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81行初571号 原告罗红飞，女，汉族，1975年10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 诉讼代理人彭诚，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秋景路8号。 法定代表人盛新忠，主任。 出庭负责人李志斌，副主任。 诉讼代理人李晓阳，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何丽君，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红飞诉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红飞及其诉讼代理人彭诚，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李志斌、诉讼代理人李晓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红飞诉称，原告罗红飞于2008年8月17日与案外人金国平签订《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约定原告在金国平宅基地上出资建造房屋，金国平以18万元房屋转让款的价格将原告所建房屋转让给原告，后原告一家人居住生活在该处房屋至今。2017年下半年，原告合法拥有的房屋因城中村改造被纳入征收范围，因补偿不合理不公平，原告一直未与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达成一致。2019年3月25日，在原告没有与秋滨街道办事处达成一致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秋滨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所有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在强拆过程中，秋滨街道办事处还对原告家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了伤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婺城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秋滨街道办事处强拆原告合法所有房屋行为违法，后原告于2019年7月9日收到婺城区人民政府以原告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为由作出的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不服，向贵院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告通过签订协议，支付对价，购买国有土地上的地基，实际出资建造位于婺城区××街道××新村××号的房屋，并一直居住、管理涉案房屋至房屋强拆之日，原告是婺城区××街道××新村××号的房屋的合法的所有权人，与被告违法强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 2008年8月17日原告罗红飞与金国平签订《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约定由原告在金国平宅基地上自行全额出资建造房屋一幢，原告支付房屋转让款18万元给金国平。2013年8月2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额外补偿给金国平3万元，如果涉及征收拆迁的话，所有补偿或置换利益归属于原告。后原告实际履行了协议支付了转让款，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并一直占有居住，被告秋滨街道办事处也对这一事实进行了查明确认。 原告和金国平在平等自愿基础上通过协商达成合意签订协议，原告基于该协议享有合理信赖利益。且原告实际出资建造了该房屋并一直占用使用，原告合情合理都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该房屋享有物权法意义上的占用、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原告在行政复议中提交的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材料也完全能证明该事实。因此，被告秋滨街道办事处强拆的涉案房屋为原告所有，侵害到原告合法财产权益，强拆行为与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二、被告街道办在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合法房屋，程序严重违法，侵害原告合法权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申请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必须依法履行完毕行政强制执行法定程序，包括立案调查、听取委托人的意见，作出处理决定，催告履行决定，逾期不履行做出强制执行决定，直至最终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等一系列法律措施和行为。本案中，被告未采取任何上述法律措施和行为，就强制拆除了原告所有的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 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强拆原告合法所有房屋的行为违法，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依法确认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强拆原告合法所有的位于婺城区××街道××新村××号房屋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罗红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证明案涉房屋为原告出资建造，所有权归属于原告，原告享有房屋合法权益，原告与强拆行为具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事实；金国平委托颜厥勇作为其代理人代为申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及代为管理上述房屋，并且办了公正，补充协议第一条中是为了避免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遗留的问题； 2、房屋被秋滨街道办事处强拆前的照片、强拆时的现场照片、强拆时的现场录像资料，证明原告所有的房屋被秋滨街道办事处强拆的事实； 3、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证明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的事实，通知书写的是金国平的名字，但是贴在了原告实际使用的房屋门上。 4、龚某、陈某、金某、潘某的证人证言一份、洪永建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原告是房屋的所有权人； 5、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合法所有涉案房屋； 6、关于宅基地买卖问题解决意见一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 补充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其协助原告建造了房屋，原告是房屋的所有权人。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辩称，一、罗红飞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与案涉房屋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不是适格原告。1、案涉房屋用益物权人为金国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房屋认定按照土地证、建房审批件等文件进行。根据字(2007)第80号《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呈报表》显示，2007年2月9日，秋滨街道马鞍山村金国平户获批在该村规划区内建造用地75平方米的建房申请，案涉房屋用益物权人为金国平，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罗红飞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或用益物权。2、被答辩人罗红飞与金国平之间的买卖合同不会直接导致案涉房屋所有权或用益物权发生变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因案涉房屋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罗红飞与金国平之间关于房屋所有权或用益物权的转让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罗红飞尚不能以房屋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的身份来主张相应的合法权益。