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民初644号原告：郝全林，男，195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辉县。原告：徐建，女，1960年7月27日生，汉族，住辉县。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鹏，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郝泓翔，男，200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辉县。法定代理人：刘庆芳（原告郝泓翔母亲），女，198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辉县。原告：郝泓伊，女，2012年5月24日生，汉族，住辉县。法定代理人：刘庆芳（原告郝泓伊母亲），女，198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辉县市南村镇楼村，公民身份号码410782198807174729。被告：马福云，男，1967年5月9日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保，河南豫信律师事务所律律师。被告：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文昌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563708694T（1-1）。法定代表人：王定陆，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丽丽，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与被告马福云、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铭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郝全林、徐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鹏、原告郝泓翔、郝泓伊法定代理人刘庆芳、被告马福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保、被告众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42263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亲属郝某某受实际车主马福云雇佣，于2017年3月份开始为其开车跑运输。该车牌照为豫Ｇ×××××，挂靠在众铭公司，挂车豫Ｇ×××××登记在马福云名下。2017年6月8日2时许，郝某某驾驶该车辆行驶至辉县市孟电工业大道堡磊新材厂南侧时，与赵某某驾驶的豫Ｇ×××××车相撞，造成原告家属郝某某当场死亡。经交警队责任认定，原告家属郝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就民事赔偿部分，调解未果。综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马福云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作为雇主只有在存在过错的时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雇主马福云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郝某某驾驶的车辆投保有驾驶人员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原告已经将100000元保险领取。如果雇主马福云需要承担责任，该100000元应充顶马福云的赔偿数额。被告众铭公司辩称，案涉的豫Ｇ×××××车辆和众铭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并且众铭公司也不认识郝某某，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众铭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家属郝某某于2017年6月8日2时许，受实际车主马福云雇佣，持A2驾驶证驾驶豫Ｇ×××××、豫Ｇ×××××挂货车，行驶至辉县市孟电工业大道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辉县市南村镇楼村村委会与辉县市西平罗乡山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3、辉县市谐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电费收款凭单一份。4、2015年8月28日、12月10日、12月13日加气票据三份；2016年6月16日、6月25日、10月30日车辆罚单三份、死者驾驶证一份。5、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行车证一份。6、证人栗某某、魏某出庭证言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郝某某生前自2010年元月份开始至事故发生在辉县市城区居住，长期在城镇从事交通运输业，且涉案车辆豫Ｇ×××××所有人为众铭公司，郝某某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享受城镇居民待遇标准。7、辉县市人民法院（2017）豫078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申30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判决已按城镇居民待遇进行认定，并维持原判决。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685192元，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被告马福云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19）豫0782民再5号案中2019年6月13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一份。3、原告郝全林在（××）××中××村镇楼村村委会于2016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郝某某是城镇居民，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有明显矛盾，缺乏真实性。马福云为案涉车辆投保了驾驶人员险，原告领取的100000元保险金，应当充顶马福云的赔偿数额。被告众铭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其与马福云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已经转让给被告马福云。事故发生时，实际车主是马福云，案涉车辆和众铭公司不是挂靠关系。行车证虽显示是众铭公司，但众铭公司已经对案涉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控制权和营运权。经庭审质证，被告马福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应该是先盖章后签名，未显示证明的制作人，证明内容存在矛盾，且郝某某的具体居住地应当由其居住地的村委会、居委会或者公安机关出具，而不应当由其户籍地出具，且原告提供的（2019）豫078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在认证部分有充分论述，原告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郝某某在城镇居住。对证据3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不能证实和郝某某的关联性，并且不是正规票据。对证据4中的加气票有异议，认为该票据不是正规票据，显示不出和郝某某的关联性。对罚款单和驾驶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郝某某系城镇居民。对证据5营业执照和行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郝某某是受马福云雇佣，该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对证据6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两个证人均谈到郝某某曾在梅溪馨苑居住，其中魏某谈到郝某某一直居住到事发，但刘庆芳（郝某某前妻）对该事实是否认的。两个证人和郝某某关系密切，其证言效力明显过低，证人魏某证言存在矛盾，不能证实郝某某事故发生前一年内连续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9）豫0782民再5号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郝某某是城镇居民，且（2017）豫078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原告曾提供辉县市南村镇楼村村委会证明与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11日辉县市南村镇楼村村委会与辉县市西平罗乡山怀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存在明显矛盾，并且庭审中刘庆芳否认郝某某居住在梅溪馨苑的事实。综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众铭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法发表意见，众铭公司不认识郝某某，其是否发生事故，众铭公司不清楚。对证据2、3、4的质证意见同马福云的质证意见，另证据4中车辆罚单及驾驶证众铭公司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该车辆没有在众铭公司挂靠，众铭公司不认识郝某某，并且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请求法院核实。对证据5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行车证有异议，案涉车辆在2016年11月28日已经转让给马福云，马福云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双方只是未办理过户登记。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马福云的意见，证人证言均不能与法院再审判决书的效力抗衡。