，经双方协商拿瑞丰商贸城47号楼，从11层到8层，大约面积5000平方，抵债偿还还此款项，具体数量与金额以实际为准，多退少补，价格7600元每平方，按顺序从上到下拿房，签约时间大约在2017年8月30日前。苏为站，吴美英（含其他人）。2018年7月27日，吴美英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审律师代理费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万元，在开庭前支付6万元，另1万元在收到判决书支付，如进入二审，需要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如需要代理执行，再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吴美英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代理费发票1万元。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40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邱赛香、苏为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美英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302476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并就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吴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美英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的协议业已由债务人苏为站作为甲方、债权人吴美英等七人作为乙方代表人以及“薛仕敏”、“叶盛”作为丙方担保人在各相应空白处签字，该协议应认定为已成立，一审认定该协议三方未签字属无效不当。对于“薛仕敏”、“叶盛”的签字方是否确系瑞丰公司的股东应追加此二人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予以查明，同时该协议中“瑞丰集团”、“芜湖公寓”等具体信息并未明确，上述芜湖某公寓是否即是指苏为站在一份协议中所称的“瑞丰商贸城”以及上述协议是否生效需追加上述二人参与诉讼后方能认定；同时对于协议中的约定构成“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以及担保效力问题应在重审中予以考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4民终119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040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为站、邱赛香向吴美英出具的借条及邱赛香和吴美英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涉诉借条有吴美英保管，而且吴美英以该借条为主要证据要求归还相应借款，双方在涉诉借条上载明截止2015年6月1日，尚有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495000元。后又归还吴美英利息192524元，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302476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后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2017年2月26日协议，苏为站、瑞丰公司持有的协议未有吴美英签名，瑞丰公司认可股东叶盛及薛仕敏的签名代表瑞丰公司，瑞丰公司的担保对吴美英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苏为站和吴美英（尚有其他债权人）又签订的书面协议一份，因无证据证明苏为站对其承诺抵债的房屋具有处分的权利，也无其他证明其上述房屋的权利人对苏为站进行了相应的授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因未按期还款造成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均有其承担。吴美英虽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但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日止其仅支付1万元律师代理费。双方约定开庭前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也未支付。邱赛香、苏为站承担吴美英的损失须为确定的、已经发生的费用。因相关的律师代理费在约定的期间内仍未发生，而且处于不确定发生的状态。故本案对于尚未发生的7万元律师代理费不予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吴美英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邱赛香、苏为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美英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302476元，并就借款本金70万元支付自2015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邱赛香、苏为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美英支付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吴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36元，由吴美英负担4018元，邱赛香、苏为站共同负担2281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2019年8月22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苏为站均陈述：“认可70万本金。192524元是被告2（苏为站）还的利息。”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认可70万本金、192524元是原审被告苏为站还的利息。现上诉人又以192524元亦是归还的本金而非利息为由提起上诉，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6元，由上诉人邱赛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