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1行终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家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建国，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巢湖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巢湖市健康东路2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8158886399XR。法定代表人祖朝宝，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耿胡强，该局总工程师。委托代理人廖伟伟，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巢湖市财政局，住所地巢湖市世纪大道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810032697429。法定代表人陈永铸，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蒋声朝，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畜牧公司）因诉巢湖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原告瑞祥畜牧公司向环保部门申报《屠宰污水深度处理项目》，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其中自筹资金120万元，争取财政环保专项资金180万元，建设工期1年，原地级巢湖市环保局审查批复同意，并上报安徽省环保厅、安徽省财政厅，2011年8月22日，安徽省环保厅、安徽省财政厅以财建（2011）1275号文件《关于下达2011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对瑞祥畜牧公司申报的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治理项目给予省级环保专项资金30万元。2012年1月13日，瑞祥畜牧公司向被告申请拨付项目资金25万元，被告审核后拨付15万元。2013年1月25日，瑞祥畜牧公司向被告申请拨付项目资金9万元，被告审核后拨付9万元。2015年8月16日，瑞祥畜牧公司以原方案申请财政资金180万，仅获批30万元，资金严重不足，无法按原方案实施为由，向巢湖市环保局申请调整建设方案，2015年11月17日，巢湖市环保局具文向合肥市环保局请示，合肥市环保局未予答复。安徽省环保厅、安徽省财政厅2015年7月16日下发《关于开展2011-2012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和重金属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清理加快项目实施的通知》[皖环函（2015）852号]，2015年9月9日下发《关于加快实施2011年-2012年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皖环发（2015）38号]，要求全省各级环保部门自下而上开展2011-2012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的清理工作。巢湖市环保局分别于2015年5月4日、9月10日、2016年1月22日、9月9日向原告发出《关于限期推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的督办函》，限期原告完成项目验收。原告未予答复也未提交项目验收申请及相关验收材料。2017年11月30日，安徽省环保厅发出《关于对2011-2012年环保专项资金未完工项目进行彻底清理的紧急通知》[皖环函（2017）1429号]，要求对2011-2012年环保专项资金未完工的项目进行拉网式清理，必须在2017年底前全部完工。附具的未完工项目清单中原告在列。2017年12月5日，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向原告发出《关于收缴2011年度巢湖流域环保专项资金的通知》[巢环保（2017）95号]，要求原告退回被告拨付的24万元环保专项资金，原告未予执行。2019年3月1日，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理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收回已拨付24万元财政专项资金的行政处理，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9年5月6日，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共同作出巢环财处字（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瑞祥畜牧公司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项目系2011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该项目批准的建设截止日期为2012年4月，经催告与通报等法定程序，瑞祥畜牧公司截止2019年1月18日，一直未向巢湖市环保局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条例》第二条、《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第八条、《合肥市级环保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已经拨付瑞祥畜牧公司的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项目财政专项资金24万元予以收回。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作出的巢环财处字（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各市、县财政部门会同环保部门具体负责本地区申报项目的资金及财务监督管理的日常工作。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对本案申报的省级环保专项资金负有监督管理职责，有权对本案作出处理。《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在项目工程完工后2个月内向当地环保、财政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竣工验收确有困难的，应提出延期验收申请，经批准后，可以适当延长期限。延长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第十一条规定，验收分为合格和不合格。