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9号中孚紫东苑2号楼27层C户。法定代表人：刘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向广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建友，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超，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21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2019）豫0191民初221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丰公司向君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0558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支付律师费50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君安公司以完成工程中的整改工程量及相应价款认定错误。中丰公司与王宇、白国银、邓俊峰签订的合同承包内容与君安公司和中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多出移交物业一项。王宇表示整改工程与新装项目并未分开结算，就地下室以200870元包干，不含在2018年1月29日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和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工程量中的工程量及移交物业项目，与中丰公司提供的合同不符，其还表示君安公司原因造成线管不通的情况很少。邓俊峰表示整改工程与新装项目并未分开结算，不含在2018年1月29日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和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工程量中的工程量及移交物业项目，且其并未与中丰公司签订合同，只有一份手写协议。白国银表示整改工程与新装项目并未分开结算，不含在2018年1月29日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和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工程量中的工程量及移交物业项目，目前尚未移交，合同总价款30余万元。其对现场存在的质量问题并不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丰公司从未通知君安公司修理、返工或者改建。二、一审判决认定君安公司拆除中丰公司的消防设备且未归还错误。拆卸消防设备的损失32000元，虽然君安公司自认拆除了部分电路板，但是已归还中丰公司，并提交了相关视频。中丰公司表示拆除8个，归还6个。但是君安公司提交的视频由中丰公司项目经理清点确实是8个。三、一审判决君安公司造成电线损失168423元错误。根据中丰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7日通用审批中可见，涉案工程ZR－RVS－2*1.0超预算7670米，且其原因为手报中的电话线错用信号线，导致信号线超，现场已核实，已建议施工队后期不在使用信号线代替电话线。2018年4月17日，王宇、白国银、邓俊峰已经进场施工，不能证明手报中的电话线错用信号线的行为为君安公司施工。根据中丰公司提供同方乐电缆有限公司的销货清单，该部分电线价值每盘（100米）140元，共计7670*1.4=10738元。四、一审判决君安公司支付中丰公司罚款124000元错误。君安公司在与中丰公司的施工管理制度上确实盖有合同专用章，也知晓违反相关制度的后果，根据君安公司与中丰公司的施工现场处罚制度第25条规定，现场严禁大小便，违者罚款小便50元／次，大便200元／次。关于通知单上刘征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本案中合同、承诺书、确认单中刘征签字10余处皆与罚款单上签字笔记明显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君安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也不向君安公司释明鉴定。关于安通公司罚款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君安公司已经停工1月有余，君安公司与中丰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已完工程量确认单。中丰公司明确知道双方合同已经中止，其应该抓紧组织劳动力进行施工，并承担工期滞后的后果。根据君安公司提供的应收实收表及考勤记录显示，中丰公司并未每月按时支付生活费。另，中丰公司负责人鲁玉峰为安通公司前法人及股东，存在直接利益关系，该组证据可信度极低，此项罚款不应由君安公司承担。且安通公司总经理及法人表示，安通公司并未对中丰公司进行罚款，只压了50000元质保金，等项目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后支付给中丰公司。五、一审判决计算君安公司价款错误，中丰公司还应向君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05580元。君安公司与中丰公司合同约定，不配合装修每点50元，配合装修每点55元。双方确认工程量中A、B塔为配合装修其单价应为每点55元。总工程款应为10582*55=582010元，加上不配合装修5323.4*50=266170元，合计848180元，减去已支付142600元，还应向君安公司支付705580元。六、中丰公司应支付君安公司律师费50000元。君安公司与中丰公司合同载明如施工中有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不成交有地方仲裁部门或者地方法院解决。中丰公司从未与君安公司沟通协商，直接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君安公司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对君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该费用应由中丰公司承担。中丰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整改维修费用问题。