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4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吕代明，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1990年1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四川省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8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4日因盗窃和吸食毒品被简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天，次月4日因吸毒成瘾被简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予以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安文，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0年2月11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五千元，2019年6月11日因吸毒成瘾被简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8日被简阳市公安局释放，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华明，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建敏，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2年3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10月18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1日因吸毒成瘾被简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11月25日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简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勇良，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代明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安文犯盗窃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谭建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川0180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守兴出庭履行职务，三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罪 1.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吕代明连续三天晚上来到位于简阳市新市镇庙子沟村的云海铸造厂内，以翻墙的方式进入厂区后，使用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钳子，分三次将厂区内约180公斤铝芯线剪断后盗走并销赃。经认定，被盗铝芯线价值人民币1620元。 2.2019年3月中下旬，被告人杨安文连续两天晚上来到位于简阳市新市镇庙子沟村的云海铸造厂内，以翻墙的方式进入厂区后，将厂区内机器上的约175公斤铜片分两次拆卸后盗走并销赃。经认定，被盗的铜片价值人民币7000元。 3.2019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吕代明来到简阳市新市镇庙子沟村光华耐磨厂内，分多次将厂内约696公斤钢材盗走。经认定，被盗钢材价值人民币3028元。 4.2019年4月14日凌晨，被告人吕代明伙同杨安文来到简阳市新市镇庙子沟村铁路边一工地，将该工地6袋扣件盗走。经认定，被盗的扣件价值人民币981元。吕代明在盗窃过程中，被工人挡获，并移交简阳市公安局新市镇派出所。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1.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谭建敏明知应小军向其出售的一辆五菱牌面包车无合法手续且来历不明，仍在简阳市新市镇的成都市第三绕城高速公路桥下以2400元的明显低价购买自用。 2.2019年3月，被告人杨安文明知吕代明销售的扣件是盗窃所得，仍在位于简阳市新市镇棉花山街的家中以共计350元的价格分三次向吕代明共收购100个扣件。经认定，该部分扣件价值人民币545元。 3.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安文明知廖开林（另案处理）向其介绍购买的一辆五菱牌面包车无合法手续且来历不明，仍在其位于简阳市新市镇棉花山街的家附近以3000元的明显低价购买自用。 2019年6月11日，简阳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在简阳市新市镇杨家街一茶馆内挡获被告人谭建敏，并起获涉案面包车一辆。经查，该涉案车辆系被害人王某于2019年3月被盗车辆。经认定，该车被盗时价值人民币21154元。同日，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杨安文家中将其挡获，并起获面包车一辆。经查，该涉案车辆系被害人袁某于2019年4月被盗车辆。经认定，该车被盗时价值人民币15238元。 另查明，被盗的位于简阳市新市镇庙子沟村铁路边的工地为四川欣国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简阳市公安局将王某所有的五菱牌面包车一辆识别代号为XXX，将袁某所有的五菱牌面包车一辆识别代号为XXX扣押在案。被告人吕代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代明、杨安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构成了盗窃罪。其中，第四起盗窃犯罪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安文、谭建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收购，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谭建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吕代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代明、杨安文、谭建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代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杨安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谭建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五菱牌面包车，由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人王某；扣押在案的五菱牌面包车，由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人袁某；责令被告人吕代明对被害单位简阳市云海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1620元、简阳市光华耐磨厂的损失3028元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杨安文对被害单位简阳市云海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7000元予以退赔；被告人吕代明、杨安文对四川欣国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981元予以退赔。 宣判后，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1.吕代明、杨安文仅应退赔所盗4袋扣件对应的价值而非原判认定的981元；2.原判未依法追缴吕代明的违法所得1400元、杨安文的违法所得3000元。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并认为：1.抗诉机关的第一条抗诉理由成立，二审应予支持。2.抗诉机关的第二条抗诉理由不成立，因原判已判决原审被告人退赔所盗财物的相应价值，故不应再要求原审被告人退还销赃款项。3.原判计算刑期时应折抵吕代明因本案盗窃行为被行政拘留的时间。 二审庭审中，三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简阳市公安局因本案的盗窃行为及吸毒成瘾对吕代明处以行政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除原判认定的证据外，还有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出示的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吕代明、杨安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其中，第四笔盗窃犯罪为共同犯罪，二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杨安文、谭建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谭建敏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吕代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吕代明、杨安文、谭建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抗诉机关及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第一，因吕代明、杨安文所盗6袋扣件中有2件被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故二人仅应退赔4袋扣件对应的价值，依据价格认定6袋扣件价值981元的比例计算可得二人仅需退赔654元。第二，原判已责令原审被告人退赔所盗财物的相应价值，故不可再行追缴其违法所得。第三，在吕代明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中应按比例折算出其因本案盗窃被处罚的具体时间，再将该时间在其刑期中予以折抵。因此，抗诉机关的第一条抗诉意见及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原判予以更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刑初48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吕代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杨安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谭建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刑初48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扣押在案的五菱牌面包车识别代号为XXX，由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人王某；扣押在案的五菱牌面包车识别代号为XXX，由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人袁某；责令被告人吕代明对被害单位简阳市云海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1620元、简阳市光华耐磨厂的损失3028元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杨安文对被害单位简阳市云海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7000元予以退赔；被告人吕代明、杨安文对四川欣国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981元予以退赔。 三、将扣押在案的车辆识别代号为XXX、XXX的两辆五菱牌面包车分别发还王某、袁某；责令原审被告人吕代明退赔简阳市云海铸造有限责任公司1620元、简阳市光华耐磨厂3028元；责令原审被告人杨安文退赔简阳市云海铸造有限责任公司7000元；责令吕代明、杨安文共同退赔四川欣国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6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曹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