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21区兴华二路文化大楼8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GP2N4J。负责人：叶考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义，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留仙二路南天辉大厦荣信客公寓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GMAA1E。法定代表人：沈元成，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元成，男，汉族，1949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彬，广东国晖（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宝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沈元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宏宝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君诚公司、沈元成向国宏宝安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83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为止）。2、判令君诚公司、沈元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君诚公司、沈元成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国宏宝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君诚公司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84000元；2、君诚公司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7360元（利息按照银行年利率24%从2019年3月4日暂计至2019年5月3日止，并应计算至实际付清时为止）；3、沈元成对君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君诚公司、沈元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1日，国宏宝安分公司（承包人）、君诚公司（发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下：1.甲方发包工程为宝安区航城街道深圳市后瑞幼儿园消防改造报建工程，工程建筑面积约5136.48平方米；2.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取得合法消防手续，施工内容为除消防水池之外的所有系统，包含喷淋改造系统、烟感报警系统、水泵系统、消防栓系统、广播系统；3.工期未作具体约定；4.工程造价为543500元；5.甲方按工程进度付款，其中5万元在取得最终审验合格证书后一次性支付；6.按国家和深圳市相关规范，工程质量合格；7.甲方责任为（1）开工前一天向乙方现场交底；（2）免费提供施工水、电源及必要的材料堆放加工场地；（3）按合同及时支付工程款；（4）协助乙方提供消防报建材料；（5）负责监督装修工程的质量，因装修单位的设计与施工等原因造成的影响消防验收的条件由责任方负责；8.乙方责任为（1）按甲方要求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2）服从甲方现场施工管理并与其他交叉进行的施工单位配合；（3）遵守安全施工规定，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责任；（4）负责提供消防部分所需要的公司资料及相关图纸，整理整套消防报建材料和消防材料的送检；9.违约责任为（1）工程质量不合格，乙方无条件返工并承担费用；（2）因甲方原因造成窝工、停工时，甲方按实际天数顺延工期，甲方承担所产生的费用……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有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签名并加盖君诚公司公章；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签名并加盖国宏宝安分公司公章。次日，国宏宝安分公司（乙方）、君诚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载明兹有甲乙双方就以周艳艳名义竞得的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后瑞幼儿园……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甲方预留人民币5万元工程进度款作为风险金延后支付；2.乙方承诺在甲方提交名称核准之后120天内交给乙方最终的消防审验合格证，如有特殊情况可顺延15天，再迟延则每日扣罚人民币1000元……3.甲方承诺在乙方提交消防验收合格证后3日内支付完所有工程款，如逾期则赔付每日3%罚息……如与之前签订的合同不一致的，以此合同为准。补充合同有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签名并加盖君诚公司公章；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签名并加盖国宏宝安分公司公章。国宏宝安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涉案消防设计。2018年10月14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向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深公宝消审[2018]第1011号）》，内容为：我大队对你单位申报的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后瑞幼儿园主体工程消防设计（受理凭证号：深公消审凭字[2018]第0906号，设计单位江苏中城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了审核……经审核，认为该主体工程消防设计符合消防法规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同意该工程消防设计……该工程竣工后，你单位应当依法向我大队申请消防验收，未经消防验收或消防验收不合格，工程不得投入施工。2018年12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向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宝应急消验字[2018]第0147号）》，内容为：我大队对你单位申报的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后瑞幼儿园主体工程（受理凭证号：宝应急消验凭字[2018]0140号）进行了验收……经资料审查及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下列问题：1.与相邻建筑防火间距不足，与设计图纸不符；2.消防用水与生活用水合用，未设消防用水不做他用的技术措施；3.B栋5层、6层未设置疏散指示标志；4.B栋疏散楼梯下设有功能房；5.钢结构疏散铁梯未作防火处理；6.镀锌管未做防火处理；7.教室墙面装修材料与设计不符，且未能提供检测报告；8.灭火器、防火门等消防产品未提供检验报告及供货证明；9.A栋四楼工程未完工；10.一楼现场与竣工图不符；11.水泵房未设置应急照明；12.多处电线裸露；13.室内消火栓内应设消防软管卷盘；14.消火栓穿墙未堵封；15.未设自动补水装置。2019年2月1日，深圳市消防支队宝安区大队向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宝应急消验字[2019]第0073号）》，内容为：我大队对你单位申报的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后瑞幼儿园主体工程（受理凭证号：宝应急消验凭字[2019]0038号）进行了消防验收……经资料审查及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下列问题：1.B栋三楼疏散通道设置踏步；2.楼顶泡沫彩钢板未拆除；3.B栋疏散楼梯下设功能房；4.钢结构疏散铁梯未做有效防火处理；5.未设自动补水装置；6.教室隔墙、疏散走道耐火等级不符合要求……该工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得投入使用。