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汇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北路东侧四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铁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丽，该公司人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伯春，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翔，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汇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益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伯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益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91民初870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缓发工资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自身过错，上诉人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年休假工资。首先，自2019年6月18日后，被上诉人一直不来公司上班，也未请假，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被上诉人自称其已向上诉人请假，上诉人经核实后得知，被上诉人于6月18日后便未到公司上班，其也并未履行请假手续，仅仅只给人力经理和车间主任发了两张模糊不清的病例照片，甚至连是否请假、请假几天都没有说；上诉人处在收到该两张图片后也提醒其记得跟站长请假，被上诉人也并未请假，直至7月3日其无故不来上班半个多月以后才跟站长请假。2019年7月15日上诉人在正常支付员工6月份工资时，由于被上诉人在6月18日至6月30日无故不来公司上班的原因不明，属于旷工、请假或是年休假倒休无法确定，上诉人无法核算该月应发工资，故公司有权暂缓发放该月工资，待被上诉人说明情况并履行完毕请假手续后再据实予以发放。其次，从常理上来说，上诉人未于7月15日前向其支付6月份工资绝非出于恶意。第一，上诉人对其他员工工资正常发放，对被上诉人往月工资也正常发放，没有出现过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形；第二，上诉人未支付其6月份工资金额较低，上诉人也有能力向其支付，上诉人根本没有必要因为该笔金额不高的工资承担如此巨大的司法风险；最后，关于年休假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确认收阅的《员工手册》明确说明，在员工未依法申请年休假的情况下，属于员工对年休假权利的放弃。该员工手册合法有效，已经过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收阅。被上诉人曾提出过年休假申请，表明其对员工手册是知情的。其提出申请后，上诉人依照规章制度给予了其年休假倒休，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或规章的情形。一审法院应按《员工手册》的规定，对其未申请年休假部分不列入计算范围，现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其未申请年休假部分的工资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该部分年休假工资，其计算方式也错误。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支付了上班期间相应工资，现一审法院又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双倍未休年假期间工资，这是毫无法律依据的。即便上诉人应支付该部分工资，按规定上诉人仅需向其支付单倍未休年假工资总计1585.98元；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暂缓发放工资的情形并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在劳动者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是依法无须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人有明确的规章制度（见员工手册），被上诉人也已经签字确认收阅，员工手册中对于请假流程有明确的规定，被上诉人不仅没有依照上面的规定请假，甚至连是否请假、请假几天都没有说就私自不来上班长达半个多月，导致上诉人在核发工资时无法确认6月份工资按何标准进行发放。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发放工资的前提是知道应该发多少工资，鉴于被上诉人无故缺勤、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情形，上诉人连应发多少工资、按何标准发放工资都无法确定，只能待被上诉人说明情况并补充履行完毕请假手续以后再据实发放。基于上述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前提下上诉人缓发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上万元的经济补偿是极不合理的；第三，被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目的不纯，系出于恶意，有对上诉人企业合法权益进行侵害的嫌疑。劳动仲裁机构和一审法院共同确认的无争议事实为，2019年6月18日起被上诉人便一直未到上诉人处上班，上诉人7月15日在无法核算6月份应发工资的情形下暂缓发放了该月工资，7月21日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在上诉人未发放工资仅仅不足6天（未计算邮寄时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既不与上诉人协商之前的所谓“请假”事宜履行请假手续，也不谈缓发工资的情形，更不来公司上班，而是径行向上诉人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以未按时发放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认为，基于上述事实可以明显得出，被上诉人基于各方面原因早有离职的意愿，其解除劳动合同系明显出于恶意，其仲裁与诉讼的目的无非是想在离职的时候再讹诈公司一笔，其诉讼目的不纯，希望法庭依法查明。上诉人作为民营企业，对法治的最大期望是得到公平对待、平等保护。上诉人认为，如果依据一审法院的判罚规则，任何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不履行请假手续恶意不来公司上班也不说明情况，公司无法核实工资的情况下缓发工资，都需要由公司承担巨额补偿金，这对企业来说是极不合理的，有对劳动者权益过分保护的嫌疑，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伯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一不成立。首先，注意以下几个时间点：2010年8月(到唐山市四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上班）-2017年7月31日（因股东变更，按照公司要求与其他人一样自愿申请解除原劳动合同，并与现在的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但工作地点、管理人员、工作人员、内容均未变更）-2019年6月16日（答辩人工作微信群申请17号休班）-17日（医院检查根骨骨刺，并治疗）-18日（向站长李纪刚、人事经理李雅丽、车间主任张生微信发送诊断证明和病假证明：建议休息14天。人事经理回复：好好休息）-21日（站长李纪刚让张生通知答辩人办理离职手续）-7月1日（诊断为腰间盘突出，建议休息14天）-3日（答辩人亲自找站长李纪刚请假，没有批准，拍照留存请假证据）-14日（微信向李雅丽发送上半年绩效考核及能力评估材料）-15日（发工资；又向人事经理请假）-19日（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是17日邮寄，17日只是解除通知落款日期）-21日（对方收到该解除通知书）-22日（收到同意解除的回函，并让要求3日内回单位办理离职手续）-24日（到单位办理离职手续，但是材料均是免除被告责任的条款，原告无法签字）。