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吉24行审复3号复议申请人和龙市林业局，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颖文街13号。法定代表人金某，该局局长。被申请人宋某，住吉林省和龙市。复议申请人和龙市林业局不服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2406行审1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2009年5月10日，宋某（甲方）与李兰英（乙方）签订书面协议，将林权证面积中划出一部分交给李兰英使用，双方签字按手印。李兰英在该林地内建造房屋后又将房屋出售给宋某，宋某将房屋价款90000元交予李兰英爱人王志强。2015年12月17日和龙市林业局为赵永香颁发林权证，根据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头道镇龙门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赵永香，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赵永香，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赵永香，坐落为头道镇龙门村药水洞，小地名为药水洞，林班为26林班，小班为19.26.33.7.43.44.46.52.54.55，面积为630亩，主要树种为人工落叶松林，株数为13272，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林地使用期终止日期为2057年3月15日，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和龙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为赵永香补发吉房权证和字第XXXX号房屋产权证，房屋坐落为头道镇龙门村106号。和龙市国土资源局头道国土所经审查后为赵永香作出房屋登记，颁发和集用（2014）第04-04-00051号土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赵永香，使用权面积为323.7平方米。和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2月3日以头道镇城乡建设办公室为赵永香办理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及和龙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为其补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反《房屋登记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部门为赵永香办理的土地登记行为违反《土地登记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为由，决定原头道镇城乡建设办公室给赵永香办理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和龙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为其补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土资源所土地登记部门为其办理的土地登记无效，注销其登记，收回和字00063829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编号为04-04-00051号的土地使用证。和龙市林业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和市林罚书字【2019】第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第01号处罚决定》），以宋某在位于头道镇26林班54小班内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建房屋，占用面积297平方米为由，对其作出限期一个月内拆除违法建筑，并退还林地恢复原状的处罚。宋某于2019年4月8日接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此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申请执行人依照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限期一个月内拆除违法建筑并退还林地恢复原状的处罚内容，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已满，被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也未自动履行行政处罚。申请执行人又于2019年6月13日对被申请执行人作出和市林催告字【2019】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并于次日向被申请执行人宋某送达，其本人签字收取，现已逾期。被申请执行人拒不履行限期一个月内拆除违法建筑并退还林地恢复原状的行政处罚，故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特申请法院予以强制执行下列项目：拆除违建房屋并退还林地恢复原状。另外，和龙市林业局于2009年11月6日因宋某未经过林业部门审批，以养牛为由在头道镇26林班18小班内非法使用林地盖牛舍，对其作出和市林稽罚书字（2009）第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09第1号处罚决定》），责令其补办征占用林地手续并处3700元罚款。后宋某于2009年11月10日将3700元罚款缴纳至和龙市林业局。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作出的和市林催告字【2019】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被处罚人为宋某，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宋某为违法占用林地的行为人，且申请人也未向法院提交更为充分、确凿的证据，故无法认定宋某是否为违法占用林地建造房屋的违法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和龙市林业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2019第01号处罚决定》，即责令被申请执行人宋某拆除违建房屋并退还林地恢复原状的行政处罚。和龙市林业局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准予强制执行。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申请人一审提交了大量的有效证据佐证，且证据充分认定被申请人宋某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非法占用林地、违建房屋的实际行为人的事实。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来源不真实，且在协议相对人李兰英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协议书作为定案的依据，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1.2009年因被申请人宋某未经许可在自己承包的林地上盖砖瓦房，被和龙市林业局立案调查。当年11月6日和龙市林业局稽查大队工作人员在宋某违法占用林地现场对其进行了林业行政处罚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被申请人承认所涉林地是自己于2005年通过村里购买，从2006年到2008年间植树造林，于2009年8月未经许可盖砖瓦房的事实。同时承认了实际占用林地面积370平方米，其中盖牛舍面积323平方米，盖牛舍为了养牛等事实，并同意接受行政处罚。其后宋某根据该行政处罚于2009年11月6日缴纳了3700元的罚款。2006年被申请人在位于头道镇20林班54小班、61小班内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违建房屋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97平方米。上述两份调查笔录及被申请人缴纳返款的凭证足以证明非法占用林地的违建事实，由此认定宋某为违法行为人，符合被强制执行主体的事实，应当接受林业行政处罚。2.2018年林业行政处罚询问笔录时，宋某陈述中承认林地是自己承包的，房屋也是自己盖的的事实，并不申请陈述、辩解、听证，且宋某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现一审庭审中，宋某拿出与李兰英的协议称涉案林地是李兰英承包的，自己从李兰英处买林地，违建房屋是李兰英盖的，该主张与宋某从2009年始终承认2005年承包林地后盖了牛舍的事实不符。此份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况且不论是真实协议还是虚假协议，宋某是实际违法行为人的事实不可否定。因2009年行政处罚时，只进行了罚款，没有进行其他方面的处罚。而申请人至今还在使用该房屋违法行为处在持续状态，申请人不能进行二次罚款，但对被申请人责令限期恢复原状，植树还林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3.虽然2014年、2015年宋某通过其妻子赵永香名义办理了房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但该房屋是宋某和赵永香非法占用林地违建的房屋，2018年12月3日被和龙市不动产登记办公室注销，证明违建事实的存在。赵永香和宋某作为夫妻共同违建房屋，且赵永香名义登记的房权证已经注销，宋某违建房屋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4.林业局对宋某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和程序上符合相关规定，宋某提出的异议仅有辩解没有证据佐证，不能成立。5.申请人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宋某作出处罚，宋某收到处罚决定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也未履行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宋某收到催告后并未履行义务，也未进行陈述和申辩。依据《森林法》第四十四条，《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申请人于2019年11月4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经审理，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09年5月10日，宋某（甲方）与李兰英（乙方）签订书面协议，将林权证面积中划出一部分交给李兰英使用，双方签字按手印。李兰英在该林地内建造房屋后又将房屋出售给宋某，宋某将房屋价款90000元交予李兰英爱人王志强”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和龙市林业局于2009年11月6日作出《2009第1号处罚决定》，认定“宋某未经过林业部门审批，以养牛为由在头道镇26林班18小班内非法使用林地盖牛舍”，对其作出“1.责令补办征占用林地手续；2.非法使用林地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即370平方米×10元=3700元”两项行政处罚。本案中，和龙市林业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第01号处罚决定》，对宋某作出“1.处擅自改变林地用途297㎡×10元/㎡=2970元的罚款（由于2009年已处罚，因此不再重复罚款）；2.责令限期一个月内拆除违法建筑，并退还林地恢复原状”两项行政处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首先，因和龙市林业局于2009年11月6日作出的《2009第1号处罚决定》已经实际履行，该处罚决定未经行政机关或人民法院撤销，故目前仍处于有效的状态。和龙市林业局此后作出的《2019第01号处罚决定》中，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并恢复原状的处罚决定，与《2009第1号处罚决定》中责令宋某补办征占用林地手续的处罚决定内容上相互矛盾；其次，因《2009第1号处罚决定》已经对宋某作出罚款3700元的处罚，《2019第01号处罚决定》再次作出罚款2970元的处罚，虽标注了“由于2009年已处罚，因此不再重复罚款”的内容，但仍属针对同一违法行为给予两次罚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综上，案涉申请执行的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一审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正确。和龙市林业局提出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丽英审判员  李彩莲审判员  金亨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