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9民初10735号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江陵东路58号。法定代表人：王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兵，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壮，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人民路500号2幢607。法定代表人：王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双春，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建工公司”）与被告吴**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江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兵、苗壮，被告青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汪双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江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青商公司支付工程款16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暂算至2020年3月26日的利息为2043229.80元、违约金为1982669.60元）；2.青商公司支付赶工措施费100万元；3.青商公司赔偿因其原因导致迟延竣工验收的停工、窝工损失1874341.43元(从2016年10月25日起按10万元/月，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计22个月，扣除吊篮费用118574.33元、双笼电梯按日历天计算的费用207084.24元);4.确认吴江建工公司在判决确认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青商大厦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用由青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青商公司就位于苏州市吴江区西侧的“青商大厦工程”进行邀请招标。吴江建工公司、吴江八都、南通二建、中亿丰、吴江梅堰共5家符合资质要求的建筑施工企业按照招标文件要求进行了投标。青商公司在收到上述5份标书后，未按规定公开开标。而是先淘汰最高价，再与其余各家投标单位“背靠背”单独约谈，要求降低价格后进行新一轮报价。在剩余各家新一轮报价后，再次淘汰价格最高者，再要求剩余各家重新报价。如此进行三、四轮压价、报价后，吴江建工公司以低于南通二建5万元的总价(107389851.11元)获得“中标”之后，青商公司要求吴江建工公司“回标”。就是青商公司将吴江建工公司的投标报价书返回，要求吴江建工公司按照107389851.11元价格重新制作投标报价书，并要求清单工程量不能变动、规费不能下浮、主材价格不能下浮等。为达到青商公司的要求，吴江建工公司不得不降低工程取费标准(一类改为三类)、不合理的减少各种措施费和定额含量，按107389851.11元向青商公司重新递交投标报价书。2014年7月25日，青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吴江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7日，合同工期为906天(总日历天数)，建筑面积为73459.84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合同还约定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的支付方式。案涉工程除土建由吴江建工公司施工外，青商公司将水、电、人防、消防、暖通、智能、门、窗、幕墙装饰、公共部位装修、室外附属等均单独对外直接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合同签订后，吴江建工公司按约及时组织机械、设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中，吴江建工公司精心组织，严控工程质量、狠抓工程进度，前期施工进展顺利。2015年底，青商公司要求吴江建工公司加快工程进度，要求吴江建工公司在2016年7月25日竣工。为此，吴江建工公司为能及时完成青商公司提前竣工的要求，增加了人员、材料、设备等方面的投入，加快了施工进度，但同时也增加了吴江建工公司的施工成本。至2016年3月，吴江建工公司施工的土建部分已经完工。由于青商公司的原因，智能化工程及内装工程尚未进场，外墙保温材料需重新审图后才能施工等原因，工程进度大大滞后，整个青商大厦工程难以在7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3月22日，在吴江建工公司的催促下，吴江建工公司、青商公司及监理单位召开了关于推进工程进度的专题会议，并形成《吴**商大厦工程关于外墙保温材料等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3.22《会议纪要》)。同时，青商公司承诺外墙保温、智能化、内装工程在四月或五月初进场。同时，三方还确定7月25日对吴江建工公司完成的土建部分进行预验收，工程竣工日期推迟至8月25日。青商公司对外墙保温、智能化、内装工程的工期负责。如因建设方的原因不能在10月25日完成竣工备案，则10月25日视为吴江建工公司的土建工程已完成。青商公司还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承诺。2016年7月15日，土建工程通过施工、监理、建设、设计单位的“四方验收”，各方签署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由于青商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至今尚未通过政府部门的竣工验收备案。青商公司也以未竣工备案和最终审计决算为由，未按合同约定及3.22会议纪要向吴江建工公司及时付款。吴江建工公司认为，青商公司在招标中“不公开开标”、“多轮报价”“反复压价”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标”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同时，上述“回标”的行为构成通谋虚伪表示，也属无效。且招标文件中的报价依据互相矛盾，无法适用。因此，本案工程价款应按工程定额通过鉴定确定。