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太，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昌，汶上南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伟涛，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房爱军，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鲁，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广太因与被上诉人范伟涛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太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中的全部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纠纷，已于2018年9月14日在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鲁0891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在原审答辩中指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但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没有增加的情况，作出了否定前诉判决结果的判决，并且在判决中也对没有对判决结果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进行说理释明。具体理由如下：1、本诉原审与前诉证据相同。被上诉人本诉原审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与前诉庭审提交的证据：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是同一证据。本诉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与前诉提交的证据是相同的，证据没变，判决结果却否决了前诉的判决结果。2、本诉判决结果，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前诉与本次起诉的当事人完全相同，即均为上诉人陈广太和被上诉人范伟涛。（二）前诉与本次起诉的诉讼标的同一，即诉讼标的都是基于《车辆租赁合同》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三）前诉与本诉诉讼请求是基本相同前诉被答辩人“请求法院判决答辩人即陈广太按照承包协议约定的每月5000元的承包金补足拖欠的承包金”，本诉原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即上诉人支付车辆承包金”，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是基本一致的，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四）前诉与本次起诉在主要争点上是共通的。上诉人是否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数额每月已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车辆承包金。（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纠纷，已于2018年9月14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反诉辩称上诉人未按承包协议支付承包金，经法庭审理后，在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鲁0891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出租车租赁合同关系，在合同到期后因没有续签，双方的合同关系终止，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所交付押金。被告辩称因原告原因致使车辆少运营半年，因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是否置换车辆原告无权决定，被告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未足额向其支付承包期间的租金，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承租期间长达六年，被告亦认可原告虽为按时按月支付租金，但截至合同终止，原告每月都向其支付了租金，其辩称原告尚欠五万余元，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观点。”综上所述，原告陈广太要求被告范伟涛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288元，由被告范伟涛负担。综上，本案应该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等法律法规，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且在前诉中被上诉人认可租金月支付，亦认可上诉人虽为按时按月支付租金，但截至被上诉人换新车止，上诉人每月都向其支付了租金，即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的任何租金。具体理由如下：1、在前诉中即（2018）鲁0891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认可即：经审理查明，“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未足额向其支付承包期间的租金，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承租期间长达六年，被告亦认可原告虽为按时按月支付租金，但截至合同终止，原告每月都向其支付了租金，其辩称原告尚欠五万余元，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前诉审理认定的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月租金的事实，更不存在拖欠一个月租金没有支付的事实。2、前诉庭审笔录查明了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1）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被上诉人认可。（2）查明了“交易明细上2016.12.6日付的8400元是两个月的，是11月份和12月份的，被上诉人认可。（3）查明了被上诉人亦认可上诉人虽为按时按月支付租金，但截至合同终止，上诉人每月都向其支付了租金，支付方式有打款也有现金。（4）查明了在被上诉人更新了出租车后，是否继续承租产生分歧等事实问题，充分说明前诉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合法正确。3、双方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为月支付，上诉人支付月租金的汇款，在一定的时期内呈现一定的规律性，也说明上诉人所汇支的租金数额是双方根据出租车市场行情的变化协商后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协议约定：“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每月5000元，包含保险”，上诉人按每月固定数额向被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支租金，其汇支租金的数额在一定的时期内呈现一定的规律性：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汇款金额每月为4200元，2017年6月、7月、9月至2018年3月，汇款金额每月为4000元。协议约定租金按月支付，如上诉人每月均拖欠被上诉人的月租金，被上诉人完全有权终止协议，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不会让上诉人每月均规律性“拖欠”其月租金，连续“拖欠”到其换新车，合同终止，这违背常理和通常的交易习惯，与合同履行及交易习惯、常理不符；如上诉人真的能够任意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被上诉人不终止合同，也不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拖欠的租金不会呈现规律性的“拖欠”。同时，在协议的实际履行中，车辆保险次年已转由上诉人缴纳，合同内容已协议变更。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租金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4、在上诉人提交的磁盘录音资料及录音摘要，也充分证明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录音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只是对出租车更换新车后续签租车合同问题发生分歧，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押金时，被上诉人承认收到上诉人的三万元押金，认为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其车辆少运营半年，让上诉人担责，并没有主张上诉人拖欠租金抗辩上诉人返还押金的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使车辆少运营半年，让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故扣押押金不退还给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拖欠其租金的事实。范伟涛辩称，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2018）鲁0891民初3073号案中上诉人是原告，上诉主张的是返还押金，被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拖欠的租金，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单独对上诉人拖欠的租金提起诉讼。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拖欠的租金。上诉人并未按照《出租车承保协议》约定按时支付租金。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6日支付8400元即为2个月的租金，支付的金额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其上诉观点按月支付并未拖欠不成立。上诉人未按照《出租车承保协议》约定按时支付租金，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按照《出租车承保协议》约定支付拖欠的差额部分租金。上诉人接受租金不同等于认可交付金额。