从中丰公司提交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以及君安公司在一审时自认的内容来看，君安公司确实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对于该部分工程质量问题，中丰公司又请其他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并且施工的范围中是对君安公司刘征班组的整改费用也进行了明确，该部分费用也实际发生，一审对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另外，君安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当中系私自离场，并且在离场时对消防设备进行破坏，性质恶劣，故相关的整改费用，应由君安公司进行赔偿。第二，关于君安公司拆除设备损失的问题。君安公司一共拆除了八套设备，归还了六套。对未归还的两套设备应当予以赔偿。君安公司自称其全部归还，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君安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中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也应当予以维持。第三，关于电线损失问题。中丰公司一审提交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相关损失系由君安公司的施工班组所造成的，而中丰公司提交的申请单、审批单、销货清单，支付电线电缆费用的凭证，证明了因君安公司施工不合格所造成的电线损失数额，对该部分费用君安公司应予赔偿。君安公司在上诉状当中对整体的电线损失事实并不否认，其只是对手报电话线的损失问题有异议，但是对手报电话线损失的该部分中丰公司在一审所计算的依据还是按照比手报电话线便宜的电线价值进行计算，如果按照手报电话线的损失进行计算，相关损失费用会比一审时主张的费用更高。第四，关于罚款问题。1.君安公司对施工过程当中的罚款相关制度是明知的。2.君安公司在相应的罚款单上均进行了签字确认，君安公司在上诉状当中对罚款的事实也不予否认，故相关的罚款费用君安公司应当负担。安通公司的10万元罚款中丰公司已经实际缴纳，君安公司也应当承担。君安公司所提到的罚款单上的签字非本人所签的问题。一审时其未申请鉴定，是其对自己举证权利和义务的处分，人民法院没有释明鉴定的义务。第五，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问题。在工程价款计算问题上，君安公司对施工形象工程为17095点位的事实予以认可。相关的形象工程点位，乘以该形象百分比后，最终的点位数为15905.4个，君安公司也予以认可。15905.4个点位，乘以每个点为50元计算出的数额为795270元，扣除中丰公司已经支付的142600元工程款，下余工程款652670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正确。君安公司认为其有部分工程配合装修的点位，应按55元计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君安公司在涉案工程当中没有进行过配合装修。第六，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根据法律规定，有约定才予以负担，无约定不予支持。本案中，君安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实际支出律师费的事实，故对该部分主张，不应支持。中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丰公司、君安公司之间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君安公司赔偿中丰公司损失827873元，具体包括监理罚款24000元、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罚款100000元、整改费用507450元、设备损失32000元及电线损失1684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君安公司承担。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君安公司向中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184278.36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律师费5万元由中丰公司承担；3.裁定安通公司龙子湖广场工程消防工程自动报警系统与中丰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没收中丰公司的非法所得；4.反诉费由中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丰公司作为分包方与发包方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永和·龙子湖中央广场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城××、××路东200米；分包范围为永和·龙子湖中央广场项目消防设计图纸（包含设计变更及设计答疑、招标答疑）范围内的全部劳务内容。主要包括消防设计图纸中所示的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报警系统、消防通讯系统、消防广播系统、消防联动系统、防排烟和通风系统、防火卷帘等劳务内容。2017年2月24日，中丰公司、君安公司签订《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劳务合同》一份，约定：中丰公司将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洞口（管道井）封堵、安装、调试、编码表、验收、交工及质保期内的售后维护（负责所属区域内的编码及售后维护）交由君安公司劳务承包；工期按中丰公司要求时间；承包形式为君安公司包人工、包施工机械设备、包双方协商规定的辅助材料及耗材，施工范围为永和龙子湖广场地下室、裙房及A塔B塔消防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安装部分报警系统费用（含辅材费）不配合装修每点50元，配合装修每点55元（含主机、区域机、桥架和辅材），暂定23000点，合计为115万元，工程施工完毕后按主机显示的点位结算；承包金包括工人工资、承包人管理费、施工设备机械费、质量保证金、定直费包含的辅助材料、维修保证金、工人意外事故保险金（所有施工按照监理、业主要求及施工规范施工）；签证相关内容，施工班组有义务共同协助中丰公司完成，如签证得到落实，中丰公司给予计取相应费用，否则不予计取；合同外工程清单无单价按定额人工、辅材和机械按中丰公司与业主方大合同比例优惠后下浮30%减去税金和管理费结算。付款方式及决算方式：消防电系统单体、分区调试完成支付总工程量的60%*80%，系统联动调试完成10%*80%（具备消防验收），消防验收通过后支付总工程量80%，移交物业及项目结算后（三月内）17%，保修金3%；单体、分区调试、试压完成前按每人每月800元支付，收麦、收秋时按每人1000-3000元借支，春节按工程进度或节点计算；质保期二年，质保期结束后，如无争议，30个工作日内无息结清余款。