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恭堉，绰号康威，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县，住江西省吉安县。2018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罗珠宝，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涛，男，1992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县。2011年12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吉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超逸，绰号超超，男，1998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县，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恭堉、曾涛、罗超逸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赣0802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恭堉、曾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康恭堉、曾涛，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康恭堉、曾涛在吉州区吉州大酒店门口，因债务问题与肖某（已判刑）发生纠纷冲突，康恭堉将肖某打伤。当晚，肖某就被打伤之事向康恭堉讨说法，并约至吉州大酒店门口解决此事。康恭堉纠集曾涛并驾驶曾涛的赣Ｄ×××××号银灰色东风标致308型轿车赶往吉州大酒店。肖某则通过张友敬、徐辉、曹苏勤（均已判刑）纠集了被告人罗超逸和杨亮（已判刑）、谢某（另案处理）等多人帮忙，曹苏勤安排罗超逸和杨亮到吉州区阳明花园65栋4单元102房拿了砍刀。当日21时05分，肖某、杨亮、谢某等人持刀与罗超逸等人在吉州大酒店门口围砍康恭堉、曾涛。曾涛逃离现场，康恭堉夺下谢某的砍刀，将谢某头部砍伤后，又砍伤肖某，后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肖某用匕首捅伤。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恭堉伤情为轻伤一级，曾涛伤情为轻伤二级，肖某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吉安市吉州区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认定，赣Ｄ×××××号车损失为人民币5365元。另查明，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康恭堉、曾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罗超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6日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欠条、情况说明，证人罗某、谢某、欧某、关键、王某、段某、温某、肖某2、肖某3、李某的证言，同案犯杨亮、徐辉、曹苏勤、张友敬、肖某、王青龙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康恭堉、曾涛、罗超逸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康恭堉、曾涛的行为是否属持械斗殴的认定。经查实，被告人康恭堉、曾涛赶往吉州大酒店与肖某等人进行互相殴斗，虽未携带工具，但被告人康恭堉遭到围砍时夺下谢某的砍刀，并将谢某和肖某砍伤，故康恭堉夺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康恭堉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持械斗殴。因被告人康恭堉在夺械之前未与被告人曾涛谋划，康恭堉夺械并使用的行为系偶然性，超出了共同故意的范围，故被告人曾涛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共同持械斗殴。被告人康恭堉的辩护人关于康恭堉不属于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涛的辩护人关于曾涛不属于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康恭堉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曾涛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罗超逸积极参加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曾涛持械斗殴的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康恭堉没有砍伤肖某的辩称，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康恭堉、曾涛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罗超逸致二人轻伤，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重新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聚众斗殴，被告人康恭堉、曾涛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超逸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罗超逸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部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康恭堉、曾涛具有自首情节，且对方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康恭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被告人罗超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曾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康恭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康恭堉事先未准备任何工具，也未持械到现场，当谢某拿砍刀朝康恭堉砍过来时，康恭堉为了防卫才抢了谢某的砍刀，故不能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2.肖某受伤可能是其同伙误伤所致，无证据证明是康恭堉造成的；3.康恭堉认罪态度好，相比肖某，其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小，量刑应当更轻。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处罚。曾涛上诉提出，对比肖某一方的伤情、斗殴人数、持械情况，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康恭堉持械聚众斗殴的认定问题。持械聚众斗殴，既包括事先准备器械并持器械参与斗殴，也包括在实施斗殴过程中现场获得器械并持器械进行斗殴。本案中，康恭堉一方与肖某一方斗殴，虽然康恭堉未携带器械到场，但其夺下谢某的砍刀后与对方对砍，先后砍伤谢某和肖某，其主观上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对方轻伤的后果，其夺刀对砍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康恭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康恭堉为了防卫才抢了谢某的砍刀，不能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康恭堉持刀砍伤肖某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本案斗殴事件中，康恭堉持刀砍伤肖某，有罗某的证言，罗超逸、张友敬、肖某的供述，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肖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证实，二审提讯时，康恭堉亦承认其砍了人，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康恭堉上诉提出肖某可能被其同伙误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康恭堉、曾涛的量刑问题。康恭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相比肖某，康恭堉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小，量刑应当更轻，经查，肖某因本次聚众斗殴犯罪，已被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该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赣080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且已生效，该生效判决对肖某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认定为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并造成被害人较大财物损失，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康恭堉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当庭自愿认罪。虽然相比肖某，康恭堉犯罪情节较轻，但从量刑情节看，康恭堉只有当庭自愿认罪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而肖某除了当庭自愿认罪外，还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两个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综合康恭堉和肖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量刑情节，参考肖某所判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刑罚，判处康恭堉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的较轻刑罚，处刑适当，故对康恭堉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曾涛上诉提出对比肖某一方的伤情、斗殴人数、持械情况，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在已生效判决中，肖某一方的各被告人被判处三至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曾涛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累犯，当庭自愿认罪，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量刑情节，参考肖某一方各被告人所判刑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体现了量刑平衡，故对曾涛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恭堉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曾涛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原审被告人罗超逸积极参加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康恭堉、曾涛致一人轻伤，罗超逸致二人轻伤，均应从重处罚。曾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而引发的聚众斗殴，康恭堉、曾涛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罗超逸主动投案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康恭堉、曾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王 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杨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