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索里朋，男，汉族，1977年4月12日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19层东。上诉人索里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里朋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交付财务凭证、会计账原件及相关材料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的会计凭证，大连地区所有项目外经证证件原件以及全部项目完税凭证中介复印件。双方签订的责任书约定，上诉人在经营时财务独立，自负盈亏，并没有针对相关合同以及资料的约定，整个合同当时并没有约定财物应如何如何管理。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与被上诉人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所以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的会计凭证，大连地区所有项目的外经证证件原件以及全部项目完税凭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与上诉人利益密切相关。在与被上诉人的正常业务合作中，上诉人将应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材料已经全部交付完毕。被上诉人主张的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建艺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第一条和第三条都规定，分支机构是被上诉人的公司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承包人就分支机构的经营对总公司负责，并遵守总公司财务部的有关财务管理规定和工程部的工程管理规定。甲方负责工程的施工监理和财务监督。这都证明了分公司的财务凭证应该归属于总公司即被上诉人，上诉人个人无权占有公司的会计凭证等财产。财务自负盈亏，是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核算方式的约定，并不等于财务凭证、财务账目及财务会计档案等归某个个人所有。第二，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没有依据。责任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同意将大连分公司由上诉人按照甲方的经营目标进行承包管理，实行自负盈亏。责任书约定分支机构要在公司领导下开展工作，并对分公司在招劳务工、办公地点的变动、财务管理、工程管理、工程投标函等等都做了详细的规定。第三，《会计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领导和个人都无权故意隐匿毁灭会计凭证，上诉人也无权占有隐匿我公司的财务凭证，《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也规定，各单位都要加强会计档案管理工作，保证会计档案的真实完整，会计档案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财产，而不是某个个人的财产。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建艺公司、索里朋之间的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索里朋支付承包金160000元；2、索里朋立即返还所隐藏的建议公司财产，包括两台电脑、两个立式铁皮档案柜、16箱财务档案资料（主要包括2012年至2018年5月份的会计凭证，建达软件加密狗；建艺集团和恒大签订的大连地区全部的施工合同原件；原告与建茂劳务签订的分包合同原件；哈尔滨地区和乌兰浩特地区部分恒大施工合同原件；大连地区所有项目外经证原件，及全部项目完税凭证复印件；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2014年起建设银行春柳支行银行对账单，建设银行网银等资料；大连分公司劳动保险及公积金资料原件；建艺集团大连项目部分包合同原件；所有分包单位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结算等相关资料；大连所有项目的项目专用章5枚和以前作废的项目专用章8枚；索里朋银行预留单位负责人印鉴；员工个人档案资料及劳动合同等）；3、索里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建艺集团（甲方）与索里朋（乙方）签订《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约定建艺集团同意将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由索里朋按建艺集团的经营目标进行承包管理，实行自负盈亏。双方约定：……三、分支机构是公司的组成部分，在公司领导下开展工作，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十一、关于项目印章的管理规定。承包人就分支机构的经营对总公司负责，并遵守总公司财务部的有关财务管理规定和工程部的工程管理规定，公司职能部门负责对分公司、办事处进行专项或年度审计、检查（每年不超过两次，交通住宿由分支机构承担）。工程项目资金同意汇入公司指定账户，实行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于其他工程或挪作他用，保证工人工资、材料款付清，有关税、费的足额上缴……十九、凡由公司批准刻制项目印章的项目部均由公司派出专人负责管理印章，凡需要刻制项目印章的工程，须在施工合同签订后将施工合同、招标文件交回办公室归档备案后方可申请。凡申请刻制项目印章又不愿意接受公司派专人管理印章者一律不批准办理。印章的使用严格按照公司印章管理文件的规定与使用范围进行，项目使用人承担违反公司规定使用印章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二十一、21.4加强工程的档案资料管理，做好现场各类原始施工记录和有关报表，包括摄影资料，尤其要加强变更资料的确认和存档管理，每一项工程完成时，提交一份完成的工程资料给甲方存档……21.9乙方每月10日前将上月《工程价款情况表》、《工程完税情况表》、工程完税凭证及工程发票、银行对账单用快递邮寄到总公司，要求报送及时、数据准确。否则甲方将派相关职能部门前往检查、审核，其费用由乙方负责……二十三、23.1承包期由2014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止。23.2承包方式采用年度包干制……23.3上缴时间超过1200万元部分的管理费在每笔工程款中给予扣除，最终以工程结算单计算管理费……23.4承包押金：乙方在签订本承包责任书时缴交承包押金人民币30万元整，合同终止且向甲方移交分支机构所有相关手续后，一次性退回承包押金（无息）。