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学辉，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浏阳市金沙中路485号。法定代表人：周汝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平鼎景都小区写字楼16至19楼。法定代表人：刘太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萍，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邓学辉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8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学辉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523850.75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永建公司不应向邓学辉支付工程款系事实认定错误。邓学辉与永建公司下设的鸿宇城项目部签订了《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合同发包方处加盖永建公司鸿宇城项目经理部公章，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发包人处签了名字。邓学辉承包工程后，永建公司安排邓学辉进场施工，给邓学辉办理入职手续，发放了工作牌，多次向邓学辉支付工程款且部分工程款系由永建公司鸿宇城项目经理部账户直接支付给邓学辉。一审认定鸿宇公司与永建公司并非发包关系而是资质借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应当按实际施工量计算，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少于实际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鸿宇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款项应由鸿宇公司承担，具体工程均是鸿宇公司承建，所有费用支出也是鸿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双方的签字确认，一审的工程款计算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永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签订、实际履行、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均是邓学辉与鸿宇公司之间进行的，与永建公司无关，永建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且邓学辉知道与其形成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关系的系鸿宇公司，而非永建公司。2、鸿宇公司以“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鸿宇城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邓学辉签订的《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永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永建公司尽到合理警示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无效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邓学辉和鸿宇公司根据自身的过错来分担损失。3、永建公司承包范围不包括排水工程，其也不是鸿宇城项目的受益人，且整个鸿宇城项目实际是由鸿宇公司进行施工，鸿宇公司没有支付永建公司工程款，永建公司也未收到工程款，不应对邓学辉主张的权利承担责任。邓学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宇公司、永建公司支付邓学辉工程款约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鸿宇公司、永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鸿宇公司与永建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鸿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浏阳市北正南路西侧的鸿宇城Ａ区发包给永建公司，该工程为框剪结构，总建筑面积共187249.01平方米。2013年8月16日，鸿宇公司与永建公司又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鸿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浏阳市北正南路西侧的鸿宇城Ａ区发包给永建公司，该工程为框剪结构，总建筑面积共61446.27平方米。2014年5月16日，鸿宇公司与永建公司签订第三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鸿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浏阳市北正南路西侧的鸿宇城Ｂ区商住楼工程发包给永建公司，该工程为框剪结构，总建筑面积共101932.33平方米。前述三份合同均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1.本工程《施工招标书》、《工程量清单中的清单编制说明》、《施工招标图纸答疑纪要》、《施工招标补遗》中所确定的内容和范围；2.承包范围不包括装饰工程、门窗、幕墙工程、给排水工程（生活给水系统及排水系统）、消防工程、电气工程（照明、动力系统及防雷接地系统）、火灾自动报警（含联动控制系统）及暖通工程（通风及防排烟安排），由发包人另行发包……三份合同还就各工程概况、工程承发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合同文件、发包人承诺、承包人承诺、合同订立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开始，永建公司曾在多份报纸上刊登声明，表示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必须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加盖公司印章方可生效，其下设的分公司、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等等。2013年4月11日，邓学辉作为乙方与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鸿宇城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签订《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建鸿宇城项目工程的给排水安装施工工程。合同第二条“承包单价及支付方式”第1款约定：“承包单价：按5.5元/平方米计算，以房产局测绘竣工面积计算总额工资。”；第三条“工资支付”约定：“1、按工程进度支付工资款：（1）裙楼支付2次，（2）标准层支付3次，主体工程封顶后一个月付至总工资的8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满95%，含受购商品房的价款在内。2、合同签订后乙方自愿按工资总价款的10%缴付信誉保证金，（合同签订后缴20%，正式进场施工缴80%，也可一次性缴清）缴满后满四个月退还，不计利息。3、乙方自愿以工资款总价的15%购买甲方开发的写字楼或内商铺，价格按开盘价。4、留5%作质保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15个工作日付清。7、所有合同外工资款原则上每月结算一次，所有签证每三天一签，超过三天补签无效。所有合同外工程以项目派工形式安排，合同外计时工按每工日180元结算。”