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山大道618号桔园洲工业园仓山园18#楼B1005。 法定代表人：孟庆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杰，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大街48号三层。 法定代表人：孟庆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靓，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霞，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山亚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桔园洲工业区纵1号路7号。 法定代表人：陈爱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肖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山亚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车库咖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山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山亚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未支付场地租金问题的函》的附件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创业创新生态基地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下称框架协议）及附件二《山亚海峡两岸青年创业孵化中心入驻协议》（下称入驻协议），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框架协议及入驻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查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山亚公司之间的关系，遗漏重要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未查明山亚公司将案涉租赁房屋的绝大部分场地出租给他人用于福州零到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申领补贴的重要事实。3.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租赁合同中的1500平方米非实际承租面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的实际承租面积的情况下，按合同约定面积1500平方米计算租金，明确错误。一审法院开庭时要求山亚公司提交出租场所的图纸，但最终并未执行该要求。4.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第一点：“甲方负责补贴两年租金，租金由甲方与场地提供方直接商定并支付”，山亚公司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签署入驻协议的前提是协议双方一致认同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是唯一的租金支付义务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与山亚公司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正因为有政府承担租金，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在两年的补贴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山亚公司在此期间内也未向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催讨租金。 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山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山亚公司将案涉租赁场地出租给他人用于福州零到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申领补贴，其并未实际向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交付租赁面积为1500平方米的场地。一审法院开庭时曾要求山亚公司提交出租场所的图纸，但最终未执行该要求。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实际租赁面积的情况下，按合同约定面积1500平方米计算租金，明确错误。2.一审法院对框架协议及入驻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查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山亚公司之间的关系，遗漏重要案件事实。3.山亚公司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签署入驻协议的前提是协议双方一致认同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是唯一的租金支付义务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与山亚公司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正因为有政府承担租金，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在两年的补贴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山亚公司在此期间内也未向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催讨租金。4.本案中的租赁合同关系与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和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的合作关系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该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人为拆解，未按照正确的法律关系作出判决，明显法律适用错误。 山亚公司针对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1.山亚公司与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就案涉房屋的租金问题而产生任何关系，山亚公司未约定也未同意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代为承担支付租金。2.山亚公司依约提供了租赁场地，场地实际使用面积不止1500平方米。福州车库咖啡公司交纳的物业费金额可证明场所的面积是1500平方米，且在承租二年期间，对方均未对租赁场所的使用面积提出过异议。3.《山亚海峡两岸青年创业孵化中心入驻协议》是双方履行租赁合同的依据，山亚公司不存在将部分场所出租他人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申领补贴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其他协议均是为了配合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参与福州市第五批众创空间认定的材料，不是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依据。 山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共同支付欠缴的租金2340000元；2.判令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共同支付租赁期间欠缴的物业费49200元；3.判令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共同支付租赁期间欠缴的水电费41591元；4.本案保全费、保全保险费、诉讼费用由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山亚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署《山亚海峡两岸青年创业孵化中心入驻协议》，约定：甲方将座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山大道618号桔园洲工业园仓山园18#楼B区众创空间一层的房屋（使用面积约1500㎡）出租给乙方，作为乙方开展的福州车库咖啡众创空间项目的办公空间使用，期限为十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5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即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为1170000元，自2021年6月1日起每年房屋租金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5%；上述租赁费用未包含乙方经营经行为所产生的水电、空调及物业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统一为3元/平方米/月）等，该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交纳。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6月20日，李贞澎以承租方代表的身份与出租方交接了B区众创空间一层。此后，福州车库咖啡公司（2016年7月6日成立）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诉讼过程中，福州车库咖啡公司自认其是车库咖啡的运营主体。 2018年1月22日，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向山亚公司出具一份《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未支付场地租金问题的函》，内容载明“2016年6月16日，我司与贵司签订《山亚海峡两岸青年创业孵化中心入驻协议》，约定由我司承租贵司位于福州市仓山区众创空间一层（使用面积1500㎡）的场所，同时约定租金自2016年6月1日起算，按年支付，应于2016年12月1日前支付，上述租金我司未支付的原因是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与我司签订的《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创业新生态基地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中约定，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补贴租金两年，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一直未予拨付。现我司将积极与贵司协商处理此事。” 2018年6月27日，一份落款为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说明函》载明：因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身原因，现将18#楼B区众创空间1层-2层于2018年6月28日退还山亚公司。该《说明函》有郑确签名，但无加盖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公章。2018年6月29日，郑确作为承租方代表将福州车库咖啡公司位于B区路演大厅1楼、路演大厅2楼交还出租方。 一审法院认为，山亚公司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签订的《山亚海峡两岸青年创业孵化中心入驻协议》，是以山亚公司为出租方，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为承租方，双方就仓山区金山街道金山大道618号桔园洲工业园仓山元18#楼B区众创空间一层（面积1500㎡）达成的租赁合同，上述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山亚公司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均应依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山亚公司已于2016年6月20日将讼争房屋交付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且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已实际接收房屋并于2018年6月29日将讼争房屋交还山亚公司，故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山亚公司支付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租金2368849.32元（1170000元×2年+1170000元÷365天×9天），现山亚公司只要求支付租金2340000元，予以准许。福州车库咖啡公司虽非《山亚海峡两岸青年创业孵化中心入驻协议》约定的承租人，但根据其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以及《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未支付场地租金问题的函》的内容可知，其系讼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实际上享受了相应的利益，其应当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北京车库咖啡公司辩称，实际承租面积仅29㎡，并非合同约定的1500㎡，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山亚公司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约定承租面积为1500㎡，讼争房屋亦于2016年6月20日交付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在双方长达两年的合同履行期间，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并未对该份合同的履行提出异议，且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已就实际承租面积变更达成了新的协议；其次，在2018年1月22日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出具给山亚公司的《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未支付场地租金问题的函》中亦载明承租面积为1500㎡。因此，北京车库咖啡公司关于实际承租面积的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山亚公司要求支付欠缴的物业费49200元，但山亚公司并非物业服务提供者，其要求支付物业服务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山亚公司要求支付欠缴的水电费41591元，但未提供相应的水电费用依据或垫付凭证，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福建山亚开关有限公司偿还租金2340000元；二、驳回福建山亚开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6元，由福建山亚开关有限公司负担980元，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2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山亚公司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签订的《山亚海峡两岸青年创业孵化中心入驻协议》的约定及福州车库咖啡公司自行出具的《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未支付场地租金问题的函》的记载，均确认本案讼争租赁场所面积为1500平方米，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讼争租赁场所面积并非1500平方米，因此，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福州车库咖啡公司关于山亚公司未交付1500平方米租赁场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山亚公司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签订的《山亚海峡两岸青年创业孵化中心入驻协议》的约定，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作为承租人承担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上述合同并未约定租金应由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之外的第三人承担，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与北京车库咖啡公司是否曾就租金事宜达成协议，与本案争议无关，北京车库咖啡公司不得据此抗辩其租金支付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6元，由福州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123元，由北京车库咖啡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13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雷敏 书记员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