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6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祥端，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珙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韩军，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玉会，女，1976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泽林，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文盲，务农，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同年5月1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陈首刚，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以珙检刑诉[2019]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祥端、范玉会、牟泽林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成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祥端及其辩护人丁韩军，被告人范玉会及其辩护人周茂林，被告人牟泽林及其辩护人陈首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农历2月间至2019年4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被告人周祥端伙同被告人范玉会、牟泽林在珙县洛表镇周祥端住房、范玉会原住房和现住房内非法制造土火炮，并从中销售获利。2019年4月7日凌晨，根据群众举报，公安民警在上述非法制造土火炮的房屋内查获三被告人非法制造的疑似黑火药4.43千克，火炮30866颗以及制造工具等物品。后经鉴定和测算，现场查获的疑似黑火药和火炮内的填装药均为烟火药，重量共计29.7462千克。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勘资料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周祥端、范玉会、牟泽林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烟火药29.7462公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玉会、牟泽林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周祥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祥端生产的土火炮已改变了原爆炸物的本质，土火炮不应当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其中的烟火药成分不应当折算累计为爆炸物数量。2.被告人周祥端生产土火炮主要是进行民俗活动和销售部分来补贴家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正常生产、生活需要”。3.被告人周祥端的行为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玉会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玉会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牟泽林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泽林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农历2月间至2019年4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被告人周祥端伙同被告人范玉会、牟泽林在珙县洛表镇靛塘村周祥端住房、范玉会原住房和现住房内非法制造土火炮，并从中销售获利。2019年4月7日凌晨，根据群众举报，公安民警在上述非法制造土火炮的房屋内查获三被告人非法制造的疑似黑火药4.43千克，火炮30866颗以及制造工具等物品。后经鉴定和测算，现场查获的疑似黑火药和火炮内的填装药均为烟火药，重量共计29.7462千克。 另查明，2019年4月7日，民警将被告人周祥端、范玉会抓获到案，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牟泽林被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2019年4月6日群众举报，珙县公安局次日立案侦查。 2.现勘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三被告人生产土火炮的现场情况，包括现场方位、概貌及周边环境特征。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扣押疑似黑火药4.43公斤、火炮30866颗及制造工具等。 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讯问被告人的过程和对非法制造爆炸物现场执法的同步录音录像。 5.鉴定意见 （1）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川警院物鉴(理化)字[2019]55号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疑似黑火药为烟火药；送检的火炮中的装药为烟火药，烟火药占火炮的质量百分数平均值为5.20％，已告知三被告人。 （2）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牟泽林案发期间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已告知被告人牟泽林。 6．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范玉会是其儿媳妇，在家务农，还偷偷生产土火炮，2019年2月间，范玉会在家二楼、三楼生产土火炮。2019年4月7日晚上，周祥端又弄了五口袋半成品土火炮在她家堂屋头，生产土火炮来卖钱用。除了范玉会外，周祥端两口子都在偷偷干。 （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是周祥端的邻居。他不知道周祥端与范玉会在做土火炮。在2019年快过年的时候，他帮他堂弟何兴义在周祥端那儿买了200元的火炮，他是通过微信转款给周祥端买的。 （3）证人杨某（村主任）证言，证实他以前不知道周祥端和范玉会在生产土火炮，是2019年4月7日公安机关在周祥端、范玉会住处查获了大量非法的土火炮，他才知道他们在生产土火炮。他不知道牟泽林有精神病。 （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母亲牟泽林在家的一些表现情况。听说牟泽林小时候头脑有点问题，走失过。平时不能太激动，激动后思想比较偏激，身体抽搐。后经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分离型癔症。 （5）证人曾某、王某均证实不知道牟泽林有精神病。 7．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祥端供述：他一共兑了两次爆炸物，第一次是2018年农历2月间，兑了21斤的黑火药，全部用来做土火炮，同时兑了9斤多的黑火药来做引线。第二次是2018年农历8月间，他兑了36斤黑火药，除了被查获的，其余的全部做成了土火炮。他、牟泽林和范玉会3人参加了做土火炮。因为范玉会老房子周围没有人居住，他就给范玉会说一起做火炮，支付范玉会工钱，她同意了，范玉会两处房子都没有收钱的。范玉会现在居住的房子在××表镇××组，老房子是在靛塘村××组小地名黄果树山坡上。2018年他是按照50元每天的标准给范玉会工资，去年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范玉会1400元钱。2019年跟范玉会讲的是每天80元的工资，但还没有拿过钱给她。