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10号。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腾，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锋，男，汉族，1979年9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大根，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骅，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地华公司支付陆锋工资61987.5元（2066.25元/月×30个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地华公司与陆锋续签的第二份合同的劳动报酬不应低于原劳动合同，于法无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陆锋提供的2016年3月18日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劳动报酬为95元/天，属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2016年雨润控股集团法定代表人出事后，雨润控股集团下属的江苏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已经解散，该公司其他员工都已调离或离职，地华公司之所以与陆锋继续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即2016年3月18日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2000元并继续为陆锋缴纳社保，是鉴于陆锋的工作能力，寄希望公司以后能有起色和恢复正常。一审法院对2016年3月18日书面劳动合同不予采纳，认定事实不清。2.地华公司2016年6月支付给陆锋的26687.12元，系陆锋2016年3月份和4月份的工资，由于地华公司人事部门和财务部门沟通出现问题，导致地华公司仍按原标准多付了陆锋2016年4月份工资。3.地华公司已经向陆锋支付2016年4月份以前的工资，不存在欠付工资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陆锋答辩称：地华公司的上诉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如果按照每天95元计薪，即使陆锋365天全勤，总收入才34675元，比上一份合同约定的工资降低了将近88%。事实上在续签合同时，由于公司董事长被羁押，公司人员流失严重，当时管理层只剩下陆锋一人，所以在工作量没有减少、反而骤增的情况下，陆锋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不可能接受如地华公司所主张的降薪合同。从法律层面上看，第二份合同并不是对原合同的变更，而是续签一份新的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维持或者提高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双方所签第一份劳动合同中有关劳动者权利和义务约定，都是地华公司人事手写的，而续签合同全都是打印的，恰恰证明是由于第一份合同期限届满后，地华公司直接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交给陆锋签字，并不存在协商一致变更的情况。此外，地华公司又以同第一份劳动合同一样的工资发放标准向陆锋发放了2016年3、4、5三个月工资，由此也可以印证续签的劳动合同实际与第一份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一致。请求驳回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陆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地华公司向陆锋支付拖欠的工资939000元（第一部分2016年6月起至2018年11月份止共计750000元，第二部分是陆锋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年终地华公司应当给陆锋的工资共计168000元，第三部分是2016至2017年度地华公司年终应发工资分摊至2016年的4月、5月、6月共计21000元）；2.请求判决地华公司向陆锋支付经济补偿金162500元（25000元/月×6.5月）。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3年3月18日，陆锋与地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采用固定期限，由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止；劳动报酬实行年薪制，年薪总额为叁拾万元，其中日考勤工资为95元、绩效奖金标准为9000元/月、岗位工资为6150元/月。年薪的年终奖金部分依据乙方的业绩和甲方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如果乙方在甲方服务期限未满一年，包括在甲方发放年终奖前辞职或被解雇的，则年终奖金不予发放。2016年3月18日，陆锋与地华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实行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计时工资制，考勤工资为95元/天。双方合同签订后，陆锋即至地华公司工作，在雨润控股集团下属经营单位从事综合管理工作。2018年11月13日，陆锋向地华公司申请离职，理由为“拖欠薪资”。2018年11月19日，陆锋与地华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2014年1月16日地华公司向陆锋支付工资14209.81元、1月27日向陆锋支付28233.30元、2014年5月16日向陆锋发放14353.91元、5月28日支付28233.30元、2016年3月1日地华公司向陆锋支付工资13612.66元、4月5日向陆锋支付13461.41元、6月16日向陆锋支付26687.12元。2019年1月18日、2019年3月22日，陆锋分别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仲裁内容分别为：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750000元（25000元/月×30月）；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62500元（25000元/月×6.5月）。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4年至2015年度年终应发工资84000元、2015至2016年度应发工资84000元；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至2017年度年终应发工资分摊至2016年4、5、6月各7000元。该委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4月1日，作出宁建劳人仲确字【2019】第43号、宁建劳人仲确字【2019】第132号受理确认书，认为陆锋提出的仲裁申请符合受理条件，拟作出受理决定。因距仲裁申请提交之日已超过5个工作日，征询申请人是否同意由仲裁委受理。陆锋明确不同意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并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地华公司为陆锋缴纳社会保险从2013年4月至2018年11月。一审中，陆锋自述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离职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并认为地华公司自2016年6月份之后就未再向陆锋发放工资。