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会成，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武，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禄，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武，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华，女，1975年7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荣，辽源市龙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女，1996年4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荣，辽源市龙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成，男，1973年5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第三人：王胜德，男，1971年1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上诉人姜会成、姜春禄因与被上诉人王有成、王新华、王宁，第三人王胜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辽县人民法院（2019）吉042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会成、姜春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武，被上诉人王新华及王新华和王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荣，被上诉人王有成到庭参加诉讼。王胜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会成、姜春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驳回原审判决之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引起诉讼的导火索是1999年4月8日，姜会成与王胜德签署的合同书。该合同双方意图表示清楚，即1.姜会成将自有房屋三间作价六千元卖给王胜德。2.姜会成将自己第二轮承包的土地27亩同时转包给王胜德，转包期限二十年（自1999年起至2018年）。此合同双方意思表示清楚，姜会成自有房屋出卖，所承包的27亩土地转包，应视为该合同合法有效，无可争议。二、本案中该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为王胜德，王胜德的户籍地与姜会成同村同组，均系原东辽县椅山乡菠叶村五组农民，王胜德将姜会成转包给他的土地及买得姜会成的房屋立即交付给其妹妹使用耕种。王胜德的妹妹王新华、妹夫王有成携女儿王宁于1999年4月从安石镇乐群村六组搬迁至椅山乡菠叶村五组，住在姜会成出卖给王胜德的三间房，种王胜德从姜会成处转包的所有土地。三、本案原告王新华、王有成、王宁所住的房屋是王胜德在姜会成处购得，所耕种的土地系王胜德从姜会成处转包，这一事实不可更改，应视为王胜德仍在履行其1999年4月8日与姜会成所签订的有效合同。当该合同承包期二十年期满，原合同转租人姜春禄（姜会成之子）与原合同承租人王胜德于2018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承包期限20年现已到期，乙方同意将承包甲方的27亩地全部归还给甲方，空口无凭，立此协议（见协议）。”在这二十年的期间里，王新华、王有成、王宁所耕种的土地应视为王胜德耕种，王新华、王有成、王宁与姜会成、姜春禄没有任何书面文字往来，故王新华、王有成、王宁不具有原告资格。四、关于本案原告王新华、王有成、王宁一家所持有的（菠叶集土）字第234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有效，本上诉状阐明如下意见：1.本上诉状第二款已明确王新华、王有成、王宁原本不是椅山乡菠叶村农民，而我国农村土地第一轮发包时间是在1982年，届时王新华等均系安石镇乐群村农民，且当时王宁还没有出生，第一轮土地发包也是以村委会为发包方，故菠叶村委会不可能将本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向外村发包。2.王新华、王有成所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为2002年10月30日，而这一日期足以说明王新华、王有成在菠叶村第一轮土地发包时，他们没有得到菠叶村五组的一寸土地，该承包经营权证是王新华、王有成凭耕种1999年王胜德从姜会成处转包过来的土地所得到承包经营权证，而判决书第二款第一项认定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这一认定可视为用租来的房办了承租人的名，房子就是承租人的。3.该判决又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对判决书这一认定实属无奈。王新华、王有成在原东辽县椅山乡菠叶村没有一寸所分得到的承包田，而在十七年前即2002年10月30日取得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凭借此证据将遵纪守法的农民告上法庭，这一经营权证无论怎么得来的，均视为无效，因为王有成没有原发包田，用承包他人的土地签上自己名字即合法有效，应该受法律制裁。王新华、王宁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1994年4月8日，被上诉人以王新华的同胞兄长王胜德的名义购买了上诉人姜会成坐落于东辽县依山乡（后与安石合并）波叶村五组的三间瓦房，同时姜会成将其承包的全部土地转让给三被上诉人，2002年10月30日，发包方东辽县椅山乡菠叶村委会将该转让给三被上诉人的土地发包给三被上诉人，东辽县人民政府并为三被上诉人颁发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三被上诉人的承包期限到2018年12月30日止。2018年在三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二上诉人与王胜德非法签订了所谓交还土地的合同（具体内容不详），并且二上诉人非法侵占了三被上诉人的全部土地至今，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9年被上诉人往村上缴纳承包土地的任何费用村统筹提留款及劳务税费都是被上诉人履行，三被上诉人的土地是从村委会发包而来，并且种地的直补款一直都是被上诉人领取，第二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被上诉人从村委会发包一直经营耕种，是上诉人趁王新华在服刑期间侵占该土地，涉案的土地是被上诉人唯一的生活来源，三被上诉人在1999年王胜德代其与姜会成签订的合同属于土地转让合同且王有成一户已经取得承包土地的经营权证，上诉人提交的往来明细，不是本村的台账，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更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提交的东辽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人现有的证据无法对抗被上诉人依法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5月16日王胜德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事后三被上诉人未追认，该协议无效，上诉人亦无权依此协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2.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27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被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农村土地承包以家庭为单位每个家庭成员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王有成，王新华，王宁均为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土地承包的经营权，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一致的，任何一位家庭成员均有权对全部诉讼请求主张权利，一审中原告主体适格，并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王有成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诉讼。补充意见：当初上诉人把房子和地一起转让给我们。当时是我们自己出资买的。发放土地经营权证的时候，上诉人当时也在我们本村居住。他也知道我们发放土地经营权证的。那个时候的土地转让的原因是当时的土地也不挣钱，种地还上交统筹款、农业税等都是我们自己交的。东辽县人民政府发放土地使用证是合法有效的。王有成辩称，同意王新华、王宁所说。那个时候地不值钱，所以上诉人把地卖给我了。王胜德未陈述意见。王新华、王有成、王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占三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地（实际测量面积为40余亩，但转让《合同书》记载27亩；承包经营权证只记载13.5亩），并将该土地全部交给三原告实际承包经营；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因侵占三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而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3万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新华、王有成原为夫妻，现已于2019年2月12日离婚，王宁为王有成、王新华之女。王胜德为王有成之兄。1999年4月8日，姜会成与王胜德签订合同书，姜会成将坐落于东辽县椅山乡菠叶村五组的三间瓦房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王胜德，同时以16000元的价格将其27亩承包土地转包给王胜德，承包期限20年。王胜德签完合同后，将所取得房屋和土地交于王新华、王有成、王宁居住和使用，土地一直由三原告耕种至2017年。2002年10月30日，三原告取得了东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菠叶集土）字第234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三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了土地承包经营权。2018年5月16日，姜春禄与王胜德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原承包期限为20年的土地现已到期，王胜德同意将承包的土地返还给被告，立此协议为证。2018年，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案涉土地耕种。另查明：案涉土地自1999年至2017年期间一直由三原告实际耕种，2018年、2019年由二被告实际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效力以及原告取得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问题。