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紫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杨紫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民，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绍国，男，土家族，1977年2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江口县。上诉人广州市紫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紫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3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黄孟同（2013年12月13日转让至张绍国名下）。2．注册号：10203017。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8日。4．注册日期：2013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13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2）：服装；领带；帽；皮带（服饰用）；手套（服装）；袜；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紫曦公司。2．注册号：1089172。3．申请日期：1996年6月27日。4．注册日期：1997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鞋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紫曦公司。2．注册号：1713135。3．申请日期：2000年11月28日。4．注册日期：2002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08-2509；2511；2513）：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雨衣；浴帽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紫曦公司。2．注册号：9282803。3．申请日期：2011年3月30日。4．注册日期：2012年4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08-2509；2511；2513）：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雨衣；浴帽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紫曦公司。2．注册号：1633243。3．申请日期：2000年7月20日。4．注册日期：2001年9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2-2505；2511；2513）：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舞衣；手套（服装）；领带；婚纱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紫曦公司。2．注册号：3596187。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7日。4．注册日期：2008年5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12）：服装；鞋；袜；手套（服装）；帽；皮带（服饰用）；领带；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0000079892号《关于第10203017号“卡边Carbi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获准注册之日即2013年1月21日至紫曦公司提出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之日即2018年6月26日已超过五年时间,因此,紫曦公司主张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对于紫曦公司上述理由不再审理。根据该条款的规定紫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不仅需举证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紫曦公司商标已构成被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同时还需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紫曦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被认定为已为相关公众熟知,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故对于紫曦公司该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二，诉争商标既不属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禁止注册和使用的具有不良影响的标志,也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其原注册人采取向商标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申请书件等欺骗手段取得注册的,或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紫曦公司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紫曦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紫曦公司商标相关信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Cabbeen”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紫曦公司“C图形”商标的著作权登记证书；4．紫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紫明先生授权紫曦公司在案件中维持其姓名权、商标权及著作权等权利的声明；5．“卡宾Cabbeen”商标为福建著名商标的证书；6．相关媒体对紫曦公司及紫曦公司商标的报道；7．紫曦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及宣传使用的证据；8．张绍国及相关商标信息。在行政阶段，张绍国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商标注册证；张绍国及相关企业信息；诉争商标转让证明；关于认定“Cabbeen”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求字体网”搜索信息。在原审诉讼中，紫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8粤广广州第186165号公证书；2．2019川成蜀内经字第103209号公证书；3．张绍国名片；4．紫曦公司“卡宾，换个角度看世界”商标注册证及商业使用证据；5．紫曦公司“CabbeenLifeStyle””商标注册情况及每天推出“CabbeenLifeStyle”的媒体报道；6．百度百科对服装箱包知名品牌“百丽”和“PUMA”品牌的介绍。张绍国未提交证据。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紫曦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紫曦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媒体报道等证据仅能证明其“Cabbeen”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不足以证明该商标已被中国境内的消费者广为知晓，并达到驰名程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在注册诉争商标时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紫曦公司的诉讼请求。紫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紫曦公司的“Cabbeen”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诉争商标注册人具有恶意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二、张绍国申请注册多件具有较高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近似的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因此，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张绍国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紫曦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103号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书；2．三份本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紫曦公司主张其“Cabbeen”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其主张本案无效宣告请求不受五年时间的限制，但紫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Cabbeen”商标在中国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的声誉，达到了驰名商标的保护程度。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紫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紫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绍国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注册的。因此，紫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紫曦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