经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单位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整改，提交负责验收的环保、财政部门进行再次验收，对超过整改期限，仍不能达到验收标准的，由项目所在地环保部门追回项目补助资金并上缴省财政。安徽省环保厅、安徽省财政厅给予瑞祥畜牧公司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治理项目省级环保专项资金30万元，是根据瑞祥畜牧公司申报的项目投资规模、建设内容、建设工期等给予瑞祥畜牧公司的项目补助资金。瑞祥畜牧公司既已接受该补助资金，即应按照其申报的建设内容组织施工，并在规定的建设工期内完工，向项目管理部门申请竣工验收。瑞祥畜牧公司在建设过程中，虽因资金不足为由提出建设方案变更请求，但未获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其仍应按原建设方案进行建设，不能成为其不按期履行申请项目竣工验收义务的阻却事由。瑞祥畜牧公司至今未能完成项目竣工验收申请，在巢湖市环保局对其发出多次督办函后，仍不完成项目验收申请。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决定收回已拨付给瑞祥畜牧公司的财政专项资金2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履行了事先告知程序，其程序亦不违法。综上，被告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作出的巢环财处字（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瑞祥畜牧公司诉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瑞祥畜牧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双方证据的认定和采信存在明显不公,其地方保护主义倾向显而易见。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瑞祥畜牧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只列明了证据目录,无证明目的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且对证据未作认定；相反，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有证明目的。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的质证意见，大而化之、轻描淡写地只用一句话予以概括了之。二、一审法院罔顾上诉人的证据且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以致其判决结果错误。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完全可以证明案涉项目不能按时竣工验收责任在政府一方，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然而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竟然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却罔顾事实认定两被上诉人决定收回已拨付给上诉人瑞祥畜牧公司的财政专项资金2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程序亦不违法,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涉案项目不能按时竣工验收责任完全在政府主管部门,上诉人本身没有任何过错。1.涉案项目需调整实施方案,完全是因政府主管部门的行为所致。因为:(1)根据安徽省环保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财建[2011]1275号）,上诉人应当获得省级环保补助资金30万元,但目前支付到位的资金仅为24万元,两被上诉人私自截留了6万元专项环保资金没有支付。(2)上诉人的环保项目原申报总投资300万元,其中企业自筹120万元,申请环保专项资金180万元,此项目规划书已经过政府审批同意(实际双方已形成行政合同关系)并上报省、市政府部门,但目前政府实际补助资金仅到位24万元,尚有156万元补助资金未到位,导致该项目建设方案必须变更调整。2.上诉人调整涉案项目实施方案,完全符合相关国家政策。安徽省环保厅颁发的皖环函[2014]510号文件第二条规定:项目承担单位在实施过程中,对项目可研报告有重大调整的,必须重新修改可研报告,并报原立项部门审批。根据修改后的可研报告编制实施方案,并报原审批部门(县级或市级环保部门)审批。项目重大变更是指下列情况中的一类或一类以上:(一)项目投资总额变化超过10%……(三)建设内容发生重大增减……。本案上诉人的项目符合上述(一)、(三)两项,且按照规定程序予以上报,完全合乎政策规定。3.涉案项目未能按时竣工验收,责任完全在政府主管部门。具体理由是:(1)巢湖市环保局未能保证上诉人的环保专项资金180万元完全到位,属于违反行政合同在先;(2)上诉人早在2015年8月就向巢湖市环保局上报了《调整建设方案申请》(巢瑞字[2015]02号),巢湖市环保局审查同意后已于2015年11月17日向合肥市环保局上报了《实施方案调整的请示》(巢环保(2015]98号),表明巢湖市环保已同意上诉人调整建设方案;(3)上诉人至今没有接到主管部门的任何回函或批复,以致该项目无法继续施工,更无法竣工验收,过错完全在主管部门。四、两被上诉人共同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1.政府已拨付的24万元环保补助资金已实际使用并发挥效益,因而无需返还。因为,巢湖市环保局曾于2015年9月10日给上诉人送达了一份《督办函》,已明确了上诉人2011年获得的24万元专项资金属于省级环保补助资金,该资金的具体用途应当是用于正在建设的环保项目,或者是已经建设的环保项目的补助。而上诉人获得的该笔专项资金已经用于屠宰废水深度处理项目,且在废水处理中发挥了很大绩效,实现了该专项补助资金使用的目的,根本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对此,巢湖市环保局2013年7月1日为上诉人发放的《排放重点水污染物许可证》完全可以证明。可见,两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理决定明显缺乏事实根据。2.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财政专项资金的行政处理决定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两被上诉人在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中,要求上诉人返还财政专项资金的主要依据是《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第八条和《合肥市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但上诉人的情况不属于其中项目资金收回的任何情形。