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宝顺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浑河十一街8-1号。法定代表人：汪淑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男，锡伯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209-2号27层04-06单元。法定代表人：靳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19号6021室。法定代表人：马英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宝贵，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大林，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宝顺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辽宁金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顺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2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华泰保险公司赔偿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862935.81元、逾期理赔损失1万元（以最终确定的理赔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公估费用10万元、维权费用1.5万元及其余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华泰保险公司、金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公估报告已经认定宝顺安公司的数据恢复损失是57万元，公估报告对宝顺安公司的损失数额认定客观准确。公估报告是完整的专业鉴定结论，一审不予采纳该公估报告错误。2、公估报告对本案宝顺安公司的损失作出了认定，但华泰保险公司逾期不予理赔给宝顺安公司造成了额外损失。3、宝顺安公司花费公估费用10万元，应予支持。4、维权费用应予支持。华泰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金科公司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财产损失限额30万元。出险后华泰保险公司对宝顺安公司损失进行了定损，宝顺安公司不认可定损金额并单方委托公估。原审根据宝顺安公司实际损失情况并对公估报告中的数据恢复费用进行了合理裁判，且原审中公估人员已经出庭接受质询，公估费实际只支付了5000元，并不存在其他损失。原审主张的维权费用无法律依据。金科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公估报告书》的部分认定，能够说明宝顺安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一审关于数据恢复问题的认定正确。2、关于宝顺安公司主张的公估费用以及维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在事故发生之后，我方全力配合宝顺安公司向华泰保险公司申报财产损失等，但由于公估费用过高等原因，我公司不同意委托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公估。该公估事项为宝顺安公司委托，而且作出该公估报告的依据均系宝顺安公司单方提交，属于上诉人自行委托而得出的证据，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且该公估费用明显高于公估事项的市场费用范围，同时该笔费用没有实际履行。对于维权费用宝顺安公司主张的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宝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华泰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因漏水事故给宝顺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62935.81元承担理赔责任。二、请求判令华泰保险公司赔偿逾期理赔给宝顺安公司造成的损失10000元（以最终确定的理赔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请求判令华泰保险公司支付宝顺安公司垫付的公估费用100000元。四、请求判令华泰保险公司承担宝顺安公司维权费用10000元。五、请求判令金科公司向宝顺安公司赔偿华泰保险公司理赔之后因漏水事故造成的剩余损失。六、请求判令华泰保险公司、金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宝顺安公司系金科大厦4楼承租方，金科公司系金科大厦所有人（出租方）及物业管理者。2018年1月28日，宝顺安公司接到金科公司通知，金科大厦5楼（系金科公司员工食堂，由金科公司所有并管理）消防管道发生严重漏水，宝顺安公司所租赁的4楼办公场所遭到严重冲刷浸泡。宝顺安公司立即组织人员尽力挽回损失，但漏水事故仍然给宝顺安公司财产和生产经营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刚刚投入数百万元装修，完工不足一周的办公场所毁于一旦；公司电脑主服务器及大量电脑设备进水，储存重要商业数据灭失；大量财务及商务原始文件、凭证灭失；公司员工个人财物也受到巨大损失。事故发生后，宝顺安公司就损失赔偿事宜第一时间与金科公司进行了沟通。经过协商，双方确认“金科公司对因事故给宝顺安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双方尽快统计宝顺安公司的损失，推动宝顺安公司早日获得赔偿。另外，宝顺安公司获悉，金科公司在华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物业管理综合保险”，此次事故属于华泰保险公司承保的范围。因此，宝顺安公司会同金科公司及时将事故情况报给了华泰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也派员查验了事故现场，确认属于理赔范围，并启动了理赔程序。根据《保险法》第23条规定，华泰保险公司应当在出险后30日内做出核定。但是，一直到2018年3月10日，华泰保险公司也没有拿出理赔方案。其后，在宝顺安公司的多次催促下，华泰保险公司口头告知宝顺安公司，其核定的理赔金额为140000元，而宝顺安公司自己估算的损失为160多万元。由于对损失金额存在较大争议，因此宝顺安公司与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商议决定聘请第三方保险公估机构对于事故的责任认定、损失金额、理赔范围、理赔金额等进行评估鉴定。经宝顺安公司与金科公司协商并通知华泰保险公司，三方于2018年3月26日共同举行了“公估公司选聘会议”。共邀请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内的三家公估公司参与选聘工作。经三方一致同意，从三家公估公司中，选择了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事故进行评估。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即开始着手进行事故的评估工作，多次勘察现场，告知委托各方初步核算结果，召集宝顺安公司、华泰保险公司、金科公司三家进度披露会议。经过科学严谨地工作，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了事故的《公估报告》。2018年9月14日，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与宝顺安公司、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专门召开会议，对公估报告进行说明和答疑。会后宝顺安公司对公估报告提出复议申请，华泰保险公司、金科公司在期限内未提出复议申请。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根据宝顺安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10月11日做出最终的《公估报告》。根据该公估报告，此次事故系金科公司所管理的金科大厦5楼消防管道漏水所引起的，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最终损失金额为862935.81元。此外，因金科公司向华泰保险公司投保的保单中存在特别约定条款，该条款约定每次事故的理赔限额为1000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关于该赔偿限额条款，公估报告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公估调查情况来看，有关赔偿限额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但被保险人金科公司明确表示对上述有关赔偿限额的免责条款不清楚不认可，保单当中也没有保险人华泰保险公司已经就有关赔偿限额条款作出明确说明的书面文件。