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进，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汶莉（系上诉人妻子），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华，男，194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旭初，诸暨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进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进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681民初110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是大唐镇开发办主任边国良为私利主导的，联合大唐供电所所长楼宝友对上诉人的轧钢厂进行强行断电，用巨额罚款等威胁恐吓上诉人，逼迫上诉人把案涉土地卖给赵仕军的强买强卖，边国良等人私吞了国家应收的142100滞纳金和相关税金，致使上诉人的工厂倒闭，损害国家和个人利益。2.本案土地未按1993年08月18日吴进与诸暨市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本案土地不得转让。3.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该协议写明土地权属都归乙方所有。而土地所有权应归国家所有，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买卖。4.本案合同存在欺诈。经向公安机关查询，乙方赵任军系假名，赵仕军另有其人，被上诉人赵文华不是合同主体。一审庭审中，双方都说乙方名字不是赵任军，是赵仕军。法庭未查明本案中赵任军，赵仕军，赵仕君，赵仕均四者与被上诉人的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协议乙方处盖的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公章系伪造的假章。经工商管理部门证实，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没有存在过，且根据诸暨市大唐于1988年建镇以后个体工商户地名统一使用“大唐”不准使用别名的规定，其也不允许存在。且根据企业(百乐化纤)字号在注销后至少一年内不能在诸暨市范围内、同一行业中使用的规定，诸暨市大唐百乐化纤门市部在1995年9月5日依法成立，被上诉人在法庭上陈述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在1995年、1996年间注销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诸暨市大唐百乐化纤门市部与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是同一回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让协议显示，该合同发生于1994年，即25年前，被上诉人明知本案土地转让是强买强卖之下的合同欺诈，也从未向上诉人要求过户或者主张维权，故本案已过最长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赵文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赵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文华与吴进于1994年8月17日订立的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吴进协助赵文华办理诸暨市大唐镇合溪口村(三A公司西侧)面积为844.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赵文华名下的过户手续(协议转让价为人民币193000元)。审理中，赵文华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依法确认赵文华与吴进于1994年8月17日订立的转让协议有效、诸暨市大唐镇合溪口村(三A公司西侧)面积为844.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赵文华所有；2、判令吴进立即协助赵文华办理诸暨市大唐镇合溪口村(三A公司西侧)面积为844.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和变更登记到赵文华名下的相关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8月18日，吴进以诸暨市大唐进盛轻纺商店（受让方、乙方）的名义与诸暨市土地管理局（出让方、甲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三A公司西侧，面积为844.6平方米，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如本合同附图所示。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柒拾年，自颁发该地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出让地块，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建设住宅、企业综合楼项目。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55.34元人民币，总额为131200元人民币。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15日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缴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额的100%共计131200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60日内，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60日仍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乙方赔偿。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1994年2月23日，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诸政征（94）53号批复，同意诸暨市土地管理局将上述合同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844.6平方米出让给诸暨市大唐进盛轻纺商店，作为住宅综合楼用地。至1994年8月17日止，吴进实际只缴纳土地出让金50000元。1994年8月17日，吴进与赵文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转让方）：吴进.乙方（受让方）赵任军（赵文华）.现因甲方、乙方协商，甲方决定转让位于大唐镇三A公司西侧的一块受让地，计面积捌佰肆拾肆点陆平方米，共计转让款壹拾玖万叁仟元正（包括地上建筑电力使用权等）。1、甲方转让后，土地杷各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电力线路所有权等都归乙方所有。2、甲方应移交原土地出让合同的一切凭证。3、转让款由双方签字时一次付清（其中捌万壹仟贰佰元正的欠款，由乙方负责交给原出让单位大唐镇政府）。4、协议签订生效后，出让合同规定的一切权力、义务由乙方负责。5、转让凭证：土地出让合同1份、土地批复1份、交款发票、规划地形图1份、电力征用表2张、电力征用发票1张、建筑许可证1本、用地许可证1本。以上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鉴证单位：（盖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城建土管办公室公章）。甲方：（吴进签名并加盖诸暨市大唐进盛轻纺商店公章和吴进私章）。乙方（赵文华签名并加盖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公章和赵文华私章）。签于九四.八.十七”。协议签订后，赵文华即把协议约定的款项111800元交付吴进，吴进即把协议约定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等交付赵文华，并向赵文华交付了相应的协议附件资料，但协议附件中的建筑许可证和用地许可证未交付，且交款发票亦只交付了金额20000元的一张。赵文华还于1994年10月25日止前向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缴清了拖欠的案涉土地出让金81200元，并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相应房屋，于1994年底完成。