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维东，男，1949年4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徐春蕾，上海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维东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长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维东及其辩护人徐春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三亚市吉阳区海螺农场山东育种队附近工地上开挖掘机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现一条蟒蛇活体，遂将其抓获，称打算杀了吃肉，该蟒蛇当时嘴巴受伤流血。被告人张维东向该工人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了这条蟒蛇，饲养在三亚市××区其家中的铁笼里。十多天后，该蟒蛇嘴巴处的伤口已愈合，被告人张维东遂将该条蟒蛇放生到其家附近的水库东面。过了十多天后，该条蟒蛇又爬回被告人张维东的家旁边，被告人张维东遂将其抓了关在铁笼中继续饲养。2019年3月份，三亚市吉阳区海螺农场山东育种队附近工地上的另一名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抓到另一条蟒蛇活体，被告人张维东以300元购买了这条蟒蛇，与之前那条蟒蛇一起饲养在其家中的铁笼里。2019年7月31日，上述两条蟒蛇活体被三亚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经鉴定，查获的两条蟒蛇活体为爬行纲、蛇目、蟒科、缅甸蟒，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规定，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维东非法猎捕一条蟒蛇活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维东非法收购一条蟒蛇活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维东一人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建议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维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维东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维东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维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维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无异议。二、被告人张维东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没有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故意，但客观上却实施了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该两条蟒蛇系被告人张维东两年前从旁边工地的工人手中购买，而当时工人正准备将该蟒蛇拿去吃,其不忍看蟒蛇被吃掉，遂买下来计划放生;其购买后，未食用、未转卖、未通过该蟒蛇获取任何利益，未对蟒蛇做出任何伤害行为。此外，辩护人经过调查了解，发现当地林业局等相关部门从未给当地群众进行过有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知识宣传教育，被告人张维东也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知识的培训，我们无法如此苛刻的强求一个非专业人士的普通年长群众能如此专业的识别各种珍稀保护动物。因此可以合理推测，被告人张维东购买蟒蛇时对其行为的性质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维东虽客观上已构成犯罪，但其购买蟒蛇不是为了杀害、食用、虐待、获利，与通常意义上的为非法目的而猎捕、购买、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同，主观恶性较小。三、被告人张维东犯罪情节轻微，虽有犯罪事实，但未从中获利，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张维东购买蟒蛇后悉心喂养，并于喂养一段时间后将蟒蛇放生,而蟒蛇被放生后竟然去而复返，这也侧面证实了被告人张维东对蟒蛇的照顾有加。被告人张维东未利用该蟒蛇进行任何盈利或受益行为，也没有造成破坏环境和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严重后果。相反，其行为客观上也有助于国家重点保护的蟒蛇动物繁殖延续，为国家保护野生动物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并没有社会危害性。四、被告人张维东没有犯罪前科，且犯罪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维东积极配合办案人员的调查，从一开始就如实供述并坦白了自己购买蟒蛇的行为，供述前后一致，毫无隐瞒,可见被告人张维东是真诚悔罪，主动坦白且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张维东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未受过任何刑事及行政处罚，这次触犯刑法亦是无心之过，其已经能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表现出极大的悔意。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维东犯罪情节轻微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罚，给其一个悔过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三亚市吉阳区海螺农场山东育种队附近工地上开挖掘机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现一条蟒蛇活体，遂将其抓获，称打算杀了吃肉，该蟒蛇当时嘴巴受伤流血。被告人张维东向该工人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了这条蟒蛇，饲养在三亚市××区其家中的铁笼里。十多天后，该蟒蛇嘴巴处的伤口已愈合，被告人张维东遂将该条蟒蛇放生到其家附近的水库东面。过了十多天后，该条蟒蛇又爬回被告人张维东的家旁边，被告人张维东遂将其抓了关在铁笼中继续饲养。2019年3月份，三亚市吉阳区海螺农场山东育种队附近工地上的另一名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抓到另一条蟒蛇活体，被告人张维东以300元购买了这条蟒蛇，与之前那条蟒蛇一起饲养在其家中的铁笼里。2019年7月31日，上述两条蟒蛇活体被三亚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经鉴定，查获的两条蟒蛇活体为爬行纲、蛇目、蟒科、缅甸蟒，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规定，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9年8月12日，三亚市森林公安局将两条蟒蛇移交三亚市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维东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建议对其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表示知悉认可。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两条蟒蛇（活体已移交三亚市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证实：被告人张维东非法猎捕、收购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暂不收押通知书等文书。证实：本案的诉讼程序合法。（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维东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活体蟒蛇两条；（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将蟒蛇的鉴定结果依法告知被告人张维东。（5）移交清单。证实：2019年8月12日，三亚市森林公安局将两条蟒蛇移交三亚市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6）三亚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未向被告人张维东批准过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7）王某1提供的照片一张。证实：被告人张维东放生一条蟒蛇。（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张维东经传唤到案,如实交代收购蟒蛇的事实。（9）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维东无违法犯罪记录。（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维东认罪认罚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维东收购两条蟒蛇的事实。（2）证人王某2、牛某、孙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维东非法收购蟒蛇及非法猎捕蟒蛇的事实。（3）证人王某3、王某1、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被告人张维东在部队工地非法收购蟒蛇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维东的供述和辩解。其述称：这两条蟒蛇是我收购的，编号为（2）的蟒蛇是2019年3月份在居住的地方旁边的工地上收购的，收购编号为（1）的蟒蛇花了500元，收购编号为（2）的蟒蛇花了300元，当时给的现金。当时是从工地上干工的人收购的，不是同一个人，不知道他们名字，工地完工了，他们也就走了。当时都是围观的人，有些人只是面熟，现在都走了。我收购这两条蟒蛇是因为当时看到工人准备杀了吃，我感觉太残忍，就花钱买回来先养着。第一条蟒蛇买回来时嘴巴还流着血，想等伤好了以后再放生，第一条蟒蛇的伤好了后我就把它放生了，但是后来这条蟒蛇又自己跑回来了，我怕放生后又被别人抓到，就一直养着这两条蟒蛇。当时跟我一起放生的有姜文戈、王某1、张某，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证实：被告人张维东非法收购蟒蛇及非法猎捕蟒蛇的事实。5.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疑似野生动物蟒蛇两条，经鉴定为爬行纲（REPTILIA）蛇目（SERPENTES)蟒科（Pythonidae)蟒属(Python）缅甸蟒（Pythonbivittatus)。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017年版）规定缅甸蟒(Pythonbivittatus）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LTES）附录Ⅱ，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批复（国函[1988]144号）规定，缅甸蟒(Pythonbivittatus)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6.勘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在三亚市××区对现场进行勘查。（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维东对其收购的两条蟒蛇及购买两条蟒蛇的地点进行辨认。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并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维东无视国家法律，非法猎捕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蟒蛇一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维东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维东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蟒蛇一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维东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维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维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张维东非法猎捕及收购蟒蛇是为了饲养，现已移交三亚市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显著降低，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维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到的被告人张维东主观恶性小、属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到的建议对被告人张维东免于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维东非法猎捕及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蟒蛇共两条，其犯罪行为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况，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维东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付春燕审 判 员 李   新   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小   妹书 记 员 吴       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