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民初11467号 原告：丁守霞，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叶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守霞与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娇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丁守霞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起诉。2019年12月5日，梦娇兰公司对丁守霞提起劳动争议纠纷之诉，案号为（2019）鲁0211民初20390号。因两案系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将（2019）鲁0211民初20390号案件移送至(2019)鲁0211民初11467号案件中合并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徐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守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1000元(10.5×1928.75元)及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加班工资2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66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5416元及2018年10月工资191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2018年度的高温补贴1600元(200*8个月)。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08年6月1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安排原告在泊里镇中泽国货超市负责卖场销售工作，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依法为原告投缴社会保险，未支付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等，且经常低于最低工资发放原告工资。原告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申请仲裁，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0787号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 被告梦娇兰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在（2019）鲁0211民初20390号案件中，梦娇兰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17358.75元及带薪年休假工资1418.85元、高温补贴560元、工资差额732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向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工资差额等。2019年5月27日仲裁委做出2019第10787号裁决书，现原告认为该裁决书错误，故提起诉讼。 丁守霞作为被告答辩：梦娇兰公司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仲裁裁决书中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之外，其余裁决认定均正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9年3月22日，丁守霞以梦娇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定：“1.确认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1000元及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加班工资20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66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5416元及2018年10月工资1910元。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2018年度的高温补贴1600元。”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申请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07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7358.75元；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1418.85元、高温补贴560元、工资及工资差额共计7326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送达后，申请人、被申请人均对此不服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 2、原告称2008年6月1日中泽国货超市门口张贴广告进行招聘，原告应聘后被安排销售梦娇兰公司的产品，工资由梦娇兰公司发放，请销假等由梦娇兰公司负责。原告提交《厂方销售代表退场备案表》，其上载明：丁守霞入场时间为2008年6月1日，退场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厂方名称为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原告提交2008年10月8日“青岛国货商厦有限公司”收据，其上载明收到丁守霞厂方销售代表互助金1000元。原告另提交厂方销售代表工作证、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销货单，证明其受被告安排在中泽泊里超市从事销售梦娇兰公司经销的洗护用品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也没有被告盖章，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认可。原告提交《115401活期查询》银行流水佐证中泽国货商厦退回其2008年互助金的事实，该流水上显示：2018年11月28日，青岛中泽国货商场转账存入原告账户1000元。 3、原告向本院提交其青岛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表和《115401活期查询》，其上显示叶丹按月向原告转账。原告提交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其上显示企业股东为叶静、叶丹，于2015年7月14日开业（变更）核准登记。原告以此证明被告股东叶丹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 4、被告提交百度搜索网页打印件，显示叶丹担任法定代表人或经营的有12家公司，认为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账给原告的叶丹非其股东叶丹。 5、原告提交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与被告业务人员孙复妍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安排孙复妍与原告联系送货和销售事宜，以此证明原告系被告职工。被告认可孙复妍系其员工。 6、被告提交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考勤表、工资表，拟证明被告没有招聘过销售代表，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与仲裁时提交的证据不一致。 7、被告提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证明叶丹自2010年5月15日起已经不是被告公司股东，在被告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也不在被告处工作。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 8、被告提交《青岛中泽商业物流有限公司供应商合同》及交易发票两份，拟证明被告与中泽商业物流有限公司系订单供货，没有设立销售代表的必要，被告也没有在中泽超市设立销售代表，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根据该合同约定供货的品牌和第八条第3项，被告与中泽公司是代销关系，恰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作出如下分析判定： 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解除问题。 本案劳动者、用人单位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身份。原告提交《厂方销售代表退场备案表》、厂方销售代表工作证、互助金收据、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销货单、银行交易明细、《115401活期查询》、股东登记信息查询、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主张其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厂方销售代表退场备案表》、厂方销售代表工作证、互助金收据系复印件，但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作为厂方销售代表在中泽国货超市工作，受被告的管理，实际从事被告的业务工作，被告股东中有叫叶丹的，且叶丹每月向原告转账，该转账记录具有周期性且数额较为稳定，符合工资发放的特征。被告虽辩称原告提到的叶丹与其公司股东叶丹不是同一人，且叶丹已不再是其公司股东，并提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证据予以反驳，但上述证据并未经工商登记备案，仅是被告方自制，并且原告提交的《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截至2019年3月21日，叶丹仍为被告股东之一。被告虽提供了部分工资表证明其公司职工中没有原告和叶丹，但该工资表作为付款原始凭证既未装订成册，时间上又不连续，且只是部分月份的工资，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工资表》不予采信。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成立。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厂方销售代表退场备案表》记载丁守霞入场时间为2008年6月1日，退场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自2008年6月1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工作到2018年10月31日，被告辩称原告系中泽超市员工，非被告员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 二、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原告与被告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因被告在2018年1月、3月、4月、5月、7月、8月、9月向原告支付的工资均低于青岛市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应将上述月份对应的工资数额改为当时对应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因被告未提交由其掌握的工资表，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为1928.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年限满10年5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20251.88元(1928.75元×10.5个月)。 三、关于原告主张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 原告主张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安排其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应对其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未就其加班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者每月的实际工资数额和工资发放情况，被告未能尽到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被告没有安排原告休2017年和2018年带薪年休假，也没有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截至原告提起仲裁时，原告主张的2017年3月22日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2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本人的累计工作年限，其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满1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之规定，本院认定原告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之规定，原告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不足1天(70天÷365天×5天)，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应享受带薪年休假6天(223天÷365天×10天)，因双方均未明确上述期间原告正常工作情况下的月工资标准，因此本院以原告主张的最后12个月平均月工资1928.75元为基数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950.92元(1928.75元÷21.75×11天×2)。 四、关于工资差额和2018年10月份的工资问题。 原告主张被告在2015年10月，2016年12月，2017年2月、3月、5月、9月，2018年1月、3月、4月、5月、7月、8月、9月向其支付的工资均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经核对其提交的《115401活期查询》结果，被告支付的上述月份工资确实存在低于当时的最低工资情形，而被告又未提供由其掌握的考勤表等证据证明原告在上述月份未提供正常劳动，因此，根据《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和第十二条:“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等规定，被告应分别按照上述月份对应的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补足工资差额。其中，2015年10月的工资差额为737元(1600元-863元)，2016年12月的工资差额为187元(1710元-1523元)，2017年2月、3月、5月的工资差额为51元(1710元×3个月-1697元-1700元-1682元)，2017年9月、2018年1月、3月、4月、5月的工资差额为2765元(1810元×5个月-1382元-1563元-1376元-973元-991元)，2018年7月、8月和9月的工资差额为1676元(1910元×3个月-1558元-1409元-1087元)，以上工资差额合计5416元。 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应向其支付2018年10月份工资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被告未提交由其管理的考勤表、有效的工资表等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被告应按最低工资1910元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份的工资。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补发工资共计7326元(5416元+1910元)。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高温补贴问题。 《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原告发放了防暑降温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被告应按每月140元支付原告2018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第十二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丁守霞与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 二、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守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0251.88元； 三、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守霞带薪年休假工资1950.92元； 四、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守霞工资及工资差额7326元； 五、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守霞高温补贴560元； 六、驳回原告丁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被告青岛梦娇兰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珊 人民陪审员  孙文云 人民陪审员  江兴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娜 书记员丁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