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亚锋，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盛天水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义，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廷，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亚锋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盛天水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亚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郑州盛天水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义、王斌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刘亚锋的反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盛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事实上由于合同履行的安装场地的基础设施需要盛天公司提供，所以在盛天公司迟迟不予提供安装场地的基础设施情况下，刘亚锋无法把制作好的设备安装到基础设施上。刘亚锋多次催促其抓紧时间提供基础设施，但是盛天公司一直让刘亚锋等等再说，所以刘亚锋一直处于停工状况，造成刘亚锋的工人窝工一个多月才走。因此，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不是刘亚锋不履行，而是盛天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在盛天公司单方擅自解除合同，造成刘亚锋可得利益损失和工人的窝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依法改判。刘亚锋已经完成了产品的制作工程，盛天公司拒绝协助提供安装场地的基础设施，是造成停工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解除本案纠纷。三、一审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虽然盛天公司是按照阶段支付工程款，但是由于盛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就应当对刘亚锋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当双方未进行决算前，就认为盛天公司已支付刘亚锋干完的工程量的全部工程款，显然错误。如果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有争议，可以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顾刘亚锋完成的巨大工程量，仅认为盛天公司按节点支付了工程款，就支持了盛天公司请求，显然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盛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盛天公司与刘亚锋之间的钢结构加工合同；2.判令刘亚锋向盛天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刘亚锋返还盛天公司为其垫付的人工工资4794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亚锋承担。诉讼中，盛天公司增加诉请：判令刘亚锋偿还盛天公司为其垫付的吊装费9000元。刘亚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盛天公司支付因单方违约、擅自终止合同给刘亚锋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89250元、窝工损失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盛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盛天公司与刘亚锋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一份，由刘亚锋承包盛天公司发包的水泥仓及有关水泥仓附属件等的制作安装、搅拌站主站结构连接平台和附属件制作安装、料仓称斗支架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内容、数量及要求：1.整套8个300吨仓，1个150吨仓及附属件制作安装。2.主站结构:配料层平台2套(对称制作)，除尘器平台2套(对称制作)，检修平台2套(对称制作)，梯子、栏杆1套。3.骨料称斗支架10件。合同第四条约定：加工价格每吨按1900元，前提是工程内容必须在2019年6月10日前完成。制作加工总价格为337250元（以上加工价格含卸车吊车及制作用吊车、人工、耗材、工具、辅材、制作、安装、吊车、人员安全、人员保险、除锈、喷底漆2遍、喷面漆2遍、交通、食宿等全部费用，即为交钥匙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工期自材料进场之日起40天内完成，遇下暴雨或其他不可抗力影响工期的，可相应顺延，正常制作工期延后一天罚款5000元。合同第八条约定：1.合同签订后刘亚锋方制作工具、人员到达工地现场5天内，付刘亚锋工程款3万元；2.水泥仓制作椎体作完成，付制作工程款2万元；3.水泥仓制作筒体作完成，付制作工程款3万元；4.水泥仓制作排架作完成，付制作工程款3万元；5.水泥仓制作排架和筒体对接完成，付制作工程款3万元；6.水泥仓吊装完成，付制作工程款34250元；7.水泥仓附件及平台全部安装完成，付制作工程款45000元；8.骨料称斗支架结构制作完成后，付制作工程款8000元；9.主站结构制作完成后，付制作工程款4万元；10.全部制作完成，油漆刷好，安装完毕，且经过业主试机并验收合格完成，盛天公司支付该批工程4万元；11.余款3万元在试机完成后起1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盛天公司陈述刘亚锋仅完成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前5项工程后擅自停工，且150吨的水泥仓没有制作，8个300吨的水泥仓系半成品，刘亚锋辩称合同约定的产品已经制作完成，但由于盛天公司没有提供安装场地的基础设施导致停工。盛天公司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前5项付款节点向刘亚锋支付了工程款148000元。盛天公司另支付工人工资47940元及吊车费9000元。盛天公司陈述其本诉诉请中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工期延长一天罚款5000元，本次诉讼盛天公司仅主张5万元违约金。刘亚锋陈述其反诉请求中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89250元系由合同总价格337250元减去盛天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48000元，窝工损失5万元系按每人每月5000元计算10个人。另查明，盛天公司与刘亚锋双方对刘亚锋已完成工程量没有结算。刘亚锋停工后没有再进行施工，盛天公司已将剩余工程交由他人另行制作安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举证材料、庭审笔录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盛天公司与刘亚锋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刘亚锋仅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停工，盛天公司、刘亚锋双方对后续施工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刘亚锋也没有再继续进行施工，且盛天公司已将剩余工程交由他人继续施工，盛天公司与刘亚锋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盛天公司诉请解除《钢结构加工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盛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钢结构加工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了盛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在刘亚锋仅完成部分工程后停工且没有再进行施工的情况下，根据刘亚锋完成的工程量，盛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相应工程款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刘亚锋反诉盛天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及工人窝工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亚锋辩称合同约定的产品已经制作完成，由于盛天公司没有提供安装场地的基础设施导致停工的意见，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中并没有对安装场地及基础设施进行约定，盛天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材料中对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也没有最终确认，在刘亚锋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产品及盛天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对刘亚锋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钢结构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制作加工总价格中明确包含了人工和吊车费用，该费用应由刘亚锋进行支付，故盛天公司已经垫付的人工工资47940元及吊车费用9000元，应由刘亚锋向盛天公司返还。《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七条约定工期延长一天罚款5000元，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非有处罚权的行政机关，故盛天公司依据上述约定以罚款的形式主张刘亚锋支付违约金5万元，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亚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盛天水工机械有限公司返还人工工资47940元及吊车费用9000元；二、驳回郑州盛天水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亚锋的反诉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19元（已减半收取），根据诉权适度原则，由郑州盛天水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70元，由刘亚锋负担649元（待刘亚锋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时一并向郑州盛天水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2444元（已减半收取），由刘亚锋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粉料灌及平台等附属件制作安装》一份；二、《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三、转款凭证五份。证明在刘亚锋违约的情况下，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盛天公司迫不得已将该项目继续交由第三方公司南昌市泰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制作安装，并且所发生的费用高于与刘亚锋合作期间所发生的制作费用，这也正是刘亚锋违约导致了盛天公司所增加的费用。刘亚锋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二，本案是刘亚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费存在的纠纷，由于盛天公司不与刘亚锋进行工程量工程款的实际结算，故才引起本案的诉讼，但是在一审刘亚锋的反诉未得到支持，故双方争执的问题仍然是刘亚锋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没有结算而引起的拖欠问题，盛天公司无论把后期工程交给谁，无论他作价有多高，都属于盛天公司单方的行为，与刘亚锋所要求解决的争议问题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故此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刘亚锋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进行鉴定。盛天公司认为该合同项目不存在工程量的问题，盛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所约定的支付节点，全额支付了刘亚锋的合同款项，合同所约定的剩余工作量刘亚锋并没有完成，刘亚锋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已经完成，并且该项目因为刘亚锋没有完成，盛天公司已经将该项目交于第三方公司继续完成，因此也不可能具备鉴定的条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亚锋上诉称因盛天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刘亚锋可得利益损失和工人窝工损失，应由盛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刘亚锋称由于盛天公司迟迟不予提供安装场地的基础设施导致其停工，而盛天公司则称是刘亚锋擅自停工，因刘亚锋对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亚锋申请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且盛天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另行交予第三方公司继续完成，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亚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8元，由上诉人刘亚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