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侃，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新海，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闽0402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在福州市古田路福晟中心办公室内商议，在网上搭建虚拟货币交易平台，通过发展人员进行营利。该虚拟货币交易平台操作模式和步骤是：1.以在网络交易平台买卖VAC币（谎称该VAC币系南非钻石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VAC币获取网址注册成为该币交易平台会员。2.后台人员在参加者注册成功的交易平台输入参加者购买的VAC币数额（参加者打开该交易平台即看到其购买的VAC币数额）。3.此时，参加者运作或收益方式有两种：（1）静态收益，即VAC币放在账户里，后台每天送一定比例的VAC币数额（只涨不跌以吸引参加者）；（2）动态收益。参加者想获取VAC币的动态收益，需在首页点击“我的”进入另一个链接注册、绑定银行卡，通过层层发展下线加入会员从而按一定比例抽成获得VAC币作为返利。参加者下线发展越多，抽成返利VAC币也越多，再加上后台每天送一定比例VAC币（只涨不跌），其VAC币涨得的越多。4.参加者之间可相互买卖VAC币，后台从中获取手续费。为了吸引参加者能玩得下去，后台设置几个“人头账户”买卖VAC币。 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具体操作分工是：杨振侃负责策划宣传（联系制作宣传视频和PPT幻灯片），并出资联系制作VAC币交易平台；廖新海主要负责发展传销人员。 根据被告人专门用于接收传销资金的户名杨振侃在中国银行62×××99账号统计，仅2018年4月2日至4月22日，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与池上权、吴世文等人收取传销资金合计493.437万元。其中，廖新海转入343.62万元、杨振侃转入93万元、吴世文转入24.08万元、周明转入3万元、林梅华转入14.88万元、林杰转入1.961万元、赖文锦转入5.456万元、陈开谋转入7.44万元。 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第一层级）仅在三明市梅列区发展传销人员查证的31人（不包括组织者本人），层级4级（包括组织者本层级）。其中被告人廖新海从2018年3月下旬开始，发展传销人员蔡某、陈某二人在三明市梅列区龙泽小区后门合伙开一家名叫“星威互联网创业平台”的店铺，以推销ＶＡＣ币为名，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具体发展传销人员、层级、资金数额如下：（1）廖新海（第一层级）发展传销人员蔡某、陈某等2人（第二层级），缴纳传销资金累计40万元；（2）廖新海、蔡某、陈某再发展下线传销人员黄某、郑某、肖某、连某、黄某1、廖某、田某、纪某、廖某2、杨某、陈丽云等11人（第三层级），缴纳传销资金累计12.0359万元；（3）黄某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汪某、应某、邓某、叶某、龙某、罗某、张某、陶某、董某、何某、陈某2、官某、陈某3、肖某、王某、张某2、刘某、黄某等18人（第四层级），缴纳传销资金累计30.589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振侃于20时许在福州市台江区被抓获归案，并被查获ｐｏｒｓｃｈｅｄｅｓｉｇｎ牌手机1台、ｍｏｔｏ牌手机1台、亲属帮助缴纳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廖新海于2018年11月7日12时许在三明市梅列区中央领域397幢1603室被抓获归案，并被查获ＶＩＶＯ牌手机1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蔡某、陈某、黄某、郑某、应某、邓某等人的证言，微信及银行转款记录明细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及清单，宣传材料，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虚拟VAC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VAC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收取传销资金累计493.437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实施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二被告人之间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当庭表示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财物与本案无关，发还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振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廖新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单位发还当事人。 原审被告人杨振侃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493437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认定其涉案金额的主要依据是电子数据，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调取电子数据的过程，侦查机关调取电子数据的活动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保证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二、其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的从轻情节。2019年7月9日讯问中是对金额的解释，不是翻供，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原审被告人廖新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为第一层级人员错误。第一层级人员应当是犯意提起者、平台的搭建者、控制者、利益分配者和受益者，本案中第一层级人员是池上权和杨振侃，其通过拉人头获取动态收益，和杨振侃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和行为，符合第二层级人员的特征。二、涉案金额493万余元中，只有827840.89元有参与传销人员的陈述，认定其余金额为涉案金额的依据不足。三、其系初犯，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振侃、廖新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振侃、廖新海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4934370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振侃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其名下尾号9999的中国银行账户用于收取下线人员所交纳的VAC币购买款，其中2018年3月1日至11月8日廖新海、吴世文等人转入的款项均为廖新海、吴世文等人所发展的下线人员所交纳的VAC币购买款，其本人转入的93万元也是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所交纳的VAC币款。该供述与上诉人廖新海及同案人吴世文的供述相符。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仅2018年4月2日至4月22日期间，廖新海、吴世文、杨振侃等人转入杨振侃尾号9999的中国银行账户的金额共计4934370元。据此，一审判决依据杨振侃尾号9999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符合本案事实，杨振侃及廖新海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依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振侃、廖新海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振侃、廖新海在补充侦查阶段及审判阶段供述称，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成员购买VAC币的款项为80余万元，其余资金与VAC币市场没有关系。该供述反映杨振侃、廖新海对主要犯罪事实进行翻供，故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新海提出其不是第一层级人员，不应对其他人员发展下线的金额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廖新海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参与了筹建ＶＡＣ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相关事项的协商过程，经与杨振侃等人共同协商，确定由杨振侃负责广告宣传策划和平台搭建，其负责发展市场，杨振侃名下尾号9999的中国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之后，其陆续发展蔡某、陈某等多个层级人员购买了300余万元的ＶＡＣ币。该供述有杨振侃、吴世文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表明，廖新海与杨振侃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均为第一层级人员，廖新海应对该犯罪团伙的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虚拟VAC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VAC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杨振侃、廖新海等人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4934370万元，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杨振侃、廖新海等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杨振侃、廖新海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廖新海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上诉意见，因其犯罪行为不属情节较轻，故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