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85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季亮，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迎明，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谭振田，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兵，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冰，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满族，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法定代理人：赵君，金冰之母，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玲，女，1988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干部，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原审被告：刘楠，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经理，住锦州市凌河区。申诉人季亮与被申诉人谭振田，原审被告金冰、金玲、刘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季亮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季亮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申20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季亮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048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辽民抗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检察员助理高和正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季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迎明，被申诉人谭振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兵、刘鹏，原审被告金冰的法定代理人赵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玲、刘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申请人季亮是否对与金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冰以个人名义向谭振田借的钱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即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也就是说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其中一方为夫妻共同生活对第三人所负的债务。首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原一审、二审、再审判决能够证实申请人季亮对金冰所负系列债务在参加诉讼之前皆不知情，即使是在金冰的债权人对申请人主张债权时，金冰仍不告知申请人其所负债务的具体情况，如借款的金额、利息用途等.对于金冰与谭振田之间的借贷往来申请人同样不知情、未参与、更未使用。而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18日不足50天的时间谭振田分七次向被告金冰提供借款合计1170000元，而申请人季亮收入稳定，并无如此巨大资金需求，也没有任何超出家庭日常需要的大额消费，金冰的举债完全出于其个人需求，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第二，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金冰1170000元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桃源小镇195-1号房屋，足以推翻原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7民终1464号和(2018)辽07民撤2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确认，金冰用于购买桃源小镇195-1号房屋的购房款系由其母张玉平支付，登记在金冰名下。季亮在原庭审中也提供了夫妻二人的房和车对应的实际权属证明和资金来源证明，证实金冰从谭振田处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三，谭振田与季亮的电话通话记录亦不能认定季亮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构成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需要客观、清晰地意识到债权债务关系及表示追认后造成的法律效果。结合被告金冰的其他同类民间借贷案件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金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配偶大量举贷，申请人在2017年元旦期间才知晓借款的存在，但对于金冰借款的数额、来源、金额、利息及用途都不甚清楚，在这种情况下，申请人为了解配偶举债的真实情况，在对权利及义务均不清楚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些与金冰借债相关的一些表述，显然并不能构成对债务是夫妻共同之债的追认。而于2018年1月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也更加明确界定了夫妻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这也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立法精神所在。综上所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季亮申诉称，原审认定金冰于2016年12月2日到2017年1月3日期间向谭振田借款117万元为季亮与金冰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四起同类案件均已判决为金冰个人债务，仅此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破坏了法律的统一性和权威性。2、从事实上看，本案债务季亮不知情、未参与、未使用、未支付过利息，确为金冰个人债务。3、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相悖。4、生效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和对证据的分析不成立。原判认为季亮对于金冰用于家庭个人开销与其夫妻收入不符是明知的，缺乏证据证明且不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理由；原审以季亮金冰名下有豪车豪宅，认为不能排除使用借款资金购买，季亮提交的证明足以说明其与金冰名下的资产没有使用任何人的借款；原审认为季亮与谭振田的电话中存在对借款的追认是错误的。季亮与谭振田讲同意承担债务，只是打听借款过程和安抚债权人，不是对确定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也不是对此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谭振田辩称，1、金冰向谭振田的借款属于金冰和季亮的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1月28日的谈话录音为关键证据，是季亮主动与谭振田通话，且在通话前其已知道金冰欠谭振田100万，并明确表示其会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季亮承诺偿还欠款是对涉案债务的追认。2、季亮涉嫌伪造证据，请求法庭追究其法律责任。该案一审时季亮提交法庭的机动车行驶证和购车发票证明其名下的奥迪A6轿车购买于2012年7月4日，不是金冰借贷资金购买。但在刘丹诉金冰、季亮民间借贷一案中，季亮称车是其妹妹、妹夫赠送的；在李天卫诉金冰、季亮民间借贷一案中，季亮称车是2012年7月买的，有其妹妹、妹夫转账的证据。而实际该车2012年7月原始所有人是金志成，2016年9月18日以12万元的价格过户到季亮名下。季亮伪造证据意图证明该车与涉案借款无关，对其在法庭上的其他陈述应予以斟酌。3、谭振田提起金志成与金冰、季亮民间借贷第三人撤销之诉后，在谭振田不服一审判决向省高法提起上诉期间，季亮将未生效的一审判决提交给检察院并称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5日省检察院作出民事抗诉书，将该判决结果列入观点第二项中，而此时二审还未开庭。2019年6月28日二审开庭时，金志成的代理人反映季亮抗诉并提交抗诉书，法庭当庭建议和解，后省高法驳回了谭振田的上诉。季亮提交未生效的判决书欺骗检察院已生效，金志成又将季亮骗来的抗诉书提交法院，故意制造障碍，严重影响司法审判的公正。