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淑梅，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青青，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春，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新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松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菁，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华忠，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朱大宝，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贺淑梅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木电器公司）、湖南松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木智能公司）、马华忠及原审第三人朱大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淑梅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407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及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支出50000元；3、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32000元的工程款和140000元的代理押金两笔款项的产生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驳回了上诉人对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但该两笔款项是经被上诉人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朱大宝经对账和清算后计入在2016年3月20日重新达成债权债务协议320000元的金额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该两笔款项可以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2、3740元借款和140000元的代理押金系原审第三人朱大宝与松木智能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计入债权债务协议320000元的金额中虽未经松木电器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但借条上有该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对外具有法律效力，其他股东是否同意不影响借条的效力，因此被上诉人松木智能公司也应与被上诉人马华忠共同偿还该两笔款项；3、被上诉人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在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承诺承担的律师费用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而是上诉人行使诉权发生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松木电器公司、松木智能公司及马华忠辩称，1、2014年7月31日原审第三人朱大宝代表湖南元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松木电器公司签订《自来水供水管路改造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包工包料包验收）为32000元，因工程质量问题至今未验收，因此该32000元工程款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2、2014年11月1日，松木智能公司（原湖南松木暖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朱大宝签订《代销代理协议》，朱大宝向松木智能公司交纳现金140000元，松木智能公司出具收据一张，且松木智能公司在2015年8月22日分三次向朱大宝支付现金130000元，这些行为都属于代理销售关系，均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3、松木电器公司与松木智能公司属于独立的经济实体，马华忠分属两家公司股东，并不能代表两家公司全体股东，上诉人主张松木智能公司与马华忠共同偿还借款理由不成立；资金交割应依银行流水为准，资金利息应依法律法规为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贺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木电器公司、松木智能公司及马华忠共同偿还借款320000元、违约金30000元及利息248106.67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5月16日暂计至2019年7月23日，实际利息应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判令松木电器公司、松木智能公司及马华忠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支出50000元；3.判令松木电器公司、松木智能公司及马华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木电器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4日，法定代表人蒋新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投），股东马华忠，持股81.50%；股东屈景渝，持股18.50%。松木智能公司（曾用名湖南松木暖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刘菁，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投），股东马华忠，持股90%；股东龙涛，持股10%。 2014年7月31日，松木电器公司与湖南元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大宝，股东朱大宝，持股70%；股东朱伟，持股30%）签订《自来水供水管路改造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包工包料包验收）为32000元，松木电器公司与湖南元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是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2014年11月1日，松木智能公司（甲方）与朱大宝（乙方）签订《代销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代理销售甲方松木取暖器产品，乙方以甲方名义与衡阳香江百货签订代销合同，在代理期限内，香江百货系统进场费40000元由乙方支付，如特殊情况，在代理期限内，乙方退出香江百货系统，甲方给予乙方15000元进场费返还。乙方预付货款200000元，用于香江百货系统的运营和产品经营，结止2015年3月31日，乙方在甲方账户上的余额，甲方现金支付给乙方。本协议发生争议，可申请仲裁或由乙方人民法院管辖处理。2014年11月7日，朱大宝向松木智能公司交纳现金140000元，松木智能公司向朱大宝出具收据1张。2015年8月6日，松木智能公司向朱大宝出具“今借到朱大宝3740元用于香江百货税款”借条1张。2015年8月13日，朱大宝通过其尾号为41097的账户向马华忠尾号为63150的账户上转账支付200000元，马华忠将其收到朱大宝的现金200000元用于松木电器公司生产经营。2015年8月22日，松木智能公司三次向朱大宝尾号为70529账户上转账支付现金130000元。2016年3月20日，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向朱大宝出具“今借朱大宝先生个人现金人民币320000元整。还款约定在5月15日之前将上述款项全部结清，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还，将产生30000元违约金，并在5月30号之前由朱大宝本人将本厂任意设备变卖。注明：附欠款说明清单1份。”借条1张。借款人处加盖松木电器公司公章及马华忠签名加按手印。2018年3月19日，朱大宝、马华忠、贺淑梅在借条下方还写明：“上述320000元借款转让给贺淑梅名下，最终以2018年3月19日的借条为准”（同时又注明时间还有2019年3月19日）。2018年3月20日，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向朱大宝出具“我公司借到朱大宝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经出借人朱大宝、贺淑梅及借款人协商，出借人朱大宝完全同意将上述借款转为贺淑梅收取。湖南松木电器有限公司在约定还款期内把上述借款直接偿还给贺淑梅，与原出借人朱大宝债权债务关系且借条签字后灭失。