同日，中丰公司、君安公司在安全协议书、施工管理制度、宿舍管理与检查制度、施工现场处罚制度等文件上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8月21日河南省华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永和龙子湖中央广场项目监理部发出的通知单载明：经现场排查发现消防报警系统和地下室排烟通风系统风机安装、风管连接存在严重滞后，要求消防安装单位于2017年8月23日报警安装施工人员增加至25人，排烟系统安装施工人员达到80人以上，如不能满足其人数，将根据合同约定罚款10000元，并勒令消防报警及排烟施工班组退场。刘征在该通知单上签名。2017年8月22日，刘征出具永和劳务计划，载明：9月27号之前上够20人施工，如果人员未上够愿承担一切后果。2017年10月9日、11月13日罚款通知单载明：因工人在施工现场大小便被罚款共计2万元。刘征在该两份通知单上签名。2017年12月4日处罚通知单载明：因消防单位穿线工人在施工过程中破坏涂料施工，被处罚2000元。刘征在该通知单上签名。以上罚款共计22000元。中丰公司提交审批单、付款凭证证明因君安公司施工中破坏楼梯间墙面，中建三局龙子湖项目部从刘征施工费中扣除2000元，由中丰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直接赔付。君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丰公司提交的视频显示君安公司人员带走报警设备，中丰公司称君安公司拆除该报警设备给其造成损失32000元，并提交后续采购单。君安公司称拆卸报警设备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且该设备已经归还。2018年1月25日，永和龙子湖广场刘征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地下车库部分：-1层主线未布，平层线布完，多线未布，桥架完成50%，设备底座安装完成50%，设备未装；-2层主线平层线布完，设备及底座安装完毕，机械车库多线未放，桥架做完；-3层、-4层主线平层线布完，设备及底座安装完毕，多线除机械平层未放，其余布线完毕；裙房部分1-5层主线及平层线布完，多线布到管道井，设备安装90%，桥架做完，广播未安装，广播线布完，裙房一层报警设备未安装，其余部分安装90%；A塔所有布线均已完成，桥架安装完毕，多线布完未接，设备除酒店走廊烟感未装，部分风阀，水流模块未装，其余均安装完毕，20层因装修未施工；B塔主线平层线布完，多线布完未接，设备除酒店走廊烟感未装，防火阀、水流、模块未装，其余均完毕，桥架做完；合同外部分线管不通，及部分二次配管，和应甲方要求及现场实际需要的配管均由刘征完成。马向力备注：除最后一条未确定，其余部分形象基本是这样，以上内容均有刘征施工，结算有双方协商。刘征与马向力于2018年1月25日签字确认，2018年1月29日鲁玉峰备注未经甲方监理消防支队验收，以上工程量项目经理已确认。君安公司自认其于2018年1月16日停工，2018年3月7日左右退场。2018年12月27日，中丰公司、君安公司确认君安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为17095个点位，其中裙房工程量为1696个点位、地下一层工程量为2040个点位，备注载明以上数据为马向力和鲁玉峰所签工程量的基数，未乘以马向力及鲁玉峰所签工程量的形象百分比基数。根据08定额预算工程造价为1687596.89元，中丰公司称该造价应当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进行折合每个点位50元计算，折合后应为455651元。对有异议的工程量，中丰公司称君安公司施工不合格，中丰公司维修整改费用造价为1503028.81元；君安公司称其施工但中丰公司未予以确认的工程造价为1678997.9元。中丰公司已向君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42600元。2018年2月8日，中丰公司与邓俊峰签订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永和龙子湖广场消防工程项目原刘征班组施工的裙房自动报警系统安装、整改、维修、移交物业和维保工程；报警系统费用（含辅材费）原刘征班组施工的点位，配合和不配合装修每个点均价50元，暂定3697点，合计为184850元。双方确认邓俊峰施工班组改造工程量人工费下浮比例68%后合计65975.77元。2018年3月20日，中丰公司与王宇签订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永和龙子湖广场消防工程项目原刘征班组施工的地下车库自动报警系统安装、整改、维修、移交物业和维保工程，报警系统费用（含辅材费）原刘征班组施工过的点位，配合和不配合装修每个点均价30元，暂定5432点，合计为162960元。双方确认王宇施工班组改造工程量人工费下浮比例68%后合计为115783.82元。同日，中丰公司与白国银签订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永和龙子湖广场消防工程项目原刘征班组施工的A塔和B塔自动报警系统安装、整改、维修、移交物业和维保工程，报警系统费用（含辅材费）原刘征班组施工过的点位，配合和不配合装修每个点均价30元，暂定13228点，合计为396840元。双方确认白国银施工班组改造工程量人工费下浮比例68%后合计280493.78元。以上改造费用合计462253.37元，中丰公司提交了其向邓俊峰、王宇、白国银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君安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2018年3月8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发现负责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施工的施工班组存在施工质量、施工工艺、现场安全文明等严重违反GB50166-2007《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施工及验收规范》的规定。后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部分排查问题：1.现场抽查线路多处不通、接地；2.地下车库及裙房线盒未盖盖板，线盒线缆裸漏；3.每32个点未增加隔离模块，不符合GB50166-2007《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施工及验收规范》；4.桥架内线路凌乱，线号未标注，放线过程中未做保护，线皮破损；5.裸漏电线未穿软管过多，不符合规范要求；6.部分烟感已安装但线头未接，严重作假；7.电源线未穿；8.设备线接错，安装不规范；9.裙房及地下室声光、手报80%未装；10.所有的控制模块未加模块箱；11.