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茂省，男，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萍，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安定医院，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宋积信，该院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宁，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火高发，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茂省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安定医院(以下简称安定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3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茂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萍，兰州安定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茂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劳动合同》、《目标责任协议书》属有效合同。上诉人l993年在被上诉人处参加工作，2008年1月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担任院长一职。同年4月l8日经被上诉人董事会决议，聘任为被上诉人单位院长。同年6月1日，双方签订《目标责任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聘任上诉人的时间为2008年6月1日至2015年l2月31日，工资为年薪8万元。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目标责任协议书》属有效合同。首先，签订的《劳动合同》、《目标责任协议书》及公司章程均未规定担任医院院长一职需要医师资格证，双方签订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医院的院长系行政管理人员，其对任职人员是否具有医师资格证并无强制性要求；最后，上诉人从未承认过自己在执业医师资格证方面存在造假行为，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欺骗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既然上诉人不存在欺诈的行为，那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目标责任协议书》均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医师执业证，骗取被上诉人的信任而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宋积信是上诉人的老师，从上诉人到安定医院时宋积信一直在该医院，对上诉人的情况被上诉人很清楚。被上诉人被聘任院长也是经过被上诉人医院认可并自愿签订《目标责任协议书》的，根本不存在上诉人骗取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说，且该《目标责任协议书》并未约定上诉人必须具备医师资格证。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书》及《目标责任协议书》均为无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在医院任职期间的劳动报酬并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目标责任协议书》未违背任何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个人利益，且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按合同约定、目标责任制的要求完成各项经济指标，但被上诉人却末按约定支付上诉人工资。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2016年、2017年对拖欠上诉人工资的请求给予明确书面答复，欠上诉人工资421600元未付，理应按约定予以支付。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并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三)上诉人申请仲裁的时间并未超过仲裁时效。2014年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涉嫌职务侵占罪为由恶意向七里河公安分局报案，2018年5月9日七里河公安分局下达撤销案件决定书。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且上诉人在2014年8月12日至2017年6月3日期间，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补发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案外人周国梁已告知上诉人其无法兑现相关请求，并告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宋积信要求解决，且上诉人继续向周国梁提交《请求医院补发拖欠本人承包费及工资的申请》和《请求予以补发拖欠工资的申请》，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工资申请书上虽盖有编号为62010300200018的安定医院印章并有周国梁签字，但在2015年7月17日，被上诉人已经在《西部商报》刊登公告，载明该印章丢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现法人宋积信及其他股东于2014年ll月20日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原法人赵文琴返还被上诉人公章一枚、执业许可证副本等返还纠纷一案，后因被法院告知原告无权要求法人直接返还，要通过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宋积信等人无奈撤诉，证明被上诉人单位公章并未丢失，其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声明公章丢失，并另行私刻公章的行为违法。周国梁代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给付工资请求的申请书上签字及盖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合法有效。不能因为股东及法人之间的矛盾就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剥夺。2016年lO月20日、2017年8月19日上诉人均代表被上诉人单位去北京参加中国医院协议会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属事实认定不清。安定医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任茂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伪造的执业医师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4月25日，被答辩人任茂省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份执业医师证复印件，并在上面亲笔注明“此证是我以前提供给医院假证”，被答辩人并在医师执业证复印件上签名并按手印。2018年5月4日，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出具的《关于任茂省执业医师证件真伪情况的复函》中写明“经查询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无此人执业医师注册信息”。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答辩人没有执业医师证，其向答辩人提交的执业医师证系伪造。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任职资格有严格要求，必须具备执业医师资格。《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8条规定，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被答辩人从入职以来在兰州安定医院从事的都是医疗工作，被答辩人任茂省向法院提交的《甘肃省医院协会精神卫生专业管理委员会委员候选人申报表》证实了这一点，在该申报表中任茂省的工作简历中载明：1993年10月一2007年3月在兰州安定医院精神科任科主任；2007年3月一2007年10月任兰州安定医院院长助理；2008年1月至今任兰州安定医院院长。同时，答辩人也向法院提交大量由任茂省书写的病历及处方。对于从事医疗工作是否需要医师资格这一问题不言而喻。答辩人提交的兰安(2007)15号《关于制定兰州安定医院管理人员职责的决定》中明确对院长的要求是要主管业务，所以必须要具有医师执业资格。在该文件中任茂省在兰州安定医院是负责医院的各项工作，主要职责中包括：组织检查医疗、护理工作，深入了解和掌握业务等，采取积极措施，不断提高医疗、护理质量，严防医疗差错事故的发生等，如果不具备医师执业资格，是无法完成上述工作的。