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华，女，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超前路9号B座2273室。法定代表人：杨建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房暖通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房暖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金房暖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黄小华与金房暖通公司未签订供暖合同，在金房暖通公司未提供任何供暖证据也未提交任何测温证据的情况下，黄小华不应支付相关供暖费用，且原审法院并未核实黄小华已经支付2013-2014年度的供暖费用这一事实。金房暖通公司供暖温度不达标，故不应支付相应供暖费用。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缴费标准时未考虑2010年《关于金隅自由筑项目非居民供热价格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该约定明确说明，供热价格根据相关标准的变化是可以变化，而不是一定变化，应当变化，金房暖通公司未与黄小华进行任何协商、任何告知，也从未向小区进行任何公示，即自行决定提高供暖费的价格，属于无效行为。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北京发改委的文件，无视相关协议约定，无视是否协商和告知等程序要求，即认定缴费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金房暖通公司答辩称，供暖事实客观存在，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黄小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金房暖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黄小华向金房暖通公司给付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三个供暖季供暖费9939.1元；2、判决黄小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房暖通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黄小华实际向金房暖通公司支付供暖费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的违约金是1180.44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小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小华系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砖厂北里金隅自由筑小区×号楼×层×室房屋的所有权人，经查询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7.89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办公。2010年3月25日，金房暖通公司（乙方）与涉案小区开发商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甲方）签订《土桥项目供热系统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运营由甲方开发的土桥项目的供热系统。项目供暖形式为集中供暖，采用燃气锅炉。自土桥项目供热系统建成投入使用和与业主签署供暖协议后，项目整个供热系统交由乙方运营管理，运营管理期限为从供热系统交付乙方使用开始计算，20个供暖期。乙方应按北京市政府规定的供暖收费标准向土桥项目的所有供热面积含甲方使用或出租（如：会所、商业及其他设施建筑面积等）的业主自行收取供暖费。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8月20日，金房暖通公司（乙方）与金隅公司（甲方）签订《关于金隅自由住项目非居民供热价格的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供热价格按45.6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执行。本项目供热价格的计算基数：京发改［2010］1731号文中第一款规定的非居民供热价格标准（即3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本项目供热价格的计算系数：120%。本项目供热价格45.6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3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120%。在乙方投资运营合作期内，乙方不能单方面提高本项目供热价格。在乙方投资运营合作期内，当作为计算基数的北京市相关部门规定的非居民供热价格标准出现变化时本项目供热价格可以调整但本协议中约定的计算系数维持不变。本协议作为双方签订的金隅自由住项目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2013年6月23日，金房暖通公司、黄小华签订《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按面积计费版），约定金房暖通公司为供热人，黄小华为用热人，采暖计费面积为67.89平方米，其中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的建筑面积为67.89平方米。采暖费以建筑面积为计费依据，标准为价格主管部门规定的3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的部分，缴费标准为45.6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如遇价格主管部门调整采暖费缴费标准的，应当自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标准计算采暖费。每年5月1日至12月31日，黄小华应当将本采暖季（当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的采暖费足额支付给金房暖通公司。逾期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自次年1月1日起将计收未支付部分的逾期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自2013年6月23日至2014年6月23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如双方未订立新合同的，合同自动延续。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查，2001年10月17日发布的《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京价（商）字〈2001〉372号）中规定：“对供暖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和简易房屋、工棚及冬季施工特殊用热的加倍收费”。2013年8月23日发布的京发改1654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规定，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通知自2013-2014年采暖季起执行。2014年9月2日发布的京发改1875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规定，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6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通知自2014-2015年采暖季起执行。2015年11月24日发布的京发改2619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规定，本市城六区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其他区域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通知自2015-2016年采暖季执行。自小区入住开始，金房暖通公司一直为小区提供供暖服务，对层高超过四米房屋，供暖费收费标准系在北京市发改委发布的北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基础上上浮20%，即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该采暖季供暖费单价为50.4元/建筑平方米，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该采暖季供暖费单价为55.2元/建筑平方米，2015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该四个采暖季供暖费单价为48元/建筑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金房暖通公司、黄小华签订的《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按面积计费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黄小华尚欠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三个供暖季供暖费9939.1元未交纳，金房暖通公司有权要求黄小华交纳，故对金房暖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黄小华辩称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供暖季供暖费已经交纳及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供暖季供暖温度不达标，鉴于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黄小华辩称金房暖通公司起诉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供暖季供暖费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因供热合同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行政强制性和强制持续履行的特点，故在适用诉讼时效时不宜过苛，除供热单位明显怠于行使权利的，应认定供热单位在持续主张权利。对金房暖通公司要求黄小华支付逾期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三个供暖季供暖费9939.1元；二、驳回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小华是否应当支付金房暖通公司拖欠的供暖费用。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黄小华系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砖厂北里金隅自由筑小区×号楼×层×室房屋的所有权人，金房暖通公司、黄小华双方虽未签订供热合同，但金房暖通公司与黄小华所在涉案小区开发商金隅公司之间签订了《土桥项目供热系统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书》，约定涉案小区的供热系统交由金房暖通公司运营管理，金房暖通公司实际向黄小华提供了供热服务，黄小华亦实际接受了金房暖通公司提供的供热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故黄小华上诉提出金房暖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黄小华提供了供暖服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小华另上诉主张已经支付2013-2014年度的供暖费用，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黄小华既然享受了金房暖通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理应及时交纳供暖的相关费用。现黄小华拖欠三个供暖季供暖费9939.1元未交纳，金房暖通公司要求黄小华交纳，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黄小华上诉提出金房暖通公司在根据政府相关部门规定的非居民供热价格标准变化调整供暖价格时未履行协商程序及告知义务，故价格变化属于无效行为，本院认为，鉴于北京市政府相关部门对于非居民供热价格的调整通知属于政府公开文件，应当属于公众应知，黄小华主张金房暖通公司据此进行的价格调整须经与其协商程序和履行告知义务才成生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黄小华上诉提出金房暖通公司供热温度不达标，故不应支付相应供暖费用，但黄小华就涉案三个供暖季温度不达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黄小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小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小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