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利隆，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私营企业主，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决定逮捕，2018年被抓获，2018年10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利隆犯信用卡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40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利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连利隆欲在三明地区以外的银行办理贷款业务，经员工来及庆介绍认识当时在中信银行台江支行工作的余某（另案被告人，已判刑），后未能成功在该行办理贷款业务。连利隆遂以做银行“过桥贴现”为由开始与余某进行资金拆借，余某每次将200万至500万不等的人民币借给连利隆以赚取利息。后因连利隆业务需要，余某将连利隆介绍给时任招商银行福清龙田支行行长的陈晓冰（另案被告人，已判刑）认识，二人在日常交往过程中，陈晓冰听余某介绍连利隆在从事银行承兑汇票、过桥保证金业务，利润可观，便也对外借款再转借给连利隆以赚取利息差价，并于2013年4月21日与连利隆签订了《借款居间协议》，约定由陈晓冰向连利隆提供借款信息及途径，并引荐连利隆和出借人直接洽谈，协助连利隆完成借款，连利隆向陈晓冰支付借款利息每日1.4‰。2013年5月13日，陈晓冰又与连利隆签订《短期借款框架协议》，约定陈晓冰向连利隆单笔或者多笔出借短期钱款，用于连利隆客户企业的开票保证金业务，连利隆向陈晓冰支付借款利息每日0.6‰，余某作为连利隆借款的担保人。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陈晓冰以帮助他人理财或者自己做票据生意、收益可观为由，先后向林某、陈某、何某、俞某、池某、陈某、倪某、陈某2、张某、纪某、薛某、陈某3、吴某、黄某、郑某、武某等16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0124.15万元，造成损失共计8382.0947万元（具体集资、还本、付息列表附后，见表一），上述钱款以直接转账或者由余某通过其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钱汇款至连利隆或者连利隆的公司账户；期间，余某将自己的910万元及其向饶某、郑某2、王某、郑某3、陈某、陈某3、冯某、林某、翁某、刘某、李某、郑某3、刘某、阮某、陈某、章某、吴某、张某、傅某、郑某、张某、张某3、叶某等23名亲戚、朋友、同事非法吸收存款共计5390万元汇款给连利隆并从中赚取利息差价（具体集资列表附后，见表二）；同一时期，连利隆以前述理由或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林某、庄某、陈某1、刘某、黄某1、黄某2、詹某、肖某、徐某1、罗某、来某等11人借款，数额共计8893.75万元，曾归还部分借款，大部分借款至今未全部返还（具体集资列表附后，见表三）。 另查明，2017年7月17日，余某因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5月15日，陈晓冰因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余某的供述证明，其案发前在中信银行福州台江支行工作，通过来及庆介绍认识连利隆，是因为连利隆要其帮忙找银行办理贷款，其帮忙问了几家银行要么不能办理、要么连利隆觉得成本太高而没有做成，因为贷款的事情，其介绍了连利隆认识其前同事陈晓冰，其有跟陈晓冰称连利隆在做票据和拆借业务。到2012年10月，来及庆对其称连利隆在做票据生意业务资金周转需要钱并找其借钱，其借了400万给连利隆并有来及庆提供担保，后来反复如此其一共借给连利隆6300万元，这些钱也是其找别人借的，有亲戚和好朋友及其他人，对亲戚和好朋友其就没有赚取利息差。连利隆按照月息2.5至4分给其利息，总共给其利息七八百万。2013年9月，连利隆找林功借款1000万元的事情其知道，是连利隆当着其和陈晓冰的面找林功借款的。 2.同案犯陈晓冰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份经余某介绍认识连利隆，余某称她与连利隆在一起合伙做银行承兑汇票过桥保证金及承兑汇票贴现生意，问其要不要借钱给连利隆，且称她2012年6月即开始与连利隆做该生意，资金安全有保证，其考察了过后就开始融资借钱来给连利隆使用，陆续几次后连利隆都有按时还款，其先后借了几千万元给连利隆使用，到了2013年9月2日，连利隆支付了八月份利息后就再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和本金。2013年9月中旬，连利隆、余某到福清找其和林功，拿了一张贷款批复书给其和林功看，批复书上写着建行已经批了一千多万的贷款给连利隆的威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余某也称经过她核查是真的，当时连利隆就让林功再借一千万元给他，林功看到贷款批复书就又借了一千万给连利隆。到了9月份起其多次找连利隆要求还款，连利隆称他有两亿的承兑汇票被苏州民生银行挂失止付，其多次要求连利隆去查询但连利隆都没有去，其自己去了解根本没有这回事。其借钱的朋友都是玩在一起的朋友，后来有人听说其在做融资的事情还会主动给其钱以赚取利差，借钱之前大家都不认识连利隆，借钱之后才知道这个人。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借款合同及（2013）元民初字第270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其与连利隆不认识，2012年其问姐姐肖某有没有地方可以投资，肖某告诉其连利隆开了一个公司，把钱借给连利隆利息很高且有保障，其就通过其姐姐肖某将钱借给连利隆，其将250万元本金通过肖某银行转账给连利隆，2013年4月12日签写借条，约定每个月利息为112500元。后连利隆未按时支付利息其到法院起诉，2013年12月法院出具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连利隆未再支付利息或还款。 4.被害人庄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保证合同、（2014）梅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与连利隆在泉港商会上认识，连利隆系泉港商会会长，他通过张某1在泉港商会内宣传称他经营承兑汇票业务需要大量资金周转让大家借钱给他，并愿意支付高额利息。因其知道很多人都借钱给他，遂于2012年7月30日借100万（月息1.5%）、2013年5月9日借100万（月息1.8%）、2013年6月9日借500万（月息1.8%）、2013年7月9日借100万（月息1.8%）给他，连利隆借款后一直支付利息至2013年8月，此后再未支付过利息或归还本金。