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7819号 原告：卢彪，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珊，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自然，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纯，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彪为与被告黄自然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起诉，因原告卢彪申请伤残程度鉴定及误工、护理及营养时限评定，本院于同日编立（2019）浙0110立预59号案件。经本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杭州华硕[2019]临（桐分）鉴字第7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珊、被告黄自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纯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黄自然申请调查取证，本案延期审理。后因工作调整，本案变更由审判员许健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3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彪起诉称：原、被告系老乡。被告黄自然在仁和街道开饭店，因生意繁忙，原告卢彪帮被告送外卖。在2017年7月6日傍晚五点左右，原告在帮被告送外卖的途中不慎摔倒。受伤后，被告陪同原告先后前往杭州余杭骨科医院和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被诊断为左三踝关节骨折，共住院25天。但因为原告系非余杭区医保参保人员，被告先后让原告冒用自己和谢运鹏的身份信息就医。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主动到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和仁和派出所报案，原、被告二人也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刑罚后，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前往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行“左三踝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共住院10天。原告认为其作为帮工为被告提供劳务，原告在帮工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理应由被告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进行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共计229342.92元[其中误工费180天×2018年浙江省平均工资182元/天=32760元；医疗费8708.12元；护理费60天×182元/天=10920元；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50元/天=175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20年×10%=1111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大女儿9岁，二女儿8岁，小儿子5岁，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598元/年×（9年+10年+13年）×10%÷2=5535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事发时原告在仁和柯利达工厂门口，原告送完外卖在门口的时候，有辆电瓶车冲过来，原告用脚撑地来急速地刹车，脚被自己的电瓶车压到摔倒了，当时刚出发，那里好多车，车速也不敢快；原告送外卖没有报酬，就是帮忙，原告白天自己工作，下了班去被告店里帮帮忙，之前也帮忙送外卖，车也是被告提供的；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系2017年8月15日之后的费用，前期的费用均由被告支付和处理。 原告卢彪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2018）浙0110刑初758号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帮被告送外卖过程中受伤的事实； 2.富阳中医骨伤医院门诊病历1份、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中医住院病案（2019年1月20日至1月30日）1份、诊疗证明书1份、出院记录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就医的事实； 3.杭州余杭骨科医院住院病案（2017年7月6日至7月9日）1份、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中医住院病案（2017年7月9日至7月31日）1份（均为盖章确认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4.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4份、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份、病人住院费用清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所花费医疗费的事实； 5.流动人口登记表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余杭区年以上，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来源城镇的事实； 6.居民户口簿1份，用以证明原告有三个未成年人子女的事实； 7.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伤残程度及三期情况的事实； 8.事故发生地示意图1组（打印件），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所处位置的事实。 被告黄自然答辩称：第一，原告卢彪不构成义务帮工。被告经营千缘饭店，事发当天原告到被告店里来，被告当时不在店里，不知道。店里是两辆电瓶车，被告花钱请了两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有一个来的时间长一点，是专门送的，还有一个是来了没几天，打暑假工的，电瓶车一人一辆，但不能互相混骑，每个电瓶车都买了保险。原告要拿电瓶车去，当初被告不知道，后来送外卖小伙子说的，本身电瓶车是我们要送外卖的，原告说要骑电瓶车去接妻子，小伙子说要送外卖，原告就问外卖送到哪里，小伙子说了欧雅实业，正好原告妻子在好易购上班，原告正好接妻子吃饭，送外卖小伙子说不行，外卖送完这单还要送下一单。