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冀02执复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刘宝仁，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曹妃甸龙凤园8-602。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王翠华，女，1961年8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执行人：高荣光，男，1983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复议申请人刘宝仁、王翠华不服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执异68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滦州市人民法院查明：高荣光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捕捞海产品罪等经滦州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作出（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02刑终936号刑事裁定书，判决高荣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捕捞海产品等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杨国全等23名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刑终93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判决书生效后，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依据（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对于高荣光的判决事项，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冀0223执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款被执行人高荣光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名下所有财产，查封财产清单中列明的财产包括唐山市××区房产。另查明，刘小羽与高荣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9月25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10日，通过刘小羽名下银行账户为河北省唐山市××区的房产支付购房首付304862元，使用了刘小羽住房公积金，并将该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高荣光、刘小羽，房产证显示二人共同共有。二异议人刘宝仁、王翠华系刘小羽的父母，于2012年11月15日通过王翠华银行账户向刘小羽转款50万元，该二人认为购买曹妃甸区龙凤园8号楼602的房产的房款及装修等费用系其二人支出的，对该套房产享有权益，请求予以返还。滦州市人民法院认为，经滦州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作出（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02刑终936号刑事裁定书，判决高荣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捕捞海产品等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但未对高荣光个人财产予以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因本执行案件所涉刑事案件属于复杂的涉众型犯罪案件，判决书中对财物的处理仅作了概括表述，对具体案涉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未进一步进行认定处理，从而导致对具体案涉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的认定缺乏具体执行依据。结合案涉刑事卷宗中被告人供述及查明事实等记载内容，合议庭对案涉三处被查封房产是否属于被执行人高荣光的个人财产进行初步审查认为：首先，涉案房产于高荣光、刘小羽婚姻存续期间登记于二人名下，按照物权法的公示效力应认定为该套房产为高荣光、刘小羽为共同共有人。其次，二异议人系刘小羽父母，二人在女儿刘小羽与高荣光结婚后，将50万元过转账方式交付女儿刘小羽，根据民法原理以及我国物权法关于物权是权利人支配特定物的权利的规定，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采用“所有和占有一致”的一般原则，即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属于储户所有，除非是以特户、专户、封金等形式将货币资金特定化，向社会公示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处于所有权和占有权分离状态的除外。本案中刘小羽银行账户存款系一般存款账户，存款的货币性质不能特定化为用于购买涉案房产，而通过现有证据只能查明，二异议人曾向女儿交付了50万元款项的事实，不能据此认定二异议人对于涉案房产享有权益。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物所提异议成立的条件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而二案外人刘宝仁、王翠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享有对查封房产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权益，异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驳回刘宝仁、王翠华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刘宝仁、王翠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请求唐山中院依法撤销滦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9）冀022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2）立即中止执行2019冀0223执2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内容，返还属于刘宝仁、王翠华所有的河北省唐山市××区的河北省唐山市××区的房产一套。事实与理由:一、（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对具体赃款赃物的认定不明确，财产刑执行无明确依据；本执行案件属于复杂的涉众型案件，被告人众多，对赃款赃物的认定和处理比较复杂。在（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涉案财物仅仅做出了概括性的认定，具体到某一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并未作出具体、明确的认定，从而导致在执行过程中，对具体涉案财物缺乏具体的执行依据。二、执行2019冀0223执24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对具体执行财产的所有权进行实质审查，导致对房产主体认定错误；其一，河北省唐山市××区的房产（以下简称异议房产）实际上为刘宝仁、王翠华二人所有，并非被执行人高荣光个人财产；刘宝仁，王翠华系夫妻，育有一女刘小羽。刘小羽系已被滦州法院判处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捕捞罪一案中被告人高荣光的妻子。2012年期间，刘宝仁、王翠华夫妇想购买房子用于自己居住，王翠华于2012年11月15日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向其女儿刘小羽农业银行卡转款50万作为购房款，后准备让刘小羽陪同他们去看房买房。但2012年11月18日刘宝仁突发意外遭遇车祸受伤，此时家人无暇顾及买房的事情，生活重心都转移到了刘宝仁的伤势上，买房一事被搁置下来，王翠华转给刘小羽的购房款50万元一直存在了刘小羽的银行卡里。等刘宝仁伤势渐行恢复好之后，家人再议买房的事情，于2014年3月10日由刘小羽陪同刘宝仁和王翠华购买了位于龙凤园一期602的房子。当时由于刘宝仁、王翠华的年龄超龄，不能按揭贷款买房，所以夫妇二人借用女儿刘小羽的住房公积金贷款400000元30年还清房款，故房子登记在刘小羽的名下，房子的首付款是王翠华转给刘小羽的购房款50**支付的320936元，剩下的179064元用来还每个月的房贷。后期购买房子后装修的费用，及其每年的物业费用，水电费，车位费，取暖费用也均为由刘宝仁、王翠华支付。其二，异议房产为刘宝仁、王翠华合法财产购得并实际居住，应受法律保护。购房款50万元是刘宝仁和王翠华合法工资收入的存款，目前该套住房系夫妻二人出资购买的唯一住房，并非高荣光个人财产，不应纳入执行财物的范围。三、（2019）冀0223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经初步审查后对财产所有权的主体认定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刘小羽一方的个人财产。首先，该异议房产为刘宝仁和王翠华出资为自己购买，因二人马上到退休年龄没有贷款资格，所以用刘小羽住房公积金办理的贷款，又由于当时刘小羽已婚，所以必须登记夫妻两个人的名字。退一步讲，即使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将房产直接认定为刘宝仁、王翠华夫妇所有，根据上述规定，也应视为刘宝仁、王翠华夫妇对自己女儿刘小羽一方的赠与。购房时刘宝仁和王翠华曾与刘小羽口头协议，现购买的这套房产是刘宝仁和王翠华养老住的，也是唯一一套购买的房产，等将来会把这套房子赠与刘小羽个人所有，与高荣光无关。其次，虽然金钱属于种类物，但是刘宝仁、王翠华、刘小羽均可证实，王翠华转给刘小羽的50万元系为其刘宝仁、王翠华购房款，且刘宝仁、王翠华并无合理理由一次性向刘小羽支付50万元人民币，且支付时间、金额均与买房的时间、价款一致，应当将该笔50万元钱款认定为购房款。并且该异议房产从购房到每个月还其贷款，高荣光都未曾出资，该异议房产和高荣光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该异议房产如不能认定为刘宝仁和王翠华的，也应该是刘小羽个人受赠所有。综上，公安机关在侦办高荣光案件过程中，错误的扣押了申请人刘宝仁、王翠华出资购买的上述异议房产；滦州市人民法院刑庭未对涉案财物进行具体认定，即作出判决；滦州市人民法院并未对上述合法财产予以区分，对房产的所有权主体认定错误，执行裁定书系错误。本院对滦州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宝仁、王翠华就与本案同一执行标的曾向滦州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滦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冀0223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刘宝仁、王翠华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以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因在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滦州市公安局侦查阶段查封的案涉房产性质未作出认定，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执行机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复议申请人刘宝仁、王翠华所提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滦州市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执行异议案件进行审查。另，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刘宝仁、王翠华曾向滦州法院就本案同一执行标的已提出过执行异议，滦州法院作出（2019）冀0223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其二人的异议请求。故滦州法院对二人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应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执异68号异议裁定。二、驳回复议申请人刘宝仁、王翠华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柳审判员 樊玲玲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