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4）三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对账单、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其通过朋友认识连利隆，连利隆以其开的汽车4Ｓ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其借钱并约定支付高额利息，自2012年5月15日起陆续借给连利隆2150万元，期间连利隆共支付给其利息507万元，2013年8月份后就没有再还过钱，因连利隆未还款其还起诉法院。2013年连利隆还再继续找其借钱的时候，因其没有那么多钱借给他，连利隆有让其再去找其朋友借钱给他，2150万元中有两笔100万元系其向朋友借的，再转借给连利隆，但借条均写其名字。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借款合同、（2014）梅民初字第1708、1709、17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初其通过朋友肖某认识了连利隆，连利隆称他做汽车生意，公司做得很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其借钱并许诺利息，其遂于2013年6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了1000万元给连利隆，并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2.5%每月，但连利隆仅支付了两个多月的利息合计57万元后就跑路了，其后将连利隆起诉到梅列法院，梅列法院判决连利隆归还其本金及利息。其刚认识连利隆时他就吹嘘自己生意做得很大并且带其参观了他的汽车4Ｓ店，然后称他需要大量资金周转让其借钱给他，因为有肖振莹和肖振莹的公司、连利隆自己的公司提供担保，其认为没问题就借钱给他了。 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2014）梅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其与连利隆因生意合作认识，2013年8月连利隆以其威龙汽车店需要一笔过桥资金为由向其借款，2013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合同，将535万元借给威龙公司，实际上是借给连利隆的，后来还款时间到后连利隆未能还款，将他的一个店面以144万元的价格转给其用于抵债，其还有去法院起诉，判决书中均确认了。 8.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借款协议、（2014）梅民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与连利隆2012年认识，都系老乡，连利隆当时是泉港商会会长，2013年另一老乡张某1找到其称连利隆需要进几挂小车要借钱周转资金，几天即可，其知道连利隆是做小车生意的就答应了。先后借了100万、260万、33.75万，另外一笔16.2万的借款协议实际上是利息钱，不是本金。连利隆未支付过利息给其也未还过本金，其后来到法院起诉了。 9.被害人詹某的陈述、借款合同、（2014）梅民初字第244、245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民初字第12、1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此前在连利隆的汽车4Ｓ店内买过车，后来连利隆以需要融资做生意为由找其借钱，其在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21日陆续借给连利隆1100万元、250万元、65万元和1500万元，合计2915万元，月利率均为3%，利息付到了2013年7月，分别是132万元、22.5万元、5.85万元和45万元，合计205万元的利息，没有还过本金。连利隆有和其说这个钱很好赚，让其发动周围朋友一起把钱借给他，其借给他的2915万元有一半是从其朋友那里借来的钱。 10.被害人肖某的借款合同、（2014）梅民初字第19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8月23日，肖某借款给连利隆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4.5万元，期间连利隆还款100万元。 11.被害人徐某1的借据、（2014）梅民初字第1680号民事裁定书、（2014）三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经朋友介绍与连利隆相识，连利隆因偿还贷款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钱，其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7月26日、8月30日转账50万元、100万元和100万元至连利隆银行账户上，至2013年10月19日连利隆向徐某1出具借款250万元的借条，因没有约定利息故连利隆亦未支付过利息。 1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借款协议书证明，其与丈夫洪宜鹏因业务联系认识了连利隆，2013年4月15日、4月27日、8月13日，连利隆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二人借款，分别借款150万元、100万元和50万元，约定利息为3%，一共支付过15万元利息，后来连利隆跑路后就没有还过钱了。 13.被害人来及庆的陈述、（2013）元民初字第2680元民事调解书证明，其2008年起在连利隆经营的三明市威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任后勤部经理，至2013年11月连利隆出逃后从公司离职。威龙公司是卖长安铃木小汽车的，连利隆除此以外还有多家卖车的企业，年利润100万元左右。余某是其父亲同事的女儿，2012年国庆前后，其在连利隆的要求下，帮忙联系三明以外的银行办理贷款，其就找到了在福州中信银行工作的余某帮忙，并称连利隆可以支付余某回扣，但后来贷款没办下来，连利隆让其帮忙跟余某说让余某在福州帮他去找别人借钱周转，余某同意了，她借来的每笔钱都会跟其说并转到连利隆个人账户上，余某为了感谢其还会分一些利息给其，其大概分到了几十万的利息差，余某具体借了多少钱给连利隆其不知道，但应该不少。因为其是公司老员工，连利隆叫其帮忙他借款其不好意思，所以帮连利隆找其几个朋友借过钱，到了2013年9月，连利隆再次叫其借款，说有多少要多少，其自己借了100万给连利隆，还找其侄女婿张家海帮忙借了100万，借完两个月连利隆就跑了。民事调解书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其中确认连利隆尚欠来及庆借款本金200万元。 14.证人徐某2的陈述、收据及银行流水证明，其2012年在连利隆的三明隆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时，连利隆有跟公司员工说可以把钱放在他那里，他会支付2分月息，还有通过当时公司的总经理曾某向员工宣传，其后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11月14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了20万和30万到公司出纳肖某账户上，因为大家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把钱转给连利隆的，肖莉华写了两张收据给其，此后肖某按照月息2分每月通过银行转账付利息给其，一直到2013年11月共14.4万元，之后连利隆跑路就没还钱了。 