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县支行。地址：龙陵县龙山镇松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39190191292。负责人王明学，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奇，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女，1979年10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2004年4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龙陵县。法定代理人苏某，系罗某母亲。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县支行（以下简称龙陵农行）因与被上诉人苏某、罗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陵农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审认定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被上诉人苏某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罗加红于2018年6月12日向上诉人借款，在苏某与罗加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加红生前系云南永昌铅锌股份公司职工，苏某在勐糯经营家纺店，无论是罗加红的工资收入还是苏某的经营收入，双方未约定财产归属，为夫妻共同财产，罗加红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苏某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罗加红的个人债务，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罗某仅以继承财产的一半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错误。罗加红与苏某离婚，协议财产归罗某所有，但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罗加红死亡后，罗某应以继承所得遗产份额，即房产价值为限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罗加红死亡前已与苏某离婚，原审认定苏某为罗加红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错误。3、原判对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及债权实现费不予支持错误。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借款人逾期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清偿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4、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苏某答辩称，其与罗加红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进行了分割，未涉及本案借款，其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故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是罗加红的个人债务。其与罗加红离婚时虽约定夫妻共有房产归儿子罗某所有，但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其仍拥有该房产的共有权，罗加红死亡后，罗加红的继承人除罗某外，还有罗加红80岁的老母亲，原审判决罗某承担房产价值二分之一的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原审原告龙陵农行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息143996.59元及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500元及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8年6月12日，罗加红通过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办理了个人自助小额消费借款，向原告龙陵农行借款人民币135900元，借款合同编号为5302010180109009，借款期限为一年，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利随本清还款。2018年6月12日原告按照约定向罗加红足额发放了贷款，首笔凭证编号为530220180135109。2019年6月11日该借款到期未还，截止2019年8月20日欠原告借款本金135900元，利息8096.59元，本息合计143996.59元。罗加红与苏某原系夫妻，双方于2019年6月27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证》，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子罗某（现年16岁）由罗加红抚养，夫妻共同所有位于勐糯镇大寨村委会大山组43号房产归罗某所有，房产由罗加红代管，待罗某年满18岁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7月26日，罗加红死亡。原审认为，罗加红与龙陵农行的借贷关系成立，罗加红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龙陵农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加红借款用于被告苏某与罗加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债务，对龙陵农行主张罗加红生前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苏某与罗加红生前协议离婚约定共同房产归其子罗某所有，但未依法办理房产变更，苏某和罗某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房产份额均等；罗加红死后罗某未表示放弃对该房产的继承，罗某应以继承该房产实际价值的一半为罗加红生前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罗某未满十八周岁，且在中学读书，尚不能以自己的劳动维持生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苏某代为清偿原告龙陵农行的借款。原告龙陵农行请求归还借款本金135900元及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8096.59元共计143996.59元合法，予以支持；对龙陵农行请求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5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罗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县支行借款本息人民币143996.59元，被告苏某为被告罗某以位于龙陵县产实际价值二分一承担清偿债务责任；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苏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龙陵农行向本院提交罗加红生前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罗加红借款后曾多次转款给苏某，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苏某质证认为罗加红转款是归还其向苏某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对龙陵农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苏某对龙陵农行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本院认为，罗加红向龙陵农行借款，龙陵农行按约发放了借款135900元，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债务产生于罗加红与苏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根据龙陵农行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龙陵农行于2018年6月12日将135900元转入罗加红6228483966077132768帐户后，罗加红于当天即分三次转给苏某70000元，此后，双方互有多次交易往来，故龙陵农行主张该笔借款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理由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苏某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罗加红的个人债务，本院对龙陵农行主张该笔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的理由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故苏某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苏某与罗加红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房产归罗某所有，因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该赠与行为未完成，罗加红死亡后，双方共有的房产归苏某及罗加红的继承人罗某共同所有。苏某虽提出罗加红的继承人非罗某一人，但因其他继承人未对罗加红的遗产主张权利，原审判决罗某就其继承的房产价值的一半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龙陵农行主张案涉借款利息应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规定，苏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龙陵农行主张的律师费2500元无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原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原审判决由龙陵农行负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苏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县支行借款本金135900元，利息8096.59元，合计143996.59元；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359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四、由罗某以位于龙陵县产的实际价值的二分一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被上诉人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苏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龙陵农行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