由于青商公司要求吴江建工公司提前竣工，吴江建工公司为配合青商公司，增加了吴江建工公司的施工成本及费用，青商公司应当支付吴江建工公司赶工措施费。由于青商公司原因导致迟延竣工验收备案，导致吴江建工公司设备、人员产生停工、窝工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青商公司还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被告青商公司辩称：1.本案不存在吴江建工公司所述的回标压价等违法情形，如果吴江建工公司认为招投标过程存在问题，应在招投标过程中提出异议，现吴江建工公司不仅与青商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且据此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江建工公司也未提出上述情形，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2.青商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80%以上，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可暂不予支付。3.按照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未达到“姑苏杯”的质量约定，相应的工程款应予扣除。4.对吴江建工公司主张的赶工措施费、窝工费损失，均不予认可，青商公司不存在上述违约情形。5.关于审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如果核减率超出5%以上，超出部分，理应由吴江建工公司承担，吴江建工公司可直接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1.2014年4月，吴江建工公司对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西侧的“青商大厦工程”进行邀请招标，吴江建工公司进行了投标。《青商大厦土建工程造价编制》说明第二条“费用计算”第9项中说明，赶工措施费按照0%计算。《青商大厦投标答疑》第19条：工期提前是否有奖励？答复：不设奖励。第24条：请明确总包单位给分包单位提供机械设备和脚手架使用时间，且是否为现场既有的设备和脚手架？如需增加设备和另行搭设脚手架是不是另行增加费用？答复：招标文件中给定的工期为完成全部工程的工期，在这时间内总承包单位应提供已有所需的机械设备和脚手架。如需增加设备或另行搭设脚手架由分包单位自行解决。第29条：请明确规定承包方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和业主完成结算审核的时间？答复：结算时间规定为，当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合格的结算资料并经双方确认工程量和材料调整价款后的90天内完成审计。2.2014年6月5日，吴江建工公司向青商工程出具投标承诺书，主要内容有：1.根据已收到的招标文件，根据有关规定，我单位经考察现场、研究招标文件并反复研读施工图计算工程造价后，愿以107380000总价，按招标文件要求承包本次招标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工程造价报价书将按要求重新编制）。2.分包工程的取费为：管理费为分包工程造价的1%、税金为5%、配合费为1%。2014年7月31日，青商公司向吴江建工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条件包括：1.施工人员生活区由吴江建工公司自行解决；2.中标下浮率16.30%;3.土建工程中标价为1.0738亿元；4.分包工程中标价为2.5亿元（预估价）；5.对分包工程的取费率（以分包工程造价为基价计算），管理费1%、税金5%、配合费1%；6.施工期限，按招标文件规定执行。2014年7月25日，青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吴江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青商公司将“青商大厦工程”土建工程发包给吴江建工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07380000元。开工日期2014年8月16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7年2月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6天。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5.3条约定，发包人派驻费根荣作为发包人代表，职权包括：发表人变更、经济签证、工程各种指令、工期顺延、工程款支付、验收等。专用条款第15条第（7）项约定，承包人应确保本工程获得“姑苏杯”。如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视为违约，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达不到质量要求的，扣工程总造价的2%，非承包人原因除外。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第23.2.1条约定：承包人的施工总承包管理、协调和配合服务费率已在投标书中明确，最终费率以投标人投标承诺书为准，不予调整；第23.2.2条第（3）款约定，规费、税金、人工工资单价等政策性调整，按合同履行期间政府有关规定执行并同等下浮（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除外）。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约定：（1）工程至±0验收合格回填土完毕后一周内支付该工程量的60%的款额；工程至三层顶初验合格后的一周内支付该工程量的60%的款额；工程至九层顶初验合格后的一周内支付该工程量的60%的款额；工程至十五层顶初验合格后一周内支付该工程量的60%的款额；主体结构工程验收合格后的两周内支付至中标价的6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完成工程竣工备案后的两周内付至中标价的70%；竣工结算审计后两周内付至工程决算价的80%；工程决算价的14%待竣工审计结算后两年内付清；工程决算价的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十四天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决算价的1%待获得姑苏杯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双方特别约定：在支付“该工程量的60%的款额”时不包括管理费、配合费；在支付“付至中标价”时不含暂列金和应该收取分包单位的费用。