上诉人拖欠租金，是否解除《出租车承保协议》权利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不能以此否认被上诉人出于人情考虑，未解除《出租车承保协议》视为认可上诉人交付的租金符合《出租车承保协议》约定。范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车辆承包金19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日，原告范伟涛（甲方）与被告陈广太（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北京现代出租车车号为鲁Ｈ×××××承包给乙方使用；乙方从2012年4月2日承租之日起向甲方交付承租押金30000元，本押金从承租之日至鲁Ｈ×××××车辆报废止；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月交付租金为5000元，包括保险。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租金4200元；2017年6月、7月、9月至2018年3月，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租金40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支付交强险保费1440元、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费3191.06元；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支付交强险保费1260元、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费3191.06元。另，被告在济宁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统一入保车辆承运人责任保险，分别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交纳保险费750元。2018年3月，原、被告之间因合同到期未续签，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对租金有明确约定，即“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月交付租金为5000元，包括保险。”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扣除已交租金和保险费后不足的部分。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已向原告每月交付租金4908元【4200元+（1440元+360元+3191.06元+750元）÷12个月】；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被告已向原告每月交付租金4663元【4200元+（1260元+360元+3191.06元+750元）÷12个月】；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除了2017年8月），被告已向原告每月交付租金4463元【4000元+（1260元+360元+3191.06元+750元）÷12个月】，故，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85000元（5000元×17个月），而被告实际共向原告支付租金74033元（4908元×5个月+4663元×2个月+4463元×9个月）。对被告辩称2017年8月的租金是以现金方式交纳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且原告也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与原告之间的录音，未能证明双方对租金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被告辩称双方的租金变更为每月40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广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范伟涛支付租金10967元（85000元-74033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计145元，由原告范伟涛负担108元，由被告陈广太负担37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广太提交：证据1、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2日审理（2018）鲁0891民初3037号案的庭审笔录1份，证明以下三个方面：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已于2018年10月22日在前诉法院审理后，依据双方提交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8）鲁0891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有据，程序正当，被上诉人也没有上诉，该判决书依法生效。2、该庭审笔录查明了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1）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被上诉人认可。（2）查明了“交易明细上2016年12月6日付的8400元是两个月的，是11月份和12月份的，被上诉人认可。（3）查明了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虽为按时按月支付租金，但截至合同终止，上诉人每月都向其支付了租金，支付方式有打款也有现金。（4）查明了在被上诉人更新了出租车后，是否继续承租产生分歧等事实问题，前诉庭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承租期间长达六年，被上诉人亦认可上诉人虽为按时按月支付租金，但截至合同终止，上诉人每月都向其支付了租金，截至被上诉人换新车止，上诉人每月都向其支付了租金，即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的任何租金。本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本诉一审法院在前诉与本次起诉的当事人完全相同、前诉与本次起诉的诉讼标的同一、前诉与本诉诉讼请求是基本相同的条件下，作出了否定前诉判决结果的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证据2、前诉3037号卷宗一审被告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以下三点：1、被上诉人本诉一审提交的证据与前诉庭审提交的证据是相同的。2、被上诉人依据该证据在前诉中提出上诉人拖欠其出租车月租金的诉求，被上诉人的该诉求在前诉庭审没有支持，认定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出租车承包金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3、本诉一审，依据同一证据，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出租车承包金，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也否定了前诉的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范伟涛质证称，对该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认为在3073案件中被上诉人并未明确提出反诉，仅是抗辩由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也未缴纳反诉费用，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中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2018）鲁0891民初3037号案件系陈广太起诉要求范伟涛返还其承租押金等，而本案系范伟涛起诉要求陈广太支付车辆租金。2、上述证据证明陈广太向范伟涛支付部分涉案租金，而不足以证明陈广太向范伟涛足额支付涉案租金。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陈广太不拖欠范伟涛涉案租金。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部分租金，拖欠差额如何计算。对于焦点一。本案系范伟涛起诉要求陈广太支付车辆租金，而（2018）鲁0891民初3037号案件系陈广太起诉要求范伟涛返还其承租押金等，且在（2018）鲁0891民初3037号案件中，法院未对涉案车辆租金予以处理，故本案一审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焦点二。陈广太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8月的租金是以现金方式交纳；陈广太提供的与范伟涛之间的录音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不足以证明双方协商同意将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车辆租金变更为4000元。涉案出租车承包协议约定：租金交付方式为月交付，月交付租金为5000元，包括保险。故陈广太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应向范伟涛支付租金85000元，而陈广太在此期间共向范伟涛支付65400元并缴纳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交强险保费1440元、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费3191.06元，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交强险保费1260元、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费3191.06元。另，陈广太在济宁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统一入保车辆承运人责任保险，分别在2016年和2017年交纳保险费750元。因此，陈广太拖欠范伟涛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租金数额为：该期间应交租金-实交租金，实交租金应包括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陈广太向范伟涛支付的涉案款项和陈广太缴纳的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保险费。即一审法院认定陈广太应向范伟涛支付的租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广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元，由上诉人陈广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