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祖茂（曾用名庞剑锋），男，1981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兴业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因吸食毒品，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江，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兴业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因吸食毒品，同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直，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术春，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屏南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4月10日被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桥，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倪雨露，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兴业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因吸食毒品，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邮寄弹药、爆炸物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庞祖茂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爆炸物罪，卢江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倪雨露犯非法邮寄爆炸物罪，陆术春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桂0924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祖茂、卢江、陆术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案卷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听取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经核实了全案的证据，并讯问上诉人庞祖茂、卢江、陆术春，听取辩护人谭直、李桥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事实 1．2018年6月期间，梁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庞祖茂提出以10000元1支的价格欲购买仿六四式手枪2支。为牟利，被告人庞祖茂伙同被告人卢江在兴业县庞祖茂的老屋内非法制造仿六四式手枪2支。同年7月20日，公安民警依法对庞祖茂的老屋进行查处，当场缴获上述2支仿六四式手枪及制枪工具一批（详见扣押清单）。经鉴定，其中1支组装完好的仿六四式手枪为枪状物，具有枪管、扳机、撞针、握把等构件，功能正常，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底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另1支没有组装完好的仿六四式手枪及配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 2．2018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卢江在兴业县庞祖茂的老屋中制造了1支仿六四式手枪，后以冲抵1200元债务、另收取1000元钱的形式将该支仿六四式手枪抵偿给许某（另案处理）。2018年8月7日，公安民警在兴业县石南镇环江村下街31-1号许某家中将该支仿六四式手枪缴获。经鉴定，该枪状物具有枪管、扳机、撞针、握把等构件，功能正常，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国产六四式7.62mm手枪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 综上，被告人庞祖茂非法制造枪支1支，被告人卢江非法制造、买卖枪支2支。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玉公物鉴（痕）字（2018）0022号、0026号、0027号枪支鉴定书及玉公物鉴（痕）字（2018）0029号枪弹鉴定书、鉴定人王某当庭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人庞某1、谭某1的证言，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人吴某1、许某、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庞祖茂、卢江、倪雨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二、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的事实 1．2018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庞祖茂在位于兴业县其家老屋内非法制造爆炸物。2018年7月19日至21日，公安民警依法对庞祖茂老屋进行搜查，当场缴获纤维素2大袋、12号猎枪弹成品86颗等违禁品一批（详见扣押清单）及疑似爆炸物12包，其中在老屋下厅堂内北墙提取并扣押装在1辆青色“超能”手拉购物车内的8包疑似爆炸物净重共4367克，其中的7包净重共4351克检出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和邻硝基二苯胺，另外1包净重16克未检出二苯胺、硝化纤维素、N、N′-二甲基二苯脲和邻硝基二苯胺；在老屋下厅处提取并扣押1个黑色背包内有2包疑似爆炸物净重共468.52克，其中1包净重221.1克检出二苯胺和硝化纤维素，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邻硝基二苯胺，另1包净重247.42克检出硝化纤维素，未检出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邻硝基二苯胺；在老屋下厅南侧杂物房内桌台下提取并扣押1包疑似爆炸物净重305.37克，检出二苯胺和硝化纤维素，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邻硝基二苯胺；在老屋一杂物房音箱顶处提取并扣押1包疑似爆炸物净重505.45克，检出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硝化纤维素，未检出邻硝基二苯胺。以上被扣缴的检出含有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等成分的爆炸物总净重5382.92克，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是单基发射药。 2．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陆术春通过手机微信约定向被告人庞祖茂购买猎枪及猎枪弹，庞祖茂在收取陆术春转账支付的4000元后，先后通过快递给陆术春位于上海市的住址寄去了少量硝化纤维素、子弹底火、1块枪托。2018年7月12日，庞祖茂告知陆术春准备给其邮寄1公斤火药用于制作猎枪弹，陆术春表示同意。当日下午，庞祖茂在将1公斤火药包装好后交给被告人倪雨露去邮寄，倪雨露明知是火药仍将该包裹拿到兴业县天天快递公司并寄出。2018年7月14日9时许，该包裹在转运至玉林市天天快递公司后，被公安民警截获，民警在包裹中提取并扣押疑似爆炸物1194.64克。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疑似爆炸物检出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是单基发射药。2018年7月17日、18日，公安民警在陆术春居住的上海市将庞祖茂邮寄给其的硝化纤维素、子弹底火、枪托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当场缴获。 综上，被告人庞祖茂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合计6577.56克，被告人倪雨露非法邮寄爆炸物1194.64克，被告人陆术春非法买卖爆炸物1194.64克。