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环铁时代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大环里平房。法定代表人：邵洪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士坤，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法定代表人：刘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环铁时代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铁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将台农工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9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淑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铁时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魏士坤，被上诉人将台农工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铁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将台农工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环铁时代公司对其承租土地上的地上物拥有合法的财产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对主张的地上物及其相关物品拥有合法的财产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环铁时代公司承租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建设了地上建筑物，环铁时代公司对涉案地上物建筑物拥有合法的财产权。2.将台农工商公司与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华公司）、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之间的后续协议，并不影响环铁时代公司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的财产权。二、将台农工商公司是腾退实施人，环铁时代公司是被腾退人，依法应给环铁时代公司财产赔偿，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将台农工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环铁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中提起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环铁时代公司应证明其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利或证明其是所有权人，但其并未提相应证据证明。环铁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将台农工商公司赔偿环铁时代公司建筑物损失50955845.5元、停产停业损失30127854.5元、苗木及其他物品损失653000元。事实和理由：环铁时代公司于2005年10月16日与北京大山子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子仓储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约定大山子仓储公司将位于朝阳区×院内部分空地51.51亩由环铁时代公司使用。环铁时代公司又于2006年8月25日与大山子仓储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将位于朝阳区×院内部分空地1.7亩由环铁时代公司使用。后，环铁时代公司在经过大山子仓储、将台农工商公司、将台乡人民政府等的同意后将上述土地范围内的奶牛场、猪场、屠宰场（含渔坑）内的旧有建筑物进行拆除、填平、平整后陆续从2006年起新建了大量建筑物，截止本次起诉日，按照环铁时代公司估算的共计建筑面积达3.6万平方米，并进行经营使用。对外以环铁艺术城进行宣传。该园区经过环铁时代公司多年经营已在文艺圈享有名气并提供大量就业机会，为当地政府带来大量税收收入。园区一直处于良好运行状态。2009年6月份，大山子仓储公司将《联营合作协议》410亩股权转让给了琼华公司，并由琼华公司承受大山子仓储公司所签订的所有合同的全部权利与义务。2011年琼华公司与将台农工商公司重新签订了《联营协议》，新的《联营协议》沿用大山子仓储公司协议中的410亩土地，新的《联营协议》为期50年，并对“大山子”公司开发后剩余的280亩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后，将台农工商公司于2015年起诉琼华公司至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定上述《联营协议》无效，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2716号判决认定将台农工商公司与琼华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无效。此后，将台农工商公司、五环公司、琼华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琼华公司同意将其与将台农工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土地、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所有设施设备无条件移交给将台农工商公司。依据该份协议书，将台农工商公司于同日与五环公司签订《房屋使用合同》，约定将台农工商公司将上述土地范围内的139424.578平方米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交给五环公司使用。2019年6月10日，将台农工商公司确定解除与五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决定由将台农工商公司收回所有场地（但并未通知到环铁时代公司）。后将台农工商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向园区内所有商户包括环铁时代公司发出腾退告知书，要求环铁时代公司于告知书发出之日起7日内“自行清理、腾退、并搬离场地”。环铁时代公司迫于无奈，被迫搬离园区。将台农工商公司在收回依据《联营协议》给琼华公司使用的土地时将环铁时代公司在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屋以《房屋使用合同》形式一并交于五环公司对外经营，后又解除与五环公司的使用协议均未告知环铁时代公司及未经环铁时代公司同意，现又以非法手段将环铁时代公司及其租户强行轰出，侵犯了环铁时代公司的财产权。即使如此，环铁时代公司也积极配合将台农工商公司完成了腾退。环铁时代公司对园区内场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对地上物拥有合法的财产权利，故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环铁时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主张的地上建筑物及相关物品有合法的财产权，故其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主张权利无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北京环铁时代国际艺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中，环铁时代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0227号原告环铁时代公司与被告将台农工商公司、琼华公司及五环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民事传票及相应证据材料，证明环铁时代公司是本案建筑物的建设出资人、实际使用人。其中证据材料包括：1-2.将台农工商公司与大山子仓储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及《联营协议书补充协议》；3.