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81民初136号原告：王万富，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桐乡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玲，桐乡市正大法律服务所实习法律工作者。被告：赵文杰，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告：尹雪丽，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万富与被告赵文杰、尹雪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2月13日、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王万富、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王万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陶玲玲，被告赵文杰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13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3138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请的利息变更为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赵文杰间曾有生意往来，资金来往通过原告转给赵文杰妻子尹雪丽。2019年2月4日原告应支付赵文杰挖机费4620元时，错付为36000元，多支付了31380元。自2019年10月发现后，原告与被告赵文杰联系要求退还，被告赵文杰一直推诿拖延不还。原告认为二被告对原告多支付的31380元属不当得利，其应当返还原告。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赵文杰、尹雪丽辩称，原告与被告赵文杰除2018年发生业务金额4620元外，2013年还发生过业务金额32000元，二被告享有该36000元是有合理的法律事由和事实的，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结算单据1份；2.付款清单1份；3.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4.微信聊天记录1份；5.证人孟某的证言，孟某当庭陈述称：“到法庭上作证主要是说明当时转款的情形，本案款项是我转给被告尹雪丽的，当时为什么会转错我要说明一下；我是2019年2月4日根据付款清单通过手机银行向尹雪丽转的36000元；当天是大年三十，我当时正在做饭，王万富催我抓紧转钱，我错把4620元看成46200元，因为当年资金比较紧张，所以先扣掉10000元，转了36000元；付款清单上‘转36000赵文杰’这几个字是我写的，我转完钱就在后面备注了；之后是2019年10月份的时候，当时孙某打电话说有个人说钱没有转给他，所以我查了下账单才发现转错了；对王万富与赵文杰双方发生的业务金额不清楚，我就是按照清单付钱”；6.证人孙某的证言，孙某当庭陈述称：“到法庭上作证主要是说明2018年的款项被告赵文杰是来我这边结算对账的，付款清单当时也是我制作的；我是2017年左右开始在原告的工程队处做，主要负责工地管理和账目管理；2019年农历春节前，赵文杰到我这边我们双方在海宁庆云的马路边对账的；结算单据上的手写文字‘赵文杰、尹雪丽’是赵文杰本人写的，尹雪丽的建行账号也是赵文杰提供的，其他的手写文字都是我写的，我写完之后赵文杰签字的；单子是一式两份的，红色客户那联当时给了赵文杰；对账就是针对2018年的款项，当时赵文杰没有跟我提到过2013年的钱；原告和赵文杰之前的业务不是我经手的，我不清楚；2019年付款清单是我制作的，上面的字除了红色的字以外都是我写的，我写完之后给王万富让他按照这个打钱；我本来不知道孟某打错钱，是后来一个推土机老板跟我说没有拿到三万多块钱，所以我跟孟某一起查账才发现打错了钱；发现打错以后我大概2019年10月份的时候联系过赵文杰，他刚开始接电话说知道了会查查账，我跟他微信也聊了他说要查查看，后来就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了；结算单红色那联转账之后赵文杰没有交还我们”。二被告质证对结算单据、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对付款清单三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付款清单上大部分人其实是足额转账的，仅仅只是扣掉了几十块的零头，并不存在类似欠三万转两万的克扣情况；对两份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两个证人均与原告有重大利害关系，该两个证人陈述的对原告有利的证言应当慎重，其中对证人孟某的证言，关于打款如何确定金额，证人孟某陈述是她定的，王万富却陈述是其本人定的，为何没有当场发现钱打错了；证人孟某提到转账是否克扣是根据账上的钱够不够，孟某又陈述尹雪丽是当天第一个转账的，该清单上尹雪丽后面几个人都没有克扣，反而却是克扣了尹雪丽的钱；对证人孙某的证言，首先，红色那联结算单据赵文杰没有拿到，第二，孙某确实打过电话给赵文杰，但赵文杰电话里表示双方2013年还有账了，具体孙某不清楚。被告赵文杰、尹雪丽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二被告对结算单据、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付款清单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双方对原告与被告赵文杰于2018年发生业务金额462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付款清单的内容与结算单据、银行转账明细等均能对应一致，故本院对该份付款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孟某与孙某的证言，孟某陈述其向被告尹雪丽及其余案外人转款的这一事实有银行转账明细与付款清单相互印证，孙某陈述的被告赵文杰与其就2018年业务金额对账的事实有结算单据及付款清单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的相关陈述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赵文杰曾发生挖机租赁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赵文杰租赁挖机。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在孙某处进行结算，确认双方2018年发生的业务金额为4620元，被告赵文杰在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并要求原告将4620元汇至其妻子即被告尹雪丽账号为62×××5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2月4日，原告妻子孟某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尹雪丽账号为62×××5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6000元。