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雄，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华宁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彝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华宁县。（系死者范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彝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死者范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址同上。（系死者范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2016年11月11日出生，彝族，农民，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死者范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欧某（范某1母亲），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址同上。上述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海、马文青，西山区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陈思锦，男，1999年11月17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华宁县青龙镇青龙社区北街八队193号附3号，现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7日被华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后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玉溪监狱服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盘溪镇联接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4MA6K790C7H。法定代表人：赵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俊博，男，199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华宁县。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思锦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李某、欧某、范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8）云0424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陈思锦，听取上诉人、其他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思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苏Ｌ×××××号小型客车沿华盘线由华宁县盘溪镇大龙潭方向往华宁县城方向行驶。22时许，当车以约65km/h的车速行至盘溪镇××村“三保烧烤店”附近路段（华盘线K41+900m处）时，与左前方横过公路的范某3相撞，造成范某3创伤性休克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思锦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某3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Ｌ×××××登记所有人为曹某，实际所有人为赵雄，该车由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赵雄为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陈思锦借用孙俊博的机动车驾驶证与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车辆借用协议，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将苏Ｌ×××××号车辆租借给被告人陈思锦使用。案发时，苏Ｌ×××××号车辆未购买交强险。案发后，被告人陈思锦赔偿死者范某3家属经济损失6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及前科记录、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思锦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6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刑罚执行情况及2019年9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全户人员简况表、户口证明、户口簿、结婚证、出生证，证实被害人范某3的身份信息，其与欧某于2016年3月7日登记结婚，同年11月11日生育一女的情况。3.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陈思锦的到案情况。4.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血样照片，证实案发后医务人员提取被告人陈思锦及被害人范某3的血样的情况。5.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陈思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苏Ｌ×××××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曹某，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陈思锦未办理过机动车驾驶证。6.车辆借用协议，证实2018年1月11日9时20分，“孙俊博”与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苏Ｌ×××××号车辆借用协议的情况。7.赵雄、曹某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证实赵雄、曹某的身份信息及苏Ｌ×××××号车辆所有权于2017年11月29日转让给赵雄的情况。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案发后交警部门扣留了陈思锦驾驶的机动车，对陈思锦、范某3检验血样的情况。9.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交警部门在案发现场提取汽车左后视镜、雾灯灯框、左侧保险杠并拍照固定的情况。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范某3于2018年1月12日死亡的情况。11.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不予调解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交警部门通知死者家属领取尸体，通知陈思锦及车辆所有人赵雄领取肇事车辆，因双方未提出调解申请，故交警部门不予调解的情况。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思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某3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13.收据，证实2018年1月14日，范某3家属收到陈思锦垫付的赔偿款60000元的情况。1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勘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遗留痕迹、物品等情况。15.车辆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肇事车辆苏Ｌ×××××的车身、损坏部位、遗留物品及痕迹等情况。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思锦对事故发生地点及发生事故时其所驾车辆进行辨认的情况。17.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1）被告人陈思锦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死者范某3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74.27mg/100mL血;（3）死者范某3为创伤性休克死亡；（4）肇事车辆苏Ｌ×××××转向系、制动系主要性能合格，前照灯、转向灯、制动灯、喇叭装置、行驶系功能有效，该车采取紧急制动时的车速约为65km/h，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1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陈思锦的过程，现场勘验及辨认现场、车辆的过程。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坐在驾驶员陈思锦后面，车辆行驶到“三保烧烤店”附近时，其看见一个男子从车辆行驶方向的左边跑向右边，陈思锦赶紧刹车，朝右边打方向避让，但没有让开，撞到人后车往前行驶了十多米远后停下来，陈思锦见撞到人就赶紧下车去看，其下车去看到路面上睡着一个二十多岁的人，面朝上，头朝车辆行驶方向。之后现场的人将人抬上车送去医院的事实。20.证人虾某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二人和范某3等人在“三保烧烤店”吃烧烤，10点左右，范某3说他要回去了，接着就出去了。之后几人听见“嘭”的一声就出去看，看见范某3脸朝下趴在地上，杨某2将范某3抱着翻过来，叫了两三声没有回应，然后有一辆越野车调头回来，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说先把人送医院。