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55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立俊，男，汉族，1989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穗，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文广，男，汉族，1999年5月26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宇，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阴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车辕，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良效，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宇、柏立俊、杨穗、黄良效、汤文广、车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柏立俊、杨穗、汤文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黎宇利用其曾经工作过的东风南方集团公司（东风日产公司的子公司）的登录账号登录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E3S-DMS系统（用于查询车主信息的客户端），秘密窃取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的车主车辆信息（包含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车牌号、发动机号、住址等）共计100万余条。经审计，从被告人黎宇电脑内提取的车主车辆信息共计有1973591条。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柏立俊通过向被告人黎宇、马龙飞（另案处理）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车主车辆信息（包含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车牌号、发动机号、住址等）后通过网络将上述信息出售给他人。其中，由被告人黎宇将非法获取的车主车辆信息100万余条提供给被告人柏立俊，被告人柏立俊每月向被告人黎宇支付1000元至1500元人民币。经审计，从被告人柏立俊电脑内提取的车主车辆信息共计有3797366条，从被告人柏立俊的电脑提取的车主车辆信息与从被告人黎宇电脑中提取的车主车辆信息中车主相同的有1473828条。期间，被告人黎宇与被告人柏立俊经密谋，由被告人黎宇在暗网交易市场发帖出售上述秘密窃取的信息，共计以1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车主车辆信息2500条。后被告人柏立俊将68274条车主车辆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杨穗。2018年7月底，被告人杨穗、黄良效、汤文广经商量后，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江夏北中路11号强盛商务大厦D栋416室共同成立广州锦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杨穗将从被告人柏立俊处获得的68274条车主车辆信息（包含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车牌号、发动机号、住址等）提供给被告人黄良效、汤文广使用。2018年9月，被告人柏立俊、杨穗经密谋后，共同以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20万条车主车辆信息（包含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车牌号、发动机号、住址等）给被告人车辕。被告人车辕让公司员工通过支付现金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柏立俊、杨穗支付5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柏立俊分得4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杨穗分得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柏立俊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人车辕发送20万条公民车辆信息。经统计，上述提取的有效车主车辆信息中扣除相应的公司企业信息、个人重复信息后，在被告人黎宇的电脑里提取涉案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至少达1637327条以上，在被告人柏立俊的电脑里提取涉案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至少达2628510条以上，在被告人黄良效的电脑里提取涉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至少达56985条以上。2018年10月13日，民警在广州市天河区岑村北街一巷7号抓获被告人黎宇。2018年10月18日，民警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日月星城4栋二单元1205房抓获被告人柏立俊。2018年10月24日，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江夏白社东街5巷2号203房抓获被告人杨穗。2018年10月24日，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江夏镇强盛大厦D栋416室抓获被告人黄良效、汤文广。2018年11月9日，民警在北京市首都机场1号航站楼2层抓获被告人车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审计报告，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相关转账记录，东风日产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及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宇、柏立俊、杨穗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且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黄良效、汤文广、车辕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黎宇、杨穗、黄良效、汤文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柏立俊、车辕供述部分罪行，可以酌情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柏立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黎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杨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车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黄良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汤文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七台、U盘一个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八、追缴被告人柏立俊的违法所得42万元、追缴被告人杨穗的违法所得8万元，均上缴国库。上诉人柏立俊称对原判认定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真实性、有效性有异议。并认为原判认定其伙同杨穗出售20万条车主车辆信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减轻处罚。上诉人杨穗称其是居间介绍，是从犯。且其不知道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是违法犯罪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上诉人汤文广称其并不知道其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利用公民个人信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二审期间，上诉人柏立俊、杨穗、汤文广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黎宇、柏立俊、杨穗、黄良效、汤文广、车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据柏立俊称其获取的车主信息来源是相关汽车公司及车管部门，上述车主信息已经审计，真实有效。2.关于柏立俊伙同杨穗出售20万条车主车辆信息及杨穗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原判已作详细评析，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3.关于杨穗、汤文广主观明知的问题，公民个人信息事关公民隐私权，非经法定事由，任何个人或机构不得提供、获取公民个信息。更不容许买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现实中已有众多因实施买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而被刑事处罚的案例。从杨穗、汤文广的供述中可知两人主观上已对买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性有认知，但为追求非法利益仍实施上述行为。4.本案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已到特别严重标准，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间量刑，原判综合考虑，量刑合适。综上，各上诉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柏立俊、杨穗、原审被告人黎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且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汤文广、原审被告人黄良效、车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吴庆锋审判员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