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武，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和，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年县城六O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9667495291T。法定代表人：吴英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和，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银祥，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琴，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慕建，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琴，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将涉案万年县四海物流A区3号、4号楼未完工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带资施工至完工是客观事实，但是按照之后双方结算协议约定，先支付50%工程款，如上诉人资金未到位，在一个星期内将四海物流房屋抵押过户给被上诉人。以上足见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方式为，先是支付货币偿付一部分工程款，款未到位后则以相应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抵偿工程款。从这点来看，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要求支付整个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因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支付整个工程款于法无据。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工程款利息实质是基于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违约惩罚性条款，而不属于结算条款。上诉人因欠付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工程款行为而约定利息属于无效条款，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上诉人张东武不是本案工程发包人，更不是本案工程所有人，上诉人张东武在欠条等材料上具名，是基于其属于上诉人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和实际控股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张东武非本案适格被告，因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东武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于法无据。四、本案《工程款结算协议》和欠条存在胁迫之情形，非上诉人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没有完工、没有验收、没有交付，更没有实际使用。何银祥、何慕建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完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诉人还出具欠条。这些结算协议、欠条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以房屋抵偿工程款不是事实，从结算协议上看不出是以房屋抵工程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该工程已经双方进行结算，视为已办理竣工验收，因此，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按结算协议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利息的约定，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张东武是公司职务行为依法不能成立，其在欠条上签字时，难道分不清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吗？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结算协议》存在胁迫没有法律依据。欠条的出具时间是在2018年11月9日，到现在已过一年时间，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银祥、何慕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75,000元、利息355,000元，计算至2019年9月7日止，合计人民币2,13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8日始至款清日止依据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被告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何银祥、何慕建（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将万年县四海物流城A区3号、4号楼未完工程承包给乙方，做成2号楼、5号楼一样的标准，总价为壹佰玖拾万元整，乙方全部垫资到完工，甲方支付工程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完工之后2个月，全额付清壹佰玖拾万元整，乙方施工完成后，十天内提供身份证办理房产证抵押贷款（代后乙方房产证无条件过户归还甲方指定的客户）。并约定未付清工程款按照总价的月息2分计算支付给乙方。2018年11月9日，被告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何银祥、何慕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款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确认，扣除甲方垫付后，甲方还应再支付乙方壹佰柒拾柒万伍仟元正，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付50%的工程款，如甲方资金未到位，在一个星期内将四海物流公司2号楼第3层1号作为抵押过户给乙方，6月20日前所欠余额结清给乙方，如资金仍没到位，甲方将四海物流城作为抵押，在一个星期内过户给乙方，甲方付相应款后乙方必须将资产过户给甲方或指定其他人员。同时两被告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欠条载明“本人张东武欠何银祥、何慕建工程款1,775,000元（壹佰柒拾柒万伍仟元整），从2018年11月9日起以总工程款月利息2%（2分利息），支付工程利息，至到全部还完为止欠款人：张东武2018年11月9日”，被告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并在欠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之后被告未按时付款，双方发生纠纷，两原告出具承诺在2019年12月份之前不到张东武家里干扰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后因双方仍协商不成，原告遂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出具自愿同意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的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将万年县四海物流城3、4号楼未完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之间成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中，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未完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条件，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两原告个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因两原告实际施工且双方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018年11月9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载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775,000元，同时，被告张东武出具欠条同意支付上述工程款，且两被告还同意自2018年11月9日起支付利息，该《工程款结算协议》及欠条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两被告具有约束力。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出具自愿同意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的承诺，该承诺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该院依法予以准许，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1775000元及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张东武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验收，本案双方达成以房抵工程款以及欠条是在原告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该工程已经双方进行结算，视为已办理竣工验收，且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工程款结算协议》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双方达成了以房抵工程款的合意，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结算协议及欠条系受胁迫所签，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何银祥、何慕建工程款1,775,000元及利息（以1,775,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3,840元，依法减半收取11,920元，由被告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公安报警记录及承诺书，拟证明《工程款结算协议》、《欠条》是受胁迫出具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房屋买卖合同》2份及购房发票，拟证明上诉人在受胁迫出具《工程款结算协议》、《欠条》之后，依据结算协议将5号楼2-16、2-17作价229,790元抵充工程款出卖给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领取了房产证。