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华，男，196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太平北路51号1505室。负责人：徐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分水人民路147号。法定代表人：蒋海峰，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保华、王磊因与被上诉人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保华、王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矢口否认保温防水结算单中经办人戴永新、项目经理钱渭康为其公司员工。后上诉人补充提交了被上诉人在无锡的一个在建工程施工场地的照片，照片中显示钱渭康仍是被上诉人在建项目人员，而被上诉人仍然拒不承认钱渭康是其公司员工。而一审法院则并没有查清此事实情况，就直接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确认双方主要的焦点问题就是在项目经理处签字的钱渭康是否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现上诉人经南京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查询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从中发现了新的证据，证明经办人戴永新、项目经理钱渭康，确系被上诉人的员工。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以后补充提交的新证据，其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保华、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支付陈保华、王磊工程款194418元及利息84571.83元（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共计278989.83元；2、判令由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5日，华仁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江苏省淡水水产研究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约定华仁公司承包江苏省渔业种质资源保藏与保护利用中心实验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示桩基、土建及水电（含消防）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工期暂定时间为180天，合同价款为483.05万元，并约定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张小忠。合同签订后，华仁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1月18日，华仁公司与江苏省淡水水产研究所对上述工程结算完毕。一审庭审中，陈保华、王磊提交一份日期为2012年1月9日的关于江苏渔业种质资源保藏与保护利用中心实验楼保温防水结算单及工程量计算书，主张上述工程中的保温防水工程系陈保华、王磊承建，在该结算单上注明：合计货款201000元，已支付6582元，剩余货款194418元，经办人：戴永新，项目经理：钱渭康。陈保华、王磊认为戴永新及钱渭康系华仁公司的工作人员，并补充提交华仁公司2019年在无锡的一个在建项目工地上的照片，证明钱渭康目前仍是华仁公司的工作人员。而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认为陈保华、王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钱渭康、戴永新为其公司员工，无法确认在陈保华、王磊提交的结算单上签字的钱渭康与华仁公司在建工程项目工地照片上的钱渭康为同一人，且不能推断涉案工程于2011年发生时，钱渭康即在华仁公司履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保华、王磊提交的保温防水结算单、工程量计算书、照片等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华仁公司与江苏省淡水水产研究所关于江苏省渔业种质资源保藏与保护利用中心实验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提交的证据载明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张小忠，不是陈保华、王磊所述的戴永新、钱渭康，故关于陈保华、王磊要求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支付工程款194418元及利息84571.83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保华、王磊可待收集相关的证据后，再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陈保华、王磊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陈保华、王磊提交以下证据:1、监理会议纪要，拟证明在案涉结算单上签字的钱渭康是涉案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2、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名单，证明在工程量计算书上签字的戴永新是涉案项目管理人员之一，并且在防水保温结算单上作为经办人签字。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代表华仁公司参会的应该还有戴志君、刘飞、钱志康等，因此，证据不足以证明钱渭康是华仁公司的在职员工。对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名单认可，戴永新是涉案项目的安全员。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证明涉案项目由戴志君承包。2、审核报告，证明涉案项目在2014年1月13日进行审计，审核结果为1123万余元。3、淡水研究所项目已缴纳税金明细、现金支付明细、转帐支付明细、已收管理费明细，共同证明涉案项目由戴志君承包，华仁集团已累计支付款项为1192万余元，均由戴志君确认支付。陈保华、王磊质证对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陈保华、王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定。具体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二审中，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是华仁公司的工程，但实际上工程由戴志君施工，戴志君用的是华仁公司的资质，向华仁公司支付管理费。涉案工程是戴志君先找到项目，借用华仁公司资质签订的合同，戴志君和华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就是签订了内部承包的项目经理承包合同。戴志君与华仁公司实际是挂靠关系。钱渭康不是华仁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有的项目都是由戴志君组织施工，召集人员。华仁公司在整个项目当中除了收取管理费外，只提供资质。钱渭康并非华仁公司的在职员工。华仁公司认为戴志君和钱渭康是一起的，从用款申请单上可以看到，除了钱渭康还有其他的人签字，包括钱渭康，华仁公司认为这些人都是戴志君派来的，而且戴志君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钱渭康签字代表戴志君，钱渭康也经常代表戴志君来华仁公司办事。就本案所涉争议的工程内容，华仁公司之前并不清楚是谁具体施工的，华仁公司直到上诉人到公司主张的时候才知道这笔费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保华、王磊要求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华仁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华仁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审核报告，该工程已经竣工并结算，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的施工单位为华仁公司。根据陈保华、王磊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结合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的陈述，在陈保华、王磊一审中提供的保温防水结算单及工程量计算书中签字的钱渭康、戴永新确系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管理人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陈保华、王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其实际施工完成，本院予以认定；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对陈保华、王磊实际施工事实的否认，缺乏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华仁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华仁公司辩称案外人戴志君与其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案涉工程实际由戴志君实际施工完成，钱渭康等人亦为戴志君指派，钱渭康签字代表戴志君。本院认为，建设工程领域的挂靠关系与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不同，并非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款项是否结算完毕为判定是否应承担责任的前提。故即使华仁公司所称其与戴志君的挂靠关系及其所提供的“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均属实，恰如该“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第一条所载明“项目经理是本公司内部岗位职务，具有国家授予的项目经理资质，受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进行全面管理，对内向法定代表人负责，对外代表公司享受权利，承担法定义务”，就案涉工程施工所形成的对外债务，华仁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陈保华、王磊未将戴志君列为被告，本案一审也未追加戴志君为第三人，故华仁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就其与戴志君挂靠关系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与挂靠关系相关的证据及事实，本案暂不认定。陈保华、王磊要求华仁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应付工程款数额，依据结算单本院认定为194418元。关于利息部分，本院自陈保华、王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予以支持，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开始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利息从2019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陈保华、王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二、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保华、王磊支付工程款194418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9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陈保华、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485元，减半收取27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元，均由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