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竹双胜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东北镇双胜村。 法定代表人：朱国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向阳镇顺江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成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绵竹双胜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双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凤凰公司返还双胜公司货款44万元及赔偿双胜公司损失（以4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并由凤凰公司承担鉴定费，两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买卖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票、电汇、承兑。特殊情况业务员收取现金的，须凭供货方委托书和加盖供方财务专用章或公章的收据，否则视为需方业务员与供方业务员私人经济往来。本案中双胜公司向凤凰公司支付的44万元预付款，其中30万元是承兑汇票（票号为：3XXX1/2XXX3、3XXX1/3XXX0），14万元是以转账方式支付给陈先惠，该二笔款项不是在特殊情况进行的支付，也并非以现金方式支付，因此并不需要凤凰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及加盖财务专用章或公章的收据。陈先惠作为凤凰公司业务代表，一直代表凤凰公司收取货款，双胜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方式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陈先惠一直代表凤凰公司收取各业务单位的货款，也从未向各业务单位出具过收款委托书，凤凰公司对陈先惠的收款行为均予以认可并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双方约定交易，因此一审法院以凤凰公司未向陈先惠出具收款委托书为由而认定收取双胜公司的案涉货款系陈先惠的个人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2、陈先惠是凤凰公司川北地区负责人，一直代表公司对外从事销售业务和收取货款。双胜公司与陈先惠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双胜公司出具的《收条》上明确备注为预付款而并非合伙资金，更非陈先惠所称的双胜公司向其支付的分红款。如是分红或合伙资金，就不需要加盖凤凰公司印章。陈先惠收到款项后是否交付凤凰公司，并非判断是陈先惠个人行为还是凤凰公司行为的前提条件。3、陈先惠向双胜公司出具案涉两份《收据》上加盖的尾号为953财务专用章（以下简称953财务章），虽经鉴定与备案章不一致，但在双方交易中，凤凰公司多次使用该印章，因此凤凰公司是认可了该953财务章的效力。凤凰公司同时也使用尾号为779的财务专用章（以下简称779财务章），该章经鉴定也与备案章不一致，但凤凰公司一直在对外使用。在绵竹市人民法院受理嘉胤纸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胤公司）与凤凰公司买卖纠纷一案中，凤凰公司向嘉胤公司出具加盖尾号为953财务章和779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凤凰公司认可该几笔款项，该二枚印章经鉴定也是与财务专用章不一致的。陈先惠也陈述其是在凤凰公司财务部门加盖的收据上印章，因此加盖该二枚财务章的行为是凤凰公司的行为，应由凤凰公司承担法律后果。 凤凰公司答辩称：1、案涉款项并非是双胜公司支付给凤凰公司的货款，陈先惠已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是双胜公司的合伙人，因此案涉款项是给陈先惠而非凤凰公司，与凤凰公司无关。2、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业务员不收款，特殊情况下业务员收取款项须凭凤凰公司收款委托书和加盖公司合法有效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否则视为与业务员私人经济往来。本案中，陈先惠收取款项并无凤凰公司的委托书，凤凰公司与双胜公司间并无双胜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诉争的两笔款项：一笔是李杨转账给李先惠，双方之前的交易中并无李杨转账给陈先惠个人的情形；一笔是承兑汇票，双方之前也无陈先惠持盖953财务章资料去收款且凤凰公司认可的交易习惯。3、绵竹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嘉胤公司与凤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凤凰公司并未出示过那些收据，也未收到收据对应款项，向建蓉在公安机关也未陈述收到了前述款项。现在尚未查明凤凰公司的印章是被谁伪造。 双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凤凰公司返还预付款44万元及赔偿损失（以4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由凤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凤凰公司与双胜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以双方确认的订单和供方发货单为准，单价随行就市，以双方确定的每批订单约定为准。第五条约定，结算数量及价款的确认方式：以经需方确认的供方《产品发货量》记载的数量、单价为准。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当月货款当月25日开票挂账，次月30日前付清开票挂账金额。2.货款支付方式：现金、支票、电汇、承兑。特殊情况业务员收取现金的，必须凭供方收款委托书和加盖供方财务专用或公章的收据，否则视为需方业务人员与需方的私人经济往来，造成的损失供方不予承担。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7月12日。如本合同到期前3日内，双方未办理完毕续签合同事宜，但仍有合作的，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一年。本合同生效之前双方口头合同未尽事宜均按本合同相关约定执行。 案外人陈先惠为凤凰公司川北地区销售人员。2018年6月9日，双胜公司向陈先惠交付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30万元。