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景长，男，1965年02月0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景银，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景前，男，1944年07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祥，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景长、冉景银因与被上诉人冉景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26日对上诉人冉景长、冉景银，被上诉人冉景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祥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景长、冉景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日期是“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而开庭审案是“2019年11月19日”，这里面就让人产生疑问了，应该没有先写好判决书再来开庭的情况吧?二、本案纠纷过程，冉景长、冉景银拉冉景前离开做围墙的位置，全是执其手，并没有其他动作，一拉他就坐地上大喊:“打死人了”。他喊就放开了，是直接坐地上，不是倒下去，不可能产生伤害，坐下后又没继续拉，怎么说是拖拽呢?还有，冉景前来阻止冉景长、冉景银做围墙，不是先来砸砖，而是先来躺靠在砖前面，拉他几次后他还坚持，便由着他了，于是他便有机会把砖提起来扔砸，于是拍视频，作为以后让他赔砖的依据，没想到，那是他没有受任何伤害的证据，然而这个证据，没有被重视。冉景前进医院治疗，纯属故意折腾，以尽量造成冉景长、冉景银损失钱财为目的，因为他在纠纷过程中的摔砖、讲道理、吵闹，都是没有受伤的状态，村干部及派出所警察到后，他仍在吵他的道理，是他家人提醒他:“你不舒服就休息一下”。他才手摸胸口，说:“我心口不舒服”。坐地倚石，后又躺于砂堆之上的。医院医生问原因时，回答是“打的”，明知道打伤的治疗费不能在医保报销，谁愿意自己治病多花钱?主要他认为这个钱该冉景长、冉景银出，能让其多出钱就尽量让其多出，所以才说是“打的”而不是说“例行检查”。还有，通过律师的取证调查，冉景前进行了比较全面的身体检查，但是，所有结果找不到手部受伤的描述，笼统的一句:“全身软组织损伤和脑震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具体概念呢?难道这个伤就没有具体部位和任何症状吗?至于脑震荡，我方根本没有接触到他的头部，又是怎么产生的呢?对于诊断，我们不懂，但我们怀疑。据医院记录，他实住两天院，但有关资料显示，软组织损伤“轻则半月，重则数月”方能愈合，可他才住两天院，离半月和数月相差悬殊，那又应该算怎样程度的伤呢?说白了，根本没有伤，脑震荡的发生应该表现为昏迷，至少有半小时的昏迷，可纠整个过程不过半小时而已，他自己睡下去也是其家人提醒为前提，所以这个结论疑问很大。原以为有他用药的说明书，可以说明他的用药跟他所说的受伤是否符合，再则没听清楚那个鉴定的费用最终该谁负担，我方才撤销的鉴定申请，为了查明事情真相，在此恢复申请，请中院重新进行鉴定。冉景前对冉景长、冉景银的敌意并非偶然出现，由于冉景长、冉景银的老旧房子需要改造，于是告知冉景前，那些往年他无偿耕种的冉景长、冉景银的责任地、自留地等，要予以收回，用来种点粮食、蔬菜以补贴点盖房所需的巨大费用。以前给他无偿使用的柴房、牛圈也要用来堆放材料及杂物。对此，冉景前很不满且有恨意，曾说“你自己种可以，让别人来种就不得行”。我方建房过程，他方自始至终监督，边界走向完全得他们同意方可，不然根本建不起来。2018年12月12日，尽管我方是依着他们先拉好的边界那条线之后，再全部放的线，但冉景前仍指使其妻何平仙到我屋基内吵闹，说占了他的地方，不让放线，把我们三个人做了半天确定好的线一一踢掉，并威胁:“小心我让你做不起来”。2018年12月17日，何平仙又在我屋基内来大吵大闹，说我们建房子是要拆她的房子，当时我们并没有挖同她房子相邻的几个基柱的基础，因为我们出了拖车费请来的挖机，才给我们挖几天，他们家就要先挖而导致我们的工程被迫停止，因他家挖的土方运出，砌堡坎片石和砂子、水泥等材料的运入，都要以我家屋基为路经过，所以又让他家先挖和过车，从而耽误我方施工时间九天之久。2018年12月24日，挖同他们房子相邻的二个基坑，他们全家出动，全程监督，何平仙同样杂言杂语闹腾，称我们是想挖她的房子。而事实是大家都看着，挖机师傅也很小心，稍微挖点，全是人工慢慢修。2019年1月28日，冉景前父子在我们一层模型板上，规定了我们模板对他们房子的边界，如果我们不遵从，板就做不成，我们完全按照他们所定边界方可浇板。他们房子去年盖风貌遮我房子多了，2019年3月12日冉诗举就我方房子墙砌上去要锯掉一沟他家风貌工程盖过的房瓦，他表示同意。但是，2019年3月24日，我们放线时，他们反悔了，一家人前来阻止，吵、骂、咒，啥手段都使出来，数次前来碰撞我们，不让放线，冉景前威胁:“做这里要犯杀戒”，我们为了自己的事情能做成，只得忍。后双方反复商量，我们墙上去不了的地方(被他多过来的屋角挡住)，自己打过梁，但为了不让他屋上水流到我方屋里，必须做一块雨棚板伸过去遮在那一沟瓦上面。2019年5月12日，我们的过梁、雨棚都做好了，他们却又说雨棚板那样遮着又不行，叫我们改，叫我们补他们钱，然后锯掉那一沟多过来的风貌梁、瓦葛，砌墙上去，给他们们补了五百块钱，在他们监督下改过来。2019年5月，我们砌自己的墙，何平仙又来跳着脚骂。少顷警察到达，不知是谁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要求我们出示建房许可证，还问我们是谁允许我们建房的，向什么部门打了电话后离去。