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峰，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霞，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女，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黄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9日通过互联网在线方式对上诉人黄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峰，被上诉人李杨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上诉请求：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涉案事故发生原因未查明。李杨自称湛凤利使用涉案房屋内烟道式热水器洗澡后入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事故是使用热水器洗澡后产生的一氧化碳引起。从当晚9时至0时期间，间隔3个多小时，室内一氧化碳浓度会越来越低，不可能在0时发生中毒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足，未排除其他原因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涉案现场可能是被上诉人使用了液化灶忘记关掉，才会使一氧化碳持续产生。2.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一审判决以未见排烟管伸出墙外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但从2012年8月起就出租涉案房屋并未发生他人中毒事故。对应的墙体有水平烟道，排烟管已伸进墙体水平烟道内，只是未伸出墙体，废气可从水平烟道排出室外，热水器安装在窗户边，窗户打开情况下不会发生中毒事故，或者只要关闭通道房门就可以阻止废气进入客厅。一氧化碳气体密度低于空气密度，空气不流动时一氧化碳只能停留在空气上方，不会四处扩散，《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自2014年2月1日起实行，对2011年底安装的热水器，该规程无溯及力，不适用本案。热水器上标明了使用时保持室内空气流通、使用后关闭气源、有燃气味时打开门窗的注意事项。被上诉人中毒是因为使用热水器或液化气灶不当，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按照租赁合同，合同相对人是谭琪，湛凤利、李杨不是房屋承租人，无权在室内居住，责任应由同意其居住的谭琪承担，将湛凤利、李杨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显然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改变了原合同约定,对上诉人显失公平。4.一审程序违法，在未经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自行调查，且未将证言在法庭上出示，也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但在判决书中却使用了该证据，且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李杨辩称，1.发生事故原因是因为我们当时所用的环境里面的东西，根据警察的陈述和检测员戴泽伟作出的检测报告，一审判决已经查明；2.排烟管道的问题，涉案房屋烟道不能有效排除气体，属于租赁物瑕疵，李杨有权申请对方赔偿；3.至于房屋通道是否打开的问题，是上诉人代理人的认为，李杨也并不知道烟道是瑕疵物，上诉人对自己的陈述应该提交证据证明。李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英赔偿李杨因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7203元、误工费2880元(90元／天×32天)、交通费1692元、后续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240元、住宿费538元，共计13553元；2.案件受理费由黄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和春天小区A栋9-5号房屋登记在黄英名下，为两室一厅，进门左手边往阳台方向先后为架子床卧室、单人床卧室，进门右手边往阳台方向先后为卫生间(洗澡间)、厨房，客厅居中。2018年8月16日，谭琪就租赁该房屋向小区物管公司工作人员梁琼缴纳保证金3000元，后该保证金经他人转交至黄英。2018年8月16日，湛凤利向谭琪转款1500元。2018年8月25日谭琪向人和春天小区物管公司交纳一年的物管费728元。2018年8月26日，黄英(甲方、出租方)与谭琪（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约定将位于人和春天X栋X号房屋租给乙方作为住房，租期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租金16000元，乙方另缴纳保证金3000元，租赁期满乙方交清所有费用后退还保证金。同时约定如乙方需转租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且一般情况下不可以转租，乙方在租赁期间未得到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转租他人，甲方有权收回房屋，租金和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中涉及到黄英的义务部分有：1.黄英应保证对该房有租赁权并无其他纠纷，租赁期间不得随意提高租金；2.黄英若要出售此房，在同等情况下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2018年8月25日下午2-3点，湛凤利分两次先后向谭琪转款6364元，该日下午5点20分左右谭琪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先后取款共16000元后交给黄英。后谭琪、湛凤利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具体为谭琪居住在单人床卧室，湛凤利居住在架子床卧室。2019年12月中旬，湛凤利的朋友李杨入住了涉案房屋，谭琪知晓李杨入住的情况。2019年3月11日晚，湛凤利与李杨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当晚9时许湛凤利曾使用涉案房屋内装置的注明为中山市帅康电器有限公司的烟道式热水器洗澡，之后湛凤利睡在客厅、李杨睡在架子床卧室，睡觉前客厅与阳台之间的玻璃推拉门留有一定缝隙。2019年3月12日12时左右，湛凤利、李杨均发生了一氧化碳中毒状况，后经邻居报警该二人被送至医院急救。2019年3月12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为李杨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处理意见为行高压氧治疗，门诊随访。2019年3月15日李杨进入大坪医院，诊断为CO中毒，处置为高压氧舱治疗。2019年4月5日李杨进入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李杨在该院住院至2019年4月7日，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营养饮食，避免剧烈活动，院外继续治疗。2019年4月11日李杨进入西南医院治疗，4月12日继续在该院治疗，诊断为一氧化氮中毒性反应神经衰弱综合征，建议为复诊。李杨的医疗费如下。