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大庆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原綦江县民华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原双溪机械厂102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78487403M。法定代表人：周海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煜坤，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欣，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培，男，194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渝，重庆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光华，男，194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谭长江，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大庆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天培、潘光华、原审谭长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10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天培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陈天培主张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与陈天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潘光华与上诉人具有利益冲突，一审法院凭陈天培及潘光华的陈述，根据与借条载明金额不符的转账凭证推断借贷关系成立无事实依据。二、陈天培主张的债权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013年3月11日潘光华再次对借款进行确认时，已不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也明知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其怠于主张权利，至2015年7月27日第一次起诉时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天培约定月息为5%无事实依据。陈天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光华二审未答辩。谭长江二审未陈述意见。陈天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大庆公司、潘光华、谭长江偿还陈天培借款本金50000元；2.大庆公司、潘光华、谭长江向陈天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自2011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归还完借款本金之日为止，按月息2%的方式计算）；3.由大庆公司、潘光华、谭长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天培与罗太智于1969年9月24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綦江县民华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华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3日，注册资本300000元，经营范围：收购、加工、销售：废旧物资（国家有专项管理规定的除外）；原法定代表人为潘光华，2013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长江，现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周海荣；公司名称现已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大庆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2011年3月17日，陈天培通过其卡号为X的银行账户向李祖秀的账号为X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0000元。同日，民华公司向陈天培出具借条1张。在该借条中，载明：今借到陈天培现金捌万元正，限于2012.3.16归还。此据。在该借条上，民华公司作为借款人加盖公章，潘光华作为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签字。2011年7月4日，民华公司向陈天培之妻罗太智出具借条1张。在该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罗太智现金13.6万元，供民华公司改造设备使用，限于2012年7月3日前归还。此据。在该借条上，民华公司加盖公章，潘光华作为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领款人签字。2012年7月3日，在民华公司于2011年7月4日向罗太智出具的前述借条的复印件的左下方，潘光华书写了以下内容：因企业诸原因未按时投产，故而造该款未能按时支付，为此，此借条从2012年7月3日起继续生效。对前述内容，潘光华作为“法人”签字确认。之后，因（2011）綦法民初字第03178号民事调解书等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民华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李祖秀、余显德、周世林等债权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2月10日，在李祖秀、周世林、余显敏、潘光华在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执行干警进行询问并制作了执行记录。在该执行记录中，载明了各方的意见。潘光华表示：我的意见在本月28日前进行融资，将永川的借款、李祖秀、余显德等借款本金全部支付完，大概金额为一百八十万左右，保证在本月28日前搞清楚；在本月28日前无法完成融资，无法将他们的钱完清，我将公司的全部资产交付，公司全部转让给他们债权人（在执行干警询问潘光华的意见是否是“如果本月28日前无法进行融资，无法支付他们的借款，你就将民华废旧物资制品公司作价抵偿李祖秀、余显德等”时，潘光华表示“对头，如果我在2012年12月28日前无法清偿，所以我将公司抵偿给他们债权”）。李祖秀对此表示：我同意，如果谁来接手，由谁来承担所有债权。余显敏表示：我同意。潘光华同时表示：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假的，其实就是我一个人的（在执行干警询问潘光华“你说其他股东是假股东？”