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054号 原告：杭州福特宝鞋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2588494XE，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八甲山。 法定代表人：俞国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飞、郑丽玲，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源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30439904P，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南郊航天城宇航街。 法定代表人：王亚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敏、雷驰朋，国浩律师（西安）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航天发动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7795A，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航天基地神州二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同立军，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杭州麦仕林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599596364P，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白云大厦2幢1606室。 法定代表人：姚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福特宝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宝公司）诉被告西安源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发公司）、西安航天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第三人杭州麦仕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仕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2月18日至同年5月15日，为本院处理管辖权异议期间。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追加麦仕林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防疫需要，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玲、杨利飞、被告源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敏、雷驰朋、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源发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19592元；2.源发公司支付原告自最后一张发票开具的次日即2017年3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损失；3.航天公司对源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源发公司向原告采购工艺鞋，合计货款4264748元。源发公司至今尚欠原告货款519592元。源发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应当对源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源发公司辩称：一、源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书面或事实采购4264748元工艺鞋货物的买卖合同。1.源发公司从未向原告发出定作、加工、购买工艺鞋货物的任何指令，也未接收过原告提供的货物，原告提交的送货通知、出库单、发货明细等证据无源发公司签字确认，送货通知单上载明的收货人为Sainsbury’sSupermarketsLimited，非源发公司，发出送货指令的也非源发公司，均不能证明其与源发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只能证明其交付的货物送至境外，真实买方为境外客户。2.原告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源发公司不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仅用于增值税抵扣，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增值税发票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向被告源发公司交付工艺鞋的事实。二、原告虚假陈述事实，刻意隐瞒真实的国际贸易合同关系及与其他交易方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对麦仕林公司、境外买方NOVI公司及源发公司之间的交易地位是明确知悉的，清楚源发公司仅为提供外汇收款结汇、进出口报关、出口退税等进出口综合代理服务商，并非真实的买方。1.原告交付的标的物是通过国际港口运送至境外的货物，但原告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企业资格证书》，无对外贸易资格，故原告生产的货物出口必须通过具有对外贸易资格的麦仕林公司或源发公司。2.麦仕林公司与源发公司之间因签订有《代理出口协议》，存在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关系。协议明确约定源发公司不承担除代理事项外的其他任何合同责任或合同义务，不承担所有因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而造成的退税损失及因不能收到外汇货款和收汇晚于规定期限的责任和后果，上述收汇责任均由麦仕林公司承担。麦仕林公司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交易各方的作用和地位。3.结合真实的交易方式及习惯，原告与境外买方NOVI公司存在真实的国际贸易合同关系，原告为国内生产商，麦仕林公司是境外NOVI公司在中国境内长期合作的中间商，源发公司则为各方提供外汇收款结汇、进出口报关、出口退税服务。三、航天公司系源发公司的法人股东，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实缴资本为3000万元。航天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同时与源发公司经营场所独立，组织结构独立、财务税务等独立，各自独立编制年度报告进行公示，原告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航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源发公司是航天公司于2001年10月16日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航天公司作为法人股东已经于同日履行了3000万元的出资义务。航天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二、源发公司具有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与航天公司均系国有企业并沿用国有企业的管理体制；社会统一信用代码、经营场所、财务银行税务、人员组织结构、经营体系等完全独立，并分别以各自的名义编制会计报表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对外公示。