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朝中，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吉华，男，住四川省安岳县，系安岳县龙台镇沙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22号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469051484。 负责人：郭宏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岚，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祥英，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成华区。 王雷、余祥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王雷、余祥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物流大道119号附2号天旭汽配配送中心综合楼3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395077415B。 法定代表人：文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勇，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上诉人谢朝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雷、余祥英、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集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朝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一审判决确认的伤残赔偿金变更为79,718.40元（33,216元×12×20%）、增加误工费19,200元（80元×240天）、增加辅助器具费348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一审判决认定谢朝中系农村人口，其计算标准存在错误。谢朝中一直在外误工，按照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误工费240天于法有据，应依法得到支持。谢朝中用了辅助器具，费用3480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理应得到支持。 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已查明川Ａ×××××号车驾驶员王雷，系Ａ2驾照增驾实习期，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与川Ａ×××××号车行驶证所有人道集物流公司签署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已尽到告知义务，道集物流公司在投保单签字用印，属于合法有效保险合同，应得到支持；对于实习期，因驾驶证持有人增驾并不会告知天安财保四川公司，而且增驾时间不确认，因此驾驶证增驾已明确实习期时间，并不需要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 王雷、余祥英辩称，1.谢朝中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谢朝中的户籍信息显示其居住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谢朝中应当提出其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谢朝中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常住地和收入来源的证据，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2.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谢朝中已经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并且正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并且谢朝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首先，保险合同的增驾期约定不明，不能确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实习期还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实习期，且该格式合同是由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提供，该保险条款的理解出现了歧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对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该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五项的免责条款对余祥英不生效，不应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 道集物流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谢朝中的赔偿标准和项目认定清楚，应当维持。谢朝中并没有举出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受害人为农村户口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伤残赔偿金不仅要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其生活来源也必须来源于城镇。谢朝中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7岁，庭审中，没有提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不支持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2.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上诉拒赔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各方就实习期的理解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案涉车辆驾驶人属于增驾，保险公司只是笼统的在保险条款中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并未对实习期的具体指向的时间段的含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公司提出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免赔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有伤者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也未采纳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认为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3.川Ａ×××××号车实际所有人为余祥英，余祥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余祥英与道集物流公司签订有《车辆合同服务书》，载明了川Ａ×××××号车实际所有人为余祥英，车辆在运行期间发生的纠纷由余祥英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余祥英将车辆赠与给王雷，这是余祥英和王雷自行陈述，余祥英将车辆赠与给王雷后并没有到公司办理过户和签订新的《车辆合同服务书》，该赠与行为公司并不知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赠与行为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在车辆发生事故后，余祥英应当承担责任。道集物流公司向余祥英收取服务费，并没有向王雷收取，没有从王雷处获得实际利益。当王雷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道集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谢朝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雷、道集物流公司、天安财保四川公司赔偿谢朝中各项损失124,728.40元（诉讼中，谢朝中增加18,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赔偿项目）。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如下：1.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0元/天×90天）、3.营养费2250元（25元/天×90天）、4.误工费24,480元（80元/天×306天）、5.伤残赔偿金79,718.40元(33,216元/年×12年×20%)、6.精神抚慰金6000元、7.鉴定费2500元、8.交通费600元、9.辅助器具费3480元、10.后续治疗费18,000元，以上合计137,44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13时20分许，王雷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Ｊ×××××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安岳县龙台镇场镇往安岳县毛家镇方向行驶，行至Ｇ319线2535ｋｍ＋400ｍ处时，越过公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杨波驾驶的川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时相碰撞，造成杨波和其车上人员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的次日，谢朝中在成都军建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髖臼骨折伴右股骨头后脱位、2.左胸部第3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挫裂伤、4.糖尿病、5.高血压、6.腰2椎体骨折伴神经损伤后遗症。谢朝中住院治疗90天后好转出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谢朝中未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9月25日，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不承担事故责任。王雷驾驶的川Ａ×××××号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道集物流公司，该车系由余祥英挂靠在道集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工作，余祥英每年向道集物流公司缴纳2400元服务费；道集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Ｊ×××××号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王雷名下，该挂车未购买保险，王雷系Ａ2驾照增加实习期，实习期至2018年7月26日。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谢朝中及杨波、刘民英、夏先琼、童鑫5人受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夏先琼与杨波已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童鑫、谢朝中向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均已作出判决，已将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交强险中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金和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中的99440元分配完毕；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在（2019）川2021民初2512号童鑫案件中，已判决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赔付10560元。