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71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大同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爱香，女，1966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钱爱香内科诊所个体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现住绍兴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大同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大同铁路运输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寄忠，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小龙，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富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杭州市。曾因盗窃于2006年4月17日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大同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大同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大同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付艳梅、李彤，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臧大龙，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沧州市。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大同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大同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大同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莉芬，山西华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立惠，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现住河北省沧州市。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大同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大同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大同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子枫，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立芬，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大同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大同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大同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钱霁、史忠艳，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铁路运输法院审理被告人钱爱香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马小龙、臧大龙、刘立惠、刘立芬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7103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爱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审阅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3日1时许，产妇刘江霞（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重庆市人）找到被告人钱爱香开办的“钱爱香内科诊所”为其助产。钱爱香为刘江霞接生一名男婴。产后钱爱香在与刘江霞交谈中得知刘江霞无力抚养，且有意托其帮忙将婴儿找个好人家送养。当日6时许，被告人钱爱香将接生男婴的信息，电话告知事先留有联系方式的被告人马小龙，询问其亲属是否愿意“收养”该男婴，并告知马小龙需要支付包括介绍费、医疗费、营养费等在内的4万多元费用。马小龙随即将该信息通过其妻被告人刘立芬电话告知了亲友被告人臧大龙、刘立惠，臧、刘二人同意“抱养”，但认为4万多元费用较高，后经马小龙与钱爱香商定不管什么费用项目，总计以支付4万元达成“收养”事宜。次日，臧大龙、刘立惠乘飞机前往浙江杭州与马小龙、刘立芬会合，臧大龙在机场附近银行支取了现金人民币4.8万元，后四人驱车共同前往诊所附近。钱爱香将四人带至诊所后，产妇与抱养人员简短交流了“要对孩子好”之类的话语后，短时内四人将婴儿带出诊所，并在等候接送的车辆附近刘立惠将人民币4万元交与钱爱香。钱爱香分与刘江霞部分钱款。当日19时许，被告人臧大龙、刘立惠携带该男婴乘坐杭州至石家庄北的K892次列车返回时，被大同公安处值乘民警抓获。其余涉案被告人亦被相继抓获归案。涉案男婴现交大同市社会福利院安置。 另查明，被告人钱爱香于2005年12月16日取得临床医学执业医师资格，2012年4月取得内科专业医师执业证书，2018年4月9日在绍兴市开办“钱爱香内科诊所”，诊疗科目为内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发案经过及各被告人到案过程情况。 2、执业医师资格证、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钱爱香医师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钱爱香具有医师执业资格，诊所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等情况。 3、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钱爱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大同公安处刑警支队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证明在列车上查获的涉案婴儿已送大同市社会福利院安置。 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7月4日，被告人臧大龙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红山支行从其个人账户支取现金人民币4.8万元。 6、火车票二张，石家庄国际机场登机牌二张，证明被告人臧大龙、刘立惠二人的涉案出行情况。 7、DNA数据信息、检查笔录、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刘江霞是涉案男婴的生物学母亲。 8、证人刘江霞的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的一天，其在产前去钱爱香的诊所进行过检查，7月初的一天晚上再次来到钱爱香诊所，并于第二天凌晨1点钟产下一男婴。因其未婚先孕，无正当职业，居无定所，没有能力抚养，当日上午委托钱爱香给孩子找一户好人家收养，条件是必须得对孩子好，医药费让钱向抱孩子的人要，钱爱香提出对方要给医药费和营养费，并称帮其和抱孩子的人要二万元钱。第三天，钱称她已经联系好，并帮刘和抱孩子的那家人要了二万元补身体的营养费。当天中午，来了两女两男将孩子抱走。刘江霞准备离开钱爱香诊所时，钱爱香将二万元“营养费”交与刘江霞，并从其中抽取了一千元治疗费及三百元照料费。刘江霞共获得“营养费”1.87万元。 