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栓廷，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毓庭，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钧，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霞，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洁，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庄村委会”）与上诉人张钧、许玉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毓庭、上诉人张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钧、许玉霞给付上诉人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197000元（较原审判决支持的租赁费96667元增加10033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租赁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这种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第一、本案中诉讼时效应自合同约定最后一期租赁费交纳时间起算，上诉人于合同履行期间主张租赁费用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十五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关于租赁费约定分期交付，每年交付一次，每五年递增一次。最后一期租赁费的履行期限应为2025年1月。本案中，被上诉人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1月期间未缴纳约定的租赁费为197000元，期间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但被上诉人以加油站原承包存在欠缴税款争议影响其正常经营为由，至今未缴纳。上诉人于2019年7月向起诉至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本案合同约定的租赁合同为十五年，租赁费分期交纳，每年1月7日缴纳当年租赁费，分十五年交清。关于租赁费属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根据上述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自合同约定缴纳租赁费届满之日2025年1月7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也就是说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上诉人主张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被上诉人欠交的租赁费仍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23日前的租赁费已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 第二，诉讼时效解释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答辩中并未明确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直接以超过时效为由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 第三、关于合同履行中应交的租赁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年来一直相互联系主张权利，并不存在超过时效索要的情形。上诉人每年均与被上诉人联系索要租赁费用，被上诉人也曾要求减免照顾。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谈话记录仅是其中的两次，目的是双方各自陈述自己的理由。法院根据2019年5月23日双方签字的谈话记录，认定此前三年租赁费即2016年5月23日起予以保护，对2016年5月23日前的租赁费认定超过时效，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张钧、许玉霞答辩称，第一、原审被告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第二、因为合同约定租赁费于每年元月7日前支付，因此此债务不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第三、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因此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张钧、许玉霞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应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上诉人张钧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上诉人承包后为方便自己经营和被上诉人协商将加油站的法人变更为上诉人许玉霞，同时投入40多万完善加油站的设备。法人变更后井陉县税务局工作人员便找到上诉人说该加油站欠税费不让营业，除非将所欠税费补齐，上诉人张钧得知后多次和被上诉人村委会协商，被上诉人不予处理，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不能经营，导致上诉人的投资损失。 其次，被上诉人应承担对租赁物的瑕疵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6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被上诉人对租赁物有瑕疵担保的责任，其在出租该加油站时应保证加油站无任何债务，并能保证承租人能够正常经营。而被上诉人却在出租加油站时未告知上诉人加油站欠税一事，上诉人未尽到谨慎负责的义务。而租赁合同转移的是租赁物的使用权，承租人租赁财产是为了使用和收益，因此，在租赁合同中，物的瑕疵担保责任主要是物的效用的瑕疵担保。因此，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上诉至贵院，望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合同履行中，由于张钧擅自改变加油站用途，未经村委会同意私自对外出租牟利，而且拒绝缴纳租赁费用，已严重违约。原审判决解除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属加油站财产租赁合同，出租房的义务就是将合同明显中列明的加油站相关设施财产交付承租人经营。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即办理了移交手续，显然村委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情形。合同中第五条明确规定，承租方（张钧）负责办理加油站有关执照证件、年检等手续。事实上由于其未按时年检导致加油站的资质也被取消，已给村委会造成的损失，对此其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称由于税收事宜未能经营，这种说法仅是其一面之言根本不能成立。鉴于被上诉人将加油站改变用途另行转租，而且拒绝交付租赁费用，明显违约，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均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故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加油站及相关设备”财产明细返还原告，丢失损坏部分折价赔偿；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租赁费人民币197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钧、许玉霞系夫妻关系。 2011年1月1日，原告罗庄村委会（甲方）与被告张钧、许玉霞（乙方）签订的《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坐落在罗庄村307国道东侧、县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对面的加油站一座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年270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29000元，202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每年31000元，每年元月7日前交付当年的租金；甲方移交乙方加油站内的固定资产（详见财产明细表），乙方在经营期间只有使用权，要妥善保管，并加强维护保养，如有损坏，乙方负责维修，费用由乙方支付，合同期满，甲方照财产明细表进行验收，如发现损坏或数量不足，乙方按财产明细表所订价格进行赔偿；乙方负责办理加油站有关执照证件，法人转换年检等一切费用（甲方移交于乙方的有关资料证件，乙方除正常年检更换外，必须妥善保管使用，合同期满完整的交还于甲方），乙方在合同期新增设备财产，甲方不投资，合同期满乙方自行处理；乙方在经营期间，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中所需支付的一切费用及租赁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违反本合同规定，乙方所受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所收取乙方的租金，甲方不予退还。罗庄加油站财产明细表载明：大墙51m合款67736.8元，土方回填夯实4393方合款41796.5元，南围墙基础36.75方合款3574.2元，围墙合款21301.2元，营业室合款58444.03元，油库合款21072.37元，避雷器及底座合款712.43元，后院硬化合款3020.18元，后院门口散水13㎡合款130元，水池1个合款50元，油管线盖板250元，伙房12.7㎡合款2693.6元，油罐（30吨）3个合款33000元，柴油发电机1台合款4844.5元，灭火器（35㎏）2个合款700元，灭火器（8㎏）2个合款300元，防爆灯4个合款620元，灯具合款149.2元，塑料管合款290元，塑铜钱合款427元，铁大门2付合款2000元，暖气（包括炉具）合款4500元，油管（包括安装）合款2109元，厕所合款1000元，柴油机（15马力）1台2450元，外移加油机（加油盘、工、料、电线、床座）合款1190元，外移加油机棚1个合款564元，电话机1部合款1900元，上下水合款1615.5元，油库阀3个合款450元，排气帽3个合款900元，加油机3台合款40500元，量油口3个合款240元，保险柜1个合款120元，单人床5个合款650元，床垫5个合款150元，一头柜桌3个合款510元，木椅5把合款190元，计量罐1个合款900元，防火桶2个合款30元，防火钩2个合款32元，防火牌1个合款30元，木电盘闸8块合款229元，电闸（5A）1块合款142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加油站交付二被告使用，二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两年的租赁费，2013年及之后的租赁费二被告以其租赁加油站前因有部分税款未交导致其不能正常经营为由不再交纳。 