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才，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健（曾用名高毅），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超华，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旺，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永超，男，1996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乔霜，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一流（曾用名覃贰拾叁弟），男，1998年4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做出（2019）桂0923刑初5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0日查阅完毕。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派检察员林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原审被告人覃一流及辩护人黄超华、林旺、张乔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6日20时许，被害人覃某趁无人注意之机，窜入广西广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部行窃，当覃某欲离开时，发现大门被锁，遂不停摇晃大门，被广西吉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值班保安梁某5发现。梁某5通过对讲机通知其他保安人员梁某1、秦某（另案处理）等人到来，以覃某行窃为由，用绳索将覃某反绑至售楼部门口路边处。被告人高健、刘玉才、王涛、覃一流、高永超等保安人员接到通知先后来到现场，高健、刘玉才、王涛、秦某等人拳打脚踢覃某头部、腿部、肩膀、腹部等部位；接着高健、覃一流等人将覃某押至售楼部门口，覃一流、高永超、高健、王涛、刘玉才、秦某等人再次拳打脚踢覃某面部、头部、背部等部位。21时许，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将覃某带回派出所问话调查。23时许，覃某因伤势严重被送至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6月11日，覃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覃某系头部受外力作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9年6月8日，被告人高健、王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高永超、覃一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再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覃某的家属与被告人高永超、覃一流、高健、王涛、刘玉才及同案人秦某、广西吉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广西吉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了覃某家属经济损失70万元，覃某的家属对高永超、覃一流、高健、王涛、刘玉才、秦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上述人员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陈某、麦某1、麦某2、梁某1、梁某2、宾某、周某、梁某3、麦某3的证言，同案人秦某的供述，被告人高健、王涛、覃一流、高永超、刘玉才的供述，人身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笔录，玉林市公安局三台合一接处警综合单，关于覃某案件的情况汇报，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病例讨论记录，影像学CT检查报告单，出诊记录交接单，急救电话记录表，覃某伤情照片，监控视频截图，广恒中央城安全管理部2019年6月份排班表，吉顺物业员工入职登记表，求职申请表，广恒地产员工入职登记，面试登记，员工调薪申报表，申请表，工资发放表，转账记录，本地通话清单，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光盘，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委托书，电汇凭证，收条，收款短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5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高永超、覃一流的作用相对刘玉才、高健、王涛较小，依法应按照其5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玉才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玉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高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高永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覃一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刘玉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属于主犯不当；2.原判认定其不属于自首错误，其不存在避重就轻的行为，其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属自首；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高健上诉提出：1.被害人覃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其并没有对被害人覃某的头部进行殴打，应认定属于从犯；3.其属自首，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超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覃某在本案中存在盗窃行为，对于案件的发生有着一定的过错；2.上诉人高健在本案中只是打了被害人脸部，而且被躲开了，被害人颅脑损伤不是上诉人高健造成的；3.被害人覃某在被民警带离现场时还是清醒的，而在二个小时后颅脑损伤死亡，本案不排除覃某被二次伤害的可能性。综上，原判对上诉人高健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对高健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涛上诉提出：1.被害人覃某存在盗窃行为，其是履行其作为保安的职责，其等人虽未选择合法的解决途径，但并不影响被害人覃某的过错存在；2.其在本案中应认定属于从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林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覃某在本案中存在盗窃行为，正是因为覃某的盗窃行为才导致了被殴打，因此被害人覃某在本案是存在过错的；2.