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忠喜，男，196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美，女，1980年3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自远，男，1970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原审被告：王小牛，男，196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原审被告：无锡市晶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钱皋路168号B幢160-6。法定代表人：蒋洪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阿山路5号。负责人：陈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清扬路137号1601室。负责人：金福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罗忠喜因与被上诉人刘贤美、何自远，原审被告王小牛、无锡市晶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忠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赔偿责任比例及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1.刘贤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2.交警部门已经认定驾驶员何自远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证明何自远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刘贤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器具辅助费标准过高，应予调整。①赔偿年限不应超过超过20年；②即便按照无锡当地平均寿命计算赔偿年限，刘贤美也非无锡当地常住人口。③关于假肢维修费，每四年一次的第一次安装及第四年应当不存在维修费一说，不应认定每年均有维修费。刘贤美、何自远，王小牛、晶鑫公司、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大地公司均未作答辩。刘贤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共产生以下损失：医疗费18233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236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723.75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3337.25元，上述损失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了足额赔偿，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何自远、罗忠喜、王小牛、晶鑫公司负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大地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予以替代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何自远、罗忠喜、王小牛、晶鑫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何自远、罗忠喜、王小牛、晶鑫公司、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大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11月14日14时48分许，何自远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超过核定载质量为14%）号牌号码为苏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无锡市新吴区鸿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鑫涌管业工地门前右转弯出道路行驶，遇刘贤美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Ｇ×××××电动自行车沿鸿运路由南向北行驶，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刘贤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自远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出道路行驶时疏于观察道路动态情况，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故何自远负事故全部责任，刘贤美不承担事故责任。二、苏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权、投保情况苏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罗忠喜、王小牛共同所有，挂靠在晶鑫公司名下，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的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还在大地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三、刘贤美的鉴定情况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于2019年6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左侧大腿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大腿假肢及大腿凝胶套，大腿假肢价格为37359元，此假肢的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凝胶套价格为6000元，此凝胶套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2.右侧小腿需配置小腿假肢及小腿带锁凝胶套，小腿假肢价格为31250元，此假肢的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的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小腿凝胶套价格为3000元，此凝胶套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3000元，此锁具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3.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康复训练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名。4.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刘贤美预付了鉴定费5500元。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刘贤美双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四级残疾；其骨盆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刘贤美预付了鉴定费3060元、会诊费100元。四、刘贤美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刘贤美主张为182336.49元，提供了病历本、病案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证明。六被告均认可总金额为182336.49元，但对其中一张金额为255.20元的凝胶及护眼敷贴不予认可。刘贤美并未进一步举证或说明凝胶及护眼敷贴的用途。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贤美主张3050元（50元/天×61天），六被告均认可住院天数为61天。3.营养费、护理费。刘贤美主张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为18000元（150元/天×120天），六被告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4.误工费。刘贤美主张为23600元（47200元/年×180天），为此提供了新区梅村婷宇面点店营业执照、杨玉与戴玲结婚证并申请了杨玉出庭作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杨玉与戴玲开的面点店工作。人保克拉玛依公司表示杨玉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其与刘贤美系亲属关系，故不予认可，认可误工费按照2020元/月计算。罗忠喜表示杨玉的陈述与营业执照反映的时间不一致，且没有证据证明杨玉系面点店的共同经营人，因此不认可刘贤美的收入来源于城镇，认可按照刘贤美户籍所在地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业的标准计算。其他被告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5.残疾赔偿金。刘贤美主张708000元（47200元／年×20年×75%），为此提供了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流动人口信息查询单、无锡市公安局后宅派出所出具的公民户口登记信息查询单并申请了证人尤某出庭作证，证明刘贤美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无锡工作生活，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保克拉玛依公司表示尤某的陈述没有书面证据佐证，且其对具体出租事宜并不了解，因此不足以达到刘贤美的证明目的。罗忠喜表示，尤某没有提供房产证或其他产权证明其对出租给刘贤美的房屋有出租的权利，且也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故不予认可。其他被告表示认可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罗忠喜的意见。后刘贤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无锡市公安局后宅派出所调取了刘贤美2017年6月到2019年8月期间的登记信息，刘贤美陈述称其本来在硕放街道居住，其老公后来来无锡工作后在后宅那边居住，于是又跟老公居住在一起，因此出现了派出所采集信息时硕放与后宅两边来回变更、注销的情况。罗忠喜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多次注销不能证明刘贤美在事故发生前在无锡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他被告表示同罗忠喜意见。6.被扶养人生活费。刘贤美主张其有母亲张以惠（1953年10月24日生、由三人扶养）、儿子江涛（2005年7月9日生、由两人抚养）两名被扶养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5723.75元（29462元/年×15年×75%÷3人+29462元/年×5年×75%÷2人）。为此刘贤美提供了张以惠身份证复印件、江涛出生证明、肥西县公安局官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肥西县官亭镇焦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罗忠喜表示不认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以惠是否属于贫困人口应当由民政部门证明，故不认可张以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意见同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其他被告表示认可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的意见。7.精神损害抚慰金。刘贤美主张40000元，六被告表示不予认可，由法院依法判决。8.残疾辅助器具费。