时，潘光华表示“他们确实是假股东，他们没有支付一分钱，事实上是我个人的企业”）。2012年12月29日，在李祖秀（作为执行申请人）、余显敏（作为执行申请人余显德代理人）、周世林（作为执行申请人）、谭长江（作为案外人）、潘光华在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执行干警进行询问并制作了执行记录。在该执行记录中，载明了各方的意见。执行干警首先向潘光华询问民华公司的股东是哪些？潘光华对此表示：民华公司名义上有股东，但事实上是我个人的，我个人愿意承担责任，公司章程上所列的股东是虚假的股东。执行干警随即询问关于民华公司对外的债务有哪些？在执行笔录中记载的潘光华对此的陈述内容为：除掉周世林、李祖秀、余显德等人所申请执行的案外，永川罗生有一百多万元，真名是罗雅利；另外我借我侄女婿二万元，饶至永五十万元，饶至永大江保卫处处长；康小林（綦江一退休老师）五万元，刘开云（我公司员工）五千元，罗太正（工商局退休工人）二十一万元，另外还有判决李祖秀三千元，调研报告差评估公司五万元；对于修厂房的尚差五万元，赵强（我妹夫，赶水客店湾住）十一万五千元，另外尚差民工工资二十六万一千元（其中劳动仲裁庭裁决的有十三万元），后来另有八个人干有四个月，具体金额没有计算出来。在执行干警询问“现在公司还在经营没有”时，潘光华表示：在经营，另外谭长江还投入在我公司有四十八万元，事实上也是借款，借款给公司。执行干警询问潘光华所讲的是否是公司借款，是否有财务报表时，潘光华表示：都是公司的借款，但是没有财务报表，现在由于无法经营，所以我现在决定如果有人接手，我可以将公司转让出去。谭长江对此表示：原来潘光华找我讲过，我是有条件之下，才能接手，首先我只能认法院判决的四个案件，并且只能认判决书所确定的本金，利息不愿意认可。执行干警再次询问“现在公司还在经营没有”时，潘光华表示：没有经营，只有一个人负责看管。2013年1月17日下午，在谭长江、潘光华在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执行干警进行询问并制作了执行记录。在该执行记录中，载明了各方的意见。潘光华表示：我作为民华公司的负责人，唯一的股东（工商档案有另外二人），我现同意将民华公司转让给谭长江。在执行干警询问谭长江“你是否同意”时，谭长江表示：我同意，我同意接手潘光华的民华公司的。在执行干警询问“关于民华公司的对外的债权债务如何办理”时，谭长江表示：关于民华公司对外的债务由我负责偿还。在执行干警就此询问潘光华“是否对头”时，潘光华表示：我们基本上有一个意见，我们公司的对外债务由谭长江负责偿还。在执行干警询问民华公司对外的债权如何分担时，潘光华表示“对外的债权由谭长江负责追收”，谭长江也表示“对头，对外的债权由我负责追收”。在执行干警告知“你们之间自行达成协议”时，潘光华表示“可以，今天我主动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相关手续交法院”，谭长江也表示“可以，我同时也要求从今天开始，你们法院将公章收起管理”。执行干警随即告知双方：我们法院可以负责保管公章，你们如果达成协议，将协议交来法院。在该执行记录的尾部，潘光华书写了内容为“我同意将綦江县民华废旧物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份全部转让给谭长江，由谭长江负责追收公司债权，清偿债务”的文字并签字确认；谭长江书写了内容为“我同意接手綦江民华废旧制品有限公司资产及所有股东的股份，我负责追收该公司的债权，负责清偿该公司对外的所有债务”的文字并签字。2013年2月5日，在李祖秀、余显敏（余显德代理人）、周世林、乐雅丽、谭长江、潘光华在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执行干警进行询问并制作了执行记录。在该执行记录中，载明了各方的意见。首先，执行干警询问：关于余显德、周世林、李祖秀、乐雅丽等申请执行綦江民华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李祖秀等借款欠款案，本院（2011）綦法民初字第3178号民事调解书、（2011）綦法民初字第3177号民事调解书、（2011）綦法民初字第3179号民事调解书、重庆永川区人民法院（2012）永法民初字第302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余显德等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时，永川法院已将乐雅丽申请执行一案转至本院执行。在本院执行过程中，綦江民华废旧物资公司所有股东均同意将綦江民华废旧物资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谭长江所有，同时，谭长江同意支付綦江民华物资公司所欠的所有债务，对此，你们申请人是否同意？余显敏表示：同意。我们同意由谭长江负责归还我们的钱。周世林、李祖秀、乐雅丽也表示：我们同意由谭长江负责归还我们的欠款。随即，执行干警询问余显敏：对于余显敏申请执行民华废旧物资公司借款案，由于你们现在同意由谭长江负责归还，所以，你所向我院申请执行一案，现全部执行完毕，是否对头？余显敏回答：对头，同意执行完毕。执行干警询问周世林：周世林向本院申请执行綦江民华废旧物资制品公司一案，现在你同意由谭长江负责偿还，所以你所申请执行一案，现全部执行完毕，你是否同意？周世林回答：同意本案执行完毕。执行干警询问李祖秀：李祖秀申请执行民华废旧物资制品公司一案，现你同意欠款由谭长江负责偿还，所以你所申请执行一案，现全部执行完毕，是否同意？李祖秀回答：我现在同意本案执行完毕。执行干警询问乐雅丽：乐雅丽，你在永川法院申请执行民华废旧物资制品公司一案（包括李祖秀等），现永川法院已将本案转入我院执行，现在你同意由谭长江负责归还借款，所以，本案现全部执行完毕，你是否同意？乐雅丽回答：同意我申请执行民华公司、李祖秀、潘光华借款一案执行完毕。执行干警询问谭长江：谭长江，你接手綦江民华废旧物资制品公司之后，是否愿意支付上面的案件的欠款？谭长江回答：对头，我愿意接手所涉案的民华废旧物资的所有债务。执行干警最后询问：余显德、周世林、李祖秀、乐雅丽，对于债权转给谭长江之后，你们是否是单独就还款问题同谭长江协商？李祖秀、乐雅丽、周世林、余显敏均回答：我们同意另外同谭长江协商。根据前述执行记录中形成的转让民华公司股权的合意，谭长江与潘光华于2013年2月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在该项目转让合同中，载明：甲方（出让方）：綦江县民华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营业地址：綦江县赶水镇原双溪机械厂102车间；营业执照注册号码：500222000015183；法人代表：潘光华；身份证号码：X……乙方（受让方）：綦江县民华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营业地址：綦江县赶水镇原双溪机械厂102车间；营业执照注册号码：500222000015183；法人代表：谭长江；身份证号码：X……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等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所经营的以下项目转让给乙方事宜，签订本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项目相关情况。