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80年1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秋红，福建商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林秋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王某1（已判刑）于2015年为争抢位于翔安区×××的“世×·××墅”在建工程项目的地材供应，陆续纠合彭某1、彭某2、王某2、王某、沈某1、彭某3（均已判刑）等人，于2017年底为争抢位于新店镇××社区的“禹×·××小镇”小区的套房装修工程，又纠合被告人王某某及洪某4、康某7、王某3、王某4、邹某、洪某5、洪某6、洪某2（均已判刑）等人，逐渐形成以王某1为首要分子，以洪某4、康某7、王某3、彭某1、彭某2、王某4、王某2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王某某及邹某、洪某5、洪某6、王某、洪某2、沈某1、彭某3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在2015年至2018年间，在翔安区新店镇组织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间，王某1、洪某4、王某3、康某7等人在合作承揽位于翔安区××的××小区新交房商品房的房屋装修工程（提供砂石、水泥、敲打、土头垃圾清运等）期间，为与康某3一方对抗，确保工程施工、材料运输等不受阻拦，分别纠集被告人王某某及彭某2、彭某1、王某4、邹某等人前来“护场”，并在××小镇附近设置活动板房作为“护场”人员的聚合场所。 2018年1月11日，王某3、康某7得知本方运载装修建材的车辆因遭康某3一方人员阻挠无法进入××小镇小区时，便致电告知洪某4、王某1寻求援助。王某1、洪某4、康某7遂指使被告人王某某及彭某1、彭某2、王某4、邹某等人至××小镇小区门口与对方对抗。彭某1、邹某等人至卢卡小区门口后，与康某3一方的洪某1等人发生口角后殴打洪某1，并在洪某1逃离现场时持锄头柄等工具追打未果。洪某1跑至蔡某1（已判刑）停放在附近的闽Ｄ×××××号奥德赛商务车躲藏。之后，王某4驾驶闽Ｄ×××××号福克斯牌小轿车搭载被告人王某某及彭某1、彭某2欲驶离现场，并将部分锄头柄放置在后备箱。康某1（已判刑）获悉洪某1被追打，随即搭乘康某2（已判刑）驾驶的苏Ｄ×××××号大众牌途锐越野车赶至上述地点，见王某4等人驾车欲离开现场，遂迅速下车并驾驶其停在旁边的闽Ｄ×××××号路虎牌越野车沿新店镇××学院翔安校区门口路段追击王某4等人驾乘的小轿车。康某2、蔡某1见状亦分别驾驶苏Ｄ×××××号越野车、闽Ｄ×××××号商务车与康某1共同在上述路段追击王某4等人驾驶的车辆。其中，康某1、康某2驾驶的车辆连续追撞王某4等人驾乘的小轿车右侧和车尾数下致损。之后，王某4驾车从××学院对面的路口左转驶入××村。康某2、蔡某1及康某1分别驾车至该路口时失去王某4驾驶的车辆的方位，遂分开追击，由康某2、蔡某1分别驾车右转共同追击，康某1驾车左转追击。翌后，王某4等人驾车行驶至××村村民康某5住家附近的断头路时，见康某1驾驶闽Ｄ×××××号路虎牌越野车追击前来，遂下车持砖头、锄头柄等工具追打康某1。康某1遂弃车逃离现场。被告人王某某及王某4、彭某1、彭某2便持砖头、锄头柄等工具打砸上述路虎牌越野车的车身、挡风玻璃等处致损。经价格鉴定，被打砸的闽Ｄ×××××号黑色路虎车的损失价值129917元；被追撞的闽Ｄ×××××号小轿车的损失价值10097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王某1、洪某4等人因争抢××小镇小区装修工程，纠集人员欲与康某3一方斗殴以展示实力时，被告人王某某受纠集亦至新店镇××新城小区楼下参与聚集，并随同王某1、洪某4等二三十名男子分乘数部小轿车至卢卡××小区侧门旁一斜坡处下车，后往××小镇小区方向徒步行进，后因听闻警笛声获悉公安机关即将到达现场，遂分散逃离现场。 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未能如实供述罪行，直至庭审时才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闽Ｄ×××××号路虎车，通联记录，机动车详细信息表，接车检查单，证人洪某2、康某1、康某2、蔡某1、康某3、康某4、洪某3、康某5、蔡某2、蔡某3、郭某、彭某、张某、王某、康某6的证言，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某及同案犯王某1、洪某4、康某7、王某3、彭某1、彭某2、王某4、邹某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意见书,技术鉴定报告，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虽系受纠集参与，但伙同王某4等人共同打砸他人车辆，造成损失价值129917元，属于积极的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王某4、彭某1、彭某2等人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除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外，还作为一般参加者参与了该犯罪集团的另一起聚众斗殴案件，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王某1纠集洪某4、康某7、王某3、彭某1、彭某2、王某4、王某2、邹某、洪某5、洪某6、王某、洪某2、沈某1、彭某3及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某1为首要分子，以洪某4、王某3、康某7、彭某1、彭某2、王某4、王某2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王某某及邹某、洪某5、洪某6、王某、洪某2、沈某1、彭某3等人为一般组织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 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公然藐视法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被损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2991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庭审时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康某1驾车率先追撞被告人王某某等人驾乘的车辆，对矛盾冲突升级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二年九个月的幅度内处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南回 人民陪审员  朱宗烈 人民陪审员  邱韫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贾代恒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