9、被告人钱爱香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12点左右，一名25岁左右的孕妇来到钱爱香诊所，要求其帮助接生，虽然钱爱香无接生资质，但在其帮助下该孕妇在诊所生下一男孩。该孕妇称其没有能力抚养孩子，让钱帮忙找个好人家把孩子送了（部分庭前供述中提到“将孩子卖了”），并要4万元钱补贴自己的生活，加上医药费，一共要4万多元。早晨六点左右，钱给一留名为“不能生”的人打电话询问是否要小孩，并向对方索要4万多元，后双方以4万元达成一致。7月4日中午12点多，两对夫妻及一个司机来到钱的诊所附近，钱将他们带到诊所二楼，后他们将孩子抱走，其中一个女的从车上取下现金人民币4万元钱给了钱爱香后驾车离开。钱将其中的3.7万元给了产妇，自己留下3000元。 另，被告人钱爱香供述其明知自己诊所没有妇产科行医资格，但偶尔有帮助他人在自己的诊所内生产，并有帮助联系送养，收取营养费的情形发生。庭审过程中，钱爱香供述通过其收取的4万元中包括介绍费、医药费、营养费等项目。 10、被告人马小龙、刘立芬、臧大龙、刘立惠的供述，共同证明臧大龙、刘立惠婚后无子，托亲友马小龙、刘立芬帮助联系抱养孩子事宜，马小龙即与钱爱香医生电话沟通了其亲友的抱养意愿。2018年7月3日至4日臧大龙、刘立惠通过马小龙、刘立芬帮助，并由马小龙与钱爱香电话讨价还价，在钱爱香开办的诊所以四万元的现金收买男婴一名。其中臧大龙、刘立惠的供述还能证明各被告人收买男婴的行程、钱款支取、交付、后携婴乘车被列车乘警查获等事实经过。 11、大同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马小龙、刘立芬、刘立惠、臧大龙均能够准确辨认被告人钱爱香就是帮其介绍收买婴儿的女性。 12、证人姚雪华（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日晚，马小龙给姚雪华打电话，约好次日早上一同前往萧山机场接人，之后再一同前往绍兴办事。第二天其开车同马小龙、刘立芬，接上马小龙小姨子及其丈夫（刘立惠、臧大龙）后，到了绍兴一个小区，马小龙等四人下车进入小区。半个多小时后，马小龙等四人从小区出来，马的小姨子抱着一个小孩，一起上了车，后将马的小姨子及其丈夫同抱养的孩子送至杭州火车站。马小龙等四人在抱上孩子之前，未告诉姚前往绍兴具体做什么事情。 13、监控录像视频，证明2018年7月4日11时27分，浙江省绍兴市X村路口处，两男三女，其中一女怀抱婴儿，共同向停放在路边的白色轿车走去。一女子探身从车内取出一物品交与车外一女子，该女子转身离去，其余几人乘坐该白色轿车驶离。 14、证人成美娟（女，1961年3月31日出生，系钱爱香的表姐，在钱爱香诊所打工）的证言，证明其在“钱爱香内科诊所”打工已有2年，负责打扫卫生、做饭，帮助钱爱香带孩子。2018年7月2日22时左右，一待产女子临产，来到诊所寻求钱爱香帮助，请钱爱香为其助产。次日早晨，成美娟发现孩子已在诊所出生，并在诊所内休息，钱爱香让成美娟帮助照看生产女子。7月4日中午，有四个人来到诊所（有男有女）将新生儿抱走。 15、证人臧广营（男，1947年7月26日出生，系臧大龙父亲）的证言，证明其子臧大龙与刘立惠生活在一起，准备收养一个孩子，2018年7月初，二人称要去买孩子，是刘立惠姐姐联系的，听臧大龙说好像花了五万元。 16、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钱爱香等五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17、山西省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钱爱香表现情况，证明被告人钱爱香在被羁押期间不能服从管理，多次严重违反监规，扰乱监室秩序，经说服教育仍无动于衷。 18、河北省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村民臧大龙、刘立惠的家庭情况及无犯罪记录情况。 19、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小龙曾因盗窃于2006年4月17日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爱香身为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所诊疗的儿童出卖给他人，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马小龙、臧大龙、刘立惠、刘立芬以建立稳定的抚养关系为目的，支付数万元对价“收养”儿童，均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大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成立。综合本案的起因和背景，拐卖儿童的手段、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等因素，可区别于其他拐卖儿童犯罪案件，对被告人钱爱香总体从宽处罚。被告人马小龙、刘立芬在共同犯罪中，帮助他人收买儿童，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臧大龙、刘立惠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均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小龙、臧大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其中臧大龙对被收买的儿童没有实施摧残、虐待行为，在案发时也未阻碍公安机关解救涉案儿童。对被告人马小龙、臧大龙均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立芬、刘立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其中刘立惠对被收买的儿童没有实施摧残、虐待行为，在案发时也未阻碍公安机关解救涉案儿童，且二被告人在收买被拐卖的儿童过程中，属于共同参与“买人为子”的亲友、家庭成员，犯罪情节轻微，均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对于本案中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酌情予以考量。综上，对被告人钱爱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对被告人马小龙、臧大龙、刘立惠、刘立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马小龙、刘立芬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臧大龙、刘立惠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对马小龙、臧大龙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三十条第二款，对刘立惠、刘立芬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三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爱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马小龙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臧大龙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刘立惠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刘立芬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钱爱香上诉称：1.其属于介绍收养，不是拐卖儿童；2.4万元中其给了生母1.87万元，剩余的钱款包含介绍费、医药抢救费、照料婴儿和后续医疗成本等费用归其所有。 上诉人钱爱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证人成美娟等四人的证言证明钱爱香平时精神有问题；钱爱香曾于2002年9月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焦虑抑郁混合状态”；2008年10月24日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越公刑鉴通字（2008）第307号鉴定结论表明钱爱香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属于限定责任能力人，综上，本案案发时，钱爱香尚未痊愈，属于《刑法》第18条规定的精神病人犯罪的情况，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2.