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泰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云岭东路印象康城1栋2层1号。法定代表人：赵显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麦拉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号4幢-2210-1号。法定代表人：王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泰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麦拉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拉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麦拉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麦拉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麦拉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泰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金额1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麦拉风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40000元损失加以证明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在发现泰筑公司转载涉案微信文章之前，麦拉风公司没有任何损失，泰筑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麦拉风公司应当先行通知泰筑公司停止侵权，泰筑公司接到停止侵权通知后即可删除涉案微信文章，麦拉风公司所主张的维权损失将不再发生，而麦拉风公司在未尽到合理通知义务的情形下即以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一方面扩大了损失范围，让本可以避免的损失产生并扩大，属于滥用诉权，本质是获利而不是止损，麦拉风公司对维权造成的损失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三、麦拉风公司一审主张40000元，按照诉讼费交纳相关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8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泰筑公司承担12000元赔偿责任，获得支持的比例为30%，但却判决泰筑公司承担100%的受理费，不符合诉讼费承担的相关规定。麦拉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在麦拉风公司难以举证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泰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情况下，依据相关事实酌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调查过程中，麦拉风公司依法向法庭提交了作品权属及市场价值证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为12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二、麦拉风公司提起诉讼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麦拉风公司此前也曾通过电话沟通或者发函的方式维权，但收效甚微，难以实现弥补损失的目的。通过诉讼及案前取证保全的方式，方能更好的引起侵权人的重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麦拉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泰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麦拉风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含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文印费等），本案诉讼费用由泰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麦拉风公司系动漫企业，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注册资本52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销售；游戏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动漫设计；工业产业设计（除特种设备）；图文设计制作；营销策划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电子商务咨询；图书与报刊、电子出版物的零售等等。微信公众号“麦拉风”（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为麦拉风公司。泰筑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9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土石方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建筑材料销售与租赁。微信公众号“贵州建筑圈”（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泰筑公司。2013年6月21日，经麦拉风公司申请，江苏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麦拉风”进行了登记，登记证号为“苏作登字-2013-F-00010055号”，作品名称为麦拉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于丽，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著作权人为麦拉风公司，并附有作品简介、摘录等，其中记载了麦拉风为一个女生和一只小狗的卡通形象设计，麦麦为该作品中的女生，主要形象特征为：蘑菇状发型，脸型圆润、下部较宽，大眼睛，黑眼珠，白色眼仁位于眼珠上部，头部占身体较大比例，躯干及四肢纤细，头身比约为1：1。麦拉风公司以麦拉风为主要角色的系列作品在中国国际漫画节中获得多个奖项。麦拉风公司还授权他人使用麦拉风卡通形象，并收取卡通形象使用费。2015年4月3日，麦拉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麦拉风”平台首次发表了条漫《当女孩上了一辆出租车后》，该条漫以前述卡通形象“麦麦”为主角之一，条漫左下角显示的阅读量为“阅读10万+”。2015年6月28日，泰筑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贵州建筑圈”发布文章《有一个女孩上了一辆出租车后，的哥的话震惊全贵州》，其内容与前述麦拉风公司发表的条漫内容完全一致。文章下方添加了“来，干了这碗热鸡汤，留给多年后的自己看！”等字样，尾部附有推广该微信公众号的相关文字内容和二维码。文章左下角显示的阅读量为562，右下角显示的点赞数为4。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根据麦拉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麦拉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案涉美术作品等证据，在泰筑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麦拉风公司系案涉条漫《当女孩上了一辆出租车后》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泰筑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文章中，内容与前述麦拉风公司发表的作品一致，泰筑公司该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作品的行为，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故泰筑公司该行为侵害了麦拉风公司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麦拉风公司通过诉讼方式维权，符合法律规定。麦拉风公司要求泰筑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麦拉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泰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创作的难易程度、侵权主体的规模大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点击量及时间、合理使用费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确定麦拉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文印费，酌定赔偿数额为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泰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麦拉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2000元。二、驳回麦拉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泰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制度的本质是确保著作权人控制其作品的复制与传播，使权利人通过作品的复制与传播方式获得激励与市场回报，信息网络传播权是著作权中财产权的一种，其本质为著作权人控制作品在信息网络中的传播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因此，只要违背著作权人控制传播的意愿，对著作权人作品传播方式、传播范围、传播条件等进行破坏或改变，使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遭到未经许可的再传播，即构成侵权行为。至于麦拉风公司是否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其权利，乃是基于其自主决定之下的选择。泰筑公司关于麦拉风公司提起本案之诉乃是属于滥用诉权、本质是获利而不是止损的上诉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麦拉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泰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对麦拉风公司一审中所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没有全额支持，而是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创作的难易程度、侵权主体的规模大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点击量及时间、合理使用费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确定麦拉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文印费，酌定确定赔偿数额，已经考虑了本案的具体情况，并无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根据前述规定，泰筑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泰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贵州泰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