2014年4月29日，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成立，索里朋系该公司负责人。索里朋认可分公司以下财产在索里朋处保管：自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会计凭证，大连地区所有项目外经证原件及全部项目完税凭证复印件，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大连所有项目的项目专用章和以前作废的项目专用章但具体数额需要核实，银行预留单位负责人印鉴，员工个人档案资料及劳动合同，大连分公司劳动保险及公积金资料原件。上述财产索里朋同意返还大连分公司劳动保险及公积金资料、员工档案和劳动合同，其余财产应当进行交接，交接后可予以返还。两台电脑及铁皮柜在索里朋处但系索里朋个人购买。索里朋不认可建艺集团主张的其他财产在索里朋处。一审法院认为，建艺集团、索里朋签订的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建艺集团主张解除责任书的请求，该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该合同期限已届满，建艺集团要求解除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的请求，不予处理。关于建艺集团要求索里朋交纳承包金的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二十三条约定，承包金应在确定工程额度的前提下予以确认，但双方并未对分公司前一年度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承包金数额暂无法明确，不予支持。关于建艺集团主张返还各项财物的请求。双方签订的责任书承包期已满，索里朋应向建艺集团移交分支机构所有相关手续，现建艺集团要求索里朋返还会计凭证等资料的诉请合理，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索里朋认可在其处保管的财物包括：自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会计凭证，大连地区所有项目外经证原件及全部项目完税凭证复印件，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银行预留单位负责人印鉴，员工个人档案资料及劳动合同，大连分公司劳动保险及公积金资料原件，上述财物在索里朋处保管，索里朋主张与建艺集团对账交接后方可移交，但其与建艺集团承包关系已到期，占有上述财产已无依据，应移交建艺集团。建艺集团主张大连所有项目的项目专用章5枚和以前作废的项目专用章8枚，索里朋称专用章在其处保管但具体数额需要核实，其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对建艺集团主张予以支持。建艺集团主张索里朋返还2014年5月之前的会计凭证的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建艺集团要求返还此前会计凭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建艺集团主张索里朋返还电脑两台和铁皮柜，索里朋庭后提供票据能够证明电脑及铁皮柜均为分公司成立前购置的财产，建艺集团要求返还亦无依据，不予支持。建艺集团主张的除上述财产外的其他财物，建艺集团未举证证明索里朋实际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建艺集团该部分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索里朋向建艺集团返还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的会计凭证（2014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大连地区所有项目外经证原件及全部项目完税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银行预留单位负责人印鉴、员工个人档案资料及劳动合同、劳动保险及公积金资料原件、大连所有项目的项目专用章5枚及作废的项目专用章8枚。二、驳回建艺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70元，由索里朋承担100元，由建艺集团承担347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会计凭证及大连地区所有项目外经证原件及全部项目完税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银行预留单位负责人印鉴、员工个人档案资料及劳动合同、劳动保险及公积金资料原件、大连所有项目的项目专用章及作废的项目专用章等资料应由索里朋个人保管还是应交还建艺集团。双方签订的《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已经约定建艺集团同意将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由索里朋按建艺集团的经营目标进行承包管理，实行自负盈亏。并对项目印章的管理作出明确规定。凡由公司批准刻制项目印章的项目部均由公司派出专人负责管理印章，凡需要刻制项目印章的工程，须在施工合同签订后将施工合同、招标文件交回办公室归档备案后方可申请。凡申请刻制项目印章又不愿意接受公司派专人管理印章者一律不批准办理。并对工程档案资料的管理作出明确规定：加强工程的档案资料管理，做好现场各类原始施工记录和有关报表，包括摄影资料，尤其要加强变更资料的确认和存档管理，每一项工程完成时，提交一份完成的工程资料给甲方存档……乙方每月10日前将上月《工程价款情况表》、《工程完税情况表》、工程完税凭证及工程发票、银行对账单用快递邮寄到总公司，要求报送及时、数据准确。否则甲方将派相关职能部门前往检查、审核，其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签订本承包责任书时缴交承包押金人民币30万元整，合同终止且向甲方移交分支机构所有相关手续后，一次性退回承包押金（无息）。索里朋系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负责人，已自认一直持有自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会计凭证、大连地区所有项目外经证原件及全部项目完税凭证复印件、建艺集团大连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大连所有项目的项目专用章和以前作废的项目专用章、银行预留单位负责人印鉴、员工个人档案资料及劳动合同、大连分公司劳动保险及公积金资料原件等资料。现建艺集团请求索里朋将上述印章及资料交还，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索里朋拒绝交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索里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索里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