其次，答辩人已经请假，仅是请假程序有瑕疵。2019年6月17日答辩人诊断为右足跖筋膜炎、根骨骨刺，并治疗。因行动不便通过微信向站长李纪刚、人事经理李雅丽、车间主任张生请假，并发送诊断报告和病假证明照片（答辩人以往也是通过微信请假休息）。答辩人为了完善请假手续，于7月3日找到站长李纪刚请假，其没有批准，无奈拍照留存请假证据。再次，被答辩人缓发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前述可知被答辩人已经明知答辩人因病请假的事实。被答辩人发放工资采取的是“次月十五日发放当月工资”。2019年7月15日发放6月1-30日工资，按照工作习惯7月1-14日应该是核算工人上月工资的时间，而6月18日至7月14日这期间段内被答辩人没有以任何方式通知或者问询答辩人为何没有上班，也没有问询是否请假，更没有人关系答辩人的身体状况；作为答辩人只能是按照原来已通过微信请假，视为被答辩人同意自己请假的心里状态继续休养治病。被答辩人核算答辩人工资的时间长达半个月，核实答辩人有没有履行请假手续的时间长达1个月，但是被答辩人均没有作。反而现在以不知道以何种方式核算答辩人工资，而缓发的理由难以让人相信，尤其被答辩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公司的规章制度健全。双方之间《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每月15日支付工资，被答辩人没有按约定支付工资不仅违约，而且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答辩人的行为符合无故拖欠工资的行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四、《规定》第十八条所称“无故拖欠”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超过规定付薪时间未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包括：（1）用人单位遇到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原因，无法按时支付工资；（2）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延期时间的最长限制可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行政部门根据各地情况确定，其他情况下拖欠工资均属无故拖欠。被告拖欠原告工资属于无故拖欠，不属于可延迟支付工资的情况。再其次，被告未提供劳动保护（详见一审代理意见）。答辩人从事钣金工种，根据《国家经贸委关于印发劳动防护用品配备标准试行的通知》原告钣金工属于“冷作工”，应提供“工作服、工作帽、工作鞋、劳动手套、防寒服、眼护具、安全帽”。从医院诊断意见：注意休息，更换舒适鞋，建议矫形鞋垫治疗可知。导致原告患上右足跖筋膜炎、根骨骨刺，腰间盘突出。是因为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劳动防护用品。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最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按照规定未休年休假的日工资应是正常工资的300%予以发放，2018年和2019年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工资时已经包括一倍工资，一审法院支持两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一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二、三不能成立。在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安排年休假等事实已经认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判决被答辩人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是正确的。答辩人提出辞职不属于恶意，而是出于对被答辩人种种行为的寒心。例如，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前后工作十年之久，可以说答辩人大好的青春奉献给了被答辩人。现答辩人因长时间工作患上的职业病腰间盘突出、右足跖筋膜炎、根骨骨刺。答辩人拿着诊断证明，病假证明向被答辩人请假后，通知让答辩人办理离职手续，更有甚的是答辩人找到被答辩人管理人完善请假手续其不配合。不按时发放工资，以及长时间在工作中受排挤，等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6月工资5749.28元、7月工资2874.6元及迟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8623.92元；2.判决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1743.54元；3.判决被告支付加班工资共计24847.46元；4.判决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3790.13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原告吴伯春（乙方）与被告汇益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甲方安排乙方在钣金工岗位工作；甲方安排乙方执行工时工作制；甲方依法保证乙方的休息权利，乙方依法享受法定节假日以及探亲、婚丧、计划生育、带薪年休假等休假权利；工资支付日期为每月15日，等等。2018年原告可休年休假为5天，原告实际于2018年7月29日休年休假1天。2019年6月16日，原告在工作群中留言“吴伯春明天休班交接人江波”。6月17日，原告到唐山市第二医院就医，诊断为右足跖筋膜炎、根骨骨刺，建议休息14天。6月18日，原告将足部照片及诊断证明以微信照片形式发给车间主任张生、站长李纪刚及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李雅丽。2019年7月1日，原告再次到唐山市第二医院就医，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建议休息14天。7月14日，医院再次出具病假证明，建议休息14天。2019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公司未依约于每月15日前足额支付工资、加班工资；未安排年休假，且未支付年休假加班工资；没有提供劳动保护，导致其患上腰间盘突出、右足跖筋膜炎、根骨骨刺；原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同时提出被告应向其支付的工资、补偿金、赔偿金等要求。2019年7月22日，被告作出《关于的回复》，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21日收到函件，同意吴伯春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劳动合同自收到函件之日解除，但解除的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36、37条；不同意吴伯春提出的拖欠工资等问题，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吴伯春近期未到公司上班，亦未请假，已违反劳动纪律，公司有权缓发核定其相应的工资；在收到本函件3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等。原告自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21日一直未回到工作岗位。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1.