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2(曾用名：张瑾)，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汝安，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玉明，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4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2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2于2019年6月15日17时许，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弄XXX号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孙玉清(男，殁年61岁)发生口角，后张2采用踢踹、拳击的方式对被害人孙玉清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孙玉清倒地。2019年6月18日，被害人孙玉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玉清死因符合摔跌后枕部着地形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入院记录》、就诊记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确认书》，证人张1、沈某某、孙某某的证言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2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一人死亡，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2实施的踢打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且无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张2主动投案并作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2于2019年6月15日15时许，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弄XXX号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孙玉清(男，殁年61岁)发生口角，后采用踢踹、拳击的方式对被害人孙玉清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孙玉清倒地受伤。同月18日，被害人孙玉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玉清死因符合摔跌后枕部着地形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入院记录》、就诊记录、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孙玉清于2019年6月15日17时许入院，入院时神智昏迷，经诊断右侧颞骨骨折，脑组织存在损伤。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监控时间2019年6月15日17时12分许，张2与孙玉清互相推搡，后双方站立进行争吵；12分24秒许，张2推搡孙玉清；12分30秒许，张2脚踹孙玉清腹部，随即拳击孙玉清头部，孙玉清后仰倒地；12分40秒许，张2对孙玉清实施急救。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5日15时20分许，沈某某和张2在沪太路1508弄小区1号楼门口通道处乘凉。住在1号楼1楼一醉酒男子在家里窗口骂张2，让张2不要看他，再看就把张2的眼珠子挖掉，张2回应“有本事你出来”。后醉酒男子出来，一把抓住张2的衣领，张2让醉酒男子把手放下来，醉酒男子就把手放下来了。两人分开后，张2还是盯着醉酒男子看，醉酒男子又对张2说再看我就把你眼珠挖出来，张2发火一下子冲到醉酒男子面前，之后有一个抬手和抬脚的动作，随后醉酒男子就倒在地上了，鼻子在流血。张2看到醉酒男子倒地，就上去扶他起来，并让沈某某打急救电话。张2和醉酒男子没有什么矛盾，醉酒男子经常喝多后在小区惹事骂人。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5日15时许，孙某某在家听到有人在窗外喊其父亲孙玉清出去。一刻钟后，孙某某离开家准备外出，随后邻居张2喊孙某某过去，说孙玉清摔倒了。孙某某看到其父亲倒在小区1号楼和小区主路之间的井盖旁边，处于昏迷状态，当时没发现有出血情况。之后张2帮孙玉清做心肺复苏，孙某某帮孙玉清做人工呼吸，急救车来了后，孙某某就陪孙玉清去了医院。孙某某听声音好像是张2喊其父孙玉清出去，张2向其解释是孙玉清自己摔倒的。孙玉清平时喜欢喝酒，但孙某某不清楚当日孙玉清是否饮酒；孙玉清与张2关系还可以。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位置为沪太路XXX弄XXX号门口。6、上海市同济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孙玉清于2019年6月18日13时08分死亡，死亡原因为神经源性休克，死亡诊断为神经源性休克、脑疝、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前颅底骨折。7、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玉清死因符合摔跌后枕部着地形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2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受审能力。9、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2曾于1980年6月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张2于2019年6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投案。11、被告人张2的庭前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6月15日15时许，张2搬了躺椅和沈某某坐在楼洞口聊天时，住在1号楼1楼的孙玉清在房间里看到后，便辱骂张2二人，张2对孙玉清称与其无关。孙玉清边骂边从家里走出来，走到张2面前，用右手抓住张2的衣领口，张2站起来呵斥孙玉清，要其住手，并将孙玉清抓着张2领口的手扒开。扒开以后，张2和孙玉清又有争吵，张2坐回躺椅上，盯着孙玉清，孙玉清面对张2，称再看就把张2的眼睛挖掉，并作势来挖张2的眼睛，张2站起来将双手聚到面目，这时孙玉清突然倒地。在此过程中，张2虽有抬手抬脚的动作，但从未用拳头击打过孙玉清，也未脚踹过对方，孙玉清摔倒是因为醉酒摔倒的。孙玉清仰面倒地后，两个鼻孔出血，张2随即上前扶起孙玉清，还让沈某某打急救电话。张2与孙玉清平时无矛盾，孙玉清酒喝多了，碰到谁都骂。本院认为，被告人张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清晰记录了被告人张2殴打被害人孙玉清致其倒地受伤的过程，其脚踹被害人腹部并连续拳击其头部，已然超越一般生活意义上的行为而成为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被告人张2于被害人孙玉清倒地后积极施救虽反映了其对孙玉清死亡结果的反对，但无法否定其伤害故意。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2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2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认其实施了伤害行为，故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2当庭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被告人张2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9年6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