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红，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福，常山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和清，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红，女，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上诉人徐庆红因与被上诉人章和清、徐新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庆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损失还有对徐新红享有的借款债权15万元，为徐新红偿还的贷款利息10510.50元，应当返还。2.中介郑冬梅扣除相关费用后返还的61000元应当归其所有，不应抵扣。3.虽然其与徐新红是姐妹，但对徐新红的借款负债不知情，案涉房屋75万元成交是高于当时市场行情的，因此其对合同被撤销没有过错。4.其实际支付税费和中介费受让案涉房屋，使得案涉房屋价值增加30万元，让其他债权人受益，该部分费用应当返还。 章和清答辩称，同意徐庆红的意见，房屋转让是真实的，当时有约定我家要多住两年的附加条款，这种情况卖给别人，别人是不会买的。 徐新红未提交答辩意见。 徐庆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购房款150000元，并赔偿原告因房屋转让行为被撤销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45999.66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偿还银行按揭贷款137124.94元（算至2017年9月22日，之后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上述第1、2项请求金额利息损失39974.95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自2016年9月18日起算至2018年9月18日止，之后的利息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确认原告对上述第1、2、3项请求涉案房地产拍卖处置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要求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新红和被告章和清曾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5日双方协议离婚。原告徐庆红系被告徐新红的妹妹。2015年6月，被告徐新红、章和清与原告徐庆红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两被告将坐落于常山县的房屋转让给原告徐庆红。房屋交易中介商常山县一通房地产经纪服务部的负责人郑冬梅为促使交易成功，代两被告还清了以涉案房屋作抵押，被告徐新红在常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600000元贷款及利息10510.50元。之后，郑冬梅又为两被告和原告徐庆红代办了房屋过户手续。并为徐庆红代垫了过户需交纳的税费等共计28489.16元。同月24日，原告徐庆红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徐庆红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贷款700000元。同月25日，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次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将700000元汇入原告徐庆红指定的郑冬梅账户。郑冬梅结算后，扣除代偿款610510.50元及因房屋过户代垫的税费等28489.16元，余61000元返还给原告徐庆红。 另查明，该院于2017年7月26日对原告王琛与被告徐新红、章和清、第三人徐庆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作出（2017）浙082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撤销被告徐新红、章和清与第三人徐庆红之间就坐落于常山县房屋的转让行为。二、驳回原告王琛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涉案房屋因执行被依法拍卖。原告徐庆红已付的购房款两被告未予返还，原告徐庆红也未从涉案房屋的拍卖款中得到受偿。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折抵的15万元购房款，但其仅提供2015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予以证明。对该份证据，（2017）浙082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未予确认，故该院不予采信，对该项诉请也因原告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2017）浙0822民初201号案中的律师费3000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两被告归还原告代被告徐新红支付给案外人郑冬梅银行贷款利息10510.50元，该主张因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原告徐庆红应另案起诉徐新红追偿权纠纷，故本案中，该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也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为购房办理按揭贷款70万元，已归还贷款本金69999.90元，支付贷款利息67125.04元，以及过户的税费等28489.16元。其中原告归还的贷款本金应为购房款，两被告应予返还。支付的贷款利息及过户税费等应系原告履行合同的损失。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之所以被撤销，是因为（2017）浙082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认定两被告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且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原、被告双方对合同被撤销均存在过错，责任均等，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徐庆红银行按揭贷款利息损失67125.04元的50%，计33562.52元、过户费用损失28489.16元的50%，计14244.58元。原告主张确认对涉案房屋拍卖处置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原告不具有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定条件。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章和清、徐新红返还原告徐庆红购房款69999.90元。二、被告章和清、徐新红赔偿原告徐庆红银行按揭贷款利息损失及过户费用损失，共计47807.10元。三、合计上述二项，被告章和清、徐新红应支付原告徐庆红117807元，已支付61000元，被告章和清、徐新红尚应支付原告徐庆红56807元。四、被告章和清、徐新红赔偿原告徐庆红利息损失的50%（利息以56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五、以上有履行义务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徐庆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6元，保全费24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用9876元，由被告徐新红、章和清负担1636元，由原告徐庆红负担8240元。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以下简称常山建行）与徐庆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涉房屋经司法网络拍卖由案外人以1055000元购得，已生效的（2018）浙0822执1105号之二执行裁定已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该案外人所有。在该执行案件中，常山建行申请执行的658502.45元债权已全部实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已生效的（2017）浙082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所撤销，双方因履行该合同所取得的房屋、购房款等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徐庆红主张对徐新红享有借款债权15万元，但未提供切实证据证明。徐庆红主张律师费损失3000元应予赔偿，但该律师费不是为履行案涉合同所花费的必要合理费用，不属于案涉合同被撤销后的直接损失。徐庆红主张中介返还的61000元不应扣除，但该款项来自于徐庆红在常山建行办理的贷款，而该债务已在案涉房屋拍卖款中得到清偿，故61000元属于徐新红事实上支付给徐庆红的款项，应当从徐新红应返还徐庆红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徐庆红主张其代付案涉房屋原抵押贷款利息10510.50元应予赔偿，但该款项同样来自于已得到清偿的常山建行贷款，其要求赔偿该部分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徐庆红应另案起诉徐新红追偿权纠纷不妥，予以纠正。徐庆红主张对徐新红的债务情况不知情，对案涉合同被撤销没有过错，但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交易系损害他人债权的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行为，且徐庆红作为徐新红的亲妹妹，又自述曾借款给徐新红15万元但多年未归还，理应对徐新红的财产和负债状况有所了解，其应当对案涉合同被撤销负担一定过错，一审酌定其过错程度与徐新红相当，各承担50%责任比例，并无不妥。徐庆红主张其受让房屋使得案涉房屋价值增加30万元，但房屋买卖与房屋增值没有必然关系。 综上，徐庆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9元，由徐庆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曾祺玮 书记员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