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黑糖鹿丸饮品店，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澳堡时代广场2F20023号。经营者：周全。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黑糖鹿丸饮品店（以下简称黑糖鹿丸饮品店）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黑糖鹿丸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2.黑糖鹿丸饮品店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黑糖鹿丸饮品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黑糖鹿丸饮品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广州市天河区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尹燕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存在错误。(1)该案件中证明尹燕参加2013年12月第20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照片属于伪造。(2)该案系在双方未质证的情形下对证据作出认定，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依据。(3)虽然广州天河区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尹燕，但邱茂庭公司取得的现有生效判决却认为邱茂庭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4)邱茂庭原为设计人师，2011年前就以“鹿”为形象设计创作，而尹燕1993年出生，所学专业是会计，并无创作背景与可能。2.上诉人已经对（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西安中院在该撤销之诉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就对该判决事实部分作出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黑糖鹿丸饮品店未经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应当停止侵权、承担赔偿责任。黑糖鹿丸饮品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黑糖鹿丸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黑糖鹿丸饮品店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黑糖鹿丸饮品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括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黑糖鹿丸饮品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剪影鹿》，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睿智雄鹿》，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018年6月7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2018年6月7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绅士雄鹿》，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2018年7月4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5日；2018年7月4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27日；2018年7月4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北极光》，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27日；2018年7月27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2018年7月27日，邱茂庭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其中，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均为作品《鹿角巷》的组成元素。2019年4月29日，邱茂庭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证明邱茂庭将包括上述十幅美术作品在内的一系列作品许可邱茂庭公司使用，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1.2018年8月1日，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2.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称该图像“是由动物麋鹿的头像图案以及中文‘鹿角巷’、英文‘THE ALLEY’组成。图像上的麋鹿代表着与自然的和谐，代表者我们品牌取材与大自然，健康美味。同时麋鹿象征着长寿，也寓意着对未来的追求与向往，与福禄（鹿）同在。同时也代表者和谐、幸福和忠诚……”，另称公司创始人尹燕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象及“THE 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邱茂庭公司主张黑糖鹿丸饮品店侵犯了其《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等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交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但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制度，登记并非取得著作权的前提。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11月10日就发表并使用了“鹿角巷”作品，且该作品与本案涉案作品高度近似，故上述事实足以影响邱茂庭的初步权属证据。现邱茂庭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其取得授权的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早于2013年11月10日，故邱茂庭公司虽提交了初步证据材料以证明其系著作权人，但现有相反证据材料证明第三人就类似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邱茂庭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尚不明确，故本案中邱茂庭公司提交的证明其系著作权人的证据不足，并据此提出的黑糖鹿丸饮品店侵犯其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诉请均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实是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邱茂庭公司虽提交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邱茂庭对《鹿角巷》等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但根据已经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使用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作品，即在邱茂庭《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等作品登记前，已有高度近似的图片作品在公开使用，上述事实足以影响邱茂庭公司提交的初步权属证据。邱茂庭公司在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其仅凭现有证据主张邱茂庭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据不足，应当承当举证不利的后果。另,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所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于邱茂庭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茂庭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小敏审  判  员    涂道勇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O二O年三月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闫建军书  记  员   雷  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