因为:(1)《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在项目工程完工后2个月内向当地环保、财政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竣工验收确有困难的,应提出延期验收申请,经批准后,可以适当延长期限。延长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而本涉案项目的《调整建设方案申请》(巢瑞字[2015]02号)至今未得到主管部门合肥市环保局批复,以致该项目无法继续施工,根本未到项目工程完工阶段,因而,上诉人的情况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2)《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验收分为合格和不合格。经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单位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整改,提交负责验收的环保、财政部门进行再验收。对超过整改期限,仍不能达到验收标准的,由项目所在地环保部门追回项目补助资金并上缴省财政。”该条规定针对验收不合格进行整改,整改仍不合格的才能追回项目补助资金,而本案上诉人的项目至今没有竣工验收,明显不属于追回补助资金的情形。(3)上诉人的情况也不符合《合肥市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由于上诉人向巢湖市环保局上报的《调整建设方案申请》至今没有批复,竣工日期无法确定,因而也就不存在涉案项目未按时竣工验收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公和偏私情况,其判决结果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两被上诉人共同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巢湖市环保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公开透明，对双方证据的认定和采信尊重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恰当、认定事实正确、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三、案涉项目不能按时竣工验收，责任在上诉人自身。1、案涉项目是否需要调整实施方案，需要由项目的原立项部门审批，上诉人调整案涉项目实施方案不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应当向巢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申请。被上诉人并非项目备案机关，不具备为上诉人已经批复的案涉项目进行变更的职权。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私自截留6万元补助资金与事实不符。案涉项目环保专项资金的申领是按照上诉人的施工进度分批拨付使用的。3、依据《安徽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八、九条规定，省环保厅和省财政厅对申报的项目进行审核，确定补助项目，联合下达专项补助资金文件。案涉项目实际补助经费最终由省环保厅和省财政厅确定。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行政管理法律关系，而非行政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有对上诉人申请的省级环保专项资金进行管理以及对建设项目进行环评、验收和监督的权利。5、案涉项目未能按时进行竣工验收，导致项目被撤销、环保专项资金依法被追回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巢湖市财政局答辩称，一、上诉人是巢湖市的本土企业，不存在所谓的地方保护主义。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上报调整建设方案申请，因本案是省财政拨付的环保专项补助资金，被上诉人无权答复。合肥市环保局对上诉人的申请至今未批准是事实，这表明上级机关不同意上诉人的变更申请。三、上诉人上诉状中表述“政府已拨付的24万元环保补助资金已实际使用并发挥效益，因而无需返还。”与其在上诉状中另一表述“上诉人至今没有接到主管部门的任何回函正式批复，以至该项目无法继续施工。”相互矛盾。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私自截留了6万元专项环保资金与事实不符。巢湖市财政局是按照案涉工程的进度并根据主管部门巢湖市环保局的意见拨款的。根据巢湖市环保局的要求，尾款6万元必须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审计报告等资料后才能拨付给上诉人。五、案涉的环保专项补助资金是由省财政出资补助，具体补助多少钱，决策权在省环保厅和省财政厅。两被上诉人均无权做任何承诺。上诉人认为其申请180万元未完全到位，属于违反行政合同的观点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巢湖市环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瑞祥畜牧公司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改造项目申报材料。1、（1）关于申请2011年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的报告（环财[2011]177号）；（2）2011年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汇总表。证明：①瑞祥畜牧公司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项目于2011年6月17日上报。②该项目为2011年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获得的资金为环境保护专项资金。2、2011年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申报项目基本信息表，证明：①瑞祥畜牧公司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项目的建设周期为2011年5月到2012年4月；②项目建设的内容、规模、指标、投资及其构成、资金筹措等。3、巢湖市居巢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屠宰污水深度处理项目备案的通知》（居发改综字[2011]121号），证明项目建设工期为1年。4、瑞祥畜牧公司屠宰污水深度处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瑞祥畜牧公司建设期限为2011年-2012年。