（2）每次付款须凭发票支付。合同附件3为“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发包人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合同第35.1条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2014年9月26日，青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吴江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还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青商公司将青商大厦的土建、水电、人防、消防、暖通、智能、幕墙装饰、公共部位及内装修、室外附属等施工图所涵盖的所有工程发包给吴江建工施工，开工日期2014年9月6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7年2月2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6天。合同价款345011628.08元。该合同双方确认用于备案。3.2014年9月1日，青商公司审核通过了吴江建工公司提交的《开工报告》，确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6日开工。2016年3月22日，青商公司、吴江建工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吴**商大厦工程关于外墙保温材料等专题会议纪要》。青商大厦工程的竣工日期三方原确认为2016年7月25日，因建设方需变更外墙保温材料重新审图至今无法施工，且智能化工程、公共部位内装工程至今没进场施工，由此将会导致无法在已确认的日期内竣工。为此，三方召开专题会议，将相关事项明确如下：1.外墙保温材料工程在四月份进场施工，由建设方选定分包单位施工，施工方总负责并配合完成。2.智能化工程及内装工程四月下旬或五月初进场施工。3.建设方只对外墙保温工程、智能化工程及内装工程的工期负责；本项目竣工日期改为2016年8月25日；施工方将原定的竣工进度计划及相关设施设备拆除做相应调整，确保相关工程的顺利施工。4.7月25日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对本工程进行内部预验收，预验收通过后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200万元，施工方可在此节点申报结算资料。5.如因建设方的原因（外墙保温工程、智能化工程、内装工程）导致今年8月25日不能竣工的，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300万元，且进入工程审计，审计期限按施工合同执行。6.如因建设方的原因（外墙保温工程、智能化工程、内装工程）导致今年10月25日不能竣工备案时，向施工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扣除7月25日、8月25日已付款（即500万）后的余款。7.6月20日至7月10日施工单位对人货梯进行拆除施工，如建设单位需推迟拆除人货梯时，则由建设方补偿相关费用。8.因建设方的原因（外墙保温工程、智能化工程、内装工程）造成不能竣工备案，则以10月25日为节点认可土建工程已完成。9.除上述明确的建设方工期责任（外墙保温工程、智能化工程、内装工程）外，其他一切仍按施工合同执行。2016年7月15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以及建设单位代表费根荣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工程质量合格，并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或盖章。其中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加盖公章，费根荣代表建设单位进行签字。2016年10月15日，吴江建工公司向青商公司移交了青商大厦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资料，由费根荣代表青商公司签收。案涉工程目前尚未取得竣工备案表，目前尚未获得“姑苏杯”。4.双方一致确认青商公司已付土建工程款82542918.63元，付款明细详见下表：            序号              时间              金额                  1              2015年2月9日              18,026,498.63                  2              2015年5月13日              5,000,000.00                  3              2015年7月31日              6,000,000.00                  4              2015年8月3日              500,000.00                  5              2015年8月6日              527,070.00                  6              2015年8月6日              1,472,930.00                  7              2015年9月23日              5,000,000.00                  8              2015年9月23日              2,000,000.00                  9              2016年1月13日              20,900,000.00                  10              2016年1月27日              5,000,000.00                  11              2016年8月15日              2,000,000.00                  12              2016年9月1日              2,770,000.00                  13              2016年11月28日              2,000,000.00                  14              2016年12月30日              1,500,000.00                  15              2017年1月6日              1,346,420.00                  16              2017年2月28日              1,000,000.00                  17              2017年8月29日              2,500,000.00                  18              2018年2月7日              5,000,000.00                  19              合计              82,542,918.63      5.