以上对外公示的信息完全能够证明航天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三、根据收到的证据材料来看，源发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其他经济往来均与航天公司无关，源发公司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能够对外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麦仕林公司述称：麦仕林公司曾与原告存在对外贸易合作关系，原告作为生产厂家，麦仕林公司作为贸易商，经由香港公司销售给终端客户。在合作过程中，因终端客户付款迟延等原因，麦仕林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作难以维系。为此，通过麦仕林公司的引荐，2016年8月开始由源发公司作为原告新的合作商，和原告建立合作关系，贸易方式与原来的方式一致。原告与源发公司合作期间，麦仕林公司作为该业务关系的一个引荐人，继续保持与上述两家公司的联系，居中协调，使业务得以开展。以上交易模式以及合作关系除由麦仕林公司改为源发公司以外，生产厂家和最终客户都没有发生变化。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证明原告已经向源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264748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其中2016年9、10、11月及2017年3月的发票与本案有关；2.萧山农商银行入账通知书6份，证明源发公司已经支付原告货款3745156元的事实；3.送货通知（打印件）6份，系源发公司交付原告，证明源发公司通知原告将货物交付至上海港口仓库的事实；4.出库单7份，系原告自行制作，源发公司出货明细，系物流公司出具，证明2016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原告向源发公司交付了价值519592元的工艺鞋的事实；5.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源发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航天公司是源发公司股东的事实；6.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2016年9月20日签订无法提供原件），证明原告与源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7.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各1份，证明原告本身具有对外贸易出口的资质，不需要委托源发公司代理。 经质证，源发公司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确实向源发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发票仅用于抵扣税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货物已经交付。证据2，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源发公司是在履行与麦仕林公司之间代理合同的相关义务，垫付货款给原告，境外卖方付至源发公司账户，由源发公司办理收款结汇、退税手续等；源发公司实际已经垫付货款3745156元，因存在外汇结算时间差，实际上源发公司仅收到境外外汇付款141373.32美元。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张运输单据不是源发公司向原告作出的，它上面实际载明的收货人是英国的一家公司。证据4，出库单系原告自行制作，出货明细是杭州盛泰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据显示，案涉标的物是运送往境外的，并不是国内买卖合同交易模式。证据5，“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航天公司和源发公司财务、管理都是独立的，不存在财产混同。证据6，未加盖源发公司公章，不予认可，源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这样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仅仅是为他们和麦仕林公司提供代理出口业务服务。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麦仕林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证据1、2，对其关联性也无异议；证据6系原告与源发公司之间的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源发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麦仕林公司2019年3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双方签订出口代理协议的背景，也就是原告与麦仕林公司、境外NOVI公司之间存在着鞋类出口贸易合同关系，实际买方是NOVI公司，中间商是麦仕林公司，源发公司是后来介入，仅仅为贸易各方提供外汇收款结汇、进出口报关、出口退税。另证明麦仕林公司作为中间商，它起到的作用是为NOVI公司和国内生产商之间提供一个联系介绍协调、代收代付货款、督促办理货运等居间服务，同时说明双方之间的贸易交易流程。2.2016年5月18日《代理出口协议》1份，证明源发公司与麦仕林公司达成代理出口合作事宜，代理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其中麦仕林公司为委托方，被告为代理方，代理范围为委托方的出口贸易服务事宜，麦仕林公司作为代理商负责代理第三人的出口贸易；源发公司作为代理方不承担除代理事项外的其他责任。3.RE:F0OTMAX回款计划-2（电子邮箱打印件）1份，证明麦仕林公司承认与客户存在商务纠纷，明确源发公司仅为代理出口公司，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来承担或解决和客户之间的质量和贸易问题；另证明源发公司非原告货物买方，而仅为代理出口服务的中间服务商，实际买方为NOVI公司。4.杭州麦仕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该公司为合法注册的公司，主要从事货物进出口等经营项目，具有主体资格，顾军、姚琛为自然人股东，对外代表公司行为。5.NOVI鞋类检测报告（打印件）（订单号分别为2010934246、2030447159、2010934247），证明：（1）2010934246号检测报告证明原告证据4发货明细中MSKTES-2019934246号订单，客户为M&S-M，实际收货人为NOVI公司；（2）2030447159号检测报告证明原告证据4订单号相同的货物，实际买受人为NOVI公司，并对货物进行了签收确认及品质检测；（3）2010934247号订单检测报告与原告证据4中的MSKTES-2019934247号订单对应，实际收货人为NOVI公司，同时注明源发公司非货物买受人。6.2016年8月22日邮件（邮件打印件），是qq的一个截图。当时这个工作群里有三方组成，一个是业务介绍人，也就是本案证人郭某，还有麦仕林公司及源发公司的业务人员，证明源发公司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及支付原告货款，均受麦仕林公司的指令，源发公司并非合同买受人的事实。7.装运前检验检疫单（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麦仕林公司及TESCO、NOVI公司等境外买方都存在国际贸易关系，被告源发公司非买方，而仅是代理服务商。8.录音证据1份，证明原告对源发公司系代理服务商的双方完全知悉，并承认其与NOVI公司及麦仕林公司存在长期的国际贸易合同关系，原告与源发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9.收汇统计表及外汇流水单据1组，证明源发公司仅实际收到外汇141373.32美元，按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为961372.68元。因外汇借款结汇近90天的贸易时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源发公司实际已经提前垫付货款人民币3745156元，多垫付2783783.32元，原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会另案主张。10.