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宏耀，男，1991年7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俞君，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洪振，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初中文化，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洪林，男，1993年7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宏标，曾用名黄宏彪，男，1998年7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博白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祖烦，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千，男，1999年7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宏耀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洪振、黄洪林犯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祖烦、黄千、黄宏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桂09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宏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查辩护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8日21时许，被告人黄洪振的堂弟黄某5与同案人黄宏飘（已判刑）的表弟刘某1在学校发生矛盾纠纷。当晚黄某5与刘某1相约双方纠集人员打架。双方纠集的人员在文地镇一中门口附近聚集后被老师发现并报警。公安民警到来后将聚集的人员驱散。之后，黄宏耀认为对方人员讲话嚣张，于当晚22时许，指使黄洪振纠集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黄某11、刘某3（另案处理）等人持械与黄宏飘、黄洪新、黄某1、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博白县文地镇文地街大转盘互相追逐。黄宏飘驾驶并搭乘黄洪新、黄某1、黄某2等人的汽车将刘某3驾驶并搭乘黄宏耀的摩托车追至博白县文地镇中南路打金二夜市店东侧道路时，双方持械下车斗殴，黄宏耀持枪将黄洪新击中。随后刘某3驾驶摩托车搭乘黄宏耀逃离现场。黄宏耀逃离现场后将其作案用的枪支交给黄洪振、黄洪林两人藏匿。黄洪新经送博白县文地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洪新系被抢弹击中颈部右总动脉、锁骨下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2018年11月12日，黄洪林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公安民警到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瓦窑山队桥底提取到黄宏耀作案用的枪支。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2018年11月9日，黄洪振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侦破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2019）桂0923刑初328号刑事判决书、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枪支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刘某1、林某、黄某9、黄某10的证言,同案人黄某11、黄宏飘的供述,被告人黄宏耀、黄洪振、黄洪林、黄宏标、黄祖烦、黄千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洪振因学生之间发生纠纷而纠集被告人黄宏耀、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等人持械与他人斗殴。在斗殴中，黄宏耀故意持枪向被害人射击，致一人死亡。随后，黄宏耀将枪支交给黄洪振、黄洪林收藏。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黄洪振是纠集者、黄宏耀是指挥者、策划者，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是被纠集者，参与了斗殴，是积极参加者，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宏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满释放以后五年内又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黄洪振、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宏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酌情从轻处罚。黄宏耀、黄洪振、黄洪林、黄宏标、黄千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黄宏耀、黄洪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宏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洪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洪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黄宏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黄祖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被告人黄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扣押在案的枪支由公安机关依法作出处理。 黄宏耀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黄宏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重罪故意伤害罪吸收。黄宏耀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没有证据证明枪支的来源，无法证明黄宏耀在案发前有保管枪支的行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黄宏耀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宏耀在聚众斗殴中，故意持枪向被害人射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黄洪振、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持械与他人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黄洪振、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持械聚众斗殴，应依法予以惩处。黄宏耀非法持有枪支，并在聚众斗殴后将枪支交给黄洪振、黄洪林收藏。黄宏耀、黄洪振、黄洪林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黄宏耀、黄洪振、黄洪林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黄宏耀纠集同案人聚众斗殴并开枪致被害人死亡，是首要分子，黄洪振、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在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中，黄洪振受黄宏耀指使召集其他同案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参与斗殴，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洪振、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对黄洪振从轻处罚，对黄洪林、黄祖烦、黄千、黄宏标减轻处罚。黄宏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满释放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黄宏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黄宏耀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宏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重罪故意伤害罪吸收，黄宏耀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没有证据证明枪支的来源，无法证明黄宏耀在案发前有保管枪支的行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黄宏耀应判处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黄宏耀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有具有较大杀伤力的枪支向对方射击，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构成故意杀人罪，黄宏耀聚众斗殴前明知是枪支而非法持有，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黄宏耀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侵犯不同的客体，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此外，本案因学生矛盾引发聚众斗殴，本案中第一次聚众行为被劝散后，黄宏耀一方再次挑起事端，约对方斗殴，聚众斗殴双方相互施加暴力攻击人身的行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先行挑逗等过错行为，故对黄宏耀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宏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自彬 审 判 员 雷 胜 审 判 员 纪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有恒 书 记 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