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泉岭路8号中商国际大厦3楼。 法定代表人：贾斐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澜琦，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1967年8月14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辉，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波，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波，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朱某某、王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争议金额90000元）；2.请求依法重新划分事故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首先，陈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并无悬挂号牌，系无行驶证的无牌照摩托车，而其本人并未在开庭时提交其驾驶证证明其驾驶摩托车的驾驶资格，陈某某在本次事故中系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该行为本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1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11条第1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在本案中，事故责任不等于民事责任，不承担事故责任，不等于民事行为上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过错，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侵权法中较为典型的侵权类型，其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本案陈某某所受到的损害不是单一方面的侵权过错行为所造成，其自身亦存在过错，陈某某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未佩戴头盔上路行驶，客观上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和危险性，扩大了损失的程度，其在主观上存在放任该危险发生的故意，具有明显的过错，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因陈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至少30%的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遗漏无责方，无责方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二）款关于“无责赔付”规定，“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存在有无责赔付的情形，其中孙丙钦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及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因该两辆车都属于机动车，其应投保交强险，且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该两辆车应该在交强险无责限内赔付被上诉人10%的赔偿款，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关于无责赔付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未审理该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无责方，由其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朱某某系在我司投保的鲁Ｂ×××××号车辆驾驶人，因其驾车期间患有癫痫病，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的原因为“朱某某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全部原因”，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不得驾驶机动车”，朱某某明知自己有病而仍然驾驶车辆，导致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终导致涉案车辆发生事故。而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王某某，两人均称其是挂名车主，其将车辆交由癫痫病人朱某某驾驶使用，本身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三款的规定，王某某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涉案车辆鲁Ｂ×××××号，朱某某及王某某均称是顶名买车，该行为增加了投保的风险，这种行为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25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该顶名买车的行为掩盖了朱某某患病不能开车的情况，客观上增加了涉案车辆上路的风险，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但使被上诉人从其过错行为中获益，且将导致通过适用法律鼓励其他车辆驾驶人从事高度危险行为的后果，有违设立车辆保险的初衷，同时也埋下了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安全隐患，据此，二审法院应判决上诉人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也了解到被上诉人因为交通事故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本案事故责任的问题及孙丙钦、朱某某、王某某存在的过错，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望二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纠正。 陈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朱某某、王某某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7月12日18时43分许，被告朱某某驾驶鲁Ｂ×××××号轿车沿青岛市城阳区黑龙江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山水嘉园北侧处，将行人李敬昌、丁某、梁某撞伤后，继续由南向北行驶时又与顺向行驶原告陈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孙丙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相撞，该事故致四车损、李敬昌、丁某、梁某、原告陈某某及孙丙钦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某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敬昌、丁某、梁某、原告陈某某、张利堂及孙丙钦均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Ｂ×××××号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王某某，该车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000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告陈某某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215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13183.43元、残疾赔偿金94352元、误工费19387.4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8352.92元。原告诉讼请求数额为158352.92元，请求各被告依法赔偿上述经济损失，诉讼费由各被告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18时43分许，被告朱某某（患有癫痫病期间）驾驶鲁Ｂ×××××号轿车沿青岛市城阳区黑龙江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山水嘉园北侧处，将行人李敬昌、丁某、梁某撞伤后，继续由南向北行驶时又与顺向行驶原告陈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孙丙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相撞，后被告朱某某继续驾车前行直至不能行驶并发现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遂报警，该事故致四车损、李敬昌、丁某、梁某、原告陈某某及孙丙钦受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某某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敬昌、丁某、梁某、原告陈某某、张利堂及孙丙钦均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法院询问，原告陈某某称其未与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接触。原告陈某某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又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住院治疗20天、到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原告陈某某住院共计4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67716.87元，其中原告陈某某支付22150.09元，其余医疗费由被告朱某某与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垫付。被告朱某某提交的票据中便民服务区超市出具的收据非医疗费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城阳三医出具的急诊收费通知单中转院费已经包含在该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中，不应重复计算。经核实，被告朱某某称垫付医疗费48166.78元计算数额有误，垫付医疗费应为35566.78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垫付医疗费为10000元。原告陈某某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4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2018年6月20日，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的委托出具青惠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陈某某的脊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陈某某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需45-60天；误工期需90-150天。