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4行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良，男，1952年9月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清风路1号。 法定代表人黄克洪，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常州市太湖东路103号1号楼。 法定代表人贾金庚，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翃，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国良因诉常州市金坛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金坛资源局）、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常州市金坛区钱资湖大道（一期）工程建设用地经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苏政地[2018]124号批复批准。2018年3月6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作出坛征地告字（2018）第015号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内容包括：建设用地呈报项目名称，征收土地地块名称、位置、面积、用途，征地补偿、安置补助费、青苗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被征地涉及的农业人口安置办法等。杨国良所在的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城南村委悟贯村部分集体土地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12月5日，杨国良向原常州市国土资源局金坛分局（现已变更为常州市金坛区自然资源局）提出五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要求书面公开：一、苏政地[2018]124号批复涉及其所在村的，具有明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情况表；二、苏政地[2018]124号批复涉及其所在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的去向及发放情况；三、苏政地[2018]124号批复涉及其所在村的征地补偿登记表、被征地农民名单、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青苗补偿登记表；四、苏政地[2018]124号批复相对应的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或其他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五、苏政地[2018]124号批复相对应的征地调查结果确认表记载的该地块权属流转的调查确认情况及相关证据，相关证据为能证明土地权属已流转的证据。原常州市国土资源局金坛分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坛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5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杨国良提出的五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一并答复：一、我单位不存在“涉及你所申请所在村的，具有明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情况表”，建议到西城街道城南村委会了解情况；二、我单位不存在“涉及你所申请所在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的去向及发放情况”，建议到西城街道城南村委会了解情况；三、我单位不存在“涉及你所申请所在村的征地补偿登记表、被征地农民名单、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青苗补偿登记表”，建议到西城街道城南村委会了解情况；四、截至目前，我单位未制作相对应的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五、我单位不存在“该地块权属流转的调查确认情况及相关证据”，建议到西城街道城南村委会了解情况。杨国良就该告知书向市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市资源局受理后，向原常州市国土资源局金坛分局送达了答复通知书。原常州市国土资源局金坛分局向市资源局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证据包括：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信封凭证、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邮寄凭证、金坛市城南新区建设需要政府补偿测算汇总表、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内部结算凭证、南戴村五干七组征用土地资金分配表、村委情况说明、征地调查结果确认表。其中金坛市城南新区建设需要政府补偿测算汇总表、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内部结算凭证及南戴村五干七组征用土地资金分配表均制作于2009年；南戴村五干七组征用土地资金分配表中所列参与分配人员包括杨国良；金坛区西城街道城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西城街道城南（原南戴）村委悟贯（五干）七组于2009年上半年进行动迁，涉及到该组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费按照当时的标准，在2009年5月31日划入到城南（原南戴）村委，于2009年7月由悟贯（五干）七组具体进行分配，村民小组人员都领取了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费，同时村民小组人员全部进入保障，在苏政地[2018]124号批文涉及到城南（原南戴）村委部分土地不再重新进行补偿。2019年3月26日，市资源局作出[2019]常自然资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金坛资源局对杨国良申请的五项政府信息的答复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第四项答复属于遗漏申请，决定撤销，并责令金坛资源局重新作出答复。杨国良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杨国良申请公开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信息均为集体土地征收和补偿工作中，相关职能部门履责过程中应当制作或保存的信息。金坛资源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具体实施集体土地征收和补偿工作中，依法应当制作和保存相应的信息。本案中，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苏政地[2018]124号批复后，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作出了坛征地告字（2018）地015号征收土地公告，但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相关陈述，金坛资源局对杨国良所在村并未实际组织实施相关的土地征收补偿工作，遂未形成相应的政府信息。因此，金坛资源局主张杨国良申请公开的该三项信息不存在，予以采信。对于杨国良申请公开的第四项信息，金坛资源局作出的答复确存在遗漏，答复不完整，市资源局在行政复议中对其作出认定并决定撤销，责令其重新答复是恰当的。杨国良申请公开的第五项信息，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依法不属于金坛资源局负责公开的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信息应由乡（镇）人民政府主动公开。因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主要在村集体内部进行，村民委员会应当保存有相关信息，金坛资源局建议杨国良到村委了解情况是恰当的。综上，金坛资源局对杨国良申请公开的五项政府信息中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的答复符合事实情况，对第四项的答复属于遗漏申请；市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恰当，程序合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国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国良负担。 