发生事情后原告打电话给被告说摔跤了，被告马上赶过去，被告抱起原告就打120，被告还给原告送到医院治疗。被告打电话到店里，让两个小伙子过来抬一下，并且把电瓶车开走。原告平时开货车，也会来被告店里玩或者吃饭。被告店里送外卖都有平台，还有专门外卖手机，被告没有同意原告送外卖，也没有让原告去送外卖。而且被告认为哪怕构成帮工，被告的员工（本案证人）也对当时原告要求送外卖的行为明确拒绝，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发生案涉事故是原告没有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其作为成年人，其自己也有电动车，应该有多年驾驶经验，有些事故是可以避免的，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不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应当适用农村标准。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侵权为给付基础，原告造成的损害结果是骑电动车未尽到安全驾驶导致，被告没有任何侵权行为，被告不需要承担精神抚慰金，被告也因为本次事故产生的刑事纠纷接受了法律制裁，被告也承担了原告在杭州余杭骨科医院和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治疗期间的治疗费用，刑事案件结束后被告也已经垫付了相应保险费用，这个费用应当根据相应比例要求原告返还，或者在本案中如被告需承担费用的，要在被告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扣除。 被告黄自然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浙江省医疗服务（住院）发票存根联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接受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15430.4元（其中余杭骨科医院2468.84元，富阳市中医骨伤医院12961.56元）均是被告支付的事实； 2.事故发生地照片1组，用以被告存在逆向行驶情形的事实。 经被告黄自然申请，本院准许证人沈某（男，200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永胜村钟家里自然村1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842000××××××××）、朱某（男，200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黄口镇丁寨行政村朱阁自然村147号，公民身份号码3413222000××××××××）出庭作证。证人沈某陈述：其在千缘饭店送外卖，是暑假工，2017年7月2日第一次；原、被告是亲戚，原告经常来店里玩、帮忙；店里有两辆电瓶车，其和另一个外卖员小朱一人一辆，有单子就出去送；事发当天下午大概三四点，当时有个外卖打包好，证人准备去送，原告卢彪就过来问是哪里的，证人说欧雅实业，原告说要不他去送，刚好去接妻子，原告妻子在好易购，证人不同意，店里一共就两辆电瓶车，后面还有单子，电瓶车不够用，但最后确实是原告去送的外卖；当时被告黄自然在小区后面通下水管道，不知情，十多分钟后被告打电话来说出事情了，让证人等去现场；证人看见原告倒在一边，电瓶车靠在花坛旁边，逆向在那里。证人朱某陈述：其在千缘饭店工作，和另外一个外卖员轮流送外卖，事故发生前其没有见过原告卢彪；事发当天下午，吃晚饭时候，证人在店里，当时原告要借电瓶车接原告妻子，另外一个外卖员沈某拒绝了；事发后被告让证人去现场，原告走的是逆向道，要从那边往这里回。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卢彪出示的证据，被告黄自然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原告确实帮被告送外卖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同意原告送外卖，而且判决书同样能证明原告在杭州余杭骨科医院和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都是被告承担的；对证据2、3、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在2018年3月30日、2018年10月12日住在余杭区仁和街道，并且开运输车，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在余杭区年以上，也不能证明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来源城镇的事实，登记变动事项记载中到期日期是2019年10月12日，变更日期是2018年10月12日；对证据没有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起算点应当从定残日期2019年9月26日开始计算；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事实不符，原告是在欧雅实业往千缘饭店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当时属于逆向行驶。经审查，证据1、7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8所反映的现场地理位置予以确认。 被告黄自然出示的证据，原告卢彪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被告陈述的事故发生点位置有异议，应以原告陈述为准。经审查，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所显示的现场地理位置予以确认。 证人证言，（1）被告黄自然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明确当时情况，原告要求送外卖时被告不在店里，被告对原告要求送外卖不知情，原、被告之间不应该构成帮工关系，也可以明确是原告主动要求帮忙，被告员工沈某明确拒绝原告帮助其送外卖，两位证人均到达现场，其陈述和被告一致，原告行驶方向是逆向行驶，原告在涉案事故中要承担主要责任；（2）原告卢彪认为两个证人都是被告店里店员，身份特殊，证人证言采信度由法庭明确。