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沪执复119号复议申请人：上海美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XXX号二层。法定代表人：朱薇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祺，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永华。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启东市通力工业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汇龙镇江海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杜井斋。被执行人：上海金宇房地产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启若。复议申请人上海美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福公司)、启东市通力工业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9)沪01执异444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44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过程：通力公司诉上海金宇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购销合同欠款纠纷一案，一中院于1999年1月11日作出(1998)沪一中经初字第1103号(以下简称1103号案)民事判决，判决金宇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5,844,531.6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等。杜井斋代表通力公司就该案向一中院申请执行，1999年6月23日，一中院查封了金宇公司参股建设的国庆路晋源广场地块(光复路161弄以西，光复路以北，乌镇路以东，曲阜路至国庆路以南，占地19,745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地块)。同年10月22日，一中院就(1999)沪一中经执字第512号案(以下简称512号案)作出执行裁定，中止对该案执行。后美福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申请变更其为51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一中院查明：1996年10月22日，通力公司成立，注册资金为83.9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杜井斋。其中启东市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出资70.2万元(占股83.67%)，杜井斋出资10.2万元等。2000年2月25日，通力公司、金宇公司、上海四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行公司)订立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金宇公司、四行公司用系争地块抵偿金宇公司所欠通力公司债务，转让手续由通力公司、金宇公司自行办理。2000年4月25日，美福公司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原股东为通力公司、上海市崇明县对外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现股东为朱薇薇、上官永华、杜井斋和黄祥。2001年4月4日，通力公司因改制更名为启东市坤伦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伦公司)，注册资金83.9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杜井斋。杜井斋出资80.4万元，杜锦忠出资3.5万元，该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注销。一中院认为：第一，就通力公司与美福公司之间转让1103号案判决确定的债权，美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二，1103号案已通过执行和解结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该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据此，一中院作出444号裁定，驳回美福公司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杜井斋代表通力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中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撤销其作出的444号裁定，变更美福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理由如下：第一，通力公司享有的对系争地块权益已转让给美福公司，通力公司原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清算组组长杜井斋，以及另一名股东杜锦忠共同同意转让，并向一中院递交了确认书，应视为美福公司已取得系争地块权益。另外，一中院也于(2000)沪一中执字第362号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认可该权益的转让。通力公司与美福公司也共同出具过多份函件，要求相关政府部门办理系争地块转让事宜。第二，美福公司至今没有被变更为系争地块的权利人，1103号案民事判决还没有执行完毕。无论通力公司还是美福公司都没有收到过任何结案的法律文书，也不知晓所谓以执行和解方式结案的情况。而且一中院近阶段还曾就本案与当事人联系。复议申请人美福公司除同意通力公司以上复议理由外，还提出美福公司并未要求法院出具以物抵债裁定书，仅要求变更申请执行人，一中院以法律规定不得依据以物抵债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由驳回变更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故认为444号裁定认定事实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美福公司应被变更为申请执行人。金宇公司未参加听证，也未提供书面意见。经审查查明，一中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一中院就坤伦公司的情况查明有误，予以纠正。坤伦公司系通力公司改制后更名而来，更名日期为2001年4月3日，现已注销。2019年9月28日，该公司两位原股东杜井斋、杜锦忠向一中院发函认可，三方协议项下的通力公司权益转让给美福公司。鉴于坤伦公司系通力公司更名而来，现坤伦公司也已注销，由该公司原股东、清算组组长代表行使诉讼权利。二、通力公司原股东杜井斋提交的将系争土地权益办理至美福公司名下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复印件，杜井斋对获得的具体情况没有表述，亦没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可。金宇公司已注销。本院认为，能否追加美福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涉及1103号案确定债权的转让情况认定，且与美福公司主张的执行内容及法律适用问题相关。现阐述如下：第一，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转让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明确，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该第三人取得该债权，是该第三人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要件，但1103号案确定的债权是否转让完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一，2001年2月25日，杜井斋以70.2万元受让启东市计划与经济委员会持有的通力公司83.67%股份。同年2月25日通力公司通过更名为坤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随后其向江苏省启东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更名获准，坤伦公司又于2012年5月28日清算注销，上述过程中通力公司、美福公司均没有提及通力公司、坤伦公司向美福公司转让该债权以及系争地块权益的情况，本案中也未提供涉及该情况的基础合同、内部决议等，也未提及对价为何、内部流程为何。其二，美福公司于2000年4月25日由通力公司、上海市崇明县对外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设立。虽然2019年9月28日杜井斋、杜锦忠作为“通力公司/坤伦公司”原股东，出函认可通力公司向美福公司转让系争地块权益，但该权益转让是通过对美福公司的出资注入还是债权转让，是什么时间进行的，又以何种方式，又有何书面载体记载，都没有明确。一中院据此认定通力公司将1103号案判决确定的债权、相关土地权益转让给美福公司无证据证明，并无不当。第二，执行内容与法律适用的问题。美福公司于本案中提到通力公司已更名为坤伦公司，现已注销，现由两位原股东代为行使通力公司/坤伦公司权利。三方协议约定，金宇公司、四行公司以系争地块来清抵1103号案判决确定的债权，通力公司、美福公司除向一中院提交了该份协议书外，还多次提及执行内容为将系争地块权益转让至美福公司名下。就此应理解为，三方协议系金宇公司、四行公司、通力公司就1103号案权利义务关系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现金宇公司、四行公司均未履行该和解协议项下义务，美福公司又要求直接替代通力公司成为申请执行人，又依据执行和解协议要求获得系争地块权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鉴于该执行和解协议没有履行，就并非执行依据，不能直接执行。美福公司自然不能成为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直接主张执行系争土地权益。综上，一中院驳回美福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于法不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美福房地产有限公司、启东市通力工业供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执异44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冬爱审判员  陈 克审判员  杜治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