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1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成，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兰，女，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原审被告：聂云，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原审被告：铜仁市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大寨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杨应江，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城东路2号。 负责人:雷礼明，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罗群模，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上诉人杨秀成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兰及原审被告聂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铜仁公司）、铜仁市源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公司）、罗群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主观上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19）黔0321行初189号及（2019）黔03行终331号两份判决书仅能认定遵义车管所注销上诉人驾驶证的行为被确认违法，不能证明遵义车管所恢复了上诉人原有驾驶证的状态，该认定是错误的。2.本案中，即使上诉人符合驾驶证注销条件，也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不能认定与本案受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仅依照涉案事故认定书作出判决，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刘国兰未针对杨秀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作书面答辩。 原审被告聂云、人保铜仁公司、源通公司、罗群模未发表书面意见。 刘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聂云、源通公司、杨秀成、罗群模赔偿刘国兰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1218.12元。2.人保铜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聂云驾驶贵05-×××××号运输型拖拉机从余庆县往湄潭县方向行驶，当车至湄黄线20ｋｍ＋600ｍ（八滩路段）处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滑后与对向行驶的由杨秀成驾驶的贵Ｃ×××××号车相撞，造成贵Ｃ×××××号车驾驶人杨秀成和乘车人杨秀亮、刘国兰、杨再红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余庆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聂云负主要责任，杨秀成付次要责任，乘车人杨秀亮、刘国兰、杨再红无责。刘国兰伤后被送往湄潭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外伤性空回肠多处穿孔、外伤性肠系膜撕裂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等十处受伤。刘国兰在湄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32875.37元（其中聂云支付4000元，刘国兰支付100元，欠医院28775.37元）。此外，刘国兰还花去门诊检查费、复查费等共计1455.90元，因诉讼复印病历花费40元。2018年12月20日，刘国兰的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鉴定，其所受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致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致空回肠多处穿孔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为60～150日、护理期为45～60日、营养期60～120日，花去鉴定费1300元。同时查明：1.聂云驾驶的贵05-×××××号车登记车主为源通公司，聂云与源通公司是挂靠关系，该车在人保铜仁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罗群模系贵Ｃ×××××号车的所有人，本次事故发生时，系出借给杨秀成驾驶，出借时杨秀成持有驾驶证；3.刘国兰有子女两人，分别为儿子陈彦坊，生于2002年6月18日，女儿陈彦帆，生于2006年7月6日。刘国兰父亲刘世平，生于1948年8月14日，刘国兰母亲吴国叶，生于1950年4月8日，刘世平、吴国叶共生育子女三人；4.2018年7月20日，贵Ｃ×××××号车乘车人杨秀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329民初1645号判决，按照已产生的医疗费对交强险限额进行了分配预留，其中为刘国兰预留的份额为18873.40元；5.杨秀成于2005年5月13日初次申领了Ｃ1驾驶证，有效期至2021年5月13日。2014年3月10日，余庆县公安局以发现杨秀成吸食“冰毒”为由，将其纳入吸毒人员动态管理系统，2015年12月，遵义车管所注销了杨秀成的驾驶证。此次事故发生后，杨秀成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遵义车管所注销其驾驶证的行为违法并撤销对其驾驶证的注销行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黔032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遵义车管所注销杨秀成驾驶证的行为违法。杨秀成、遵义车管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黔03行终331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并责令遵义车管所采取相应补救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国兰因伤所受损失的项目及金额的问题；二、刘国兰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刘国兰因伤所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国兰主张34331.27元，提供了门诊收费发票、湄潭县人民医院的欠费证明加以证明；聂云、杨秀成、罗群模辩解其中余庆县人民医院、余庆县中医院的各两张，金额共计215.30元，该发票无医院印章不予认可，该四张发票虽然未加盖医疗机构印章，但属于贵州省财政监制的正规发票，发票打印了医疗机构、收费项目、金额等内容，未加盖印章只是形式欠缺，并不影响票据的真实客观性，聂云、杨秀成、罗群模的这一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即医疗费为34331.27元；2.误工费。刘国兰主张23917.50元，提供了鉴定意见书加以证明。刘国兰为农村居民，未提供其误工收入的标准，参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收入标准和误工期取鉴定意见中值进行计算，误工费为16741.89元（58198÷365×105），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刘国兰主张6340元，刘国兰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标准，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收入标准、护理期取鉴定意见中值进行计算，护理费为5600.28元（38568÷365×53），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国兰主张16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取80元／日，计算期间为刘国兰实际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80元（80×16），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刘国兰主张12000元，根据病案医嘱酌情认定30元／日，营养期取鉴定意见中值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0×90）；6.