3、不能以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影响本案。其他债权人起诉金冰、季亮的案件与本案的主要区别是季亮在其他案件中都没有追认，而本案季亮在知道金冰欠谭振田100万元后，作出了准确无误的追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季亮个人及家庭日常消费奢侈至极，明显超出正常工资收入。金冰名下有奥迪A6、路虎揽胜两台车，季亮名下有奥迪A6、雷克萨斯570两台车，而两人的实发工资为7000余元，二人还有一名上初中的女儿，据了解其女儿去马术俱乐部度夏令营，有证据表明2017年2月1日季亮和女儿乘坐阿联酋的国际航班去迪拜游玩。可见金冰、季亮的工资是承担不起的。综上，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依法驳回抗诉请求，维持原判。金玲提交书面意见述称，金玲对金冰借款毫不知情，字也不是本人所签，金玲不承担任何责任，且谭振田已放弃向金玲主张权利。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庭审中金冰称“金玲”不是本人签字，金玲当时不在场，事后也不知道此事。庭审中谭振田承认金冰所说的事实，放弃对金玲主张权利，故金玲不再是本案的当事人。请法院根据谭振田庭审中放弃金玲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法裁决。谭振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金冰、季亮向原告返还借款1170000元，利息54253.15元，合计1224253.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冰与被告金玲系姐妹关系。被告金冰与被告季亮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月21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16日登记离婚。原告与被告刘楠原系同事关系。2016年11月底，被告刘楠找到原告，把被告金冰介绍给原告，商谈借款事宜，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共发生了多笔借贷。在本案中，原告主张了七笔借款，分别是：第一笔：被告金冰为原告谭振田出具“借条”一张，写明“金冰今借到谭振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用途还款。借款期限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3日，共1个月。利息照工商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计算全部本息于2017年1月5日一次性还清。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该借条上同时写明：“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告谭振田在“出借人”处签字，被告金冰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刘楠在“担保人”处签字。借条“亲属”处有“金玲”的字样，庭审中被告金冰称“金玲”两字不是金玲本人签的，被告金玲当时并不在场，事后亦不知道此事。庭审中原告承认金玲当时不在场，认可不是金玲亲笔签名的事实，放弃对被告金玲主张权利。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分四次通过手机银行转帐给被告金冰190000元，给付现金10000元。被告金冰在借条背面打了收条；第二笔：2016年12月7日，原告谭振田（甲方）与被告金冰（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写明“借款方：谭振田贷款方：金冰贷款方向借款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为24%。借款方保证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均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谭振田分两次通过手机银行转帐给被告金冰100000元；第三笔：2016年12月9日，原告谭振田（甲方）与被告金冰（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写明“借款方：谭振田贷款方：金冰贷款方向借款方借款人民币捌万元（80000）。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为24%。借款方保证从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均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谭振田通过手机银行一次性转帐给被告金冰80000元；第四笔：被告金冰为原告谭振田出具“借条”一张，写明“金冰今借到谭振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用途还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利息照工商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计算全部本息于2016年12月17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方用房本发票两张和两张购房协议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出借人的借款，出借人有权处理抵押品。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均在借条上签名。原告谭振田于2016年12月10日，分四次通过手机银行转帐给被告金冰200000元；第五笔：2016年12月24日，原告谭振田（甲方）与被告金冰（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写明“借款方：谭振田贷款方：金冰贷款方向借款方借款人民币捌万元（80000）。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为24%。借款方保证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均在合同上签名。原告谭振田于2016年12月20日分两次通过手机银行转帐给被告金冰70000元，当日原告谭振田又分两次跨行转帐给被告金冰90000元，其中10000元为本次借款本金；第六笔：2017年1月4日（合同上笔误写成2016年），原告谭振田（甲方）与被告金冰（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写明“借款方：谭振田贷款方：金冰贷款方向借款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为24%。借款方保证从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均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谭振田分三次跨行转帐给被告金冰120000元，原告陈述另90000元以现金的形式给付被告；第七笔：2017年1月18日，原告谭振田（甲方）与被告金冰（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写明“借款方：谭振田贷款方：金冰贷款方向借款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为24%。借款方保证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均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谭振田分六次跨行转帐给被告金冰300000元。上述欠款合计1170000元。又查明，原告谭振田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30日分九笔跨行转帐给被告金冰共358000元，扣除第五笔本金10000元，余款为348000元。被告金冰分别于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21日间分八笔通过手机银行转帐给原告101950元，通过银行柜台转帐给原告348000元，上述还款合计449950元。再查明，本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了（2017）辽0703民特15号民事判决，宣告金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赵君（金冰之母）为金冰的监护人。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金冰、被告季亮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谭振田借款本金1170000元及利息175253元（利息计算明细附后），被告金冰、被告季亮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刘楠对被告金冰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3日向原告谭振田第一笔借款200000元本金及利息2397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刘楠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冰、季亮追偿；四、驳回原告谭振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9元，原告谭振田负担501元，被告金冰、被告季亮共同负担16768元，被告金冰、被告季亮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刘楠对被告金冰、季亮应负担的诉讼费2792元负连带责任。