几人就将范某3抱上车一起去医院。到了医院抢救后医生说范某3已经死了的事实。2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2日22时20分左右，有几个人抬着一个伤员到医院三楼，说是被车撞了。其检查了一下伤员，发现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之后其对伤员进行抢救，经过20多分钟的抢救，伤员还是没有生命体征。22.证人范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0点20分左右，其弟弟范某3的朋友孔某打电话给其说范某3出车祸，在盘溪医院抢救。其和父亲到医院时，范某3已经不行了的事实。2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陈思锦的母亲，案发后民警到其家里找陈思锦，其就打电话给陈思锦叫他到交警队。案发后陈思锦将人送到医院抢救后，就将车停在医院，自己出去找钱的，后来其在交警队找到陈思锦的事实。24.证人赵雄的证言，证实肇事车辆苏Ｌ×××××是其在江苏徐州抵押车总部买的，当时办理了车辆债权人转让协议。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其，案发时没有购买保险。案发当天租车手续是租车行的职工办理的，其不清楚，其也不清楚车辆是如何到陈思锦手上的。25.被告人陈思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开车拉着杨某1行驶到方那村××段“三保烧烤店”处，突然有个行人从其行驶方向左手边跑向右边，其赶紧刹车，并朝行驶方向的右侧打方向避让，但行人还是与其驾驶的车辆左前侧相撞，其听见“嘭”的响声，那个人就倒地。其的车往前刹车行驶了大概十多米远停下来，其和杨某1折回去看见一个男子脸朝上平躺在公路上，头朝其行驶方向的左边，脚朝其行驶方向的右边。当时他不会讲话了，去扶他时他还伸手出来。和男子一起的人也来扶。其赶紧开车把他送到医院抢救，就出去联系朋友找钱。之后其和家人一起到交警队。当晚其开的车是其用朋友孙俊博的驾驶证租来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思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思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思锦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思锦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李某、欧某、范某1提出的赔偿请求，依法确认为：死亡赔偿金747305.50元（含被扶养人范某1生活费9123元/年×17年÷2人=77545.50元），丧葬费52038.50元，以上费用合计79934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雄作为肇事车辆苏Ｌ×××××的实际所有人，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经营管理者，均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该车在肇事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人陈思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雄、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四原告人110000元。不足部分，即689344元，由被告人陈思锦承担60%的责任比例，即413606.40元；由死者范某3承担40%的责任比例，即275737.6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苏Ｌ×××××车辆的经营管理者，在被告人陈思锦使用他人驾驶证租借车辆时，未严格审查借用人的实际身份及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就将车辆租借给被告人陈思锦使用，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在被告人陈思锦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确认其承担被告人陈思锦所承担费用的10%，即41360.6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俊博明知被告人陈思锦无机动车驾驶证而将自己的驾驶证借给陈思锦使用，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确认其在被告人陈思锦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10%的过错责任，即41360.64元。剩余部分，即330885.12元，由被告人陈思锦承担，其案发后已赔偿的60000元，应予以扣除。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思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二、由被告人陈思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雄、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李某、欧某、范某1因范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范某1生活费）、丧葬费合计110000元。三、由被告人陈思锦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李某、欧某、范某1因范某3死亡产生的费用合计330885.12（含已赔偿的6000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李某、欧某、范某1因范某3死亡产生的费用合计41360.6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俊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李某、欧某、范某1因范某3死亡产生的费用合计41360.64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李某、欧某、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雄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认为：1.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其签署转让协议是代表公司而非个人，车辆的支出及收入均由公司管理负责，该车辆并非其个人所有；2.建发公司在租借车辆过程中系严格按照规定办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外的其他赔偿；3.被告人陈思锦提出其愿意承担全部赔偿费用，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减轻其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对赵雄的判决；2.原判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应改判由陈思锦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思锦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陈思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思锦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陈思锦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原公诉机关未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陈思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思锦驾驶的苏Ｌ×××××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赵雄及经营管理者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陈思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陈思锦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及孙俊博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赵雄在本案审理期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所提签订转让协议是代表公司而非个人、车辆的支出及收入均由公司管理负责等主张，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其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判决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云南建发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租赁管理人，未严格审查租车人的实际身份及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判认定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赵雄所提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予采纳。原判结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对本案赔偿项目、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判处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信思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