项目名称：綦江县民华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码：500222000015183；注册地址：綦江县赶水镇原双溪机械厂102车间；营业地址：綦江县赶水镇原双溪机械厂102车间；注册资本：30万元；注册成立日期：2005年6月23日。二、项目转让内容。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项目内容如下：完整的项目经营形态，其中包括：100%股权、合法注册的公司名称、商标及全部正常经营所需的法律文件、合法经营场所的有效租赁权、各种设备、工作系统、完整的客户资料、库存物资、附属设施及周边设施等（详见附件清单）。三、转让价格。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项下的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88万元整。四、付款方式。4-1于2013年6月1日，由乙方支付甲方原有的所有的所有债务288万元整。所指的债务为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由法院调解裁定甲方所欠债务及工资等。4-2乙方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合同的剩余款项，本合同中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归公司所有。五、甲方基本的义务。5-1甲方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将綦江县民华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保证该项目及就该项目所产生的权利不存在留置、抵押、质押和其他第三人可能主张的权利等限制。5-2甲方在转让该项目的过程中，保证所提供的文件、资料和数据是真实的、合法的，并愿为此承担所有责任。5-3甲方在转让该项目的过程中，没有隐瞒任何债务和纠纷，如：以此项目作为抵押的借款、贷款，到期的应付账款（已单独列明的除外），税务欠款，与此项目有关的债务纠纷，产权纠纷等，并愿为此承担所有责任。上述债务若有，甲方应于交接之前自行结清。六、乙方基本的义务。6-1乙方是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此合同的，乙方完全清楚自己所受让的项目内容。6-2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各种数据和资料有充分地了解，并无异议。6-3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后，必须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6-4乙方独自承担更名手续中的应付费用。七、有关租约的事项（或有）。7-1甲方必须确保租约在项目交接日后有效地延续，同时甲方必须在以下方面协助乙方：A、租约的合法延续并得到业主书面许可同意转让的租约；B、协助与业主重新签订一份新的租赁合约；C、甲方必须承担至交接日前租约的各项职责和义务，并结清交接日之前的一切相关费用。7-2如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甲方必须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A、业主不同意转让租约；B、业主不同意签订新租约。7-3乙方负责支付租赁合同变更前所产生的全部费用。7-4乙方负责支付与新合约相关的一切费用，包括：租赁押金、租金、税金等。八、合同的变更与解除。8-1在本合同的履行期间，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签署的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文件，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8-2若发现本协议有与法律规定相抵触的条款时，由甲、乙方双方协商修改，否则视为无效条款，但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九、违约责任及争议的解决。9-1甲、乙双方都必须严格遵守相关法律，各自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9-2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合同各项条款，任何一方违反了本合同约定并给另一方造成损失者，将无条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并承担全部由此引起的相关费用。9-3甲、乙双方就本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有争议的，双方皆选择以下解决方式：向合同签订所在地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其他。10-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或其合法代理人签字即生效。10-2本合同和附件是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所有附件和合同本身具有相同法律效力。10-3本合同及附件正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在该项目转让合同上，潘光华作为甲方签字捺指印确认，谭长江作为乙方签字捺指印确认。前述《项目转让合同》签订后，民华公司办理了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等变更登记手续，谭长江成为了民华公司的新股东（唯一股东），民华公司成为了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3年2月27日，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潘光华变更为了谭长江。2013年3月11日，在民华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向陈天培出具的前述借条的下方，潘光华书写了以下内容：此借款用于项目改造使用属实，由于公司已转谭长江，故按项目转让合同第四条执行，未归前，此借款长期有效。对前述内容，潘光华签注“潘光华亲笔”确认。2013年3月11日，在民华公司于2011年7月4日向罗太智出具的前述借条的下方，潘光华书写了以下内容：此借款用于项目改造使用属实，由于公司已转谭长江，故按项目转让合同第四条执行，未归前，此款借条长期有效。对前述内容，潘光华签注“潘光华亲笔”确认。2013年5月6日，民华公司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綦江区分局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为现在的名称（即重庆市綦江区大庆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变更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谭长江”为“谭长江、李祖秀、余显敏、周世林……”等6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綦江区分局经审查，随后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7月27日，陈天培以潘光华、大庆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潘光华、大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该案案号：（2015）綦法民初字第06038号]。