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述贤，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铭，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铿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山大道东383号101A402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周铿龙，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红，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平，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上诉人李述贤与被上诉人广州铿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铿龙公司）、刘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述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铿龙公司与刘建平连带共同向李述贤支付269289.5元及利息（以26928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铿龙公司与刘建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建平承包了案涉项目，工程施工价格由铿龙公司与刘建平协商确定，铿龙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是周锦成。刘建平将其承包的沙井工程转包给李述贤。2017年4月15日，李述贤组织人员进场实际施工，到2017年5月上旬，沙井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沙井工程完工后，李述贤要求与刘建平结算账。刘建平要求铿龙公司就沙井工程进行结算，但铿龙公司并没有支付款项，只是出具一张结算单，沙井工程共计：35550元。等待铿龙公司支付沙井工程款的过程中，李述贤在刘建平要求下对电梯井、楼梯进行施工。李述贤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至第一层主体全部完工，但仍未收到工程款和进度款，故被迫停工。刘建平以为周锦成同意支付工程款，要求李述贤再次施工，李述贤组织30个工人再次开工2天，但周锦成尚未支付工程款，故再次停工。2017年8月31日，铿龙公司向刘建平出具退场通知书，要求其无条件退场，这是铿龙公司单方违约，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工期延误。李述贤向铿龙公司讨要工程款，之后在维稳中心的调解下，铿龙公司支付沙井工程的21900元，仍拖欠13650元，李述贤在调解员的逼迫下签字。铿龙公司仍拖欠工程款，故其与刘建平应当向李述贤支付剩余工程款。铿龙公司在明知刘建平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刘建平，李述贤组织人力进行现场施工，完成的工作项目包括沙井工程、电梯井工程和楼梯工程等。李述贤与铿龙公司仅就沙井工程进行调解。刘建平与铿龙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条仅调解室内装修款(不含电梯井、沙井)，第二条协议仅就电梯井进行调解。铿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并没有就楼梯工程以及铝合金窗等工程支付过任何费用。根据李述贤提交的证据二，结算金额为161579.5元，减去沙井工程费为35550元后结算为126029.5元。根据李述贤提交的证据三也显示为35550元，所以原审法院再一次扣除明显不当。欠付工程款计算应为240089.5+35550+13650-20000=26928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二十六条规定，铿龙公司仍拖欠刘建平以及李述贤的工程款，刘建平对拖欠李述贤的工程款没有异议。铿龙公司应当向李述贤支付工程款。铿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述贤的上诉请求。刘建平未作出答辩。李述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铿龙公司、刘建平连带清偿李述贤269289.5元及利息（以26928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铿龙公司、刘建平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的名称为黄埔区茅岗社区新黄埔机械城项目C、D栋室内装修工程及电梯井工程，发包方为铿龙公司，铿龙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刘建平，刘建平没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铿龙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的工期只有两个月，但是刘建平做了一年多，并提交了刘建平于2016年6月13日书写的说明予以证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刘建平承诺在6月28日至30日完成四栋所有扇灰、油漆、地面清理、瓷片修复工作，定期保证完成。如没有完成，请公司处罚，毫无意见。2017年8月31日，铿龙公司向刘建平发出《退场通知》[机械城工字（2017）14号]，称涉案工程计划两个月工期，但开工至今已过六个月还未完工，致使工期大大拖延，后续工程无法进行，令整个项目的建设及招商计划均严重滞后，造成较坏的负面效果及令其蒙受较大经济损失，要求班组接通知后3天内全部清理场地，并无条件退出施工现场。2017年11月27日，在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甲方当事人刘建平与乙方铿龙公司负责人周锦升签订埔鱼调字（2017）0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2017年2-8月，甲方承包乙方位于黄埔区茅岗社区新黄埔机械城项目C、D栋室内装修工程及电梯井工程，原计划两个月工期，但开工六个月还未完工，期间多次开开停停，人员、材料安排不到位致使工期拖延；乙方于2017年8月31日向甲方发出退场通知[机械城工字（2017）14号]，要求甲方接通知后3天内全部清理场地，并无条件退出施工现场；甲方要求乙方支付工程款80万元，乙方认为工程没有完工，而且因工期延误已经造成经济损失不愿支付，甲方以没有收到工程款为由拖欠工人工资，工人、甲、乙三方为此发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新黄埔机械城C、D栋室内装修工程（不含电梯井、沙井工程）为591376元；2.甲乙双方确认新黄埔机械城C、D栋电梯井工程款为240000元；3.新黄埔机械城C、D栋室内装修工程施工的水电费由甲方负责；4.由于甲方未能向乙方提交含税发票，经乙方同意甲方愿意少收50000元工程款；5.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工程款338000元，剩余工程款443376元；6.