诉讼中，谢朝中主张不在本案中分配交强险。针对谢朝中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确定的项目和标准，结合谢朝中诉讼请求，确认如下：1.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谢朝中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参照伤者住院地区的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为每天100元，同时结合住院天数90天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结合谢朝中病情及住院天数90天计算，确定为4950元（55元／天×90天）；3.误工费，谢朝中受伤时超过6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谢朝中未举证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减少收入，对误工费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31994.40元（13331元／年×12年×20%）。谢朝中未举证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结合谢朝中的年龄及伤残等级计算；5.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本案交通事故致谢朝中受伤致残，造成其身体和心理受到严重伤害，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6.鉴定费2234元。法院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谢朝中委托的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不一致，结合鉴定费票据中载明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单价800元”，确定鉴定费为2234元（2500-800÷3）；7.交通费300元。谢朝中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该费用必定产生，结合谢朝中受伤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元；8.后续治疗费。谢朝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目前必然发生，不予支持，谢朝中可待该笔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9.残疾辅助器具费。谢朝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产生，不予支持；上述1～9项合计54478.4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权、健康权、财产权，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且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余祥英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关于道集物流公司辩称的根据该公司与余祥英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由余祥英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道集物流公司的辩称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道集物流公司收取余祥英的管理费，系实际运输利益享有者，应与王雷承担连带责任。因谢朝中主张不在本案中分配交强险，且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已在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金和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赔付完毕的客观事实，同时，道集物流公司未在商业三者险中投保精神损害附加险，谢朝中损失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应当由王雷与道集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王雷属于增驾车型，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为重型、重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驾车辆与初始申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一致，确定实习期的意义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相关车辆的情况，如果实习期不准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则违背了设立实习期的目的。事故发生时，王雷的驾驶证属于A2增驾实习期，其驾驶的是A2驾驶证准驾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并不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主张王雷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习期”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实习期”不一致，即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应当向投保人道集物流公司对“实习期”作出明确说明，但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尽到了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实习期”具体指向的时间段明确说明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现双方对“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存在不一致的理解，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天安财保四川公司的解释。本案中，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未对其提交的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具体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说明，因此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已在交强险中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金和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赔付完毕，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48,478.40元。道集物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朝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48,478.40元；二、限被告王雷与被告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谢朝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驳回原告谢朝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原告谢朝中负担1436元，被告王雷、余祥英负担112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谢朝中提交了广东省东莞市中森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职业及收入证明，内容为：谢朝中于2015年3月起在东莞市中森电子有限公司任厨房煮饭员，年收入为28,800元，在该公司工作2年，2017年7月1日请假至2017年8月31日回四川老家。 天安财保四川公司、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谢朝中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东莞市中森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职业及收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明没有该公司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谢朝中也没有提交劳务或劳动合同以及领取工资或劳动报酬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谢朝中的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谢朝中所主张的误工费19,200元、辅助器具费3480元是否应予支持；2.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谢朝中的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谢朝中的居民身份证载明的住址为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一审诉讼中未举证证明长期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其虽在上诉状中称一直在外误工，但在二审提交的职业及收入证明未被采信，一审判决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谢朝中关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谢朝中出生于1950年10月7日，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时已年满67周岁，由于其主张一直在外误工无证据证实，又未举证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减少收入，一审判决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正确。谢朝中关于应赔偿其误工费192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谢朝中所主张的辅助器具费348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谢朝中关于应赔偿其辅助器具费348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中，天安财保四川公司未提交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不能证明该公司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保四川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天安财保四川公司关于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道集物流公司提出余祥英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道集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其未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 综上所述，谢朝中、天安保财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上诉人谢朝中负担1560元，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1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波 审 判 员 张斌 审 判 员 刘彤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艳 书 记 员 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