关于大山子仓储公司完工库房投入使用的申请报告；4.将台乡人民政府《关于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与北京大山子仓储有限公司联营合作的意见》，证据1-4证明：大山子仓储公司从将台农工商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大山子仓储公司取得包含牛场70亩土地在内的大环土地使用权；大山子仓储公司有权在承租土地上建设地上设施；将台农工商公司与将台乡人民政府协助大山子仓储公司办理地上物的合法手续；大山子仓储公司享有地上物的所有权。5-7.大山子仓储公司与北京环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铁物流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2005年》《土地使用合作协议-2006年》《补充协议》，证明：环铁物流公司从大山子仓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环铁物流公司取得牛场土地的使用权，面积51.51亩和1.7亩，使用期限为签订协议日期至2025年6月30日；环铁物流公司承租的土地为空地；环铁物流公司有权建设地上设施，包括库房等，地上设施的所有权和补偿利益归环铁物流公司所有；大山子仓储公司有义务办理环铁物流公司地上物的合法手续。8.《名称变更通知书》；9.大山子仓储公司与环铁时代公司及琼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据8、9证明：环铁物流公司名称变更为环铁时代公司；琼华公司承受大山子仓储公司所有的权利与义务；琼华公司继续履行大山子仓储公司与环铁物流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10.缴纳地租凭证，证明：环铁时代公司按期、足额向大山子仓储公司、琼华公司缴纳地租，完整履行了双方合作协议的义务。11.环铁时代公司一期地上物建设凭证；12.环铁时代公司二期地上物建设凭证；13.环铁时代公司自建工程记账本；14.环铁物流公司与北京国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环铁物流公司与北京金瑞捷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6.环铁物流公司与北京市万盛江水电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17.环铁时代公司与郑应增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11-17证明：环铁时代公司承租土地上的地上物为其购买、建设或自建，其权属属于环铁时代公司；1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将台农工商公司与琼华公司及五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据18、19证明：环铁时代公司拥有其承租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在承租土地上的地上物所有权；将台农工商公司、琼华公司及五环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协议书，侵犯了环铁时代公司承租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在承租土地上的地上物所有权，该协议违反了合同法，属于无效合同。针对环铁时代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将台农工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传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任何实质证明内容；对于编号为1、2、4-8、18、19的证据，已经在本案一审中提交并经质证，将台农工商公司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对于编号为3、9-17的证据，属于环铁时代公司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材料，但这些材料的形成及取得时间、取得方式等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二审诉讼期间取得的新证据”的法定条件，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当对这些证据材料进行审查、认定，将台农工商公司也不同意对这些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进行质证；即便二审法官认为应当进行审查，将台农工商公司也认为，这些材料均与将台农工商公司一方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环铁时代公司是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而其提交的这些材料并不能作为“合法财产”的证据；环铁时代公司与将台农工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环铁时代公司所诉的房屋建筑物等现仍然存在，没有被拆除或毁坏，即将台农工商公司没有对环铁时代公司所说的建筑物等实施任何的损害损坏行为，环铁时代公司提起所谓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审期间，将台农工商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环铁时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案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论述。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27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05年2月6日，将台农工商公司（甲方）与大山子仓储公司（乙方）签署《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将台大环内牛场、猪场建筑物和西侧两块青饲配套地共计410亩，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仓储物流及电子城配套项目使用；联营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联营项目分两期建设，一期96亩，2005年2月至2005年7月31日完成，二期占地314亩，于2006年7月完成。2010年3月9日，将台农工商公司（甲方）与大山子仓储公司（乙方）及琼华公司（丙方）签署《变更联营协议主体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在《联营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转移给丙方，同时将联营协议的主体变更为丙方；乙方在《联营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自2009年6月1日起全部转移给丙方；乙方欠甲方的联营保底金由丙方承担，自2009年6月1日起，联营保底金由丙方交纳，《联营协议书》取得的利益归丙方所有，甲方和丙方应当按照《联营协议书》的规定行使权力、承担义务；协议签订后10日内，原欠联营保底金239.4万元（2007年2月至2009年9月）由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形成的房屋构筑物资产由丙方继承，乙方不得在对上述资产主张任何权力等。