第一位证人是暑假工，不经常在店里工作，7月2日开始上班都说前面见过几次原告，原告到被告店里帮忙，第二位证人出事的时候在被告店里上班已有两年，却说7月6日前没有见过原告，而且两个证人都是一直在店里上班的，证言都有相当不一致性，第一个证人说事发时不在饭点，和第二个证人说的事故发生在五点左右，证言出入比较大，原告和第一个证人是不认识的，说明事故发生的时候证人沈某不在场，证言证明力、可信度很低；（3）经审查，证人沈某、朱某的证言在有关事发时间、原告是否曾到被告饭店等内容的陈述均存在矛盾，且二证人系被告员工，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调取并出示的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刑初758号案卷材料（原、被告讯问笔录各1份，聂海昂询问笔录1份，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医疗票据2份，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医疗票据6份，杭州市富阳中医骨科医院出入院记录，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调查询问笔录1份，基保人员医疗费用查询表1份），（1）原告卢彪对原、被告讯问笔录无异议，认为被告的笔录也说明了原告是替饭店送外卖摔伤；对聂海昂询问笔录、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医疗票据无异议；对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医疗票据无异议，是事实发生的，部分票据由于原告遗失才没提交，未提交票据不包含在原告主张的8708.12元里，也不再增加诉讼请求；对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调查询问笔录、医疗费用查询表均无异议。（2）被告黄自然对原、被告讯问笔录、聂海昂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里面内容以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为准，原告在多份笔录中的说法有出入，尤其是聂海昂就事故发生的陈述、时间点等细节与原、被告陈述不一致，常理讲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会有这么大出入，原告在陈述部分事实的时候隐瞒了真相，被告是提到了在送外卖途中受伤，但不是被告要求原告去送外卖；对住院记录、医疗票据无异议；对社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只是原告个人陈述，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医疗费用查询表三性无异议。（3）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卢彪与案外人聂海昂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二女一子，其中长女卢欣婷出生于2010年1月21日，次女卢玥婷出生于2011年8月13日，长子卢彦博出生于2014年5月21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仁和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原告卢彪于2014年12月29日来本地，从事运输服务行业，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暂住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奉口村。庭审中，原告卢彪陈述其自2003年起在余杭工作，帮别人跑运输。 被告黄自然在仁和街道经营饭店。2017年7月6日傍晚，原告卢彪为该饭店到欧雅实业公司处配送外卖，在驾驶电瓶车过程中不慎倒地，致使脚踝受伤。庭审中，原告卢彪陈述，其送完外卖在该厂区门口的时候，有辆电瓶车冲过来，其用脚撑地来急速地刹车，脚被自己的电瓶车压到摔倒了。 当日，原告卢彪被送往杭州余杭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脱位，后于2017年7月9日出院，期间支出医疗费2468.84元，该费用已由被告黄自然垫付。出院当日，原告卢彪转至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行左三踝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后于2017年7月31日出院，期间支出医疗费40076.65元。2019年1月20日原告再次前往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行左三踝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并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期间原告卢彪自行支付医疗费7957.02元。2017年9月17日、10月23日、12月13日，原告卢彪前往医院门诊治疗，自行支付医疗费合计1155元。庭审中，原告卢彪陈述其仅主张自行支付医疗费中的8708.12元，其他部分不再主张。被告陈述其已支付的医疗费为41717.23元，其中杭州余杭骨科医院2468.84元，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12961.56元，补缴保险基金26286.83元，并同意如其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述费用相应抵扣。 2019年9月26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杭州华硕[2019]临（桐分）鉴字第7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卢彪系交通事故造成左踝关节骨折脱位（即三踝骨折、累及关节面），目前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9.48%，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该损伤可评定为十级残疾；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此，原告卢彪已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 另查明，（1）2017年12月28日，原告卢彪、被告黄自然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2017年7月6日傍晚，卢彪在帮黄自然开设的千缘饭店送外卖的途中不慎摔倒，致左三踝关节骨折。黄自然接到卢彪的电话后立即赶至现场陪同卢彪前往杭州余杭骨科医院救治。因卢彪非余杭区医疗保险参保人员，黄自然在帮卢彪填写门诊病历时冒用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并在晚上将自己及家人的情况和医保情况用短信发到卢彪的妻子聂海昂的手机上，意图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次日，杭州余杭骨科医院的医生发现卢彪冒用他人医保的情况，黄自然便于同年7月9日自费结清卢彪的医药费。同日，黄自然、卢彪按照两人事先商定，使用余杭区医疗保险参保人员谢运鹏遗失的社会保障·市民卡和证历本，冒用谢运鹏的身份到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继续治疗。在2017年7月9日至7月31日期间及同年8月15日，黄自然、卢彪共骗取余杭基本医疗保险基金26286.83元（含个人账户510.72元）。案发后，被告人黄自然已由亲属代为向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退赔所骗取的医疗保险基金。