3.银行客户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受胁迫出具《工程款结算协议》、《欠条》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2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客观性有异议。当时找上诉人张东武结算时并没有对其造成伤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过户两套房并不是抵债，是因为上诉人张东武个人信用无法在银行贷款，而借被上诉人何银祥的名义到银行贷款，当时过户费用被上诉人何银祥出了2万余元，上诉人张东武也出了一部分。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2万元是作为违约金。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经查，《工程款结算协议》及《欠条》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而报警的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报警记录载明民警到达现场后，未发现当事人，经电话联系报警人称双方已自行协商调解离开现场不需民警处理。故该公安报警记录不能证明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承诺书原审时已向法庭提交并经双方质证，现二审再次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不予分析认定。对于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向法庭提交上诉人张东武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上诉人张东武承诺4月付100万元，但没有付，所以付了2万元作为违约金。经质证，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张东武承诺在三天之内解决所欠工程款，没有反映出支付2万元作为违约金事宜，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6月4日，上诉人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何银祥、案外人杨万玲签订编号为1401158、140116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218,790元的总价款将5幢2单元2-16、2-17号房出售给被上诉人何银祥、案外人杨万玲。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表示由于上诉人张东武个人信用问题无法在银行贷款，当时上诉人张东武提出把两套商品房过户到被上诉人何银祥名下，用于银行抵押贷款来偿还涉案工程款，并向本院出具《承诺书》，同意把这两套商品房过户到上诉人张东武名下，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承担，并愿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再查明，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何银祥转账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款结算协议》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双方约定：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付50%的工程款，6月20日前所欠余额结清，如资金仍没有到位，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将四海物流城作为抵押，在一个星期内过户给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结算协议签订至今，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现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还提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欠付工程款而约定利息属于无效条款，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属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18年11月9日，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由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出具欠条，同意自2018年11月9日起以总工程款为基数支付月利息2%至全部还完为止。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正确，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期间，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向法院出具同意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的承诺，但原审法院判决以1,77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与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意思表示相悖。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再次表示同意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月利息标准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又提出上诉人张东武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本人张东武欠何银祥、何慕建工程款1775000元……。”上诉人张东武在《欠条》落款处以欠款人的身份署名，表示其对未付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张东武应当知道其在欠条中以欠款人身份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现其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还提出本案《工程款结算协议》、《欠条》存在胁迫之情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既没有事后向公安机关报警，也没有在一年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及《欠条》，且在出具《欠条》后，向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转账支付2万元，应视为对欠款的认可和履行。故本院对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诉提出的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经查，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原审期间对此未提起反诉，且2019年10月25日庭审中当庭表示保留追究赔偿的权利，因此，其可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另行主张权利，该上诉理由不在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二审中，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出其以房抵债的方式充抵涉案工程款229,790元，并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陈述当时并非双方约定以房抵债，而是因上诉人张东武个人信用问题，需借用被上诉人何银祥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归还涉案工程款，并向本院出具《承诺书》，同意把这两套商品房过户到上诉人张东武名下，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承担，并愿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出具《承诺书》，同意把这两套商品房过户到上诉人张东武名下，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承担，并愿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故本院对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以房抵债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可就这两套商品房另行处理。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何银祥转账2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该2万元是归还利息还是工程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2万元视为归还工程欠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月利息的判决有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变更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何银祥、何慕建工程款1,775,000元及利息（以1,775,000元为本金，月利率1.8%，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支付利息时应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减半收取1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合计35,760元，由上诉人张东武、江西四海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姜一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