5、巢湖市环保局《关于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屠宰污水深度处理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文件（环审字[2011]120号），证明：①项目建设要求中不仅有污水处理部分，同时对于废气、固体废物、噪音等处理均有要求和标准；②项目运行必须通过环评验收。巢湖市环保局明确要求，该项目的保护设施须落实好后，瑞祥畜牧公司需要向巢湖市环保局书面提交试运行申请，经检查同意后方可进行试运行，在项目试运行期间，必须要按规定程序向巢湖市环保局申请环境保护验收，验收合格后，项目方可以正式投入运行。6、瑞祥畜牧公司规模化养殖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明项目建设的具体内容及建设周期。7、巢湖市环保局作出的《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屠宰污水深度处理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函复》，证明项目的环境质量及污染物排放均有要求和标准。第二组：证明巢湖市环保局已经于2015年起通过督办函的形式要求瑞祥畜牧公司履行项目竣工验收法定职责：8、《安徽省环保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开展2011-2012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和重金属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清理加快项目实施的通知》（皖环函[2015]852号）。9、《安徽省环保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加快实施2011-2012年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皖环发[2015]38号），证明省环保厅和安徽省财政厅已经于2015年起对项目进行清理。文件要求项目所在地环保部门要切实推动项目建设和整改工作。凡逾期的，由项目所在地环保部门会同财政部门直接收回项目资金。10、《安徽省环保厅关于对2011-2012年环保专项资金未完工项目进行彻底清理的紧急通知》（皖环函[2017]1429号），证明项目属于被清理对象，且该文件未明确涉案项目属于变更项目。11、关于限期推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的督办函4份及送达回执，证明巢湖市环保局与巢湖市财政局已经履行法定职责进行督办、清理和资金追缴。第三组：证明违法事实与行政处理作出的程序。12、《关于收缴2011年度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通知》（巢环财[2016]3号）及送达回执，证明原告未提交项目验收申请，巢湖市环保局和财政局将项目列为直接收回资金的项目。13、《行政处理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巢湖市环保局和财政局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进行预先告知，并依法赋予其听证及申辩的权利。14、答辩材料（原告提供的陈述材料），证明原告在答辩材料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关资金使用符合法定要求、申请环境保护验收及竣工验收的材料。15、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巢湖市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依法依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送达原告。第四组：行政处理依据。16、《安徽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巢湖市环保局和财政局具体负责本地区申报项目的资金及财务监督管理的日常工作。17、《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证明巢湖市环保局和财政局享有对项目的验收权。补助资金200万元至500万元的项目由省级环保、财政部门共同委托项目所在市、县环保、财政部门组织验收。18、《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补助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证明巢湖市环保局有会同财政局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管是其法定职权。该办法规定各市、县（市、区）财政部门会同环保部门具体负责本地区补助项目的资金及财务监督管理日常工作。19、《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证明逾期一年以上的项目资金需要全部收回。20、《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证明行政处理具有相应职权，资金使用需要符合法定要求。21、《合肥市市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证明逾期一年以上的项目资金需要全部收回。一审被告巢湖市财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巢湖市财政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二、1、巢环财处字[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2、《行政处理事先（听证）告知书》，3、当事人陈述申辩笔录，4、行政处理听证笔录，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1、瑞祥畜牧公司屠宰污水深度处理项目申报材料，证明：①原告在可研报告中承诺本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其中环保投资255万元，占总投资的85%。在项目备案表中承诺建设工期一年。②在环评报告书中承诺总投资300万元，全部为环保投资。四、1、《居巢区财政专项资金支付申请表》及拨款凭证，证明①2012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环保专项补助资金25万元并在资金用途及工程形象进度陈述：新建20m长，5.5m深，宽4m的污水处理池一座，底为素砼，墙体为24烧制红砖，50砂浆砌筑，粉刷为1:2砂浆底层，1:1砂浆面层，盖板为预制钢筋砼板，厚为12cm板，土建工程已基本完工，另设备已订购，拟春节后初八日安装调试。②同年1月16日，被告巢湖市环保局签章同意支付15万元，同年1月18日，巢湖市财政局同意拨付15万元。原告第二次只申报9万，然后拨给原告9万，不存在截留资金。2、《居巢区财政专项资金支付申请表》及拨款凭证、发票，证明：①2013年1月25日，原告申请拨付专项补助资金9万元，同日，巢湖市环保局签章同意支付9万元，巢湖市财政局于同年2月4日同意拨付9万元。