审理过程中，吴江建工公司确认分包工程的税金不是由其代收代缴。青商公司确认，分包工程的税金由分包单位和青商公司自行结算。审理过程中，青商公司提交了多份分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款分别为:消防安装工程、火灾报警系统安装工程7584629.57元，防火及卷闸门安装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室外安装工程、人防安装工程、通风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变电所配电安装工程36401990.25元，铝合金窗工程208万元、幕墙安装工程2688万元、智能化安装工程645万元，装饰装修工程2581976.68元，电梯工程363.67万元，雨污水、道路的市政工程1275000元。审理中，青商公司陈述，幕墙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2248万元，其余分包工程尚未结算完成；吴江建工公司对幕墙安装工程，同意以2248万元为基数，计算分包管理费、配合费。青商公司已通过分包单位向吴江建工公司支付了分包管理费、配合费合计1141000元。6.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吴江建工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仁合中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合中惠公司”）对吴江建工公司完成的“青商大厦工程”的工程造价、赶工措施费、窝工损失进行鉴定。仁合中惠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主要意见有：1.青商大厦土建工程可鉴定造价金额为88480748元。2.措施费中塔吊费用的核算：本案施工方在施工方案中布置了3台塔吊、2台升降机，施工现场和方案相符。但在投标报价时，施工方并未在大型设备进退场费用中对此进行报价。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招标单位应该对工程量清单的每一项清单进行报价，如若未进行报价，视为其应包含在其他分部分项工程量报价中。3.分包工程管理费、配合费：根据中标通知书第4条，分包工程（除保温外的安装工程、装饰工程等）预估中标价为2.5亿元；根据中标通知书第5条，总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取费率（以分包工程造价为计价计算）：管理费为1%、税金为5%。因鉴定单位未收到除保温外的其他工程造价，故无法鉴定。4.窝工费：吴江建工公司主张，由青商公司直接发包的外墙保温、智能化及内装工程的迟延，导致青商大厦工程不能在2016年7月25日竣工验收，导致吴江建工公司投入的临时设施、管理人员费用损失22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外墙保温在总包合同施工范围内，总包单位应当对工期进行协调管理。鉴定单位未能收到青商公司直接发包的智能化、内装工程迟延的相关证据，故无法鉴定此项费用。5.合同约定“姑苏杯”费用调整：根据合同15.7条，承包人应确保本工程获得“姑苏杯”。如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视为违约，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达不到质量要去，扣工程总造价的2%（金额为1769614.96元），非承包人原因除外。根据施工单位投标书内容，本项目鉴定造价中计取了按质论价措施费（费率为分部分项工程费的1%），该费用是为了保证达到“姑苏杯”所采取的必要的措施费用。若本项目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扣除相关费用，金额为656047.12元。本项目至今未收到获得“姑苏杯”的相关资料，也未收到除保温外的分包工程的配合费、管理费的费用证据，故无法鉴定此项内容。6.赶工费：吴江建工公司主张，在2015年底，建设单位要求施工单位在2016年7月25日提前竣工，吴江建工公司为此增加了人员、材料、设备等投入所产生的费用。目前没有任何资料证明吴江建工公司增加了人员、材料和设备；招标答疑第19条有说明，工期提前不设奖励，故施工单位诉求的赶工措施费不予计量。后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咨询报告进行质证，根据质证意见，本院委托仁合中惠公司进行补充鉴定。补充鉴定意见为：1.电渣压力焊（钢筋直径14mm以上）增加费用217661.39元。2.地下室防水保护层由30mm水泥砂浆变更为50mm细石砼，增加工程费用69775.57元。3.从筏板浇筑完成之日（2014年12月24日）至3层裙楼顶板浇筑完成之日（2015年6月3日），降水井16口（降水井并非吴江建工公司所打），按照定额标准，参照合同约定的中标下浮率，在此期间所产生的降水费用按以下两种情况进行测算：（1）如果16口井在上述日期之间，24小时不间断抽水，则发生的降水费用为1000569.46元。（2）如果16口井在上述日期之间，每天抽水时间按8小时考虑，则发生的降水费用为333530.73元。4.采用吊篮施工需要鉴定的租赁费用：吊篮数量33台、使用期限2个月，租赁费用118574.33元。5.2台双笼电梯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8月31日使用费用：69028.08元。6.根据投标文件，裙楼设置了两台塔吊，两台施工双笼电梯（每台塔吊定额里包含了一台双笼电梯）。现场实际布置3台塔吊2台双笼施工电梯，则只需要测算增加1台塔吊的使用费用。增加一台塔吊的使用费用是434674.22元。7.根据2015年8月6日监理向施工单位发出的《工程联系单》《蒸压砂加气砼砌块施工质量控制》，增加的构造柱、圈梁、植筋等费用392452.88元。