后该鉴定所又出具说明，认为：被鉴定人陈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致L2椎体骨折、双侧椎弓、椎板、棘突骨折，上述损伤可以导致腰部功能受限，陈某某患强直性脊柱炎系自身免疫性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我所在鉴定时仅对其外伤情况进行鉴定，陈某某腰椎受伤后出现腰部功能受限的表现与其伤情相符合。原告陈某某支出鉴定费2080元。经法院委托，2019年3月20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又出具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陈某某既有强直性脊椎炎与其现有脊柱损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原告陈某某系青岛市城阳区居民户口，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94352元（47176元/年×20年×10%）。原告陈某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期限60天，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出院后由1人护理，亦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3183.43元（47176元/年÷365天×42天×2人+47176元/年÷365天×18天×1人）。原告陈某某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期限150天，亦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9387.4元（47176元/年÷365天×150天）。原告陈某某还主张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各被告对原告陈某某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另查明，事发时，肇事车辆鲁Ｂ×××××号车登记所有人被告王某某，该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朱某某。该车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1月06日至2017年11月05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7]第0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的事故原因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朱某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敬昌、丁某、梁某、原告陈某某、张利堂及孙丙钦均不承担责任。被告朱某某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被告王某某虽系鲁Ｂ×××××号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鲁Ｂ×××××号车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10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朱某某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朱某某为原告垫付费用35566.78元，因原告起诉时未主张该医疗费用，被告朱某某有权另行向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故在本案中不予一并理赔。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元，法院应依法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青惠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脊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认定被鉴定人陈某某既有强直性脊椎炎与其现有脊柱损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原因，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足以推翻青惠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故法院认为不影响原告主张脊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法院确认原告医疗费共计67716.87元，其中原告支付22150.09元、被告朱某某垫付35566.78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法院确认系该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赔偿了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原告主张医疗费2215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残疾赔偿金94352元（47176元/年×20年×10%）、鉴定费2080元，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3183.43元，证据不足，且数额过高，法院认为按照2017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702元/年的70%标准支持其护理时间52天的护理费为宜。故其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1483.81元（63702元/年×70%÷365天×42天×2人+63702元/年×70%÷365天×10天×1人）。原告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150天误工费19387.4元，时间过长，计算标准过高，法院认为按照2017年青岛市企业最低工资1810元/月的标准支持其130天的误工费7843.33元（1810元/月÷30天×130天）为宜。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情支持其42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伤残程度，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215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94352元、鉴定费2080元、护理费11483.81元、误工费7843.33元、交通费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43529.23元。上述损失均超出交强险各分项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的赔偿限额，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法院认为应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50000元为宜；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3529.23元（143529.23元-50000元），应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10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90000元为宜；应由被告朱某某承担3529.23元为宜。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某某经济损失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陈某某支付保险理赔款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朱某某赔偿原告陈某某经济损失3529.2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陈某某对被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陈某某是否应承担责任；二、本案是否存在无责赔付的情形；三、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四、是否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主张陈某某至少承担30%的责任，但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程，经交警部门认定摩托车驾驶人违法行为并非是该事故发生原因，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是因朱某某驾驶鲁Ｂ×××××号轿车将行人李敬昌、丁某、梁某撞伤后，继续行驶时又与顺向行驶陈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孙丙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相撞。本案被上诉人陈某某的损失与孙丙钦、张利堂的驾驶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其要求孙丙钦、张利堂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根据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其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付陈某某的合理损失，其在原审未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责，亦未提交保险条款，且在一审及二审中未就上诉人符合免责情形的事由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中，上诉人陈某某虽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其原有疾病与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轻微），但其椎体骨折、脊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某原有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陈某某不应因自身状况而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自负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关于陈某某自身疾病与现有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李兵 书记员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