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萍，女，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伟，江苏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晟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古平岗4号C座二层。法定代表人：白祥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先正，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心怡，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市秦淮区银翔公寓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虎踞南路止马村154号。主任：吴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男，该业主委员会委员。上诉人俞建萍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晟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市秦淮区银翔公寓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建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伟，被上诉人南京晟泉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先正、姚心怡，原审第三人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建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095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业委会不是合法主体，其名称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的名称不一致，是另一个法律主体。一审法院故意混淆、转移案件焦点。第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与被上诉人无关。张某,4是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的会计，通过张某,4获取的工资与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有多处严重错误，上诉人并没有主张2019年1月至6月的工资，此期间亦无签订劳务合同，见判决书第三页第一至四行。南京晟泉物业公司辩称，上诉人系公司聘用人员，其劳务报酬已如实发放。其离职后，一直侵占公司财务账本、收据及10万余元资金，故2019年7月工资未结算。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依职权追加第三人，法庭调查已经仔细核对了第三人身份信息，原“南京市银翔公寓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已依法变更为“南京市秦淮区银翔公寓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上诉人通过提供一份劳务，获取双份报酬的行为违反公平、诚信原则，不符合社会正常交易习惯。张某,4系本公司聘用会计，其本人予以确认，且有聘用合同为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诉称，业委会名称变更程序合法，手续完备，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书第三页错误之处，当事人意见一致，将第三页第一行“协议期限分别为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变更为“协议期限分别为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俞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7月15日至今的劳动报酬107000元；2、请求法院酌情裁定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支付至实际支付日拖欠的劳动报酬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建萍与南京晟泉物业公司签订四份劳务协议。协议期限分别为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俞建萍在南京晟泉物业公司物业楼盘担任主任职务，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2月13日，俞建萍月基本工资及超时工资为3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俞建萍月基本工资及超时工资为35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俞建萍月基本工资及超时加班工资为5000元。2017年12月，南京晟泉物业公司（乙方）与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甲方）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银翔公寓委托给乙方实行物业管理。2017年1月至6月《晟泉物业银翔公寓项目部工资表》，均有俞建萍签名。该表载明，2017年1月实发3600元、2月实发3500元、3月实发3500元、4月实发3700元、5月实发3500元、6月实发3600元。2017年8月转款3600元、9月转款3600元、10月转款3600元、11月转款3600元、12月转款3550元、2018年1月合计转款4500元（其中含1000元2017年下半年绩效）。2018年2月合计转款4500元、3月转款4600元、4月转款4500元、5月转款4500元、6月合计转款4500元、7月转款4600元、8月转款4600元、9月转款4600元、10月转款4600元、11月转款4600元、12月转款4500元、2019年1月转款4500元。因2018年全年每月代扣岗位工资500元，又于2018年7月补发转款2820元、2019年1月补发转款3000元。2016年12月，南京晟泉物业公司与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签订《2017年物业合同附加协议》。约定：2014年至2016年物业公司三年来一直未给员工增加工资，员工工资偏低于行业水平。2017年业主委员会委派财务人员介入物业公司的财务管理，物业员工的待遇按不低于行业水平发放。2017年12月，南京晟泉物业公司与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签订《2018年物业合同附加协议》。约定：自2017年业委会介入银翔物业管理处的财务管理一年，银翔物业管理处给每个职工增加工资约15%，经协商，2018年继续2017年的管理方式。物业员工的待遇按不低于行业水平发放。2017年3月，南京晟泉物业公司与张某,4签订劳务协议，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约定张某,4在南京晟泉物业公司物业楼盘从事会计兼职工作。证人张某,4到庭陈述：2017年1月份我应聘到物业公司做会计，俞建萍是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派驻到银翔公寓物业项目的负责人。俞建萍的工资，2017年3、4月份之前是由俞建萍本人自己做表，然后我通过个人账号向俞建萍转账，转的是表上全部员工的工资，再由俞建萍向员工包括她自己逐个发放；2017年3、4月份之后仍是由俞建萍本人自己做工资表，我通过个人账号仅向俞建萍本人发放工资。以我个人账户向俞建萍转账的款项是俞建萍作为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员工的工资。来源是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收取的物业费、停车费等。2019年3月9日，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召开业委会碰头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到会人员一致同意由本小区业主候文君担任物业会计，原物业会计张某,4与候文君做好交接工作。一审庭审中，俞建萍、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双方一致确认，俞建萍于2019年7月离职，7月工资5000元尚未发放。关于2018年7月补发转款2820元，后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同意补足3000元，即再补发180元。上述事实，有劳务协议、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晟泉物业银翔公寓项目部工资表、转款凭证、业委会碰头会议纪要、物业合同附加协议、证人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俞建萍作为南京晟泉物业公司的聘用人员，依约履行自己的劳务义务后，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应当按约向俞建萍支付劳务报酬。南京晟泉物业公司陈述2017年1月至6月俞建萍的劳务报酬，已通过现金形式向俞建萍支付。其所提供的2017年1月至6月《晟泉物业银翔公寓项目部工资表》，均有俞建萍签名。故法院确认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已向俞建萍足额支付2017年1月至6月劳务报酬。案外人张某,4自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另向俞建萍转款，所转款项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同意补发180元后，平均至每月数额为5000元。南京晟泉物业公司认为张某,4系代表第三人向其支付报酬。因南京晟泉物业公司与张某,4所签订的劳务协议、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会议纪要》与南京晟泉物业公司陈述、张某,4证言相一致，能够证明张某,4系南京晟泉物业公司的兼职会计；《物业合同附加协议》与南京晟泉物业公司陈述、张某,4证言亦相一致，能够证明张某,4向俞建萍转款系发放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员工的工资。故法院对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在补发180元后，已足额支付俞建萍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劳务报酬的陈述予以采信。俞建萍、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双方一致确认，俞建萍2019年7月劳务报酬5000元尚未发放。故对俞建萍主张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支付其2019年7月劳务报酬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南京晟泉物业公司亦应支付俞建萍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支付数额为：以18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南京晟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建萍2018年劳务报酬180元、2019年7月劳务报酬5000元及利息（以18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俞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判决书第三页第一至四行劳动协议日期错误之处，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变更，已无争议。二审中，上诉人俞建萍提交2019年物业合同补充协议、现金收据签名单各一份，证明物业公司只拿5万元管理费，小区管理实际由业委会负责，业委会是独立的经营主体，通过张某,4发取得的钱是业委会的，与物业公司无关。南京晟泉物业公司认为，2019年物业合同补充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协议有效，业委会只是临时代管，不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协议内容亦不能证明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系独立经营。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认为，2019年物业合同补充协议不合法，未经业委会开会，私自签署，且协议上盖的是老章，已作废。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提交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工资发放明细及工资表，证明此期间已向上诉人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其亦未主张此期间的工资。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同意南京晟泉物业公司的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是否发放了俞建萍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及2019年7月15日以后的劳动报酬。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俞建萍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提交了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公司会计张某,4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俞建萍此期间的工资已经发放。俞建萍对自己签字的工资表及银行转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款项系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给与的劳动报酬，与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张某,4系南京晟泉物业公司聘用的会计，俞建萍系南京晟泉物业公司派驻到银翔公寓物业项目的负责人，俞建萍主张从张某,4处转来的款项属于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给付的报酬缺乏依据。俞建萍未提供与银翔公寓业主委员会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其他工作人员有拿双份工资的情况，其要求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另行补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7月份工资，南京晟泉物业公司同意支付，双方没有异议，应予以支持。因2019年7月29日，俞建萍主动离职，其主张2019年7月份之后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俞建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上诉人俞建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