15.证人许某的陈述、收据及银行流水证明，其此前系连利隆名下的隆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连利隆有一次到其所在部门开会时称他开了很多4Ｓ店，准备往房地产发展，大家可以把钱放在他那里，他会按2分息付给大家，还有让大家介绍周围的亲戚朋友把钱放在他那里，后来公司总经理曾志华也有跟大家宣传可以把钱借给连利隆，其在2011年8月20日、2012年8月21日分两次把10万元转给出纳某，肖某出具了两张盖有隆信融资公司印章的收据，收据上有连利隆签名，期间连利隆有按照约定每个月支付2分利息给其，一直到2013年11月份，连利隆跑路了，本金和利息就没有再支付。其一共收到了8.4万元利息。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连利隆系老乡，在泉港商会上认识的，连利隆称其在做汽车生意需要大量资金周转让大家有钱可以将钱借给他，他会支付高额利息，后其于2013年7月通过其朋友黄某2借给连利隆10万元，因黄某2本人也有借钱给连利隆，故借条写在一张上，均写黄某2出借给连利隆的钱。连利隆跟其说让其跟其他老乡会成员说一下，有钱可以借给他周转，他给大家赚些利息。因其在老乡会里面年纪比较大，大家对其也比较认可，所以其有帮连利隆跟其他老乡说“大家有钱可以放在连利隆那里，给他周转下，连利隆说了可以给大家赚些利息”。 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2003年起就系连利隆多个公司的出纳，一直到2013年11月离职。其负责收付款，之后转交给会计做账，连利隆会将自己的个人账户放在公司使用，其每天会查看连利隆个人账户是否有来款并向连利隆汇报，如果需要做入公司账的话就会安排其转告会计，不做账的话就不用告诉会计，其有帮助连利隆把他个人账户的钱款转给他人，转款金额很大，几百万元不等。 1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来及庆认识连利隆，连利隆找其借钱，其找朋友凑了200万元给了连利隆，后来其听社会上的人说连利隆资金出了问题，所以马上叫来某找连利隆把钱要了回来。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三明市威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实际出资人是连利隆，其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其朋友来某找其让其帮忙挂名威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利隆会给其一定经济上的报酬，2013年11月公司财务总监周铭有叫其去农行签字贷款，贷款金额是1620万元，用利丰公司名下的阳光城的店面做担保，其和另一挂名股东林彩华一起去银行签字了，但这笔贷款没有发放。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下半年到三明市威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出纳，负责公司的收款、付款工作，威盛公司每个月就卖二三十部车，公司有向兴业银行贷款2600万元。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三明市沙县盛隆汽车有限公司财务，盛隆公司大股东是连某，负责公司经营销售，连利隆负责管理公司资金，公司需要钱时，财务就会找连利隆帮忙公司筹钱，盛隆公司名下地块此前就已经抵押给了兴业银行办理贷款。 2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到三明市威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威龙公司的费用审核、凭证入账、报账、结账、报税、统计等工作，威龙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连利隆，公司效益并不好，其上班的几个月每个月就卖三、四部车，公司月亏损二、三十万，公司今年以沙县威龙公司名下4Ｓ店房产、土地向工行短期借款1600万元，7、8、9月以车辆合格证抵押向重庆市中信银行开出承兑汇票185万元。 23.证人连某的证言证明，连利隆系其哥哥，其通过连利隆认识陈晓冰，三明市盛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上是连利隆的公司，公司经营汽车生意，平均年销售额3000多万元，2013年10月连利隆让其将其在盛隆公司的股份质押给陈晓冰，称他欠了陈晓冰1亿元人民币，盛隆公司2013年经营状况不好，因为连利隆在外面欠了太多钱，2013年10月后很多债主来讨债，连利隆跑路后公司流动资金不足已经无法正常运营，连利隆还有经营多家汽车贸易公司，其有很多银行卡都是连利隆在使用，其知道连利隆把他的很多公司都抵押给银行贷款了，这些公司都是连利隆自己在运营，在事发前一两年公司经营都是亏本的。 24.书证内资企业登记表，证明案发期间，三明市威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隆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隆德胜投资有限公司、福建沙县金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三明市吉隆汽车有限公司、三明市信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明盛隆汽车有限公司、三明市威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为连利隆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者作为股东的公司，部分系连利隆向他人借款时提供担保的公司。 25.书证（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181刑初10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7月17日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对余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作出判决，余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5月15日，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对陈晓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作出判决，陈晓冰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26.书证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连利隆账户资金流水情况。 27.书证个人及企业信用报告，证明连利隆及其控制企业的信用状况。 28.书证民事判决书，证明连利隆与他人的民事案件裁判情况。 29.