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桂公（刑）鉴（理化）字（2018）0192号、0246号、0248号、0249号检验报告及关于硝化纤维素、二苯胺等问题的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称量照片、指认照片、指认称量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何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陆某1、陆某2、江某、林某1、刘某、李某、向某、谭某2、田某1、黎某的证言，户籍证明，指定管辖的批复，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案件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被告人庞祖茂、卢江、倪雨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陆术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庞祖茂非法制造枪支及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爆炸物罪；被告人卢江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倪雨露非法邮寄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邮寄爆炸物罪；被告人陆术春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庞祖茂伙同卢江实施制造枪支的行为、伙同倪雨露实施邮寄爆炸物的行为，均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庞祖茂、卢江、倪雨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江、陆术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术春已经着手实施非法买卖爆炸物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术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该院依法对被告人陆术春予以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违禁品依法应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庞祖茂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卢江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倪雨露犯非法邮寄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陆术春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扣押在案的违禁品枪支、弹药、爆炸物及犯罪工具（附清单），由扣押机关兴业县公安局予以没收；被告人庞祖茂违法所得四千元、被告人卢江违法所得一千元依法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庞祖茂上诉提出:1.其只是介绍梁某1与卢江认识，让他们自己联系枪支的事宜，其并没有参与制造枪支，其对卢江在其旧屋制造枪支的事情并不知情，倪雨露看到的其焊接一支银黑色的仿64式半成品枪支，就是从黑色背包里面缴获的那套半成品枪支，但经鉴定不属于枪支，因此，在本案中其没有制造枪支；2.其是在家中制造硝化纤维素（硝化棉），其从来没有添加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到硝化纤维素中，硝化纤维素不是单基发射药，因此原判认定其制造爆炸物属事实错误；3.其从未与陆术春协议买卖火药、弹药，其是送一些火药给陆术春，并不收钱的，不属于买卖爆炸物；4.其没有指使倪雨露伪装包装火药进行邮寄，更没有指使倪雨露用假名字进行邮寄火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卢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在第一起犯罪中是主犯错误，其应属于从犯；2.原判认定其构成第二起的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除了与庞祖茂共同制造第一起中的枪支外，并未独自制造过其他枪支，第二起犯罪中的枪支并非是其制造的，公诉机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枪支系是所制造；（2）在第二起犯罪中，其不是以买卖为目的与许某交易枪支，是向许某借款1000元以枪支作为抵押其行为不属于买卖枪支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综上，原判没有认定其在第一起犯罪中属从犯，量刑畸重；认定其构成第二起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谭直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卢江参与的第一起制造枪支的犯罪中，该起犯罪中的枪支不属于法律上认定的枪支，因为该枪支只能安装弹壳，不能安装装有子弹头的子弹，无法有效击发；2.即使认定第一起制造枪支的犯罪事实，卢江所起的作用是辅助性的，应认定为从犯；3.在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1）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枪支是卢江制造的，依法不能认定卢江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2）卢江系将该枪支抵押给许某，并不属于买卖枪支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陆术春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3.其在本案中只想购买猎枪，而不是硝化纤维素火药，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是其主观意识以外的犯罪，其已向庞祖茂提出申请退钱，应属于犯罪中止或犯罪未遂。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其处以更轻的刑罚。 辩护人李桥的辩护意见：1.对上诉人陆术春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没有异议；2.上诉人陆术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陆术春所购买的爆炸物在运输过程中即被截获，未流入社会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原判对上诉人陆术春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事实 1．2018年6月期间，梁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庞祖茂提出以10000元1支的价格欲购买仿六四式手枪2支。为牟利，被告人庞祖茂伙同被告人卢江在兴业县庞祖茂的老屋内非法制造仿六四式手枪2支。同年7月20日，公安民警依法对庞祖茂的老屋进行查处，当场缴获上述2支仿六四式手枪及制枪工具一批（详见扣押清单）。经鉴定，其中1支组装完好的仿六四式手枪为枪状物，具有枪管、扳机、撞针、握把等构件，功能正常，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底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另1支没有组装完好的仿六四式手枪及配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 2．2018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卢江在兴业县庞祖茂的老屋中制造了1支仿六四式手枪，后以冲抵1200元债务、另收取1000元钱的形式将该支仿六四式手枪抵偿给许某（另案处理）。2018年8月7日，公安民警在兴业县许某家中将该支仿六四式手枪缴获。经鉴定，该枪状物具有枪管、扳机、撞针、握把等构件，功能正常，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国产六四式7.62mm手枪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 综上，被告人庞祖茂非法制造枪支1支，被告人卢江非法制造、买卖枪支2支。