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世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工业园区晨兴路。 法定代表人：王同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杰，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临安凯瑞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南街道杨岱村无门牌3（3幢101、2幢101）。 法定代表人：滕小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乐，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宣城市世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照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临安凯瑞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电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照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85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凯瑞电子公司对世纪照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瑞电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世纪照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世纪照明公司与凯瑞电子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以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世纪照明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后再未与凯瑞电子公司发生过买卖行为，不可能存在买卖关系。同时，并没有收到凯瑞电子公司任何货物，也未与凯瑞电子公司进行过任何对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陆续又向被告发货，对账之后总供货金额为196033.46元”，明显错误。首先，根据凯瑞电子公司所举“送货单”证据，该份证据所显示的货物世纪照明公司并未收到，相关货物种类、单价、收件人等世纪照明公司均不知情。同时也没有经过世纪照明公司签字确认。实际凯瑞电子公司所供货物根本没有交付给世纪照明公司。一审法院直接依据该组证据认定凯瑞电子公司向世纪照明公司发货明显证据不足，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凯瑞电子公司当庭认可其与案外人徐率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且相关货物系案外人徐率军收取，也是与案外人徐率军进行对账，与世纪照明公司无关。同时相关证据也证明凯瑞电子公司是与案外人徐率军进行对账后，相关购货款由案外人徐率军支付。因此，凯瑞电子公司所诉货款与世纪照明公司无关。凯瑞电子公司将他人购货款作为世纪照明公司的债务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发票认定世纪照明公司与凯瑞电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凯瑞电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凯瑞电子公司仅凭发票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世纪照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且判决严重不公。世纪照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支持世纪照明公司的请求。 凯瑞电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2016年9月12日之后双方继续且持续地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凯瑞电子公司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包含世纪照明公司与凯瑞电子公司2017年至2018年的贸易往来证据，包括对账单、送货单、已经抵扣的增值税发票等，一审时世纪照明公司自行提交的证据中，滕小松与世纪照明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电感产品的供销在2018年仍在持续沟通，且徐率军徐工仅仅是世纪照明公司的经办人员的身份。而同样是世纪照明公司自行提交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据中，显示世纪照明公司在2018年也继续向凯瑞电子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双方在2016年至2018年之间是持续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二、一审庭审中世纪照明公司是明确收到凯瑞电子公司的货物的，且相应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三、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当然不仅仅有发票，还包括送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与自认等已形成证据链的一系列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世纪照明公司与凯瑞电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律适用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世纪照明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 凯瑞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照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5760.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的1.5倍即6.52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世纪照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照明公司向凯瑞电子公司购买电子元件产品，2016年9月12日经双方对账，世纪照明公司尚欠货款51707元。之后，凯瑞电子公司陆续又向世纪照明公司发货，对账之后总供货金额为196033.46元（发票均已开具，世纪照明公司均已抵扣）。2018年2月13日，世纪照明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8月28日，世纪照明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12月25日，世纪照明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5万元。在不计算前述已付货款6万元的情况下，凯瑞电子公司认可世纪照明公司尚欠货款为61573.66元（2017年欠11573.66元，2018年欠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世纪照明公司主张2016年对账之后，凯瑞电子公司、世纪照明公司间就不存在买卖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对账之后，凯瑞电子公司所发的货物世纪照明公司均已收到，凯瑞电子公司开具的发票世纪照明公司均已收到并进行了税务抵扣，世纪照明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凯瑞电子公司、世纪照明公司之间在对账之后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合法有效，世纪照明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现凯瑞电子公司要求世纪照明公司支付货款53280.66元（51707元+61573.66元-6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宣城市世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临安凯瑞电子有限公司货款53280.6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5月23日开始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杭州临安凯瑞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8元，减半收取484元，财产保全费502元，合计986元，由宣城市世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世纪照明公司向凯瑞电子公司购买电子元件产品，2016年9月12日经双方对账，世纪照明公司尚欠货款51707元。之后，凯瑞电子公司陆续又向世纪照明公司发货，根据凯瑞电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及发票打印件显示发货金额为217455元，开票金额为201255元，世纪照明公司均已认证抵扣。2018年2月13日，世纪照明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8月28日，世纪照明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12月25日，世纪照明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5万元。凯瑞电子公司认可世纪照明公司除支付上述6万元货款外其他还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欠货款金额为53280.66元。 本院认为，凯瑞电子公司与世纪照明公司对于截止2016年9月12日世纪照明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5170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世纪照明公司上诉提出在此之后与凯瑞电子公司并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前述尚欠货款均已付清。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世纪照明公司认为在2016年9月12日之后是与徐率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物是凯瑞电子公司销售给徐率军后再由徐率军销售给世纪照明公司，但在此前世纪照明公司均是直接与凯瑞电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之后却通过徐率军辗转交易且由徐率军作为世纪照明公司的交易相对方，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世纪照明公司自认尚欠货款金额仅51707元，之后却支付了6万元货款，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世纪照明公司2018年支付的6万元货款包含了双方在2016年9月12日之后的交易货款；再次，凯瑞电子公司就案涉货物开具给世纪照明公司的发票，世纪照明公司均已认证抵扣。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在2016年9月12日之后，世纪照明公司仍与凯瑞电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凯瑞电子公司关于徐率军系双方在案涉货物交易中世纪照明公司方经办人员的陈述更符合实际情况。虽然2018年有16200元的货物凯瑞电子公司未开具发票，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该些货物凯瑞电子公司已送达且双方已对账确认，且世纪照明公司认可货物均已收到无非认为是徐率军销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凯瑞电子公司要求世纪照明公司支付货款53280.6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世纪照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宣城市世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宣城市世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