桥架未做防晃支架及部分未连接，桥架未安装盖板，桥架洞口未做防火封堵；12.电梯迫降线路未做未穿线；13.卷帘门控制线路未做未穿线；14.应急照明强切线路未做未穿线。2018年3月12日，监理通知单载明：针对火灾报警系统已完成的形象工程量发现：电井线路凌乱、烟感线路不通、电井线路未做标记、80%左右线路需重新排查放线、接线、消火栓按钮报警线路未提前穿线、需拆除消防箱向后重新安装、穿过的消火栓线路裸露未做保护。2018年3月8日，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对中丰公司罚款100000元。君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中丰公司提交材料申请单、审批单、销货清单、支付电线电缆款200000元的凭证，证明因君安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电线浪费损失168423元。君安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君安公司提交建筑工程预算书2份、图纸，证明其合同内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463531.08元，合同外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239360.39元。君安公司提交工资单证明其支付人员工资8924300元。君安公司提交销货清单13份，证明其支付材料采购费用48183元。中丰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根据中丰公司申请，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委托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永和龙子湖工程中第三方施工整修的工程量与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8日，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未收到鉴定费为由将该院转交的各项资料退回该院。根据君安公司申请，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委托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确认单中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8日，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证据材料未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丰公司从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劳务，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君安公司，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劳务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的，属于违法分包。故本案中中丰公司、君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丰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不予支持。劳务合同虽然无效，但中丰公司、君安公司支出的劳务费用应当进行结算，进行劳务活动中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关于整改不合格工程的人工费。根据永和龙子湖广场刘征已完工程量确认单，并结合2018年3月8日、3月12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可以认定君安公司未完成施工及施工不合格等问题。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君安公司未能完成施工，导致中丰公司另行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按照监理方的要求进行整改、完成施工，造成的损失君安公司应予赔偿。君安公司称该费用系后续的施工费用，后续工程与君安公司无关，不应由君安公司承担，该院不予采信。中丰公司提交其与王宇、邓俊峰、白国银签订的整改工程劳务合同，明确载明系原刘征班组施工报警系统安装、整改、维修，结合双方确认的整改工程量及转款凭证，该院对因整改发生的人工费462253.37元予以确认，君安公司应当向中丰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王宇、邓俊峰、白国银虽未到庭，但是中丰公司提交了相关书证证明其支出的整改人工费，已经完成了举证。君安公司对中丰公司提交的整改人工费的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君安公司未提交反证否定中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故该院对其关于整改人工费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中丰公司请求的整改费用507450元，该院按462253.37元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君安公司拆卸消防设备给中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君安公司自认其拆除消防设备，但称系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且设备已经归还给中丰公司，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返还，故对君安公司所述该院不予采信。中丰公司称君安公司拆卸消防设备给其造成损失为32000元，并提交后续采购单予以佐证，君安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损失数额该院予以采信，对中丰公司诉请君安公司支付设备损失3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款。君安公司在施工现场处罚制度等文件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其知晓违反相关制度的后果。中丰公司提交的罚款通知单及处罚通知单载明因刘征工人施工中存在的问题被罚款共计22000元，通知单均有刘征签字确认，刘征亦书面确认了工期滞后的问题。君安公司称该组证据中签字非刘征本人所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对刘征签字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中丰公司代为赔偿的2000元有审批单、付款凭证，君安公司亦无反证予以推翻。