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冀02执复13号复议申请人：杨晓荣，女，1956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南堡镇杨岭农业村375号。被执行人：高荣杰，男，1987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复议申请人杨晓荣不服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执异62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滦州市人民法院查明：姚荣川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敲诈勒索罪经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姚荣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还判决没收以被告人杨国全、高荣光、高荣杰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财产及作案工具。杨国全等23名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刑终93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依据（2018）冀0223刑初103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关于判决没收高荣杰等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财产及作案工具的判项内容，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冀0223执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高荣杰等黑社会性质组织存于姚荣川配偶杨晓荣名下的全部银行存款（1、卡号×××，开户行：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支行；2、卡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区冀东油田营业所）。另查明：异议人（案外人）杨晓荣与姚荣川系夫妻关系，姚荣川于2010年至2017年期间在案涉“小公司”担任会计。再查明：本院刑事审判庭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杨国全等黑社会组织涉案财产移送执行说明，载明：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姚荣川、朱春柳、杨其生、赵铁英系杨国全等黑社会组织的会计人员。公安机关按黑社会性质组织财产冻结的姚荣川等四人名下的银行帐户资金，暂时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财产移送执行。滦州市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因本执行案件所涉刑事案件属于复杂的涉众型犯罪案件，判决书中对财物的处理仅作了概括表述，对具体案涉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未进一步进行认定处理，从而导致对具体案涉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的认定缺乏具体执行依据。结合案涉刑事卷宗中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查明事实等记载内容，合议庭对具体案涉被扣划存款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进行初步审查，认为被执行人姚荣川自2010年加入案涉“小公司”至2017年期间一直担任“小公司”的会计，每年从“小公司”领取工资10万元，加上2017年春天提前预支的10万元，被执行人姚荣川共计从“小公司”领取工资80万元。对于被执行人姚荣川的这80万元非法收入，因杨晓荣的证人证言中显示“姚荣川挣的钱都以杨晓荣的名字存到银行了”，且案涉被扣划80万元存款是于2017年3月21日存入杨晓荣名下的，案外人杨晓荣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对案涉被扣划存款的所有权，故案涉被冻结划拨的银行存款应认定为姚荣川个人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的非法所得，属于赃款赃物的范畴，应上缴国库。综上，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驳回案外人杨晓荣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杨晓荣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院无权扣划杨晓荣名下的合法存款。杨晓荣名下的银行账号中的存款，是杨晓荣与姚荣川婚后多年积攒的合法收入。与姚荣川担任“小公司”的会计收入没有关系。杨晓荣与姚荣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过由滦南县杨岭村至唐山南站的客运班车，每年的利润10万元左右；在村里承包过稻田地同时还做过服装生意；后来组织工人成立建筑队均有利润并保存在杨晓荣手中。而原审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姚荣川自2010年加入案涉“小公司”至2017年期间一直担任“小公司”的会计，每年从“小公司”领取工资10万元，加上2017年春天提前预支的10万元，被执行人姚荣川共计从“小公司”领取工资80万元。对于被执行人姚荣川的这80万元非法收入，因杨晓荣的证人证言中显示“姚荣川挣的钱都以杨晓荣的名字存到银行了”，且案涉被扣划80万元存款是于2017年3月21日存入杨晓荣名下的，案外人杨晓荣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对案涉被扣划存款的所有权，故案涉被冻结划拨的银行存款应认定为姚荣川个人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的非法所得，属于赃款赃物的范畴，应上缴国库。显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教条化，不符合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的两张储蓄存款单中的800000元是在杨晓荣的名下，杨晓荣是这800000元的所有权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出具的裁定错误，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复议杨晓荣的合法权益，特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本院对滦州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晓荣于2019年6月19日就与本案同一执行标的向滦州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滦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冀0223执异2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杨晓荣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以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因在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刑事审判庭出具的“杨国全等黑社会组织涉案财产移送执行说明”中，未对滦州市公安局在侦查阶段查封复议申请人杨晓荣名下80万银行存款的性质作出认定结果，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执行机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复议申请人杨晓荣所提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滦州市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执行异议案件进行审查。另，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杨晓荣曾向滦州法院就本案同一执行标的已提出过执行异议，滦州法院作出（2019）冀0223执异2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其异议请求。故滦州法院对其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应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执异62号、异议裁定。二、驳回复议申请人杨晓荣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柳审判员 樊玲玲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