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6月工资5749.28元、7月工资2874.6元及迟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8623.92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1743.54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加班工资共计24847.46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3790.13元。2019年8月30日，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劳人仲案字（2019）1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份工资3637.62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吴伯春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3637.62元。另查明，原告月平均工资为5749.28元。又查明，2010年8月15日，原告进入唐山市四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工作，双方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7月31日，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同日，双方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伯春与被告汇益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回复同意解除，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据原告与被告间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的日期为每月15日，但是被告并未在2019年7月15日向原告支付6月的工资，之后亦未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21日的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工资及2019年7月1日至7月21日的工资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工资的数额，2019年6月1日至6月16日，原告在工作岗位正常工作，被告应按正常工资向原告支付，本院确定按照原告日平均工资264.33元（月平均工资5749.28元/21.75天）乘以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即264.33元×16天=4229.28元。原告自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21日一直未回到工作岗位，虽然未按被告单位的要求履行正常的病假审批程序，但是原告确已向被告有关人员告知自己患病的情况，且原告患病为实际情况，故参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期间的工资被告应按照病假工资标准即不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650元）的百分之八十即1320元支付，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资为2063.46元（1320元÷21.75天×34天）。以上共计6292.74元。因被告已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支付工资3637.62元，故被告需再向原告支付2655.12元。原告主张迟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8623.92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在工资支付时间支付工资，原告以迟延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了1年11个月零21天，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为原告两个月的平均工资，即11498.56元（月平均工资5749.28元×2月）。原告主张原在唐山市四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计入在被告处工作年限，工作年限共计8年11个月17天，但因唐山市四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系独立法人，且原告系从唐山市四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辞职，故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支付加班工资24847.46元，因被告安排原告每天工作时间未超过八小时，每周工作时间未超过四十四小时，不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加班工资24847.46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2018年年休假为5天，实际休年休假1天，尚有4天未休年休假，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114.64元（日平均工资264.33元×4天×2倍）。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2019年年休假应为2天，被告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057.32元（日平均工资264.33元×2天×2倍），以上共计3171.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汇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伯春支付工资2655.12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1498.56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71.96元，以上共计17325.64元；二、驳回原告吴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唐山市汇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吴伯春在上诉人汇益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工作期间2018年只休了1天年休假，2019年未休年休假，且被上诉人吴伯春并未因本人原因而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故上诉人应当按照被上诉人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71.96元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吴伯春因患病于2019年6月17日后未去上诉人处工作，虽然被上诉人吴伯春未按照上诉人要求履行正常的病假审批程序，但被上诉人吴伯春于2019年6月18日已将足部照片、门诊病历及病假证明以微信形式发送给了车间主任、站长及人力部门的工作人员，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亦显示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7月3日去找站长提交假期申请表及病假证明，故上诉人已知晓被上诉人患病的事实，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无故不来公司上班的原因不明、无法确定其工资标准为由未按时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未能及时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益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汇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丽审判员 李 鑫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