此外，合同还就工期、质量安全、注意事项、其他约定事项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尾部加盖了“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鸿宇城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并有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汝红及其员工尤淇的签字，邓学辉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邓学辉即按约进行了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设计进行了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2016年9月26日，邓学辉就增加工程量向法院起诉，要求鸿宇公司支付其增量工程款289599元、合同外零星计时工资15360元及建设工程造价评估费4000元，并由永建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后一审法院判决由鸿宇公司支付邓学辉工程款277407元及零星计时工资15360元，合计292767元，并驳回了邓学辉其他诉求。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完成后，邓学辉进行了交付。2019年3月13日，邓学辉与鸿宇公司就施工工程量进行对账结算，结算金额1398989.83元。鸿宇公司由鸿宇城项目负责人周建国在结算单据上签字认可，经双方对账，鸿宇公司已向邓学辉支付工程款649000元。诉讼过程中，邓学辉明确工程款数额为523850.75元，并变更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查，2018年1月3日，鸿宇城项目负责人周建国书面同意不在邓学辉工程款中扣留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邓学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有实施给排水工程的资质证明，因此邓学辉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的《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关于永建公司是否应向邓学辉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第一，邓学辉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的《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甲方虽名为“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鸿宇城项目部”，但永建公司实际于2013年8月16日后方取得鸿宇城A区和B区的商住楼工程项目，在此前成立的所谓鸿宇城项目部并不具有主体资质。从鸿宇公司、永建公司签订的三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永建公司自鸿宇公司处承建的鸿宇城项目并不包含给排水工程，永建公司无权将给排水工程发包给邓学辉。第二，《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上甲方的签字人为鸿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汝红及其公司员工尤淇，二人均不是永建公司的负责人或员工。第三，一审法院在（2016）湘0181民初5904号案中已查明，邓学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具体施工由鸿宇公司的人员周建国、黄安元等人安排，其预支工程款系从鸿宇公司或周建国处领取，邓学辉的施工并非由永建公司安排，邓学辉也未在永建公司处领取过工程款。虽在本案中邓学辉提交了银行进账单证实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有部分工程款系从“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鸿宇城项目经理部”账户上直接汇给邓学辉的，但对于该汇款情况永建公司并不认可，称其汇款账户系鸿宇公司为工程需要而自行开设的，其工程款项均由鸿宇公司自行支付，对此，如按通常理解，若款项确属永建公司支付，而其不予认可，该情形则有悖常理；若永建公司系担心其在本案中需承担法律责任而刻意规避的话，则不可能不顾及到如果与鸿宇公司间因鸿宇城项目工程确实存在债务纠葛所需面临的法律风险。基于上述两方面的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邓学辉虽提交了银行进账单，但在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系由永建公司付款给邓学辉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第四，鸿宇公司在（2016）湘0181民初5904号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与邓学辉签订合同时所盖印章，基于鸿宇公司、永建公司之间当时系合作关系，很有可能系错盖。而在本案中，永建公司亦明确表示，虽与鸿宇公司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但系由于鸿宇公司没有施工资质，而借用永建公司施工资质进行工程报建及自行施工建设鸿宇城项目，并由鸿宇公司向永建公司支付一定的管理费，永建公司则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仅安排人员进行质量监督。此外，邓学辉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能力鉴定书、受伤证明、住院病历、工作证及工伤保险办理流程通知等证据，用以证实邓学辉在鸿宇城项目工地受伤，依法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办理工伤保险理赔等事项，并以此确认邓学辉为永建公司职工之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鸿宇公司系借用永建公司名义进行施工，而购买工伤保险，必须以施工人的名义进行，因此邓学辉受伤后以永建公司员工名义办理工伤保险理赔手续亦符合常理，但并不能就此应认定邓学辉与永建公司间存在合同上的法律关系。因此，从前文分析可知，永建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邓学辉实际是与鸿宇公司订立《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邓学辉的工程款应由接受其履约义务的相对方，即鸿宇公司支付。二、关于邓学辉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的认定问题。第一，邓学辉提交的工程汇总表及对账单上有鸿宇城项目负责人周建国的签字认可，其上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周建国的签字应认定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由其签字认可的工程汇总表及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对于双方通过对账结算，确认邓学辉施工工程量总额为1398989.83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二，经双方对账，鸿宇公司已向邓学辉支付工程款649000元，加上（2016）湘0181民初5904号案中一审法院判决鸿宇公司需向邓学辉支付292767元，鸿宇公司还需向邓学辉支付工程款457222.83元。第三，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学辉提交了自行手写的内容为“鸿宇城A区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外2013年做前期工程、止水维带、冲孔桩、临时水安装和维修等7个月每月30天×7个月=210天×合同外计算每日180元/天=37800元。”计量单据1张，以及名为《鸿宇城A区给排水工程安装（邓学辉）结算表》的结算单据1张，用以证实除上述余款外鸿宇公司、永建公司还应当额外支付邓学辉工程款66537.92元。