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277、3278号上诉人（原审1785号案原告、1843号案被告）：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1785号案被告、1843号案原告）：吕建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娜，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高宝广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吕建成因劳动关系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785、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两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两案进行合并审理，一并作出裁决。两案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关于劳动关系起止时间问题。吕建成主张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8年10月至2018年12月13日，高宝广州分公司认为是2011年5月至2017年5月2日。一是，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起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吕建成的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从2008年10月起至2011年4月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高宝广州分公司从2011年5月起至2018年8月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两家公司分别前后为吕建成缴纳社会保险费。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与高宝广州分公司虽然两家公司的住所地一致，高宝广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涛是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的董事，但两家公司的公司类型不同，一为企业法人，一为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为两个独立的用工主体。因此，吕建成关于两家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并以其2008年10月入职广州智涛家俱制品有限公司时间为高宝广州分公司入职时间的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高宝广州分公司从2011年5月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本院采纳高宝广州分公司的意见，吕建成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5月，即双方劳动关系起算时间为2011年5月。二是，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问题。虽然吕建成与高宝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2日，及后没有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根据2017年4月28日高宝广州分公司向吕建成发出《劳动合同顺延通知书》，高宝广州分公司同意劳动合同期限顺延至正式复工为止；再者，高宝广州分公司至2018年8月前仍为吕建成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双方在2017年5月2日后的劳动合同应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又因，吕建成于2018年12月13日书面通知高宝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该通知书于2018年12月14日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14日解除。因此，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应为2011年5月至2018年12月14日止。因吕建成请求确认的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在上述范围之内，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因此，本院予以支持，即双方自2011年5月至2018年12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高宝广州分公司拖欠工资认定问题。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结合本案，高宝广州分公司在停工停产期间应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根据吕建成的14个月工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生活费应为每月1516元（1895元×80%），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生活费应为每月1680元（2100元×80%）。因此，高宝广州分公司应支付吕建成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13日的14个月生活费合计为22044元（1895元×80%×9个月+2100元×80%×5个月）。三、关于高宝广州分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高宝广州分公司因存在停工停产及未及时支付工资、生活费情形，故应向吕建成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吕建成工作年限为7年7个月，故高宝广州分公司应向吕建成支付8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吕建成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75元【（1895元×80%×9个月+2100元×80%×5个月）÷14】，高宝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2600元（1575元/月×8个月）。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吕建成与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1年5月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生活费22044元给吕建成。三、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12600元给吕建成。四、驳回吕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合共20元，由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判后，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生活费22044元给被上诉人；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2600元给被上诉人；3.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五项；4.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生活费及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一审中已确认被上诉人长期放假，长时间不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而被上诉人长期停工，极大可能已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如被上诉人已在其他工作单位上班，那么被上诉人已丧失了在上诉人处领取生活费及经济补偿金的资格。因此，请法院依法调查确认被上诉人是否已在其他工作单位工作，作出对双方当事人均公平公正的判决。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吕建成二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2016年2月开始被通知放假，2018年12月13日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上诉人自2017年10月份起就未发放相应的工资或生活费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判决上诉人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生活费，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上诉称被上诉人“极大可能已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请求不支付生活费和经济补偿金，显然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停工期间可能已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上诉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两案受理费共2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逸思审判员  杨晓航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倩雯曹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