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技师学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喜亮，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炳钧，男，193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小辉，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丰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柴炳钧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技师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改判技师学院与柴炳钧自1998年6月至2002年6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柴炳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柴炳钧虽于1998年6月在技师学院外包、独立核算的培训科担任外聘教师，但柴炳钧并不隶属技师学院及培训科的管理，不参加技师学院及培训科的考勤，劳务费也不是按月发放，仅仅是外聘代课，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构不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以技师学院的相关科室对其考勤发放工资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严重的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下达后，技师学院通过多方查找，发现2011年9月1日，柴炳钧已经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被依法驳回，柴炳钧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柴炳钧又以同样事实理由提起仲裁、诉讼，严重的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且与该生效决定书内容相违背。因此，应依法驳回柴炳钧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记载认定事实错误。技师学院从未自认柴炳钧自2001年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人社局进行信访，2001年，柴炳钧正在培训科代课，不存在任何的争议，不可能信访。柴炳钧的信访应当是2011年开始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现《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认定技师学院与柴炳钧之间自1998年6月至2002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于1998年6月，且2002年6月已经完全终止。而《劳动合同法》则是2008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因此，对于二十年前的事情适用现在的法律是明显的适用法律不当。2.2002年时的《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明确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在本案中，柴炳钧自2011年开始才就其退休问题多次向相关政府部门信访，并在2011年提起了劳动仲裁，被依法驳回。柴炳钧的仲裁、诉讼明显的超过了法定时效，应依法驳回。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鲁高法〔2005〕201号）的规定，“由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在用工问题上受到有关政策的限制，按照《劳动法》第二条第2款的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招用的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形成劳动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临时用工按照雇佣关系处理”。因此，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意见明确规定，本案纠纷不属于劳动关系，技师学院与柴炳钧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柴炳钧的仲裁、诉讼明显超过法定时效，应当依法驳回柴炳钧的仲裁、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柴炳钧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炳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柴炳钧与技师学院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技师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技师学院的前身为济南市劳动局技工学校。1998年，柴炳钧到济南市劳动局技工学校从事家电教师助理讲师工作。济南市劳动局技工学校培训科向其发放聘书，载明：“聘书，兹聘请柴生（即柴炳钧）为我校家电维修专业专职教师聘期1999年9月1日至2000年2月29日”。工作期间由济南市劳动局技工学校培训科为其考勤，并由技师学院培训科向其发放工资。柴炳钧、技师学院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给柴炳钧交纳社会保险。柴炳钧在济南市劳动局技工学校培训科一直工作至2002年，之后未再去上班。2019年2月26日，柴炳钧作为申请人，以技师学院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请求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20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9]147号仲裁裁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裁决驳回柴炳钧的仲裁请求。柴炳钧对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诉讼中，柴炳钧主张柴炳钧与技师学院间自1998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技师学院辩称双方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工作期限自1998年7月至2002年5月。柴炳钧自认其于2002年6月之后未再到技师学院上班。另查明，济南市劳动局技工学校培训科后变更为技师学院。济南市劳动局技工学校培训科未进行工商登记。诉讼中，技师学院自认柴炳钧自2001年至今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社保局等部门进行信访，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柴炳钧到技师学院培训科从事讲师工作，并由技师学院的相关科室对其进行考勤并发放工资，且技师学院相关科室为其发放聘书，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技师学院辩称柴炳钧与培训科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技师学院培训科系具有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主体，亦未提交柴炳钧与技师学院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形成劳务雇佣关系的证据，因此，对技师学院关于劳务雇佣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柴炳钧与技师学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技师学院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进行登记备案入册，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柴炳钧何时入职的情况下，法院对柴炳钧关于其于1998年6月入职的主张予以采纳。柴炳钧入职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柴炳钧、技师学院双方成立劳动关系。虽柴炳钧在职期间达到退休年龄，但非因柴炳钧本人原因一直未办理退休手续，故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因柴炳钧自认自2002年6月之后未再到技师学院上班，未为技师学院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于2002年6月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柴炳钧与技师学院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8年6月至2002年6月。关于柴炳钧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技师学院自认柴炳钧自2001年至今一直向国家信访局、社保局等部门反映问题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应视为柴炳钧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故柴炳钧的请求未过仲裁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柴炳钧与济南市技师学院自1998年6月至2002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市技师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技师学院提交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9月5日做出的（2011）济天劳人仲定字第09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载明：2011年9月1日，本委收到柴炳钧的申请书，要求确认与技师学院自1998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人事关系请求事项，经审查，本委认为，柴炳钧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再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柴炳钧的申诉不予受理。技师学院提交该决定书拟证明柴炳钧的仲裁请求与本次仲裁及诉讼系同一事实理由，但是柴炳钧在收到该决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柴炳钧的本次仲裁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应当依法驳回柴炳钧的请求。经质证柴炳钧认为技师学院应承担未按期提交证据所产生的法律责任，该仲裁是柴炳钧因人事关系提起的仲裁，而本案是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纠纷，两者在法律关系和事实上均不同，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外，柴炳钧在收到该决定书后也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至今没有结果。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柴炳钧于1998年6月在技师学院从事教师工作，技师学院相关科室为柴炳钧发放聘书，并对其进行考勤、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正确。2011年9月1日，柴炳钧系要求确认与技师学院自1998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人事关系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仲裁与诉讼柴炳钧系要求确认其与技师学院之间有劳动关系，故技师学院认为柴炳钧的仲裁与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从柴炳钧提交的相关材料看，就柴炳钧与技师学院之间的纠纷，柴炳钧一直在不断向有关主管部门主张权利，故技师学院认为柴炳钧的仲裁、诉讼超过法定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技师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