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娟，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系李某1前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学院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中的错误判决，依照抚养协议约定，对李余寿的遗产判决由李某1、李某2两兄弟均分；或扣除两兄弟摊派的父母医疗费用自费部分后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四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均分。2、由上诉人依法继承周秀英80262元遗产，上诉人应享有的继承份额判决从李某3处追偿。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权依法继承周秀英80262元遗产。周秀英80262元执行款已由李余寿及李某3从法院申领后交由李某3管理，李某3在一审法庭亲口承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周秀英80262元执行款一半打到李余寿账户，另一半以现金形式给付李余寿，李余寿交由李某3管理。除李余寿继承的40131元，剩余40131元应按照抚养协议约定，从李某3处追偿，由李某1、李某2两兄弟均分。二、李余寿遗产。因李余寿退休工资等收入足以覆盖其生活支出并有结余，上诉人知晓李余寿丧葬开支为四万余元，礼金收入一万四千元。一审已查明李余寿死后存折待分配遗产为43680.79元，请法院依照抚养协议判决由李某1、李某2继承。三、依照遗赠扶养协议，由李某1、李某2均分父母遗产。抚养协议约定：父母医疗费用共计摊派16000元，其中李某1支付13000，李某2支付3000。李某3、李某4两姐妹未摊派任何医疗费用，保姆费共计摊派4400元，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支付1100。此外，李余寿住院期间，李某3、李某4护理均按照100元一天，由李余寿支付。综上，李某1已尽到并超出两份协议约定的赡养义务，李某2也基本尽到赡养义务，按照协议约定，两兄弟承担父母主要赡养义务，父母百年后遗留均归两兄弟。若不按照协议进行遗产分配，上诉人李某1主张，扣除两兄弟摊派的父母医疗费用自费部分后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四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均分，体现遗产分配的公平性，维护“多养多分”的法律正义。 李某4答辩称：兄弟姐妹都照顾过父母，李某1没有尽全部赡养责任，父母生前有自己的存款，没有要求兄弟姐妹四个赡养，医疗费大部分都是父母自己出，兄弟俩出过小部分钱，作为儿女都有照顾过父母，另外到上海的费用是答辩人出，瘫痪期间六个多月也是答辩人照顾的，法律规定也是男女是平等，被上诉人有义务照顾父母，也尽到自己的责任，丧葬费用很高，丧葬事宜也是兄弟姐妹共同去搞的。 李某3答辩称：一、父母李余寿和周秀英财产汇总如下：母亲周秀英死后，身份证件，银行存折卡都被李某1拿走保管，从周秀英银行存款中领走2000元，李某1从李余寿银行存款中领走9000元，计11000元，还有四张卡中大概有3000元，以上款项应从李某1处追偿，由兄弟姐妹四人均分。二、李某2在李余寿处借款10000元，在民政局领1000元，共计11000元，应从李某2处追偿，由兄弟姐妹四人均分。三、李余寿和周秀英以周秀英名出借潘君理，法院执行回来的80262元，给李余寿养老所用。其中周秀英丧事费用5000元，诉讼开支计5000元，李余寿生前医疗费用开支16633.24元，保姆照料期间费用以及李余寿寿终后丧事费用，交电视费，电费等李某3还多付55元，李余寿寿终之前付一笔保姆费2100元，加徐茁林存折领不出人民币交给李余寿用1000元由李某3垫付等所有开支共计71482.54元，现余43680.79元由李某3保管，因父母生前要求修坟的费用需要12000元，需要四姐妹分摊。余款31680.79元，由兄弟姐妹四人均分。四、关于山林，国家分下来就是周秀英，李余寿，李某4，李某3，李某1，李某2六人一共18亩，每人一份三亩。现李某4和李某3要求将自己的各一份三亩归自己所有。五、几十年来，父母家需要种田地采摘挑担等所有重活以及需要帮忙的事，上上下下也都是李某3负责照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几十年来从未要求父母给予什么。周秀英出国之前欠路费，付母亲周秀英500元，李某1和李某2及父亲李余寿当时生活开支都是李某3支付，后来，李某1养鸭亏本13500元，李某1儿子李宏辉出生以后罚款1500元，徐苏娟结扎费500元，李某2学算命1600元钱及生活费等，都是李某3先期垫付出，母亲周秀英做保姆辛苦钱赚来再还我，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对于父母遗产，只要求兄弟姐妹均分，做到法律上的男女平等，公平公正。六、从周秀英瘫痪开始到寿终，也基本上都是李某4、李某3两姐妹操持照顾，李某1之子李宏辉和李某2之子李建东因要上班也只和李某4一起陪着照顾了一个来月，李某1因周秀英和李余寿的自有财产分配问题，将周秀英的骨灰放在殡仪馆两三年之久不同意安葬，李某3去补办各种手续后才领出来母亲的骨灰让母亲周秀英入土为安。七、周秀英寿终后，李余寿都是李某3一手照顾，一直到临终前最后2次住院，李余寿因呼吸难受，李某3将父亲送去医院治疗，李某3，李某4，李宏辉，李建东四人商量用100元一天工资轮流照顾，李某3，李宏辉和李建东都要上班，没有照顾，都是李某4照顾的。而李某1在父亲李余寿生前，在电话中，家中，法庭上多次辱骂，诅咒父亲怎么不早点死，死太晚了，好去撞死了等不孝行为，父亲碍于是父子情面，虽然伤心难过生气，但最终不予计较，希望财产在自己寿终后再由兄弟姐妹四人均分。八、关于协议书，起草协议书的谢能一己写声明，那份协议书是无效的，不能起到法律作用。综上，以上所有父母留下的遗产应由兄弟姐妹四人均分，做到法律上的男女平等，公平公正。 李某2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根据1990年的分家协议清楚写明，父母的财产是给两兄弟的，而且兄弟俩是残疾人，姐妹俩是健全人，母亲生前有50000元被姐妹俩分掉，没有通知兄弟俩，李某3有些说法是错误的，她实际使用出去的安葬费用是40000余元，李余寿去世后余留款项40000余元，应当兄弟俩各分15000元，而且现在的答辩人在四人中最困难，应当照顾残疾人予以多分。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分割被继承人李余寿的银行存款（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约60000元）；二、分割（2015）浙丽商终字第117号的款项80262元；三、原告与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6159.9元；四、原告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请求法院对以上遗产多予分割；五、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三被告系亲兄弟姐妹关系，其母亲周秀英于2014年4月25日死亡，父亲李余寿于2019年6月21日死亡。账号：62×××73、62×××60（开户行均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双溪镇营业所）、账号：33×××64（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府前支行）、账号：10×××85（开户行：浙江丽水莲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象支行），均为被继承人李余寿的账号，其中账号：62×××60、33×××64、10×××85的存折（卡）现在被告李某3处。