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章，男，194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周黎伟，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上诉人王玉章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黎峰，男，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人民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郭欣玮，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燕，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章、周黎峰因房屋补偿安置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行初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8月25日，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塘栖镇政府）与王玉章、周黎峰签订集体所有土地城镇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塘栖镇政府发布《塘栖镇集体土地城镇居民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意见》，该意见中载明适用范围为塘栖镇范围内原城镇居民经审批同意建造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主要指户主户口性质为非农（建房时在册人口为纯非农）的买地买房户，因考虑到历史遗留等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相关拆迁安置政策，实施其住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和安置，其中选择产权调换安置的被征收人一律实行自行过渡，按被征收房屋确权认定面积给予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10元/平方米，自被征收人将房屋腾空交钥匙之月起至通知拿安置房钥匙当月后4个月止，超过两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每月20元/平方米计算。2017年8月10日，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发布《圆满路区块项目纯居民情况的公示》，其中圆满路125-5号姓名为王玉章、周黎伟，户籍为非农，确权合法面积为137.8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37.83平方，户籍所在地圆满路125-5号，备注居民买地建房；圆满路125-6号姓名为王玉章、周黎峰，户籍为非农，确权合法面积为137.8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37.83平方，户籍所在地圆满路125-6号，备注居民买地建房。2017年8月25日，塘栖镇政府（甲方）因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需要经王玉章、周黎峰同意对王玉章、周黎峰坐落于塘栖镇圆满路125-6号房屋进行征收，与王玉章、周黎峰（乙方）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城镇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将坐落塘栖镇圆满路125-6号房屋总建筑面积184.83平方米（确权建筑面积90.83平方米）腾空并交付甲方，并约定甲方应补偿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用等813362元，并约定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确权面积是110平方米，货币化补偿74.83平方米，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搬迁完毕并将腾空房屋交与甲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该区块全部腾空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813362元。另查明，王玉章、周黎峰确定协议中的补偿款已经领取。2018年7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110行初75号行政裁定书载明：王玉章、周黎峰诉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王玉章、周黎峰自愿申请撤诉，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准予王玉章、周黎峰撤回起诉。又查明，王玉章、周黎伟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2017年8月25日其与塘栖镇政府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城镇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浙0110行初87号行政判决，驳回王玉章、周黎伟的诉讼请求。王玉章、周黎伟不服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浙01行终12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8月25日，塘栖镇政府（甲方）因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需要经王玉章、周黎伟同意对王玉章、周黎伟坐落于塘栖镇圆满路125-5号房屋进行征收，与王玉章、周黎伟（乙方）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城镇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将坐落塘栖镇圆满路125-5号房屋总建筑面积90.83平方米（确权建筑面积90.83平方米）腾空并交付甲方，并约定甲方应补偿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用等229140元，其中甲方支付乙方24个月的临时过渡费21799元（约定产权调换的临时安置补助面积90.83平方米，乙方自行过度，每月10元/平方米，过渡期限为乙方腾空房屋并交付甲方之月起至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安置房钥匙当月后4个月止，超过两年以上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20元/平方米计算）。并约定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确权面积是90.83平方米，乙方户型选择面积超过确权面积19.17平方米，自愿先行缴纳购房预交款106190元，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搬迁完毕并将腾空房屋交与甲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该区块全部腾空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122950元。余塘字第908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所有权人王玉章，共有权人一栏为空白，房屋座落为塘栖镇广××路××（现××路××号）。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9月底10月初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权利人为王玉章，经王玉章同意，塘栖镇政府与王玉章、周黎峰签订协议。王玉章、周黎峰与塘栖镇政府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双方出于真实、自愿原则下签订的，应属合法有效的协议，且案涉房屋已被拆除，王玉章已领取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项，该协议中的部分内容已经实际履行。案涉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塘栖镇政府抗辩称因王玉章、周黎峰在对案涉协议撤诉后再次提起确认无效诉讼应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确认行政协议无效及撤销行政协议的基础和理由不同，故对塘栖镇政府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王玉章、周黎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玉章、周黎峰负担。 上诉人王玉章、周黎峰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房屋评估的过程中，没有告知上诉人任何情况，自行找评估公司评估，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评估程序不合法。二、上诉人拥有合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征收了上诉人王玉章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与土地，属于违法征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是违法拆迁。四、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征收行为，行政违法拆迁的应当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请求：1、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约的《集体所有土地城镇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重新签订公平、合法的安置补偿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塘栖镇政府答辩称：协议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集体所有土地城镇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经过事前评估、充分协商之后，双方意见达成一致签订了案涉协议，无论是评估程序或协议本身均不存在违法之情形，且案涉协议已部分履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未受到侵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王玉章、周黎峰诉请确认无效的系其与被上诉人塘栖镇政府签订的案涉集体所有土地城镇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王玉章已领取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协议的部分内容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王玉章、周黎峰提起本案确认协议无效之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玉章、周黎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玉章、周黎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惠娴 书记员寿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