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前先偿还350000元，余款2019年6月份之前还清，如果借款人（公司）不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千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与此相关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借条1张。借款人处加盖松木电器公司公章及马华忠签名加按手印。朱大宝在借条左下方签名并注明：同意将本借款人民币500000元转让给贺淑梅，由贺淑梅直接收取。借条还款到期后，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未能偿还借款，贺淑梅遂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2月1日，贺淑梅与朱大宝经衡南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本案借款源于第三人朱大宝与松木电器公司发生管道维修、经营及与松木智能公司发生产品代销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而形成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三人朱大宝代表湖南元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与松木电器公司签订《自来水供水管路改造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包工包料包验收）为32000元。该工程是否完工，贺淑梅及朱大宝未能提供工程进程和工程验收证据，且系另一法律事实，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工程款32000元不予认定为民间借贷。2014年11月1日，第三人朱大宝与松木智能公司签订《代销代理协议》，2014年11月7日，朱大宝向松木智能公司交纳现金140000元，松木智能公司向朱大宝出具收据1张行为，系双方代销产品经营关系。且松木智能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分三次向朱大宝支付现金130000元，双方对代销产品账目是否结算，贺淑梅及朱大宝亦未能提供结算相关凭证，且系另一法律事实，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140000元不予认定为民间借贷。2015年8月6日，松木智能公司向朱大宝出具“今借到朱大宝3740元用于香江百货税款”借条1张。该3740元确系松木智能公司向朱大宝出具借条，但该借款是用于朱大宝为松木智能公司代销产品过程中所发生的借款行为。尽管马华忠系松木智能公司大股东，但马华忠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不能代表其他股东意愿将该款列入2016年3月20日向朱大宝出具的320000元借条之中，且该借条并未加盖松木智能公司公章，故该3740元借款是松木智能公司欠朱大宝的借款，不能由松木电器公司偿还。2015年8月13日，马华忠收到第三人朱大宝现金200000元，该款用于松木电器公司生产经营，且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向朱大宝出具了320000元借条。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未能提供已偿还该200000元借款的证据，且有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故朱大宝与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但借条中320000元包含工程款，代销款等费用，只能认定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向第三人朱大宝借款200000元事实。松木智能公司欠朱大宝的借款3740元，因松木智能公司与松木电器公司不是同一主体，马华忠虽分为两公司大股东，但两公司尚有其他股东，松木智能公司未在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出具的借条上加盖公司公章，故松木智能公司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解决。一审法院确定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向第三人朱大宝借款为200000元，贺淑梅要求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松木智能公司偿还本金3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只能支持为200000元。2016年3月20日借条中约定违约金30000元及2018年3月20日借条中约定借款500000元（包含借款利息）和每日千分之五违约金，均高于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贺淑梅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贺淑梅要求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松木智能公司支付律师费用50000元的诉请，因其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50000元律师费用，已包含利息和损失之中，故贺淑梅该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由于贺淑梅、第三人朱大宝及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约定将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所欠朱大宝借款转让给贺淑梅，庭审中，三方也未提出异议，且债务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华忠、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贺淑梅借款200000元；二、马华忠、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贺淑梅借款逾期利息152000元（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5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止，共计38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即：200000元×2%×38个月。2019年7月1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亦按此方法计算，直至马华忠、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借款完毕时止）；三、驳回贺淑梅要求湖南松木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贺淑梅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41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3760元，共计8901元，马华忠、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60元，贺淑梅负担5241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2日，被上诉人马华忠在招商银行尾号为4278账户分三次向朱大宝6216****0529账户转账130000元。一审认定松木智能公司向朱大宝转账13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7年3月3日，松木电器公司向朱大宝衡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7年4月14日转账30000元。2019年7月22日，贺淑梅支付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00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执的焦点：一、案涉320000元借款是否属被上诉人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朱大宝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款。上诉人贺淑梅主张案涉320000元是朱大宝与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工程款及与销售代理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而确定的金额。被上诉人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松木智能公司抗辩称该款项系200000元借款，按月息1角计算的本金与利息总和。