②原告在资金用途及工程形象进度中陈述：屠宰污水深度处理工程，现已按照项目申报内容建设完成，且已正常运行使用。3、2013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屠宰污水项目环保专项资金使用审批表》，证明案涉项目设计和承建单位为蚌埠新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总投资200万元，自筹资金1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五、1、巢湖市环保局2015年5月4日、9月9日、9月10日、2016年1月22日向原告发出的《关于限期推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的督办函》，证明巢湖市环保局为落实上级关于限期原告申请验收，否则收回环保专项补助资金的指示精神，曾向原告多次督查告知。2、2017年12月5日巢湖市环保局、财政局巢环保[2017]95号《关于收缴2011年度巢湖流域环保专项资金的通知》，证明被告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向原告下达了收回专项资金、项目注销的通知。六、1、2015年8月16日原告向巢湖市环保局具文要求调整建设方案。2、巢湖市环保局于2015年11月17日向合肥市环保局具文《关于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2011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实施方案调整的请示》，证明：①原告在申请中称：申报的屠宰污水深度处理项目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企业资金严重不足，无法按方案实施，特申请调整项目建设方案。②原告这份申请与原告当初申请拨付环保专项补助资金时的陈述不一，与原告在诉状中的诉称也不一致。③巢湖市环保局在收到原告申请后向合肥市环保局具文恳请上级机关予以批复同意，但合肥市环保局至今未予以答复，被告认为，不答复即视为上级机关不同意调整，因为原告的申请与省厅一系列文件规定精神相悖。被告并没有不作为。七、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60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①被告巢湖市环保局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在履行其上级要求其追回环保补助资金的职责；②虽然因救济的诉讼程序错误，被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诉请，但在实体上，被告依据上级国家相关文件的要求，对原告未按文件要求申请竣工验收的行为作出收回补助资金的决定，不仅是有法可依，而且也是正确的。目前为止没有生效判决认为环保局的作为是错误的。八、1、安徽省财政厅、环保厅财建[2011]1275号文件和环保专项资金项目补助表，证明：①省厅给原告核定下达环保专项资金指标30万元；②要求被告加强对资金和项目的监督管理，确保专款专用。答复补助给原告30万，原告对于补助这30万元是清楚的。原、被告之间不符合行政合同关系，原告是申请人。2、安徽省环保厅、财政厅环财函[2012]115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1156号文件）及随文下发的项目竣工验收申请表，证明：①原告在项目竣工后应及时申请验收，不申请验收的，由项目所在地环保、财政部门责令限期申请验收；②该文件对申请竣工验收必须具备的条件及验收内容和方式均作了详细的规定；③原告申请竣工验收应提供八个方面的资料，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关于申请竣工验收的资料；④该文件第十一条规定：对超过整改期限，仍不能达到验收标准的，由项目所在地环保部门追回项目补助资金并上缴省财政。3、①巢湖市环保局、财政局环财[2012]09号文件《巢湖市环境保护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证明文件第五条（八）项规定对项目未按时开工，竣工验收的，被告有权收回补助资金。②巢湖市环保局、财政局巢环财[2017]95号文件《关于收缴2011年度巢湖流域环保专项资金的通知》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已对原告下达收缴专项资金、注销项目的通知。4、①安徽省环保厅、财政厅皖环函[2015]852号文件《关于开展2011-2012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和重金属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清理加快项目实施的通知》，②安徽省环保厅皖环函[2017]1429号文件《关于对2011-2012年环保专项资金未完工项目进行彻底清理的紧急通知》及项目清单，证明该两份文件均是被告作出收回原告案涉补助资金政策依据的组成部分。5、合肥市环保局、财政局合环[2017]6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该份文件是被告作出收回原告案涉补助资金政策依据的组成部分。6、国务院2005年颁布的《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证明该条例第二条是被告作出收回环保补助资金的法规依据。一审原告瑞祥畜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瑞祥畜牧公司《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巢环财处字（2019）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3、巢湖市环保局《关于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2011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实施方案调整的请示》和瑞祥畜牧公司《关于2011年安徽省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屠宰污水深度处理项目）调整建设方案申请》，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向巢湖市环保局上报了《调整建设方案申请》,巢湖市环保局审查同意并上报请示合肥市环保局,但该调整建设方案申请至今未予批复,以致该项目无法继续施工,更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因而该项目不能竣工验收责任完全在主管部门,两被告作出收回原告已拨付24万元专项财政资金的行政处理决定毫无依据,依法应予撤销。