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众铭公司不是案件当事人也未参加诉讼，判决书中与众铭公司有关的部分，对众铭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综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四原告对被告马福云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证据1的再审判决书中对郝某某城镇居民待遇仅是一个待定，（2017）豫078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以及该再审判决均驳回了马福云的申请，保险公司理赔的100000元是乘驾险，该保险是赔付受害人的，被告马福云对本案的赔偿数额存在错误认识。证据2庭审笔录仅是对保险单本身无异议，该100000元保险不属于雇主支付，故不能充顶。证据3的证明和原告提供的证据2并不矛盾，应当以2019年辉县市南村镇楼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准。被告众铭公司对被告马福云提供证据1再审判决书中对郝某某认定为农村居民无异议，但对判决书中显示的案涉车辆挂靠在众铭公司的事实有异议，该判决不能约束众铭公司。关于证据2、3的证据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众铭公司对被告马福云的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马福云对被告众铭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当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众铭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提出异议，认为马福云与被告众铭公司是挂靠关系，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该协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孤证，不应采信。综上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7与被告马福云提供的证据1、2，系公安机关及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以及当事人确认的庭审笔录，故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3、4、5以及被告马福云提供的证据3，本院作出的（2019）豫078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前述五组证据已经进行了综合分析认定，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五组证据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属证人证言，原告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众铭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马福云未予认可，众铭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众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与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亲属郝某某受雇于被告马福云从事交通运输。2017年6月8日2时许，郝某某持“A2”证驾驶豫Ｇ×××××/豫Ｇ×××××挂号货车沿辉县市孟电工业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堡磊新材厂南侧时，与前方同向赵某某驾驶的豫Ｇ×××××号货车发生追尾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郝某某当场死亡。经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郝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马福云。马福云以众铭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为豫Ｇ×××××号车辆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2017年8月9日，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原告保险金100000元。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078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保险金共计100000元。被告马福云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豫078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认定郝某某为城镇居民，导致计算损失标准、数额等错误，原审未通知其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豫07民申30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马福云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豫0782民监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经审理认为，原判决未在事实上确认郝某某的城镇居民身份情况下，即以郝某某城镇居民身份为基础计算原告的损失数额，并以此损失数额已超出保险合同中的100000元保险限额，进而支持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妥，应予纠正。虽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定郝某某的城镇居民身份，但无论依郝某某为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身份计算原告的损失，其数额均超过本案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100000元的责任限额，因此，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其保险金100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在判决书的制作上存在瑕疵，但在程序上不违反相关规定，而判决书制作上的瑕疵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实质影响，应予维持。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豫0782民再5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7）豫078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另查明：原告郝全林系郝某某父亲，原告徐建系郝某某母亲。原告郝泓翔系郝某某之子（2008年4月5日生），原告郝泓伊系郝某某之女（2012年5月24日生）。郝某某与刘庆芳于2016年7月已离婚。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马福云雇佣司机郝某某在驾驶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马福云为接受劳务一方，郝某某为提供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马福云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郝某某在提供劳务中未尽到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郝某某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马福云承担80%的责任，郝某某承担20%的责任。本案中，郝某某系马福云的雇佣司机，其与马福云形成雇员与雇主的关系，本案原告亦系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主张权利。马福云将车辆登记在众铭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马福云与众铭公司之间是挂靠服务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众铭公司与马福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14312.11元（10392.01元×9年÷2＋10392.01元×13年÷2）；3、丧葬费：27998.50元（55997元/年÷2）；以上三项共计418925.41元。关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00000元扣减问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郝某某是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员，其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的赔付责任。马福云作为豫Ｇ×××××号车辆的实际车主，雇佣郝某某驾驶豫Ｇ×××××号车辆，马福云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100000元理赔款不应扣减马福云应承担责任部分，故被告马福云应承担四原告损失255140.33元[（418925.41元-100000元）×8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事故的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结合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的请求，本院确定被告马福云应支付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福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5140.33元；二、驳回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9元，由原告郝全林、徐建、郝泓翔、郝泓伊负担2212元，由被告马福云负担54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淑芳人民陪审员  朱保利人民陪审员  郭金保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贺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