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金冰、被告季亮共同负担，并互负连带责任。季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谭振田对上诉人季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谭振田提供了其与金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金冰通过微信向他借钱用于交桃源小镇195-1号房屋契税，尽管金冰本人未到庭其代理人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是上诉人与金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存档）表”与一审卷宗所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存档）表”相同，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谭振田提供了与季亮电话录音并当庭播放，证明季亮在知道金冰欠谭振田借款后，承诺一定把本金还上，希望谭振田宽限一段时间的事实，对此，季亮表示认可，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季亮应否对被上诉人金冰向被上诉人谭振田的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季亮与被上诉人金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该债务为金冰以其个人名义所借，但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债权人谭振田与债务人金冰明确约定此债务为金冰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季亮与被上诉人金冰之间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中被上诉人谭振田提供了借款凭证和金冰在2016年12月24日交购买太和区桃园路20号桃源小镇195-1号面积274.55平方米高档住宅的交款收据，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谭振田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金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金冰为交桃源小镇195-1号契税向谭振田借款，因金冰未到庭其代理人认为无法证明是金冰的微信记录，但微信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存档）表”与一审卷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存档）表”相同。综合一审及二审庭审证据分析，借款意图的表示、借款时间和交款时间节点吻合，无法排除用该借款交购房款及契税，上诉人季亮、被上诉人金冰也无充分相反证据证明该借款没有用于交房款而用于被上诉人金冰个人消费的证据。同时，其也未能提供2016年12月24日交房款款项的来源，虽然上诉人季亮可能对被上诉人金冰用于购买上述财产的款项来源不知情，但上诉人季亮对购买上述财产以及金冰用于家庭、个人的开销与其夫妻的收入不符是明知的。且从离婚协议中可以看出桃源小镇195-1号房产在离婚前为夫妻共同共有。结合上述事实应综合认定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通过季亮在知道金冰欠谭振田钱款后与谭振田的通话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季亮明确表述希望谭振田宽限一段时间，承诺一定把本金还上，也是对上述债务的追认。离婚后对财产所有权的放弃不能改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其离婚后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被上诉人谭振田与金冰之间的债务应认定为金冰与季亮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上诉人对该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9元，由上诉人季亮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被申诉人谭振田提交了锦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留存的2012年7月4日购车人为金志成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2016年9月18日买方为季亮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2017年7月10日刘丹与金冰、季亮借贷一案的庭审笔录内容即季亮称该车为其妹妹妹夫赠送的三份证据，以证明该案一审时季亮提交法庭的机动车行驶证和购车发票证据，和其证明的问题即其名下的奥迪A6轿车购买于2012年7月4日，不是金冰借贷资金购买均为虚假的。申诉人季亮称不清楚发票的真实性，并称因当时买车时差了12万元，金冰的父亲金志成给其添钱了，所以买车时用金志成的名登记了，原始登记的发票是金志成的名，过户的时候改为季亮的。该案一审时提交的2012年7月4日购买人为季亮的发票是汽车销售的4S店出具的，其未伪造证据。季亮庭审中称其在笔录中所讲的是真实的，买车钱是其妹妹赠与的，在买车当天金志成又赠与其20万元，但该款没有花在买车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季亮名下的奥迪A6轿车2012年7月原登记在金志成名下，2016年9月18日过户到季亮名下。又查明，在2017年1月28日申诉人季亮与被申诉人谭振田通话录音载明，季亮知道金冰欠谭振田100万元，并表示尽全力还上欠款本金。经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金冰所欠被申诉人谭振田的借款是否为申诉人季亮和原审被告金冰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金冰所欠谭振田的借款发生在季亮与金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季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谭振田与金冰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金冰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其与金冰之间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季亮与金冰均为工薪阶层，但双方名下拥有桃园小镇195-1号高档住宅及奥迪、路虎高档轿车4台等家庭财产，双方的消费支出远远大于其工资收入，季亮称对金冰的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关于季亮称其与谭振田通话录音不是其对夫妻共同债务追认的申诉理由。经查，该电话录音证明，季亮主动与谭振田通话，其对金冰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相对清楚，并明确表示会把本金还上且不会赖账。在季亮从未否定该电话录音真实性的情况下，该录音应为季亮对金冰所欠债务事后追认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季亮承诺还款的行为是对所涉债务事后追认是正确的。季亮的此项申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金冰、季亮共同偿还谭振田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季亮所称另有四起同类民间借贷案件经法院判决均为金冰个人债务，仅此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案不同判的申诉理由。经查，季亮所称的四起同类案件，债权人分别是金志成、王月、刘丹、杜欣，均系其与金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由金冰所欠的债务，四起案件除债权人不同、借款金额不同外，借款过程基本相似。本案与此四起案件不同之处在于是否存在事后追认的事实。本案中，季亮于2017年1月28日与谭振田的通话中明确表示其会把本金还上且不会赖账，其行为应视为其对金冰所欠债务的追认，季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知道自己做出还款承诺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对季亮的该项申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亮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庄晓审判员  李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锦峰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