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19日至21日，侦查人员对庞祖茂人身及兴业县老屋现场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下列物品：仿六四式手枪1支、仿六四式手枪半成品1支、仿六四式手枪及配件1套、弹簧22根、铁钳1副、OPPO手机1部、电割机2台、钻机床3台、高压气泵1台、柴油机动力粉碎机1台、氧气瓶1只、氩气瓶1只、煤气瓶1只、氧割枪1支、电焊机1台、电焊条20根、灭火器3只、工具箱1套、打磨机1台、老虎铁钳1台、汽车车头铁盖1块、弹杯51粒、钢珠若干、柴油动力发电机1台、灭火器空瓶18只、烟花8只、水平仪1只、塑料收纳箱1只、筛子1只、铁铲2个、断裂枪托木块2块、弓弩1把；2018年7月19日18时许，侦查人员从卢江身上及其驾驶的汽车内提取并扣押到OPPO手机1部、12号猎枪子弹空壳3颗；2018年8月7日15时许，侦查人员从许某居住的位于兴业县家中后背猪栏入门左手边铝锅内提取并扣押仿六四式手枪1支。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玉公物鉴（痕）字（2018）0022号、0026号、0027号枪支鉴定书及玉公物鉴（痕）字（2018）0029号枪弹鉴定书、鉴定人王某当庭证言，证实兴业县公安局送检的从兴业县庞祖茂家老屋柴房右边杂物处提取到的2支仿六四式手枪，经鉴定，其中1支组装完好编号为IFSYL-JC-60-2018-0022-002的仿六四式手枪为枪状物，具有枪管、扳机、撞针、握把等构件，功能正常，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底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另1支没有组装完好的仿六四式手枪及配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从庞祖茂家老屋内下厅堂门口角落处提取到1支没有组装完好的仿六四式手枪及配件1套，经鉴定，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从兴业县石南镇环江村下街31-1号许某家中提取到的1支仿六四式手枪，经鉴定，该枪状物具有枪管、扳机、撞针、握把等构件，功能正常，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国产六四式7.62mm手枪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庞祖茂、卢江、倪雨露及证人梁某1指认及兴业县公安局现场勘验，庞祖茂伙同卢江制造枪支的案发现场位于兴业县庞祖茂老屋内；卢江将2支仿六四式手枪交给庞祖茂的地点位于兴业县北侧丽湾大酒店南侧路边。 4．指认照片，证实庞祖茂对公安机关在其身上及兴业县老屋内提取的仿六四式手枪1支、仿六四式手枪半成品1支、仿六四式手枪及配件1套、制枪工具等物品逐一进行指认；卢江对公安机关在兴业县许某家中后背猪栏入门左手边铝锅内提取的1支仿六四式手枪、在其车上提取的空弹壳、在兴业县庞祖茂老屋内提取的2支仿六四式手枪、制枪工具等物品逐一进行指认；梁某1对公安机关在兴业县庞祖茂老屋内提取的2支仿六四式手枪进行指认；许某对公安机关在兴业县其家中后背猪栏入门左手边铝锅内提取的1支仿六四式手枪进行指认；吴某1对其通过手机微信收取吴某2转账给其5300元、其又通过手机微信转账5000元给卢江的照片进行指认。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庞祖茂住在同一条村，2018年5、6月的一天，其去到庞祖茂家老屋和庞祖茂一起吸食了毒品，后庞祖茂在他的老屋厅门后面拿出一支完整的仿六四式手枪给其看，并让其帮忙联系买家卖掉。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的一天晚上，其去到兴业县石南镇东龙公园水库边，看到庞祖茂和一名男子拿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朝天空开了一枪，枪打响了。 6．证人庞某1、谭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庞祖茂的父母，其家位于兴业县的老房子都是庞祖茂一直在用，庞祖茂在里面放了很多机械电钻等东西，还经常见到他和一名环江村的男青年及一名的女子一起吸食毒品。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庞祖茂（其称庞某2）是同学关系，经常一起玩，有时也去到庞祖茂家老房子里吸食毒品，因此认识了一起在庞祖茂家吸食毒品外号叫“阿鱼”的男子。2018年2、3月的一天，其去到庞祖茂家里玩，看到庞祖茂的老房子里有很多制枪的机械，庞祖茂对其说等他有空了再制一支枪给其玩玩，其就知道了庞祖茂会制造枪支。过了几天，其向庞祖茂提出有朋友想以10000元钱每支的价格购买2支仿六四式手枪，其实是其自己想要买的，庞祖茂答应两三个星期可以制好。之后其多次打电话给庞祖茂追问枪制好了没有，庞祖茂又以各种理由讲还没制好。到了7月的一天，其再次向庞祖茂要枪，庞祖茂说枪被“阿鱼”拿去制造了，其便通过微信和“阿鱼”约定在兴业县丽湾大酒店十二大排档三楼见面，后来“阿鱼”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来到，其打开袋子看见里面装着2支手工制作粗糙的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完整点、另外一支还是半成品。过了一会，庞祖茂驾车也来到十二大排档门口处，其便坐上庞祖茂小汽车的副驾驶位置，“阿鱼”则直接把红色塑料袋装着的2支仿六四式手枪扔在庞祖茂小汽车的后排座位并对庞祖茂说:“都在里面了。”而后其跟随庞祖茂一起回到他的老房子里。到了第二天，庞祖茂打电话对其讲：“阿鱼的技术太差了，不要这些枪了，有时间再帮你制两支好的。” 8．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间，其曾帮助卢江以5300元的价格贩卖了一支高压气枪给一名叫吴某2的玉林男子。 辨认笔录，证实吴某1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叫其帮忙卖一支高压气枪的男子是卢江；以5300元的价格向其买了一支高压气枪的男子是吴某2。 9．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卢江欠其1200元钱一直未归还，2018年4、5月的一天晚上，卢江来到其位于兴业县d的家中，提出向其再借多1000元，并把一支仿六四式手枪“抵押”给其。其同意后，将该手枪放在自家猪栏里的一口旧锅内藏好，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卢江。过有两、三天其看见卢江叫他拿回抵押的枪支，直至案发前，卢江都没有来拿回这支手枪。 辨认笔录，证实许某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抵押一支仿六四式手枪给其的男子是卢江。 10．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正月开了一家修理厂，并叫来了卢江帮忙做工。2017年6月，因业务需要购买了一台机床，后教会卢江如何操作，期间其曾两次帮卢江操作机床制作东西，一次是制作2厘米长、5毫米厚的半弧形，一次是在1×1厘米正方形铁片上打一个直径2毫米的洞。后来卢江对其说，做这些是为了制作枪支，还曾拿了一把成型的纯铁手枪给其看过。2018年3月，其修理厂不经营后，便通过卢江以8000元的价格将一台机床卖给了庞祖茂，后来其听卢江说，庞祖茂买机床是用来做枪支配件的。 辨认笔录，证实黎某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拿枪支的构件到其修理厂用数控机床加工的男子是卢江；购买其数控机床用来制造枪支的男子是庞祖茂。 被告人倪雨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有份制造子弹，枪支我不会制，枪是庞祖茂和卢江他们制的。2018年6月份左右，花名叫“嗨儿”的梁某1到庞祖茂家玩，庞祖茂介绍说梁某1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同学，当时梁某1还加了我的微信。庞祖茂告诉我说“嗨儿”要帮别人买两支仿六四式手枪，卢江拖来拖去，一点都不要紧“嗨儿”要的东西，庞祖茂还叫我发信息给卢江，叫他拿那两支枪回来，后来听卢江说那两只枪修烂了。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庞祖茂家的老房子里，我看见庞祖茂、卢江两个人用打磨机、电焊机等工具打磨、焊接一支半成品仿64手枪，该手枪长10厘米，银黑色。到了同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在庞祖茂家老房子里面我再次看见庞祖茂、卢江两个人用打磨机、电焊机等工具打磨、焊接一支半成品仿64手枪。我在2018年6月和7月见过庞祖茂和卢江在庞祖茂老屋制过二支仿64式手枪，后来庞祖茂被抓后，从他家搜出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倪雨露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和庞祖茂一起制造枪支弹药的男子是卢江。 