陈先惠向双胜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表示收到两张汇票。该收据上盖有“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6月11日，陈先惠向双胜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打卡入62XXXX74，陈先惠，金额140000元，付款以打卡为准。该收据上盖有“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6月12日，双胜公司向陈先惠个人账户转款140000元。 2018年6月19日，凤凰公司向双胜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6月19日止，您尚有未付我司货款（大写）人民币零元整（小写）0元”。同日，凤凰公司向双胜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因工作调整，陈先会不再负责贵公司业务对接和销售服务工作，即日起其所有行为均系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另查，陈先惠的曾用名为陈先会。 2018年12月12日，广汉市公安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编号：5XXX3）于2012年5月10日在我处备案。并附印模。 诉讼中，凤凰公司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双胜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据》上加盖的“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凤凰公司提供的印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7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对委托方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06月09日”的《收据》左下方“发据单位盖章”处的印文“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该公司在广汉市公安局的备案印文“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印模形成。2.对委托方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的《收据》左下方“发据单位盖章”处的印文“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该公司在广汉市公安局的备案印文“四川华侨凤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印模形成。凤凰公司垫付了鉴定费7500元。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询问了陈先惠。陈先惠陈述，当时其与双胜公司存在合伙关系，钱是双胜公司向其支付的合伙款项，由其低价购纸，转卖后分割利润，款项并未支付给凤凰公司。两份《收据》由其开具，同时由于其系凤凰公司的总代理，印章由其在凤凰公司加盖。 一审法院认为，《供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特殊情况业务员收取现金的，必须凭供方收款委托书和加盖供方财务专用或公章的收据，否则视为需方业务人员与需方的私人经济往来，造成的损失供方不予承担。陈先惠虽原系凤凰公司销售人员，但双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凤凰公司向陈先惠出具了收款委托书；陈先惠向双胜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上的印章经鉴定与凤凰公司备案印章并不一致；陈先惠陈述其与双胜公司系合伙关系，款项系合伙资金，且未向凤凰公司支付。故陈先惠的收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双胜公司向凤凰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双胜公司主张凤凰公司返还44万元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供销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7月12日。如合同到期前3日内，双方未办理完毕续签合同事宜，但仍有合作的，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一年。根据查明的事实，双胜公司与凤凰公司并未续签合同，《供销合同》也不存在自动延长期限的情形，故双方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的余地。故对于双胜公司主张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绵竹双胜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双胜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9年1月4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成联[2019]文鉴字第001号），拟证明凤凰公司在经营中使用了与合同备案章不一致的财务专用章，一枚尾号为779，一枚尾号为953。经质证，凤凰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嘉胤公司向法院提供几张收据，嘉胤公司主张该收据是凤凰公司出具，但凤凰并未出具过，因此凤凰公司申请鉴定，经鉴定前述收据上的印章均为伪造。 2.托收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卡片，拟证明案涉两张承兑汇票已被凤凰公司兑付，因此凤凰公司收到了双胜公司的支付的货款34万元，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双胜公司证明目的。该两份承兑汇票是四川什邡德彩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彩公司）支付给凤凰公司的货款。承兑汇票背后也均有德彩公司的记名签章，因此双胜公司主张是其支付给凤凰公司货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3.陈先惠的供述4份，拟证明陈先惠与双胜公司无合伙关系，陈先惠是凤凰公司销售经理，凤凰公司所有对外业务均由其在负责，陈先惠代表凤凰公司收取所有客户货款，所收货款具体以哪个公司名义交到凤凰公司是由陈先惠决定，前述情况凤凰公司也是知晓的。