后虽赵文华一直占有使用案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但因吴进未予配合，导致案涉土地至今未进行初始登记并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审理中，赵文华明确表示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全部由其承担。 另查明：赵任军即为赵仕均（君），系赵文华儿子。据赵文华陈述，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系其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开办于1992年前，至1995年歇业；据吴进陈述，诸暨市大唐进盛轻纺商店系其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开办于1991年前，至1995年歇业；但上述二个个体工商户字号在注册登记部门未能查到相应的档案资料。赵仕君于1995年9月11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字号诸暨市大唐百乐化纤门市部，已于2006年6月30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赵文华的主体是否适格。虽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抬头的受让方文字记载为：“赵任军（赵文华）”，但从文字结构排列上分析“赵任军”与“赵文华”处于并列地位，且赵任军（赵仕均）系赵文华儿子，为同一家庭成员，两人具有特殊关系。协议最后的受让方由赵文华签名，并加盖了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公章和赵文华私章。赵文华陈述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系其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虽现在相关职能部门未能查到登记注册档案，但这是由于并不能归结赵文华个人的历史原因造成的，也如吴进陈述诸暨市大唐进盛轻纺商店系其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而在相关职能部门也未能查到登记注册档案一样，在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歇业后，其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开办者赵文华承受，在诸暨市大唐进盛轻纺商店歇业后，其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开办者吴进承受。故形式要件上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应为赵文华。审理中吴进陈述转让协议系其与赵文华签订的，而赵文华也陈述转让协议系其与吴进签订的，且转让协议约定的拖欠大唐镇政府的土地出让金由赵文华补缴，而协议明确记载“转让款由双方签字时一次付清”，签订协议时赵任军不在场，根据现在证据该转让款项也由赵文华向吴进支付，故实质要件上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亦为赵文华。吴进提出的“赵任军后面的（赵文华）”系事后添加的辩称主张，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已在证据分析与认定中作详细阐述；而吴进提出的“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与“诸暨市大唐百乐化纤门市部”系赵仕均（赵任军）开办的同一主体的辩称主张，因为两者的名称不一样，且协议签订时间为1994年8月17日，加盖的是前者印章，而后者是于1995年9月11日才设立的，从名称和时间上分析二者完全系不同的主体，故吴进该辩称主张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与吴进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系赵文华，当吴进不履行协议义务使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时，赵文华享有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赵文华与吴进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系经过一段时间在转让价格等主要条款内容充分协商后签订的自愿行为；吴进关于协议是在受赵文华欺诈和胁迫之下签订的辩称主张，系未提供证据的主观臆想，且也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来源合法，且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符合当时的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也符合现有相关法律的实体性规定，协议还由实际出让方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的下属主管职能部门城建土地管理办公室盖章确认，也符合当时当地的具体实际情况；吴进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办理初始登记依法不得转让，转让协议系无效之辩称主张，究其原因系吴进不履行法律规定的协助义务所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而吴进在交付案涉的转让土地和收取转让款项后，未协助履行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登记手续，且根据本案的具体实际，该协助义务应包括完成初始登记和转让登记二个阶段，而在吴进完成协助义务后，其辩称的法律障碍完全可以消除，故吴进的主张因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协议签订后，赵文华已履行支付转让款项的全部义务，吴进也向赵文华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且赵文华一直对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至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除未办理相应的权证登记手续外已实际履行。综上，赵文华与吴进于1994年签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签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标的物是不动产物权，而非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赵文华对案涉土地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但因吴进不履行法律规定的协助义务，造成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至今未能完成转移登记手续，使赵文华未能完整行使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财产所有权，且吴进的该行为系持续不间断发生的，对赵文华行使完整的财产所有权的妨害行为也持续不间断延续至今，故赵文华提出的诉讼依法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因赵文华的诉讼主体适格，且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赵文华已履行自己的全部义务，并一直对案涉土地实际占有使用至今；故对赵文华要求确认双方于1994年8月1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位于诸暨市公司西侧）面积为84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赵文华所有，由吴进协助其办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赵文华名下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吴进关于应驳回赵文华诉讼请求的辩称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率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赵文华与吴进于1994年8月1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位于诸暨市公司西侧）面积为844.