12．被告人庞祖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倪雨露、卢江在我家旧房子里面非法制造枪支、火药、子弹底火，并和倪雨露将硝化棉、子弹底火、枪支的一些配件寄往全国各地出售。2018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田间，卢江曾在我旁边用一支仿六四式手枪试枪，试了1枪还是2枪不记得了，当时我们的男青年陈某1曾在场看到。2018年6月的一天，“嗨儿”曾问过我：“制得到仿六四式手枪吗，一支枪10000元，包括1盒子弹，2支枪20000元，包括2盒子弹，要2支。”后来我说没有办法制成。到了2018年7月份一天下午，“嗨儿”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兴业县丽湾大酒店附近的十二大排档门口处车他，我到了不久后，“嗨儿”、卢江从大排档里面走出来，当时卢江手上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后来“嗨儿”坐到副驾驶，卢江上车后一下子就下车了，我就把卢江留在我小车后排座位装着那2支枪的袋子放在老房子里放好。我以8000元的价格向“朝疆”购买了一台铣床，用于钻孔，平时卢江经常使用我家老房子里面的工具制造枪支，他除了帮“嗨儿”制造2支仿六四式手枪外，还制造有多少支我就不懂。 辨认笔录，证实庞祖茂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将两支半成品仿六四式手枪放在其小汽车上的男子是卢江。 13．被告人卢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的一天，我到庞祖茂家老房子里吸食冰毒，庞祖茂从他家老屋大门进去的右手房间里拿出一支一米多长的猎枪给我看，在装填好两发猎枪弹后，在他家老屋的天井处向一块旧汽车车门开了两枪。经过这次，我也想制造一支猎枪来玩，就从淘宝网上买了一支无缝钢管和一块铁制成的“座”。到了3月份，庞祖茂从广东回来后，通过“朝疆”购买了一台铣床，当时是去“朝疆”的修理店里拉回来的，庞祖茂告诉我是买回来制造枪支零件用的。我就将无缝钢管和“座”拿到庞祖茂家老屋和庞祖茂一起制造这支猎枪，过了二十天这样，我们就制好了所需要的猎枪零部件并组装成了一支单管猎枪，然后我和庞祖茂在他家的老屋天井处试打了三发猎枪弹，打响了两发。到了4、5月份的时候，一名外号叫“嗨儿”的男子也去庞祖茂家吸毒，于是我就认识“嗨儿”了，庞祖茂告诉我“嗨儿”是他的初中同学。后来庞祖茂对我说“嗨儿”的朋友要两支仿六四式手枪，叫我帮忙一起制能快一些，每支枪配一盒子弹能得10000元，卖出去的钱他和我、“嗨儿”平分，我见有钱得所以就经常到庞祖茂家里和他用这台铣床以及角磨机、钻机、老虎钳、电焊机、氧焊机来一起制造这两支仿六四式手枪。我做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第一支手枪就基本做好了，我装上了子弹试枪，那个时候那支手枪就能打响了，但是表面还有些粗糙，手枪的弹夹也没有做好，接着就继续制造第二支枪，用了2个月差不多装好了2支仿六四式手枪。到了2018年7月1日，由于我父亲病逝，我就再没回庞祖茂老屋造枪了。后来庞祖茂就叫我把帮“嗨儿”制造的那两支仿六四式手枪拿回家继续造好，我就拿回家放好。到了2018年7月18日12时许，“嗨儿”发微信给我叫我去到丽湾酒店旁边的十二大排档三楼，我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装好那2支仿六四式手枪拿过去给“嗨儿”看，“嗨儿”打开塑料袋看了一下说还没有造好呢，我就说庞祖茂叫我拿回去给他造好。到了下午15时许，庞祖茂驾驶一辆黑色小轿车来到十二大排档门口，“嗨儿”便坐到副驾驶，我把装枪的塑料袋放在庞祖茂的轿车后排并对他说：“你拿回去造好咯。”庞祖茂说声：“哦。”随后庞祖茂便和“嗨儿”回了，我就没跟着回去了。 2018年4、5月份，我在庞祖茂家老房子里用车床打磨角铁制造出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后来我就找到兴业县外号叫“八哥”的男青年，“八哥”的真名叫许某，向他借1000元钱，开始的时候“八哥”不愿意借我，因为我之前还借有他1200元利息钱没能还，于是我就说以2200元钱抵押这支仿六四式手枪给他，1200元是利息、另外给1000元我，当时“八哥”也同意要我的这支枪，并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钱给我。后来我拿钱买冰毒吸了。该枪长约20厘米、银色，有弹夹，没有子弹，可以正常击发，有杀伤力。现在该枪还在“八哥”手上，但被你们办案民警提取了，我还对该枪做了指认。 辨认笔录，证实卢江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与其一起制造枪支的男子是庞祖茂；其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抵押给兴业县外号叫“八哥”的男青年，该男青年是许某；2018年7月18日15时许，在兴业县石南镇丽湾酒店旁边的十二大排档三楼，其拿2支仿六四式手枪给一名外号叫“嗨儿”的男子看，该男子是梁某1。 二、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的事实 1．2018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庞祖茂在位于兴业县其家老屋内非法制造爆炸物。2018年7月19日至21日，公安民警依法对庞祖茂老屋进行搜查，当场缴获纤维素2大袋、12号猎枪弹成品86颗等违禁品一批（详见扣押清单）及疑似爆炸物12包，其中在老屋下厅堂内北墙提取并扣押装在1辆青色“超能”手拉购物车内的8包疑似爆炸物净重共4367克，其中的7包净重共4351克检出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和邻硝基二苯胺，另外1包净重16克未检出二苯胺、硝化纤维素、N、N′-二甲基二苯脲和邻硝基二苯胺；在老屋下厅处提取并扣押1个黑色背包内有2包疑似爆炸物净重共468.52克，其中1包净重221.1克检出二苯胺和硝化纤维素，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邻硝基二苯胺，另1包净重247.42克检出硝化纤维素，未检出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邻硝基二苯胺；在老屋下厅南侧杂物房内桌台下提取并扣押1包疑似爆炸物净重305.37克，检出二苯胺和硝化纤维素，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邻硝基二苯胺；在老屋一杂物房音箱顶处提取并扣押1包疑似爆炸物净重505.45克，检出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硝化纤维素，未检出邻硝基二苯胺。以上被扣缴的检出含有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等成分的爆炸物总净重5382.92克，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是单基发射药。 2．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陆术春通过手机微信约定向被告人庞祖茂购买猎枪，庞祖茂在收取陆术春转账支付的4000元后，先后通过快递给陆术春位于上海市的住址寄去了少量硝化纤维素、子弹底火、1块枪托。2018年7月12日，庞祖茂告知陆术春准备给其邮寄1公斤火药用于制作猎枪弹，陆术春表示同意。当日下午，庞祖茂在将其所制造的1公斤火药包装好后交给被告人倪雨露去邮寄，倪雨露明知是火药仍将该包裹拿到兴业县天天快递公司并寄出。2018年7月14日9时许，该包裹在转运至玉林市天天快递公司后，被公安民警截获，民警在包裹中提取并扣押疑似爆炸物1194.64克。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疑似爆炸物检出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是单基发射药。2018年7月17日、18日，公安民警在陆术春居住的上海市将庞祖茂邮寄给其的硝化纤维素、子弹底火、枪托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当场缴获。 综上，被告人庞祖茂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合计6577.56克，被告人倪雨露非法邮寄爆炸物1194.64克，被告人陆术春非法买卖爆炸物1194.64克。