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太兵，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东，重庆市江北区复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世明，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16号附3号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1977797P。法定代表人：张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川，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恒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255号云集大厦103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098827224J。法定代表人：李华，职务不详。上诉人周太兵因与被上诉人朱世明，被上诉人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广建公司）,被上诉人湖南恒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恒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5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太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东，被上诉人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世明、被上诉人恒玺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太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54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朱世明在多个场合承认劳务分包以及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程序拖沓，导致对于上诉人审理程序不利。广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世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恒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太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世明支付劳务费82000元，并从2016年10月12日起，以8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为止；2.判令广建公司、恒玺公司对朱世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广建公司与恒玺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约定广建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珠江太阳城B3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给恒玺公司。该合同约定恒玺公司所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案外人李辉，但朱世明作为恒玺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6年10月12日，恒玺公司向周太兵出具了一份《珠江国际B3幕墙工程注胶结算单》，其上载明工程量共计27000㎡，单价为6元/㎡，总造价为162000元，已支付80000元，尚欠82000元。朱世明在该结算单中恒玺公司的“经办人”处签字。同日，恒玺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其上载明该公司委托广建公司代付珠江国际B3幕墙注胶工程结算款82000元，结算款按结算单支付给该司劳务人员周太兵，此结算款由广建公司从珠江国际B3幕墙工程验收后结算款中扣除。朱世明同样在该委托书恒玺公司中的“经办人”处签字。一审庭审中，周太兵还陈述：1.其是2016年5、6月份进场施工的，大概在同年10月份完工，完工几天之后就进行了结算；2.结算单上恒玺公司的公章是朱世明加盖的；3.其是在进场之后才知道朱世明与恒玺公司之间的关系的；4.在结算之后，其曾到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要求解决劳务费的问题，当时广建公司当着政府的面向其及王平、吴大祥、黄明令各支付1000元，共计4000元，该款可从未付的82000元中扣除。一审庭审中，广建公司还陈述：1.涉案工程在2018年5月之前已经交付使用；2.该公司与恒玺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且另案也未审结；3.未见过也未收到过恒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4.该公司是将珠江太阳城B3的幕墙工程整体转包给恒玺公司；5.不清楚是否给过周太兵等人4000元。另在一审庭前询问中，朱世明曾陈述其直接从广建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并在案涉工程中担任包工头，其与周太兵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周太兵所承包的内容是珠江国际B3幕墙及铝板之间的勾缝，该工程现已经施工完毕并于2016年交付使用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广建公司抗辩的重复主张的问题。根据广建公司的辩称，另案原告是恒玺公司而非周太兵，故即便另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的款项存在重叠，也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广建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周太兵主张其与朱世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虽朱世明在庭前询问中认可周太兵的主张及周太兵的施工范围及内容，但周太兵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与周太兵的陈述不一致，结算单与《委托书》中表明，朱世明仅是恒玺公司向周太兵出具结算单的经办人，周太兵所施工工程的结算相对方是恒玺公司，周太兵实际施工形成的合同关系相对方是恒玺公司，故周太兵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周太兵以其与朱世明存在合同关系为基础要求恒玺公司、广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相关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太兵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周太兵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通话录音，拟证实广建公司原董事长李云认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广建公司质证称无法核实通话人是李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上诉人提出一审举证质证的幕墙工程结算单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是恒玺公司承建，将工程分包给朱世明，朱世明分包给上诉人周太兵；对一审判决认定朱世明与恒玺公司的关系有异议。本院对该异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析。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朱世明在一审庭前询问中明确承认其与周太兵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周太兵亦主张其与朱世明通过口头约定建立劳务关系，则可以认定周太兵实施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朱世明，虽然朱世明作为自然人无权发包工程，但周太兵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无效合同向朱世明主张工程款。朱世明签字确认的《珠江国际B3幕墙工程注胶结算单》载明尚欠工程款82000元未付，周太兵认可广建公司代付4000元可从中抵扣，则朱世明还应支付周太兵工程款78000元。朱世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对周太兵请求朱世明支付劳务费7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恒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广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恒玺公司，朱世明在《劳务合同》上代表恒玺公司签字，在《委托书》、《结算单》上朱世明也作为经办人签名，但朱世明并非恒玺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实朱世明的行为经过恒玺公司授权；且朱世明自述其系从广建公司直接承包的案涉工程，而恒玺公司并未到庭，故对朱世明与恒玺公司、广建公司的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明，故上诉人要求恒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广建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广建公司欠付恒玺公司工程款，故对上诉人要求广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太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5481号民事判决；二、朱世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周太兵劳务费78000元；三、驳回周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周太兵负担1750元，朱世明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周太兵负担1750元，朱世明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