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波，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侃，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雅农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沅江市。法定代表人：熊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沅江市桔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陈建波与湖南天雅农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湘098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陈建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湘09民终64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湘0981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陈建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陈建波未承诺让天雅公司承接铝合金门窗业务，只是介绍其与某小区承包人谢某某认识，然后由天雅公司与谢某某洽谈。案涉项目是否能谈成，与陈建波无关。案涉履约保证金系天雅公司与谢某某的关系，谢某某指定天雅公司将案涉履约保证金汇至陈建波账户，是因为谢某某欠陈建波借款。陈建波与天雅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也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委托合作关系，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本案案由有误。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天雅公司无理由要求陈建波返还案涉款项；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陈建波于一审中，提交了某小区二期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某小区铝合金门窗已经安装好的照片及借条、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实陈建波之主张。一审判决以陈建波未提供相应证据而未予采信陈建波之主张有误；3、天雅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案涉款项汇款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天雅公司诉状中亦陈述系一个月内签订合同，即天雅公司自2015年3月10日起就应知道能否签订合同并主张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天雅公司提供的与诉讼时效有关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天雅公司辩称：1、天雅公司已提交足够证据证实陈建波以履约金的名义收取500000元，在天雅公司未承揽到某小区铝合金门窗业务的情况下，陈建波应退还履约金；2、陈建波自2015年2月10日起占用天雅公司500000元，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3、陈建波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天雅公司与陈建波系经陈建波的同学周某介绍认识，天雅公司将500000元转账给陈建波后，天雅公司与周某一起多次找陈建波要求退还履约金500000元，但陈建波一直应付、拖延。天雅公司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才起诉至法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雅公司于一审中所提诉讼请求：判令陈建波返还天雅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今的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建波经其同学周某介绍认识天雅公司（公司曾用名为沅江市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建强。之后，陈建波向熊建强介绍了某小区有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项目，并让天雅公司承接其业务，但需要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天雅公司为了承揽到某小区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项目，于2015年2月10日通过中国某银行某支行营业部向陈建波转帐支付了500000元，并在转帐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上注明：“长沙某工程铝合金门窗设备的履约金”。天雅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后至今没有承揽到某小区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项目。天雅公司多次要求陈建波退还履约保证金未果，故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天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建强经人介绍认识陈建波，陈建波介绍并让天雅公司承揽到某小区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项目，且要求天雅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天雅公司向陈建波支付履约保证金，是天雅公司委托陈建波承揽工程项目，陈建波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其与天雅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作关系，其委托合作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建波既未让天雅公司承揽到某小区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又未返还履约保证金，有违诚信原则。故对天雅公司要求陈建波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当事人系委托合作（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项目）关系，陈建波介绍并让天雅公司承揽某小区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项目，但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具体什么时间能承揽到该项目，也没有约定没有承揽到该项目在什么时间返还履约保证金。天雅公司要求陈建波从2015年2月10日起就开始计算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应从天雅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时起开始计算为宜。因此，天雅公司提出要求陈建波支付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今的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陈建波在辩称中提出，履约保证金无需返还，也不存在利息损失；某小区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项目实际承建人是谢某某，陈建波介绍天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谢某某洽谈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项目。谢某某指定天雅公司将履约保证金汇至陈建波帐户上以抵偿其个人债务（谢某某欠陈建波借款800000元左右）。洽谈工作在2015年3月底就完成，但是天雅公司一直未向陈建波主张过该笔款项，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建波的上述抗辩，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建波向湖南天雅农林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和支付履约保证金的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从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湖南天雅农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020元，由湖南天雅农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陈建波负担6010元。二审中，本院对证人周某进行了问话核实并就询问笔录听取了当事人意见。周某陈述其与陈建波从小认识。2014年，听陈建波讲长沙有一个铝合金门窗安装业务，周某便介绍了自己的朋友即天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建强给陈建波认识。随后三人一起去长沙找谢某某谈该项目，陈建波与谢某某是一起的。周某与熊建强在此之前均不认识谢某某，对谢某某是否欠陈建波债务不清楚。经过洽谈，达成了由熊建强负责长沙某小区的铝合金安装业务并支付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意向。因熊建强不认识谢某某且只相信陈建波，陈建波亦明确承诺该笔钱由他负责，故向陈建波予以转账。后因一直未签合同，熊建强与周某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找陈建波处理案涉纠纷。陈建波答应会与熊建强签合同做业务或退钱，但一直推脱，至2018年7、8月份仍未解决，天雅公司才起诉至法院。对此，天雅公司无异议，并认为陈建波向熊建强承诺，熊建强向陈建波交500000元保证金便可以获得案涉铝合金安装业务。熊建强转钱给陈建波后，陈建波承诺所有后续问题由其负责。后因未承揽到案涉铝合金业务，熊建强与周某多次找陈建波要钱，但其一直推脱；陈建波则认为：1、案涉铝合金安装业务系周某让陈建波所找，陈建波不认识熊建强，原本打算把该业务介绍给周某。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系谢某某，而非陈建波，陈建波无发包的权利，亦无跟熊建强谈合作的权利。2、合作谈成后，谢某某将长沙某小区的铝合金安装业务给周某做，周某付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周某与熊建强系合伙关系，熊建强系受周某邀请而来。因谢某某欠陈建波钱，故谢某某指令将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付给陈建波作为还款，谢某某与周某签了协议，并在协议上注明了该500000元作为对陈建波的还款。但现在谢某某找不到人了，协议也没有在陈建波手上。陈建波不清楚该500000元汇款注明是履约保证金，如果知道是这样注明，则不会收钱。3、500000元转账至陈建波后，周某与熊建强未找陈建波要过钱，只说过要陈建波帮忙找谢某某，且要陈建波找谢某某的是周某，不是熊建强。同时，既然是履约保证金，则陈建波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前提是相应合同签订的主体通知其符合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才应予以返还。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陈建波辩称其收取500000元，系案外人谢某某指令天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建强将应付谢某某的履约保证金500000元支付给陈建波，用以偿还谢某某所欠陈建波的债务。对此，在无相应证据支持且熊建强及证人周某均不认可的情况下，结合陈建波于本案第一次审理时答辩收款后已于2015年3月以现金方式返还对方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与目前辩称之矛盾，对陈建波于二审中的前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雅公司之主张，系认为陈建波取得案涉利益没有法律及合同上的根据，且与天雅公司遭受损害存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雅公司主张陈建波返还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现评析如下：本案中，天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建强经周某介绍认识陈建波，并由天雅公司向陈建波转账500000元，且注明为“长沙某工程铝合金门窗设备的履约金”。陈建波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其取得前述款项具有法律及合同上的根据，在天雅公司提出其已遭受资金的实际损害，陈建波未能反驳的情况下，应视为陈建波于案涉纠纷中取得了不当利益。另，依据相对性原则，陈建波辩称其与案外人谢某某的债权债务关系，于本案中不能对抗天雅公司，亦应另行依法处理；就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已查明之事实，周某作为天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建强与陈建波的居间介绍人及案涉款项的见证人，与熊建强之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转款后向陈建波主张过相应权利，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法律效力。天雅公司于2018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陈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有误，本院已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陈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陈 运 泉审 判 员 蒋 远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龚 协 伟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