因此，罗红飞既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也不是金国平户的在册人口，其虽然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但是与案涉房屋没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 二、答辩人在房屋征收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呈报表》(字[2007]第80号)显示，2007年2月9日，秋滨街道马鞍山村金国平户获批在该村规划区内建造用地75平方米的建房申请。2008年8月17日，罗红飞与金国平签订《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约定由罗红飞在金国平宅基地上自行决定房屋结构并全额出资建造房屋一幢，金国平自愿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红飞，扣除罗红飞所垫付的房屋建造费后，罗红飞还需付房屋转让款18万元。2013年8月2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罗红飞全额出资建造的位于金××市婺城区××街道××新村××房屋××已于2010年完工，罗红飞同意额外再补偿金国平3万元。另外双方还约定，如果该房屋被征收或拆迁的，所有补偿或置换的利益均归属于罗红飞。2013年8月28日，金国平又与颜厥勇签订《委托书》一份，约定金国平有位于金华市婺城区××街道××新村××房屋××幢，为方便管理，特委托颜厥勇作为其代理人代为申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及代为管理上述房屋。金国平的该委托行为并经过金华市公信公证处公证。2017年12月，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启动城中村改造，上述位于秋滨街道马鞍山新村鞍兴街××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2月31日，秋滨街道与金国平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金国平同意位于鞍兴街××号房屋即本案所涉房屋由秋滨街道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补偿费、奖励费、交付时间、安置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25日，金国平向秋滨街道马鞍山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签署《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2019年3月20日，秋滨街道向金国平作出《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要求于2019年3月24日前将位于鞍兴街××号房屋进行腾空。2019年3月25日，秋滨街道依金国平的要求将房屋征迁款1059678.00元存入以罗红飞为户名开立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单。同日，秋滨街道对位于马鞍山新村鞍兴街××号房屋实施了拆除。 三、秋滨街道对案涉房屋的拆除不是行政强制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2017年12月31日秋滨街道与金国平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中约定2018年5月20日前金国平应将房屋腾空。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至今未被有权机关撤销，亦没有证据显示协议存在重大明显违法，应推定该协议合法有效。2019年1月25日金国平确认签署《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同意腾空并拆除案涉房屋。其表明与征收相关的权益已实际处分完毕，权利已经发生转移，征收程序己经结束。对于其后发生的拆除行为是一种合意，不视为行政强制行为。因此，该行为不存在违反《行政强制法》的情形。 四、罗红飞与金国平的争议宜通过民事途径解决。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为罗红飞出资建造并实际占有居住，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收据证明其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而秋滨街道与金国平己经就相应补偿安置问题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马鞍山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款支付清单》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单》可以证明：2019年3月25日，秋滨街道考虑到该房屋实际由罗红飞建造，按照金国平的要求将1059678.00元的房屋征迁款以存单形式存到了罗红飞名下，其已经得到相应补偿。而原告诉求的实质系对案涉被拆除的房屋及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属存在争议，并非本案行政诉讼裁判的权限，宜另行通过民事途径解决。 综上，秋滨街道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和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呈报表》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用益物权人为金国平； 2、《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各一份及收条三张，证明房屋建造及买卖的事实但未过户；金国平委托颜厥勇代为申领房屋产权证书及不动产权人为金国平； 3、《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开发区马鞍山村房屋面积测绘图》、《开发区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房屋有权属建筑认定表》、《开发区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征收安置人口认定审批表》，证明金国平作为用益物权人与秋滨街道办事处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手续；秋滨街道办事处的房屋征收程序合法； 4、《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证明用益物权人金国平同意将房屋腾空及搬离，秋滨街道办事处进行通知并且拆除行为不属于行政强制行为； 5、《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款支付清单》、《浙江农村信用社存单》，证明被告已经支付补偿款，罗红飞已经在此次房屋佂迁过程中得到补偿； 6、《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收土地公告》二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二份及公告张贴图片，证明房屋按土地证、建房审批件认定，以及案涉房屋征收符合程序； 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依据：《物权法》第9、14、17条、《行政强制法》第2条、《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第6、10、14、15、16条、《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安置人口资格认定细则》（试行）第4条、《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城中区城中村改造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修改该）（试行）第3条、《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迁安置实施意见（试行）》第3、8条、关于印发《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金政办发[2014]46号）第5、14、18条。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原告罗红飞提交的证据1-6及补充的证人证言，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建造买卖无法证明所有权归属于原告，也无法证明拆除行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主。