乙方在2017年11月28日14:00前支付工程款243376元给甲方，甲方同意收到该工程款当天由鱼珠街综治办监督以现金方式向工人支付工资；7.乙方在2017年11月29日14:00前支付工程余款200000元给甲方；8.甲方必须在收到工程余款的2017年11月29日18:00前全部清理场地，并无条件退出施工现场；9.甲乙双方确认新黄埔机械城C、D栋沙井工程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理；10.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同意由甲方垫付工资2万元（实际垫付1万元）的收据互不追究，甲方将收据原件交回给乙方；11.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的所有合作终止，甲方不得就新黄埔机械城C、D栋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等问题追究乙方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刘建平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29日出具两份《收条》，主要内容为：收到铿龙公司周锦升支付的新黄埔机械城工程款243376元、200000元。李述贤主张其从刘建平处承包了涉案工程的沙井、电梯和楼梯工程，电梯和楼梯是包工包料，沙井是包工不包料，未签订书面协议，其没有施工资质，也不需要施工资质，自2017年4月15日起组织人力进场施工，一个月后就将沙井工程做完了，做到2017年8月15日全面停工，工地工人闹了三个月，至2017年11月3日退场，是铿龙公司与刘建平将其赶出工地现场的，沙井有验收，电梯井没有验收，楼梯验收了第一层，因为发生了纠纷所以没有验收第二层，但已经在使用了，其与刘建平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刘建平确认涉案工程的电梯、楼梯和沙井工程是李述贤做的，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称没有结算，只是确认李述贤完成的工程量，工地做了一半，铿龙公司强行要求其退场，所以没有验收，对工地目前的情况不清楚。李述贤主张刘建平拖欠其工程款269289.5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由于其与刘建平已经在2017年11月3日结算，故请求从当天起支付利息，要求刘建平及铿龙公司对该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李述贤提交了确认单、《结算单》及受理事项登记表予以证明。其中，由铿龙公司施工员谭少文于2017年8月23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载明沙井工程款为35550元。由刘建平于2017年11月3日签署确认的两张确认单载明欠钢筋制作人机械租金及钢筋加工费6000元，欠曾某停工看守工地工资5250元，欠陈某铝合金窗费用92160元。由刘建平于2017年11月9日签字确认的确认单载明，沙井、电梯井带班人李述贤，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至11月3日，沙井工程费35550元，电梯井、楼梯基础工资44157.5元，防水、止水板安装、打孔打毛、防水膜安装、清泥、磨螺杆工资7720元，一层、二层装模、扎铁、浇水泥52157元，施工员工资22000元，合计161579.5元，拖欠126029.5元。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的《受理事项登记表》载明诉求人为邹某，诉求为要求拿到给刘剑平做杂工18.5天共3700元的工钱。李述贤另还主张其做二层的装模做了30个人工，按照400元/天，为12000元，购买铁钉、铁线、螺丝费用为500元，垫付50000元购买钢筋、水泥，刘建平妹夫谢海东向李述贤支付20000元及利息7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述贤申请了证人曾某、陈某、邹某、马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该四人是跟其工作的，工资由其发放的，目前还拖欠工钱。证人曾某称李述贤是包工头，其是2017年8月30日左右开始负责看模机、吊车的进场，看了两个多月，工资一共是5000多元，李述贤只给了其三千元，还差两千多元没结。证人陈某称其是给李述贤打工的，做铝合金窗，2017年进场的，具体月份记不清楚了，做了四个多月，因为中途停工了，停工是因为拿不到钱，材料和人工发不出去，工钱一共9万多元，李述贤给了1万多元，剩下的工钱还没有结。证人邹某称李述贤是其老乡，其给李述贤做小时工，主要内容是运沙子、水泥，工钱是每天结算，一天200元，其是2017年去做的，4月份做了几天，6月份做了20多天，其还叫了另外3个人去做，四个人的工钱一共8000多元，付了4000多元，还剩3000多元未付。证人马某称其是给李述贤做事的，2017年7月至8月负责电梯井和楼梯的木工，工钱是按天计算的，每天工资400元，记不清楚工作的天数了，因为中途有休息，所以结算的工资是1万多元，李述贤支付了1万元，还有2千多元没有支付。刘建平确认上述确认单上是其亲笔签名和捺印，并对李述贤主张的工程款、工程款利息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铿龙公司不予确认，并称上述证据没有其任何的签字和相关的内容，且其所欠李述贤工程款已于2018年2月8日经埔鱼调字（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并于当天支付完毕。2018年2月8日，在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甲方当事人李述贤与乙方铿龙公司负责人周锦升签订埔鱼调字（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2017年2-8月，甲方从承包人刘建平处承包了乙方位于黄埔区茅岗社区新黄埔机械城项目沙井工程，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新黄埔机械城已做的沙井工程款为21900元；2.乙方在2018年2月9日15:00前在鱼珠街综治办现场付清工程款；3.甲方必须在收到工程款的当天18:00前全部清理场地，并无条件退出施工现场；4.本协议调解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后，乙方已履毕埔鱼调字（2017）0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全部责任，甲乙双方的所有合作终止，甲方不得就同一问题追究乙方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同日，李述贤签署《收据》，内容为：兹收到埔鱼调字（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之乙方周锦升工程款21900元。铿龙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全部责任，双方的所有合作终止，李述贤不得就同一问题追究其法律和经济责任。