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国兰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39004.80元（31592×20×22%）、被扶养人生活费50734.35元；刘国兰主张残疾赔偿金，刘国兰虽然为农村居民但生活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刘国兰主张残疾赔偿金13900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33087.71元（刘世平9170×10×22%÷3＝6724.67元，吴国叶9170×12×22%÷3＝8069.60元，陈彦坊20788×2×22%÷2＝4573.36元，陈彦帆20789×6×22%÷2＝13720.0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国兰主张其父母随其兄刘国兴居住在黄平县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提供了刘国兴的房产证复印件予以佐证，刘国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兄刘国兴在平溪镇街上拥有房屋，不足以证明其父母与刘国兴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对刘国兰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其父母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7.交通费。刘国兰主张1950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刘国兰受伤、住院、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刘国兰主张130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加以证明，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刘国兰主张10000元，根据刘国兰的受伤情况、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5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0、病案复印费40元，刘国兰提供了复印费发票加以证明，院予以确认。综上，刘国兰因伤所受损失认定为239585.95元。关于焦点二。聂云驾驶的车辆与杨秀成驾驶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刘国兰在事故中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聂云负主要责任，杨秀成负次要责任，贵05-×××××号车在人保铜仁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法院已生效判决为刘国兰预留18873.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刘国兰的损失应先由人保铜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8873.40元，余下部分220712.55元（239585.95－18873.40）由聂云、杨秀成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等事实，认定由聂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76570.04元（220712.55×80%），扣除已支付4000元，还应赔偿172570.04元（176570.04-4000）；杨秀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刘国兰44142.51元（239585.95×20%）。要求源通公司与聂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贵05-×××××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源通公司，聂云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聂云与源通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国兰的这一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即由聂云、源通公司连带赔偿刘国兰损失172570.04元。刘国兰要求罗群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罗群模系贵Ｃ×××××号车的所有人，将该车出借给杨秀成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罗群模出借给杨秀成的车辆没有技术安全隐患、杨秀成持有符合该车驾驶要求的驾驶证，其不知道杨秀成驾驶证已被注销的事实，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刘国兰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杨秀成辩解，其已通过行政诉讼确认遵义车管所注销其驾驶证的行为违法，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其无证驾驶为由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不正确，法院应重新作出责任认定，其对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刘国兰对其的诉讼请求，提供了（2019）黔032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2019）黔03行终331号行政判决书加以证明，两份生效行政判决只能证明遵义车管所注销杨秀成驾驶证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并不能证明生效判决撤销了遵义车管所对其驾驶证的注销行为，恢复其持有原有效驾驶证的状态，两份判决不能推翻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杨秀成的这一辩解理由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聂云与杨秀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伤，聂云驾驶车辆在人保铜仁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人保铜仁公司应在交强险预留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应由聂云、杨秀成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聂云与源通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源通公司、人保铜仁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其对法庭上享有的陈述、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国兰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18873.40元；二、被告聂云、铜仁市源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国兰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172570.04元；三、被告杨秀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国兰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44142.51元；四、驳回原告刘国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6元，减半收取853元，由原告刘国兰负担196元，由被告聂云、铜仁市源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23元，由被告杨秀成负担1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交警部门经查勘现场并结合相关技术检验报告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其认定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等主要事实应予采信。本案中，杨秀成所举证据不能推翻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本院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杨秀成所持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进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杨秀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杨秀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正高 审判员  娄 强 审判员  贺灿灿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薇 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