从保单来看，对于该赔偿限额的免责条款不但没有作出特别的提示，而且其字体还明显小于条款其它内容，并且存在误导被保险人，使被保险人忽视上述赔偿限额条款的情况。根据以上分析，公估报告认为保险人华泰保险公司没有对关于赔偿限额的免责条款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赔偿限额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华泰保险公司理赔限额应为1000000元。因此，此次漏水事故的损失862935.81元应由华泰保险公司全额赔付。最终公估报告作出后，金科公司一直怠于向华泰保险公司索赔。根据《保险法》第65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15条有关规定，宝顺安公司作为责任保险的第三方受害人有权直接向保险人华泰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保险法》第23条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理赔义务的，除赔付保险金以外，还应赔偿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华泰保险公司迟迟不赔付保险金，已经给宝顺安公司造成损失。因此应赔偿从2018年10月11日最终公估报告作出次日起宝顺安公司的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至给付之日。此外，委托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公估产生了公估费用10万元。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委托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公估是三方共同决定的，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收费华泰保险公司已事先知晓，并没有提出异议。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期间，华泰保险公司也予以认可和参与。但公估报告形成后，华泰保险公司却拒不支付公估费用。该费用已由宝顺安公司垫付给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因此请求华泰保险公司向宝顺安公司偿还。根据《保险法》第66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宝顺安公司为了维护权利，聘请律师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应由保险人华泰保险公司承担。根据上述事实，宝顺安公司多次向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协商索赔，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拒不赔偿以上各项损失，宝顺安公司无奈起诉，请求依法维护宝顺安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宝顺安公司（承租方、乙方）与金科公司（出租房、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19号金科大厦商业用房4层，建筑面积17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其中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两个月装修期免收租金，双方还约定如因甲方原因或其它属甲方物业区域发生安全及火宅等事故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则由责任方负责赔偿，甲方必须尽力采取合理措施进行协助，避免损失扩大。乙方必须对自身财产进行额外保险，否则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负。2018年1月28日，上述地点5层发生漏水，造成了宝顺安公司租用房屋内的财产受损的后果。2018年1月29日，宝顺安公司向金科公司作出沟通函，主要载明要求召开由双方企业负责人参加的会议，并形成处理意见，对损失清单及证据进行确认核实，对宝顺安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2018年1月29日，宝顺安公司与金科公司形成了《回忆备忘录》，载明金科公司对此次事故给宝顺安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并对此表达歉意，宝顺安公司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初步统计，并提交了相关证据，金科公司已经收到资料，双方应立即对损失的情况进行确认，以此作为赔偿的依据，双方一致同意在2018年2月1日下午开会讨论事故的处理方案，推动赔偿事项达成协议，明确赔偿的金额及支付方式，此次事故给宝顺安公司造成的损失仍在持续，损失金额仍在不断增加，双方一致同意加快时间的处理进程。2018年2月2日，宝顺安公司向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作出《通知函》一份，载明为结束目前公司瘫痪的运营状态，减少企业日益增加的各项损失，宝顺安公司计划于2018年2月2日对办公环境进行部分休整，以满足迫在眉睫的生产和运营需求，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金科大厦承担。2018年3月20日，宝顺安公司与金科公司共同作出通知函一份，载明于3月26日上午10时选聘公估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特通知华泰保险公司届时参加，否则视为放弃权利。2018年3月26日，宝顺安公司、金科公司作出会议纪要，载明金科公司、宝顺安公司及华泰保险公司代表们一致评选出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担任浸水事故的公估公司，会议纪要签名处为宝顺安公司与金科公司盖章，华泰保险公司处为裴永振签字。当日，宝顺安公司与金科公司向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选聘确认函。2018年4月12日，宝顺安公司（甲方）与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业务约定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金科大厦四楼2018年1月28日漏水事故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提供作价参考。2018年8月29日，上述公估公司向宝顺安公司及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作出了公估报告，其中华泰保险公司收件人为吴雨辰。2018年9月17日，宝顺安公司向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提出复议申请。2018年10月11日，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重新作出公估报告，载明此次事故成新率按95%计算，损失金额为861060.81元，其中办公用品损失金额为18411.19元，个人物品7909.5元，公司文件13888.81元，工程类目（装修）94145元，电子设备损失59526.05元，惠普服务器87400元（92000元×0.95），IT数据恢复570000元（600000元×0.95），施救费用19564.76元，残值核算1875元。庭审中，宝顺安公司表示公估费用100000元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完毕。2018年12月4日，宝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宝顺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表示以宝顺安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2月2日，宝顺安公司（甲方）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深蓝易信电子营业部签订数据恢复合同三份，服务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送修的设备进行代理商数据恢复，尽量降低因数据丢失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服务费共计600000元。庭审中，宝顺安公司表示公估报告中IT数据恢复既是上述费用。2018年5月22日，沈阳市和平区深蓝易信电子经营部向宝顺安公司作出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目前情况如下：由于贵公司及其浸水严重，硬盘深度受损，部分数据无法正常恢复，已恢复文件包括公司管理大纲等，尚未恢复文件包括员工考勤表、设备密码汇总表，员工档案等。