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王亚斌，男，1994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辩护人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厉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斌及其辩护人高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王亚斌经李江涛(另案处理)介绍，受雇于石胜利(另案处理)，在河南省武陟县朝阳四路XXX号等地，与李江涛一起生产、销售假冒的“东阿”牌阿胶，其主要负责将涉案假阿胶塑封后装入印刷有“OTC”标志的“东阿”牌阿胶包装盒内。期间，被告人王亚斌参与的已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78,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址将被告人王亚斌抓获，并于同日在河南省武陟县朝阳四路XXX号以及位于红旗路、育才路路口的仓库中查获外包装印刷有“OTC”标志的“东阿”阿胶包装盒、待销售的纸盒装假冒“东阿”阿胶970盒、铁盒装阿胶3447盒、阿胶胶片335袋、阿胶胶片(无包装裸片)391公斤，价值18.2万余元。上述涉案物品均已被上海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经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铁盒装、纸盒装阿胶及阿胶胶片均系假药。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秩序，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仍参与并实施包装等行为，生产、销售金额达5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亚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斌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亚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亚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王亚斌一贯表现良好，经人介绍为石胜利打工，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生产、销售假药犯罪，主观恶性小且犯罪情节较轻，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参与犯罪时间不到一个月且未从犯罪活动中获取任何收益，案发后能主动带领公安人员找到仓库起获假冒阿胶等涉案物品，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王亚斌到案情况》《户籍证明》，相关刑事摄影照片，《房屋租赁协议》，公安机关收集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关物流公司的物流信息、《扣押清单》，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关于“8.8”特大网络制售假“东阿阿胶”案有关涉案产品认定意见的复函》《药品抽检记录及凭证》，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本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报告书》，证人梁某某、崔某某的证言，另案犯罪嫌疑人李江涛、另案被告人石胜利、刘前毅、蓝祖彬、董伟长、方仙玉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王亚斌到案后的认罪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秩序，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仍参与并实施包装等行为，生产、销售金额达5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亚斌受人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且参与时间短，未从犯罪中获取非法收益，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斌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亚斌的指控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王亚斌及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亚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亚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其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禁止王亚斌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王亚斌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军伟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六）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的；……第十一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