杨国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开庭审理本案。撤销金坛资源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市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对金坛资源局提交的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的证据依法予以排除，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未依法进行认定，裁判文书中未阐明证据是否采纳并说明理由，其审判程序严重违法。2、金坛资源局未提交能证明涉案征地补偿款专户中的征地补偿款未进行补偿分配的事实依据，一审在缺乏主要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金坛资源局在涉案征地批复作出后未实际组织实施相关的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第五项信息是在征地工作程序中对地块权属进行调查确认、并由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制作保存的信息，一审将上诉人的上述诉讼标的错误认定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信息，属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请求法庭责令金坛资源局重新就是否存在其他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作出答复，一审法院未就该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系遗漏诉讼请求。5、涉案土地已于苏政地[2018]124号征地批复作出前的2016年被实际征收使用，该征地批复作出后金坛资源局应及时履行组织实施相关征地补偿法定职责，制作并保存征地补偿相关政府信息，金坛资源局答复称不存在征地补偿相关信息不符合常理，其作出的答复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答复范围不符合上诉人申请标的，且未尽到检索、查找及告知义务。村委不属于行政机关，不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资格。两被上诉人辩称本案所涉地块在2009年因动迁已进行补偿，故其未制作和保存相应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坛资源局依法应当保存有涉案政府信息，并应依上诉人申请进行公开。市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金坛资源局、市资源局均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常州市金坛区自然资源局和常州市自然资源局现已分别变更名称为：常州市金坛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一审判决书未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部罗列和全面认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主要证据补充罗列如下：杨国良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5份，2、信息公开告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5、告知函，6、关于进一步明确金坛区范围资源环境案件的管辖意见，7、（2016）苏04行初98号行政判决书，8、关于杨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回复。市资源局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信息公开回复、信息公开申请表、信封；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快递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金坛资源局向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与一审判决书罗列的该局提供的证据一致）；4、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变更被申请人通知书、快递单。金坛资源局提交的主要证据，一审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已予以罗列。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国良提交的证据1-6，符合证据三性，可以证明其提出本案所涉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复议、案件管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证据7、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金坛资源局和市资源局提交的主要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和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理由如下： 一、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是政府信息可以公开的前提，也即行政机关依法应提供已经存在的信息。本案中，根据金坛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和一审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苏政地[2018]124号批复后，金坛资源局并未对案涉地块实际组织实施相关的土地征收补偿工作，杨国良要求金坛资源局提供不存在的政府信息于法无据。上述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金坛资源局收到杨国良的申请后，在其不存在杨国良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情况下，履行了查找、告知杨国良至案涉地块所在金坛区西城街道城南村委了解情况的义务，其对杨国良申请公开的五项政府信息中的第一、二、三、五项作出的告知行为并无不当，对杨国良申请公开的第四项信息的告知应属不完整。市资源局复议决定维持金坛资源局的告知书中的第一、二、三、五项回复内容，撤销第四项回复内容并责令其重新答复是合法正当的。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采纳与否充分说明理由，但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本院采纳的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证虽不当，但依法并不属审判程序违法，也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实体审判。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据此，杨国良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请求法庭责令金坛资源局重新就是否存在其他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且未说明正当理由，一审法院未就该诉讼请求进行审判是正确的。四、金坛资源局和市资源局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3月26日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因此，实体上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一审适用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共十三条，一审判决书表述依照该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四）项的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杨国良的诉讼请求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碧野 审 判 员 李连求 审 判 员 孙海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晓毅 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