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2233号原告：苏晓玫，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新，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黄天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辉，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清华，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晓玫与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晓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新、被告燊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晓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苏晓玫与燊博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2.燊博公司向苏晓玫返还合同款198,000元；3.燊博公司按照合同款的30%向苏晓玫支付违约金59,400元。事实和理由：苏晓玫与燊博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系争协议)以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燊博公司向苏晓玫提供餐饮指导培训服务，并授权苏晓玫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使用其项目标识“茶里茶里”代理餐饮项目。系争协议签订后，苏晓玫便按约支付了198,000元，并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多次要求燊博公司帮其安排培训，甚至亲自来沪到燊博公司要求参加培训，但燊博公司却至今未向苏晓玫提供任何餐饮指导培训，导致苏晓玫既无法自己开店经营，也无法发展加盟商。苏晓玫便于2019年3月11日向燊博公司寄送了律师函，要求解除系争协议并要求燊博公司全额返还合同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燊博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律师函后无任何回复。苏晓玫认为，其因燊博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如下损失：以19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燊博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系争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2万元；苏晓玫三次来沪要求燊博公司履约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9,000元；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及律师的差旅费1万元。因此，苏晓玫诉至本院，依据系争合同第4.4条以及6.2条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请求判如所请。燊博公司辩称，不同意苏晓玫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按照燊博公司的流程，培训应在加盟商确定好店铺选址后方才进行，因此燊博公司无法履行培训这一合同义务系苏晓玫未能确定店铺选址所致，燊博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苏晓玫无权要求解除系争协议；2.燊博公司向苏晓玫提供了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以及该清单中所列明的核心资料，根据系争协议约定，视为燊博公司已完成了培训服务，无论系争协议因何等原因而终止，燊博公司收取的指导培训服务费均不予退还；3.即使法院确认系争协议解除，因苏晓玫未实际遭受损失，请求法院将违约金调低至5,000元。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称意见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双方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苏晓玫为证明其于2019年2月27日与朋友从广州到上海催促燊博公司提供培训服务支出了机票费1,300元以及改签费228元，提供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及携程网中关于机票信息的网页打印件。燊博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苏晓玫并未于2019年2月27日去过燊博公司，故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中仅包含机票的相关信息，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苏晓玫来沪的目的及行程，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8日，燊博公司(甲方)与苏晓玫(乙方)签订系争协议，约定：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1.2指导培训的服务费为人民币198,000元，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1.3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2.1乙方可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下称“客户”)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由甲方为客户提供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2对于甲方向客户所收取的相应费用，甲方按照收取费用总额的30%扣除其他产生的相关费用后向乙方支付奖励。3.1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2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3.2乙方应当及时接收甲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自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者参加授课培训之日起7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4.4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4.4.1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价款之80%违约金。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日，燊博公司(甲方)与苏晓玫(乙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1.1餐饮项目名称为茶里茶里，1.3.1乙方选择代理：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代理餐饮项目。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甲方承诺本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上述两份协议除正文外还有一份名为“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代理)”的附件，清单中载明燊博公司需提供如下服务：提供核心资料、技术及运营管理培训、远程指导、三天技术带店服务、三天运营带店服务。苏晓玫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18日向燊博公司支付了20,000元及178,000元，共计198,000元，即系争协议第1.2条约定的费用。2018年4月20日，苏晓玫向燊博公司的员工袁某发送微信消息称“大学的铺面还没建起呢，只是口头上说6月份招商预留了给我们8月可交付，怕有变动保险起见尾数我们要等正式签铺约才汇给你们，我们想着6,7月要签约和筹备装修，就5月有闲时先过去学习以便到时多点时间筹划开店，情况就这样，你给先安排一下”。袁某回复称“好”。苏晓玫于2018年4月28日再次向袁某发送微信消息称“小袁，你上星期答应帮我们问的还没消息吗？太忙了”。袁某回复称“这个我让专门人联系您，那天我问了，他们具体负责，后来我给忘了，不好意思”。2019年3月11日，苏晓玫向燊博公司寄送律师函，称因燊博公司未依约向其提供相关餐饮理论技术与指导培训服务，要求解除系争协议，并要求燊博公司退还198,00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燊博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收到上述律师函。苏晓玫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审理中，苏晓玫、燊博公司均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因合同到期未续约已自然终止；燊博公司就同一区域在同一时间仅能授权一个代理商代理“茶里茶里”餐饮项目；苏晓玫至今未接受燊博公司的培训，未使用“茶里茶里”项目标识开设餐饮店，也未发展成功新加盟商。本院认为，苏晓玫与燊博公司签订的系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苏晓玫请求确认系争协议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二、若苏晓玫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则系争协议解除的后果及责任承担。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系争协议以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苏晓玫作为被特许人应向特许人缴纳特许经营费以获得经营资源的授权，并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前述经营资源开店经营以及发展加盟商获取收益。本案中，苏晓玫已向燊博公司全额支付合同款，燊博公司按约应向苏晓玫提供核心资料等材料并安排培训，然燊博公司却在苏晓玫明确提出培训需求后仍未向苏晓玫提供培训服务，致使苏晓玫无法获得开店所需的理论知识和实操技术，对苏晓玫开设店铺以及发展加盟商均造成严重障碍。鉴于燊博公司未按约提供培训服务，导致苏晓玫签订系争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苏晓玫有权依据系争协议第4.4条约定解除系争协议，本院确认系争协议于2019年3月12日解约通知到达燊博公司之日解除。燊博公司辩称，其在苏晓玫未确定店铺选址的情况下未对苏晓玫进行培训符合公司流程规定，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系争协议并未要求接受培训服务需以确定店铺选址为前提，燊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公司流程规定已为苏晓玫知晓并同意，故对于燊博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燊博公司还辩称，其已向苏晓玫提供了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以及核心资料，按约应视为已完成培训服务。本院认为，一方面，苏晓玫仅认可收到运营服务实施清单，故在燊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燊博公司向苏晓玫提供了核心资料。另一方面，系争协议系燊博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系争协议中关于苏晓玫一旦领取培训资料便视为燊博公司已完成培训服务，培训服务费不予退还的约定，排除了苏晓玫接受培训的权利以及系争协议因燊博公司违约行为而终止时苏晓玫可以向其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依法属无效条款，对苏晓玫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于燊博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系争协议因燊博公司未能提供培训服务而解除，燊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考虑系争协议的履行情况，酌定燊博公司返还加盟费180,000元。鉴于燊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苏晓玫有权依据系争协议约定要求燊博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燊博公司要求调低违约金的意见，本院认为，苏晓玫主张其因燊博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四部分的损失，其中关于利息损失，本院认为，燊博公司仅在系争协议解除后就部分合同款存在返还义务，故利息损失应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预期收益，任何投资经营均存在盈亏的不确定性，在缺乏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苏晓玫主张系争协议的履行能产生2万元收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维权支出的差旅费及律师费，系争协议中并无维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约定，苏晓玫要求燊博公司承担此费用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苏晓玫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损失，本院考虑燊博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燊博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苏晓玫与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晓玫合同款180,000元；三、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晓玫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苏晓玫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1元，由原告苏晓玫负担1,151元，由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10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原告苏晓玫负担1,000元，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曹 洁审 判 员  王莉莎人民陪审员  汤显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