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海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大饲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东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587548074K。 法定代表人：刘贤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柱，福建鹭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锴，福建鹭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兴农农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农牧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虬江街道罗布家园8栋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3375288398。 法定代表人：伍学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学志，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三江乡伍岭村蒋屋4号，原经常居住地福建省三明市沙县虬江，现住江西省赣州市。 上诉人海大饲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农农牧公司、伍学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大饲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海大饲料公司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海大饲料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中明确记载担保人签名为伍学志，同时，伍学志也在《授信协议欠条》中的担保人处签字。故伍学志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客户对账单》明确写明担保人承担律师费，因此，伍学志亦应承担律师费。 被上诉人兴农农牧公司、伍学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海大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农农牧公司偿还海大饲料公司货款2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2、兴农农牧公司赔偿海大饲料公司本案律师服务费19800元；3、判令伍学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申请费，由兴农农牧公司、伍学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兴农农牧公司多次向海大饲料公司购买多品种饲料。2018年6月30日，经双方结算并确认，兴农农牧公司结欠海大饲料公司饲料货款30万元，但双方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未予约定，有双方确认的《客户对账单》一份为据。诉讼中，兴农农牧公司自认如下事实，兴农农牧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2月1日共向海大饲料公司偿还货款7万元，尚欠货款23万元。 另查明，2018年1月1日，兴农农牧公司与伍学志个人共同出具《授信协议欠条》一份，交给海大饲料公司收执。《授信协议欠条》载明，兴农农牧公司于2018年1月1日欠海大饲料公司饲料货款30万元，承诺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前，月销低于100吨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由伍学志个人提供保证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庭审中，海大饲料公司对其所提供的《授信协议欠条》一份，认为是授信协议，而不是欠款证明。 2019年9月3日，海大饲料公司以兴农农牧公司拖欠其饲料货款23万元，伍学志是保证担保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海大饲料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于2019年7月31日向福建鹭锴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海大饲料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一份，可以证明其与兴农农牧公司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关系，以及兴农农牧公司结欠海大饲料公司饲料货款30万元的事实；诉讼中，海大饲料公司自认兴农农牧公司分三个期日已向其还款7万元，依法应予确认。因此，兴农农牧公司尚欠海大饲料公司饲料货款23万元，可以确认。由于结算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兴农农牧公司在海大饲料公司提起诉讼催告后，未能及时偿还尚欠饲料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海大饲料公司请求兴农农牧公司偿还海大饲料公司货款2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主张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以及按年利率4.35%计付不当，依法应自起诉日2019年9月3日起至还款日止计付利息，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确认。海大饲料公司主张《授信协议欠条》是其与兴农农牧公司、伍学志之间的授信协议，但其协议内容，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因此，海大饲料公司请求伍学志对兴农农牧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海大饲料公司请求兴农农牧公司赔付其律师服务费损失19800元，因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依据，且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损失，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依法由败诉方当事人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兴农农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大饲料公司货款2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3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海大饲料公司对伍学志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5.80元，减半交纳2577.90元，由海大饲料公司负担271.31元，兴农农牧公司负担2306.59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海大饲料公司提交《授信协议》一份，证明兴农农牧公司的还款日期应是2018年12月20日，与授信协议欠条对应。 二审审理过程中，海大饲料公司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截止2018年6月29日，兴农农牧公司欠30万元，不是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这个期间欠款。三次还款事实的自认系海大饲料公司自认，并非兴农农牧公司自认。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部分，经二审核实《客户对帐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海大饲料公司的异议成立，即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止，兴农农牧公司结欠货款30万元，在一审诉讼中，海大饲料公司自认兴农农牧公司已分三次归还7万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海大饲料公司诉求兴农农牧公司支付货款23万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的利息能否成立；二、海大饲料公司诉求兴农农牧公司支付律师费19800元能否成立；三、伍学志是否要对兴农农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海大饲料公司诉求兴农农牧公司支付欠款23万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的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海大饲料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上的客户确认处有兴农农牧公司盖章，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客户对账单》记载，截止2018年6月30日，兴农农牧公司尚欠海大饲料公司货款30万元。诉讼中，海大饲料公司自认兴农农牧公司偿还欠款7万元，故尚欠货款23万元。海大饲料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授信协议》，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授信协议》记载，海大饲料公司每月给兴农农牧公司30万元的授信额度，每月实际欠款金额以《客户对账单》为准，月末实际欠款超过月末授信额度，则从次月起该授信方案停止执行，且所欠货款须在次月的7日前归还。逾期归还，按日息千分之三支付利息并承担相关费用。因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兴农农牧公司欠海大饲料公司货款30万元，按约应在次月的7日前归还，现海大饲料公司要求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迟于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以准许。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计算利息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授信协议》，双方约定的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海大饲料公司要求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远低于双方约定的迟延付款利率，应予支持。 二、关于海大饲料公司诉求兴农农牧公司支付律师费198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海大饲料公司与兴农农牧公司、伍学志签订的《客户对帐单》上明确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律师费，兴农农牧公司也盖章确认，说明兴农农牧公司也同意支付守约方的律师费，故海大饲料公司要求兴农农牧公司承担律师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伍学志是否要对兴农农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伍学志在海大饲料公司与兴农农牧公司的《客户对账单》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客户对账单》记载担保人伍学志自愿为对账单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向海大饲料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手续费、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仅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之和，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和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期间为本对账单约定最后还款日起两年。现兴农农牧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海大饲料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兴农农牧公司支付欠款2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及支付律师费19800元，按《客户对账单》的约定，伍学志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海大饲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 二、三明兴农农牧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漳州海大饲料有限公司货款23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 三、三明兴农农牧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漳州海大饲料有限公司律师费19800元； 四、伍学志应对三明兴农农牧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伍学志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三明兴农农牧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55.80元，减半收取2577.90元，由三明兴农农牧服务有限公司、伍学志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47元，由三明兴农农牧服务有限公司、伍学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杨小红 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薛怡婷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