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9日至21日，侦查人员对庞祖茂人身及兴业县老屋现场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下列物品：青色“超能”手拉购物车1辆（内有火药疑似物8包）、火药疑似物2包、黑色背包1只（内有火药疑似物2包）、姓名“韦某”的身份证1张、青色12号空弹壳6颗、纤维素2大袋、12号猎枪弹成品86颗、12号子弹空壳209颗、子弹圆垫棉1包、空底火若干粒、射钉枪子弹空壳28颗；2018年7月20日11时许，侦查人员从倪雨露居住的位于兴业县出租房内提取并扣押疑似12号猎枪弹7颗；2018年7月14日9时许，侦查人员在玉林市二环路天天快递公司内截获由广西兴业县大润发附近、署名“韦渝”寄往上海市××地、署名“陈豪杰”的包裹（单号：561006403919），在包裹中提取并扣押疑似黑火药1194.64克；2018年7月17日、18日，侦查人员在上海市提取到由广西兴业县大润发附近、署名“韦某”寄来的包裹1个，后对上海市陆术春居住的房间及其驾驶的闽Ｊ×××××号牌汽车内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下列物品：纤维素1盆、底火若干、猎枪机头1个、手机3台、电脑主机1台、气枪充气筒1支、射钉弹219枚、木料枪托1个、充气筒塑料盆1个、气枪1支；2018年7月20日9时许，侦查人员在兴业县大润发超市附近天天快递公司提取并扣押寄件人署名“韦某”的快递单31张；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署名庞祖茂、庞某2、庞某3、庞某4的快递单12张。 2．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桂公（刑）鉴（理化）字（2018）0192号、0246号、0248号、0249号检验报告及关于硝化纤维素、二苯胺等问题的说明，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玉公物鉴（痕）字（2018）0022号枪支鉴定书及玉公物鉴（痕）字（2018）0029号枪弹鉴定书、兴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玉林市公安局在玉林市天天快递公司截获由广西兴业县大润发附近寄往上海市的包裹中提取到黑火药疑似物，取样10g送检，检出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兴业县公安局从陆术春居住的上海市××房内提取的弹药疑似物，分别取样送检，均检出硝化纤维素。兴业县公安局从倪雨露居住的兴业县出租房内提取到的成品散弹（12号）7颗，取样3颗送检，其中检材1、2号检出硝化纤维素、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检材3号检出硝化纤维素。兴业县公安局从兴业县庞祖茂的老屋共计提取12包火药疑似物，分别取样送检，其中从老屋下厅堂内北墙青色“超能”手拉购物车内提取的8包火药疑似物，其中的7包均检出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和邻硝基二苯胺，另外1包未检出二苯胺、硝化纤维素、N、N′-二甲基二苯脲、邻硝基二苯胺；从老屋下厅处一个黑色背包内提取2包火药疑似物，其中一白色塑料袋包装，检出二苯胺和硝化纤维素，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和邻硝基二苯胺，另一包红色塑料袋包装，检出硝化纤维素，未检出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和邻硝基二苯胺；从老屋下厅南侧杂物房内桌台下提取1包火药疑似物，检出二苯胺和硝化纤维素，未检出N、N′-二甲基二苯脲和邻硝基二苯胺；从老屋杂物房音箱顶处提取1包火药疑似物，检出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和硝化纤维素，未检出邻硝基二苯胺；从老屋上厅北侧杂物房内2个蓝色编织袋内提取的白色粉末，均检出硝化纤维素。从庞祖茂身上及其家中提取到的成品散弹（12号），取样6颗送检，均检出硝化纤维素、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均未检出邻硝基二苯胺。单基发射药的主要成分是硝化纤维素（俗称硝化棉），还含有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Ⅱ号中定剂）等中定剂成分。兴业县公安局送检的从陆术春驾驶的闽Ｊ×××××号牌汽车内提取的气枪1支，经鉴定，该枪状物具备枪支结构，功能正常，以气体为动力发射铅弹弹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兴业县公安局送检的从上海市陆术春居住的房间提取的射钉弹219枚，经鉴定，其中9枚具备金属弹头的子弹均是《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中规定的涉案弹药。兴业县公安局送检的从庞祖茂身上及其家中提取到的成品散弹（12号）共计86颗、从倪雨露居住的位于兴业县出租房内提取到的成品散弹（12号）7颗，经鉴定，均是《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中规定的涉案弹药。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庞祖茂、卢江、倪雨露指认及兴业县公安局现场勘验，庞祖茂制造火药的案发现场位于兴业县庞祖茂老屋内；庞祖茂、倪雨露多次邮寄火药、枪支配件等物品的快递公司位于兴业县人民政府西侧的天天快递公司。 4．称量照片、指认照片、指认称量照片，证实庞祖茂对玉林市公安局在玉林市天天快递公司截获的由广西兴业县大润发附近寄往上海市的包裹及包裹中提取的黑火药疑似物共计1194.64克进行指认；庞祖茂对公安机关在其身上及兴业县老屋内提取的12包火药疑似物及其称重结果（从老屋下厅堂内北墙青色“超能”手拉购物车内提取8包疑似火药，分别净重1976克、777克、831克、590克、99克、54克、24克、16克；从老屋下厅处一个黑色背包内提取2包疑似火药，分别净重221.1克、247.42克；从老屋下厅南侧杂物房内桌台下提取1包疑似火药，净重305.37克；从老屋杂物房音箱顶处提取1包疑似火药，净重505.45克）、寄件人为韦某且收件人为陈某2的包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微信号“清风”、“沧海一粟”）等逐一进行指认；倪雨露对公安机关在其居住的兴业县出租房内及兴业县庞祖茂老屋内、兴业县天天快递公司提取的12号猎枪弹、制造弹药工具、寄件人署名“韦某”的快递单等物品逐一进行指认；陆术春对公安机关在其居住的上海市××房提取的纤维素、射钉弹等物品及其通过手机微信转账3000元给“清风”、转账1000元给“平常人走平凡路”的照片逐一进行指认。 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兴业县天天快递公司提取到4段内容为倪雨露邮寄包裹的视频；从庞祖茂使用的OPPO牌手机中提取微信昵称“沧海一粟”与微信昵称“我”的聊天记录54条；从陆术春使用的samsung牌手机中提取微信昵称“我”与微信昵称“沧海一粟”的聊天记录321条；从倪雨露使用的OPPO牌手机中提取微信昵称“平凡人走非凡路”与微信昵称“清风”的聊天、转账记录11条、提取微信昵称“罂粟花”与微信昵称“沧海一粟”的聊天记录314条。 6．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兴业县天天快递公司的员工，在2018年3、4月的一天，一名女子拿了一个枕头到其公司要邮寄至外省，并提供了名字叫“韦某”的身份证原件，之后那名女子就经常来邮寄包裹，并和那名女子互相加了微信，期间也有一名男子来用“韦某”这个名字邮寄过几次包裹，包裹里大多数装的是枕头，也邮寄过紫砂杯、一些铁管之类的零件，一个星期前还邮寄过一次奶粉，寄往上海、贵州、湖南等地的较多。其对照“韦某”的身份证，和来邮寄的那名女子及男子都不是同一个人。 辨认笔录，证实何某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以“韦某”的身份邮寄包裹的男子是庞祖茂；以“韦某”的身份邮寄包裹的女子是倪雨露。 7．证人陆某1、陆某2、江某、林某1的证言，证实陆术春于2018年7月17日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其居住的房间及驾驶汽车内缴获底火、射钉弹、气枪等物品。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通过QQ聊天群认识了一名网名叫“清风”的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兴业县籍男子，并互加了微信。2018年春节过后，其在路过玉林市时，曾找到过“清风”帮忙买东西。不久后“清风”知道其可以买到纤维素，便叫其帮忙购买一些纤维素，其在收到“清风”转账来的22000元钱后，分两次通过物流共邮寄6袋、300斤纤维素给“清风”，之后又在一家卖化学品的店铺，帮助“清风”购买了4瓶丙酮、4瓶火棉胶，丙酮和火棉胶是店铺老板直接寄去给“清风”的。后来“清风”对其说购买纤维素、丙酮、火棉胶是用来做无烟火药的。“清风”留给其的地址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兴业县石南镇，后面的地址不记得了，收件人是姓庞，名字不记得了。 