陕商函〔2017〕13号文件、对外贸易经营资格备案登记表，证明源发公司的进出口代理资质。 原告对源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第三人出具，原告无法核实。证据2，“三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证据3，“三性”有异议，系打印件且不是发给原告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顾军和姚琛是否具有代理权。证据5，系打印件，无法证明源发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是一个外文件无译本且是一个打印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源发公司的待证事实。证据9，统计表第四列很明确地写到采购项目，购销合同编号项下大概有20多份合同，也就是原告与源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在源发公司处，上面载明的工厂名称就是原告，采购单价、金额、付款时间、发票号与原告提供的收付凭证、发票一致，但报关价格与原告的财务价格不一样，如果如源发公司所述国外客户与原告直接建立买卖关系，国内采购价格与对外报关的价格应一致，该证据可以反证原告与源发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对表格中的合同编号、发货情况、未付款情况原告认可，但对源发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不认可。证据10，恰恰可以证明源发公司取得资质的时间是2017年1月，也就是与原告发生交易时，源发公司没有代为退税资格。 第三人对源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与原告是有这样一个交易往来，在16年第三人从形式上是退出了，然后由源发公司继续进行，境外买方也没有变，生产厂家也没有变，有这样一个交易模式。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个能不能约束原告由法庭来认定。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证据1、2，确实是因为最终用户产品质量等原因，款项没有及时回来。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组证据，确实如原告所说，一般的境外贸易，直接收货方肯定是境外客户，不太可能从贸易公司中转。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达到源发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7，因无中文译本，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因第三人未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录音的内容和法律关系来看，作为中间商一买一卖还是相对比较清晰。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源发公司申请，本院准许证人郭某出庭作证，源发公司欲证明其系出口代理服务商，不是合同的买受人。证人陈述：麦仕林公司与源发公司是代理服务关系，源发公司与原告之间是什么关系不清楚。 被告航天公司虽向本院邮寄了源发公司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但未要求以证据出证，且该报告形成的时间在案涉交易发生前，故本院对该报告不作审查。 第三人麦仕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是否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下文阐述；证据3、4，结合源发公司提交的证据5、9，对原告已交付案涉货物具有证明力，对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发生在原告与源发公司之间的证明力下文阐述；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二、对源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6、8、9及证人证言，对源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明力；证据7无中文译本，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1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源发公司就案涉货物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源发公司认为其仅是受第三人委托，作为第三人的出口代理商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本院认为：源发公司虽与第三人麦仕林公司之间存在出口代理合作关系，但源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麦仕林公司之间的协议对原告具有约束力，且麦仕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模式与源发公司与原告的交易模式一致，通过“一买一卖”即向国内生产商购入货物，向国外客户出售货物的方式进行，麦仕林公司的上述陈述内容，与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及源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可以相互印证，对原告与源发公司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定源发公司与原告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航天公司是否应对源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源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公司系其股东，现航天公司未举证证明源发公司财产独立于航天公司自己的财产，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法对源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源发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源发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19592元，事实清楚，源发公司迟延支付原告货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源发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作出过约定，故本院酌情确定利息损失从本案立案之日起算，按同期贷款利率及LPR分段计算。航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西安源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福特宝鞋业有限公司货款519592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西安航天发动机有限公司对西安源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杭州福特宝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89元，由西安源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西安航天发动机有限公司负担8996元，杭州福特宝鞋业有限公司负担593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伟良 人民陪审员  冯农星 人民陪审员  孙慧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杜佳丽 书记员施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