以上事实，有招标文件、青商大厦土建工程造价编制说明、青商大厦投标答疑、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开工报告、资料签收单、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包合同及设备定制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根据青商公司提供的由吴江建工公司出具的投标承诺函的内容“工程造价报价书将按要求重新编制”，可以看出在确定中标人之前，双方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实质性谈判，案涉施工合同价款是经双方谈判后协商确定的价格，故案涉施工合同因违反招投标程序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均明确记载，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故吴江建工公司主张按照固定总价结算工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工程价款及迟延竣工验收损失如何认定（一）有争议的工程价款认定1.电渣压力焊本院认为，在招投标工程量清单中均有该施工项目，吴江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亦证实其实际进行了电渣压力焊施工。仁合中惠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明确电渣压力焊增加费用为217661.39元，本院予以确认，计入本案工程价款。2.地下室防水保护层施工变更费用根据《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地下室防水保护层由30mm水泥砂浆变更为50mm细石砼。故对于该项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应当予以计取。仁合中惠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明确金额为69775.57元，本院予以确认，计入本案工程价款。3.施工降水费用根据青商公司现场代表陈述，基坑围护工程在地下室工作面完成后，移交给本案的吴江建工公司，降水直到三楼完工时才结束。结合吴江建工公司的陈述，在基坑围护合同履行完毕后，实际由吴江建工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另行进行施工降水，故应当计取该部分工程费用。在本案工程的招投标工程量清单中，没有该项目。吴江建工公司从地下室筏板浇筑完成之日至3层裙楼顶板浇筑完成之日，在此期间使用16口降水井进行施工降水，产生的施工费用，因双方对计价方式没有约定，故应当按照定额计价，参照合同约定的下浮率计算工程费用。仁合中惠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降水费用因抽水时间不同而有所不同。本案施工过程中，双方均未对抽水时间进行举证，本院酌情按第一种鉴定方案的一半计算该部分费用，故本院认定降水费用为500284.73元。4.吊篮费用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外墙保温的工期由青商公司负责。案涉土建工程于2016年7月已完工，吴江建工公司按约定拆除了脚手架，因外墙保温工程需要继续施工，吴江建工公司为此增加了吊篮设备，因此增加的费用应当由青商公司承担。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金额为118574.33元，考虑到吊篮确实存在安拆及检测费用，本院综合认定该部分金额为153224.33元，计入本案工程价款。5.双笼电梯使用费2016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第7条约定：“6月20日至7月10日施工单位对人货梯进行拆除施工，如建设单位需推迟拆除人货梯时，则由建设方补偿相关费用”。2016年7月12日青商公司就双笼电梯拆除事宜向青商公司、监理单位发出了工程联系单。青商公司的现场代表亦陈述，因分包工程施工，双笼电梯拆除时间晚了两个月。根据上述事实，青商公司应当向吴江建工公司补偿该部分费用。在2016年7月12日的工程联系单中，吴江建工公司提出“按江苏04定额双笼电梯（高度100m内）进行计价，按日历天计算，相应台班定额计算直至满足拆除条件为止”。吴江建工公司据此主张每天按3个台班计算费用，本院认为，吴江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双笼电梯从7月12日至8月31日期间每天24小时在运作，故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仁合中惠公司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本院认定该部分费用为69028.08元，计入本案工程价款。6.塔吊费用对于该项费用，鉴定机构的意见为：吴江建工公司在施工方案中布置了3台塔吊、2台升降机，施工现场和方案相符。但在投标报价时，施工方并未在大型设备进退场费用中进行报价。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投标单位应该对工程量清单的每一项清单进行报价，如若未进行报价，视为其应包含在其他分部分项工程量报价中。据此，本院认为，吴江建工公司主张按现场实际布置的塔吊数量计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7.增加构造柱、圈梁、植筋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监理单位向吴江建工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单，监理单位向吴江建工公司提出了该项施工要求，吴江建工公司按要求进行施工，由此增加的费用应当由青商公司承担。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该部分费用为392452.88元，本院予以确认，计入本案工程价款。8.案涉工程未获得“姑苏杯”，是否应当扣除相应价款。施工合同第15条第(7)项约定，承包人应确保本工程获得“姑苏杯”。如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视为违约，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达不到质量要求，扣工程总造价的2%，非承包人原因除外。目前案涉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不具备参评条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根据该规定，进行建设工程竣工备案是建设单位的责任。案涉土建工程于2016年7月已完工，2016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第8条约定：“因建设方的原因（外墙保温工程、智能化工程、内装工程）造成不能竣工备案，则以10月25日为节点认可土建工程已完成”。本案中，目前并无证据证实未完成竣工备案的责任在吴江建工公司，故案涉工程目前虽未获得“姑苏杯”，但相应的工程费用不应扣除。