以上事实有确认单、结算单、受理事项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收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李述贤主张刘建平将涉案沙井、电梯、楼梯工程分包给其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刘建平对此予以确认，并签署了多份确认单确认李述贤已完成的工程量，李述贤与铿龙公司负责人周锦升签订的埔鱼调字（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亦载明李述贤从刘建平处承包涉案沙井工程，李述贤申请出庭的证人亦证明李述贤承接了涉案电梯、楼梯工程，故原审法院对李述贤的主张予以采信，李述贤为涉案沙井、电梯、楼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述贤虽没有相应施工资质，但其实际履行完毕的施工行为已经刘建平签署确认单予以确认，故对其已实际完工的工程，李述贤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关于工程款数额。李述贤主张刘建平拖欠其工程款269289.5元未支付，并提交了确认单、《结算单》及受理事项登记表予以证明。第一，就铿龙公司施工员谭少文于2017年8月23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载明的沙井工程款35550元。李述贤与铿龙公司已于2018年2月8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涉案沙井工程款为21900元，该款项并于同日由铿龙公司支付完毕，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李述贤不应就沙井工程款再向铿龙公司主张权利，故李述贤主张支付剩余沙井工程款13650元（35550元-21900元）无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由刘建平于2017年11月3日签署确认的两张确认单载明欠钢筋制作人机械租金及钢筋加工费6000元，欠曾某停工看守工地工资5250元，欠陈某铝合金窗费用92160元，曾某与陈某均出庭确认其二人系李述贤雇佣，由李述贤发放工资，刘建平亦确认拖欠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对该三笔款项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刘建平于2017年11月9日签署的确认单载明刘建平拖欠李述贤126029.5元。根据该确认单列明的费用明细，沙井工程费35550元包含在该确认单确认的费用中，如前所述，该笔沙井工程费已由铿龙公司与李述贤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支付，不应重复计算，故扣减该35550元，刘建平还拖欠李述贤90479.5元（126029.5元-35550元）。第四，关于邹某的工资3700元、李述贤主张其做二层装模人工工资12000元、购买铁钉、铁线、螺丝费用500元、垫付购买钢筋、水泥费用50000元，刘建平妹夫谢海东向李述贤支付20000元及利息7000元。刘建平确认李述贤陈述的上述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刘建平拖欠李述贤涉案工程款240089.5元（6000元+5250元+92160元+90479.5元+3700元+12000元+500元+50000元-20000元）。刘建平签署拖欠上述款项的确认单后至今仍未支付该工程款，李述贤请求支付该工程款有理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述贤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合理，刘建平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述贤超出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铿龙公司对刘建平拖欠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铿龙公司作为发包人已与刘建平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及刘建平出具的收条，铿龙公司已向刘建平支付完毕工程款781376元，李述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铿龙公司在李述贤所施工的项目上还有工程欠款，故李述贤要求铿龙公司对刘建平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建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述贤支付工程款240089.5元及利息（以240089.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述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9元（缓交），由原告李述贤负担579元，被告刘建平负担4760元。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沙井工程费35550元是否包含于126029.5元工程款中以及沙井工程费35550元是否履行完毕；2.铿龙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虽然2017年8月20日的《结算单》核对沙井工程费的金额为35550元，但是刘建平于2017年11月9日签署的确认单列明的费用明细中已经包含了沙井工程费35550元，该确认单签署在后，已经覆盖《结算单》沙井工程费3555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沙井工程费35550元包含于2017年11月9日确认单的工程款126029.5元中，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双方于2017年11月9日确认沙井工程费为35550元，而在之后的2018年2月8日的调解过程中，李述贤确认沙井工程费金额为21900元并签署收据确认收到该款项，李述贤的上述行为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确认沙井工程费21900元已经履行完毕，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第二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铿龙公司与刘建平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在铿龙公司与刘建平之间产生约束力，且铿龙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付清工程款，不再欠付刘建平案涉工程款，故李述贤要求铿龙公司连带清偿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李述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9元，由上诉人李述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筱雨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