辨认笔录，证实彭某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向其购买硝化棉、丙酮、火棉胶的网名叫“清风”的男子是庞祖茂。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手机微信，向一名网名叫“沧海一粟”的男子先后三次共购买了320粒子弹底火、1公斤硝化纤维素。该男子是通过邮寄包裹将上述物品寄给其，寄件地址是广西兴业县大润发附近，寄件人的名字是“韦某”。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至2018年春节期间，一名广西玉林市兴业县微信昵称“清风”的网友2次通过快递包裹给其邮寄火药。其是用该火药制作子弹底火。 1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手机微信，向一名网名叫“沧海一粟”的网友购买了400粒12号猎枪弹底火、2公斤硝化棉。该网友将硝化棉装在一个枕头里、将子弹底火装在一个保温杯中，再通过包裹将上述物品邮寄给其，寄件地址是广西玉林市兴业县。 12．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5、6月期间，通过手机微信，向一名广西玉林市兴业县石南镇昵称叫“沧海一粟”的网友购买了210粒12号猎枪弹底火、一套猎枪部件。该网友是通过天天快递将上述物品邮寄给其，寄件地址是广西玉林市兴业县大润发附近。 1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至7月期间，通过手机微信，向一名广西玉林市昵称叫“沧海一粟”的网友购买了一个猎枪机头、火棉和药水。该网友是通过快递包裹将上述物品邮寄给其，其是想用火棉和药水制作猎枪子弹。 1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卢江4瓶硫酸、2瓶硝酸，卢江说是帮助兴业县的庞祖茂（其称庞某2）买来做无烟火药的，还帮助卢江以400元钱的价格在淘宝网上购买过500颗六四式子弹壳。 15．被告人卢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去庞祖茂家老屋吸毒的时候，看见庞祖茂用一个铁锅炒火药，当时庞祖茂告诉我炒这些火药用来制造12号猎枪弹的，后来庞祖茂还将炒过的火药装进一个空的12号猎枪弹里面，再放进一些铁砂塞住后，装进他的五连发猎枪里试枪，打得响。我还帮庞祖茂到黎某那里买了2瓶硝酸、2瓶硫酸，看到庞祖茂用硝酸和硫酸在玻璃罐里浸泡医用棉花来制作火药。到了2018年2、3月的时候，我再次去庞祖茂家吸毒的时候，就看见在他家的老屋里有两大袋蛇皮袋纤维素，庞祖茂告诉我这些纤维素是别人寄来的，就是用来制作火药的硝化棉，庞祖茂还说以后不用炒火药、也不用硫酸浸泡棉花制造火药了。后来庞祖茂就通过将硝化棉和化学品浸泡，在用粉碎机粉碎后拿去晾干，就变成火药了。2018年5、6月的时候，我在庞祖茂家老屋多次看见庞祖茂和倪雨露一起制造12号猎枪弹和猎枪弹底火，还多次看见庞祖茂和倪雨露会把拆散的松鼠猎枪零件用胶布和锡纸等包装后藏到一个灯里面、把猎枪弹的底火装在保温杯里面、把一些硝化棉装进枕头里面，再用纸箱包装后一起拿去邮寄或者由倪雨露拿去邮寄给别人。 辨认笔录，证实卢江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伙同庞祖茂一起制造、邮寄弹药的女子是倪雨露；卖给其硝酸和硫酸的男子是黎某。 16．被告人庞祖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份的时候，我为了制造火药，先是通过卢江向他的朋友“朝疆”购买2瓶硝酸、2瓶硫酸，我自己从网上购买5条脱脂棉，把脱脂棉放在硝酸、硫酸里浸泡，几分钟后拿出来并晾干，再用粉碎机磨成粉就变成火药。后来我觉得用硝酸、硫酸、脱脂棉制造火药成本太高，于是就想其他办法制造火药。3月份，我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备注名称“三哥”的湖南网友，他在微信聊天中告诉我可以用丙酮化学药水混合硝化纤维素搓捏后，淋水磨碎再晾干就可以变成无烟火药了。于是我便向“三哥”购买了6包硝化纤维素、5瓶丙酮、4或5瓶火棉胶，就按照“三哥”所说的方法制造火药。后来我通过淘宝购买5瓶乙酸乙酯回来，1瓶乙酸乙酯可以和1公斤硝化纤维素搅拌混合制造火药。期间卢江、倪雨露都在场或帮帮手。我制造火药剩下的硝化纤维素，一部分被我转卖给其他微信网友，都是我先和网友联系好买卖事宜，让网友转账到倪雨露的手机上，倪雨露再把钱转到我的“清风”手机上，收到货款后，就用枕头包装好，由倪雨露或者倪雨露和卢江一起邮寄出去，卖到了湖南、贵州等地，还剩下2个蛇皮袋被你们公安机关提取了。在制造、贩卖硝化纤维素期间，我在微信群里发现有很多网友要购买12号猎枪弹底火，我通过淘宝网发现很容易购买得到制造12号猎枪弹底火的铜帽、三件套，而且一个铜帽、三件套才1块钱，微信网友说愿意给2元到2.5元一个底火，我见有利可赚，就同卢江、倪雨露在我家的老房子里制造底火。由我通过“沧海一粟”微信联系要购买底火的网友、用倪雨露的手机收钱，把制造好的底火装进一个封口袋，再把封口袋装进空水杯里，由倪雨露拿去天天快递店以“韦某”的身份证邮寄给对方。2018年4月，一个微信昵称“我”的网友就同我说他想购买一支使用12号弹的猎枪，我答应后，该网友就通过我发给他的“平常人走非凡路”微信收款二维码向我转账1000元定金，到了第二天，我就把价值100元的硝化棉和200元的12号猎枪弹底火、一个猎枪座、一条猎枪管寄给他，但该网友又把猎枪管从福建寄回给我了，后来该网友又转了3000元到我微信上。到了2018年7月，我又说给他寄2公斤火药以便制作子弹，就伙同倪雨露把一些经过乙酸乙酯泡制、磨碎、晾干后的硝化纤维素火药装进一个奶粉罐子里，由于怕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爆炸，就叫倪雨露加点水在罐里面，再由倪雨露负责拿去兴业县石南镇天天快递店邮寄，我寄出去的2公斤火药也被你们公安机关提取了。 辨认笔录，证实庞祖茂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帮其邮寄火药到上海的女子是倪雨露；其于2018年3月向一名湖南网友“三哥”购买了硝化纤维素、丙酮用于制造火药，该网名叫“三哥”的男子是彭某。 17．被告人倪雨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2017年12月的时候，认识了庞祖茂（其称庞某2），因为都是吸毒人员，就经常到他家里玩，不久后见到卢江也在他家里玩，我们三个就经常一起在庞祖茂家里玩了。2018年3月开始，庞祖茂就经常叫我帮他拿东西到大润发旁边的天天快递公司去寄往外地，开始去寄的都是一些枕头、茶杯、棉公仔，还有一些二手零件等东西，寄去吉林、湖南、广东等全国各地都有，寄件人填的全部都是一个叫“韦某”的名字，收件人都是庞祖茂联系的。到了6月份，我发现收寄的都是一些制造枪和子弹还有火药的东西，因为有一次庞祖茂叫我跟他学做子弹时发生了爆炸，我看到发生爆炸的东西和之前放在茶杯里给我拿去寄的东西是一样的，形状和电池帽一样，和筷子头大小一样。于是我就问庞祖茂叫我拿去寄的东西是什么，庞祖茂就说是打猎用的底火，现在做的是12号猎枪子弹。到了7月初，庞祖茂拿了一些锡纸包了一块和上次卢江包的一样的铁块叫我拿去寄，过后我问卢江寄的是什么东西，卢江就说是一个座，是一支叫松鼠猎枪的零件。7月12号下午3点多，庞祖茂给了我一个铁罐叫我寄去上海，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讲是火药，我也没说什么就拿去寄了。有买东西的人将钱通过微信发到我昵称为“平凡人走非凡路”“的微信，我收到钱后再转到庞祖茂昵称为“清风“的微信上，我通过手机微信一共收到贩卖底火等物品所得4800元钱。 辨认笔录，证实倪雨露经对不同照片组进行辨认，辨认出制造弹药并叫其邮寄弹药的男子是庞祖茂；天天快递公司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邮寄包裹的女子是其本人。 18．被告人陆术春的供述：2018年3月左右，我加了一个广西兴业县的网名叫“沧海一粟”的网友，向他表示说想购买一支使用12号弹的猎枪，他表示有，可以卖给我。我在支付了1000元钱的定金后，他表示要过几天才得猎枪。一个多月后，他从微信里发来一支完整的猎枪图片，说枪做好了，叫我把余款支付给他，并表示会给我一些猎枪弹，再通过视频来教我怎么制造猎枪弹。我就通过扫他的二维码，把3000元钱作为余款支付给他。之后留了“陈豪杰”的假名字及上海市的真地址。没多久，他就用天天快递寄了价值100元的纤维素、价值200元的底火、一根猎枪枪管（因为说尺寸不合适，又寄回给他）、一块猎枪机头。大约是7月12号左右，他表示又要寄1公斤左右的黑火药给我，用来做猎枪弹的。我知道后就在网上关注他寄黑火药的情况，知道包裹是通过天天快递从广西兴业寄到上海。 此外，共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庞祖茂，曾用名：庞某2，1981年8月8日出生；被告人卢江，1989年7月26日出生；被告人倪雨露，1989年3月15日出生；被告人陆术春，1985年10月27日出生；四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指定管辖的批复，证实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指定，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管辖庞祖茂等人网络贩枪案，并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玉林市公安局分别指定，庞祖茂等人网络贩枪案由兴业县公安局管辖。