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萍，女，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忠，四川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勇，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成都市成华区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畅，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驭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夏家巷121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陈清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红，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刚，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区）。 原审第三人：帅雪芬，女，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杨萍因与被上诉人段勇、四川驭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驭力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刚、帅雪芬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杨萍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段勇、驭力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证据，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审查案涉每份合同的效力、厘清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清驭力劳务公司收取工程款以及劳务费支付的情况，没有查明驭力劳务公司按合同总价收取管理费是否真实合法；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驭力劳务公司与杨萍等人系挂靠关系，那么，驭力劳务公司就存在故意违法行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该无效，由此与段勇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也无效，一审法院却按有效合同进行处理。驭力劳务公司出借资质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未对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作处理。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却判决第三人承担支付责任，而驭力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段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驭力劳务公司辩称，驭力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杨萍等人，段勇为张刚、杨萍等人提供劳务，双方还就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驭力劳务公司已经将发包方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张刚等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刚、帅雪芬未提交答辩意见。 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驭力劳务公司及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33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以133000元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被告驭力劳务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内江万达广场项目主体工程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由被告驭力劳务公司承包内江万达广场项目的劳务工程。2013年8月21日，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签订《合伙协议（工程劳务承包）》，合伙承包内江万达广场项目劳务工程。2013年9月9日，被告驭力劳务公司与第三人张刚及第三人杨萍、帅雪芬的受委托人王利新签订《四川驭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被告驭力劳务公司将在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内江万达广场项目的劳务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2013年9月9日，第三人张刚及第三人杨萍、帅雪芬的受委托人王利新共同向被告驭力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为该工程交纳建设方的保证金和给付业务信息费，并做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2013年9月16日，被告驭力劳务公司向第三人张刚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第三人张刚为内江万达广场项目劳务工程的现场代表人，代表权限为进行合同履行及施工管理，代表签署任何文件和处理与工程有关的所有事务等。另查明，2013年12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张刚签订《模板工程劳务协议书》，并加盖被告驭力劳务公司项目章。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系合伙关系，挂靠在被告驭力劳务公司对内江万达广场项目部分工程进行劳务施工。被告驭力劳务公司仅按合同总造价的1.8%收取管理费，不进行具体施工。2014年8月3日，第三人杨萍、帅雪芬的受委托人王利新与第三人张刚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一份。2015年2月16日，第三人杨萍、帅雪芬的受委托人王利新及第三人张刚与原告段勇就内江万达段勇木工班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加盖被告驭力劳务公司项目章【项目章内容：四川驭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内江万达项目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确认，木工组合计完成工程劳务费3843554元，已支付劳务费3210000元，剩余劳务费633554元，后支付了500000元，尚欠133554未付。2015年5月13日，第三人杨萍、帅雪芬的受委托人王利新与第三人张刚向原告共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原告工程劳务费133000元，定于7月份付清，欠条上加盖被告驭力劳务公司项目章确认。之后，拖欠劳务费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向第三人张刚等催收无果，特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另查明，第三人张刚不是被告驭力劳务公司的员工。第三人杨萍、帅雪芬的受托人王利新，因疾病于2018年2月2日逝世。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段勇向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对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原告段勇要求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支付剩余的劳务费133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第三人张刚等明确认可原告多次向其进行了催收，诉讼时效产生中断，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对于原告段勇要求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支付剩余的劳务费133000元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在结清诉争工程劳务费时约定支付时间为7月，按通常的理解为2015年7月，现原告段勇要求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应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驭力劳务公司与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系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规定，被告驭力劳务公司出借资质给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为法律所禁止，存在过错，应当对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驭力劳务公司、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段勇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33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叁仟元整）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33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驭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张刚、杨萍、帅雪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萍应否承担向段勇给付劳务费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驭力劳务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内江万达广场项目主体工程扩大劳务分包合同》、驭力劳务公司与张刚、杨萍、帅雪芬三人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以及段勇提供的劳务内容，本案系对建设工程提供劳务施工，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驭力劳务公司与杨萍等三人签订的虽是内部承包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明确就案涉工程由杨萍等三人负责施工、项目所需费用及税金由杨萍等三人自理和支付，驭力建筑劳务公司仅向杨萍等三人收取工程总价1.8%的承包费用，且杨萍等三人也非驭力劳务公司的员工，上述约定明显符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施工的特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段勇在案涉工程中所提供劳务是与杨萍等三人间进行的工程决算，段勇对与杨萍等三人建立了劳务关系也并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杨萍等三人向段勇支付尚欠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杨萍上诉提到驭力劳务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以及驭力劳务公司收取管理费的合法性问题，都涉及杨萍等三人与驭力劳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杨萍等三人可以另行提出主张，上述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杨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元，由上诉人杨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裘南晶 审 判 员  易小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夏 欣 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