陈先惠伪造的凤凰公司印章只用在向高林海借款350万元那一次。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双胜公司证明目的。双胜公司所说陈先惠供述内容与陈先惠的供述是不一致的。该笔录证明陈先惠是嘉胤公司实际控制人和业务总监，也是股东，陈先惠在全权管理嘉胤公司的业务和资金，陈先惠使用嘉胤公司的资金购纸后，销售给其他人，但销售款没有交回嘉胤公司，在其他的股东和嘉胤公司向陈先惠追收销售款项时，陈先惠伪造了印章，制作虚假的提货单、对账单，嘉胤公司就以陈先惠使用嘉胤公司资金过程中伪造印章未交回货款为由提出刑事控告，这是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伪造印章，实际上是嘉胤公司股东间内部纠纷，笔录显示的是陈先惠收取的管理的嘉胤公司的资金，而并非双胜公司所称凤凰公司业务和管理都是陈先惠在负责，陈先惠在笔录中供述伪造多枚印章，并没有说其未伪造本案印章，双胜公司所称伪造印章是只用了一次向高林海的借款350万元的印章，是销售部专用章，并非本案财务专用章，陈先惠在供述笔录中也提到双胜公司李杨提议后和陈先惠成立公司，说明双胜公司及李杨和陈先惠有私人经济往来关系，进一步印证陈先惠在一审法院陈述案涉款项系双胜公司与陈先惠合资投资款的事实。 4.凤凰公司销售总监郭才的证言，拟证明陈先惠是凤凰公司老员工，一直负责公司销售工作，收取客户的货款。2017年10月之后什邡市绵竹区的业务均是由陈先惠负责，双胜公司是通过陈先惠向凤凰公司购买纸制品，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双胜公司证明目的。郭才证言内容与双胜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不符，该笔录也是说明陈先惠代表嘉胤公司与凤凰公司业务往来，并无任何内容表明陈先惠能够代表凤凰公司收取货款。 5.凤凰公司财务人员向建容的证言，拟证明凤凰公司收款流程是业务员外出收款只需要向财务申请而不需凤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业务员收到款项后由业务员将收据交给客户，凤凰公司对外业务中货款的收取、找补、退还以及哪种方式退还、收取均是陈先惠在安排，2018年2月5日凤凰公司收到共计500万元的嘉胤公司5张承兑汇票认为是双胜公司支付的货款，该5张承兑汇票实际上是凤凰公司向嘉胤公司出具了收条，进一步证明安排具体陈先惠以哪种方式将客户的款项交到被上诉人公司是由陈先惠的决定。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双胜公司证明目的。向建容在笔录中提到是出具收据的流程而不是双胜公司所称的收款流程，在客户需要付款时会通知业务员，业务员报备给财务，财务根据业务员告知的客户信息、收款金额开具收据，业务员再到客户处，客户在收据付款栏签字盖章后返回公司，这是公司管理经营中的正常流程。就本案而言，根据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约定，业务员收款时具备委托书以及盖章的收据，否则视为业务员与客户的私人经济往来，产生的损失和责任与凤凰公司无关，本案中双胜公司所称收据不是凤凰公司出具的，其上印章也系伪造，也没有合同要求的收款委托书，这违背的合同的规定，无任何理由视为支付给凤凰公司的货款。向建容的笔录中没有任何体现陈先惠可以安排凤凰公司业务或者货款的内容，陈先惠只是普通业务人员，只负责销售。 6.凤凰公司办公室主任黄静证言，拟证明陈先惠是凤凰公司老员工，从2017年起至2018年6月19日负责什邡市绵竹区的业务指导。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7.嘉胤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林海的证言，拟证明陈先惠与双胜公司没有合伙关系，陈先惠是凤凰公司片区销售经理，代表凤凰公司收取货款并将盖章收据交给客户。承兑汇票是双方的支付货款的方式，承兑汇票在交付给对方时不需用背书，陈先惠在代表凤凰公司收取货款时凤凰公司不需要出具任何委托书。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高林海证言实际证明陈先惠是嘉胤公司股东及运营总监，全权负责嘉胤公司的业务，高林海及嘉胤公司授权陈先惠自行使用嘉胤公司的资金，高林海的证言也没有任何内容表明凤凰公司收款时不需要授权委托书。 8.张元敏的证言，拟证明陈先惠是凤凰公司片区经理及销售经理，其公司在与凤凰公司交易过程中经手人都是陈先惠，收款、安排发货也是由陈先惠负责。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张元敏的证言不能证明双胜公司所称内容，张元敏证实称他们供货的货款是直接打给凤凰公司. 9.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先惠伪造的凤凰公司印章仅一枚且只用了一次用于向嘉胤公司借款350万元。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所称伪造的印章是伪造凤凰公司销售部印章，陈先惠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这是陈先惠与高林海间发生的纠纷，陈先惠伪造印章被追究合同诈骗的刑事责任，就本案双胜公司与陈先惠合作做生意发生经济纠纷，应由双胜公司向陈先惠个人解决追要，如果是陈先惠欺骗或诈骗双胜公司，双胜公司应以相应的法律规定向陈先惠追究责任，双胜公司是在向陈先惠追讨无望就借口起诉凤凰公司。 10.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嘉胤公司起诉凤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凤凰公司申请鉴定的鉴定结果，拟证明凤凰公司向嘉胤公司出具的几张收款收据上的印章均为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且涉及尾号779和尾号为953的两枚不同印章。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凤凰公司从未认可收到前述收据上显示的承兑汇票。凤凰公司也在另案中主张收据都不是凤凰公司出具，其上印章也非凤凰公司加盖及凤凰公司人员签字。 11.2018年7月20日双胜公司向凤凰公司发出的对账单，拟证明：2018年6月19日双胜公司收到凤凰公司双方对账为零的对账单之后及告知凤凰公司尚欠双胜公司44万元货款。 12.双胜公司向凤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44万元的经过。 