如案涉工程在竣工备案之后仍可参评，承包人吴江建工公司仍应履行参评义务，如最终因可归责于吴江建工公司的原因而未获得“姑苏杯”，则本案中已计取的相关费用，双方可另行结算。9.赶工措施费本院认为：首先，《青商大厦投标答疑》第19条载明：工期提前不设奖励；《青商大厦土建工程造价编制说明》第二条“费用计算”第9项中说明，赶工措施费按照0%计算。其次，如青商公司要求提前竣工，并因此增加吴江建工公司整体施工成本的，吴江建工公司应当及时向青商公司提出，由双方确定相应的费用如何承担，但吴江建工公司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最后，吴江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为提前竣工增加了人员、材料和设备方面的投入。综上，吴江建工公司主张的赶工措施费，本院不予支持。（二）分包管理费、配合费的认定施工合同第23.2.1条约定，承包人的施工总承包管理、协调和配合服务费率已在投标书中明确，最终费率以投标人投标承诺书为准，不予调整。吴江建工公司向青商公司提供的投标承诺书载明：对分包工程的取费率（以分包工程造价为基价计算），管理费1%、税金5%、配合费1%。庭审中，双方明确税金由分包单位和青商公司结算，故青商公司应向吴江建工公司支付分包管理费1%、配合费1%，合计2%。庭审中，青商公司确认幕墙工程结算价款为2248万元，吴江建工公司同意幕墙工程按2248万元作为计算分包管理费、配合费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分包工程，青商公司主张尚未与分包单位结算完毕。本院认为，案涉土建公司已于2017年7月完工，其余分包工程目前也已完工，因分包工程是由青商公司与分包单位直接结算，吴江建工公司对此没有主动权，如果等待分包工程结算完毕再计算分包管理费、配合费，对吴江建工公司明显不公。故对于除幕墙工程之外的分包工程，本院以青商公司提供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基数，计算分包管理费、配合费。经本院核算，合同总价款为60010296.50元。鉴定机构出具的咨询报告，载明保温工程分包管理费、配合费为23507.40元，加上上述分包工程的管理费、配合费1649805.93元（（22480000+60010296.50）*2%），合计金额为1673313.33元。如今后分包工程结算价款与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有差异，双方应按实结算，进行多退少补。（三）迟延竣工验收损失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案涉工程约定的工期为906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6日，故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2月28日。根据招标文件和答疑文件，该工期涵盖了专业分包工程。吴江建工公司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收取了分包管理费、配合费，故对于分包单位的工期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吴江建工公司主张2017年2月28日之前的迟延竣工验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2月28日之后的迟延竣工验收损失。在确定损失时，本院主要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根据2016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建设单位对外墙保温工程、智能化工程、内装工程等工期负责；吴江建工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对于其余分包工程工期负责。故双方对分包工程的工期均有责任。第二，关于具体的损失。1.临时设施费：临时设施费虽包含在工程价款之中，但一般由施工单位拆除，拆除后仍有使用价值，施工单位仍可在其他场所使用，案涉工程临时设施拆除时间迟延，会影响吴江建工公司的后续利用。2.人工费用：迟延竣工验收确实会增加施工单位人员为工程提供服务的时间，由此增加了施工单位的成本。但由于案涉土建工程已经竣工，相关人员的工作时间也并非都在该工程上，亦可从事其他劳动，故不应将全部劳动报酬计算在案涉工程上。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由青商公司赔偿吴江建工公司迟延竣工验收损失50万元。（四）综合认定1.案涉土建工程价款鉴定单位第一次出具的咨询报告中可鉴定金额88480748元，扣除其中包含的保温工程管理费、配合费23507.40元之后，土建工程价款为88457240.60元。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以及本院的上述认定，电渣压力焊增加费用217661.39元、地下室防水保护层变更费用69775.57元、施工降水500284.73元、吊篮费用153224.33元、双笼电梯使用费69028.08元、增加构造柱、圈梁、植筋的费用392452.88元，合计1402426.98元。综上，案涉土建工程价款为89859667.58元。2.分包工程的管理费、配合费:1673313.33元。3.迟延竣工验收损失：50万元。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认定第一，根据合同以及2016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约定，吴江建工公司应于2016年11月8日付款至中标价的70%，即累计应支付工程款至75166000元（107380000*70%）。经本院计算，截至2016年11月8日，青商公司累计支付了工程款69196498.63元，尚有5969501.37元未付。青商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9日开始向吴江建工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2016年11月8日之后，青商公司又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当进行相应调整，直至2017年8月29日，该部分款项已全部付清。根据本院核算，该部分欠款的利息金额为41041.67元。第二，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审计后两周内付至工程决算价的80%。吴江建工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向青商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根据招标答疑第29条规定，青商公司应在承包人提交合格的结算资料并经双方确认工程量和材料调整价款后的90天内完成审计。