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凯，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洞口县。2013年4月24日因赌博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由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思茅，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凯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总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凯及辩护人杨思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6日下午，尹邦太（已判刑）酒后来到洞口县城雪峰广场东侧的樱花足道店内，看到老板娘林某迎面走过来，便强行搂抱林某，店老板杨期明听到林某的叫声，遂冲进店里动手殴打了尹邦太。尹邦太被打后不服气，便打电话要王周兵（已判刑）和欧阳常健（已判刑）等人纠集人来打架，杨期明也叫来被告人向凯等一伙人，向凯等人先到了后便用拳头殴打了尹邦太，后双方被人劝开，尹邦太便离开了樱花足道店并来到洞口县城华玺宾馆。欧阳常健纠集了周龙（已判刑）等人带了管铩来到华玺宾馆。在华玺宾馆一楼大厅，尹邦太、王周兵、欧阳常健和周龙等人商量再去樱花足道店与杨期明一方谈判。尹邦太一伙人到了樱花足道店后，尹邦太、王周兵和欧阳常健等人殴打了向凯后离开。当晚21时许，向凯纠集旷自华（已判刑）、王佳伟（已判刑）、唐科（另案处理）等一伙人开车在文昌街道××××洞口镇）华玺宾馆门口找到尹邦太，王周兵、欧阳常健、周龙、王文群、王军等人，唐科、尹立贤（已判刑）等人持管铩下车，双方再次持管铩发生斗殴，其中唐科先持管铩下车斗殴时被尹邦太一方的人持砍刀砍了数刀，唐科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重伤。 上述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向凯及同案人唐科、王佳伟、尹立贤、王周兵、欧阳常健、周龙、尹邦太等人的供述，洞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凯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向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杨思茅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系对方挑衅所致；2、被告人向凯系由他人安排才纠集人员参与斗殴；3、向凯具有投案自首情节；4、向凯系初犯偶犯；5、向凯归案后认罪认罚，应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下午，尹邦太（已判刑）酒后来到洞口县城雪峰广场东侧的樱花足道店内，看到老板娘林某迎面走过来，便强行搂抱林某，店老板杨期明听到林某的叫声，遂冲进店内动手殴打了尹邦太。尹邦太被打后不服气，便打电话要王周兵（已判刑）和欧阳常健（已判刑）等人纠集人员来打架，杨期明也叫来向凯等一伙人，向凯等人先行到达樱花足道店，随后用拳头殴打了尹邦太，后双方被人劝开，尹邦太离开了樱花足道店并来到洞口县城华玺宾馆。欧阳常健纠集了周龙（已判刑）等人带了管铩来到华玺宾馆。在华玺宾馆一楼大厅，尹邦太、王周兵、欧阳常健和周龙等人商量再去樱花足道店与杨期明一方谈判。尹邦太一伙人到了樱花足道店后，尹邦太、王周兵和欧阳常健等人殴打了向凯后离开。当晚21时许，向凯纠集旷自华（已判刑）、王佳伟（已判刑）以及唐科等一伙人开车在华玺宾馆门口找到尹邦太，王周兵、欧阳常健、周龙、王文群、王军等人，唐科、尹立贤（已判刑）等人持管铩下车，双方再次持管铩发生斗殴，其中唐科先持管铩下车斗殴时被尹邦太一方的人持砍刀砍了数刀。唐科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重伤。案发后，被告人向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对被告人向凯处以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不适用缓刑。被告人向凯当庭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向凯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29日投案自首。2013年9月26日，杨期明打电话说他的妻子被人摸奶了，要我喊人到洞口县城樱花足浴店帮忙打架。我到店后朝着尹邦太踢了一脚，尹邦太就打电话喊人过来帮忙。我就打电话给唐科，要唐科过来帮忙，后尹邦太没说什么就走了。杨期明就请大家去吃饭。饭后我在回茶铺的路上接到杨期明的电话，说对方来了人在店里闹事，要我赶紧过来。