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欣丽，女，1975年8月2日生，汉族，住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光，男，199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灵寿县。系井陉县委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钧，男，199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井陉县委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井陉县陉山大道北侧（嘉汇新城小区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16741892330。 法定代表人：李颜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欣丽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润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欣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之光、马浩钧，被上诉人汇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冲、杨博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欣丽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22805元，并支付违约期间银行同期利率利息1513元，共24318元。二、请求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赔偿原告因被告未能按期交房所导致的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相加合计47123元。三、要求被上诉人依照购房合同约定补齐交房所需的所有书面文件与手续。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停工天数的通知文件真实性存疑，认定被上诉人迟延交付房屋是由于政府所要求停工行为导致的，此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停工天数的“易信通达网关商务短信平台”的网页打印文件未经公证、未加盖政府部门公章。真实性存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停工天数的“易信通达网关商务短信平台”网页打印文件未经公证，也未加盖政府有关部门的公章，且未显示通知收人为被上诉人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证明相关通知的发送和接收主体，相关证据存在伪造、复改的可能，真实性存疑，不具有证据能力。 （二）即便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停工通知文件真实，其也仅能证明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出现过政府要求停工的情况，而不能说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由于政府要求停工而导致的。即便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停工通知文件真实，其也只能证明在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施工期间，出现过政府由于环保原因而要求其停工的情况，但不能将政府要求停工作为被上诉人违约的唯一原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遵循了诚实信用原则，以最大努力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如在出现环保停工的情况后进行赶工、在合同拟定前结合环保停工的惯例合理预计完成施工的时间等。同时，建设工程违约延期交付在现实中属于多发情况，造成延期交付的原因较多，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认为政府要求停工必然导致房屋延期交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迟延交付房屋的原因在于政府要求停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政府要求停工在本案中并非“不能预见、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不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不可抗力，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于不可抗力应当免责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一）在本纠纷发生地区政府因环保需要而要求工地停工是常见行为，存在长期的惯例，已经制度化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完全能够预见到今后仍将发生政府要求停工的情况。不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政府应当根据污染情况，责令有关企业停产及建筑工地施工，因此，政府因环保需要而要求建设工程停工已经实现了制度化，并非极为罕见的偶发现象；此外，在本纠纷发生的地区，因政府的环保要求而停工属于十分常见的现象，长期以来己经形成了惯例，出台了政府文件，如上诉人提供的新闻报道（证据1）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井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利剑斩污行动结束后加强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意见》等，结合井陉县地区大气污染治理力度大，工地因此被要求停工的现象较为常见，环保停工已经形成固定、长期的制度与惯例，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房地产公司对此完全能够预见。因环保需要而被政府要求停工与地震、洪水等重大自然灾害，罢工、战争等社会异常事件等不可抗力的情形明显不同，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可能会因环保而停工这种情况完全能够预见并应当据此对施工进度与房屋交付时间作出合理的调整。因此这不属于不可抗力，不应当免责。 （二）本案中政府要求被上诉人停工这一因素的后果并非“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并不会必然导致被上诉人的违约，被上诉人有避免与克服该情况的能力并如期交付房屋。 首先，如上所述，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对政府进行污染治理对施工进度有影响已经有所预期，其完全可以通过调整施工进度及方式，或在合同签订前即对交房时间作出合理预估而确定一个种晚的时间等方式来避免违约；其次，在施工过程中政府作出停工要求后，被上诉人也完全有义务并且有时间、有能力对其施工进程进行调整。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尽最大的努力履行合同义务，如加快施工进度进行赶工、根据政府通知的要求错峰生产等方法米避免该情况的后果；因此并不能认为政府要求停工属于不可抗力并据此对被上诉人免责。综上所述，应当按照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日计算向上诉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558天）x（379822元+28854元=408676元）万分之一（40.87元），合计22805元，加上利息1513元，共24318元。 （三）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上诉人通知有关停工的任何状况，怠于履行《合同法》所要求的诚信原则与通知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额外的损失，上诉人要求加倍支付违约金。