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2019年3月13日医疗费专用收据455元、3月26日缴费凭条600元，共1055元；在大坪医院3月16日门诊收费票据198元；在南川区人民医院：三张“缴费单”共692.1元，“缴费单”上均注明“仅作为交费依据，不作报销凭据”，另有医疗费专用收据一张金额1973.48元；在西南医院挂号统一收据三页共22元，门诊收费票据六张共1663.92，合计1685.92元；另李杨举示了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中有2019年3月13日先后四次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支付共673.65元，4月11日向西南医院支付527.17元。2019年3月2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中阳天然气公司接到事故报告后，安排安全运行维护人员戴泽伟到涉案房屋中进行了现场检测，检测情况为：1.用手持天然气泄漏报警仪对仪表接头、管件以及灶下和热水器的接头进行了检测，未发现泄漏；2.发现灶前及热水器连接软管老化且两段未用卡子(抱箍)紧固，戴泽伟将情况告知报警人，要求采取更换、固定以防软管脱落导致泄漏，报警人说与她无关，她是租房人，应由房东处理。2019年3月28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中阳天然气公司安排安检人员王伟、黄磊进入涉案房屋进行入户安检，并填写《入户安检表》，该安检表的检查项目分为热水器、燃气灶具、气表检查、户内管理、立管检查共五项。其中热水器部分检查结果为：无烟道通向室外，加排烟道限期用户整改；燃气灶具部分检查结果为：软管老化没卡子，更换软管限期五天整改；户内管理部分检查结果为：软管无抱箍，加抱箍限期五天整改；其余部分均为正常。案件审理过程当中，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向戴泽伟、王伟进行了询问。戴泽伟称：“到场后我用检测仪及洗洁精水，对燃气表进出接头、下单嘴阀、热水器单嘴阀、连接热水器及燃气灶的接口都进行了检测，未发现漏气现象。天然气是不含有一氧化碳的，(一氧化碳)是天然气经过燃具燃烧不充分才产生的”。王伟称：“我去后发现灶下软管无卡子、窗子未完全打开空气不是很流通，还有软管老化，没有看到热水器的排烟管伸到窗外……我只是没看到烟道的管子伸出去的部分所以当时是那样写的，我也没有把吊顶打开看……我无法判断现在墙上的孔是事前打的还是事后打的”。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前往涉案房屋进行查看，发现涉案房屋安装涉水器位置对应的墙外有水平烟道，但并无排烟管伸出墙体。该院遂对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戴泽伟进行了询问，戴泽伟称：“热水器的排烟管道必须要接出室外，是安全检查的一个项目，因为排烟管道排除的是废气，虽然留的有孔子但如果没接出室外的话排的废气就在吊顶头，就有那种可能，排烟管道接出室外也有相关的文件规定”。李杨系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郁山镇人民政府公务员。该单位为李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杨月下村补贴不超过人民币1500元，因CO中毒治疗，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未下村工作，根据本单位规定，取消其间补贴2880元。李杨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交来申明，内容为不要求追加谭琪、湛凤利为本案当事人，也不要求该二人承担责任。另查明，2013年7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出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发布行业标准〈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的公告》，内容为批准《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为行业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起实施。《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中3.3.4规定：“燃烧所产生的烟气应排至室外，不得排入封闭的建筑物走廊、阳台等部位”，4.7.2第一项规定：“烟道和通风道的布置应保证燃烧产物的有效排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焦点在：一、本案中的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到底为何发生；二、黄英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则如何承担；三、李杨的诉请如何处理。一、本案中的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到底为何发生。众所周知，作为燃料的天然气本身并不能直接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天然气在某个空间内浓度较高将会引起人缺氧或现场爆燃，而一氧化碳系天然气等含有碳这一化学元素的燃料不充分燃烧而产生。故天然气泄漏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说法不能成立。在室内一氧化碳中毒需要两个条件：1.燃料燃烧；2.燃烧后的一氧化碳未及时排出以致浓度升高到一定程度。事发当晚湛凤利曾使用燃气热水器，该使用过程极有可能产生一氧化碳。根据中阳天然气公司安检人员王伟、黄磊填写的安检表，在热水器部分注明为“无烟道通向室外，加排烟道限期用户整改”，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现场查看后发现涉案房屋墙体有烟道，而未见排烟管伸出墙外，该种现状不能确保废气的有效排出，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属于租赁物瑕疵。当日晚湛凤利睡觉时，阳台与客厅之间玻璃门留有一定缝隙，为保暖和隐私需要，玻璃门的通风功能未完全发挥。故在无证据证明当晚屋内一氧化碳有其他来源的情况下，该院认定系烟道瑕疵与居住人使用燃器具及通风不当共同作用导致了涉案事故发生。二、黄英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则如何承担。李杨入住涉案房屋，谭琪系知晓但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谭琪对李杨入住的同意。李杨系经承租人允许入住涉案房屋，也因房屋瑕疵因素的参与而受伤，故李杨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该条法律规定明确了出租人对出租物的瑕疵担保责任。黄英提供的租赁物有瑕疵，该瑕疵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黄英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分析涉案事故，当晚湛凤利洗澡后睡在客厅，结合当时的气候、温度，为了保暖和隐私的需要，玻璃门只留了一定缝隙而并未完全敞开透气，空气不流通故导致一氧化碳无法稀释，故居住人使用燃器具及通风不当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结合本案案情，认定黄英在本案中承担5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李杨自行承担。谭琪、湛凤利系李杨的合租人，李杨书写申明表示不追加该二人、不要求该二人承担责任，予以尊重。三、李杨的诉请如何处理。对李杨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912.4元。