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霞，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宁夏隆德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隆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春燕，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彪，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彩霞因与被上诉人蒙春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彩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蒙春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伙事项事实不清。合伙纠纷案件首先要查明合伙成立与否、合伙财产、入伙、退伙的约定及清算。本案中合伙关系成立，关键是合伙财产、退伙及清算的问题。本案存在两个合伙法律关系，一是王彩霞与蒙春燕合伙法律关系(彩钢牛棚)，二是蒙春燕、王彩霞与何曦、王恭合伙法律关系(马铃薯种植)。1.合伙财产彩钢牛棚。对于彩钢牛棚双方无异议，但蒙春燕提供的彩钢牛棚价值19万元是错误的，彩钢牛棚仅彩钢建材及施工费是183000元左右，且该费用王彩霞与蒙春燕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每人一半分别向彩钢牛棚制作人缴纳，蒙春燕提供的19万元的票据是事后开的，该19万元既包括蒙春燕出资，也包括王彩霞出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9万元是蒙春燕出资是错误的。另外，彩钢牛棚地基费用98000元是王彩霞支付的。一审法院对蒙春燕何时退伙未查清楚，也未作认定。双方2017年3月合伙种植马铃薯且已购得马铃薯种子，2017年4月蒙春燕未进行种植，不能认为蒙春燕退伙。蒙春燕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双方在马铃薯出卖后双方对盈亏进行核算，且蒙春燕承诺承担亏损责任。经四人核算，王彩霞与蒙春燕亏损75077.4元，即蒙春燕欠王彩霞37538.7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支付王彩霞拆迁补偿费38.3万元”的认定事实不清。王彩霞从政府拆迁补偿款所有养殖圈舍及其附属物为38.3万元，包含王彩霞的个人部分财产，即蒙春燕退伙后，王彩霞投资中药材补偿款31235.56元、机耕费补偿9389.4元、苜蓿补偿4218元及人身损害44842.96元，有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与隆德县神林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移民迁出区生态修复项目拆迁协议》为证。所以，蒙春燕与王彩霞彩钢牛棚补偿款及合伙财产补偿款仅为293314.08元。按照合伙协议应该每人分得146657.04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9万元。蒙春燕、王彩霞与何曦、王恭合伙种植马铃薯中蒙春燕欠王彩霞37538.7元，合计蒙春燕欠王彩霞86538.7元。三、一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错误。 蒙春燕辩称，一审判决没有对政府补贴115200元作出认定和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蒙春燕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蒙春燕、王彩霞合伙关系；2.由王彩霞返还蒙春燕合伙期间厂房设施设备征收补偿款30万元（厂房设施征收补偿款19万元、建厂后政府补贴6万元、彩钢瓦房拆除后变卖款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王彩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王彩霞申办隆德县彩霞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后蒙春燕、王彩霞口头协商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并约定各自出资一半资金用于修建彩钢牛棚。协议达成后，便开始修建，其中蒙春燕投资19万元。牛棚于2016年12月底建成，建成后没有养殖。2017年3月蒙春燕、王彩霞、何曦、王恭四人承包816亩土地用于种植马铃薯，实际种植了500亩，其中蒙春燕出资5万元。2017年4月27日因双方意见不统一，蒙春燕离开养殖场，由王彩霞负责种植马铃薯，由于种植马铃薯亏损，经核算后，蒙春燕、王彩霞等对亏损协商处理完毕。2018年12月24日，隆德县神林乡人民政府认为王彩霞养殖场临时用地于2018年9月10日到期后未恢复耕地，属违法占有使用耕地，向王彩霞送达（2018）神限拆字第65号隆德县神林乡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违章建筑决定书，责令王彩霞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养殖场所有房屋及附属设施。经宁夏明基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王彩霞养殖圈舍及附属物评估价为453357.04元，对王彩霞的耕作面积进行实地丈量核算，机耕费为9389.4元、中药材补偿费为31235.56元，苜蓿补偿费为4218元，共计498200元。隆德县神林乡人民政府与王彩霞双方达成移民迁出区生态修复拆迁协议，扣除政府项目补贴资金115200元外，由隆德县神林乡人民政府一次性补偿给王彩霞拆迁补偿费38.3万元。