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初405号 原告：新疆鼎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继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安娜，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法定代表人：肖国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强，男，该公司法务。 原告新疆鼎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业公司）与被告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王惠明、沈安娜，被告八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马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钢公司向鼎业公司支付货款36,004,180.85元；2.判令八钢公司向鼎业公司支付迟延利息13,866,110元（按月利率4.875‰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3.判令八钢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止实际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期间我公司向八钢公司供应铁精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我公司向八钢公司供货后，经双方结算，由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八钢公司按发票金额付款。经双方确认，我公司实际供货的货款总额为186,575,107.71元，八钢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50,570,926.86元，尚欠货款36,004,180.85元未付。上述货款经我公司多次主张和催告，八钢公司至今未支付，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诉至人民法院维权，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 八钢公司辩称，第一，鼎业公司主张的权利不清。鼎业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货款为36,004,180.85元，根据鼎业公司提供证据显示，鼎业公司主张款项中的3,389,252.20元实际为鼎业公司与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钢股份公司）签订的铁精粉供货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鼎业公司应向八钢股份公司主张权利，向我公司主张是错误的，我公司不是该部分的买卖合同相对方。第二，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鼎业公司与我公司铁精粉买卖合同货款共计158,185,855.51元，我公司已经支付货款为133,900,000元，实际欠付24,285,855.51元。第三，鼎业公司所供的铁精粉存在明显质量问题。本案所涉王学喜铁精粉造假案，虽然刑事案件已结案，但是“存疑不起诉”，不代表铁精粉不存在质量问题。另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的定性标准不同，刑事案件证据不足也不代表民事案件证据不足。在刑事案件中作为定案依据的所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刑事被告陈述、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鼎业公司所供铁精粉存在质量问题。第四，鼎业公司本案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鼎业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主张过权利，也无其他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故其诉讼请求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第五，鼎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暂不论本案欠款数额及诉讼时效的问题，鼎业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不对，利率偏高。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利息起算节点。年利率应当按照年息4.75%计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鼎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1.鼎业公司向八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5张，用于证明2012年1月至9月期间，经双方结算确认后，鼎业公司向八钢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名称为铁精粉及生铁，货款金额共计186,575,107.71元。2.八钢公司付款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八钢公司向鼎业公司支付了货款150,570,926.86元，八钢公司尚欠付货款36,004,180.85元。3.（2014）乌中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2015）新刑一终字第111号刑事裁定书、（2015）乌中刑二初字第44号刑事裁定书、（2016）新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乌市检刑一不诉（2016）9号不起诉决定书，用于证明2010年至2012年10月期间，案外人王学喜等人以豪顺公司、鼎业公司、利源公司等名义向八钢公司出售铁精粉，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八钢公司账户上扣押未结铁精粉销售款75,511,308.27元。王学喜等人刑事案件，二审因涉嫌的刑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终裁定准予撤回对王学喜等人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起诉。2016年11月17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学喜等人不起诉。王学喜等人刑事案件最终认定无罪，公安机关扣押的未结铁精粉销售款75,511,308.27元，属于合法的销售收入。4.（2017）新01法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2月13日，王学喜申请国家赔偿，申请发还扣押于八钢公司财务上的未结铁精粉销售款75,511,308.27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该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法院并非适格赔偿义务机关，予以驳回申请，并告知王学喜可向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务的机关提出相应赔偿申请。5.乌公钢刑赔驳字（2019）2号刑事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一份，用于证明王学喜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提出赔偿申请，要求赔偿违法扣押财产75,511,308.27元，钢城分局于2019年5月6日作出上述决定书，对王学喜的赔偿申请决定驳回。6.（2019）新0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王学喜起诉八钢公司，要求支付货款75,511,308.27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该裁定书，认定王学喜并非合同相对人，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裁定驳回王学喜的起诉。7.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及银行承兑汇票10张。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运费是12,229,073.14元，八钢公司认可的付款金额和鼎业公司认可的货款的差额8,329,073.14元实际是支付的运费，八钢公司将运费当货款支付了。八钢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供货总价值不认可，其中的158,185,855.51元是开给其公司的发票，另外一部分是开给八钢股份公司的发票。对证据2已付款是认可的，但认为已经支付货款不止这么多。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均是王学喜个人的刑事犯罪的判决，与八钢公司和鼎业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运费情况需要公司进一步核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被告八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1.（2014）乌中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刑侦笔录复印件，用于证明鼎业公司所供的铁精粉存在质量问题。2.清河县众亿贸易有限公司向八钢公司发送的《关于催要2012年暂扣铁精粉销售款的函》、八钢公司向新疆华正源商贸有限公司作出的《说明》一份，该组证据用于证明同类型的清河县众亿贸易有限公司、新疆华正源商贸有限公司在时效内向八钢公司主张了权利，并不受刑事案件的限制，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断的问题。3.（2015）乌中刑二初字第44号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且不论本案欠款数额及诉讼时效问题，利息应以法院审理刑事案件的结果为利息起算节点。鼎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了，王学喜不构成刑事犯罪，本案交易是合法的。王学喜是挂靠在鼎业公司和利源公司与八钢公司进行交易，公司账目没有结算并均已被扣押，证据材料被刑事案件扣押，至2019年6月份才发还。本院对八钢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审理过程中，鼎业公司与八钢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涉案铁精粉买卖合同，鼎业公司主张买卖合同被公安机关扣押，八钢公司认为买卖合同现无法提供。 鼎业公司提供鼎业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开具给购货单位为八钢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为161,179,481.66元。主张该款项中货款为148,950,408.52元、运费为12,229,073.14元。鼎业公司提供八钢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上述款项共计12,880万元，主张该款项中支付货款为116,570,926.86元，支付运费12,229,073.14元（运费已结清）。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欠付货款32,379,481.66元。庭审后，鼎业公司与八钢公司对双方之间涉案货款进行了对账，双方均认可未付货款为32,379,481.66元。 