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庆，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阳，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公勋，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明，砀山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蓝宇校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梨花路北侧梨都华庭商住小区35栋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32810556XC。 法定代表人：秦德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军，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庆因与被上诉人臧公勋、宿州市蓝宇校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闫庆不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蓝宇公司未收到购车款，判令闫庆返还购车款错误。闫庆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臧公勋在民事诉状中陈述通过闫庆介绍购买车辆，闫庆只是介绍人。臧公勋购买蓝宇公司的校车，签订了买卖合同。一审判决对闫庆的介绍人身份也予以认定，闫庆不享有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亦无需承担义务。2.2018年11月1日臧公勋与蓝宇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买卖合同，蓝宇公司同意以借款方式偿还200000元购车款，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德广出具了借条。臧公勋一审认可蓝宇公司收到购车款，也认可秦德广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闫庆并非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3.闫庆一审提供了与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德广的微信聊天记录，蓝宇公司认可收到臧公勋的购车款，也准备偿还。蓝宇公司已经通过闫庆收到了200000元购车款，否则不会与臧公勋签订买卖合同，也不会约定收益并出具借条。4.臧公勋与蓝宇公司口头约定了购车款及经营方式，蓝宇公司让闫庆代收购车款，2018年8月9日，臧公勋与蓝宇公司另行签订转让协议，现案涉车辆仍登记在蓝宇公司名下，为蓝宇公司掌控，一审法院认定闫庆存在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补充上诉理由：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进行判决程序违法。 臧公勋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臧公勋通过闫庆向蓝宇公司支付购车款事实清楚。2.臧公勋与蓝宇公司口头商定购车事宜后臧公勋通过闫庆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00000元购车款，蓝宇公司在2018年8月9日与臧公勋签订了购车协议，证明该公司实际收到购车款。3.案涉车辆一直由蓝宇公司经营管理，应判决蓝宇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臧公勋应得的利益。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蓝宇公司辩称，1.2017年7月臧公勋通过闫庆介绍要购买蓝宇公司校车，口头商定后臧公勋未向蓝宇公司支付购车款，车辆权属并未转移。2.臧公勋将200000元转账给闫庆之后，闫庆辩称已经将购车款交给蓝宇公司，后又辩称蓝宇公司欠其债务，以该款偿还了债务，说明闫庆实际并未将款项转交给蓝宇公司。3.蓝宇公司并未委托闫庆收取购车款，闫庆亦未提供授权委托书。臧公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蓝宇公司要求其将购车款交给闫庆，故闫庆取得该2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臧公勋。4.臧公勋一审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等均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臧公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蓝宇公司、闫庆返还购车款250000元及2018年8月9日后的车辆收益；2.由蓝宇公司、闫庆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宇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校车经营管理；对学校提供校车经营服务。2017年7月，经闫庆介绍，蓝宇公司与臧公勋达成口头合同，臧公勋向蓝宇公司购买车牌号为皖Ｌ×××××号的校车。合同签订后，臧公勋于2017年7月10日向闫庆银行转账100000元，2017年7月11日向闫庆银行转账50000元,同日又通过微信向闫庆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5日向闫庆银行转账40000元。后，臧公勋因蓝宇公司未给付校车，要求蓝宇公司返还购车款250000元，包括车款200000元及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车辆收益款50000元。现，案涉校车仍在蓝宇公司名下未交付也未过户给臧公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书证，应当提供原件。本案中，臧公勋称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将购车款200000元通过中间人闫庆付给蓝宇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闫庆与蓝宇公司在案涉合同达成前虽存在经济往来，但就本案的购车款蓝宇公司并未给闫庆出具委托书委托收款，臧公勋也未提交蓝宇公司要求将购车款转给闫庆的证据以及闫庆在收到购车款后将款项转交给蓝宇公司的证据。臧公勋虽提交车辆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证明购车款蓝宇公司已经收到，车辆经营收入归臧公勋，但未能提交证据的原件，无法就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核对，不能据此认定蓝宇公司已经收到臧公勋的购车款。臧公勋实际将购车款交付给闫庆，闫庆辩称购车款已经给付蓝宇公司，后又称购车款实际是偿还蓝宇公司所欠其债务，购车款在支付后并未转给蓝宇公司，且蓝宇公司不认可其将收取购车款的权利转让给闫庆所有。因此，闫庆取得购车款2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闫庆应当承担返还臧公勋购车款200000元的责任。臧公勋诉求返还的购车款中包括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一年的车辆收益50000元以及2018年8月9日后的车辆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臧公勋要求蓝宇公司返还购车款250000元及2018年8月9日后车辆收益的诉求，不予支持。对闫庆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蓝宇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闫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臧公勋购车款200000元；二、驳回臧公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臧公勋负担505元，由闫庆负担202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庆提供如下证据：臧公勋与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德广的通话录音，以证明秦德广认可收到案涉购车款200000元。臧公勋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蓝宇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不能证明通话一方系秦德广，不予认可。因该份录音并无原始载体，无法显示对话双方的手机号码，不能确定与臧公勋通话人的身份，对该份录音本案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臧公勋主张与蓝宇公司就案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通过介绍人闫庆向蓝宇公司支付了200000元购车款，蓝宇公司收到该款后因车辆经营问题，双方解除了买卖合同，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德广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承诺返还该笔款项。闫庆辩称其与蓝宇公司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款项经蓝宇公司同意冲抵了部分债务。蓝宇公司对闫庆收款行为不予认可，并否认收到臧公勋支付的购车款。审理认为，三方对于臧公勋通过闫庆介绍以200000元的价格向蓝宇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均无异议。后臧公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闫庆账户汇款200000元，其与闫庆均认可该款项系案涉车辆的购车款。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德广在闫庆收到款项后向臧公勋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数额与案涉购车款一致，结合闫庆提供的与秦德广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证实蓝宇公司对收到200000元购车款的确认，及因此向臧公勋出具了相应数额借条的事实。蓝宇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返还该款，臧公勋要求蓝宇公司返还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闫庆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至于闫庆与蓝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认定。 综上，闫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 二、宿州市蓝宇校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臧公勋购车款200000元； 三、驳回臧公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臧公勋负担505元，宿州市蓝宇校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宿州市蓝宇校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