我就掉头把车开往洞口樱花足浴店，尹邦太喊来的一伙人（大概十几个人）就对我一顿拳打脚踢，还有一个自称黄昭斌的人扬言“我号王周兵，在洞口街上凭你们起，到时候做你们的死。”然后他们一伙人就跑了，我很气愤便和杨期明商量怎么办，杨期明就讲：“对方既然这么搞，那么就只有搞了（指聚众斗殴）。”我就让向吉帮我打唐科的电话，让唐科过来帮我打架。过了一会儿，唐科就带了二个人过来了，车子上还带了二、三把砍刀，然后我就让唐科他们开我的车，一共四个人，带着家伙（指砍刀）在洞口街上找对方复仇，我们开着车经过洞口东站，准备到洞口二桥方向去找，当我们的车途经华玺宾馆的时候，被对方的人看到了，此时我们车子后面有个人在喊：就是这伙人。对方的人拿着管铩冲过来，我连砍刀都没拿就跑的，我跑了五十米远的时候，我听到有刀剁车子的声音，我就回头看到一伙人在剁我的车子，车子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一帮人围着倒地的人在砍，等那帮人走了以后.我跑到我的车子旁边，看到被砍倒在地的人是唐科，就把唐科送到县人民医院去了。 2、共同作案人尹邦太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一天下午四五点左右，我到樱花足浴店洗脚。在店内搂了老板娘的脖子,老板娘的老公就对我拳打脚踢，我心里觉得不服气，就打电话给王周兵，要他调人过来帮忙。老板娘的老公也在一旁打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就来了近20个年青男子打我。后黎立过来和对方讲了几句好话后，对方才放了我。过了十多分钟，我接到王周兵的电话，王周兵说他到了洞口县城华玺宾馆，我就走路来到华玺宾馆，王周兵和“跨子”、“麻子”以及另外三个年青男子租了一辆面的在华玺宾馆等我。他们从车上拿出五把管铩放在华玺宾馆的楼梯下面。之后我们在华玺宾馆大厅商量怎么搞，这时候刘光礼打电话说他在樱花足浴，要我们过去和老板娘谈一下。于是我和王周兵、跨子、麻子、另外三个年青男子一起走路来到樱花足浴。王周兵就打了一名年青男子一个耳光，双方就扭打在一起，由于店里的工作人员拉架，才将我们双方的人分开了。王周兵说：“我叫王周兵，要搞架随你起。”然后离开了樱花足浴回到华玺宾馆。后刘光礼打电话给我说对方拿了家伙开车到处在找我们，王周兵就说我们在华玺宾馆等着他们来搞（指用刀砍架）。于是我和一个年青男子到华玺宾馆楼梯下拿出五把管铩，这时对方开了两辆小车从东站方向过来，停在华玺宾馆门口，从车上下来七八个年青男子，都手持砍刀追砍我们在华玺宾馆门口的两名男子，之后一路往东站方向追砍过去了。而我和王周兵以及跨子的两个小弟一起手持管铩走到对方的白色车子旁边，对着白色小车一顿乱砍，这时候从白色小车后排座位上下来一个年青男子，手持砍刀就要来砍我们，跨子的一个小弟就和他对砍，把那名男子砍倒在地，我也动手砍了那人，由于双方中有人认识，双方才停了手。 3、共同作案人王周兵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五点左右，尹邦太说在洞口县城樱花足浴被人打了，晚七点多我租车到洞口县城华玺宾馆。看到尹邦太、刘光礼、跨子、黄毛、麻子以及另外七八个男子在一楼大厅聊天，准备到樱花足浴去搞架。跨子和另外几个男子拿出五六根钢管和四五把管铩放在杂物间，大家到达樱花足浴后，尹邦太就和樱花足浴老板杨期明吵了起来，尹邦太指着对方一名年青男子说是那人打了人，他立马打了那名男子一耳光，于是双方的人就相互扭打在一起。店里的工作人员将大家分开了。之后他就和尹邦太、跨子、刘光礼、黄毛、及其他七八个男子离开了樱花足浴回到华玺宾馆。尹邦太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对方有三四车人要来搞架，于是尹邦太、跨子从华玺宾馆杂物间拿出五六根钢管和四五把管铩，将它放在华玺宾馆门口两个停车位之间，准备和对方搞架，不久对方从东站方向来了三四辆小车，最前面一辆白色小车停在华玺门口。尹邦太讲：“就是这些人。”尹邦太说完就捡起管铩上去剁对方的车和人，他也拿起一把管铩冲上去砍车头，跨子和王军持管铩剁车尾。这时从白色车上下来持刀男子，准备阻止砍车。对方下车的那名男子被砍倒地，尹邦太也上去朝那名男子腿部砍了两刀。 4、共同作案人周龙、欧阳常健、王军、王文群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尹邦太、王周兵供述基本一致。 5、共同作案人唐科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26日晚19时左右，向凯打我电话说杨期明的樱花足道店有人闹事，让我去帮忙。我就打车来到樱花足道店，看到向凯、杨期明还有五六名男子在谈事，当时没有发生冲突。过了几分钟，我就和向凯等人离开到黎明酒店吃饭后就我一个人回了华西花园。后向凯又打电话说他被对方（尹邦太）喊的人打了，要我过去。于是我就再次来到樱花足道店，看见向凯眼睛肿了，向凯和杨期明说了会话，然后我和向凯及另三名男子一起坐上了向凯的白色小车，然后我在车上睡着了，然后听到砍车子的声音，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6、共同作案人王佳伟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底一天晚7点，唐科说与他人吵事，要我去帮忙，我就打的来到八角田信用社，唐科坐在一辆白色小车副驾驶位，他上了小车后排位置，车上有五六个男子，认识的有唐科、尹立贤、旷自华、肖淼，每人各带有一把管铩，唐科事先联系了一辆红色小车在路上等。