故对君安公司所述该院不予采信，君安公司应当向中丰公司支付罚款及赔偿款24000元。因君安公司施工滞后造成河南安通公司对中丰公司罚款100000元，君安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中丰公司已向君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君安公司以中丰公司未付款为由抗辩工期滞后问题，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电线损失168423元。中丰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8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发现负责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施工的施工班组存在施工质量、施工工艺、现场安全文明等严重违反GB50166-2007《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施工及验收规范》的规定，后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部分排查问题包括现场抽查线路多处不通、接地；地下车库及裙房线盒未盖盖板，线盒线缆裸漏；桥架内线路凌乱，线号未标注，放线过程中未做保护，线皮破损；裸漏电线未穿软管过多，不符合规范要求；电源线未穿；设备线接错，安装不规范等问题。对中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君安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君安公司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对中丰公司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君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合同明确约定每个点位50元，双方亦确认君安公司施工的形象工程量为17095个点位，其中裙房工程量为1696个点位、地下一层工程量为2040个点位，马向力及鲁玉峰所签工程量的形象百分比基数裙房为90%、地下一层为50%，乘以该形象百分比基数后裙房工程量应为1526.4个点位、地下一层工程量为1020个点位，故君安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点位共计为17095-（1696-1526.4）-1020=15905.4，故工程款按每个点位50元计算为795270元，扣除中丰公司已经支付的142600元，下余652670元，中丰公司应向君安公司支付。对于双方异议工程量，君安公司称其已经施工，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确认单中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亦因证据材料未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而无法作出有效鉴定，故无法对双方异议工程量予以确认，对君安公司所述，该院不予采信，君安公司请求中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184278.36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君安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君安公司诉请的律师费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君安公司请求认定案外人与中丰公司签订的龙子湖广场工程消防工程自动报警系统合同无效，涉及案外人利益，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该院对君安公司该请求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整改维修费462253.37元及拆卸消防设备的损失32000元、电线损失1684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罚款、赔偿款12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52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79元，由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2元，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6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78元，由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15元，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君安公司提交光盘一张（含通话录音四段、归还设备的视频两段及照片两张、现场配合装修照片九张）及通话录音文字材料四份、安通电子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王宇、邓俊峰、白国银三人的施工内容大部分不在君安公司与中丰公司已经结算的范围内。白国银并未施工配合装修部分，王宇、邓俊峰、白国银三人认为君安公司的施工内容不存在大的质量问题。经与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迎波电话沟通，中丰公司主张的10万元罚款不存在。归还设备的视频及照片明确可以查到八个设备，即不存在两个设备未归还的情况。现场配合装修照片九张证明A、B塔为配合装修，其单价应按每点55元计算。安通公司企业信息显示与君安公司结算的鲁玉峰系安通公司股东，结算时为中丰公司员工，中丰公司与安通电子存在利害关系。中丰公司质证称，对君安公司提交与王宇、邓俊峰、白国银等人的录音证据录音主体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8年1月25日的确认单中已经详细列明了君安公司在施工过程当中存在的各种质量问题。中丰公司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关于整改费用的清单，也是将对刘征班组整改费用的清单单独列明，不存在君安公司所说的未分开结算的问题。从录音证据的内容来看，录音当中也没有明确提到关于质量的范围问题，故君安公司所说的其存在质量问题，但质量问题不多的说法也不成立。关于整改费用的计算，一审法院列明的非常详细，并不存在多计算的问题。