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武乡县人，自由职业，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王晓静，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娜，女，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长子县人，无业，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鹏，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斌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斌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足。1.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与晋源通速递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昵称为负重前行）的微信聊天截图及速递行业惯例（晋源通速递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经营使用权费用，同时为了符合公司总部签订合同要求，晋源通速递公司每年合同到期时会与上诉人重新续签下一年合作协议，而上诉人无需再支付使用权相关费用），晋源通速递公司主观上认可上诉人在2019年6月有相关经营使用权，而事实上上诉人也是有经营使用权的。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递交的《转让协议》片面采信被上诉人的诉求属事实认定错误。2.晋源通速递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笔录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第一时间通过晋源通速递公司向长治市邮政管理局进行了备案，这一点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长治市邮政管理局调取的“转让信息”也能证明，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与晋源通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完整说明本案事实，而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后接受询问时却称对上诉人转让快递网点不知情，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中一审法院关于晋源通速递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在一审庭后所作出的，且未经上诉人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黄丽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晋源通公司已经收回了答辩人从上诉人处接手的快递点财产。上诉人在其与长治市晋源通公司的基础合同已经履行期限到期且未续约而其已经丧失经营权使用权的前提下隐瞒合同在2019.4.30日到期之事实与答辩人于2019.5.24再签订转让协议。因为上诉人的无权转让行为导致答辩人接手的快递经营点无法经营并已经被快递经营权所有人长治市晋源通有限公司收回该网点，导致答辩人无法经营，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转让协议中因上诉人根本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庭关于对晋源通速递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笔录是在一审庭后为印证一审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法庭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询问笔录，且针对该询问笔录，一审法庭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质证，听取双方质证意见并对该份笔录做出质证笔录，不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转让费1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快递公司经营权、财产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将其经营的位于长治市××区号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城南分公司的经营权、财产权一并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180000元，在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完毕转让费用后，由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款凭证；同时约定被告保证转让的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城南分公司的经营权、财产权有完全的所有权、支配权，该转让标的无权利瑕疵，且在协议签订之前不存在任何债务、拖欠滞留快件等；就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果一方违约行为导致本合同产生争议、导致快递公司在合法经营前提下由于转让方过错（例如快递业务长治分公司许可经营权，并不限于该事项）导致受让方无法正常经营，则由被告全额退还转让费18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3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转让费共计180000元，并接手开始业务经营。但是被告未经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授权许可，也未能将系统用户名称变更为原告，造成原告无法正常经营，2019年6月28日该经营网点及相关资产由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收回直接以淮海分公司经营。原告经向该公司了解得知，被告系于2018年5月1日与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的快递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期限为一年，该协议履行届满后被告未能续签合同，且该协议约定，未经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许可被告不得私自转让经营使用权。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经向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调查询问，该陈述就被告所经营的快递网点转让给原告经营，被告未告知公司，2019年6月28日因该网点业务无法开展才知道转让事实。依据双方约定被告刘斌转让经营权必须经公司同意并交纳相应费用才许可，该故意隐瞒转让事宜，对公司经营造成影响，经公司协调原、被告双方要求交纳费用完善手续后继续经营，因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公司收回该网点的经营权，现由公司直接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就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的约定义务。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原告依约履行完毕支付价款的义务后，被告未能取得经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授权继续经营快递网点的经营权，事后亦未能办理变更经营权的相关手续，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解除双方合同，本院应予准许。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其承担违约损失30000元应予支持。被告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丽娜与被告刘斌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快递公司经营权、财产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刘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转让费18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30000元，合计210000元。如被告双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被告刘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但一审未对《快递公司经营权、财产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财产返还问题作出处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斌与被上诉人黄丽娜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快递公司经营权、财产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黄丽娜未能取得快递网点的经营权，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协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快递公司经营权、财产权转让协议》解除，被上诉人黄丽娜要求上诉人刘斌退还转让费18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营权，上诉人刘斌与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快递业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在合作期间不得私自将所经营区域的圆通商标使用权部分或全部转给第三方经营，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5月1日始至2019年4月30日止”。上诉人刘斌上诉称，其在2019年5月24日向被上诉人黄丽娜转让经营权时事实上享有经营权，经营权也应返还。但上诉人刘斌未能提供明确证据证明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同意其转让经营权，比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的通知、决议等，且一审法院对晋源通速递公司总经理李晓东的询问笔录也表明，上诉人刘斌是擅自将快递网点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黄丽娜，同时明确表明上诉人刘斌的转让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公司对转让行为不予认可。上诉人刘斌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黄丽娜在长治市邮政管理局办理的经营许可证变更材料，本院认为，因本案正是由于被上诉人黄丽娜无法变更才导致双方的协议不能履行，且上诉人刘斌申请调取的材料也不能够达到证明晋源通速递公司同意其转让的目的，再结合上述对晋源通速递公司总经理李晓东的询问笔录等情况，上诉人刘斌申请调取相关材料的申请已无必要，对上诉人刘斌的申请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刘斌与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之间关于经营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刘斌可另行主张。上诉人刘斌二审中提供了其女儿和他人的一份聊天记录，但该记录也未有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明确同意其转让的相关内容，且聊天的对方是个人身份还是能够代表长治市晋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予以认定。上诉人刘斌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未让其对上述晋源通速递公司总经理李晓东询问笔录进行质证。但经核实，上诉人刘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在质证笔录上签字，对上诉人刘斌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快递公司经营权、财产权转让协议》解除，其附件《现有财产清单》中所列财产，被上诉人黄丽娜应当向上诉人刘斌返还。一审未就上述财产返还问题作出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黄丽娜与被告刘斌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快递公司经营权、财产权转让协议；第二项，即：被告刘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转让费18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30000元，合计210000元；二、被上诉人黄丽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诉人刘斌返还《快递公司经营权、财产权转让协议》附件《现有财产清单》中所列财产：电脑两台、监控器一套（显示器、硬盘）、小型打印机两个、大型打印机两台、厢货车×××一辆；三、驳回上诉人刘斌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上诉人刘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