在该案的审理中，陈天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其妻罗太智；大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谭长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李祖秀（系特别授权）；潘光华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于2015年8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李祖秀表示：1.李祖秀是2010年与潘光华合作做民华公司，至2012年8月14日李祖秀退出，这期间李祖秀与潘光华是合作伙伴，向陈天培借这个80000元钱李祖秀晓得。2.潘光华转给谭长江的协议（即前述《项目转让合同》），是何时签订的记不清了，但签订时间确定是2月份；协议上面有约定，签订合同前，法院已经判决的，要由后面的公司承担；陈天培的这个案件在那时没有起诉，法院没有作出判决，陈天培的案子现在才起诉。3.李祖秀与谭长江合作时，李祖秀与谭长江说过陈天培有笔钱借给潘光华，用于公司，李祖秀与其他股东都说过，大家也认可这个事情，他们也承认经营后有利润优先归还给陈天培这笔钱。4.对于陈天培的80000元我们晓得是用于公司，公司应该承担这个责任；我们成立新的公司的时候，李祖秀转告了其他股东，说了陈天培借给潘光华80000元，用于公司，大家也打算认可，说赚了钱还给他，这个我们大庆公司承认归还。罗太智的13.6万元是才冒出来的，我们不晓得，不应该由我们还。谭长江则在2015年8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表示：1.首先不应该由大庆公司还款，其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转让协议是何时签订的谭长江记不得了。3.这个80000元，李祖秀是潘光华以前的合作伙伴，她承认，我们公司也承认。4.但罗太智的13.6万元我们不承认。在该案于2015年11月13日的第二次庭审中，谭长江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大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祖秀与公司是什么关系时”的问题时，表示：1.李祖秀是大庆公司（民华公司）的债权人，之前潘光华担任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李祖秀就是民华公司的债权人；在谭长江接手公司后，谭长江转了大庆公司12%的股权给李祖秀，她现在和谭长江一样是大庆公司的股东。2.现在大庆公司6个股东都是大庆公司（民华公司）的债权人，都是在谭长江接手100%的股权后，转让部分股权抵偿包括李祖秀等5个债权人的债权。在该案于2015年8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潘光华表示：1.陈天培的借款属实。2.《项目转让合同》是2013年2月27日签订的。3.在陈天培处的借款，按项目转让协议和綦江法院当时的调解方案归还。在该案于2015年8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陈天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智表示：1.陈天培的钱是真真实实借给民华公司的，盖的有章，潘光华是民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至于潘光华、谭长江说的288万元等，有陈天培和罗太智的21万元。是把罗太智和陈天培一起写的，写的罗太智的名字，笔录（指一审法院2012年12月29日的执行记录）中写成了罗太正，是笔误。2015年11月13日，在一审法院对该（2015）綦法民初字第06038号案件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的过程中，陈天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智表示愿意和大庆公司、潘光华在私下和解，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准许陈天培撤回起诉。2018年10月9日，陈天培为实现其债权，以大庆公司、潘光华为共同被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陈天培申请追加了谭长江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审理中，就陈天培出借给民华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陈天培主张为50000元，并表示虽然民华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为80000元，但该金额是借款本金50000元加上按月利率5%计算1年的利息30000元的合计数额。潘光华作为在借条上签字的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认可陈天培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50000元及借条上的借款数额80000元的由来。一审审理中，陈天培表示案涉借款到期前，双方约定了借款展期，但没约定展期的具体时间，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陈天培2015年第一次诉讼完结起计算，即2015年11月13日之后开始计算。陈天培为此举示了借条复印件1张（该借条复印件为2011年3月17日民华公司向陈天培出具的前述借条的复印件）以证明其此项主张。在该借条复印件的左下方，有内容为“因未按时投产，故造成借款未按时归还，一切责任均由我方负责，此借条从2012.3.16继续生效。法人：潘光华2012.3.16”的手写文字（此部分手写文字内容也是复印件）。对陈天培的此份证据，潘光华作为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及相关手写文字中落款人的身份，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大庆公司、谭长江则表示该借条为复印件，陈天培并未举示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审理中，针对大庆公司、谭长江、潘光华对案涉借款的责任问题，陈天培表示，大庆公司本身是借款主体，所以要求大庆公司向陈天培承担责任；潘光华在未通知陈天培的情况下进行了股权转让，因此陈天培认为潘光华应承担责任；谭长江在受让民华公司股权时作出了归还民华公司全部债务的承诺，因此对陈天培的债权形成了债的加入，所以陈天培也要求谭长江对陈天培承担责任。故陈天培要求大庆公司、潘光华、谭长江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陈天培借款本息。