经开庭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浙0110刑初758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述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判令：黄自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卢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原告卢彪在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2017年10月23日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7月6日下午4点多，黄自然打电话给卢彪让去帮忙送外卖，黄自然儿子骑电瓶车接卢彪去的店里。后在公安机关2017年12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中原告卢彪陈述：2017年7月6日下午，原告骑仁和千缘饭店老板黄自然的电瓶车帮忙送外卖至仁和大道电商大楼门口，后来送完骑着电瓶车刚开出大门，刚好有一辆电瓶车开过为了避让连人带着倒地了，原告左脚被电瓶车压骨折。（3）被告黄自然在公安机关2017年12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卢彪是被告老乡，两人关系比较好，2017年7月初，卢彪主动到被告店里帮忙，擦擦桌子、做做烧烤；事发当天18时左右，卢彪联系被告说出事了，被告到达事发地时发现卢彪自己转弯的时候摔倒了，电动车压到腿；被告陪卢彪到余杭骨科医院，写病历本时，卢彪和被告商量能否写被告的名字，用被告的医保卡，被告考虑到两人关系比较好，又是替被告饭店送外卖摔伤了，就同意原告用被告的医保卡。 本院认为，原告卢彪与被告黄自然对原告在骑行电瓶车配送外卖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伤以及此后原告被送医治疗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以及原告在案涉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系为被告经营的饭店配送外卖，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被告抗辩认为双方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其对原告帮忙配送外卖一事不知情，被告员工也明确拒绝原告配送外卖，且原告借用电瓶车系为接送原告妻子。经查，案涉事故发生地点为被告经营饭店的外卖送达地点，原告骑行的电动车亦为被告饭店所有，结合被告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认可原告曾多次主动到被告经营的饭店帮忙、事故系替被告饭店配送外卖摔伤等陈述，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而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曾明确拒绝原告帮忙配送，也无证据表明事故发生时系原告在完成外卖配送任务后正从事个人事务，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被告抗辩认为原告逆向行驶存在过错的意见，因庭审中双方对原告摔倒的具体地点存有异议，而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逆向行驶的情况，其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自述其为躲避电瓶车用脚撑地急刹车，且当时车辆较多，结合被告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有关“卢彪自己转弯的时候摔倒了”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在车流量较多的路段，未注意来车情况，转向时车速过快，未尽到安全行车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对原告因帮工活动所遭受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审查后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现有票据及原告主张金额和被告确认已垫付金额，合计为50425.35元；（2）误工费，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应按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182元/天×180天计3276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亦应按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182元/天×60天计1092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75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因事故发生前原告主要生活工作场所在杭州，不以农业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告主张按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计算20年×10%计111148元，本院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即按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598元计算，原告主张34598元/年×（9年+10年+13年）×10%÷2计55356.8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卢彪的各项损失合计264160.15元，被告黄自然应赔偿其中的60%计158496.09元，扣减其已垫付的医疗费及退赔的医疗保险基金合计41717.23元，被告黄自然尚应支付116778.8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黄自然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自然赔偿原告卢彪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116778.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黄自然支付原告卢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黄自然支付原告卢彪鉴定费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卢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原告卢彪负担1113元；由被告黄自然负担1257元。 原告卢彪、被告黄自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飞 书记员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