被告人连利隆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其在三明地区向他人借款的事实，除了否认找徐某2和许某借款外，对向林某、庄某、陈某1、刘某、黄某1、黄某2、詹某、肖某、徐某1、罗某、来及庆借款本金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起诉书认定的还款数额有误，且认为其系向特定人员借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福清地区仅向陈某、余某借款，不知道二人给其的钱系对外借款所得，因此其在福清地区的借款行为亦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且否认其在2013年10月份当面找林功借款1000万元。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称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和还银行贷款，否认有叫别人向外宣传可以把钱放在其处并支付利息。 二、信用卡诈骗 2010年4月9日，被告人连利隆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行三明分公司）申请信用卡一张（卡号为40×××18）。申请通过后，连利隆激活该信用卡并使用，至2012年10月29日，卡上尚有余额27440.14元，自2012年11月起，连利隆持该信用卡多次透支消费，未按信用卡使用规定期限还款，至2013年11月26日止，共计透支本金298106.6元。发卡银行先后于2014年3月12日、4月12日按连利隆申领办卡时填写的联系地址寄挂号信催收，连利隆经发卡银行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未还款。公安机关应发卡银行报案于2014年10月13日对连利隆涉嫌信用卡诈骗立案侦查。 另查明，2013年11月，陈晓冰以被害人身份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提交报案书，称连利隆涉嫌诈骗其钱款，同年11月18日，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向连利隆了解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2013年12月5日对陈晓冰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后经调查发现，连利隆已于2013年11月26日出境。2018年10月1日，连利隆在菲律宾××市被抓获。2019年6月4日，连利隆亲属帮助归还透支本金298106.6元，发卡银行对连利隆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申领信用卡合约、信用卡交易综合明细清单、信用卡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0年4月9日，被告人连利隆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申领中银白金信用卡，在申领表中填写的家庭住址为三明市梅列区，工作单位地址为三明市梅列区玫瑰新村52幢108-109。连利隆申领通过后取得卡号为40×××18的中银信用卡，至2012年10月29日止，该卡尚有余额27440.14元，此后至2013年11月26日，连利隆多次持信用卡透支本金共计298106.60元。 2.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人像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三明市梅列区经营一家烟酒店，连利隆系其客户，曾多次在其店铺内消费购买烟酒，其印象中连利隆最后在其店内消费的时间是2013年3月和2013年8月，分别消费了13000元和15000元，都是连利隆本人在其店内持信用卡消费的。 3.催收材料、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员工张长华和蔡文谋的陈述证明，连利隆透支后未按规定期限还款，经催收超过3个月仍未归还，发卡银行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4.发卡银行出具的还款证明、谅解书，证明连利隆归案后，其亲属已于2019年6月4日归还298106.6元，并取得发卡银行的谅解。 5.报案书、陈晓冰及连利隆的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3年陈晓冰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连利隆涉嫌诈骗的情况及连利隆出境情况。 6.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连利隆在菲律宾××市被民警抓获。 7.身份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连利隆的基本情况。 8.被告人连利隆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情节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连利隆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35317.9万元，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连利隆使用银行信用卡，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透支298106.6元，数额较大，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属恶意透支，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连利隆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主观上与他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连利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信用卡诈骗罪部分被告人连利隆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连利隆信用卡诈骗的透支数额已全部归还，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连利隆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连利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连利隆犯信用卡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连利隆退赔尚未归还的非法吸收资金，发还被害人（已归还部分可扣除）。 