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某1，女，1982年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2，女，1959年7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司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某3，女，1956年1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1998年3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郭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上诉人司某1因与被上诉人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被上诉人司某3（兼司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兼郭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某1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崇文区琉璃井路83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由司某1继承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我提交的《遗嘱》及《谈话笔录》明确记载了奶奶李淑芬去世的时间是1996年。对方如果认为李淑芬不是1996年去世的，应当提交医学死亡证明加以反证，但对方找各种理由拒绝提供。对方主张李淑芬死亡的时间是1998年12月13日，并主张死亡当日即注销户口，这明显违背常理。对方没有向法院如实陈述事实，欺骗法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对方伪造遗嘱，试图达到非法占有遗产的目的，根据法律规定其应丧失继承权。司某3、司某2辩称：母亲去世的时间是1998年12月13日，司某1说我们伪造遗嘱，这是诬陷。坚持继承母亲的遗产。郭某1、郭某2辩称：与司某3、司某2的答辩意见一致。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原崇文区）琉璃井路83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02号房屋）依法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司海泉与李淑芬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四个子女，司建国、司某3、司某2和司建春。司海泉于2008年11月10日去世，李淑芬于1998年12月13日死亡注销户口。司建国于2008年4月27日去世，司某1系司建国之女。司建春于2011年3月6日去世，司建春与郭某2系夫妻关系，郭某1系二人之子。司海泉名下102号房屋一套产权证中载明的测图时间为1998年10月27日。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主张司海泉留有遗嘱，内容为：“本人司海泉和老伴在xxxxx102有一套房，如果我去世由4个孩子平均分配。司海泉，08.11.8”后有郭建、陈秀丽签字。司某1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司某1主张司海泉曾留有代书遗嘱一份，并向法院提交了《遗嘱》及《谈话笔录》用以证明。《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司海泉，男，192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北京市崇文区公安分局离休干警，住：崇文区xxxxx102号，身份证号：×××。遗嘱内容：我与老伴李淑芬共生有四个子女，大儿子司建国、二女儿司某3、三女儿司某2、四女儿司建春。老伴李淑芬于1996年死亡。1999年大儿子司建国出资将我原住公房购买，产权人写在我的名下，现大儿子司建国病危，他有一女司某1，现年24岁，我与孙女司某1共同生活，现我年老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由我孙女照顾我，我愿将我名下的座落在崇文区×××102号两居室楼房一套（建筑面积58.52平米）的产权，待我百年之后由孙女司某1继承，他人不得干涉。在我有生之年与司某1共同生活，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养老送终。立遗嘱人：司海泉，代书人：杨某。2006年10月23日。见证内容：以上遗嘱系立遗嘱人司海泉在我们面前，亲自口述，是华诚法律事务所杨某代书。司海泉在我们面前，在遗嘱书上亲自签名、按手印。特此见证。见证人：杨某，韩某，2006年10月23日。”司某1另申请证人杨某、韩某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二人均向法院陈述上述遗嘱系杨某代书，韩某当场见证。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对上述《遗嘱》及《谈话笔录》均不予认可。经法庭询问，因当事人均无法提供符合鉴定条件的样本，司某1不申请对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提交遗嘱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亦不申请对司某1提交的《遗嘱》及《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另向法院提交了证人刘某、张某证言，煤气卡、电卡等证据，用于证明司海泉一直跟随司某2生活，无法独自去做遗嘱。司某1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司某1主张李淑芬于1996年去世，并申请调取李淑芬去世的相关信息。法院向司某1申请的单位调取相关证据，未能查询出李淑芬具体的去世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司某3、司某2系司海泉、李淑芬之女，可以依法继承司海泉、李淑芬遗产。司建国先于司海泉、晚于李淑芬去世，其女司某1可继承属司建国所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司建春晚于司海泉、李淑芬去世，司建春的继承人郭某1、郭某2可继承司建春应继承的遗产部分。本案中，司某1主张李淑芬于1996年去世，诉争房屋取得于李淑芬去世后，应属司海泉个人财产，但司某1并未就李淑芬具体的去世时间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李淑芬注销户口时间系1998年12月13日，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亦主张李淑芬于死亡当日注销户口，故法院对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的主张予以采信，故诉争房屋取得于司海泉与李淑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司海泉、李淑芬夫妻共同财产。持有遗嘱一方应对遗嘱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向法院提交遗嘱一份，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明遗嘱真实性的证据，遗嘱中签字的二人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和出庭接受质询。同时，根据查明的情况，司海泉书写遗嘱时，其子司建国已去世，司海泉遗嘱中说明诉争房屋由四个子女继承，与事实明显不符。且上述遗嘱书写字迹流畅，而落款日期为去世前两日，明显与常理相悖。故法院对上述遗嘱，不予采信。司某1向法院提交了由案外人杨某代书，韩某见证的《遗嘱》一份，二人亦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上述《遗嘱》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故法院对司某1提交的《遗嘱》予以采信。但根据法院目前认定的情况，诉争房产系司海泉、李淑芬夫妻共同财产，司海泉处分李淑芬的遗产部分应属无效，李淑芬的遗产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判决：一、司海泉名下位于北京市崇文区×××102号房屋一套由司某1、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继承所有，司某1占上述房屋十分之七份额，司某3、司某2各占上述房屋十分之一份额，郭某1、郭某2各占上述房屋二十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司某3、司某2、郭某1、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02号房屋是司海泉个人的财产还是司海泉与李淑芬的共同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淑芬于1998年12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诉争房屋系1998年7月31日签定的出售协议并交纳了相关费用，本院倾向于认定李淑芬的死亡时间晚于购房时间，故102号房屋应为李淑芬、司海泉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现二人均已去世，且司海泉留有遗嘱确定房屋由司某1继承，故属于司海泉遗产的部分应由司某1继承。李淑芬未留有遗嘱，其遗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司建国先于李淑芬死亡，故李淑芬的遗产份额应由司建国之女司某1代位继承。司建春晚于司海泉、李淑芬死亡，其继承份额转由其法定继承人郭某1、郭某2继承。一审法院确定各方的继承份额是正确的，本院不持异议。司某1称李淑芬系1996年死亡，102号房屋属于司海泉一人的遗产，应由其全部继承，因其未能提供李淑芬系于1996年死亡的充分证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司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司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