原告因被继承人李余寿的继承问题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继承人李余寿的银行卡和存折共5个账号均在被告李某3处管理，原告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李某3认可其中三个账号由其经手与管理。其中账号：10×××85、33×××64中，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取现3200元、5016.25元，该取现日期为被继承人李余寿死亡同一天，结合被告李某3提交的开支账及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继承人李余寿死亡后，其丧事开支均由李某3负责的事实，被告李某3关于上述两笔款项取款用途的辩称符合事实和法律。账号：33×××64中在被继承人李余寿死亡后，被告李某3于2019年10月7日折现金取14997元，该费用目前尚未使用。账号：62×××60中，被继承人李余寿死亡后，被告李某3卡取现金共计28683.79元，该笔费用目前尚未使用。上述两个账号被告李某3取现后共计余额43680.79元。被继承人李余寿生前未立遗嘱，原告提供的《立分关》并非遗嘱，原、被告均系被继承人李余寿死亡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上述款项应由原、被告依法继承分割。原告主张依法分割（2015）浙丽商终字第117号判决中给予被继承人李余寿的款项80262元，该笔款项已由生效判决归被继承人李余寿享有，且被继承人李余寿死亡时是否有结余，若有结余，该笔款项具体在哪个账户原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评判。原告主张各被告与其共同承担由其垫付的被继承人李余寿的医疗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医疗费系其支付，且被告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对父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分割遗产时要对其多予分割，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李余寿账号：62×××60（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双溪镇营业所）、账号：33×××64（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府前支行）项下由被告李某3支取管理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3680.79元由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均等继承（被告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某1及被告李某2、李某4）；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8元，减半收取1714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1234元，由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负担4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某3经手与管理李余寿的三个银行账号，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取现金3200元、5016.25元，2019年7月29日取现金20004.79元，2019年10月7日分别在两账户取现金14997元、8679元，李某3从李余寿账号取现金51897.04元，另李余寿生前又将（2015）浙丽商终字第117号判决确定的执行款，其中70000元交李某3保管，截止李余寿死亡之日李某3合计保管李余寿的款项为121897.04元。李余寿死亡后丧事开支均由李某3负责，李某3提交的开支账数额为55089.54元。目前由李某3保管尚未使用的款项为66807.50元。被继承人李余寿生前未立遗嘱，李某4、李某3、李某1、李某2系被继承人李余寿死亡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均享有继承权。李某1因案涉遗产纠纷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某1主张李某3处仍保管了父亲李余寿的其他款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李余寿死亡前，李余寿尚有银行存款及现金共计121897.04元由李某3保管，而后在李余寿丧葬时使用了55089.54元的费用由李某3支付，现李某3保管的款项为66807.50元尚未使用。该66807.50元系属于李余寿的遗产，应当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对于李某1主张李某3直接拿去母亲周秀英80262元的其中40131元遗产，与事实不符，李某3对李余寿领取80262元款项后，交由其保管70000元表示确认，而并非是李余寿领取后仅交给李某340131元，李某1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作为周秀英的遗产，已被李某3私自领取并使用。但是，李某3抗辩该70000元款项已在李余寿的丧事和安葬周秀英骨灰等事项中使用完毕，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李某3提供的付款手写记录等发生在李余寿死亡之前，与李余寿死亡后遗留款项没有关联性，李某3的抗辩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于李某1主张为李余寿、周秀英垫付医疗费16159.90元应从遗产中优先扣除，但李某1提供的票据为2013年度李余寿、周秀英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李某1在长达六年期间未对该费用进行主张，现李某1在案涉遗产分割时要求优先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李某1主张已经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但并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予以证明，三被上诉人也均不予认可，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因被继承人李余寿生前对遗产的继承未订遗嘱，李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另外存在额外垫付医疗费和已尽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对李余寿的遗产依法适用法定继承方式，由李某1等姐弟四人均等继承。李某1主张要求遗赠扶养协议的内容，由李某1、李某2均分父母遗产，但李某1并未提供依法成立的遗赠扶养协议，李某1主张由兄弟俩继承李余寿、周秀英遗产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李余寿交由李某3保管的款项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 二、李某3保管的遗产66807.5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均等继承各16701.88元（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某1、李某2、李某4）； 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减半收取1714元，由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