三、案涉土地谁有权耕种问题。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均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农村土地承包以家庭为单位，每个家庭成员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王有成、王新华、王宁均为同一家庭成员，王有成、王新华原为夫妻（后于2019年2月离婚），王宁为王有成、王新华之女，三原告共同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三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一致的，任何一位原告均有权针对全部诉讼请求提起诉讼。另外王有成与王新华现在已经离婚，如果王新华不以自己的身份参与诉讼，有可能侵害到王新华的实体权利，故本案中三原告均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而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故即使王有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另外两原告到庭，本案不能按王有成自动撤诉处理，更不能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效力以及原告取得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问题。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1999年4月8日，姜会成与王胜德签订合同书，姜会成将其当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转包给王胜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法有效。２.2002年10月30日，三原告取得了东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菠叶集土）字第234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被告认为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得不合法，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作为政府部门颁发的物权凭证，在法律上具有推定效力。在政府部门未对（菠叶集土）字第234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撤销或者宣布无效的情况下，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三原告自取得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日，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3.2018年5月16日，王胜德与姜春禄签订协议书，此时三原告依《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经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在未经原告委托授权、事后又未经原告追认的情况下，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对原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三、案涉土地谁有权耕种问题。2002年10月30日，三原告取得了东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菠叶集土）字第234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证明原告具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物权凭证。依据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也相应的丧失了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与王胜德于1999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也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基础，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返还土地。2018年5月16日王胜德与姜春禄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属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事后又未经权利人追认，该协议无效，被告亦无权依此协议要求原告返还土地。综上所述，王新华、王有成、王宁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姜春禄、姜会成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形下将案涉土地收回耕种，侵犯了三原告的土地承包自主经营权，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占三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地并将该土地全部返还给三原告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所受损失的有效证据，其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3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春禄、姜会成立即停止侵占原告王新华、王有成、王宁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13.5亩），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该土地全部返还三原告经营；二、驳回原告王新华、王有成、王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三原告负担500元、二被告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姜会成、姜春禄提交安石镇菠叶村委会介绍信一份，拟证明：姜会成一家是我村老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姜会成分得了现在的土地，现菠叶村土地台账丢失，情况属实。上诉人一家完全享有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这27亩土地，实际上是40亩土地，被上诉人取得了土地经营权证是不合法的。姜会成、姜春禄提交其代理人调取的安石镇派出所户籍档案。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家是2003年4月8日从安石镇乐群村六组迁到菠叶村五组的。王新华、王宁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能证明上诉人持有涉案的土地，这份证据也无法对抗被上诉人手中东辽县人民政府发放的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证，物权的取得不应该以介绍信的方式来证明，并且该份介绍信不能作为新证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王新华、王有成一户都是在东辽县安石镇本村本乡本镇的，并且王有成一家在乐群村不享有土地。所以在1999年购买菠叶村五组的房屋后就在该村居住，所以是本村的村民。并且耕种第一轮从上诉人手中转让来的土地。从第一轮开始，就向村委会交纳了统筹款、农业税等法定义务。单凭常住人口登记表就证明被上诉人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上诉人说常住人口户籍来断定不具有承包土地资格是严重违反土地承包法的。所以这两份证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法律效力，与本案也没有关联。王有成质证意见：他的材料证明不了我这个土地经营权证是假的。本院认证意见：姜会成、姜春禄提交的菠叶村委会的介绍信载明该村土地台账丢失且介绍信本身不是土地权属凭证，故不足以推翻王有成一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姜会成、姜春禄向本院提交的王有成、王新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表明该户由东辽县安石镇乐群村6组迁至东辽县安石镇菠叶村五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方式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非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本案中，王有成一户取得了东辽县人民政府颁发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有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承包户人口为3人、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0日截止。依照上述规定，王有成一户取得了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王新华、王宁为该承包农户的成员，故王有成、王新华、王宁有权就案涉土地主张权利。姜会成、姜春禄未向法院提交其二轮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书，故不足以认定其亦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姜会成、姜春禄对王有成一户的承包经营权证书提出异议，但在该证书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或被撤销之前，人民法院推定该证书合法有效。王胜德并非案涉土地承包户的家庭成员，且在2018年未取得王有成一户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将案涉土地返还，故王胜德于2018年签订的协议对王有户一户不发生法律效力。姜会成、姜春禄依据与王胜德的协议占有案涉土地不能对抗王有户一户所持有的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证书，故一审法院判令姜会成、姜春禄返还土地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姜会成、姜春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姜会成、姜春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诣渊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毕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