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梅，女，汉族，1963年2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孟开，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婷，女，汉族，1989年12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祥，男，汉族，1966年3月2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培，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梅因与被上诉人徐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8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结束。李红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82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李红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徐婷提交的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所认定的事实驳回李红梅的诉系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公司”）与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在案件一审、二审庭审中联达公司明确否认其指定徐婷代其收款75万的事实，并认为李红梅向徐婷支付的款项与钢材款无关，第一建筑公司再不服上诉后，联达公司在答辩状中又否认收到李红梅的款项是代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到徐婷账户上的款项系钢材款，所以，在二审法院的本院认为中，明确了对于非对公账户支付的款项，权利可以另行主张。而本案不当得利的发生正是联达机电在上述案件中否认该款项系钢材款所引起的，而本案一审中，徐婷提交了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联达又明确承认该事实，与联达公司和第一建筑的买卖合同纠纷中的主张否认该款系钢材款的事实相互矛盾。因此，联达机电的证明因与第一建筑的买卖合同纠纷中的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一审法院以此驳回李红梅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李红梅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李红梅的上诉请求。徐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李红梅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称“河南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明确否认指定徐婷代其收款75万元的事实”，该表述没有事实依据。在联达公司与郑州一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两审判决书中均没有联达公司否认徐婷代为收款的表述，相反本案一审诉讼中联达公司所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8月18日和2014年9月30日，李红梅汇入徐婷账户款项两笔（共计75万元）。系我公司指定徐婷代收的郑州市第一建筑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所支付的钢材费用。此款在我公司和郑州市第一建筑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债务纠纷中已计算在内。我公司从未否认指定徐婷代收款的事实”。二、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李红梅无权以不当得利起诉讼徐婷。不当得利法律规定详见《民法总则》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结合该规定：（一）根据联达公司与郑州一建公司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李红梅付款行为是根据郑州一建公司与联达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的约定代郑州一建公司支付合同款，所以李红梅向徐婷付款75万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在联达公司与郑州一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中，郑州一建公司答辩称已支付联达公司货款4867844.33元（详见2018豫0105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并为此提交了付款明细证据，该付款明细中包含本案李红梅支付的75万元，所以郑州一建公司认可本案75万元是支付的货款，而并非李红梅主张的不当得利。（三）李红梅在本案一审诉状中陈述：“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指定被告账户为收款账户”，由李红梅的陈述可以看出，李红梅对徐婷代联达公司收款及所付款项属于货款的性质是明知的。徐婷作为联达公司财务人员代收款，其并不是所收款项的实际受益人。（四）郑州一建公司通过李红梅账户向联达公司支付合同款，对此郑州一建公司予以认可，李红梅转账75万元并非其个人与徐婷之间的经济往来，李红梅并未因此遭受损失，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的不当得利款项7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4年9月30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暂时计算到2018年7月29日为17.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通过其尾号为6720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和2014年9月30日向被告尾号为XX的账户汇入45万元、30万元。2019年3月19日，案外人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8月18日和2014年9月30日，李红梅汇入徐婷账户款项两笔（共计75万元）。系我公司指定徐婷代其收的郑州市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所支付的钢材费用。此款在我公司和郑州市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中已计算在内。我公司从未否认指定徐婷代其收款的事实。另查明，已生效文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028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审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钢材采购合同，主要载明：供货方为原告，采购方为被告；甲方向乙方采购钢材指定厂家为安钢集团的安信钢材。所供钢材必须符合GB1499-2007及国家相关质量验收、质量检验的标准。此工程钢材总需求量（供货量）约2000吨，单价按原告接到被告供货通知当日钢材网上信息价为准，如被告需要发票需向原告付钢材总金额百分之四的税费。原告负责装车，被告需承担运输费及卸车费。钢材款项原告同意垫付，以货到工地的当日为准，三十日内为谅解期，超出三十日资金占用费为每吨每日五元，共计每吨每月150元，占用时间不得超过半年，如超过规定时间按违约支付违约金。被告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款视为违约，被告应按该批钢材货款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支付原告。甲方后加盖被告材料合同专用章，代理人后由李XX签字。