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7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洲里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负责人温子荣，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洲里市分公司员工。诉讼代理人李红霞，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邢立国，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矿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矿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某，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洲里市红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法定代表人栾洪文，职务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负责人徐春玲，职务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1，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谭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内0725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1、谭某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洲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某1、谭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3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谭某在明知所在客运班线因遇有风雪恶劣气象条件实行交通管制已受到指令停运的情况下，指使同案被告人张某1驾驶×××号金龙牌普通客车沿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老客运站、新客运站路线私自拉客并载乘21人（含张某1、谭某），又于12时40分指使发车，出市区时亦未按营运规定停车接受检查和登记，执意驾车行驶返回满洲里市方向，及至13时45分许，当同案被告人即驾驶员张某1驾车沿陈巴尔虎旗辖区国道G30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422公里加800米处时，因冰雪路面加之操作不当，导致该车辆发生侧滑，撞在道路左侧护栏后又向右侧发生侧翻，造成该×××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某2当场死亡，乘车人林某、冯某、刘某1、王某3、姜某、刘某2、王某4等人受伤和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陈巴尔虎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查、调查认定，被告人张某1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张某1驾驶的×××号金龙牌普通客车在发生侧翻后，客车外侧右侧压倒公路护栏，此过程中，客车外侧右侧车体将被害人王某2压在车体与护栏之间。现场图显示，王某2胸部被车体外部挤压于护栏之间时，其平躺时，头部已超过侧翻车体顶部。经陈巴尔虎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腹部被挤压导致挤压性窒息而死亡。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处理王某2丧事期间花费交通费4520元。再查明，被告人张某1所驾驶的×××号金龙牌普通客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满洲里市红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鹰公司），本案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1，系其挂靠红鹰公司经营该客车。被告人谭某与被告人白某1共同生活十余年，育有一子，但二人并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号金龙牌普通客车案发时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座位险，座位险每座赔偿限额40万元；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谭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15万元，其中双方协商同意15万元中包括精神抚慰金5万元。上款给付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表示对被告人张某1、谭某交通肇事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无异议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违法查询记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轨迹回放截图复印件、集体通案记录、陈巴尔虎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陈公交认字[2018]第2018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全部）、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单、人员基本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呼伦贝尔市天元运业集团海拉尔有限公司汽车客运总站提供的事发经过一份、红鹰公司关于×××号车辆私自运营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关于满洲里口岸国际客运站客运班车恶劣天气停运的情况报告、停运明细表、道路运输经营者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待理证）复印件、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林某放弃伤情鉴定申请书、刘某1个人说明一份，证人白某1、白某2、任某、张某2、李某、刘某2、乔某、韩某1、唐某、栾某、崔某、王某3、姜某、王某4、刘某3、周某、韩某2、所振兴、姚某、白某1证言，被害人冯某、林某、刘某1陈述，被告人张某1、谭某供述，陈巴尔虎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陈）公（法）鉴（病理）字[2018]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呼伦贝尔市蓝盾司法鉴定中心呼蓝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鉴字第350号法医毒物（乙醇）含量测定，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呼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429号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评定，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呼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85号伤残程度评定，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呼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427号伤残程度评定，刑事案件现场勘查信息查询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谭某在明知案发当日客运服务停运，当日天气不符合客运条件的情形下，私自揽客，并指使张某1驾驶客运车辆从事客运服务，导致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二被告人在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在审判阶段先行赔付被害人王某2家属部分损失，取得王某2家属谅解；与本案被害人刘某1、林某、王某3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三人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所提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根据《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66100元，原审法院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数额713400予以确认，丧葬费数额应为37800.50元，原审法院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3846元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1135元中的4520元因系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必要交通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对住宿费156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因王某2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共计751784元，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在被告人张某1、谭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协商先期给付赔偿款数额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谭某同意给付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抚慰金5万元，此款给付系二被告人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而作出的努力，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人张某1、谭某已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5万元赔偿款中，扣除给付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剩余10万元，应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有651784元赔偿款未获赔偿，对此予以确认。经核实，被害人王某2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因车辆侧翻，客车外侧右侧车体将被害人王某2压在车体与护栏之间。现场图显示，王某2胸部被车体外部挤压于护栏之间时，导致挤压性窒息而死亡，上述事实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2在事故发生时，因车辆侧翻而导致被甩离座位，继而甩向车外，综合现场图王某2系被甩出车外后，经侧翻车体与道路护栏挤压窒息而死亡，据此，被害人王某2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人。事故车辆×××号金龙牌普通客车案发时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万元，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获赔偿651784元赔偿款在扣除61万元保险公司应付赔偿款后，不足部分尚有41784元，此款应由本案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1、车辆共有人谭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1、谭某的雇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红鹰公司作为×××号金龙牌普通客车被挂靠单位，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谭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11万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50万元；五、被告人谭某、被告人张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鹰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赔偿款41784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一、王某2作为乘车人员，即使事故发生时上半身被甩出车外，其车上人员的身份也并未改变；二、仅凭现场照片不能证明王某2系被车体与道路护栏挤压窒息而死亡，而且死亡时间无法确定，存在挤压前死亡的可能性；三、没有证据证明王某2被甩出后又被事故车辆二次伤害。综上，王某2系车上乘车人，不能视为车外“第三者”，人保财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张某1、谭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鹰公司、阳光保险公司、白某1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提出王某2系在车外与护栏间挤压致死，并非在车内受害死亡，应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鹰公司、阳光保险公司、白某1及原审被告人张某1、谭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谭某在明知案发当日客运服务停运，当日天气不符合客运条件的情形下，私自揽客，并指使原审被告人张某1驾驶客运车辆从事客运服务，原审被告人张某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乘车人王某2当场死亡，张某1、谭某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座位险，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人张某1、谭某、车辆实际所有人白某1及事故车辆被挂靠单位红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应适用何种保险进行赔付的问题，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王某2作为乘车人员，即使事故发生时上半身被甩出车外，其车上人员的身份也并未改变；二、仅凭现场照片不能证明王某2系被车体与道路护栏挤压窒息而死亡，而且死亡时间无法确定，存在挤压前死亡的可能性；三、没有证据证明王某2被甩出后又被事故车辆二次伤害”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事故发生时车辆发生侧翻，乘车人王某2半身被甩出车外，从现场照片显示，王某2胸部被挤压于侧翻车体与道路护栏之间，经陈巴尔虎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胸腹部被挤压导致挤压性窒息而死亡。事故发生前，王某2系车上乘车人，而乘车人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身份，因事故发生被甩出车外的特定时空条件转化成车外“第三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苗焕春审判员  岳继军审判员  水 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志浩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