在拆迁过程中，王彩霞与摆贵福达成卖房拆迁协议，将彩钢棚以18300元的价格卖给摆贵福。现蒙春燕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由王彩霞支付厂房设施设备征收补偿款19万元、建厂后政府补贴6万元、彩钢房拆除后变卖款5万元，共计3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30万元利息至投资金实际返还蒙春燕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蒙春燕、王彩霞口头达成合伙协议，并按约定每人出资一半建成养殖场，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后蒙春燕自愿退出并声明不再参与合伙事务，王彩霞也认为蒙春燕离场后没有参与经营，自动退伙，加之养殖场被政府依法责令拆除，蒙春燕、王彩霞无法合伙，故蒙春燕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予以准许。在合伙期间，蒙春燕出资19万元修建彩钢棚，王彩霞予以认可。后因修建的养殖场临时用地到期，隆德县神林乡人民政府与王彩霞达成移民迁出区生态修复拆迁协议，并实际支付王彩霞拆迁补偿费38.3万元。蒙春燕主张王彩霞拆迁厂房彩钢瓦材料变卖6万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王彩霞提供了卖房拆迁协议，证明将彩钢棚以18300元的价格卖给摆贵福，故对蒙春燕主张材料变卖款6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房屋变卖款应认定为18300元。对上述养殖场拆迁补偿款和房屋拆迁变卖款，系基于蒙春燕、王彩霞共同投资修建的彩钢棚等设施所产生，蒙春燕作为合伙人有权要求分割，因对养殖场投资修建，双方约定各出资一半，蒙春燕投资19万元，故对蒙春燕要求王彩霞支付拆迁补偿费19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房屋拆迁变卖款双方应按50％予以分割。对蒙春燕主张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此未进行约定，不予支持。蒙春燕主张分割养殖场政府项目补偿资金115200元，因该款在拆迁补偿时扣除，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彩霞辩解合伙期间隆德县彩霞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王彩霞向翼龙贷贷款6万元，对此蒙春燕否认，王彩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贷款6万元的事实，故对王彩霞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蒙春燕与王彩霞的合伙关系；二、由王彩霞支付蒙春燕厂房设施设备征收补偿款19万元、彩钢房拆除变卖款9150元，共计199150元，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三、驳回蒙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蒙春燕负担2006元，王彩霞负担3894元。 二审中王彩霞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王彩霞提交的协议书、领条收条、收据、证明及工商收据、收入支出明细等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蒙春燕与王彩霞口头达成合伙协议，并按照约定各出资一半资金建成养殖场，故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后蒙春燕退出合伙，并声明不再参与合伙事务。合伙期间，蒙春燕、王彩霞共同投资建成养殖场。2017年3月，王彩霞、蒙春燕、何曦及王恭四人共同投资种植马铃薯。一、关于养殖场合伙事宜的认定。一审中王彩霞辩称，2016年11月28日开始修建彩钢瓦牛棚，共修建两座，投资384000元，双方各自出资一半。王彩霞也认为蒙春燕离场后没有参与经营，自动退伙。故一审法院以共同投资的养殖场被政府依法拆除，合伙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关系正确。一审中王彩霞对在合伙期间蒙春燕出资19万元修建彩钢棚养殖场的事实认可。根据隆德县神林乡人民政府与王彩霞达成移民迁出区生态修复拆迁协议证实，王彩霞实际领取拆迁补偿费38.3万元。王彩霞认可彩钢瓦房屋变卖后得款18300元。上述养殖场拆迁补偿款和彩钢瓦房屋变卖款系基于双方共同投资修建的彩钢棚等设施所产生，故一审对于对蒙春燕要求王彩霞支付拆迁补偿费19万元和彩钢瓦房屋变卖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二、王彩霞、蒙春燕、何曦及王恭四人共同投资种植马铃薯事宜的认定。一审庭审中，王彩霞申请出庭的证人何曦证实，2018年对2017年四人合伙种植马铃薯亏损情况进行清算，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结算结果，并将该出的钱出了，没有在结算协议上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王彩霞虽提交了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判决解除蒙春燕与王彩霞的合伙关系，并由王彩霞支付蒙春燕厂房设施设备征收补偿款19万元、彩钢房拆除变卖款9150元，共计1991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彩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3元，由王彩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