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培俊，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原海安县恒迅电器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恒迅公司）实际经营人，现系海安某电器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海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爱军，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南通实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实荣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法定代表人石荣。 诉讼代表人石某，男，住海安市。 被告人石荣，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系南通实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居住在海安市，户籍所在地海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石荣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旭，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静秋，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培俊、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被告人石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海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培俊、石荣以及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石某，以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培俊原系恒迅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需向市场购买热轧板、镀锌板等原料用于产品生产，被告人刘培俊除通过正规市场购买原材料外，亦购买了部分低于市场价格25%的小型炼钢厂的原材料。因上述厂家未提供进项发票，被告人刘培俊遂与被告单位实荣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石荣商定，由被告人刘培俊提供部分资金，被告人石荣通过多次走账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方式，以票面金额6%-8%的价格向上海鸿某实业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培俊将部分增值税发票作为无票货款的进项税发票用于抵扣，余下虚开部分的增值税发票亦被其抵扣骗取相应税款。被告人刘培俊于2013年7月至2017年4月间，共向税务机关虚假申报的增值税价税合计人民币5185473.26元，税额为753444.83元，上述税款已被税务机关抵扣。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徐某、范某1等人证言，书证银行交易流水、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以及海安海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培俊、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被告人石荣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培俊、石荣以及被告单位实荣公司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培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培俊是为恒迅公司实施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因此其仅是该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主管人员，恒迅公司现虽已注销，但根据法律规定，仅对公司适用罚金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适用罚金刑。2.被告人刘培俊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案发后补交了税款及滞纳金，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培俊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5.被告人刘培俊目前是海安某电器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了企业的经营，建议对被告人刘培俊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石荣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对石荣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石荣认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劣迹，可从轻处罚；3.石荣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石荣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培俊系原海安县恒迅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迅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公司于2002年8月29日设立，其经营范围为制造通电线槽、控制板固定件等产品供电梯使用。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注销。在该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刘培俊需向市场购买热轧板、镀锌板等原料用于产品生产，被告人刘培俊除了通过正规市场购买原材料外，还购买了部分低于市场价格25%的小型炼钢厂的原材料。因上述厂家未向恒迅公司提供进项发票，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刘培俊遂与被告单位实荣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石荣商定，由被告人刘培俊提供部分资金，被告人石荣通过多次走账制造虚假资金流的方式，以被告单位实荣公司的名义按票面金额6%-8%的价格向上海鸿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大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盛某实业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被告单位实荣公司又虚开给恒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培俊将部分增值税发票作为无票货款的进项税发票用于抵扣恒迅公司的销项税，余下虚开部分的增值税发票亦被其用于抵扣该公司的销项税。 恒迅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7年4月经营期间，购买热轧板4130.17吨、镀锌板8698.4吨，经鉴定，上述钢材原材料的价格为人民币51598741.27元。恒迅公司支付购买原材料相应货款人民币48096305.51元，其中有部分的原材料未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恒迅公司通过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1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5692780.55元。被告人刘培俊向税务机关实际申报恒迅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价税合计人民币53281778.76元，其中虚假申报的增值税价税合计人民币5185473.26元，税额为人民币753444.83元，该税款已被恒迅公司用于抵扣。被告人石荣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 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被告人石荣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遂立案侦查。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上海市将被告人石荣抓获，被告人石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以及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刘培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石荣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暂存于海安市公安局。被告人刘培俊于2019年7月4日代恒迅公司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合计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以及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范某2、施某、张某、范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工商登记资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明细、银行交易流水、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账册明细、扣押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海安海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恒迅公司、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刘培俊系恒迅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石荣系被告单位实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培俊、石荣以及被告单位实荣公司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由于恒迅公司已注销，应当对实施犯罪行为的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刘培俊追究刑事责任，对恒迅公司不再追诉。被告人刘培俊、被告单位实荣公司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培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培俊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被告人石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以及被告单位实荣公司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培俊代恒迅公司补缴了税款以及滞纳金，被告人石荣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以及被告单位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培俊、石荣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监管条件，对二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培俊的辩护人提出不宜对被告人刘培俊适用罚金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培俊系恒迅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由于恒迅公司已注销，不再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培俊仍要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犯罪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不适用罚金刑。而且本案中被告人刘培俊在案发后，为恒迅公司补缴了税款以及滞纳金，因此对被告人刘培俊不适用罚金刑，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刘培俊、石荣以及被告单位实荣公司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刘培俊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被告单位实荣公司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对被告人石荣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培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单位南通实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石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石荣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晓莉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