还查明，庭审中，作出公估报告的公估师罗旭到庭接受询问，其表示此次公估为宝顺安公司及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共同委托，公估报告向三方当事人均送达，公估费用实际支付5000元，尚有95000元未支付。再查明，金科公司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物业管理公众责任险，累计赔偿限额为5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7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华泰保险公司作出核算清单，认为损失金额为14607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接明细等证据，经开庭质证，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本案中，公估报告是否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以华泰保险公司是否参与委托、是否认可为前提条件，华泰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宝顺安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行为予以确认。根据《公估报告》的内容可知，第35页损失第六部分服务器修复核算，公估报告记载项目为数据修复，该项公估费用共计570000元（600000元×0.95），依据为宝顺安公司与数据恢复公司签订合同中记载的数额，但根据宝顺安公司与数据恢复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分析，恢复的数据均为管理大纲等内容，该部分内容是否仅以数据形式存储、是否有恢复的必要，宝顺安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数据恢复公司向宝顺安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已恢复的内容及尚未恢复的内容，如双方约定恢复全部内容的等价金额为600000元，而恢复的结果未达到合同约定，那么600000元是否应当全部支付，同时，宝顺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与合同实际支付的金额进行证明，公估报告如仅以合同记载金额作为评估依据，显然调查失当，该部分的数额认定必然不应当被采纳。公估报告的其他部分，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宝顺安公司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应为291060.81元（861060.81元-570000元）。关于宝顺安公司主张的逾期理赔造成的损失，宝顺安公司未提供证据对损失是否存在进行证明，且宝顺安公司主张数额明显过高，不应据此认定华泰保险公司迟延理赔，对宝顺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宝顺安公司主张的公估费用，宝顺安公司的该项主张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已明显超过侵权人的预期可能，宝顺安公司与公估公司约定的高额费用不应由侵权人承担，且宝顺安公司主张100000元费用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而庭审中公估师表示仅收到评估费用5000元，据此应认定宝顺安公司陈述不实且举证不能，对宝顺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宝顺安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金科公司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物业管理公众责任险，其中财产损失限额300000元，宝顺安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在保险限额内，华泰保险公司应向宝顺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1060.81元。另，《公估报告》第39页第2项对赔偿限额认定的陈述已明显超过一个公估公司的业务范围与能力范围，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与其进行的评估行为无任何关联性，金科公司、华泰保险公司之间约定的条款是否无效亦不应由其作出建议，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应当在业务范围、能力范围及受委托范围之内作出合理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宝顺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1060.81元；二、驳回沈阳宝顺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0元，减半收取6815元，由沈阳宝顺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511.36元，由辽宁金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303.6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改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数据恢复损失应否以公估报告确定的数额予以支持；2.公估报告对保险单项下赔偿限额的认定是否应予以采信；3.华泰保险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理赔行为，应否赔偿宝顺安公司相应损失；4.应否支持宝顺安公司要求赔偿公估费用的诉讼请求；5.应否支持宝顺安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关于数据恢复损失应否以公估报告确定的数额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宝顺安公司委托，辽宁永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公估报告，评估宝顺安公司因漏水事故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共计861060.81元，其中包括数据恢复所需金额。但案在一审审理中，宝顺安公司表示许多数据已无法恢复，同时，其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对相关数据进行了实际恢复，并已实际支出了全部相关费用。本院审理中，宝顺安公司又强调数据恢复所需费用数额可以说明数据丢失给其造成的损失更大，因此应按照公估报告支持其数据恢复损失。本院认为，数据恢复损失与数据丢失所造成的损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相互替代或互证损失数额，因此，一审未按照公估报告评定的数据恢复数额支持宝顺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公估报告对保险单项下赔偿限额的认定是否应予以采信的问题，正如一审判决所论述，公估报告关于保险单项下赔偿限额的认定已明显超出公估公司的业务范围与能力范围，一审判决未予采信是正确的。关于华泰保险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理赔行为，应否赔偿宝顺安公司相应损失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宝顺安公司因本次事故所受的损失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宝顺安公司主张的理赔数额远远超过华泰保险公司确认的损失数额。在未作出判决前，宝顺安公司所受损失数额处于不明确具体的状态，因此，不能认定华泰保险公司存在逾期理赔行为。宝顺安公司关于华泰保险公司逾期理赔，应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持宝顺安公司要求赔偿公估费用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宝顺安公司请求赔偿公估费10万元，但其并未实际交付该费用。本院审理中，宝顺安公司称其实际垫付公估费5000元，但仍未提交相关证据。鉴于此，一审未支持宝顺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应否支持宝顺安公司要求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宝顺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及支付数额，且宝顺安公司要求给付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是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宝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沈阳宝顺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