2019年2月28日，深圳市消防支队宝安区大队向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宝应急消验字[2019]第0104号）》，内容为：我大队对你单位申报的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后瑞幼儿园主体工程（受理凭证号：宝应急消验凭字[2019]0065号）进行了消防验收……经资料审查、现场检查测试，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动作正常，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君诚公司、沈元成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3月投入使用。国宏宝安分公司确认向君诚公司出具收据、收条如下：一、2018年1月29日出具收据“今收到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后瑞幼儿园消防改造工程进度款100000元”，加盖国宏宝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二、2018年2月7日出具手写收条“今收到沈军消防工程预付款60000元”，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签字打指模；三、2018年3月7日出具手写收条“3月7日支付完陆万元”，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签字；四、2018年7月2日出具收据“后瑞幼儿园预支消防工程预支款50000元”；五、2018年7月29日出具收据“后瑞幼儿园消防工程预付款60000元”，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签字打指模；六、2018年9月21日出具收据“后瑞幼儿园做消防工程的消防工程进度款100000元”，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签字；七、2019年1月24日出具收据“后瑞幼儿园做消防工程改造预付款30000元”，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签字。以上收据和收条金额共计46万元。国宏宝安分公司确认其代表人郑根武收到君诚公司、沈元成转账支付的工程款如下：1.2018年2月8日，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转账支付5万元；2.2018年3月7日，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转账支付1万元；（转账第1.2项，对应收据、收条第二项）；3.2018年3月29日，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转账支付5万元；4.2018年3月29日，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转账支付6万元；（转账第3.4项，对应收据、收条第三项）；5.2018年7月3日，沈元成转账支付5万元；（转账第5项，对应收据、收条第四项）；6.2018年7月30日，沈元成转账支付6万元；（转账第6项，对应收据收条第五项）；7.2018年9月26日，沈元成转账支付10万元；（转账第7项，对应收据、收条第六项）；8.2019年1月25日，沈元成转账支付3万元；（转账第8项，对应收据、收条第七项）。以上转账金额共计36万元。其中，收据、收条第一项，无相应的转账记录。另查，1.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于2017年3月22日通过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招租承租涉案后瑞村第二工业区物业，要求承租后须举办幼儿园。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于2018年5月11日印发的《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文件（深宝教[2018]111号）》审核同意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筹设“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后瑞幼儿园”，地点设在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后瑞社区第二工业区5号A、B、C栋，办园经费自筹，接受教育行政部门管理。2018年6月10日，深圳市宝安区民政局《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深宝民）名称预核[2018]090号》同意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预先核准名称：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后瑞幼儿园。2.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颁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书编号D237064604）》，颁发日期2018年8月27日，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3.君诚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沈元成为君诚公司持股100%股东，认缴出资额500万元人民币。沈元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周艳艳任公司监事。4.关于开工日期。国宏宝安分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月23日材料进场，但未正式开工，实际开工为2018年10月14日涉案工程消防设计审核通过后，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工期。君诚公司主张，依据《补充合同》第2条，提交名称核准（即2018年6月10日）之后为开工日期，工期为120天，因此，国宏宝安分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0日向君诚公司交付消防审验合格证。君诚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名称核准通过的信息告知国宏宝安分公司的具体日期，认为依据国宏宝安分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推定最迟2018年9月8日国宏宝安分公司已知晓君诚公司名称核准。5.关于国宏宝安分公司提交消防验收合格证的日期。国宏宝安分公司主张，其员工于2019年2月28日电话告知君诚公司代表人周艳艳的丈夫沈军（为君诚公司老板），另于2019年3月8日、12日、13日、16日、19日多次通过微信群催促君诚公司到国宏宝安分公司处领取消防验收合格证，后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微信群提交消防验收合格证及催款函，并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君诚公司主张，至庭审时未收到消防验收合格证原件，亦未收到国宏宝安分公司取证及催款的通知，君诚公司、沈元成已退出该微信群。6.关于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国宏宝安分公司依据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君诚公司、沈元成实际支付36万元。君诚公司依据国宏宝安分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条主张已实际支付46万元。双方对2018年1月29日出具加盖国宏宝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10万元的收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就所载款项是否实际支付有争议。君诚公司主张于2018年2月1日在君诚公司的办公室用现金支付给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现金来源为君诚公司以现金形式收取的培训费，沈元成、君诚公司员工刘子翾、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在场。国宏宝安分公司主张，双方付款均为国宏宝安分公司先开收据、收条，君诚公司后付款，因此有收据不代表付了款，国宏宝安分公司及其代表人从未收取过现金形式的工程款。7.关于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延期的原因。国宏宝安分公司主张，因涉案房屋证照不齐；君诚公司未严格按照消防设计进行施工，出现问题后拖延、拒绝整改；君诚公司负责的土建、装修、钢结构出现问题，迟延竣工，拖延了消防验收进度。