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5日未完成审计，并无证据证实系可归责于吴江建工公司的原因造成，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青商公司应于2017年1月29日前支付工程款至决算价的80%，即支付71887734.06元（89859667.58元*80%）。根据本院核算，截至2017年1月6日，青商公司已付工程款74042918.63元，该部分付款已符合合同约定。第三，合同约定，工程决算价的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十四天内一次性付清。因合同约定的不同部位的保修期均不同，应当视为双方对保修金返还期限约定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案涉土建工程于2016年7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故青商公司应于2018年7月29日支付工程价款至85%，即76380717.44元。截至该日，青商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82542918.63元，该部分付款符合合同约定。第四，合同约定，工程决算价的14%待竣工审计结算后二年内付清。故青商公司应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工程价款至99%，即支付至88961070.90元（89859667.58元*99%）。根据本院核算，截至2019年1月15日，青商公司累计已付工程款82542918.63元，尚有6418152.27未付，应从2019年1月16日起支付利息，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金额为167513.77元。第五，合同约定，工程决算价的1%待获得姑苏杯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为898596.68元。因案涉工程目前尚未获得姑苏杯，本院酌情确定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3453.37元。第六，分包工程的管理费、配合费1673313.3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费用1141000元，余款532313.33元。因双方对分包工程管理费、配合费的付款时间未作约定，本院确定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3日起计算利息，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2576.74元。第七，因案涉施工合同无效，吴江建工公司主张青商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第八，上述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含）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吴江建工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一）吴江建工公司主张的优先权有无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土建工程价款为89859667.58元，扣除已付款82542918.63元，未付工程款为7316748.95元，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时间均在2019年1月15日之后；未付的分包管理费、配合费，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吴江建工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提起诉讼，主张优先权，故其优先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予以支持。（二）优先权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青商公司赔偿吴江建工公司的迟延竣工验收损失5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均不在工程款优先权受偿范围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商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849062.28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254585.56元；以本金7849062.2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吴**商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迟延竣工验收损失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7849062.28元范围内对被告吴**商投资有限公司的青商大厦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800元，由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000元；由被告吴**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1）。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79800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鉴定费802072元，由被告吴**商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缴纳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陆菊文人民陪审员  仓公鼎人民陪审员  戴秀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薇书 记 员  姚志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八条隐蔽工程在隐蔽以前，承包人应当通知发包人检查。发包人没有及时检查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