李杨提交的医疗费证据中，因在南川区人民医院“缴费单”本身注明不作为报销凭据，另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2019年3月13日先后四次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支付共673.65元、4月11日向西南医院支付527.17元无医疗费发票佐证、无法确认是否包含在已有的医疗费发票中，故对该二部分不予认定。其余部分共4912.4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1440元。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杨单位为其开具证明载明李杨因治疗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未下村工作，根据单位规定，取消其间补贴2880元。证据显示李杨的治疗时间为受伤至4月12日，无证据显示其之后进行了治疗而导致误工，故对误工费支持一半即1440元；3.交通费400元。交通费应以票据为准，李杨未举示票据，结合其就医经历，酌定交通费为400元；4.后续医疗费。李杨历次就医及高压氧治疗费均已作为医疗费支持，且无医疗证明或鉴定意见能够明确确定必然发生多少后续治疗费，故对该部分不予支持，李杨可待发生后再行主张；5.护理费240元。李杨在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3天，护理费120元／天较为合理，故李杨主张240元予以支持；6.住宿费150元。李杨2019年4月11日、4月12日均在西南医院治疗，客观上产生了住宿费，故酌定住宿费为150元。以上合计7142.4元，结合焦点二，黄英应赔偿李杨357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英赔偿李杨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共计3571.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杨承担200元，黄英承担200元。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向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未进行质证的问题，本院在二审期间进行了补充质证。上诉人黄英质证认为，戴泽伟的笔录内容与一审摘录的笔录不一致，王伟在笔录中陈述的事实部分不持异议。被上诉人李杨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前述调查笔录系一审法院对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天然气公司就涉案房屋进行检测的事实核实，系查明案件真实情况所需，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湛凤利、李杨均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状况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0时左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黄英不服出租房屋设施设备致被上诉人李杨一氧化碳中毒而引起的健康权纠纷案件，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李杨一氧化碳中毒是否与出租房屋热水器有因果关系；二、双方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李杨是否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入住行为是否增加了上诉人负担的责任；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现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李杨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与出租房屋热水器的因果关系问题。李杨居住在黄英出租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和春天小区X栋X号房屋内，涉案房屋配置的热水器排烟管未伸出墙外，湛凤利于2019年3月11日晚9时洗澡后，于次日0时湛凤利、李杨出现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并入院治疗，均是双方无争议之事实。涉案房屋内，除热水器外，产生一氧化碳并导致李杨中毒事故之可能原因，只有上诉人认为系“液化气灶”（实为天然气灶）漏气所致。无论是热水器还是天然气灶，均为出租人黄英所配置。受害人李杨已举示其中热水器无排烟筒伸出墙外之事实，为出租人出租房屋之瑕疵，以证明涉案房屋内产生一氧化碳中毒之原因。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若上诉人黄英举示证据证明导致李杨一氧化碳中毒的其他原因，以排除出租人的责任，则可以免除黄英之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出租人黄英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能够导致李杨一氧化碳中毒的其他原因，其关于李杨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与出租房屋热水器无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第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内居住者李杨固然具有安全使用出租房屋内配置设施设备之安全注意义务，但这种注意义务不应超过一般人的认知水平。李杨并非燃气专业人员，并不可以要求其安全防范本领或技能超越一般人的认知范围。一审判决双方责任均担，充分考虑到了各自的过错责任，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因此，对上诉人黄英认为双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李杨入住涉案房屋是否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增加了上诉人负担的问题。虽然出租人黄英与承租人谭琪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了不可转租的内容，但本案中湛凤利与谭琪系合租关系，而非谭琪将此房转租与湛凤利。湛凤利在2018年8月16日与谭琪一同到涉案房屋的小区租房，当日即向谭琪转款1500元，并于2018年8月25日下午2-3时分两次向谭琪转款6364元，与该房年租金16000元的一半接近，足以证明系合租而非转租。李杨系湛凤利的朋友，入住涉案租赁房屋得到了湛凤利的认可，谭琪也知晓李杨入住涉案租赁房屋的事实，并未提出反对。租赁合同中，没有作出涉案租赁房屋必须由承租人本人使用，而非承租人本人不能入住的约定，故经承租人同意入住的，因房屋瑕疵造成的损害亦有权请求赔偿。且本案系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不能以合同的相对方原则确定各自的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黄英关于李杨入住涉案房屋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增加了上诉人负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向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虽系一审法院对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天然气公司就涉案房屋进行检测的事实进行的核实，但仍属证据范围，应当经当事人质证方可认定，原判未经当事人质证不当，但本院进行了补充质证，对该程序问题进行了纠正。综上，黄英的主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