该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就停工事项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未能按期交房，而房价上涨，致使其所购房屋无法出售，造成损失30多万元，故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加倍给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违约金22805元，合计47123元。 三、即便法院认为政府要求停工属于不可抗力，被上诉人也并未将相关情况及时通知上诉人，且大部分停工发生于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之后，依照法律规定不能对被上诉人予以免责，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 （一）本案当中大部分停工发生在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之后，即便法院认为停工属于不可抗力，根据法律规定也不能对其予以免责。在本案当中，大部分的停工发生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日期（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即在被上诉人已经迟延履行并违约之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即便法院认为停工属于不可抗力，也不能将迟延履行后发生的停工作为免除责任的原因，即不能从违约天数中扣除约定的交房日之后发生的停工的天数。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的交房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因为环保停工共计158天顺延至2018年6月8日，自2018年6月8日起开始计算违约期。从2018年6月8日起算，至2019年7月11日，共398天。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为408676元*398天*万分之一=I6265元。 （二）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上诉人通知有关停工的任何状况，怠于履行《合同法》所要求的诚信原则与通知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额外的损失，上诉人要求加倍支付违约金。该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就停工事项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未能按期交房，而房价上涨，致使其所购房屋无法出售。造成损失30多万元，故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加倍给付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违约金，合计32530元。上诉人坚决支持和拥护政府进行环境污染防治的各项工作。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由于其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未尽到合同义务所导致的，与政府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其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以督促房地产公司今后能忠实履行义务而非一味推脱责任，将其个人的违约行为归结于政府环保政策的实施，从而维护社会和谐稳定。 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上诉人特进行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所开发的嘉汇新城项目手续齐全，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交房是受国家相关环保通知和意见的影响，答辩人切实履行井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和住建局等单位的应急响应，在重污染天气、防治大气污染、强化减排时，要求全县所有施工工地一律停止施工建设，即错峰生产，错峰运输，从2016年11月份开始到2019年4月份能查到的各项停工通知和文件，累计有455天，这些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其他时间停工文件、通知虽未找到，但也遵守相关环保政策和要求而实际停工，停工天数也包含了上诉人刘欣丽的诉求。双方签订《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不可能预见到未来天气和国家环保政策的变化，答辩人也不能克服该政策变化造成的不利影响，该情况对答辩人来讲是完全不可预见，不可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答辩人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违约交房责任。2、上诉人刘欣丽主张的答辩人未能按期交房导致的经济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答辩人不予认可。商品房房价上涨由市场决定，上诉人不能将市场风险和价格波动转嫁到答辩人莫须有的违约交房身上。3、上诉人刘欣丽要求“答辩人依照购房合同约定补齐交房所需的所有书面文件与手续”非本案一审诉求，该项诉求属于增加或变更诉求，答辩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另行诉讼。4、易信通达网关商务平台所记录通停工通知，为答辩人在政府相关部门查询结果，这个记录真实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欣丽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刘欣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把原告的交费收据换成正式发票；2.请求判令被告按双方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80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加倍给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违约金22805元，合计45610元，并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至实际达到合同约定房屋交付条件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9月21日，原告刘欣丽与被告汇润公司签订《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买被告在井陉县陉山大道北侧开发的嘉汇新城（丽景花洲）小区D101单元0601房，购房金额为379822元，交房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合同关于逾期交付责任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逾期在30日之内，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逾期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房款379822元和小房款（0058）28854元，共计408676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原被告所签《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已加盖井陉县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专用章。 被告在施工期间，从2016年11月份开始到2019年4月份，多次收到井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和住建局等单位的停工通知文件，在重污染天气防治、大气污染强化减排时要求全县所有施工工地一律停止施工、建设，错峰生产、错峰运输，提供了能查到的停工通知文件累计有455天，被告虽称尚有其他停工文件，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另称，嘉汇新城（丽景花洲）业主集体上访，经井陉县政府办公室和房管所协调，交房时间变更为“1号楼在2019年6月30日交房，3号楼在2019年11月30日交房，如果未能如期交房，开发商按签合同的违约日期开始按照合同规定的违约金计算。”