2019年6月21日，何平仙又来吵闹咒骂，说我们盖风貌要盖过她那边去，这个问题我们同冉诗举明确过，风貌工程施工负责人是何飞，只要他们同何飞统一意见，盖过去多少我们都认可，因为我们不常在家里，也并不追求要盖过去遮他的房子多少。2019年7月4日，冉诗举在我们和何飞皆未在场的情况下上房锯断我家梁条17根。7月5日，为了防止他方继续来破坏，我们在自家坝子做围墙，被他来阻止，由此产生纠纷。7月24日，乡政府为此事调解未果。7月30日，他们用石块、污泥砸我家卷闸门，造成一定程度损坏。上述是前案发生的大致原因。他仗着通过某些手段取得的贫困户资格起诉我们，有此资格他打官司不花钱且稳赢。最后，我们保留向冉景前屡次阻挠我方正常施工作业和返工所造成的人工耽误、建材损坏失效等损失的索赔权利，以及向有关部门反映其通过不正当方式获得贫困户资格的权利。冉景前辩称，原祖屋老房子一幢共正房二间、配磨角厢房，祖父去世后祖母陈德秀在1996年春将房分给冉景长、冉景银之父冉光品和冉景前叔侄二人。冉光品继承正房两间和堂屋半间，院坝一半。香合共同使用，冉景前继承磨角厢房、堂屋半间及院坝一半，香合共同使用。相邻的木板排立子各一半，于2003年冉景前将磨角厢房部分拆除重建两层砖房。当时留下了共同的排立和三沟屋檐、瓦角一米多宽的地方作为通道及原来的磨角街沿才开始重建，期间无任何争吵。冉景银、冉景长在2018年12月将老屋全部拆除重建。并没有归还冉景前未拆完留下的梁条瓦角木板，冉景前要求归还财产，冉景银、冉景长在防线时，把线放到我家的磨角街沿和预留的通道上，被我家人强烈阻止，所以当时没有放得成线，其中有位叫冉红兵的泥沙师傅就走了。只放了他们自己的半边线，靠我们家的基础是用挖机挖一半后，再用人工挖，强行挖掉，我家的半边走道和半截原磨角街沿，从未经过我们同意，都是我们吵一会，他们停一会，我们不超了又回来挖，说很了他们说：“我是先挖点下个基础后砌墙就缩回去”等言语敷衍，然而砌砖的时候没有缩回去。二楼的楼板又挑出来40公分左右，通道就快被占完了，争吵也未能制止侵占。为此事我们家曾多次向乡村反映，要求村乡领导及时制止，乡村干部都说过几天来看，可一直都没有来看，于是产生了多次争吵。冉景长、冉景银自己本身就是泥水工，会做房子，我们一吵就停工或靠另一边施工，我们走开后又回来做，如此无奈。我们说他们根本就不听，打又打不得，干部不见来，房子都做上去二层了，眼看砌三楼就要拆我们家的房顶雨棚时，我们请村调解员冉宪光去制止。他去后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劝我们让他拆说：“冉景银你们要锯他们的雨棚是不对的”，但是我劝冉景前还是让一步算了，我们没有同意，一直调解不下，对方说“我没时间和你说”中途离场走了，之后冉宪光走时说了句好好商量嘛。因为调解不成功，他们家冉蒙说非拆除不可，不拆不行，这时我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问冉景银、冉景长：“谁批准你家在风景区建高楼的，就算批了，也是不能侵犯他们财产的，要商量好了再做，否则就算做好了，真正是占了的话，该拆除要拆除，该赔偿要赔偿”我们要去停止侵占。但民警说，没有形成事实的人身伤害，不归他们管就走了。领导走后，他们也是只管继续砌砖，最后强行锯掉我家的雨棚，没有任何补偿。我要求恢复原状，欺人太甚。一拖再拖没有得到制止，他们把三层楼的砖房强行建到了我家地界上，以成为事实现场就是证据，我们要求拆除。冉景长家盖屋盖，冉景长是同意不盖到我家房子上面，后来才外包给何飞的，而何飞来承包时我们也是说过达成口头协议的。冉思举锯掉的是盖到我们家房顶上多余的部分梁条，而就判了一句锯了他家梁条不实际的。锯梁条的当时也是通过冉景银与施工负责人陈凡和现场管理员高钟三人一致认可才锯的，现场施工人员拉好线后留了一块瓦的位置锯了长出去的部分，现他们家的屋檐水还流在我们家的屋顶上，要求彻底清除。锯梁条当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第二天早上，冉景银、冉景长与彭常菲，在我家的街沿和出入的路上砌砖挡路，进行报复，我上前阻止，并推翻他们挡的砖，没有对他人攻击，然后我人挡在地上不让他们继续侵占时，冉景长、冉景银就来捉倒我拖走，并喊：“我提起毒死你狗日的”。于是一人提起一只手，摔在地上又提起再摔。我喊救命又不放下，我趴回原地阻挡，又拖，最后甩在沙堆上，多次恶意拖拽造成我肢体疼痛难忍，旧病复发，我本来年事已高，那里经得起如此摧残，我感觉心头闷，头晕就躺下了。对方一直都在说：“今天是冲着打你儿子冉思举来的，当时冉思举上班去了”。在此，我要求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请求人民法院重新定论纠纷的真正原因，是非过错。并请求司法部门现场判断地界问题，归还冉景前所有权，排除强行侵占的地方，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要求冉景长、冉景银全额赔偿医疗费用，并定罪追究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冉景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冉景长、冉景银赔偿冉景前医疗费8200.54元、误工费700元、护理费84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20元、救护车费300元、车费100元，以上共计10560.54元；2.本案诉讼费由冉景长、冉景银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冉景前之子冉思举将冉景长、冉景银房屋上的“梁条”锯了，冉景长、冉景银就决定在院坝砌一道围墙。2019年7月5日上午8时许，冉景长、冉景银将砖搬到院坝准备砌围墙，冉景前看到后就前去阻止，将冉景长、冉景银搬来的砖砸掉。为了阻止冉景前，冉景长、冉景银先后多次拖拽冉景前，在拖拽的过程中导致冉景前受伤入院。