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504号原告：张月飞，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惊，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龙太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溪村。法定代表人：黄昌文，总经理。被告：李雄，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流，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月飞与被告长沙龙太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太公司”）、李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月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惊，被告龙太公司、李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认定的法律关系，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月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两被告承担违约连带责任，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龙太公司、李雄的主要答辩意见：1.两被告同意解除案涉《合作协议》。2.原告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3.原告诉称的巨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李雄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作为被告龙太公司的代表签字属于职务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要求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4日，被告龙太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张月飞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龙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昌文，实际控制人：李雄；乙方：张月飞。甲方与乙方就花炮产品生产经营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信守。一、合作地点：长沙龙太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古港工区（即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位于古港镇烈园路6号。二、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叁年，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三、合作方的投入：甲、乙双方合计投入资金肆佰万元，各占贰佰万元。甲方投入的贰佰万元包括：（1）以现金方式投入壹佰万元整；（2）由甲方提供：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生产的场地、机械设备、生产工具、企业证照等（第一年租金）此笔费用作价壹佰万元作为甲方的投入。乙方的投入包括：（1）以现金方式投入壹佰柒拾万元整；（2）乙方库存的原材料以及添置的设备作价叁拾万元（乙方提供具体库存材料、设备、工具明细以及数量和价格明细）。后续两年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的财务，每年给甲方提取壹佰万整的租金。四、利润分配和亏损承担：（1）在合作期限届满前，甲乙双方应对合作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盘底；（2）甲乙双方按照各自投入的资金比例（各占50%）分配利润，分担亏损。五、其他约定：（1）合作期间，如需要增加投资，双方协商一致后，按照相同比例追加投资。（2）合作期间添加的设施设备，在合作期届满之后，双方协商作价，由甲方受领。（3）甲方刻制一枚带有“古港工区”字样的公章，供双方在合作期间使用，所有对外签订的合同，如原材料买卖合同、烟花产品购销合同等，均需加盖古港工区的公章，乙方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并备存于甲方。（4）乙方与原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罗荣国合作期间，罗荣国需偿还乙方债务共计柒拾万元，因甲方与罗荣国遗产继承人达成收购协议，此笔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在此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支付给乙方。（5）合作期间，双方需共同遵守各项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6）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违约金为人民币伍拾万元。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另一方损失的，受损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在甲方处分别盖章、签名；原告张月飞在乙方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月飞及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均未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数额投入现金作为合伙出资。被告龙太公司取得的编号为（湘）YH安许证字[2016]010599（2-2）《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古港工区升空类生产线（古港镇）：烟花类：升空类（小火箭/月旅行、双响，C）级]的有效期亦于2019年9月29日届满。2019年11月28日，原告张月飞委托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龙太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在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龙太公司未提供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场地，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无法履行，并要求被告龙太公司在收到函件后的十五日内解决生产经营的场地问题，否则即视为被告龙太公司不愿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原告张月飞享有单方解除协议的权利。该《律师函》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单号为1085161742529）寄出。根据邮寄跟踪单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11月30日妥投签收。此后，因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张月飞遂诉至本院。诉讼中，被告龙太公司、李雄以其不构成违约为由进行免责抗辩，经本院向其释明违约金调整制度等相关规定，其主张若法院不支持免责抗辩，则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减。诉讼中，关于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原告张月飞陈述，其知晓龙太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其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原材料及设备，且已做好了资金的准备工作并随时可以出资。