委托书是2013年8月8日签的，公证书是最后办理的，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金国平，原告也是确认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案涉房屋是我们拆的，我们是经过物权人同意的，房屋是在行政程序经结束后拆除的。对证据3，通知书我们是通知金国平而不是通知原告，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四份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仅凭证人证言就可以证明房屋是原告的。对证据5信访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回复无法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原告。对证据6解决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我们是负责协调处理。对补充的一份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1、2、3、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补充人证人证言，未能提供证人的身份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二、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6，原告罗红飞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建造涉案房屋是合法建设，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人为金国平，只能证明在金国平递交了审批材料。对证据2的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写委托书是为了过户，不能证明房屋是金国平的；不动产权人为金国平是错误的，根据《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对证据3中的房屋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不正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征收程序不合法，本案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产权人，也是用益物权人，被告房屋征收程序不合法。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如果真正的要实行征收的强制程序，应该对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及用益物权人，即本案原告发送通知，但被告没有。原告一直住在案涉房屋内，但是拆除房屋没有通知原告而通知金国平，显然违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清楚，原告没有查账，补偿款没有依法公正公平合理的让居住人的居住生活水平不下降，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原告得到合法公正公平的补偿。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我们不清楚，从未有人通知原告哪里贴了公告，什么时候征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只凭土地证、建房审批表而否认了原告购买房屋、建造房屋的合法性，该房屋的征收程序错误，不符合国家征收的实际情况。如果从建房审批表不能得出房屋属于原告是错误的。原告罗红飞对上述证据的异议，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异议成立，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故均予以认定。 原告罗红飞申请证人龚某、陈某、金某、潘某到庭作证，实际当庭作证的证人为龚某和金某。证人龚某证明向原告罗红飞租房开店；证人金某证明原告罗红飞买了地皮造了房子。 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9日，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马鞍山村金国平户获批在该村规划区内建造用地75平方米的建房申请。2008年8月17日，原告罗红飞与金国平签订《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约定由原告罗红飞在金国平宅基地上自行决定房屋结构并全额出资建造房屋一幢，金国平自愿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红飞，扣除罗红飞所垫付的房屋建造费后，原告罗红飞还需付房屋转让款18万元。2013年8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罗红飞全额出资建造的位于金××市婺城区××街道××新村××房屋××已于2010年完工，原告罗红飞同意额外再补偿金国平3万元，如果该房屋被征收或拆迁的，所有补偿或置换的利益均归属于罗红飞。2013年8月28日，金国平又与颜厥勇签订《委托书》一份，约定金国平有位于金华市婺城区××街道××新村××房屋××幢，为方便管理，特委托颜厥勇作为其代理人代为申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及代为管理上述房屋。金国平的该委托行为并经过金华市公信公证处公证。 2017年12月，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马鞍山社区启动城中村改造，位于马鞍山新村鞍兴街××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2月31日，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与金国平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金国平同意位于鞍兴街××号房屋即本案所涉房屋由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拆迁补偿安置。2019年1月25日，金国平向秋滨街道马鞍山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签署《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2019年3月20日，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向金国平作出《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要求于2019年3月24日前将位于鞍兴街××号房屋进行腾空。2019年3月25日，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将马鞍山新村鞍兴街××号房屋征迁款1059678.00元，存入以罗红飞为户名开立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单，并对位于马鞍山新村鞍兴街××号房屋实施了拆除。 本院认为，原告罗红飞与案外人金国平签订的房屋建造及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罗红飞出资在案外人金国平的宅基地上建房，以及在涉及征收拆迁时，所有补偿或置换利益归属。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虽为金国平，但房屋系由原告罗红飞建造并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被拆除，与原告罗红飞具有利害关系。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以案外人金国平签署的《同意房屋腾空拆除单》为由，并向案外人金国平作出的《限期搬离腾空房屋通知书》后，于2019年3月25日对上述房屋组织拆除，一方面未取得原告罗红飞的同意，同时拆除房屋及腾空屋内物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有关强制执行的程序规定。鉴于涉案房屋已被实际拆除，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法应予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25日拆除位于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鞍兴街56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可风 人民陪审员  施庆威 人民陪审员  赵筱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朱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