他负责购买和准备原材料报纸、硫磺、氯酸钾、碳粉、泥巴、引线、以及按照比例兑黑火药。牟泽林主要是负责拴引线和裁剪纸筒，范玉会主要负责裁剪纸筒、插引线、打黄泥巴地底，封黄泥巴顶等工作。生产土火炮的工具木棒、称、切纸刀、盆子等都是他的。从2018年开始做到被查获，生产了大概300盘。有部分火炮是他骑摩托车拖到洛表镇金光村等地方去卖了，他记得麻糖坝的何世从给他买了300多元的火炮，靛塘村的何某给他买了180元的火炮。他总共获利700元左右。他做火炮的目的就是自己上坟用和拿去卖点钱。 (2)被告人范玉会供述：她们是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生产烟花爆竹的，没有办理任何营业执照。周祥端喊她和他们一起做火炮，由她家提供场地，周祥端具体做，她帮忙每天80元的工资。生产土火炮比较危险，她们就把火炮最开始做成半成品，打纸筒和切纸筒放在她家二楼，半成品做好后捆成盘，每盘91颗，然后捆成盘的半成品拖到她家的老住宅封半成品干黄泥巴，装黑火药，牵引线子，然后再在顶部封黄尼巴，最后把做好的火炮拿到她家的三楼盘总引线。做火炮的有她、周祥端以及他老婆牟泽林。她们没有分工，但配制爆炸物、往火炮里装药是周祥端做的，裁剪导火索应该也是周祥端做的。往火炮里插导火索、做纸筒、打黄泥巴底、封黄泥巴顶和用导火索拴成盘基本上她和牟泽林做，周祥端有时间帮着做一下。她们做土火炮的工具是周祥端提供的。2018年以来他们具体做了和卖出去好多火炮她不清楚。2018年做火炮以来，周祥端拿了几千元现金给她。她知道私自做火炮是违法犯罪的。 (3)被告人牟泽林供述：她老公周祥端等人在制作火炮时，她帮忙裁纸。 8.洛表派出所证明与情况说明，证实村民何世从、何兴义已外出务工，周祥端购买硫磺及氯酸钾的人未找到。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周祥端、牟泽林、范玉会的尿液检测呈阴性。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病历资料、出院证明，证实牟泽林患有分离转换性障碍、低钾血症。 11.村社证明，证实周祥端、牟泽林、范玉会三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家里经济条件特别困难。 12.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4月7日，公安机关以非法生产土火炮为由将被告人周祥端、范玉会带到派出所，二人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牟泽林被传唤到案。 13.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被告人周祥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祥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祥端生产的土火炮已改变了原爆炸物的本质，土火炮不应当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其中的烟火药成分不应当折算累计为爆炸物数量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周祥端非法制造的烟火药虽然大部份已用于生产土火炮，但并没有改变其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性质，被告人周祥端生产的土火炮中的烟火药数量应当计算为其非法制造爆炸物数量。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周祥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祥端生产土火炮主要是进行民俗活动和销售部分来补贴家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正常生产、生活需要”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周祥端、范玉会、牟泽林非法制造烟火药用于生产土火炮，是为家庭生活需要，数量虽达到最低构罪标准五倍以上，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周祥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祥端的行为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周祥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周祥端生产土火炮的行为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但是爆炸物的生产应经有关机关批准并在专门的场所内进行，本案被告人周祥端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和条件，并且其非法制造了大量的爆炸物，已对公共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威胁，不属于社会危害性较小。因此对辩护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周祥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周祥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其应承担的责任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范玉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玉会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牟泽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泽林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祥端、范玉会、牟泽林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烟火药29.7462公斤，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祥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范玉会、牟泽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祥端、范玉会、牟泽林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玉会、牟泽林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综上，根据被告人周祥端、范玉会、牟泽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祥端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二、被告人范玉会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牟泽林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疑似黑火药4.43公斤、火炮30866颗及制造工具等，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学玲 审 判 员  虞欣星 人民陪审员  熊文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宗 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以及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依法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 具有前款情形，数量虽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标准的，也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