虽然《合作协议》未约定现金出资的时间，但对履约顺序进行了约定，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四项约定“因甲方与罗荣国遗产继承人达成收购协议”，也就是说收购已经完成，原告张月飞基于此才会有后续的资金投入，但现有情况是收购并未达成，故被告龙太公司、李雄既未能按约提供经营场地，又未能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办理延期手续，实属违约在先。被告龙太公司陈述，原、被告合作地点在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而该厂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被告龙太公司必须在收购该厂后才能与原告张月飞合作进行生产经营，此为合作的前提与基础。2018年农历年底，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的投资人罗荣国去世，而在此之前一年多已与该厂形成合作关系的原告张月飞鉴于自身利益的需求，迫切希望能继续在该厂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遂不断催促被告李雄与罗荣国的继承人洽谈，推动收购进程。后被告龙太公司得知该厂拖欠往来款及银行贷款达四、五百万元，收购需要大量现金，原告张月飞表示愿意拿出170万元现金作为合作条件。基于原告张月飞的资金支持，在收购事宜尚未谈妥的情况下，被告龙太公司遂于2019年8月14日与原告张月飞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因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负债累累，原告张月飞的资金一直未到位，罗荣国继承人提出的收购条件过于苛刻等多方面原因导致收购未能成功，而原告张月飞早在2018年年初就已开始与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合作生产经营，其对该厂的债务情况及被告龙太公司与罗荣国继承人协商收购事宜的前后经过均知情。原告张月飞为证明因被告龙太公司、李雄的违约行为导致原材料积压、固定资产贬值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6月原材料及半成品盘底明细表》、《固定资产明细表》及实物照片复印件，其中《2019年6月原材料及半成品盘底明细表》记载了39项原材料小计金额为82389.75元、4项半成品小计金额为188200.82元，两组合计270590.57元；《固定资产明细表》记载了电瓶车、打土机、和药机、钢架棚的净值合计108040元。原告张月飞为证明其准备与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合作而预留员工并发放工资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2-5月份管理员工资发放花名表》（金额为44187元）、《9-12月职工工资花名表》（金额为360597元）、《2019年7-12月应发工资明细表》（金额为84082元）、2019年1月24日（借）领款人为刘鹏的《借（领）款单》（金额为60000元）及2019年1月25日（借）领款人为于福喜的《借（领）款单》（金额为31500元）。对此，被告龙太公司、李雄认为，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张月飞应当向被告龙太公司提供原材料、半成品及固定资产的明细表，但其一直未提供，至于其在诉讼中提交的《2019年6月原材料及半成品盘底明细表》、《固定资产明细表》系原告张月飞单方制作，两份明细表中无经手人及在场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该明细表注明的时间为2019年6月，而案涉《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8月，亦不具有关联性；实物照片系原告张月飞单方拍摄而成，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原材料、半成品及固定资产均系在2019年1月停产之前便已存在，并非原告张月飞为了与被告龙太公司合作而囤积或添置，原告张月飞主张的损失和贬值系因停产所致，而非履行《合作协议》所致，故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工资发放明细系原告张月飞伪造，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自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一直未开工生产，无职工上班，仅留一至两名门卫值班；而原告张月飞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存在重复月份，7-12月的明细表无领款人签字，2019年1月24日、25日两份领款单所载明的刘鹏、于福喜及金额均已添加在《9-12月职工工资花名表》中，且上述工资发放明细均无支付凭证，故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另查明，1.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成立于1999年8月25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罗荣国，住所地为浏阳市，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组合烟花类（Ａ、Ｂ、Ｃ）级、喷花类（Ａ、Ｂ、Ｃ、Ｄ）级、吐珠类（Ａ、Ｂ、Ｃ）级、升空类（Ａ、Ｂ、Ｃ）级，礼花类（小礼花，Ｂ）级，《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21日。2019年1月，该厂投资人罗荣国因病去世。2.龙太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9日，系烟花类产品生产企业，生产场地位于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溪村；该公司股权经多次变更后，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黄昌文，股东为罗荣国（持股比例10%）、浏阳市中天烟花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0%）。李雄系浏阳市中天烟花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3.2016年，为依法推动烟花爆竹产业供给侧改革和产业结构调整，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并入龙太公司，作为龙太公司古港工区（分厂），该工区负责人为罗荣国，并使用单位名称为龙太公司的编号（湘）YH安许证字[2016]010599（2-2）《安全生产许可证》。2018年，张月飞与罗荣国合作，在龙太公司古港工区进行生产经营。2019年1月1日，罗荣国立下遗嘱，该遗嘱载明的财产范围包括：“……3.原古港出口花炮厂现为长沙龙太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古港工区所有的房产、土地、设施；……”。庭审中，龙太公司亦提出，其与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并无人、财、物的交叉与混同。4.2019年6月-12月期间，浏阳市应急管理局对龙太公司古港分厂进行了三次现场检查，根据三份《浏阳市应急管理局现场检查记录》，其中2019年6月17日的检查情况为“该企业从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因股东出现状况一直未开复工生产，厂内有门卫值守”；2019年9月24日的检查情况为“检查时该企业处于高温停产状态，未组织任何生产；检查时有2人在厂值班值守；编号：（湘）YH安许证字[2016]010599（2-2），生产范围：古港工区升空类生产线（古港镇）：烟花类：升空类（小火箭/月旅行、双响，C）级]；有效期：2019年9月29日到期”；2019年12月18日的检查情况为“检查时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已到期，厂内未组织生产；厂内有一名门卫值班”。