陆锋与地华公司约定年薪制，每年30万元，每个月预发18000元，扣除社保、税收等，工资为13000元左右；剩余的84000元是在年底发放，2013年-2014年发放过，分两次发放，分别在2014年1月27日发放28233.3元、5月28日发放28233.3元。在与地华公司签过第二份合同后，地华公司按照第一份合同的工资标准向陆锋发放过三个月的工资。其工作内容为在江苏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6年之后主要是接受地华公司的安排。地华公司确认陆锋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离职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并认为陆锋自2016年6月份以后即未再向地华公司提供过劳动，未能解约的原因是工作失误。并认为2015年2月16日发放的31626.3元为陆锋2014年-2015年度考核后的剩余工资。2015-2016年的没有发放过。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工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一审争议焦点为：1.陆锋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是否向地华公司提供劳动？2.2016年3月以后陆锋的工资标准问题？3.地华公司应否向陆锋支付经济补偿金？4.陆锋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陆锋离职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均无异议，地华公司虽认为陆锋自2016年6月份以后即未再向地华公司提供过劳动，但针对陆锋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未能向法庭明确其质证意见，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由此而采纳陆锋的主张，即对于陆锋主张其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向地华公司提供了劳动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该段期间的工资予以支持。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在第一份合同签订时约定的年薪制为30万元，地华公司与陆锋续签第二份合同，其劳动报酬不应低于原劳动合同。地华公司虽认为陆锋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中自2016年4月至6月份发放的工资，应是发放的2016年3月份之前的工资，由于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工资应为陆锋第二份合同发放的工资。由于地华公司为陆锋交纳社会保险直至2018年11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止，且双方对2014年-2015年12月前发放的工资金额及年底发放的剩余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陆锋主张的2016年6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共30个月的工资标准采纳其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份的工资标准，即（13461.41元+26687.12）/3=13382.84元。年终剩余工资采纳陆锋自认的2013年-2014年标准即28233.3元×2=56466.6元。据此，陆锋主张的工资部分应为13382.84元×30月+56466.6元×3年（2014年-2015年度、2015年-2016年度、2016年-2017年年度）+56466.6元/12×11月=622646.05元。关于第3项争议焦点。地华公司因为欠薪而导致陆锋辞职，应向陆锋支付经济补偿金。陆锋自2013年3月入职，2018年11月辞职，其离职前应发工资25000元，高于南京市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24526.5元，其主张经济补偿金25000元×6.5个月=162500元，一审法院支持24526.5元×6.5=159422.25元。综上所述，地华公司应支付陆锋工资622646.05元、经济补偿金159422.25元，合计782068.3元。关于第4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陆锋主张的工资在其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内，具有连续性，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对于地华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锋782068.3元。二、驳回陆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5元，予以免交。本院审理期间，对于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陆锋2013年3月18日入职地华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2.地华公司、江苏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同属雨润控股集团，地华公司安排陆锋担任江苏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从事管理工作。3.2016年3月18日地华公司与陆锋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4.2018年11月13日陆锋申请离职，离职理由为“拖欠薪资”，2018年11月19日双方办理离职交接手续。5.地华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薪资的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6.地华公司为陆锋缴纳社会保险从2013年4月至2018年11月。7.2019年1月18日、3月22日陆锋先后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仲裁事项分别为：请求裁决地华公司向陆锋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750000元；请求裁决地华公司向陆锋支付经济补偿金162500元。请求裁决地华公司向陆锋支付2014年至2015年度年终应发工资84000元、2015至2016年度应发工资84000元；请求裁决地华公司向陆锋支付2016年至2017年度年终应发工资分摊至2016年4、5、6月各7000元。因距仲裁申请提交之日超过5个工作日，经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征询陆锋意见，陆锋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仲裁，并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地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苏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4月份至2016年4月份期间的工资表以及集团财务向该公司划转工资的付款回单。其中2014年4月份至9月份、2015年6月份、2015年9月份至12月份、2016年1月份为工资明细表，这些月份的工资明细表中记载了包括陆锋在内的员工工资构成、工资标准、应发工资、实发工资等详细事项，其中2014年5月份至8月份的工资明细表上陆锋作为部门负责人签字，2015年10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明细表上陆锋在“已领取签名”一栏签字。