乙方后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原告提交发货清单载明：发货单位为原告，收货单位为被告，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12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2月23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4月15日，总金额分别为398421.58元、333421.6元、447902.7元、493177.92元、1227704元、397205.72元、202685.56元、347917.4元、285046.96元、149943.5元，并加注货已到场，与上表重量、价格、型号、金额相符，有李XX、李XX、毕XX签字字样，并均加盖被告技术资料专用章。2016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对账单载明：双方确认，（1）原告已向被告提供钢材数量为1159.847吨，被告欠原告钢材款为4147556.46元，资金占用费用为2133512.71元，现被告欠原告共计6281069.17元；（2）从2014年12月17日截止到2016年1月7日，被告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133512.71元，资金占用费已付清。被告付原告钢材款466487.29元，现被告欠原告剩余钢材款为3681069.17元，折合钢材数量共计为992.7371吨。资金占用费按合同所签，以每吨钢材每日5元继续执行。甲方后加盖被告技术资料专用章，负责人后由李XX签字。乙方后有张X签字。2018年2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被告陈述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XX是公司现场项目经理，不是公司财务人员，没有涉及2014年12月17日之前的付款情况，1月7日之后没有再付过款了。一审法院认为：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发货清单及对账单，可以证明原告已将相关货物交付被告，被告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并陈述李XX是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同时，李XX作为被告委托代理人在买卖合同中及发货清单等均予以签字，本院对上述对账单予以采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辩称已累计支付货款4867844.33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账单明确载明被告已付款的性质为被告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133512.71元，资金占用费已付清。被告付原告钢材款466487.29元，原、被告双方关于已付款的性质有明确约定，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亦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不予处理。对账单载明被告欠原告剩余钢材款为3681069.17元，原告另认可2014年12月17日之前支付10万元，在对账单出具之日的资金占用费2133512.71元已付清的情况下，上述10万元应予抵扣钢材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3681069.17元中3581069.17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钢材采购合同约定“钢材款项原告同意垫付，以货到工地的当日为准，三十日内为谅解期，超出三十日资金占用费为每吨每日五元，占用时间不得超过半年，如超过规定时间按违约支付违约金。被告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款视为违约，被告应按该批钢材货款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支付原告”。上述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约定过高，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关于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应以3581069.1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故原告诉请上述费用中，过高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81069.17元、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1749949.13元（截至2018年1月20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驳回原告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84元，由原告负担14267元，其余案件受理费4911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联达公司与一建公司存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联达公司向一建公司供应钢材，一建公司在收到钢材后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因一建公司在发货单及对账单签字并加盖有一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足以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建公司应按照对账单载明的款项向联达公司支付相应钢材款。因联达公司认可一建公司已支付10万元，剩余货款3581069.17元一建公司应予支付。因一建公司迟迟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书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钢材采购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以货款3581069.1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建公司称2016年1月7日的对账单与实际付款情况不符，因该对账单载有一建公司人员签字及盖章，真实有效，故一建公司诉称不应采信该对账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一建公司诉称其以累计支付货款4867844.33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支付本案货款，其权利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8月7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今天在这里公开审理上诉人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审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有无问题向对方发问，上诉人一建公司：清单上2-10的款项是否是钢材款。被上诉人联达公司：这个清单是上诉人自行证明的，且李红梅与上诉人什么关系的证据没有，无法证明李红梅是上诉人员工关系。李红梅的经济往来太多，具体哪一笔是钢材款说不清楚，以前支付款的时候都算过账了，对账单是双方认可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被告徐婷归还涉案款项并支付利息，但根据案外人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显示，被告系代河南省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钢材费用，故被告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红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5元，由原告李红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红梅以不当得利起诉徐婷返还不当得利，而徐婷对收款事实及用途有明确的表述和解释。李红梅请求法院判令徐婷返还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其提交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5元，由上诉人李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