冉景前当天被送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冉景前于2019年7月12日出院，住院7天，共花去医疗费8200.5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冉景长、冉景银于2019年10月17日申请对冉景前用药的合理性及是否为拉伤进行鉴定，但冉景长、冉景银又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冉景长、冉景银未对冉景前进行直接的殴打，但冉景长、冉景银在阻止冉景前的过程中先后对冉景前进行多次拖拽，导致冉景前受伤入院，冉景长、冉景银的行为侵害了冉景前的合法权益，应当对冉景前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然而此次纠纷的起因系冉景前之子冉思举将冉景长、冉景银房屋上的“梁条”锯了，且冉景前在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存在不理智，采取措施不当等情形，冉景前自己在此事件中存在较大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量，冉景长、冉景银对冉景前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冉景前对自己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就冉景长、冉景银认为冉景前住院治疗是治疗自身疾病的辩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虽然冉景长、冉景银申请对冉景前用药的合理性及是否为拉伤进行鉴定，但其又主动撤回了鉴定申请，此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就具体赔偿标准：1.医疗费8200.54元有正规医疗发票为证，予以认可；2.误工费，因冉景前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交其存在误工损失的相关依据，故对冉景前诉称的误工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冉景前主张的护理费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4.住院生活补助费，冉景前主张的住院生活补助费4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5.救护车费300元有正规收据为证，予以认可；6.车费，冉景前主张的车费100元虽无相应票据佐证，但该项费用符合常理，故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9860.54元，即冉景长、冉景银应承担3944.216元（9860.54元x4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冉景长、冉景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冉景前3944.2元；二、驳回冉景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元，由冉景长、冉景银负担80元，由冉景前负担1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冉景长、冉景银在二审中申请对冉景前的检查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中，冉景长、冉景银提出该项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了申请，其在二审中提出同样的鉴定申请，且未举示冉景前的治疗存在明显不合理的证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冉景前受伤后产生的损失是否得当。首先，本案中，冉景前受伤后，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检查，其结论为：脑震荡及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脑震荡及软组织伤均系外力致伤，而非自身原有疾病。虽然医院在病历中没有明确载明软组织伤的具体部位，但冉景长、冉景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冉景前在与其发生纠纷之前就存在未治愈的软组织伤，故，可以不管软组织伤位于何处，都不影响其伤害与冉景长、冉景银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认定；其次，对于冉景前是否存在过度治疗并扩大损失的行为。因检查治疗及用药等医治行为是否合理，属于专业性问题，一般需要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在一审中，冉景长、冉景银自动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借助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此问题作出判断，应当由冉景长、冉景银自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冉景前举示的对伤情的治疗证据对其损失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另外，对于上诉人冉景长、冉景银提到的一审法院的裁判时间在开庭时间之前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裁定予以补正，本院不再作评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冉景长、冉景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