经查明，朱大宝支付给马华忠200000元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向朱大宝出具320000元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200000元本金，按月息1角，从2015年8月13日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利息应为144666.67元。减去马华忠于2015年8月22日已付的130000元，欠款数额总计为210000元左右，与320000元金额相差较大。另外，2018年3月20日，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又向朱大宝出具了一张500000元金额的借条，马华忠称该借条亦是320000元的借条按1角的月息计算转换而来的。200000元本金从2016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按月息1角计算利息总额为480000元，加上320000元，减去已付40000元，总数额为760000元，与借条载明的500000元金额相差260000元。可见，按照马华忠所称的月息1角进行结算，无法得到其两次出具借条所载明的320000元与500000元的金额，故马华忠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7月31日，朱大宝代表湖南元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松木电器公司签订的《自来水供水管路改造合同》证明朱大宝代表元丰公司为松木电器公司改造供水管路工程，工程款为32000元，松木电器公司尚未将该款项支付给朱大宝。《销售代理协议》、收据、借条证明朱大宝与湖南松木暖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纠纷。湖南松木暖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即为本案被上诉人松木智能公司，马华忠为该公司控股人。马华忠同时也是松木电器公司控股人。故虽马华忠不是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为该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华忠将两家公司与朱大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合并进行结算的可能性较大。马华忠虽主张借条是受胁迫所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受胁迫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马华忠对其两次出具借条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上诉人贺淑梅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优于三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定案涉320000元为朱大宝与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之间结算款的事实。贺淑梅主张案涉320000元是结算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松木智能公司应否承担本案部分责任问题。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是朱大宝与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松木智能公司三个部分债权债务的结算，但两次结算单即借条均只有松木电器公司与马华忠的签章，松木智能公司并未在借条上签章，朱大宝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可见，松木电器公司与马华忠自愿对松木智能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松木电器公司与马华忠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贺淑梅主张松木智能公司应对案涉部分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案涉欠款数额本金及违约金计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2016年3月20日借条载明的320000元金额是双方当事人经结算后所确定的金额，该320000元应为案涉借款本金。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但借条中均载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还将产生30000元的违约金或不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字样。从上述内容分析，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实际上是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2016年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5月15日之前，违约金为30000元，但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未在该约定还款期限内还款，故其又在2018年向朱大宝重新出具借条（简称2018年借条），该借条将还款时间展期到2018年6月30日前，同时，本金亦由32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比2016年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金额增加了180000元，该180000元实际上是双方当事人对欠款展期2016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金额达成的结算协议，双方约定将30000元逾期利息变更为180000元展期利息，因该约定违反了法定最高利率限定，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可。故该期间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若再计付30000元违约金，超过了年利率24%的限定，故上诉人贺淑梅主张3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最后一次约定的还款期限2018年6月30日之前，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本金320000元、年利率24%，开始计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律师费与借款利息衍生出的费用性质不同,是在借款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该损失不以借款利息为基础,并非必然产生也无法预先估计费用多少,故不应属于法律限制在年利率24%以内的利息或其他费用。本案中,2018年借条约定“如果借款人（公司）不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千分之伍每日支付违约全（金），并承担与此相关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约定。从双方约定来看，律师费不包括在违约金之内,且律师费是因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而产生的50000元费用,该费用已支付,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应由马华忠、松木电器公司承担。原审对上诉人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贺淑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马华忠、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贺淑梅欠款本金320000元及利息（本金320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的利息总计为244906.67元，减去已付40000元，合计204906.67元，2019年7月24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320000元，年利率24%计付至本金还清时止）； 三、马华忠、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贺淑梅律师费损失50000元； 四、驳回贺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41元，财产保全费3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2元，合计19183元，由贺淑梅负担1183元，由马华忠、湖南松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贤辅 审 判 员 刘文斌 审 判 员 廖鸣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余 飞 书 记 员 郭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