上诉人连利隆及其辩护人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与陈晓冰、余某的借款合同权利和义务关系明确，并无从属关系也无合谋，期间他们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上诉人亦毫不知情，原判认定上诉人明知陈晓冰、余某向其他人借款的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其他人的借款行为也在特定对象范围之内，不能认定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3、原审判决认定的陈某1、庄某等人的借款都已经过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且均在法院执行中，属于正常借贷关系；4、上诉人与陈晓冰的总借款为1.3亿元，未扣除还本息前，借款从未超过此额度，原判认定上诉人向陈晓冰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0124.1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此外，原审对余某和其他人已还本付息的数额也未予扣除。综上，上诉人均是向特定对象借款，也不明知陈晓冰、余某等人向其他人借款，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连利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连利隆以借款形式吸收资金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同时该意见还规定，具有“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虽然连利隆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的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但其以本人、他人以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义，不仅向亲友、其公司员工吸收资金，而且还通过亲友、其公司员工向外吸收资金，其主观上不仅明知集资对象包括亲友外的其他关系人，而且还主动要求亲友、其公司员工帮助其向他人借款。对此事实，有同案犯陈晓冰、余某的供述，福清市人民法院对陈晓冰、余某的生效刑事判决书，连利隆与陈晓冰等人签订的《借款居间协议》、《短期借款框架协议》，协议内容中既体现了由陈晓冰向连利隆提供借款信息及途径，并引荐连利隆和出借人直接洽谈，协助连利隆完成借款，连利隆向陈晓冰支付借款利息每日1.4‰，连利隆的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亦证实大部分钱款均系直接汇入连利隆的银行账户；被害人及证人的陈述和证言证实，林某系通过其姐姐肖某认识连利隆后出借钱款，庄某、黄某2系通过张某1介绍借款给连利隆，刘某、徐某1系通过朋友认识连利隆后出借钱款，证人张某1并证实连利隆让其跟其他老乡会成员说，有钱可以借给他周转，他给大家赚些利息，被害人陈某1证实“因其没有那么多钱借给他了，连利隆有让其再去找其朋友借钱给他，2150万元中有两笔100万元系其向朋友借的，再转借给连利隆，但借条均写其名字”，被害人詹某证实“连利隆有让其发动周围朋友一起把钱借给他，其借给他的2915万元有一半是从其朋友那里借来的钱”，连利隆员工来及庆亦证实连利隆在2013年期间多次让其帮忙找他人借款，说有多少要多少，其最后借给连利隆的200万元就包含他人的钱款。以上证据所证实的事实足以说明，连利隆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办理银行过桥业务等需要资金周转等为名，通过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其行为具有社会公开性；其以借款形式承诺支付一定利息或高额利息，其行为具有利诱性；其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仍予以放任，扩大吸收资金的人员范围至社会不特定对象，且在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同时，亦向朋友、员工吸收存款，其行为属于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连利隆的行为已同时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法定条件，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处罚。至于连利隆向陈晓冰、余某和其他人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原判系根据陈晓冰、余某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数额及被害人林某、庄某、陈某1、刘某等人的陈述、银行流水明细、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借据、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据综合认定，并无不当。连利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依法应当以其吸收的资金全额认定，其上诉所称余某和其他人已还本付息的数额应予扣除及部分吸收的款项已经民事诉讼判决属正常民事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但本案在执行中确认已归还的部分可以在退赔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连利隆及其辩护人诉辩认为，连利隆是向特定对象借款，也不明知陈晓冰、余某等人向他人借款，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诉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利隆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35317.9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并造成他人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连利隆明知没有还款能力仍使用银行信用卡透支298106.6元，数额较大，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属恶意透支，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连利隆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连利隆归案后如实供述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且信用卡诈骗的透支数额已全部归还，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判综合考量连利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以及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连利隆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邓 琳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