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皖行终1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汪茂连，女，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人民西路政务大楼。法定代表人李煜，该县县长。上诉人汪茂连因诉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屋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初29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汪茂连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4月19日，被告在没有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公告、催告、听证和行政处罚通知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突然对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原告是肥西县新型建材厂的老职工，被强拆的房屋是1987年在厂区小街建造的门面房25平方米、自建住房65平方米。2019年7月17日，被告又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对原告的产权房强制拆除。原告产权房建筑面积29.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36平方米，实际产权房面积36平方米，产权房前后搭建120平方米。特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肥西县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1.原告涉案房屋系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肥西经开区管委会）组织实施的拆除，原告将肥西县政府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2.原告涉案房屋中的自建房屋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属于违法建设。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原系肥西县新型建材厂职工，在该厂有产权房29.3平方米并自建房屋若干平方米。2003年，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改制关闭。2018年3月16日，肥西县政府办公室作出政办〔2018〕1号《关于印发肥西县2018年征迁计划的通知》，其中将原肥西县新型建材厂约97亩的地块纳入征迁范围。2019年5月12日，肥西经开区管委会致函肥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要求对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未安置户厂区内自建房屋合法性进行界定。2019年5月16日，肥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复肥西经开区管委会：位于原新型建材厂国有土地上的40户，其中已办理产权登记23户（2户已注销），详见附表。所有自建房屋，均未在我局办理规划相关手续。2019年4月和2019年7月，原告的产权房屋和自建房屋被拆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被告针对与同样位于原肥西县新型建材厂内且在同一时间段被拆除房屋的另外职工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肥政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肥西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审理期间，肥西经开区管委会致函该院，承认其对本案原告的房屋实施了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现原告认为被告在肥西县2018年征迁过程中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但诉讼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实现该证明目的。相反，被告对原告的起诉事实明确予以否认，其提供的肥西经开区管委会致函肥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申请界定函等证据和诉讼中肥西经开区管委会向该院提供的函件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被告并不是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的责任承担主体。同时，根据证据法“不能要求当事人证明一个事实是不存在的”规则，肥西县政府不需要承担其没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举证责任。故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属于错列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汪茂连的起诉。汪茂连上诉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8年3月16日，肥西县政府办公室作出政办〔2018〕1号《关于印发肥西县2018年征迁计划的通知》，其中将原肥西县新型建材厂约97亩的地块纳入征迁范围。上诉人的房屋就在其中，证明被上诉人是征迁行为决定人。2.被上诉人发布征迁计划后，在各征迁点分别设立拆迁指挥部，上诉人所在的肥西县新型建材厂设立了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拆迁指挥部，地点在桃花源大酒店，人员由肥西县经委和肥西经开区管委会派员组成，具体负责组织拆迁。证明实施征迁拆除行为的是被上诉人设立的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拆迁指挥部。3.2019年5月12号，肥西经开区管委会致函肥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要求对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未安置户厂区内自建房屋合法性进行界定，是拆完房屋后的行为，肥西经开区管委会主动承认强制拆迁行为是其所为，完全是给被上诉人背锅。被上诉人是征迁决定人和强制拆迁指挥负责人，实施组织拆迁行为的是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拆迁指挥部。一审不顾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的。4.一审忽视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仅审查拆除行为错误。被上诉人发布2018年肥西县征迁计划，并在各拆迁点设立拆迁指挥部，显然是全县统一征收拆迁行为，本案是其中之一，并非一个单个的拆除房屋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强制征迁上诉人房屋行政行为违法。肥西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皖政秘〔2006〕22号《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立合肥庐阳工业园区等省级开发区的批复》及附件；2.肥编办〔2016〕10号《关于调整桃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3.《关于安徽肥西桃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4.桃管政〔2018〕10号《关于更名为“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的请示》；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肥西经开区管委会系省级开发区，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符合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肥西经开区管委会《关于申请对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未安置户厂区内自建房屋合法性进行界定的函》及附件；2.肥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复函》及附件。证明原告户自建房屋属于违法建设。第三组证据，1.肥发〔2003〕1号《关于进一步加快全县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2.肥工改〔2003〕3号《关于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改制方案的批复》。证明改制方案已针对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改制所涉及的职工住房拆迁与安置作出了明确规定。汪茂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被违规强拆房屋现场照片；证据二、强拆现场光盘。证据一、二证明被告违法强拆。证据三、肥西县2018年征迁计划，证明被告对原告房屋作出征收决定。被告以征迁计划代替征收决定，没有发布正式的各种方案。证据四、2019年肥西县上派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方案；证据五、最高院征地指导案例八、九；证据六、中纪委规定政府强制拆迁构成犯罪。证据四、五、六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应给予补偿。证据七、物品损失清单，证明被告强拆导致原告屋内物品损失。证据八、肥西县政府会议纪要，证明征迁安置的征收人、决定人是肥西县政府。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汪茂连认为肥西县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肥西县政府对此明确予以否认。汪茂连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仅能证明其房屋被强制拆除的事实；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强制拆除行为系肥西县政府组织实施。且肥西县政府肥政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业已认定对肥西县新型建材厂有关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系肥西经开区管委会组织实施，该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复议确认违法。同时，肥西经开区管委会致函一审法院，认可其对汪茂连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故汪茂连对肥西县政府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具备法定起诉要件，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裁定驳回汪茂连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汪茂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辉审判员 朱达远审判员 姜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阮秀芳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