2010年10月23日，将台农工商公司（甲方）与琼华公司（乙方）签署《联营协议书》约定：双方联营的目的为推进地区农村城市化进程，实现更高层次上又好又快发展，妥善解决本地劳动力就业，并结合大环地区规划，推进大环文化体育产业发展，提高集体经济效益，确保集体收益，实现共同发展；甲方将位于将台大环内现大山子仓储项目用地410亩，以租赁方式作为双方合作经营共同发展文化体育产业的投入，乙方以文化体育产业发展所需资金作为投入；联营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60年12月31日止，共计50年；联营项目分两期建设，一期占地274亩（建设中国国际马球俱乐部，位于涉案土地西侧），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二期占地136亩（位于涉案土地东侧），于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为确保甲方经济利益，乙方于2011年1月1日起按每亩2万元标准支付当年的联营保底金820万元，于2012年1月1日起按每亩3万元的标准支付当年的联营保底金1230万元；乙方将联营保底金于每年的1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自2012年起，联营保底金每五年递增总金额的5%；甲方在联营企业（即乙方）占有10%的股份，每年按盈利分红，作为项目建设管理费用，乙方每月向甲方提供财务报表；联营企业有自主经营权和联营期间土地使用权，甲方不干预联营企业经营管理工作，对联营企业的经营亏损，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根据文化体育产业的需求，新建、改建地上建筑，并负责办理联营土地的立项、变性、报批、规划等工作，如需由甲方作为项目的立项主体申报手续时，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相关证明，并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项目一期建成后，乙方负责安置甲方200名本地劳动力就业；协议期满后，可移动资产归乙方所有，地上不动产及固定附属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联营期间，由于国家征地或其他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的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联营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按经营条款履行时，协议自行终止；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联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同时自行终止，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前将欠的联营保底金95.2元支付给甲方。在双方签订《联营协议书》时，琼华公司已接收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琼华公司接收涉案土地之前，涉案土地西侧部分（面积为274亩）为空地，东侧部分（面积为136亩）为原有的厂房，厂房具体情况双方均未能明确说明。琼华公司接收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后，在涉案土地西侧开办了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建设了马场、会所、公寓楼、物业楼以及其他建筑物，并在东侧场地原有建筑物基础上进行了相应的改建或扩建。2012年5月28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分局以琼华公司在将台乡东八间房村集体土地（即涉案土地）上进行非农建设为由，向琼华公司发送《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琼华公司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同日，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人民政府规划建设管理科亦向琼华公司发送《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以琼华公司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由，责令琼华公司停止建设。2012年11月26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朝阳区分局也以琼华公司在2012年7月建设的马球俱乐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为由，向琼华公司发送《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责令琼华公司立即停止建设。2013年4月1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对琼华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号为：京国土朝阳分局罚字［2013］第12号），载明：2012年4月，琼华公司未取得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文件，即占用将台乡东八间房村东侧的集体土地178718.48平方米，建设贝晶国际马术俱乐部；根据中财地质工程勘察研究院的《技术报告》测量成果，琼华公司所占宗地在将台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中为林业用地，该项目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琼华公司的建设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故决定琼华公司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自行拆除其在上述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3年4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集体资产管理运营委员会办公室，向琼华公司发送《解除租赁协议通知函》，以琼华公司连续三年拖欠联营保底金为由要求解除将台农工商公司和琼华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书》。2013年5月14日，将台农工商公司亦向琼华公司发送《解除租赁协议通知书》，通知琼华公司解除《联营协议书》，要求琼华公司交纳欠交的联营保底金及违约金，并要求琼华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回，否则将采取相关措施及相关法律程序维护自身权利。2014年12月2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分局再次向琼华公司发送《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琼华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琼华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并未将其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房屋及相关设施拆除。2015年1月23日，将台农工商公司与北京鑫鼎至尊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下称鑫鼎至尊公司）签订《拆除委托协议》和《拆除工程安全协议》，委托鑫鼎至尊公司对马球俱乐部指定房屋、附属物进行拆除和渣土清运工作，并按照约定的费用标准支付费用。当日，与北京市金武通保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武通保公司）签署《保安服务合同》，约定金武通保公司为将台农工商公司的上述拆除行为提供保安服务，将台农工商公司按照金武通保公司提供的人数及天数支付相应的保安服务费。同日，将台农工商公司还与北京市长刚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下称长刚公司）签署《土方运输委托协议》，约定将台农工商公司委托长刚公司对马球俱乐部指定绿地进行恢复和进行土方运输，并按照相应的标准支付长刚公司相应的运费。上述协议签订定后，鑫鼎至尊公司根据将台农工商公司的指令将琼华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部分房屋（位于涉案场地西侧）拆除，金武通保公司按照约定为拆除行为提供了保安服务，长刚公司为将台农工商公司进行了绿地恢复和土方运输等工作，将台农工商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向鑫鼎至尊公司、金武通保公司和长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拆除费195.65万元、保安服务费30.3万元和运费15万元。