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皖行终2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从亮，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界首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73003812-3。法定代表人虞建斌，该区区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界首路99号颍泉区综治中心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4MBOX49912B。法定代表人周明，该局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泉区中市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东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4740873579Q。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办事处主任。王从亮因诉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政府（简称颍泉区政府）、阜阳市颍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简称颍泉区城管局）、阜阳市颍泉区中市街道办事处（简称中市街道办）房屋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行初30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从亮在一审中诉称，其在阜阳市颍泉区中市街道十里铺社区西王营建有房屋，2019年6月24日被告在未进行通知、未与其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大量人员将其房屋强制拆毁，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确认被告颍泉区政府、颍泉区城管局、中市街道办在征收其房屋过程中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从亮在阜阳市颍泉区中市街道十里铺社区西王营建有房屋一处。2014年12月3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阜阳市2014年第19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在阜阳市颍泉区中市街道十里铺社区、泉颍社区范围内征收集体建设用地62.2062公顷，按承包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市建设，不得改变用地位置。原告房屋所在地在该批复范围内。2015年5月21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69号《征地公告》，2015年7月16日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5]16号《阜阳市2014年第19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2017年10月12日颍泉区政府作出[2017]64号《颍泉区委党校、余营小学暨十里铺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方案实施细则》（简称《征收补偿方案实施细则》）。原告王从亮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未能与征收部门达成一致，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9年5月28日，颍泉区城管局作出[2019]城管罚决字第05080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王从亮的涉案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限其即日拆除违法房屋，逾期不拆除将组织拆除。2019年6月24日，原告的房屋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据此，原告王从亮应当提供涉案拆除行为系三被告实施的证据。原告提供的颍泉区委党校、余营小学暨十里铺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是中市街道办组织人员到达现场助拆。同时颍泉区政府作出的[2017]64号《征收补偿方案实施细则》明确，实施单位是中市街道办。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显示拆除现场有身穿城管制服的城管执法人员及城管执法车辆在场。中市街道办和颍泉城管局庭后亦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据此，能够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是由被告中市街道办和被告颍泉城管局实施。颍泉区政府否认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颍泉区政府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因此原告对颍泉区政府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案件，原告对中市街道办和颍泉城管局提起诉讼不属于该院管辖，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告应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从亮的起诉。王从亮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供的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区分局出具的《行政答辩状》、《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以及颍泉区委党校、余营小学暨十里铺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颍泉区政府《关于成立颍泉区征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等证据，均指向强拆行为系三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一审以其未拍摄到颍泉区政府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即认定颍泉区政府未参与强拆行为是错误的。颍泉区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被生效裁判撤销，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全面。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颍泉区政府、颍泉区城管局、中市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颍泉区政府作出[2017]64号《征收补偿方案实施细则》中载明，征收实施单位是中市街道办，王从亮在一审中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明颍泉区城管局参与了强制拆除行为，中市街道办及颍泉区城管局庭后亦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对王从亮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一审认定中市街道办和颍泉区城管局系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及本案适格被告，依据充分。王从亮在一审中提供的颍泉区委党校、余营小学暨十里铺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系该领导小组下设的项目指挥部协调安排，中市街道办组织人员具体实施；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区分局出具的《行政答辩状》、《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虽载明从项目指挥部了解到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系该项目指挥部组织实施，但该两份证据均系传来证据，其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该项目领导小组本身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而该《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系中市街道办组织人员具体实施，故王从亮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强拆行为系颍泉区政府设立的项目指挥部实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颍泉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颍泉区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被生效裁判撤销，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对起诉条件的审查。故王从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被告的情况下未将本案移送管辖不当，本院予以指正。考虑到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王从亮对中市街道办、颍泉区城管局另行起诉的权利，旨在谋求对于原告的便利，减少不必要的诉讼环节，因此决定维持一审裁定。王从亮可以以本裁定为据，另行以中市街道办、颍泉区城管局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主张相应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陈维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