被告河北汇润房地产公司将该交房变更时间张贴上墙公示，但未能提供县政府协调及业主代表签字的证据。 被告称其公司销售人员曾于2019年7月3日电话通知原告办理交房事宜，原告予以否认，但称其在2019年7月10日见到有人去接收房屋。被告对其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 原告要求被告将收款收据换为正式发票，被告同意，但称等3号楼交房后，待项目整体核算以后方可出具。 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期交房，而房价上涨，致使其所购房屋无法出售，造成损失30多万元，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加倍给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违约金，合计45610元，并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至实际达到合同约定房屋交付条件之日止。被告对原告此主张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收款收据、丽景花洲开发商承诺书、停工通知、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记录在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购房款的收款收据换为正式发票，被告同意，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因当地政府在重污染天气防治、大气污染强化减排时要求所有施工工地一律停止施工、建设，错峰生产、错峰运输，属于不可抗力，该逾期时间应予扣除，虽被告称双方按照县政府的协调变更了交房时间，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县政府协调及业主代表签字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按照原告提供的违约天数扣除其收到停工通知的天数承担违约责任，即408676元×（558天-455天=91天）×1?=4209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至实际达到合同约定房屋交付提交之日止，因房屋是否达到交付条件需进行相关确认，本院无法确定，故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加倍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刘欣丽更换购房款正式发票。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欣丽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人民币4209元。三、驳回原告刘欣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计470元，原告刘欣丽负担427元，被告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其自行收集的2013到2016年的石家庄地区（即双方合同签订之前）的政府停工大气环保文件以及一些新闻报道和统计的石家庄地区2013到2016年大气污染的情况，用以证明政府因环保停工并不是一天就有的，已经形成了制度化，签订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就应该预估到这个事情，不属于不可抗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举证期限已过，这些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印证了在环境污染严重的时候，所有建筑设施工地一律停工。3、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也仅仅表明石家庄市相关部门对于环境作出的一些政策或通知，但在实际中并不能预见变幻莫测的天气。4、这些数据也仅能证明2014年、2015年天气情况，并不能判断或确定未来的天气变化。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预见，应是根据现有的技术水平，一般对某事件的发生没有预知的能力；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应是指当事人已经尽到最大努力和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措施，仍不能避免某种事件的发生并克服事件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本案所涉的争议是被上诉人因环保问题被政府要求停工的情形是否属于“不可抗力”，是否应该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依据重污染天气的预警等级，及时启动应急预案，根据应急需要可以采取责令有关企业停产或者限产、限制部分机动车行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停止工地土石方作业和建筑物拆除施工、停止露天烧烤、停止幼儿园和学校组织的户外活动、组织开展人工影响天气作业等应急措施。由此可见，政府在重污染环境下要求企业停工停产是早有明确规定和政策依据的，并且已经形成了制度化，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被上诉人以政府因环保问题要求其限工、停工为由，对抗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交房损失，显然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了交房时间及逾期交房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日计算向自己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至2019年7月11日，未超出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违约金数额应为408676元×558天×1?=22804元。上诉人二审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期间的利息1513元，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予支持。上诉人以涉案房产周边小区房价上涨为由，主张因被上诉人未按期交房，导致自己所购房产不能进入房地产市场交易造成损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未能按期交房导致的损失及违约金47123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主张数额亦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照购房合同约定补齐交房所需所有书面文件与手续的上诉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刘欣丽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给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刘欣丽更换购房款正式发票； 二、变更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刘欣丽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人民币22804元； 三、变更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上诉人刘欣丽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计470元，由上诉人刘欣丽负担285元，被上诉人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刘欣丽负担570元，被上诉人河北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田家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