现涉案土地和房屋西侧部分（即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仍由琼华公司实际占用，东侧部分房屋由琼华公司对外出租，现由各承租人实际占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涉案土地和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土地内的房屋建设情况与琼华公司在勘验现场提交的两**面图（一张为涉案土地西侧部分，面积为274亩，另一张为涉案土地东侧部分，面积为136亩）基本一致。现场情况为：涉案土地西区为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由A区和C区两个马球场及周围建筑物组成，A区在北侧，C区在南侧；C区马球场西侧为会所和室内场馆，西南侧为物业楼，南侧为马厩和圈马场等；C区马球场和A区马球场的中间为一排商业楼；A区马球场西侧、北侧和东侧原为建筑物十余栋，现西侧和北侧的若干栋建筑物已被拆除；涉案土地东侧部分，除场地内的部分道路以外均已建满房屋。经查，涉案土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东八间房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土地规划用途为农业用地。该判决认定:将台农工商公司和琼华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书》，虽名为联营协议，实为租赁合同关系。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联营协议书》应属无效。双方对该协议无效均负有责任。在《联营协议书》被确认无效，且琼华公司在涉案土地西侧（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所建房屋被政府国土部门确认为违法建设的情况下，琼华公司应将其所建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将该部分土地交还将台农工商公司，因拆除而产生相关费用应由双方根据其各自过错程度共同承担。涉案土地东侧部分的房屋，是琼华公司在原有厂房基础上改建或扩建后形成的，现双方均未能就琼华公司改扩建之前的厂房情况及琼华公司具体改扩建的情况进行明确说明，故对将台农工商公司要求琼华公司将该部分房屋拆除的诉讼请求，法院无法支持，但因《联营协议书》无效，琼华公司应将该部分土地（包括地上房屋）腾空并返还将台农工商公司。……，依法判决：一、确认将台乡农工商公司与琼华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书》无效；二、琼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上西侧部分（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占地面积约274亩）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将该部分土地返还将台农工商公司；三、琼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东侧部分（占地面积约136亩）腾空并返还将台农工商公司；四、琼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将台农工商公司二零零九年十月至二零一五年十月期间的使用费四千万元（已酌减），并按每日二万五千元（已酌减）的标准向将台农工商公司支付自二零一五年十一月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使用费；五、琼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将台农工商公司拆除违法建设的费用一百二十万四千七百五十元；六、驳回将台农工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27日，将台农工商公司与琼华公司、五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琼华公司将上述判决认定无效的《联营协议书》项下所包含的土地、该地上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及所有的设施、设备等全部无条件移交给将台农工商公司，由将台农工商公司无条件收回。该《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设施、设备、物品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均归将台农工商公司所有。五环公司自愿承担上述判决判令琼华公司应付使用费的支付义务，琼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将台农工商公司与五环公司签订《房屋使用合同》，约定将台农工商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大环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建筑面积约为139424.578平方米，详见建筑物、建筑设施平面图）出租给五环公司使用，五环公司按约定支付使用费。合同期为20年。后将台农工商公司向五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五环公司诉至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环铁时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将台农工商公司赔偿的地上建筑物、苗木及物品均包含在将台农工商公司依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2716号民事判决从琼华公司处收回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范围内。本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环铁时代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将台农工商公司赔偿其建筑物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苗木及其他物品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环铁时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应当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对其主张的地上建筑物及其他物品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并对因将台农工商公司侵害受到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环铁时代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环铁时代公司对其主张的地上建筑物及相关物品享有合法财产权，本院对环铁时代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事项不予采信。根据已经生效的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271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及判决结果，琼华公司应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上西侧部分（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占地面积约274亩）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将该部分土地返还将台农工商公司，并应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东侧部分（占地面积约136亩）腾空并返还将台农工商公司。环铁时代公司的上诉主张亦与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相悖。综上，环铁时代公司不能证明环铁时代公司对其主张的地上建筑物及相关物品享有合法的财产权，故其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环铁时代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环铁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杨淑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