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海英，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忠，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利，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品一，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波，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由遵化市西三里乡卫生院推荐。原审被告：张建敏，女，1981年3月26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石海英因与被上诉人薛品一、原审被告张建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海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石海英偿还薛品一借款本金267000元，并以26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石海英于2019年7月8日向薛品一出具对账单，是石海英按照薛品一的要求所写，并没有经过对账，此对账单系薛品一对石海英进行欺诈的情况下，石海英所出具，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双方于2013年10月8日借款协议签订后，薛品一给付石海英1642000元，后由于薛品一与纪成合经营的辽宁铁矿资金周转不便，双方约定：石海英有钱就还，不必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每季度初结清本季利息，先把本金还清，利息以后再商量；双方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发生变更，石海英于2019年7月8日向薛品一出具的对账单有欺诈，一审法院据此两项证据作出判决错误；石海英共计还款137.5万元，并非112万元，借款金额为164.2万元，还款金额中并不包括薛品一扣除的35.8万元，石海英还款行为具有连续性，一审中薛品一称借款164.2万元，扣除利息12万元，另有23.8万元，石海英要求为其保管，后来用于抵顶本息借款利息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借款协议在实际履行中发生变更，不应按照年利率24%履行。被上诉人薛品一辩称，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应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二审阶段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第二，二审程序应当针对一审判决合法性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不应予以受理；第三，上诉人提出的所谓变更上诉请求主张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不应予以支持。同意一审判决。薛品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年息25%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石海英与张建敏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8日，原告薛品一（甲方）与被告石海英（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00万元，年息25%，按季结息，于每季度初结清本季利息，借款期限为一年，乙方以怡园小区52栋4门602室和芙蓉园小区北栋4门1703号楼及政府所欠乙方的工程款作为借款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0月8日，被告石海英在该份借款协议下方标注“此借款协议延长使用期限壹年，至贰千零壹伍年十月八日至（止）”。2017年9月28日，被告石海英又在该份借款协议下方标注“此借款协议使用期限至此款还清止”。2019年7月8日，被告石海英为原告出具借款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借款对账单借款人：石海英（身份证号:×××）因绿化工程需要还款，于2013年10月8日向薛品一（130228196109090235）借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年利率25%，借款人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上述款项。从借款日至2016年1月10日本息共计支付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00），2016年1月10日后至今未付过本息。2013年10月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继续有效。特立此据借款人：石海英132925748882019年7月8日”。另查，2013年10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石海英账户164.2万元。原告因申请诉讼保全开支保险服务担保费6000元，有中信达（唐山）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被告称其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既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支付，但对具体偿还情况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薛品一与被告石海英对2013年10月8日的借款协议、2019年7月8日的借款对账单及银行转款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虽然借款协议及借款对账单中均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但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银行转款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借款时已先行扣除利息35.8万元，实际出借给被告石海英的金额为164.2万元，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64.2万元。原告主张借款对账单中截止至2016年1月10日已付的本息112万元中包括借款当时原告先行扣除的利息35.8万元，被告石海英自借款后仅向原告实际支付利息76.2万元；被告石海英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已付本息112万元中不包括原告先行扣除的利息35.8万元。该份借款对账单中关于借款本金、已付利息等内容的约定系一个整体，其中明确写明借款200万元、已付本息112万元，而非借款164.2万元、已付本息112万元，故被告抗辩主张该112万元中不包括原告先行扣除的利息35.8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且被告石海英就利息的分期偿还情况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并认定被告石海英已付的76.2万均为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该笔76.2万元利息已实际支付，故可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5%、以164.2万元为基数进行折算，经折算利息已付至2015年8月17日。自2015年8月18日起的利息，依法应以16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之规定，原告可以通过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案系因被告违约而产生的诉讼，原告为此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被告应予赔偿，但应按本案依法支持的金额与保全金额的比例，由原、被告双方分担，即由被告石海英承担原告保全担保费4926元。原告主张所诉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张建敏则以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抗辩主张其对本案借款没有偿还义务。本案借款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针对被告张建敏的抗辩主张亦未向法庭提交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建敏与被告石海英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石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薛品一借款本金164.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二、被告石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薛品一保全担保费4926元。三、驳回原告薛品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8元减半收取13924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24元，由原告薛品一负担2492元，被告石海英负担1643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石海英、薛品一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令石海英偿还薛品一借款本金、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石海英主张对账单系在欺诈的情况下，按照薛品一要求所写，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石海英另主张收到借款后与薛品一约定不必按照借款协议每季度初结清本息，先把本金还上，利息以后再商量，因薛品一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且石海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定。石海英上诉称已偿还137.5万元，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薛品一收到的还款数额为137.5万元，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海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4元，由上诉人石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利民审 判 员 于 芳审 判 员 赵阳利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雷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