在2008年被任命为院长时，也明确了院长必须具备医师资格，这一点从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由被答辩人任茂省在2008年度亲笔签写了《甘肃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08年度)》中得到了证实，在该登记表中载明任茂省岗位为院长，任职资格(职称、工种)一栏中，被答辩人亲笔签写的“主治”。被答辩人也明知自己在兰州安定医院的工作性质是必须具备医师职业资格，所以才会伪造假的医师执业证件提供给医院，最终导致医院产生错误的认识，与任茂省签订了劳动合同等。三、被答辩人使用伪造的执业医师证欺诈答辩人，其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目标责任协议书》均属于无效协议。首先，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时明确要求需要医师资格证及执业证，被答辩人为了欺诈答辩人，才伪造相关证据提供给答辩人，否则被答辩人就不会铤而走险的制作假证提供给答辩人了。其次，被答辩人以执业医师的名义在医院开具大量处方及病历，据答辩人粗略统计被答辩人开具的处方多达109份，病历较多数据暂时还未完全统计，被答辩人以出具处方及书写病历等行为骗取答辩人相信其具备医师资格，进而促使答辩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等。最后，根据《关于制定兰州安定医院管理人员职责的决定》及被答辩人提供的所谓《目标责任协议书》第三条目标责任中写明“乙方按照医院规定的院长职权范围履行职务，负责医院行政人事、业务、经营、财务管理等”表明，被答辩人在医院并非单纯的行政管理人员，还是业务的管理者，是医院医疗工作的管理者和带头人。综上，被答辩人通过向答辩人提交假的医师执业证件，及在实际工作中从事医疗活动，出具处方、书写病历等行为，欺诈答辩人，致使答辩人相信其具有医师执业资格，进而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等，所以即便《目标责任协议书》属实，也因为被答辩人的欺诈行为，使答辩人产生错误的认识的情况下所签订，《劳动合同》及《目标责任协议书》均属于无效协议。四、被答辩人在上班期间，一直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按月领取工资，而并非被答辩人所说的年薪，《目标责任协议书》一直没有实际履行。从答辩人提供的工资表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任茂省与其他职工一样领取月工资及过节费等。被答辩人任茂省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构成，被答辩人任茂省的基本工资为每月430元，这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完全吻合。被答辩入任茂省每月都对工资进行核定并且领取。可见被答辩人任茂省与兰州安定医院之间履行的是《劳动合同》，并非履行的是《目标责任协议书》，《目标责任协议书》一直没有实际履行。五、被答辩人称由于答辩人的报案导致其无法主张权利，仲裁时效中断，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从2014年7月份开始便不上班，自动离职，答辩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是2014年8月21日，被答辩人自动离职在前，答辩人报案在后。同时，虽然答辩人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但是公安机关没有对被答辩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没有限制被答辩人的人身自由和诉讼的权利，被答辩人随时可以主张自己的权利，并且被答辩人还在2016年5月20日前往法院为周国梁作证，足可以看出答辩人的报案对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影响。其次，“先刑后民”指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时，应当在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再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或者由法院在审理刑事犯罪的同时附带审理民事责任部分。在此之前不应当单独就其中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判决。并非是被答辩人所理解的，在涉及刑事犯罪时，民事案件无法主张权利，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仲裁委或者法院主张过权利，所以被答辩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六、被答辩人辩称由于《兰安(2015)15》号文件印章系办公室印章，对外不具备效力，故解除被答辩人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此辩称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解除与被答辩人劳动合同属于安定医院内部事务，并非对外。安定医院办公室作为处理安定医院综合事务的部门，作出解除与其内部职工劳动合同的决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行为。其次，由于被答辩人的欺诈行为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双方的劳动合同对答辩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l9条第6款“劳动者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用人单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答辩人有权随时解除劳动合同。最后，《兰安(2015)15》号文件已经向被答辩人进行了送达，被答辩人早已知晓文件内容，但自始至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已经默认了该文件。任茂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8年4月1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原告的工资共计421600元；2.判令被告补交原告2014年8月至今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及住房公积金；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份工资共计101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安定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安定医院不向任茂省支付2014年9月起至2018年4月工资共计65490元；2.判决安定医院不向任茂省缴纳社会保险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任茂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0月，原告任茂省入职被告安定医院，先后从事精神科主任、院长助理、院长等职务。其中院长一职系经安定医院董事会2008年4月18日董事会决议聘任。2008年1月8日，被告安定医院(甲方)与原告任茂省(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8日至2011年1月7日；甲方安排乙方在行政管理部门，从事行政管理工种，担任医院院长一职；甲方实行基本+岗位+绩效工资制，按照岗位分配方式，于每月30日前足额支付乙方工资；乙方月工资为430元。2008年6月1日，被告安定医院(甲方)与原告任茂省(乙方)签订《目标责任协议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医院院长，聘期自2008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工资为年薪8万元；乙方每月根据情况领取生活费用，薪金待本协议期满后一次性结算。此后被告安定医院按月为原告任茂省发放工资，直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份后，原告任茂省再未在被告安定医院处实际工作。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原告任茂省的月平均工资为2872．32元。2014年，被告安定医院股东宋积信以原告任茂省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报案，该局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5月9日出具了七公撤决字[2018]02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该案。2018年5月4日，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向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复函，载明经查询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无任茂省执业医师注册信息。