上述工资明细表中，陆锋每月工资构成、日薪标准95元、岗位工资标准6530/月元、绩效标准9000元/月以及社保、公积金、个税项目均完全相同，因每月出勤天数不同导致出勤工资不同、考核系数不同导致应付绩效工资不同，以及有无加班及社保、公积金、个税数额等各不相同，导致每月应发工资数、实发工资数各不相同。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2015年7月至8月、2016年2月至4月为公司员工的月工资汇总表（未载明每个员工的具体工资情况），其中2014年11月的工资汇总表上陆锋作为部门负责人签字。上述证据证明：1.陆锋的真实工资情况，按照上月工资次月发的习惯，直至2015年12月，地华公司未拖欠陆锋工资。陆锋所述每月预发18000元、剩余84000元在年底发放，与事实不符。2.陆锋2016年3月1日收到的13612.66元系地华公司支付的2016年1月份工资，陆锋2016年4月5日收到的13461.41元系地华公司支付的2016年2月份工资，陆锋2016年6月16日收到的26687.12元系地华公司支付的2016年3月份和4月份工资，其中4月份工资因公司人事与财务交接不及时造成误发。证据二、江苏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度奖金汇总表以及2015年2月16日集团财务向该公司划转该笔款项的付款回单，结合陆锋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卡收入明细，证明陆锋2015年2月16日收到的31626.30元是其2014年度的年终奖，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年终奖金根据陆锋的业绩和公司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陆锋对地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地华公司所称2016年4月份工资系误发不予认可，该说法没有依据；陆锋工资标准为年薪30万元，每月应发工资以18000元为基准，经考核后发放，实发13380.52元左右，年终应发工资以84000元为基准，经考核后分两次发放，实发56466.6元左右。本院认为，地华公司二审提交的部分工资明细表、工资汇总表上有陆锋本人的签字，每月工资明细表上的工资构成、日薪标准95元/天、岗位工资标准6530元/月、绩效标准9000元/月以及社保、公积金、个税项目均完全相同，并且所有工资明细表上记载的实发工资数额与陆锋一审提交的银行卡收入明细均吻合，地华公司提交证据二中的2014年度奖金发放时间与陆锋当天的银行卡收入亦一致。地华公司关于误发2016年4月份工资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陆锋所称年终应发工资以84000元为基准经考核后分两次发放、实发56466.6元左右，亦与证据二不符。因此，对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除2016年4月份工资误发之外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陆锋一审提交的2013年3月18日劳动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中虽载明年薪总额30万元，转正后月度预发工资包括日考勤工资95元/天、绩效奖金标准9000元/月、岗位工资标准6150元/月及年终奖金，但该劳动合同中同时载明，年薪的年终奖金部分依据陆锋的业绩和地华公司依法制定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上述合同内容结合地华公司二审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本院认为，年薪30万元并非陆锋固定不变的收入，陆锋只有在满勤且月度、年度考核全部满分的情况下才能取得。事实上，陆锋每月真实收入和年终奖金受到出勤、考核系数以及年终考核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并且，工资明细表中岗位工资标准并非合同约定的6150元/月，而是6530元/月，日薪标准、绩效标准则与合同约定相符。工资明细表记载的实发工资数额亦与陆锋的银行卡收入明细相符。陆锋一审提交的月收入25000元的收入证明上特别注明“仅限办理购房购车贷款”，该份收入证明与真实薪资情况不符，不能作为认定陆锋薪资标准的依据。因此，本院认为，陆锋的薪资标准应以工资明细表记载以及实际收入为准。二审争议焦点：1.2016年3月18日地华公司与陆锋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是否变更了劳动报酬；2.地华公司欠付陆锋的工资数额；3.地华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如应支付，数额多少。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6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虽然仅填写考勤工资95元/天，但同时约定考勤工资、岗位工资依据出勤天数计发，绩效奖金依据月度考核情况计发。结合地华公司支付的2016年3月、4月份工资与之前的平均工资水平并无明显变化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地华公司关于双方在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时协商一致变更陆锋劳动报酬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陆锋关于其年薪30万元、每月预发18000元、剩余84000元年底发放以及每月收入25000元的主张，与其真实薪资收入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陆锋的薪资应当以工资明细表记载以及实际收入为准。2016年5月份之前一年陆锋的平均实发工资为13380.52元/月，之后欠付工资应以此标准计算。地华公司诉称2016年5、6月之后江苏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停止经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地华公司拖欠陆锋2016年5月份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该期间工资应予支付。地华公司已缴纳社保至2018年11月，按2016年5月份之前陆锋的平均实发工资13380.52元/月计算，地华公司应当支付陆锋工资13380.52元/月×30个月+13380.52元/月÷21.75×13天＝409413.15元。关于第3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地华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导致陆锋离职，地华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陆锋离职前一年的实发工资为13380.52元/月，加上扣除费用（养老244元、医疗71元、失业15.25元、公积金600元、个税按1930元计），陆锋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标准为16240.77元，陆锋2013年3月18日入职、2018年11月19日离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地华公司应当支付陆锋经济补偿金16240.77元×6＝97444.62元。综上所述，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锋工资409413.15元、经济补偿金97444.62元；三、驳回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陆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