4、瑞祥畜牧公司与第三方的《编制合同》以及第三方的《收据》和《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早在2015年9月就已与第三方巢湖市顺达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和申报验收材料编制合同》,并支付了2万元编制费用,但由于合肥市环保局的变更批复迟迟没有下达,以致该专项环保项目无法继续施工、竣工及申报验收,原告不存在任何过错的事实。5、巢湖市环保局2013年7月1日给原告颁发的《排放重点水污染物许可证》，证明：两被告已拨付的24万元环保补助资金，原告已实际使用并发挥了效益,因而根本无需返还的事实。6、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书》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60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巢湖市环保局要求原告返还24万元财政专项资金的民事诉请已被两级法院驳回,两级法院均认定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的责任不能全部归责于原告的事实。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中央和省级财政安排的环保专项补助资金项目的竣工验收。验收对象包括污染治理、环保能力建设、环保科学研究以及其他污染防治项目等。”本案中，瑞祥畜牧公司所诉的24万元是安徽省环保厅、安徽省财政厅给予其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治理项目的省级环保专项资金30万元中的款项，该款项是根据瑞祥畜牧公司于2011年申报的项目投资规模、建设内容、建设工期等拨付的，上述《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适用于本案。瑞祥畜牧公司于2011年申报的案涉项目工程至今未向项目管理部门申请竣工验收。瑞祥畜牧公司上诉认为其因资金不足提出案涉项目工程建设方案变更请求未获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导致其至今未能完成项目建设，其未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完全是上级主管部门办事拖拉、效率低下所致，其对此没有任何过错等上诉理由，因案涉24万元系针对瑞祥畜牧公司的申报项目（2011年）拨付的环保专项资金，瑞祥畜牧公司中途（2015年）要求变更项目工程建设方案，该请求未获得批准不能成为其不按时申请竣工验收的理由，瑞祥畜牧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在项目工程完工后2个月内向当地环保、财政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竣工验收确有困难的，应提出延期验收申请，经批准后，可以适当延长期限。延长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验收分为合格和不合格。经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单位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整改，提交负责验收的环保、财政部门进行再验收，对超过整改期限，仍不能达到验收标准的，由项目所在地环保部门追回项目补助资金并上缴省财政。本案中，瑞祥畜牧公司于2011年申报的案涉项目工程结束时间是2012年4月。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环保厅财建[2011]1275号《关于下达2011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和附件《环保专项资金项目补助表》显示瑞祥畜牧公司于2011年依申请获得安徽省环保专项资金为30万元，这与瑞祥畜牧公司申报的“争取财政专项资金180万元”相差较大，但瑞祥畜牧公司仍然接受了上述30万元中的24万元，据此，瑞祥畜牧公司涉案工程就应按照其申请资金时申报的工程结束时间（2012年4月）予以完工。然而，瑞祥畜牧公司至今未能完成申报项目的建设，未按时申报竣工验收。2017年11月30日，安徽省环保厅发出《关于对2011-2012年环保专项资金未完工项目进行彻底清理的紧急通知》[皖环函（2017）1429号]，在此情况下，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在对瑞祥畜牧公司履行告知程序后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收回已拨付的财政专项资金24万元符合上述《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瑞祥畜牧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3、4、5、6，不能证明其已按规定履行了申报项目的竣工验收，其获得省级财政环保专项补助资金24万元的条件未能成就，依法应予退回。瑞祥畜牧公司认为财政专项资金24万元已实际使用并发挥效益,因而无需返还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瑞祥畜牧公司认为案涉项目未竣工验收，更涉及不到验收不合格需要整改问题，不符合《安徽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暂行办法》和《合肥市市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的情形，24万元不应予以退还的上诉理由系其对获得省级财政环保专项补助资金所需条件的理解错误，本院不予采信。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所举向瑞祥畜牧公司发出的《关于收缴2011年度巢湖流域环保专项资金的通知》及《行政处理事先（听证）告知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安徽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各市、县财政部门会同环保部门具体负责本地区申报项目的资金及财务监督管理的日常工作。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对本案申报的省级环保专项资金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其具有作出案涉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综上，巢湖市环保局、巢湖市财政局作出案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瑞祥畜牧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巢湖市瑞祥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成审判员 应道荣审判员 李进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 健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