但因该两份单据均未有鸿宇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或单位盖章予以认可，故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邓学辉要求增加工程款66537.9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邓学辉主张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23850.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57222.83元。另，合同本约定邓学辉应留存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后2年再予退还，但因鸿宇城项目负责人周建国已书面同意不再扣留邓学辉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则本案中无需扣除部分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另外，邓学辉主张鸿宇公司、永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浏阳市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邓学辉工程款本金457222.8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工程款本金457222.8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邓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邓学辉负担650元，浏阳市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上诉人邓学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施工现场照片，拟证明永建公司系鸿宇城商住楼项目的施工单位。证据2、工商保险办理流程告知书，拟证明该告知书上加盖的是“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鸿宇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在邓学辉受伤前，永建公司明确告知邓学辉可以申报工商保险，永建公司为施工（用工）主体。鸿宇公司对邓学辉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照片是鸿宇城项目部制作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鸿宇公司是实际施工方。永建公司对邓学辉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工程标示牌已经明确了鸿宇公司项目负责人是周建国。周建国代表的是鸿宇公司，邓学辉知道其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是鸿宇公司。另外两张进入施工场地的照片不能证明邓学辉欲证明的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永建公司作为该项目名义上的施工方，相关手续以永建公司的名义进行处理并不能代表永建公司与邓学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工商保险办理流程告知书的公章与本案的项目部公章不一致，邓学辉在合同履行及签订时知道涉案合同加盖的项目公章并非永建公司的。工商保险办理流程告知书告知的对象并非邓学辉，这是永建公司为了保障自身权益的风险告知，并不能确认永建公司为实际施工主体。实际施工主体应结合项目的实际施工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鸿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领款单和结算凭证复印件，拟证明邓学辉从鸿宇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邓学辉对鸿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学辉领取工程款是先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领条，再由永建公司鸿宇城项目经理部汇款给邓学辉。领款单中第3页2014年10月20日邓学辉领到4万元工资，在2014年10月23日才由永建公司鸿宇城项目经理部汇款至邓学辉账户。鸿宇公司的负责人周建国在工程结算单中签字，邓学辉对结算面积存在异议，并没有签字，邓学辉对该结算面积并不认可。永建公司对鸿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邓学辉出具的所有收款收据来看，邓学辉出具收据时已经明确支付主体为鸿宇公司，知道所有款项均是由鸿宇公司支付，永建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从双方计算及款项的支付可以看出，合同履行主体系邓学辉与鸿宇公司。永建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邓学辉提交的证据1、证据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鸿宇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建公司是否为本案的付款责任主体及工程款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所涉《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永建公司实际于2013年8月取得鸿宇城A区、B区的商住楼工程项目，此前成立的鸿宇城项目部不具备主体资质。上述合同签订主体发包方（甲方）为永建公司鸿宇城项目部，承包方为邓学辉，合同尾部甲方加盖项目部印章，并由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汝红及鸿宇公司员工尤淇签字，该两人不是永建公司的负责人或员工。从发包权限来看，鸿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永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关于鸿宇城项目的三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不包括给排水工程，永建公司无权将给排水工程发包给邓学辉。另，原审依据已生效（2016）湘0181民初5904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本案所涉《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即具体施工和预支工程款均由鸿宇公司人员安排，邓学辉未在永建公司处领取过工程款等情况，认定永建公司并非本案责任主体，本案所涉《给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的付款责任主体为鸿宇公司并无不当。原审判定邓学辉仅凭银行进账单，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永建公司是付款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款认定问题，邓学辉和鸿宇公司负责人周建国通过对账结算确认邓学辉施工工程款总额为1398989.83元，鸿宇公司已付649000元，原审结合已生效（2016）湘0181民初5904号判决鸿宇公司需向邓学辉支付292767元，鸿宇公司还需向邓学辉支付工程款457222.8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学辉认为少计算的工程费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邓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邓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慧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