上诉人王涛只是打了一巴掌被害人脸部和踢了一脚被害人的腿部，并没有打到被害人的头部，不是第一个动手殴打被害人的，应认定属于从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王涛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永超上诉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非本案被告人故意伤害直接导致的，而是受伤后被公安机关带回审讯两个小时未能得到及时治疗导致的，因此，本案其等人应只对被害人被伤害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而不是造成死亡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个量刑幅度；2.其对高健、刘玉才、王涛等人先前殴打覃某的行为不应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其是在他们殴打覃某48分钟后才到案发地点，且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重要部位，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应是从犯。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其有期徒刑一年。 辩护人张乔霜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覃某在带回派出所时仍然神志清醒、行动正常，而被讯问两个小时后就出现了伤情严重危及情形，侦查机关未能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对被害人覃某审讯过程合法性以及被害人覃某没有被二次伤害的事实，因此不排除被害人覃某系被二次伤害导致死亡的可能；2.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将被害人送到医院，而是带回派出所讯问，如果被害人第一时间得到救治，也就不会出现死亡的严重后果，而被告人的行为只是故意伤害致伤，至于伤情程度，并无证据证实，因此根据目前的证据，被告人是无罪的；3.高永超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覃某的全过程，高永超只是殴打快结束的时候才临时起意参与进来，且没有殴打被害人的重要部位，所起的作用是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其认为现有证据不宜认定高永超有罪；即使认定高永超构成犯罪，刑期也不应超过一年。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一流及辩护人黄超华、林旺、张乔霜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黄超华、林旺、张乔霜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刘玉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属于主犯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涛、高健、覃一流、高永超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麦某1、梁某4、梁某2、宾某、周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刘玉才在本案中先是在售楼部门口路边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覃某实施了拳打脚踢的伤害行为，而后在售楼部门口继续对被害人覃某实施殴打行为，上诉人刘玉才积极参与实施伤害被害人覃某的犯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属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对上诉人刘玉才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刘玉才上诉提出其应属自首，原判未予以认定其系自首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满足自动投案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要件。本案中，上诉人刘玉才属自动投案；但刘玉才归案后供述其在售楼部门口路边处欲殴打被害人覃某，但都被人拉开，没有打到被害人，其仅是在被害人倒地后，打了一下被害人覃某的手臂；而被告人高健、王涛、覃一流、高永超等人的供述证实刘玉才在本案中实施了积极殴打被害人覃某的行为，且有证人麦某1、梁某4、梁某2、宾某、周某的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刘玉才供述其仅是在被害人倒地后，打了一下被害人覃某的手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刘玉才供述存在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对上诉人刘玉才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高健、王涛及辩护人黄超华、林旺提出被害人覃某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覃某在本案中事先确实存在盗窃的违法行为，但是被害人覃某被抓获后，已被捆绑双手予以控制，并无继续盗窃的可能，亦不存在任何的反抗或者逃跑的行为；双方应等待公安机关出警处理。但上诉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原审被告人覃一流等人在来到现场后，未能通过合法途径处理、解决问题，而是对被害人覃某群起殴之、拳打脚踢，导致被害人覃某死亡结果的出现。对于故意伤害案件的发生，本案的过错完全在于上诉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原审被告人覃一流等人一方，被害人覃某的先行行为对于故意伤害结果的出现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综上，对上诉人高健、王涛及辩护人黄超华、林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上诉人高健上诉提出其并没有对被害人覃某的头部进行殴打，应认定属于从犯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健在本案中只是打了被害人脸部，而且被躲开了，被害人颅脑损伤不是上诉人高健造成的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高健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均供述其用拳头打了一拳被害人的头面部，踢打了被害人覃某的面部、腹部、屁股、脚等部位；被告人王涛、刘玉才、覃一流、高永超的供述均证实高健殴打了被害人覃某的头部，且有证人麦某1、梁某4、梁某2、宾某、周某的证言以及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高健殴打了被害人覃某的头部，积极参与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法应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对上诉人高健及其辩护人黄超华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上诉人王涛提出其应属从犯以及辩护人林旺提出王涛只是打了一巴掌被害人脸部和踢了一脚被害人的腿部，并没有打到被害人的头部，不是第一个动手殴打被害人的，应认定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涛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实其在本案被告人中是