大庆公司、谭长江表示不同意承担偿还责任。谭长江同时表示：陈天培认为谭长江应当承担责任是由于其债务加入，但任何一个民事法律行为均应当以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生效，谭长江的意思表示从未到达过陈天培，不会在陈天培与谭长江之间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潘光华表示，请求法院依照法院2013年1月17日的执行笔录和项目转让合同等事实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大庆公司的前身民华公司向陈天培借款，陈天培于2011年3月17日向李祖秀转账支付了50000元，民华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向陈天培出具借条1张，并在该借条中载明：今借到陈天培现金80000元，限于2012.3.16归还。根据前述事实，以及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潘光华对案涉借款的陈述“这张2011年3月17日的借条是李祖秀出面在陈天培手中借了50000元，李祖秀告诉潘光华月息按5分计算。当时打的借条是按月息5分打的总借条，这个情况属实。这个钱当时没有进公司账，但却是用于公司生产”，结合2015年8月5日一审法院对（2015）綦法民初字第06038号案件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李祖秀作为大庆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的陈述“1.李祖秀是2010年与潘光华合作做民华公司，至2012年8月14日李祖秀退出，这期间李祖秀与潘光华是合作伙伴，向陈天培借这个80000元钱李祖秀晓得……3.李祖秀与谭长江合作时，李祖秀与谭长江说过陈天培有笔钱借给潘光华，用于公司，李祖秀与其他股东都说过，大家也认可这个事情，他们也承认经营后有利润优先归还给陈天培这笔钱。4.对于陈天培的80000元我们晓得是用于公司，公司应该承担这个责任；我们成立新的公司的时候，李祖秀转告了其他股东，说了陈天培借给潘光华80000元，用于公司，大家也打算认可，说赚了钱还给他，这个我们大庆公司承认归还……”，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3月17日，陈天培向民华公司出借了50000元，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60%（即月利率5%），借款到期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就案涉借款于2012年3月16日到期后，陈天培是否曾向民华公司主张债权的问题，陈天培举示了借条复印件1张（该借条复印件为2011年3月17日民华公司向陈天培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在该借条复印件的左下方，有内容为“因未按时投产，故造成借款未按时归还，一切责任均由我方负责，此借条从2012.3.16继续生效。法人：潘光华2012.3.16”的手写文字（此部分手写文字内容也是复印件）。潘光华作为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及相关手写文字中落款人的身份，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大庆公司、谭长江对陈天培的此份证据则不予认可。根据陈天培此份证据的相关内容，以及潘光华作为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与相关手写文字中落款人身份，对此份证据真实性的认可意见，综合民华公司曾于2011年7月4日向陈天培之妻罗太智出具借条1份，约定借款限于2012年7月3日前归还，之后潘光华于2012年7月3日在民华公司于2011年7月4日向罗太智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的左下方，书写了内容为“因企业诸原因未按时投产，故而造该款未能按时支付，为此，此借条从2012年7月3日起继续生效”的文字并作为“法人”签字、书写落款日期2012.7.3的相关情况，以及2013年3月11日潘光华在民华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向陈天培出具的借条下方书写了内容为“此借款用于项目改造使用属实，由于公司已转谭长江，故按项目转让合同第四条执行，未归前，此借款长期有效”的文字并签字确认、在民华公司于2011年7月4日向罗太智出具的借条的下方书写了内容为“此借款用于项目改造使用属实，由于公司已转谭长江，故按项目转让合同第四条执行，未归前，此款借条长期有效”的文字并签字确认等相关情况，陈天培在案涉借款于2012年3月16日到期后，当即向民华公司主张权利，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潘光华在民华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向陈天培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左下方书写内容为“因未按时投产，故造成借款未按时归还，一切责任均由我方负责，此借条从2012.3.16继续生效”的文字并签字确认、书写落款日期2012.3.16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应当认定前述待证事实存在。亦因此，本案案涉借款的借条，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潘光华已代表该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确认继续生效，并且双方此时未对案涉借款约定返还的期限，陈天培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就案涉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民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潘光华于2012年3月16日代表该公司确认本案案涉借款的借条继续生效，并且双方此时未对案涉借款约定返还的期限，陈天培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2015年7月27日，陈天培为实现其债权，以潘光华、大庆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之后，陈天培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进行的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准许陈天培撤回起诉。