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2号2层0536。法定代表人：吴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颖，天津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圣维多利亚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新津杨公路北侧（物美超市中北店四层）。法定代表人：马桂霞。上诉人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圣维多利亚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维多利亚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圣维多利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较低，不足以弥补乐扬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涉案作品为音乐电视作品，由音乐和画面两部分组成，较其他侵犯著作权案件所涉及的电视节目或歌曲类作品相比，体现了制作者更多的创意，具有更高的独创性。2.涉案作品授权方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皇公司）在唱片行业拥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作品大多为听众所熟知的经典热门曲目，点唱率居高不下，演唱者也都是著名歌星。按照每个涉案作品800元的标准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有理有据。3.乐扬公司拥有近4000首授权作品，圣维多利亚公司实际侵权的作品数量远多于公证，圣维多利亚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利巨大，赔偿数额过低不能弥补乐扬公司的损失，更无法起到震慑侵权者的作用。（二）乐扬公司起诉时将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分开主张的，庭审中也提交了其为制止圣维多利亚公司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正式票据作为证据，包含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名目及数额清楚，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未将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分开列明，导致赔偿名目及数额不明确，变相降低了赔偿数额。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维多利亚公司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歌单中所附侵权作品；2.判令圣维多利亚公司赔偿乐扬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费用336元；3.判令圣维多利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三）（四）四盒合辑共计18张DVD光盘，合辑封底载明由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上述出版物收录了涉案作品。2018年10月3日，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皇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授权作品在内地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以独家授权的方式授予乐扬公司，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授权作品指具有卡拉OK服务伴唱功能的视听作品，属于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保护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或录音录像作品。授权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该《授权证明书》的附件《授权作品清单》列明了3954首作品的曲目、歌手/表演者信息。经查，涉案作品均包含于授权作品清单中。（2019）津和信证经字第61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8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随乐扬公司指定的人员一同来到位于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中北大道北侧物美大卖场4层新维多利亚ＫＴＶ（营业场所大堂内悬挂有营业执照，记载单位名称为天津圣维多利亚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为西青区中北镇新津杨公路北侧（物美超市中北店四层）），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先后点播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30首歌曲，就播放过程及该ＫＴＶ的门头标牌、房内设施等进行了拍摄、录像，并将上述摄录所得内容储存至Ｕ盘。经当庭打开公证封存的Ｕ盘，Ｕ盘中包含新维多利亚ＫＴＶ门头标牌等照片及点播歌曲录像。经查，公证封存的Ｕ盘中录制的涉案歌曲与乐扬公司提交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中相应作品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内容一致。另查，乐扬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共12起案件维权支出了公证费900元、律师费3000元、场所消费130元，共计4030元。乐扬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理支出336元。以上事实，有涉案出版物、授权证明书、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作品的类型及乐扬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圣维多利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著作权的行为；3.圣维多利亚公司如若构成侵权，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认定。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内容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认定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合法出版物上涉案作品的署名以及《授权证明书》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英皇公司。乐扬公司经英皇公司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内地的独家复制权及放映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2019）津和信证经字第611号公证书能够证明圣维多利亚公司通过歌曲点播机以营利为目的放映涉案作品，属于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圣维多利亚公司实施了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的行为，对乐扬公司关于复制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圣维多利亚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乐扬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圣维多利亚公司侵权导致其遭受的损失或圣维多利亚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圣维多利亚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并考虑乐扬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共计12个案件支出了公证费、律师费、场所消费等合理费用，酌情判定圣维多利亚公司赔偿乐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500元。综上所述，乐扬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圣维多利亚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涉案作品《谁》《无声占有》《相识以后》《弥敦煌》《一夜城》《细味》《布谷鸟大反击》《麻烦你》《快乐最快》《薄雾》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予以删除；二、天津圣维多利亚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5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天津圣维多利亚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中，乐扬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圣维多利亚公司的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亦不能证明圣维多利亚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圣维多利亚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并考虑乐扬公司为相关案件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场所消费等情况，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妥。乐扬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乐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赵 博审判员  刘震岩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顾丹丹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