来到华玺酒店，唐科指着酒店门口七八个年青男子喊：“就是他们。”司机将车子停了下来，华玺酒店门口七八个男子手持管铩冲过来砸大家所乘车辆，车子挡风玻璃碎了。对方的人我认识跨子和黄毛。我和尹立贤、唐科、肖淼持管铩先后下了车准备和对方搞架，但因为当时对方人多，我怕砍不赢就往东站方向逃跑了，跑到交警队对面加油站往回看到唐科被砍倒在地。 7、共同作案人旷自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我和唐科等几人在豪门KTV唱歌，唐科接到樱花足道馆老板电话，说有人在店内吵事。唐科和我、王佳伟等人来到店里时，人已经走了，樱花足浴店老板不服气，要唐科和我去找对方搞架，店老板还拿出三把管铩，开着车去找对方，在华玺酒店门口看到了对方，店老板将车一停，对方就拿管铩过来砸车，唐科和另一男子拿管铩去砍对方，但被对方砍倒在地，那名男子就往东站方向跑。 8、共同作案人尹立贤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旷自华的供述基本一致。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6日18时左右，尹邦太在我店内从背后夹住我的脖子并把我拉倒在地，老公杨期明拉开了尹邦太，结果两人打起。尹邦太还说要找人来打，杨期明就打了向凯的电话。后来向凯带了四五个人过来，后向凯和杨期明都出去了。尹邦太叫了十多个人再次来到店里，杨期明、向凯也回来了，那些人就打了向凯。我就报了警，后杨期明、向凯一起出去了，让我去派出所反映情况，在派出所过了十多分钟，杨期明打电话说向凯一方有人被砍伤了。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6日晚9时30分左右，我在华玺宾馆上班，看到一辆白色小车和一辆黑色小车在离华玺酒店10米处停下来，之后有几个年轻人拿着砍刀去砍车子，我就打电话报警，之后两方的人就散了。 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6日晚9时38分左右，我在酒店门口看到一伙人追着另一伙人砍，其中一个人被砍倒在地。 1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6日晚，我在蓝天宾馆上班，突然听到有人喊打架，我就出门看到两个年轻男子持棒子追着一个男子朝我们蓝天宾馆跑来，被追的人跑进了蓝天宾馆，追的人见宾馆里有很多人就往华玺宾馆方向跑去了，同时在公路上有一群人追着两个男子打，我走到华玺宾馆前的马路上看到地上倒了个人，地上还有管铩，后有人把倒在地上的人扶上车往医院去了。 13、辨认笔录证明：尹立贤辨认出在华玺宾馆前参与聚众斗殴的向凯、唐科；旷自华、林辉华、王佳伟辨认出在华玺宾馆前参与聚众斗殴的唐科；刘高辨认出在华玺宾馆前参与聚众斗殴的向凯、唐科；林某、杨期明辨认出在华玺宾馆前参与聚众斗殴的向凯。 14、鉴定意见书证明：唐科系锐器砍击致头皮裂创、腰背部裂创、左中上颌中切牙牙冠外伤性部分缺损、左食指第一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额顶骨粉碎性骨折并开放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额区硬膜下血肿、右颞叶、顶叶脑挫裂伤。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1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聚众斗殴的现场情况。 1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向凯因赌博，于2013年4月24日被洞口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 17、共同作案人的刑事判决证明：共同作案人欧阳常健、周龙、王周兵、王佳伟、尹邦太、旷自华、尹立贤、王军等人均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凯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向凯纠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向凯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至2022年10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兴健 审 判 员  胡扬龙 人民陪审员  张映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爽 书记员肖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