2018年10月9日，陈天培为实现其债权，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根据前述事实及相关规定，本案的案涉借款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就案涉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民华公司，该公司现已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区大庆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即大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前述借款相关事实及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陈天培要求大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从2011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其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潘光华并不是借款人，陈天培以潘光华在未通知陈天培的情况下进行了股权转让为由，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谭长江与潘光华之间转让、受让民华公司股权过程中的相关约定，不能构成谭长江对陈天培主张的案涉借款债权的债的加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法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根据此条规定，陈天培要求谭长江作为债的加入承担偿还责任，无合同或其他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谭长江构成对民华公司对外负债的债的加入，但谭长江的债的加入的范围，也应以潘光华与谭长江之间于2013年2月正式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债务范围为准。该《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债务范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由法院调解裁定甲方所欠债务及工资等”，并不含陈天培当时未经法院裁判确认的案涉借款。故对陈天培要求谭长江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大庆公司提出的陈天培主张的债权为虚假债权、借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等抗辩意见，因其不符合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大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陈天培尚欠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陈天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大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大庆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能否成立；2.大庆公司与陈天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3.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的认定。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大庆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能否成立首先，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在于惩罚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行为，而本案中陈天培在出借款项后一直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其次，即使陈天培于2015年第一次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过，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大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在该案庭审时均陈述认可并同意归还本笔债务。故大庆公司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基于上述分析，大庆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能成立。2.大庆公司与陈天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虽然陈天培主张的借款金额5万元与借条载明金额不一致，但陈天培及大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潘光华均对该笔5万元借款予以认可，并对借条载明8万元的原因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其次，在陈天培第一次提起诉讼的（2015）綦法民初字第060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大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长江及特别授权代理人李祖秀均对案涉借条8万元的债务予以了认可，现对同一笔债务又予以否认明显不合常理。最后，虽然本案借款及借条的出具均是潘光华经办，但借款发生时潘光华系大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条亦是以公司名义出具，故大庆公司与陈天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3.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的认定首先，虽然案涉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但出借人陈天培及借款人大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潘光华均认可存在利息的约定。其次，陈天培与大庆公司及潘光华并无特殊关系，出借款项不约定利息亦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最后，借款本金5万元按月利率5%计算，一年的利息刚好为3万元。故陈天培主张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有潘光华的认可及借条金额的印证。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并按法律允许最高标准的月利率2%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重庆市綦江区大庆废旧物资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