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平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6719230N。负责人：王兵，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克军，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应超，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810535A。法定代表人：朱守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航天大厦5楼506—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95277061K。负责人：潘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国强，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号、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1—1）。负责人：刘庆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鞠克军、赵应超、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69896.67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上诉人与阳光财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涉案车辆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涉案车辆贵Ｃ×××××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上诉人处投保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与阳光财险公司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比例负担，即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一，阳光财险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三分之二。一审判决两保险公司按50%各自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改判。阳光财险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商业险部分应当由主车和挂车的保险公司平均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鞠克军、赵应超、遵铝公司、太平洋财险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鞠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应超、遵铝公司、阳光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太平洋财险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303014元及财产损失32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赵应超持证驾驶属遵铝公司所有的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贵Ｃ×××××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南白镇往尚嵇镇方向行驶，7时36分，行驶到开南线遵义市播州区处超车，与对向行驶的由鞠克军持证驾驶并属其所有的贵Ｃ×××××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碰撞，造成贵Ｃ×××××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驾驶人鞠克军、乘车人梅净钧、喻文亮和喻文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应超负主要责任，鞠克军负次要责任，喻文武、梅净钧、喻文亮无责任。鞠克军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到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花去医疗费74447.65元，遵铝公司垫付了67972.02元,并支付救护车及转运费用140元，自付6475.63元。鞠克军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达伤残八级标准，需后续治疗费用27400元，护理费60—120日，营养期30—90日，误工期120—270日。遵铝公司所有的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贵Ｃ×××××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鞠克军所有的贵Ｃ×××××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购买于2014年9月28日，新车价38717.95元。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驾乘险100000元，乘客险六座（每座2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该车于2018年9月21日作报废处理，得款50元，并于同月27日在遵义市车管所马兰坝分所办理机动车注销登记。2018年11月12日，太平洋财险公司赔偿鞠克军经济损失86702.01元。鞠克军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第一次判决后，阳光财险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以原判遗漏当事人平安财险公司为由裁定发回重审。重审中，鞠克军在坚持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变的同时，要求按新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鞠克军主张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4447.65元，有医院治疗的记录和诊断证明相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鞠克军主张住院治疗45天，按每天100元计算。根据事故发生地的实际情况，确认为每天80元，住院45天计3600元；3.护理费，结合播州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确定其护理期限为90日，依照居民服务行业工资进行计算，确定为9509.92元（38568元／年÷365天×90日）；4.误工费，鞠克军主张按鉴定确定的270日进行计算，鞠克军受伤到定残时间为206日，确认其误工期为206日，鞠克军为农村居民，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32845.99元（58198元／年÷365天×206日）；5.营养费，鉴定营养期限为30日—90日，结合医院出院记录，确定其营养期限为60日，认定为3000元（60天×50元／天）；6.鞠克军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600元；7.复印费60元，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不予支持；8.鞠克军主张残疾赔偿金按新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鞠克军伤残等级八级，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189552元（31592元／年×20年×30%）；9.鞠克军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鞠克军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确需抚慰，予以支持；10.鉴定费1900元，系鞠克军确定自身损害必要的支出，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27400元，鞠克军所受之伤确需后续治疗，并经医学鉴定，予以支持；12.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28元，鞠克军受伤后购买必需的辅助器具，予以支持；13.车辆损失费，鞠克军购买新车时价值38717.95元，按旧车市场普遍使用的折旧方式，预计该车使用10年，折旧百分比为20%，则第一年汽车的剩余价值是30974.36元（38717.95元－38717.95元×20%），第二年汽车的剩余价值是24779.49元（30974.36元－30974.36元×20%），第三年汽车的剩余价值是19823.59元（24779.49元－24779.49元×20%）；因发生交通事故时鞠克军的车辆已使用3年，故，扣除鞠克军车辆报废处理所得的50元，鞠克军的车辆实际损失为19773.59元。以上费用共计372757.15元。对于鞠克军损失的赔偿，赵应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属遵铝公司所有的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首先应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122000元；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及车辆受损，本次事故全部损失619945.47元，鞠克军的损失占事故损失为60%，应由交强险赔偿73200元（122000元×60%），其余损失299557.15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确定赵应超的赔偿份额为70%，鞠克军的责任份额为30%。对于赵应超、遵铝公司承担的商业险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赵应超驾驶的属遵铝公司所有的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该车牵引的贵Ｃ×××××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故赵应超、遵铝公司承担的商业险部分299557.15元×70%＝209690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和平安财险公司平均赔偿，即各自承担104845元。遵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及救护车费用67972.02元，由阳光财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遵铝公司。鞠克军承担的部分299557.15元×30%＝89867.15元，因鞠克军所有的贵Ｃ×××××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座位险100000元，该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险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黔0321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后，太平洋财险公司已向鞠克军支付赔偿款86702.01元，故太平洋财险公司还应向鞠克军赔偿3165.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鞠克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72.98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等67972.02元。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鞠克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4845元。四、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鞠克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89867.15元（已履行86702.01元）。五、驳回原告鞠克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被告赵应超、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2元，原告鞠克军负担5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提交了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拟证明根据该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交强险外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按主车与挂车的责任限额比例进行赔偿，而不应平均分配。该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阳光财险公司在二审中对该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分别承保牵引车和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该款规定明确的是交强险的赔偿，而不适用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牵引车和挂车在交强险之外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根据相应保险条款来确定赔偿比例。根据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第二十九条明确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公司与阳光财险公司平均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鞠克军的损失除去由阳光财险公司赔付交强险的73200元（122000元×60%）外，商业险部分为299557.15元×70%＝209690元，因赵应超驾驶的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该车牵引的贵Ｃ×××××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故平安财险公司与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按照责任限额比例分别进行赔偿，即：阳光财险公司赔偿额为139793.33元（209690元×2／3），平安财险公司赔偿额为69896.67元（209690元×1／3）。综上，阳光财险公司共计应赔偿212993.33元，除应支付遵铝公司垫付的67972.02元外，其余145021.31元应赔偿给鞠克军。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平安财险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保险条款，致使二审改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等67972.02元；四、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鞠克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89867.15元（已履行86702.01元）；五、驳回鞠克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鞠克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45021.31元”，第三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鞠克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989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赵应超、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2元，鞠克军负担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黄和利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