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绿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8号3幢201室。法定代表人：万成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居春，男，1964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上诉人环绿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奚居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工程的劳务工作量。案涉合同总价1088万元，劳务成本过高，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对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加盖公章的行为并不知情，此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上诉人在对欠条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双方对涉案工程应审计结算，确定最后工程量总价，而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无法计算出双方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以他人表述定案，与事实明显不符。三、在双方没有具体的结算时，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条件不成就，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奚居春辩称：一、案涉工作量由上诉人工程部经理、办公室主任、董事长审核过，且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二、案涉欠条是浦口区清欠办工作人员段太文带被上诉人一起去上诉人处协商，最后由段太文起草，上诉人加盖的公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奚居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环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1182781.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环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奚居春提交润泰花园二期保障房附属工程奚居春分包项目结算单、说明、欠条、情况说明、会议纪要等证据，其中欠条载明：“环绿生态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南京市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浦口润泰花园拆迁安置房二期建设项目道路、硬质景观工程，经核算，欠项目施工班组奚居春（身份证号：）：水电、主入口钢构、装修、雨污水管维修及工人工资共计1182780，大写壹佰壹拾捌万贰仟柒佰捌拾元未支付。由于本公司目前资不抵债，无力支付，现委托南京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情况属实”。该欠条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并加盖环绿公司公章。一审庭审中奚居春陈述：“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环绿公司公司副总王朔，因桥北润泰花园二期拆迁安置房工程工期紧张，所以环绿公司要我组织木工、瓦工、电工、钢筋工、小工共60人，于2017年2月16日进入该小区进行室外附属围墙、道路、雨污水管、水电、主大门钢构、门卫室门窗安装及室内装饰等工程，2017年8月底施工完毕。结算单已报给环绿公司公司工程部余非、王晓丹审核，一年之内没有结果，我多次去环绿公司公司开会、协商，2018年11月底才结算完签字，经结算室外附属工程总人工工资及工程款为1616780.556元、雨污水管网维修人工工资为226000元，合计1842781.56元。扣除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环绿公司陆续支付的380000元以及2018年4月支付的180000元，环绿公司尚欠我工程款及人工工资1182781.56元。欠条是清欠办工作人员带我们去环绿公司公司起草的，然后加盖了环绿公司公司的公章”。环绿公司对让奚居春组织人员抢工期干活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仅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结算单上的签名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所签，且未加盖公司公章，欠条和会议纪要上的公章与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不符。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南京市江北新区清欠办工作人员段太文进行调查，段太文陈述：“2019年1月23日，我带着奚居春、奚居春手下工人王振利以及另外两个班组去环绿公司，从早上9:30一直谈到中午，但是环绿公司的一个姓万的经理做不了主，所以下午我们就去了大股东林总的公司，是林总和工人一起协商的，我全程在场，当时一开始起草的欠条是手写稿，后来在环绿公司打印好，由环绿公司的工作人员拿到其他房间加盖的公章，然后拿给我们。因为我们一直在林总办公室，所以我没有亲眼看到盖章的过程，但是欠条的内容确实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我全程在场，这个案子是我一直跟进的，我跟了三个多月。事后我也陪工人去了浦口保障房建设发展公司，他们答复根据公司制度未经结算不能代付工程款，且经过初审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了，所以该公司不同意代付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奚居春、环绿公司虽未签订施工合同，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奚居春提交的欠条、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能证明奚居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已交付使用，奚居春主张环绿公司按照结算单及欠条确认的价格支付工程款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环绿公司出具的欠条，环绿公司尚欠奚居春工程款及工人工资112780元，应予支付。关于环绿公司辩称欠条上加盖的公章与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江北新区清欠办工作人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已对欠条形成过程进行了陈述，能够证明欠条上的公章确系环绿公司公司加盖且欠条的内容经双方协商一致。环绿公司系公司公章的持有者，在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环绿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环绿公司对付款时间未进行约定，且奚居春不能证明工程交付时间及价款结算时间，故环绿公司应自奚居春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奚居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环绿生态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奚居春工程款及人工工资11827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8278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环绿公司实际付清全部款项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5元，由环绿生态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奚居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上诉人环绿公司二审补充提交其与业主方的工程量审计清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奚居春主张的工程量与该审计清单不符，请求重新审计。奚居春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供的决算单系经上诉人董事长、工程部经理等人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工程近三年，现上诉人提出工程量不符，没有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工程量审计清单，无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奚居春提供了有上诉人签字盖章的欠条一份，一审法院经向南京市江北新区清欠办人员调查，证明该欠条内容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形成，故本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上诉人否认该欠条上所载明的工程量，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欠条未载明清偿日期，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现上诉人未按欠条载明的金额支付相应工程款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劳务工作量等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环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5元，由上诉人环绿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