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连友，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霞，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杰，北京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连友因与被上诉人于海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连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海霞的诉讼请求；2.于海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1.于海霞给付于连友的11万元是建房款，对此，收条上有明确记载。（2018）京0117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7行刘某起诉状载明：“于海霞怕我收款后跑了，就把钱给于连友，再由于连友给我……”，第3页第7行于海霞辩称：“2017年8月2日，于连友、刘某都在场，刘峰告诉我把3万元给于连友，于连友给我打了收条，2017年9月15日，我给了于连友4万元，这次刘某不在场，当天我电话告知了刘某……”。从上述陈述不难看出，建房合同的双方即刘某与于海霞均知道11万元建房款已给付于连友，这是双方履行合同的惯例，双方的合同履行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于连友将11万元用于于海霞的房屋建设之中，并未获得任何利益，真正获得利益的人是刘某，刘某所签订的合同是包工包料，合同并不是于连友与刘某、于海霞协商、签订的，且于连友已用于购买建房材料和建房设备。于海霞辩称，不同意于连友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连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于连友返还于海霞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于连友介绍，于海霞与案外人刘某于2017年6月签订《建房合同》，约定刘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于海霞的民间住宅楼，合同单价为1200元／平方米，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只包括卫生间、厨房、地面砖粘贴）、上下水（只露出地面），电（不含暖气和地暖）。付款方式为开工入场支付叁万元，基础完工支付30％，主体完工支付30％，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合同另对工程范围、材料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某进场施工，于海霞于6月25日、8月2日、9月15日、10月3日分别支付给于连友工程款3万元（于连友给付刘某1万元）、3万元、4万元、2万元。工程完工后，双方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刘某诉至法院，要求于海霞给付建房人工费74696.4元、材料费用115303.6元，共计19万元，于海霞反诉要求刘某返还建房款29758.4元。法院追加于连友为第三人，并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京0117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于海霞应给付刘某工程款的数额：合同内工程款为245232元，合同增项为8825元，应扣工程款为45727.4元，于海霞共计应向刘某支付的工程款为245232元（工程总价款）＋8825元（增项工程价款）-45727.4元（扣除工程款）=208329.6元。于海霞已给付刘某90800元，故应另向其支付208329.6元-90800元=117529.6元。认为：因于海霞委托于连友交付的11万元款项于连友并未向刘某转交，不能认定于海霞已向刘某完成支付，对于于海霞与刘某的争议，因于连友与刘某不存在合伙关系，于海霞以其与于连友存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为由主张于连友退还相关款项于法无据，该争议应另案解决。判决：一、于海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建房费用117529.6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于海霞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于海霞遂诉至法院。本案争议焦点为，于海霞给付于连友的12万元工程款，除给付刘某1万元外，其余款项是否由于连友用于购买建房的材料及相关支出。于连友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发货单、出库单、收据、支出凭证证明其做了拆房子、回填土、进材料的工作，其中：支付回填土的农用车、钩机共计12400元；拆房拉碴土机械费，钩机开槽，农用车5台共计6000元；混凝土发货单，出库单包括罗纹、套子、火烧线共计33539元；收据票3张共计4500元；地面垫层支出凭证6080元，围梁支出凭证9120元，顶板支出凭证23520元，基础垫层支出凭证9120元。另于连友申请证人孙某、刘某出庭作证。孙某称：我是干混凝土业务的，2017年，我去东鹿角村的房打混凝土，顶板、圈梁、垫层打灰，我负责送灰，于连友给我钱，刘某签字，我收款给了灰票，于连友提供的支出凭证中的字是我签的。刘某称：我之前租过于连友家的房，通过于连友介绍我给于海霞盖房，工程由我施工，包工包料。于海霞通过微信方式直接给我钱，没给够，所以我起诉她，案件已经申请执行了。建房的材料一部分是我买的，一部分是于连友买的，于连友告诉我进混凝土、钢筋、雇钩机，材料都是送到现场我收料签字，也都用在于海霞建房上了。发货单、出库单都是我签字，都用在于海霞家建房了，我没给钱。买钢筋时于海霞不给我钱，我找于连友，他是中间人也是担保人，我不知道于连友是否给供货的钱，进料是于海霞和于连友的事。于海霞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工程承包给刘某，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故进料买料与其无关，缺乏客观性及关联性。11万元款项即便用于该房屋，工程款也已由生效判决认定，于连友所称的上述款项，涵盖于已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款中，已经解决，与自己无关，于连友应向刘某主张。且另案判决已认定，于连友主张其收款全部用于涉案房屋建设支出，刘某不予认可，于连友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于海霞与刘某签订了《建房合同》，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完毕后，双方因给付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刘某诉至法院后，经法院判决认定，于海霞应向刘某支付总工程款为208329.6元。于连友系工程介绍人，于连友主张收款全部用于涉案房屋建设支出，刘某不认可，于连友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法院对于连友的主张不予认可，不能认定于连友已向刘某完成转交及于海霞已向刘某完成交付，于海霞应另向刘某支付建房费用117529.6元。于海霞与于连友之间的争议另案解决。本案中，于连友亦认为，除给付刘某1万元外，余款11万元全部用于涉案工程，虽其提供了出库单、支出凭证、收据以及证人证言，但法院已生效的判决确认的于海霞给付刘某的建房费用，在计算出于海霞应向刘某支付的工程总价款及增项工程价款后，扣除未完工及质量不合格的工程款，判决于海霞应向刘某支付建房费用的数额中，已包括于连友主张的11万元的支出，即材料及相关费用的支出，且证人刘某作为承包人，亦认可部分事实，故于海霞给付于连友的11万元工程款，构成于连友不当得利，其应予返还。于连友与刘某关于11万元工程款的纠纷，可另案解决。判决：于连友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于海霞工程款1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于连友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连友取得于海霞11万元工程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于海霞与证人刘某之间存在建房合同关系，方式为包工包料，于海霞曾委托于连友向刘某给付工程款合计12万元。于连友虽上诉主张于海霞向其给付的上述款项系于海霞与刘某约定的合同履行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于海霞将涉案房屋建设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刘某，在于海霞与刘某因工程款问题诉至法院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于海霞委托于连友交付的款项中，于连友仅给付刘某1万元，剩余11万元款项，于连友并未向刘某转交，不能认定于海霞已向刘某完成支付，并据此判决于海霞另行向刘某支付建房款。在于海霞向于连友给付上述款项目的并未实现的情况下，于连友取得上述款项已缺乏法律依据，并客观上致使于海霞利益受损，故本院对于连友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于连友取得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其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二审中，于连友虽主张以判给刘某的20余万元不足以建设涉案房屋，应包括涉案11万元材料和设备款，但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于海霞应向刘某支付的建房款中，已包括于连友主张的11万元，即材料及相关费用的支出，一审中，刘某作为承包人亦认可于连友购买部分材料的事实，故本院对于连友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鉴于刘某认可部分材料由于连友购买，于连友与刘某就该问题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于连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于连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