关于君安公司所提交的九张现场照片的问题，第一，照片的拍摄地点、拍摄时间均无法确定，对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二，照片本身也不能证明君安公司存在配合装修的事实。实际情况是A、B塔的施工当中，君安公司并未配合装修。君安公司所提交的安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中显示，鲁玉峰在2015年7月29日就不再是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故关于君安公司所说存在利害关系的主张也不成立。君安公司提交的归还电路板设备的照片和视频，相应的照片和视频不完整，且存在矛盾。故对照片和视频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君安公司当时确实拆除了8块电路板，后归还了6块，剩2块未归还，对该部分的损失，君安公司应当进行承担。中丰公司提交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以及中丰公司向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的银行回单一份，拟证明安通公司确实对中丰公司罚款10万元，中丰公司也已经将10万元罚款缴纳的事实。君安公司质证称，罚款缴纳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即开庭前三天，而罚款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君安公司在提出上诉期间曾在2019年12月30日与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范迎波通话确认，至通话之前安通公司并未对中丰公司进行处罚，而君安公司提出上诉后、二审开庭前才缴纳罚款，与罚款日期相隔两年，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可。安通公司和中丰公司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存在弄虚作假的嫌疑。结算负责人鲁玉峰为安通公司前法人，存在共谋串通的嫌疑，其证明力极低。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中丰公司对君安公司提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君安公司提交的视频不完整，两张照片证明内容不一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现场配合装修照片中丰公司亦不予认可，君安公司提交的安通电子企业信息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中丰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与银行转账回单能够形成证据链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君安公司拆除的8块电路板，已经归还6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君安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君安公司以完成工程中的整改工程量及相应价款认定错误。但君安公司二审提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君安公司上诉主张其拆除的8块消防设备电路板已经全部归还中丰公司，但其提交的视频不完整，且二张关于归还消防设备电路板的照片显示的数额不一致，中丰公司不予认可，但中丰公司认可仅收到6块消防设备电路板，故君安公司应当对2块消防设备电路板未归还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君安公司未归还8块消防设备电路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君安公司应当赔偿中丰公司2块消防设备电路板损失（32000元÷8块×2块）＝8000元。关于罚款问题，君安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并提交录音证据证明中丰公司未交纳罚款，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对方身份无法确认，中丰公司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支持其证据目的。同时，中丰公司二审提交的收款收据与银行转账回单能够形成证据链支持其抗辩主张，故对君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问题。君安公司上诉称，双方确认工程量中A、B塔为配合装修其单价应为每点55元，中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君安公司也未提交其主张配合装修点位数的证据，故君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君安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21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即：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罚款、赔偿款12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52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21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2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整改维修费462253.37元及拆卸消防设备的损失8000元、电线损失1684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79元，由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2元，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78元，由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15元，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9元，由上诉人河南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679元，河南中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