经质证，凤凰公司对证据11、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对账单和情况说明均系双胜公司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2018年6月19日，凤凰公司向双胜公司发出对账单（在一审已出示），显示余额为零，双胜公司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 13.2017年9月16日李杨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在以前已完成的交易过程中，双胜公司曾向陈先惠个人账户支付货款，该账户也是陈先惠指定账户。经质证，凤凰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是李杨与陈先惠间私人往来，并非货款。 在二审中，凤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8年1月12日的《供销合同》1份，拟证明凤凰公司与德彩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凤凰公司向德彩公司提供纸制品，德彩公司支付货款。 2.2018年4月30日对账单1份，拟证明凤凰公司与德彩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4月30日德彩公司欠凤凰公司货款金额1174675.34元。 3.凤凰2018年5月至6月销售发货单41张、发票9张，拟证明2018年5月至6月间凤凰公司向德彩公司供货金额为1124464.94元，凤凰公司向德彩公司开具了前述金额发票。 4.承兑汇票11张，拟证明2018年5月至6月德彩公司向凤凰公司付款1439654.14元，其中包含德彩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以本案案涉的两张承兑汇票支付凤凰公司货款30万元。每张承兑汇票均有德彩公司的记名签章。 5.2018年6月30日对账单1份，拟证明凤凰公司与德彩公司对账确认德彩公司欠凤凰公司金额。双方确认凤凰公司与德彩公司对双方发货、付款、对账确认无误。 经质证，双胜公司对前述证据1-3、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凤凰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对其中案涉两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XXX1/2XXX3、3XXX1/3XXX0）的三性均无异议，其他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根据凤凰公司所出示承兑汇票时所附的收据能够证明陈先惠已将案涉两张汇票以德彩公司名义交到凤凰公司财务上，最终转入了公司的账户。因此能够证明陈先惠在双胜公司处收取的案涉两张汇票凤凰公司已实际收到。 经审查，本院认为，双胜公司所举证据1-证据8、证据10，凤凰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也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认双方拟证明的目的。双胜公司所举证据9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双胜公司所举证据11、证据12，凤凰公司虽对内容予以否认但并未否认收到，因此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其它证据以确认双方拟证明的目的。双胜公司所举证据13仅是陈先惠与李杨间私人账户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双胜公司对凤凰公司所举证据1-3、证据5以及证据4中（票号为：3XXX1/2XXX3、3XXX1/3XXX0）两张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前述证据也与本案存在关系，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认双方拟证明的目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系双胜公司、凤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胜公司主张其向凤凰公司预付了44万元货款，但凤凰公司并未提供对应货物，因此应承担退还预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凤凰公司对双胜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并未收到前述款项，前述款项与凤凰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双胜公司主张其向凤凰公司支付的44万元是预付款，且由两部分组成：一是转入陈先惠个人账户的14万元的款项，一是向陈先惠交付了票据金额共计3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XXX1/2XXX3、3XXX1/3XXX0））。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八、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当月货款当月25日开票挂账，次月30日前付清开票挂账金额。2.货款支付方式：..特殊情况业务员收取现金的，必须提供供方收款委托书和加盖供方财务专用或公章的收据，否则视为需方业务人员与需方的私人经济往来，造成的损失供方不予承担。...”，虽然双胜公司向陈先惠个人账户转款时陈先惠系凤凰公司员工，但双胜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凤凰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委托书，且双胜公司所提交的《收据》经鉴定所加盖印章与凤凰公司的备用章并不一致。案涉两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XXX1/2XXX3、3XXX1/3XXX0）的持票人虽为凤凰公司，但该二张汇票背后所载背书人分别是河南六建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德彩公司，以及张家港保税区金东中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德彩公司，而均非双胜公司，故并不能证实双胜公司所提该二张承兑汇票是双胜公司交与凤凰公司预付货款的主张。因双胜公司所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所提向凤凰公司预付货款44万元的主张，因此应由双胜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双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绵竹双胜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