刘贤美提供了无锡双健假肢与矫形器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2张、定制假肢协议书原件1份、假肢配置证明原件1份、收据原件4份、转账记录打印件6份、无锡双健假肢与矫形器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1份、无锡市民政局的假肢和矫形器生产装配机构年审合格的通知打印件1份，主张其首次安装假肢费用（含凝胶套）为138000元，康复训练期间护理食宿费6900元，假肢需更换至无锡人均平均寿命82.21岁，供需更换11次假肢，即37359元/次×11次+31250元/次×11次=754699元，维修费为（37359元/年+31250元/年）*5%*45年=154370.25元，凝胶套费用为（6000元/年+3000元/年）*44年=396000元，小腿锁具费用3000元/年×11次=33000元，轮椅费368元，以上合计1483337.25元。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发生的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未发生的费用应当再发生后再行主张。罗忠喜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①赔偿年限不认可按照人均寿命计算，认可不超过10年，超过10年的另行主张，而且即使要再行主张总年限也不应当超过20年；②不认可首次安装的假肢费用，也不认可首次安装假肢的康复费用和住宿费，并非必要产生的费用；③首次安装的假肢金额超出鉴定报告的价格，因此认为该假肢并非普通适用型，使用年限不止四年，因此不认可刘贤美主张四年后就要更换；④关于假肢维修费，每四年一次的第一次安装当年应当不存在维修费一说。王小牛、晶鑫公司、大地公司表示意见同罗忠喜。9.交通费。刘贤美主张5000元，提供了交通费发票数张予以证明。六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五、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刘贤美认可罗忠喜、王小牛已经向其垫付了80000元，同意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查明了刘贤美、何自远各自存在的违法行为，并划分了事故责任，认定何自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据此应认定由何自远作为侵权人对刘贤美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何自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何自远、罗忠喜、王小牛的陈述，何自远系罗忠喜、王小牛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本次交通事故对刘贤美造成的损害，应当由罗忠喜、王小牛承担赔偿责任。现交警部门认为因何自远存在驾驶车辆超载和出道路行驶时疏于观察道路动态情况、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的情形，而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罗忠喜、王小牛作为雇主应当对车辆超载负有责任。何自远提供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足以证明其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罗忠喜、王小牛仅以事故认定书认定了何自远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为由主张何自远存在重大过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刘贤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罗忠喜、王小牛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晶鑫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挂靠人，应当对罗忠喜、王小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是否有权以超载为由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就违反安装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法院依法予以认可。案涉车辆超载14%，应当在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扣除10%。具体赔款计算方式在保险条款第三十五条中予以了明确说明，表述清楚，没有争议。关于大地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直接对刘贤美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晶鑫公司及大地公司提供的保单，大地公司承保的系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故法院对晶鑫公司要求大地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理涉，赔偿义务人在向刘贤美履行了赔偿责任后，可另案向大地公司主张。本案中，关于刘贤美的损失：1.依法认可医疗费182081.29元，其中金额为255.20元的凝胶及护眼敷贴因刘贤美未提供医嘱或说明用途，故不认可。对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表示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意见，因其没有提供证据或相关依据，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050元（50元/天×61天）；3.营养费认可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认可14400元（120元/天×120天）；5.关于误工费，刘贤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系从事面点制作售卖工作，因此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793元计算，为23396.50元（46793元/年×180日）；6.关于残疾赔偿金，刘贤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无锡工作生活，依法认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其伤残等级，依法认定为689120元（47200元/年×20年×73%）；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刘贤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有两名被扶养人及相应情况，依法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1304.45元（29462元/年×15年×73%÷3人+29462元/年×5年×73%÷2人）；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刘贤美伤残情况及过错程度，酌定为36500元；9.关于残疾器具费1483337.25元，根据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刘贤美主张假肢更换至无锡人均平均寿命并无不当，其主张的假肢更换费、维修费、凝胶套费、锁具费、轮椅费的计算方式均属合理，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其首次安装的费用，考虑到刘贤美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首次安装假肢需要进行合理的调试、适应过程，且其安装的假肢型号亦系国内普及型，故对于其首次安装费用（含康复期间食宿费）予以认定；10.关于交通费，考虑到刘贤美住院期间必要陪护人员往来费用及后续就医费用，酌定为1000元。综上，刘贤美的损失为2596889.49元。由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900000元，超出部分1576889.49元由罗忠喜、王小牛负担，因罗忠喜、王小牛已经向刘贤美垫付了80000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罗忠喜、王小牛还应赔偿刘贤美1496889.49元，晶鑫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贤美各项损失共计900000元。二、罗忠喜、王小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贤美各项损失共计1496889.49元。三、晶鑫公司对罗忠喜、王小牛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8元，减半收取计6314元，鉴定费8560元，合计14874元，由刘贤美负担130元，由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负担14744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贤美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如何认定问题。刘贤美就其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城镇标准已经提供了其从无锡市公安局后宅派出所调取的2017年6月到2019年8月期间的登记信息，结合其在锡工作生活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锡工作生活满一年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罗忠喜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驾驶员何自远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是否构成履职中的重大过失，继而应就刘贤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事发经过的描述，事故发生原因系何自远驾驶车辆右转弯时疏于观察道路动态情况与同向行驶的刘贤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虽然该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该疏于观察的情节与闯红灯、逆向行驶等严重交通违法行为明显有异，不应认定构成履职中的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器具辅助费是否过高，应否调整问题。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就此作出明确限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故该项目的赔偿年限，人民法院可以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并结合赔偿义务人的后续赔偿能力，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状况需要等进行通盘考虑认定。本案中，刘贤美双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四级残疾，其骨盆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必然存在长期使用辅助器具的需要，现相关赔偿义务人未能就超过20年以后的赔偿提供财产担保，一审法院考虑求偿风险、相关诉讼成本，参照配制机构意见，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一次性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维修费，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载明系依照总造价的年均标准计算，罗忠喜主张每个更换周期应扣除首末两年，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罗忠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罗忠喜已预交12628元），由罗忠喜负担，罗忠喜多预交部分，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二○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宁尚成书记员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