钱爱香犯罪手段、危害后果及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望给予其宽大处理。 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马小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马小龙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罪名无异议；2.马小龙帮助其亲属“收买儿童”，未收取报酬，系从犯；3.马小龙自愿认罪认罚，综合其作案动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应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臧大龙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臧大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臧大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臧大龙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虐待被收买儿童，应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刘立惠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刘立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立惠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2.刘立惠是出于抚养目的收买了被拐卖儿童，没有贩卖、拐卖儿童的主观恶性；收买后无摧残、虐待行为，未阻碍公安机关解救涉案儿童。3.刘立惠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立芬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刘立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立芬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罪名无异议；2.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立芬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3.刘立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爱香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马小龙、臧大龙、刘立惠、刘立芬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二审审理查明，钱爱香收到刘立惠给予的4万元现金后，分与刘江霞1.87万元。 该事实有原审时证人刘江霞的证言、二审提讯时上诉人钱爱香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钱爱香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钱爱香所提“其是介绍收养，不是拐卖儿童”的辩解意见。经查，钱爱香利用其从事诊疗工作的便利，主动、单独联系马小龙，在不了解收养人臧大龙、刘立惠的基本条件、是否具有抚养目的及有无抚养能力的情况下，仍积极与马小龙就“收养”儿童事宜讨价还价，由4万余元最终商定为4万元整。马小龙、臧大龙、刘立惠、刘立芬四人在钱爱香的带领下见到产妇刘江霞与婴儿后，刘立惠未将钱款直接交予产妇刘江霞，而交予了钱爱香，后钱爱香将4万元中的1.87万元分与刘江霞，剩余钱款自留。据此，钱爱香主观上具有将婴儿出卖，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其以介绍收养为名，直接参与具体交易并从中获利，其实施的拐卖儿童行为具有相对的独立性，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钱爱香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爱香所提“4万元中其给了生母1.87万元，剩余的钱款包含介绍费、医药抢救费、照料婴儿和后续医疗成本等费用归其所有”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钱爱香身为内科医务人员，无接生助产资质；“钱爱香内科诊所”诊疗科目为内科，无开展妇产科诊疗的资质；“钱爱香内科诊所”无法提供产妇刘江霞的接诊记录、病案处方、收费票据等，钱爱香超出其执业范围为刘江霞接生，系违法行为，其向收养人索要医疗成本于法无据。其次，钱爱香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从中获利多少并不直接影响买卖儿童性质的认定。综上，上诉人钱爱香的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爱香的辩护人所提“钱爱香精神有问题，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精神障碍与刑事责任能力在法定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等不具备鉴定意见的法定形式与实质要件，无法证明钱爱香是否存在精神障碍。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越公刑鉴通字（2008）第307号鉴定结论通知书距今已十年之久，无法证明本案案发时钱爱香的精神状态，与本案无关。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钱爱香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诉讼能力进行了鉴定，证实钱爱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不具有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上诉人钱爱香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爱香的辩护人所提“钱爱香主观恶性、犯罪手段、危害后果较小可给予宽大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综合本案的起因和背景，拐卖儿童的手段、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等因素，已对钱爱香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钱爱香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结合各原审被告人相关量刑情节，应对各原审被告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已充分考虑相关量刑情节，并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对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爱香身为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所诊疗的儿童出卖给他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马小龙、臧大龙、刘立惠、刘立芬以建立稳定的抚养关系为目的，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均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宏伟 审 判 员 华 山 审 判 员 吕 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渊冲 书 记 员 赵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