君诚公司主张，与装修、土建等其他施工无关，消防验收指出的问题均为国宏宝安分公司设计、施工存在的问题，应由国宏宝安分公司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国宏宝安分公司与君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国宏宝安分公司作为承包方具备相应专业承包资质，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关于国宏宝安分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故本案国宏宝安分公司依法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关于君诚公司、沈元成主张用现金支付了2018年1月29日收据所载的10万元，因并未超出通常不使用现金形式支付的数额，君诚公司、沈元成能对资金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国宏宝安分公司亦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有签章的收款收据作为收款凭证当事人应谨慎保管，已出具给付款方的收款收据无相反证据不得随意撤销或否定，国宏宝安分公司作为收据的出具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可以支持其主张情形，如曾向君诚公司、沈元成催要该收据款项、要求君诚公司、沈元成返还收据等，因此，君诚公司、沈元成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543500元，双方确认君诚公司、沈元成已实际支付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君诚公司、沈元成已支付2018年1月29日收据所载的10万元，故君诚公司应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835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履行期限届至时间。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合同》中约定国宏宝安分公司提交消防验收合格证后3日内君诚公司应支付完所有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9年2月28日消防验收通过，且已于2019年3月投入使用，说明君诚公司已于2019年3月知晓消防验收合格的信息。国宏宝安分公司、君诚公司双方并未约定提交材料的具体方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群转发文件、沟通协调，因此国宏宝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在该微信群中向君诚公司提交消防验收合格证照片及催款函，用以通知君诚公司领取消防验收合格证的方式，符合双方沟通的惯例。因此，君诚公司、沈元成认为欠付工程款履行期限尚未届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君诚公司应于国宏宝安分公司提交消防验收合格证后3日内即2019年3月22日支付欠付工程款835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逾期则赔付每日3%罚息，国宏宝安分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宏宝安分公司诉请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君诚公司应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3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沈元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沈元成仅以已足额出资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君诚公司财产，故沈元成的抗辩不成立。君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沈元成为其股东，应对君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君诚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3500元及利息（以83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沈元成对君诚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国宏宝安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64元，由君诚公司、沈元成负担人民币901元，由国宏宝安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1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国宏宝安分公司上诉意见，其虽对君诚公司提交的部分收款收据存有异议，但是已经确认收到君诚公司支付的36万元款项，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君诚公司是否已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了2018年1月29日收据中的10万元工程进度款。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可知双方工程款支付流程为由国宏宝安分公司先向君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或收条，君诚公司再向国宏宝安分公司转账付款。在此前提下，国宏宝安分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君诚公司出具10万元进度款收款收据后，君诚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已按照收款收据的内容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了款项。君诚公司主张其用现金支付，国宏宝安分公司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君诚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支付现金的来源。其次，君诚公司在一审庭审表述其现金支付的时间是2018年1月29日，当场支付。后又予以否认，陈述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1日，其表述前后不一致。再次，君诚公司辩称，现金支付时有沈元成、君诚公司员工刘子翾、国宏宝安分公司代表人郑根武在场。郑根武表示没有收到现金，其余人员均为君诚公司人员，不能证明君诚公司已支付款项。最后，除该笔10万元，君诚公司的其他款项均以转账形式支付，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与其交易习惯不相符。综上，君诚公司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根据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国宏宝安分公司的主张，故君诚公司共应向国宏宝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3500元（100000元+83500元）及利息（以183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沈元成作为君诚公司的一人股东，在不能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君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国宏宝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7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3500元及利息（以183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沈元成对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二项中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元（由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预交），由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负担64元，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2000元，由其迳付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由深圳市君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迳付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