第一个到现场，看见被害人覃某已被抓获在售楼大厅门口马路边，因被害人与其顶嘴，其打了被害人面部一巴掌，踢了一脚被害人肚子，而后在高健、刘玉才、高永超、覃一流等人到现场后，其在售楼部门口路边及售楼部门口均参与殴打了被害人覃某；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王涛是第一个动手殴打被害人覃某的人；被告人高健、刘玉才、覃一流、高永超等人的供述证实王涛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覃某，且有证人麦某1、梁某4、宾某、周某的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涛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对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林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对上诉人高永超提出其对高健、刘玉才、王涛等人先前殴打覃某的行为不应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其是在他们殴打覃某48分钟后才到案发地点，且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重要部位，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应是从犯；以及辩护人张乔霜提出高永超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覃某的全过程，高永超只是殴打快结束的时候才临时起意参与进来，且没有殴打被害人的重要部位，所起的作用是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高永超参与殴打被害人覃某的全过程，原判仅认定高永超参与了在售楼部门口对被害人覃某的殴打行为。本案中，高永超明知他人殴打被害人覃某，仍积极参与，并实施了殴打被害人覃某的行为；高永超在本案的行为应认定为承继的共同犯罪，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高永超应对整个伤害结果承担责任。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高永超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高永超未参与殴打全过程，作用相对较小，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可相对从轻处罚。综上，对辩护人张乔霜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对辩护人张乔霜提出被害人覃某在带回派出所时仍然神志清醒、行动正常，而被讯问两个小时后就出现了伤情严重危及情形，侦查机关未能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对被害人覃某审讯过程合法性以及被害人覃某没有被二次伤害的事实，因此不排除被害人覃某系被二次伤害导致死亡的可能以及辩护人黄超华提出被害人覃某在被民警带离现场时还是清醒的，而在二个小时后颅脑损伤死亡，本案不排除覃某被二次伤害的可能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覃某所涉嫌犯的是盗窃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必须制作同步录音录像的案件，因此，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覃某进行讯问时未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并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黄超华、张乔霜提出不排除被害人覃某系被二次伤害造成死亡结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案证据并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害人覃某进行讯问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综上，对辩护人张乔霜、黄超华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对上诉人高永超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非本案被告人故意伤害直接导致的，而是受伤后被公安机关带回审讯两个小时未能得到及时治疗导致的，因此，本案其等人应只对被害人被伤害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而不是造成死亡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个量刑幅度；以及辩护人张乔霜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将被害人送到医院，而是带回派出所讯问，如果被害人第一时间得到救治，也就不会出现死亡的严重后果，而被告人的行为只是故意伤害致伤，至于伤情程度，并无证据证实，因此根据目前的证据，被告人是无罪的意见，经查，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覃某系头部受外力作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原审被告人覃一流等人对被害人覃某的头部、肩部、腿部等部位实施了殴打行为；由此可见，上诉人刘玉才、高健、高永超等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覃某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出警民警陈某的证言证实民警在出警到现场时，被害人覃某身体状况正常，并无流血等情况，且能与民警进行正常对话交流，在当时的情形下，公安民警并不具备从肉眼看出被害人覃某存在颅脑损伤的可能，且因被害人覃某涉嫌存在盗窃的违法行为，民警将覃某带回派出所进行下一步处理并无不当。民警在对覃某进行讯问的过程中，发现被害人覃某身体不适，已是第一时间联系医院进行抢救，故从整个过程来看，公安民警并不存在延误被害人覃某救治的行为；民警将被害人覃某带回看守所进行讯问这一行为，并不导致高永超等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覃某死亡这一结果之间的中断，高永超等人依法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综上，对辩护人张乔霜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原审被告人覃一流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原审被告人覃一流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高永超、覃一流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所在的物业公司赔偿了被害人覃某家属经济损失70万元，被害人覃某的家属对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覃一流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刘玉才、高健、王涛、高永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黄超华、林旺、张乔霜不成立，应予驳回。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黄 河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