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案件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7月19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兴业县将被告人庞祖茂抓获归案；2018年7月19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兴业县石南镇旺城街被告人卢江的住处将其抓获归案；2018年7月19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兴业县石南镇环西路富民服饰店门口处将被告人倪雨露抓获归案；2018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上海市将被告人陆术春抓获归案，后临时将其寄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 4．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庞祖茂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7月20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卢江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7月19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倪雨露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7月20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另查明，被告人陆术春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4月10日被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被告人陆术春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原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所证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庞祖茂、卢江、陆术春，原审被告人倪雨露及辩护人谭直、李桥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庞祖茂、卢江、陆术春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谭直、李桥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庞祖茂上诉提出，其只是介绍梁某1与卢江认识，让他们自己联系枪支的事宜，其并没有参与制造枪支，其对卢江在其旧屋制造枪支的事情并不知情，倪雨露看到的其焊接一支银黑色的仿64式半成品枪支，就是从黑色背包里面缴获的那套半成品枪支，但经鉴定不属于枪支，因此，在本案中其没有制造枪支的意见，经查，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庞祖茂会制造枪支，以有朋友想以每支10000元的价格向庞祖茂提出购买2支仿六四式枪支；被告人卢江的供述证实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庞祖茂对其说梁某1的朋友要两支仿六四式手枪，叫其帮忙一起制造能快一些，每支枪支配一盒子弹能得10000元，其见有钱得所以经常到庞祖茂家跟其一起制造这两支仿六四式手枪；被告人倪雨露的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6月和7月见过庞祖茂和卢江在庞祖茂老屋制造二支仿64式手枪，后来庞祖茂被抓后，从他家搜出来了。被告人庞祖茂的供述亦证实其和卢江、倪雨露在其家旧房子里面非法制造枪支、火药、子弹底火，并销售的事实。且从庞祖茂老屋查获的枪支、枪支零部件、制造工具等印证了庞祖茂制造枪支的事实；本案从庞祖茂老屋查获的枪支经鉴定，有一支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庞祖茂应梁某1的要求，伙同卢江共同制造枪支一支的事实，庞祖茂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综上，对上诉人庞祖茂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庞祖茂上诉提出其是在家中制造硝化纤维素（硝化棉），其从来没有添加二苯胺、N、N′-二甲基二苯脲到硝化纤维素中，硝化纤维素不是单基发射药，因此原判认定其制造爆炸物属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庞祖茂为了制作无烟火药，让其帮忙购买了300斤纤维素、4瓶丙酮、4瓶火棉胶；被告人卢江的供述证实庞祖茂通过将纤维素和化学品浸泡制造火药；倪雨露的供述证实其多次帮庞祖茂邮寄猎枪底火；被告人庞祖茂的供述亦对其购买纤维素等物品制造火药的事实供认不讳；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实从庞祖茂旧屋所缴获的爆炸物疑似物有5362.92克以及截获的邮寄包裹黑火药疑似物1194.64克经鉴定均含有硝化纤维素和二苯胺等成分，均属于单基发射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庞祖茂制造爆炸物的事实，且证人刘某、李某、向某、谭某2、田某1的证言证实曾向庞祖茂购买子弹底火、火药，亦佐证了庞祖茂制造爆炸物的事实。综上，对上诉人庞祖茂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庞祖茂上诉提出其从未与陆术春协议买卖火药、弹药，其是送一些火药给陆术春，并不收钱的，不属于买卖爆炸物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术春的供述证实，其向庞祖茂提出要购买一支使用12号弹的猎枪，其在支付4000元给庞祖茂后，庞祖茂表示会给其一些猎枪弹，再通过视频来教其怎么制造猎枪弹。大约在7月12日左右，庞祖茂表示给其寄一公斤左右的黑火药给其，用来做猎枪弹，其知道后就在网上关注邮寄黑火药的情况；被告人庞祖茂的供述证实陆术春跟其说要购买一支使用12号弹的猎枪，其答应，陆术春在给其支付了4000元，其陆续给陆术春邮寄猎枪弹底火、猎枪座、猎枪管等；到了2018年7月，其给陆术春邮寄2公斤火药以便制作子弹。结合本案的证据分析，庞祖茂与陆术春虽没有约定猎枪弹的对价，从表面上看，用于制作猎枪弹的火药系赠送，但实际上，庞祖茂之所以会给陆术春邮寄黑火药用于制作猎枪弹系两人枪支交易的从物，邮寄黑火药的行为依附于陆术春的购买枪支行为，黑火药的实际对价已包含于枪支交易的整体价格之中。因此，结合公安机关缴获的黑火药1194.64克经鉴定属于单基发射药，原判认定庞祖茂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庞祖茂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上诉人庞祖茂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倪雨露伪装包装火药进行邮寄，更没有指使倪雨露用假名字进行邮寄火药的意见，经查，经查，被告人陆术春的供述证实庞祖茂大约是于2018年7月12日，表示要邮寄1公斤左右的黑火药给其，其知道是从广西兴业邮寄到上海；倪雨露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2日下午3点多，庞祖茂让其邮寄一个铁罐到上海，并告知其是火药；庞祖茂的供述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所邮寄的物品1194.64克经鉴定属于单基发射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庞祖茂构成非法邮寄爆炸物罪。综上，对上诉人庞祖茂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辩护人谭直提出原判认定的卢江参与的第一起制造枪支的犯罪中，该起犯罪中的枪支不属于法律上认定的枪支，因为该枪支只能安装弹壳，不能安装装有子弹头的子弹，无法有效击发的意见，经查，该枪支经具备鉴定资质的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枪支功能正常，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且鉴定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枪支进行展示，证实该枪支能够完成击发动作，并就枪支鉴定适用的标准进行了说明。