2015年5月14日，被告安定医院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运单号：1096675075507)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2015年6月25日，被告安定医院在兰州晚报上刊登了与原告任茂省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2018年，原告任茂省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8月10日，该委作出七劳人仲裁字[2018]第9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申请人2014年9月起至2018年4月工资共计65490元；二、被申请人给申请人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三、申请人主张的2008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年薪不予支持。任茂省和安定医院均对该裁决书不服，先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茂省与被告安定医院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关于无效劳动合同的处理问题；三、原告任茂省要求被告安定医院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及兰州安定医院要求判令其不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四、本案是否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一、关于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采取欺诈、威胁等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公司章程中均未明确规定担任医院院长一职需要执业医师资格，但原告任茂省向被告安定医院提供虚假的医师执业证，骗取被告安定医院的信任而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具有主观上的恶意，故《劳动合同书》和《目标责任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原告任茂省应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关于无效劳动合同的处理问题。虽然本案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原告任茂省在被告安定医院工作数年，被告安定医院应对原告任茂省付出的劳动，参照该医院相同或相近岗位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被告安定医院已将工资支付至2014年6月30日，而原告任茂省2014年7月29日前仍在被告安定医院处工作，故被告安定医院仍应参照2014年6月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向原告任茂省支付2014年7月份的工资2776.26元(计算方式：2872.32元／30天×29天)。三、原告任茂省要求被告安定医院补缴社会保险及兰州安定医院要求判令其不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建立社会保险关系的，劳动者应当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因此，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对任茂省和安定医院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处。四、本案是否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原告任茂省提交了《关于给付工资的请求》(2014年8月12日)、《请求医院补发拖欠本人承包费及工资的申请》(2016年11月28日)、《请求予以补发拖欠工资的申请》(2017年6月3日)证明其多次向被告安定医院主张权利，但根据《关于给付工资的请求》左下方案外人周国梁的相关批复，案外人周国梁已经告知原告任茂省，其无法兑现相关请求，并告知原告任茂省向被告安定医院及宋积信要求解决，但原告任茂省并未提交其向被告安定医院主张权利的证据，而是继续向案外人周国梁提交了《请求医院补发拖欠本人承包费及工资的申请》和《请求予以补发拖欠工资的申请》，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此外，《请求医院补发拖欠本人承包费及工资的申请》和《请求予以补发拖欠工资的申请》虽盖有编号为62010300200018的安定医院印章并有周国梁签字，但在2015年7月17日，被告安定医院就已经在《西部商报》C05版刊登公告，载明其编号为62010300200018的印章丢失，并且原告任茂省在本院(2015)七民初字第201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作为该案原告周国梁方的证人出庭作证，其对周国梁与被告安定医院之间的纠纷应属知情。故盖有上述印章和有周国梁签名的《请求医院补发拖欠本人承包费及工资的申请》和《请求予以补发拖欠工资的申请》不能证明原告任茂省向被告安定医院主张过相关权利。原告任茂省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时效存在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任茂省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已经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故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安定医院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任茂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兰州安定医院不向任茂省支付2014年9月起至2018年4月止的工资共计65490元；三、驳回兰州安定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任茂省负担。二审中，任茂省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传票、诉状、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4年11月9日，现法定代表人及部分股东起诉赵文琴要求返还公章，及安定医院执业许可证，因不符合法定程序撤诉；证据2，安定医院【2016】兰安医法字第001号文件，拟证明医院向甘肃省民政厅民间组织管理局、兰州市民间组织管理局汇报关于宋积信违法干预医院经营的报告。安定医院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为复印件，只能证明起诉过赵文琴，且赵文琴说没有拿公章，所以医院登报程序是合法的，该证据也未显示出是因为程序不合法撤诉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2016年出具的，但是医院2015年也登报作废了公章。所以该文件上的公章是作废了的公章。本院认为，以上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任茂省起诉安定医院的本案纠纷是否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任茂省为证明本案存在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提交了《关于给付工资的请求》(2014年8月12日)、《请求医院补发拖欠本人承包费及工资的申请》(2016年11月28日)、《请求予以补发拖欠工资的申请》(2017年6月3日)，据以证明其多次向安定医院主张权利。经审查，《关于给付工资的请求》左下方案外人周国梁明确告知任茂省，其无法兑现相关请求，并告知任茂省直接向安定医院及宋积信要求解决，但任茂省并未提交其向安定医院主张权利的证据。《请求医院补发拖欠本人承包费及工资的申请》和《请求予以补发拖欠工资的申请》继续向案外人周国梁提出，明确有违常理。故后两份申请亦不能证明任茂省向安定医院主张过相关权利。加之任茂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时效存在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形。任茂省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已经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应否支付工资，应否补缴社保等等问题无审理必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任茂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0元，由任茂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林审判员 ???刘桂刚审判员 ???李淑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彦茹书记员曹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