本院认为，原告张月飞与被告龙太公司、李雄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为在龙太公司古港工区继续生产经营而获取利润，而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具有严格的准入限制，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或已到期的，不得从事烟花爆竹生产活动，现龙太公司古港工区已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双方基于共同经营而订立的《合作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且被告龙太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张月飞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案件事实可知，在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反协议约定或不适当履行义务之行为。一方面，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龙太公司、李雄的主要义务为货币出资100万元，并提供合作生产经营的场地（即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机械设备、生产工具、企业证照等，但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并非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的厂房、设施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其并不具备直接处分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的资产以获得收益的资格，而整体受让该厂的资产是作为被告龙太公司、李雄与原告张月飞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履行《合作协议》的前置条件，被告龙太公司在未全面详尽的做好尽职调查的情况下，过于自信的认为其可以成功收购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而与原告张月飞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现被告龙太公司、李雄未成功收购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并将该厂的生产场地、机械设备等作为实物出资，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原告张月飞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作为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的合作方，其对当时该厂的资产状况是清楚的，亦知晓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必须以收购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为前提，其作为专门从事花炮行业的市场主体对于是否能收购成功应当存在一定程度的预见和判断，并应当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张月飞的主要义务为货币出资，但其并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该行为对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信心产生了一定负面影响。可见，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相比较而言，造成《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中，被告龙太公司、李雄未按约定提供生产经营场地、机械设备、生产工具及企业证照的责任相对较大，应适当判决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向原告张月飞支付一定的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张月飞虽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6月原材料及半成品盘底明细表》、《固定资产明细表》及工资发放明细表等用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但原材料、半成品及固定资产均系原告张月飞在与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合作期间的库存，而非原告张月飞为履行案涉《合作协议》所添置，且资产明细均系原告张月飞单方制作，无合作方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本院不予确认。同时，根据浏阳市应急管理局的现场检查记录，龙太公司古港工区自2019年1月-12月均未复工复产，原告张月飞主张的工资发放情况显然与此相矛盾，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鉴于原告张月飞未提交适格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本院结合合同的履行程度，考虑过失相抵、减损规则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应支付给原告张月飞的违约金数额酌情调整为90000元。被告李雄辩称其在《合作协议》上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成为能够实际支配龙太公司行为的实际控制人，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李雄在案涉《合作协议》上的签字系代表被告龙太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作为《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承受合同权利和义务。原告张月飞认为《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四项对合同双方的履行顺序进行了约定，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具有先履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4）乙方与原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罗荣国合作期间，罗荣国需偿还乙方债务共计柒拾万元，因甲方与罗荣国遗产继承人达成收购协议，此笔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在此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支付给乙方。”但结合双方订立合同之目的，该条款应当理解为是被告龙太公司、李雄与原告张月飞对被告龙太公司、李雄在收购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后，对原告张月飞与湖南省浏阳市古港出口花炮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的操作性安排，并不能视为对合同双方的履行顺序进行了约定，故本院对原告张月飞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月飞与长沙龙太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李雄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长沙龙太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李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月飞支付违约金90000元；三、驳回张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张月飞负担3400元，由长沙龙太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李雄共同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尹曈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