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朝阳路158号。负责人：何尧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润杰，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妹，女，1991年10月5日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惠水县，现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栋华，男，197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飞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通江南路95号。法定代表人：叶寿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福妹、许栋华、江阴市飞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江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赔偿杨福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对杨福妹的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依法予以调整。事实和理由：关于误工费损失，一审中杨福妹仅提供了误工证明，但就工资的发放形式以及事故发生后是否存在真实的误工损失，杨福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认为仅凭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杨福妹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每月存在5000元的误工损失。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杨福妹主张其女儿罗彤欣需抚养12年，但其一审中并未提供罗彤欣的出生医学证明予以佐证，只提供了当地村委会的一份证明，且罗彤欣的户口簿中所记载的人物关系只能证明罗彤欣与户主罗必景系爷孙关系，因该户口簿显示罗荣兴系户主罗必景的长子，所以罗彤欣与户主罗必景的爷孙关系并不能反证罗彤欣就是杨福妹与罗彤欣的女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杨福妹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但其丈夫罗荣兴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诉讼中杨福妹放弃向其丈夫罗荣兴主张赔偿的权利，按照事故责任及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其公司需承担杨福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应为3000元。杨福妹、许栋华和飞达出租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杨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93696.29元，判令人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164737.80元，扣除许栋华垫付的7420.80元，还应赔偿1577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如有不足部分由许栋华、飞达出租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21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7月18日22时53分许，许栋华驾驶车牌号为苏Ｂ×××××的小型轿车沿江阴市徐霞客镇长山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车辆前部与由东向西通过路口的罗荣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侧碰撞，造成罗荣兴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杨福妹跌地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许栋华负同等责任，罗荣兴负同等责任，杨福妹无责任。2.许栋华驾驶的苏Ｂ×××××的小型轿车在人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事故发生后，许栋华为杨福妹垫付医疗费6020.80元及护理费1400元，共计7420.80元。4.2019年5月7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福妹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杨福妹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360元。5.苏Ｂ×××××的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飞达出租公司，该车辆为营运出租车，由许栋华承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栋华、罗荣兴均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福妹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许栋华驾驶的涉案车辆为营运出租车，对外应由该车辆的营运主体飞达出租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杨福妹损失的确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杨福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确认医疗费11652.69元。人保江阴支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福妹住院治疗15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60天，酌定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60天，酌定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5、误工费：杨福妹称其在江阴市恒翔织造有限公司做操作工，月平均工资5000多元，并提供了单位的误工证明，杨福妹主张误工费按每月5000元计算，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180天，确认误工费30000元（5000元/月×6个月）。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杨福妹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杨福妹提供了在江阴市暂住信息，杨福妹主张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福妹主张女儿罗彤欣（2012年9月10日出生）及母亲王石妹（1956年7月20日出生）需要扶养，王石妹共生育包含杨福妹在内3个子女，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当地村委的证明，法院予以采纳。杨福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5354.40元[（29462元/年×12年×1/2+29462元/年×18年×1/3）×10%]，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残疾赔偿金合计129754.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杨福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8、电瓶车修理费：杨福妹主张修理费1300元，但未提供修理费发票，人保江阴支公司提出电瓶车未定损，法院对修理费不予支持。9、交通费：杨福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人保江阴支公司认可交通费300元，法院予以采纳，确定交通费300元。综上，杨福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医疗费1165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29754.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35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85257.09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许栋华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杨福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5257.09元，应由人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154.25元，合计赔偿159154.25元。许栋华垫付的7420.80元从人保江阴支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支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福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5257.09元，由人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9154.25元，合计赔偿159154.25，其中向杨福妹支付151733.45元，向许栋华支付7420.80元，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杨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1元，鉴定费4360元，合计5001元（杨福妹已预交），由杨福妹负担169元，人保江阴支公司负担48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杨福妹向一审法院提交江阴市恒翔织造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兹有我公司员工杨福妹，身份证号码：5227311991××××××××,担任操作工职位，其每月工资为人民币5000元，其因2018年7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至今未到我公司上班，按本公司规定停发其未上班期间全部工资。特此证明。”该《误工证明》落款处加盖有公司公章，其负责人魏改忠亦在其落款处签名并预留个人联系电话。为证明其有女儿罗欣桐需要抚养的事实，杨福妹向一审法院提交惠水县摆金镇卜所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兹有我贵州省惠水县摆金镇卜所村二组村民罗荣兴，男，苗族，身份证号：5227311991××××××××、杨福妹，女，苗族，身份证号：5227311991××××××××,于2012年9月10日，育有一女罗彤欣，女，苗族，身份证号：5227312012××××××××，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二审又查明：根据无锡市统计局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8年无锡全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6392元。以上事实，有杨福妹一审提交的《误工证明》及惠水县摆金镇卜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杨福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准确，人保江阴支公司要求调整上述费用应否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本案中，为证明其误工费损失，杨福妹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江阴市恒翔织造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一直未上班，每月产生误工损失5000元。因该工资水平并未明显超出无锡市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月平均工资金额，另结合事故发生时杨福妹的年龄状况以及在无锡江阴地区居住的事实，一审采信该《误工证明》并据此计算杨福妹的误工损失并无明显不妥。人保江阴支公司虽对该《误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此情况下，人保江阴支公司要求调整杨福妹误工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为证明其有女儿罗欣彤需要抚养的事实，杨福妹向法院提交了罗必景户的户口簿及惠水县摆金镇卜所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人保江阴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罗彤欣为杨福妹的被扶养人之一，并判令人保江阴支公司赔偿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保江阴支公司要求调整杨福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确定赔偿数额时，并不要求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等因素，即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中，杨福妹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脑损害，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诉请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杨福妹的丈夫罗荣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员许栋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且杨福妹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亦未超出该部分赔偿限额，故人保江阴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残疾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杨福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不需要考虑杨福妹或罗荣兴的过错等因素。人保江阴支公司关于其公司仅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江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唐广征书记员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