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磐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清水亭东路1266号。法定代表人：顾安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灯明，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平珍，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国良，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乐连，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上诉人南京磐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灯明、郭平珍、汤国良、纪乐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1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磐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南京磐通公司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南京磐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南京磐通公司将运行车辆蓄电池续航测试业务委托纪乐连实施，纪乐连聘用驾驶员，只需驾驶员具备相应驾照即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过错，无法律和行业规范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要求购买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为由，认定南京磐通公司存在过错，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欣立梅系农村户口，并非城镇户口。根据一审证人证言，欣立梅在城镇租房是为了方便照顾孙子女上学，并非以居住城镇为目的。当保洁员的工资条显示欣立梅的月收入仅为最低工资标准的一半，即其并非物业公司的正式员工，仅是打零工，不能据此认定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三、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测试业务的承包，不需要具备相应条件。即使需要具备相应条件，因该条规定的是雇员遭受人身损害情形，而本案中并非是雇员遭受人身损害，故该条规定在本案中不适用。杨灯明、郭平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国良未作答辩。纪乐连答辩称，同意南京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杨灯明、郭平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欣立梅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925342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14时30分许，汤国良驾驶苏Ａ×××××大型普通客车至金湖县7KM+610M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欣立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欣立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汤国良驾车逃逸。欣立梅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交通事故经金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汤国良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汤国良驾驶的苏Ａ×××××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南京磐通公司名下，系该公司所有。南京磐通公司将涉案的苏Ａ×××××大型普通客车交给纪乐连，由纪乐连等人负责运行车辆蓄电池续航数据的测试工作，双方商定由南京磐通公司按车辆行驶0.9元/公里支付报酬，后纪乐连雇佣了汤国良担任测试车辆的驾驶员。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杨灯明、郭平珍分别系死者欣立梅的丈夫和女儿。欣立梅生于1959年8月7日。事故发生后，汤国良已赔偿杨灯明、郭平珍40000元。本案一审审理中，杨灯明、郭平珍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就经济赔偿自行和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灯明、郭平珍损失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汤国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汤国良驾驶的苏Ａ×××××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杨灯明、郭平珍的损失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汤国良与纪乐连之间系劳务关系，汤国良所从事的驾驶车辆活动是为了纪乐连的利益，按照民法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原则，该车辆续航测试中所产生的风险应由纪乐连承担，故纪乐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汤国良驾车致人死亡且逃逸，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属重大过失致人损害行为，应当与纪乐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系南京磐通公司所有，汤国良驾驶该车辆致人损害，南京磐通公司明知运行车辆蓄电池续航的测试工作应由专业人员，在具备安全条件的特定场所完成，还将该项目委托给不具备相关条件的纪乐连在公共道路上实施，加大了安全风险，有明显过错；此外，南京磐通公司为了节约成本，没有对测试的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未能尽到必要车辆安全风险保障，南京磐通公司应当与纪乐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杨灯明、郭平珍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由南京磐通公司、纪乐连、汤国良共同赔偿，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杨灯明、郭平珍主张丧葬费36342元，各方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杨灯明、郭平珍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本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00元/年计算20年，被告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欣立梅发生交通事故前租住在县城，在县城丽水天景小区从事保洁工作，杨灯明、郭平珍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灯明、郭平珍主张处理事故及操办丧事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灯明、郭平珍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作为死者欣立梅的亲属，在处理交通事故及丧事期间，客观上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误工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杨灯明、郭平珍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被告汤国良构成交通肇事罪，则杨灯明、郭平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现因刑事诉讼尚未终结，故本案中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条件暂不确定，可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行主张。杨灯明、郭平珍因其亲属欣立梅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合计9833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汤国良已赔偿40000元，余款833342元由南京磐通公司、纪乐连、汤国良共同赔偿，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南京磐通公司、纪乐连、汤国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灯明、郭平珍因该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833342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杨灯明、郭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8元，减半收取70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59元，由原告杨灯明、郭平珍负担993元，由被告纪乐连、汤国良、南京磐通公司负担110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二、南京磐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杨灯明、郭平珍提供的工资收条、物业公司通讯录、物业公司人员架构图、证人华某和芦少梅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办案人员工作记录等，能够证明欣立梅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并务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南京磐通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南京磐通公司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一批电动客车的蓄电池续航数据测试工作交由纪乐连实施，纪乐连后召集汤国良等人驾车上路行驶，通过车辆运行产生相关的测试数据，以供南京磐通公司向生产厂家进行反馈、交涉，测试数据的形成是驾驶活动的体现，实质上汤国良是在向南京磐通公司提供驾驶劳务，故南京磐通公司依法应对汤国良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南京磐通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有法律法规对相关人员资质、测试场所等无特别规定，同时商业三者险并非强制性保险，一审法院认定南京磐通公司存在相应过错，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南京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3元，由南京磐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已预交14118元，由本院退还1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春花审 判 员 宋慧林审 判 员 许银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蓓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