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发，男，汉族，1958年11月20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信先，女，汉族，1940年8月20日出生，住梓县,系王永发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男，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梓县，系王永发胞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友志，男，汉族，1949年3月10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雄，桐梓县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桐梓县娄山关街道峰岩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黎开平，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王永发因与被上诉人何友志、第三人桐梓县娄山关街道峰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峰岩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发上诉请求：驳回何友志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88年签订的协议被何友志私自更改，是无效的，该协议约定内容无论是转包还是转让，都不影响自留山，国家林业政策规定自留山不允许转让和买卖，我们持有林权证，协议上只是护習锑烧，一审判决也认定自留山至今仍登记在王占财名下，所以自留山是我们的。何友志辩称，案涉林地是由我方依据1988年签订的合同取得，该合同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有效，同时结合王永发认可其开垦案涉林地的事实，足以认定王永发实施了侵权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峰岩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何友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永发立即停止开垦何友志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位于桐梓县，小地名为小屋基（四至界限为右边至沟直上、左边庙垭口跟岗直上、上至长岗路、下至，面积为1.7亩）的自留山，以及房屋右边林地（上至李家院子、王占财、梁永福土边，下至王永发、何友志房屋至，左至王永发、梁永福土，右至庙垭口跟岗直上，也就是小屋基的左边），并立即将前述土地返还给何友志；二、由王永发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战财系王永发之父亲，现已亡故，王战财与王永发之母李信先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子女王永国、王永刚、王永强、王永梅、王永发、王永明，1980年土地承包时，王战财及其家人原居住于桐梓县，该村现已更名为桐梓县娄山关街道峰岩村村民委员会。1980年土地承包时，以王战财为户主承包了土地，并承包了自留地和自留山两幅（地名为庙垭口即小屋基、后头边即房右边），王永发、王永明另立户头承包了土地，何友志在其原户籍地也承包了土地。1988年1月1日，何友志与王战财签订了《因卖房一事及土地转让》的协议，用软笔在牛皮纸上书写协议内容，载明“桐梓县城关镇天门鄉顶山城村木爪莴组核桃莴原户主王战财，将石木瓦構造的旧环房两间及房后猪棬两间卖给何友志接管，经买卖双方协议价为壹仟贰佰元正，农历八七年腊月十八日交现金陆佰元。下欠陆佰为八八年的农历十月底交清，并将责任地转让给何友志，附属地块亩分，自留地、自留山的转让（自留山，小屋基地名，右边至溝直上，左边庙垭口跟岗直上，房右边的自留山内成材树木，护習锑烧。自留地、责任地、自留山按指定的地介接管耕种，庙当门的土三亩二分，落凼一亩，落凼至胡家园子左至路上至屋前土坎，右至大溝拾亩，李家园子二亩七分（从八八年元月起至今后，承担原包户的农业税及征购粮，座侧右向环房两间永远属于何友志管理，责任地、自留地、自留山按国家原包户的管理权一样接管耕种。其房介前至滴水，右五米后六米接連处共用。其外，核桃树一珠，漆树七珠由原包户提留使用。以上协议双方执行，如有那方舌订，协议责任就由谁负”，出卖房屋人土地转让人处有王占财、李信先、王永发、王永国、王永刚、王永强、王永梅的名字，多处加盖了王永发的私章，见证人有傅相清等人的名字，执笔人是何绍清，买房屋人有何友志的名字，接转让人有王战财的名字。该协议的款物两清，协议上有王永发于1988年10月17日书写的收条，载明“收到何友志买房交来现金陆佰元，前一次的陆佰元共计壹仟贰佰元正全部清处（楚）”，水沟组组长殷金华于1988年10月签批意见：“同意在我队入户，请办理入户手续”。桐梓县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1998年11月，顶山城村民委员会再加盖公章，签批意见为“维护此协议”。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对房屋等进行了交付。1998年10月9日，进行土地延包时，娄山关镇顶山城村民委员会将何友志从王战财处流转的土地发包给何友志，但涉案争议的自留山至今仍登记在王战财名下。2017年8月22日，李信先、王永国、王永刚、王永强、王永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峰岩村委会与何友志于1998年10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原审法院作出（2017）黔032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李信先等人不服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3民终6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何友志以前述理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何友志与王永发之父王战财于1988年1月1日签订的《因卖房一事及土地转让》协议，经一审和二审法院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自留地、自留山的转让（自留山，小屋基地名，右边至溝直上，左边庙垭口跟岗直上，房右边的自留山内成材树木，护習锑烧。自留地、责任地、自留山按指定的地介接管耕种”，即明确约定关于地名为小屋基的自留山（四至界限右边至溝直上，左边庙垭口跟岗直上）已经转让给何友志，王永发当庭陈述承认在该自留山内开垦土地，已构成对何友志土承包经营权的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对何友志要求王永发立即停止开垦何友志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位于桐梓县，小地名为小屋基（四至界限为右边至沟直上、左边庙垭口跟岗直上、上至长岗路、下至，面积为约1.7亩）的自留山，并立即将前述土地返还给何友志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因卖房一事及土地转让》中关于“自留地、自留山的转让（自留山，小屋基地名，右边至溝直上，左边庙垭口跟岗直上，房右边的自留山内成材树木，护習锑烧。自留地、责任地、自留山按指定的地介接管耕种”的约定，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房右边的自留山”已转让给何友志，只约定何友志在该自留山内对成材树木享有“护習锑烧”的权利，故对何友志要求王永发返还该林地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峰岩村委会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永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何友志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位于桐梓县小地名为小屋基（四至界限为右边至沟直上、左边庙垭口跟岗直上、上至长岗路、下至，面积为约1.7亩）自留山的开垦，并立即将前述土地返还给原告。二、驳回何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永发负担。本院二审中查明，王永发为证明对争议地享有权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登记户主为“王占才”的桐林自字第00090号《桐梓县社员自留山证》，该证登记时间为1981年8月1日，何友志一审中认可该自留山证所载地块包含了诉争地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何友志与王永发之父王战财于1988年1月1日签订的《因卖房一事及土地转让》协议是否约定了将小地名为“小屋基”的自留山的转让给何友志，现争议地仍登记在王战财名下是否能够排除何友志对争议地享有权利。《因卖房一事及土地转让》经生效判决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中明确载明“自留地、自留山的转让（自留山，小屋基地名，右边至溝直上，左边庙垭口跟岗直上，房右边的自留山内成材树木，护習锑烧。自留地、责任地、自留山按指定的地介接管耕种”，可见小地名为“小屋基”的自留山约定转让给了何友志，王永发现主张转让地不包括自留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争议地虽然现仍登记在王占财名下，但登记时间为1981年8月1日，系在双方签订《因卖房一事及土地转让》协议之前，该登记情况仅能证明王占财在双方签订协议前对争议地享有权属，并不能排除签订协议后何友志对该地享有的权利。综上所述，王永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永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