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方法、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足以证实上述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综上，对辩护人谭直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对上诉人卢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江在第一起制造枪支犯罪中应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卢江在该起犯罪中，与庞祖茂共同合作制造枪支，且参与了制造枪支的全过程，属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诉人卢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对上诉人卢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江所涉及的第二起制造枪支的枪支并非是卢江制造的，公诉机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枪支系是卢江所制造的意见，经查，庞祖茂的供述证实卢江经常使用其家老屋房子里面的工具制造枪支；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6月，其购买一台机床后，曾两次帮卢江操作机床制作东西，卢江对其说做这些是为了制作枪支，还曾拿了一把成型的纯铁手枪给其看过；被告人倪雨露的供述证实其知道庞祖茂和卢江制造枪支；上述证据证实卢江在本案制造枪支的事实。上诉人卢江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所“抵押”给许某的枪支系其本人所制造，虽然在庭审中予以翻供，辩称是帮助一名叫“阿某”的男子代为修理、保管；但卢江并未能提供该名男子的信息予以核实，且从卢江将该支枪支“抵押”给许某的行为来看，卢江对该枪支具有“自主处分权”。故对于卢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采纳，应认定涉案枪支系卢江所制造。综上，对上诉人卢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对上诉人卢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江系将枪支抵押给许某，并非是卖给许某，卢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卢江的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4、5月份，其向许某借款1000元，开始的时候，许某不愿意借，因为其还欠许某1200元利息钱，于是其就说以2200元抵押涉案的仿六四式手枪给许某，1200元是利息，另外给1000元其。从卢江的交易方式来看，其将枪支“抵押”后，并未约定赎回的日期，且在许某要求卢江拿回枪支时，卢江直至案发均未拿回。卢江将枪支作了价进行交换钱，且没有赎回枪支的意图，枪支实际上是作价交易的，名为“抵押”，实为“买卖”。故卢江在本案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综上，对上诉人卢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9.对于上诉人陆术春提出其应为从犯的意见，经查，陆术春在本案中所犯的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其为爆炸物的购买方，庞祖茂为爆炸物的出卖方，两者属对向犯，两者作用相当，依法应同罪同罚，无需在两者间区分主从犯。综上，上诉人陆术春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10.对于陆术春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只想购买猎枪，而不是硝化纤维素火药，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是其主观意识以外的犯罪，其已向庞祖茂提出申请退钱，应属于犯罪中止或犯罪未遂以及辩护人提出陆术春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在陆术春与庞祖茂的猎枪、猎枪弹的买卖过程中，上诉人陆术春明确表达了购买枪支的意图，并支付了4000元；庞祖茂在给陆术春邮寄枪支的同时，提出邮寄用于制作猎枪弹的黑火药，陆术春未提出异议，陆术春主观上对于庞祖茂给其邮寄黑火药的事实是并不反对的，因此，庞祖茂给陆术春邮寄黑火药的事实并未超出上诉人陆术春的心理购买预期，邮寄黑火药的行为依附于陆术春的购买枪支行为，黑火药的实际对价已包含于枪支交易的整体价格之中，陆术春在本案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由于黑火药在邮寄途中被公安机关截获，陆术春非法买卖爆炸物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原判已认定上诉人陆术春在非法买卖爆炸物中属于犯罪未遂，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请求本院再对陆术春处以更轻的刑罚，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陆术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11.对于上诉人陆术春及辩护人提出其陆术春在本案中属坦白，原判对陆术春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陆术春属坦白属实，但原判已对陆术春所具有的坦白情节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陆术春在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属坦白、犯罪未遂、累犯等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陆术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祖茂违反国家对于枪支、爆炸物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枪支及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爆炸物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江违反国家对于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术春违反国家对于爆炸物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倪雨露违反国家对于爆炸物的管理规定，非法邮寄爆炸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邮寄爆炸物罪。上诉人庞祖茂分别伙同上诉人卢江、原审被告人倪雨露实施非法制造枪支、非法邮寄爆炸物的行为，均是共同犯罪。在非法制造枪支、非法邮寄爆炸物的共同犯罪中，庞祖茂、卢江、倪雨露均积极参与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陆术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江在原审庭审中对其非法制造第二起枪支犯罪的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卢江属坦白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加重上诉人卢江的刑罚。上诉人陆术春已经着手实施非法买卖爆炸物的犯罪行为，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陆术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违禁品依法应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依法应予以追缴。综上，原审判决除认定卢江属坦白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庞祖茂、卢江、陆术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谭直、李桥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