2015年11月11日，原告村委会干部找被告张钧谈话，了解加油站租赁费拖欠情况，被告张钧称以前的承包人张燕在承包期间欠国税局税款20多万元，税务局要求帮助追缴，没有找到张燕之前不允许加油站开业；加油站地址位于居民区附近，因间隔不符合要求，达不到经营标准，省、市、县经贸局勒令加油站停业，为此找到村委会要求协调此事但未果；消防局因消防措施不当罚款30000元，承包后安监局、电力局、装修公司等各项花费20多万元；以上原因使加油站无法正常营业。并称如果能正常干，承包费一分不短。 2019年5月23日，原告村委会干部再次找被告张钧谈话，要求张钧将所欠承包费结清，被告张钧以其没有正常营业，损失也没地方补为由，拒绝交纳租赁费。 被告张钧称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财产明细表中的所列的部分财产已经没有了，因为其与原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将原告与张燕所签的租赁合同重新打印了一份，明细表也是这样的，只是租金进行了变更，其余均一致。原告则予否认，称合同双方期限及交租赁费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不是复制的旧合同。 被告张钧称其租赁加油站后进行了装修并被罚款，有损失，向本院提交了罚款票据复印件一份、井陉宏宇装修中心收款收据和结算单各一份。对于罚款票据，原告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称加油站早就有，在办理安全、消防等相关手续时周围就已经有民居，所以说不会以民居近而罚款，法律上也没有离民居近而罚款的理由。对于井陉宏宇装修中心收款收据和结算单，原告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内容上说不清具体什么时间，哪个位置，装修什么东西，通过直观的感觉收据和纸张明显是刚刚出具的，2011年的收据纸张和现在，保存是不一样的，并称合同约定，合同期被告新增设备资产，原告不投资，合同期满被告自行处理，不管是否装修，新增资产都与原告没有关系。对此，被告张钧称原来的收款收据和结算单找不着了，现提交法庭的是在2019年春天时后补的。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罗庄加油站财产明细表、罚款票据、井陉宏宇装修中心收款收据和结算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钧、许玉霞租赁原告罗庄村委会加油站，系平等、自愿，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被告张钧称其租赁加油站之前因有部分税款未交而导致其不能正常经营，并以此为由不再交纳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长期拒交租赁费，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与二被告解除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在合同解除后，应按合同约定将原告移交的加油站财产明细表中列明的全部财产返还原告，丢失或损坏部分应按双方在财产明细表中确定的价款予以赔偿。 关于二被告自2013年欠付至今的租赁费，被告张钧认为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于2015年11月11日与被告张钧谈话，即应视为向被告张钧提出给付租赁费的主张，原告应在2016年11月11日前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而未主张，故2015年11月11日前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再次要求被告张钧给付租赁费，故原告诉求的租赁费中产生于2016年5月23日前的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产生于2016年5月23日后的租赁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又因合同期限尚未届满，而原告诉求的租赁费计算至2019年12月，且二被告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据此，二被告应给付原告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的租赁费为29000元/年×3年+29000元/年×4个月÷12个月（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为3年零4个月）=96667元，之后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费依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加油站财产的期限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 被告张钧辩称其对加油站进行了装修，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张钧无证据证实其装修行为经过原告同意，也无充足证据证实其装修费用，故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消防罚款，系二被告租赁期间发生，于原告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钧、许玉霞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予以解除。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钧、许玉霞将原告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移交的加油站财产明细表中列明的全部财产返还原告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丢失或损坏部分应按双方在财产明细表中确定的价款予以赔偿。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钧、许玉霞给付原告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的租赁费人民币96667元，之后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费依被告张钧、许玉霞向原告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返还加油站财产的期限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给付。 四、驳回原告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40元，减半收取计212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3640元，原告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856元，被告张钧、许玉霞负担178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钧、许玉霞提交证据如下：一、张钧与税务局高连庭的通话录音；二、从国税局调取的资产负债表两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加油站以前就欠税了，村委会一直没解决这个事。 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签订合同时说的清清楚楚的，不存在欠税的情况。资产负债表是财物几张的一个账目平衡报表，与税款没有关联性。而且两个表发生的时间，一个是2012年2月1日，一个是2013年8月2日，都是在张钧自己经营期间，和其所述他承包之前就欠的税款没有关联性。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庄村委会与上诉人张钧、许玉霞签订的《罗庄加油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罗庄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将加油站移交张钧、许玉霞后，上诉人张钧、许玉霞长期未交租赁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罗庄村委会请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张钧、许玉霞不同意解除合同，称是由于罗庄村委会交付的加油站欠税费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但其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没有加盖税务局的公章，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张钧与高连庭的通话录音中，高连庭并没有直接陈述加油站欠税的事实，其本人也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庄村委会上诉所称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租赁合同履行期限较长，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罗庄村委会向张钧主张租金的时间，确定罗庄村委会主张的2016年5月23日之前的租赁费已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罗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许玉霞、张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上诉人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民委员会负担2300元，上诉人张钧、许玉霞负担4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琪 书记员田家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