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4）乌中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公诉机关指控：一、销售伪劣产品罪2010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王学喜组织策划，分别以新疆豪顺商贸有限公司、新疆鼎业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跟八钢公司签订合同给八钢公司供应铁精粉。王学喜将堆放乌昌辅道场地内的掺杂、掺假铁精粉（用沙子、尾矿、瓦斯灰等杂质搅拌后的伪劣铁精粉）冒充高品质的铁精粉销售给八钢，牟取暴利。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将王学喜在八钢财务未结伪劣铁精粉的销售款75,511,308.27元暂扣押八钢财务账户上，依法扣押了重型货车四辆、越野车三辆、小轿车一辆，暂由公安机关保管；依法冻结了王学喜名下房产两套；依法扣押了王学喜存放于三十亩院内的两堆伪劣铁精粉；依法扣押了王学喜公司的财务凭证等物品。该判决判令王学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万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万元等内容。王学喜等人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0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刑一终字第1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6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5）乌中刑二初字第4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公诉机关撤回对王学喜等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起诉。王学喜等人不服该裁定，认为其并未销售伪劣产品，没有刑事犯罪，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1月17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认定的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王学喜不起诉。2017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新01法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对王学喜进行赔偿。王学喜诉八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新0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学喜并非合同相对人，裁定驳回王学喜的起诉。 鼎业公司认为其公司的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关凭证在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开始即被扣押了，至起诉时2019年6月才发还相应材料，故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八钢公司及鼎业公司均认可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本案涉案铁精粉未进行质量鉴定。八钢公司认可其公司未直接向鼎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认可鼎业公司向其供应的铁精粉系用于炼铁，货物已经全部使用完毕。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鼎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二，鼎业公司向八钢公司供应的铁精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三，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支付货款32,379,481.6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支付利息13,866,110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均有无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鼎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鼎业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向八钢公司供应涉案铁精粉。2012年10月左右公安机关以王学喜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等罪名刑事立案侦查。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乌中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公诉机关指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0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王学喜组织策划，分别以新疆豪顺商贸有限公司、鼎业公司等公司名义跟八钢公司签订合同给八钢公司供应铁精粉等内容，可以证明上述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及审判机关刑事诉讼程序涉及的事实包括本案鼎业公司与八钢公司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该刑事案件后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新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5）乌中刑二初字第44号刑事裁定书，即准予公诉机关撤回对王学喜等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起诉。2017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新01法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对王学喜进行赔偿。王学喜诉八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王学喜的起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规定，鼎业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八钢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鼎业公司向八钢公司供应的铁精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鼎业公司与八钢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买卖合同。八钢公司认可其公司收到货物后未向鼎业公司直接提出质量异议，刑事诉讼中公诉机关以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起公诉，八钢公司认为在刑事诉讼程序中对本案铁精粉未进行质量鉴定，现八钢公司亦认可鼎业公司供应的铁精粉已用于炼铁使用完毕。八钢公司提供的刑事诉讼程序中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铁精粉存在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八钢公司主张铁精粉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支付货款32,379,481.6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支付欠付货款32,379,481.66元，对此提供了记账凭证、发票、电子承兑汇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供货、付款及履行情况。八钢公司认可与鼎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对鼎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发票等认可，认为需要进一步对账。审理过程中，鼎业公司与八钢公司对双方的往来账目进行对账后，八钢公司认可尚有32,379,481.66货物未向鼎业公司支付。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支付货款32,379,481.6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支付利息13,866,110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均有无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鼎业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2年9月向八钢公司供应铁精粉，八钢公司即应当支付货款，故从2013年1月1日起主张按照月息4.875‰支付利息。八钢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以刑事案件的结案为利息起算点，认为应当按照年息4.75%计算。对此本院认为，王学喜涉嫌销售伪劣产品，自立案侦查被刑事拘留，至2016年6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关于涉案铁精粉买卖合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裁定。在此期间，对于鼎业公司向八钢公司供应的铁精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存在争议，尚在刑事诉讼程序中，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自2013年1月1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刑事裁定书后，鼎业公司应当向八钢公司主张付款，八钢公司应当向鼎业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对鼎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算至2019年7月31日较为公平合理，鼎业公司主张按照月息4.875‰计算并无不当，八钢公司应当向鼎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40,449.05元（32,379,481.66元×4.875‰×37个月，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鼎业公司主张八钢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应当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鼎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379,481.66元； 二、被告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鼎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40,449.05元（32,379,481.66元×4.875‰×37个月，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 三、被告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鼎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151.45元（鼎业公司已预交），由八钢公司负担223,137.75元，鼎业公司负担68,013.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田 姝 人民陪审员  李汉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