原告曾于2019年11月向被告赵文杰主张要求返还多转的31380元，被告赵文杰至今未予归还，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双方对前三个构成要件事实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第四个要件事实即二被告取得案涉款项有无法律上的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给付型不当得利诉讼案件，应由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人对案涉款项的给付行为欠缺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即原告首先应举证证明其所为之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具体到案件中，原告提交了结算单据以证明其与被告赵文杰于2019年1月30日对账，明确双方2018年发生的业务金额为4620元，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与付款清单以证明2019年2月4日原告妻子孟某根据付款清单向被告尹雪丽转账36000元，转账明细显示2019年2月4日当天孟某通过其建行账户共转账15笔，均能与付款清单上的人名及款项相对应，且本院经比对转账明细与付款清单，转账明细中除案外人刘彦涛17500元系足额支付外，其余人均为扣掉大小不一的金额后凑整转账，其中案外人张土旺31480元扣掉10080元转账21400元，案外人洪永金20370元扣掉7370元转账13000元，案外人陈峰43300元扣掉20000元转账23300元，案外人孙云松12600元扣掉600元转账12000元，剩余10人除尹雪丽外均扣除了几十元的零头数额，现孟某陈述其在转账给尹雪丽时由于疏忽将“4620元”错看成“46200元”，付款时扣下10000元并去掉零头故转款36000元，结合付款清单上其转款给几位案外人时的类似操作，确有可能系因孟某看错款项导致错误汇款的行为，原告亦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在发现转错款项后即向被告赵文杰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故可认定原告已对案涉款项的给付行为欠缺法律根据进行了初步的举证。请求人即原告就构成要件事实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后，且错误给付确实存在一定盖然性的，本院认为，受益人即本案二被告则对其抗辩的原因事实，即案涉款项的受领原因负有真实、完全和具体的陈述义务。但二被告关于受领案涉款项原因的陈述多处自相矛盾且与常理不符，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被告赵文杰对与原告2018年发生业务金额4620元无异议，提出双方2013年还发生业务金额32000元未结清故原告转款36000元，回答法庭询问时其称对该32000元是如何组成的因“时间长了已记不清楚”，之后又称2013年的款项是“2019年农历春节前，跟2018年的款项一起结算的”，按照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据，2019年双方结算时对挖机规格、数量、单价、总额等均予以明确并固定，如按其所说款项是在2019年春节前一起结算，为何对2018年款项如何组成能准确表述而对2013年款项却称记不清楚，另，2013年的款项数额较大，到2019年才结算也不合常理；第二，被告赵文杰称原告于2019年2月4日支付36000元后双方账已结清，但在双方2019年1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赵文杰几次提到双方应“算算清楚把账对一下”、“算算清楚，一码归一码”、“该算的算好，该付的付掉”等，庭审中被告赵文杰称该“对账”是指案外人赵宏伟处还有部分单子未对账，赵宏伟系与其合伙和王万富发生业务，但聊天记录中赵文杰又提到“你该付我的就不付了”、“那你该给我的你还得给我”、“我们弟兄两个的，那你欠他的就不欠我的了”等等，其回答法庭询问时亦称款项王万富是与其结算而不是与赵宏伟结算，关于“对账”的陈述明显前后不一致且自相矛盾，按其所述原告系与其结算，则双方结算后原告已付清款项，为何还要求继续对账，如双方对之前金额未结算清楚，又是如何得出的案涉款项金额，赵文杰对此未给出合理解释；第三，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赵文杰几次提到“你知道那个账几年了我给我哥打电话，三年的时间，你到现在还没付呢”、“已经几年了，你都没付呢”、“那板车费我们弟兄两个的，你给我拖了几年了你给我叫什么叫”，庭审中被告赵文杰称赵宏伟手里未结清的单子是2018年的款项，2019年11月的聊天记录中提到该款项却说了“三年”和“几年”，且双方对2018年的款项是在2019年1月30日结算的，当时是被告赵文杰本人去孙某处结算，双方对2018年发生的业务金额4620元均无异议，庭上赵文杰却称“是结算的时候漏掉了”，上述陈述显然自相矛盾；第四，二被告陈述案涉款项系被告赵文杰与原告结算后原告给付的款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4日原告加被告赵文杰微信并将转账36000元的截图发给赵文杰，2019年11月15日原告语音询问赵文杰“昨天回来跟你老婆说了没有，去查了没有”、“这个肯定是多了三万多块钱，你弄得差不多你把这个钱转给我一下，打给你们的时候打错了”，被告赵文杰语音回复“她上班，明天礼拜天休息，她去查一下”，之后到2019年11月17日原告又询问赵文杰问其妻子有无去查时赵文杰称“我哥那里还有那个板车费，大家算算清楚把账对一下”，之后又几次重复“你该给我的还得给我”、“算算清楚，一码归一码”、“大家该算的账算一下对不对”，却从头至尾没有提到原告转账的36000元就是原告结欠其的款项，被告赵文杰庭上也陈述没有跟原告说过这一情况，亦不合常理；最后，庭审中原告及证人孙某均陈述结算单据系一式两份，结算后将红色客户联交给了赵文杰，这一陈述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被告赵文杰却称未收到过红色客户联，又称其在结算的时候即把2013年的条子和2018年的结算单据都给了原告，之后原告才向其转账付款，二被告代理人称被告系为了从原告处获得价款，事先将自己手中的结算单据全部给了原告，自己未保留任何单据，被告方就是否拿到结算单据的说法前后矛盾，关于先给单据后拿到钱的这一陈述也与一般认知不符，在对方付款前就将结算单据交给对方，在交易中显然会增加其自身无法获取款项的风险，并且，如按被告赵文杰所说赵宏伟与原告还有账未对清楚，其称与赵宏伟系合伙关系，则相应的业务单据也应在赵文杰与赵宏伟处保管，现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除2018年业务金额4620元外的任何业务往来款项，按其所述2013年的业务款项双方至2019年春节前一直未结清，且2013年的数额相较2018年更大，但其也未提交任何曾向原告催讨的证据，故综上所述，二被告关于其取得案涉款项具有法律根据的陈述存疑。二被告未如实陈述其受领案涉款项的原因，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原告间2013年发生业务往来款项32000元，对其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及证人的相关陈述，本院认为原告向二被告支付31380元缺乏法律根据这一事实确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二被告取得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返还款项31380元。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起以313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文杰、尹雪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万富不当得利313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20年1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元，减半收取计292元，保全费370元，合计662元，由被告赵文杰、尹雪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秋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居晓洁?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3.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将款项支付至本院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海宁支行；开户名：海宁市人民法院；账号：425020000181990000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