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科财税大厦8楼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94428713M。 主要负责人：王存现，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昊，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培字，男，193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帅，男，199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美，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顺利，女，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绪富，日照东港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强，日照东港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庭，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董家朱许村中心路段临沂市奥博纺织制线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5667494757。 法定代表人：李克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兆爱，女，194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军，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桂香，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邦国，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王志庭、临沂金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剑运输公司）、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各项损失398400.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在继承郑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各项损失398400.5元；3.上诉费用由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事故发生属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庭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郑某2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郑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王志庭与郑某2应按照5:5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的损失应由王志庭承担50%，由郑某2承担50%。一审法院将责任比例认定为7:3错误。 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 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辩称，1.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不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划分。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中，可根据肇事方在社会整体中的地位、在交通运营中获取的利益等自由裁量，不完全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郑某2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郑某2也在事故中死亡，一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对民事赔偿责任进行划分正确。2.本案的关联案件亦作出了同样的赔偿责任认定。请求驳回上诉。 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或调解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人寿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 918627.50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14时50分，郑某2无证酒后驾驶三轮电动车沿省道613由西向东行驶至613省道19公里500米（后村镇杏坊村路口）向北左转弯时，与沿613省道由东向西直行的王志庭驾驶的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相撞，致郑某2和三轮电动车乘车人郑某1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第37110212019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某2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志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某1无责任。 一审另查明，王志庭驾驶的鲁Ｑ×××××号牌车辆登记在金剑运输公司名下，该车由金剑运输公司在人寿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 一审另查明，死者郑某1，男，1968年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28021968××××××××），汉族，系郑培字之子，系汉顺利之夫，系汉美、郑帅之父。 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主张了如下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按照39549元/年×20年计算；2.丧葬费34652.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30997.50元；母亲：30997.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918627.50元。 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提供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全费单据、郑培字残疾证复印件、万克元残疾证复印件、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大竹园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郑某1与汉美结婚证复印件。 对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郑桂香、郑志军、袁兆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大竹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万克元于2019年3月28日因病去世，因此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主张死者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汉顺利系死者养女，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丧葬费请求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酌情认定；交通费请求酌情认定。 对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应当提供受害人死亡证明原件，同时因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提供万克元的死亡证明，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对万克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丧葬费请求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不予赔偿；交通费未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人寿财险临沂公司不予赔偿，对其他证据请求依法予以核实认定。 关于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辩称的汉顺利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汉美提供的结婚证，1998年6月30日郑某2与汉美登记结婚时，汉顺利系未成年人，汉美携带汉顺利与郑某2共同生活，郑某2与汉顺利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女关系，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汉顺利也是郑某2的女儿，系本案的适格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志庭驾驶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与案外人郑某2骑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郑某1当场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志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某2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定由王志庭与郑某2按照7：3分担事故责任。故对因该次事故给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造成的损失，应由王志庭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郑某2按照30%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无法查明其二者的关系，故应当由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郑某2在此次事故中当场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其遗产继承人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鲁Ｑ×××××号牌车辆在人寿财险临沂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郑某2遗产继承人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不在人寿财险临沂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部分，分别由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和郑某2的遗产继承人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按照各自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主张的损失，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该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34652.50元，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要求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年，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至事故发生时，郑培字已经年满81周岁，其被扶养年限为5年，郑培字与万克元育有子女4人，故郑培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97.50元（24798元/年×5年÷4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项计入死亡赔偿金；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因此次事故致郑某1死亡，给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郑某2、王志庭的过错程度及侵权人的主体，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元；5.交通费1000元，结合当地丧葬风俗，酌情予以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共计867630元。 该次事故另致郑某2死亡，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按比例分配。另案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79835.50元，本案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867630元，故本案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分得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70829元【867630元÷（ 479835.50元+867630元）×110000元】，另案分得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39171元【479835.50元÷（479835.50元+867630元）×110000元】。 对以上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829元，合计70829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的其他部分损失796801元，由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按照70%的比例赔偿557761元（796801元×70%），由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在继承郑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239040元（ 796801元×3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郑培字、郑帅、汉顺利、汉美各项损失708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培字、郑帅、汉顺利、汉美各项损失55776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在继承郑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郑培字、郑帅、汉顺利、汉美各项损失2390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郑培字、郑帅、汉顺利、汉美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6元，由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负担721元，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负担7359元，由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负担4906元；保全费1020元，由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负担520元，由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负担5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死者郑某1，系郑培字之子，系汉美之夫，系汉顺利、郑帅之父。1998年6月30日郑某1与汉美登记结婚时，汉顺利系未成年人，汉美携带汉顺利与郑某1共同生活，郑某1与汉顺利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女关系，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汉顺利也是郑某1的女儿，一审判决中就上述事实存在笔误。 本院认为，郑某2无证酒后驾驶三轮电动车沿省道613由西向东行驶至后村镇杏坊村路口向北左转弯时，与沿613省道由东向西直行的王志庭驾驶的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相撞，致郑某2和三轮电动车乘车人郑某1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某2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未按规定让行和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载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王志庭因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未确保安全行驶、超速和未按规定通行，郑某2、王志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某1无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并应按照5：5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一审酌定王志庭与郑某2按照7：3分担事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本案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867630元，另案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79835.50元，故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分得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70829元，另案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分得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39171元。对以上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829元，合计70829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的其他部分损失796801元，由人寿财险临沂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98400.5元，由袁兆爱、郑志军、郑桂香在继承郑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398400.5元（796801元×50%）。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酌定的各方赔偿比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保全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培字、郑帅、汉顺利、汉美各项损失39840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在继承郑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郑培字、郑帅、汉顺利、汉美各项损失 39840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6元，由郑培字、郑帅、汉美、汉顺利负担649.30元，王志庭、金剑运输公司负担6168.35元，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负担616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7元，由袁兆爱、郑桂香、郑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