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赵文华所有；三、吴进应协助赵文华办理上述第二项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赵文华名下的手续（包括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相关办理权证的全部费用由赵文华承担，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计2080元，由吴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吴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寿某1证言，证人陈述：1.吴进的轧钢厂在1994年2月底被供电所的楼保友半夜恶意断电；2.边国良要求吴进给其一套房，吴进没有同意，工厂就被边国良关电。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证人是曾经在上诉人厂房里做过工，但不能证明土地转让存在欺诈，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停电的原因是环境污染以及没有交付罚款。 证据2.赵文凯出具的证明一份，杨烈火出具的证明一份，共同证明上诉人的轧钢厂停电是被恶意为之，目的是想要上诉人的房子。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证人要出庭作证才能证明证言所述的事实，该停电和本案无关。 证据3.寿某2和吴进的结婚登记证一份、离婚判决书二份（一份驳回，一份生效）、寿某2的身份证一份，证明吴进和寿某2离婚时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分割，寿某2是案涉土地共有人，其不同意案涉土地转让。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上没有涉及案涉土地，案涉土地在他们离婚前就已经转让，不存在不同意转让的问题。 证据4.吴进与诸暨市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附件：土地使用条件一份，证明本案土地未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开发建设，不得转让。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该证据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一部分，可以说明是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来开发才导致一系列事情的发生，现在需要上诉人配合我们办理相关的权证。 证据5.12345举报平台电子回函截图一份，证明国家已经在对案涉土地的出让金、滞纳金及相关的税费缴纳情况和闲置26年的事实进行调查，国家没有收到出让款，案涉土地根本不能转让。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这是信访反馈，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分析认证认为，证据1的证人寿某1陈述关于停电的原因是从上诉人处听到的，该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仅为书面证人证言，赵文凯、杨烈火没有出庭作证，且上述两个证据与案涉土地转让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仅凭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结果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5为上诉人方向绍兴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进行信访被受理的通知，其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 二审中，上诉人吴进向本院申请证人寿某2出庭作证，证明寿某2系本案土地的共有权人，其不同意转让。并要求本院出具调查令，前往诸暨市大唐镇政府调查吴进、赵文华关于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及相关税费的交款记录；前往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本案土地是否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开发建设；调取一审全部庭审录音录像，以共同证明本案的土地转让行为为非法转让。为搜集相应的证据其可能会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延长举证期限至2020年1月31日。 被上诉人赵文华发表意见认为，其相关的交款记录已经在一审时提交给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寿某2出庭作证的申请，其本人没有到庭，而且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判决中也不涉及本案案涉土地。 本院认为，证人寿某2没有到庭作证，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调查申请的内容是上诉人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的土地转让行为并无关联，故上述证据均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没有调查申请之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本院决定不予准许。同时，上诉人申请延期审理，并延长举证期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被上诉人赵文华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被上诉人是否为适格主体。一审法院经过证据分析，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综合评定赵文华为合同适格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在案涉协议的乙方处加盖的诸暨市乐化纤门市部公章系伪造的假章，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是在欺诈和胁迫之下签订的，但是只有其一方的主观陈述，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本案土地未按1993年08月18日吴进与诸暨市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故该土地应被国家收回，不得转让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赵文华于1994年10月25日止前向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缴清了上诉人拖欠的案涉土地出让金81200元。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赵文华与吴进于1994年签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亦由实际出让方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的下属主管职能部门城建土地管理办公室盖章确认，故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受该合同约束。现赵文华已履行支付转让款项的全部义务，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赵文华提出的要求吴进协助赵文华办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赵文华名下手续的诉请于法有据。对于赵文华要求确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赵文华所有的诉请，本院认为，在物权确权纠纷案件中，根据物权变动的基本原则，对于当事人依据受让合同提出的确权请求应当视动产与不动产区别予以对待。对于权利人提出的登记于他人名下的不动产物权归其所有的确权请求，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确认其权属，而应当判决他人向权利人办理登记过户。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赵文华所有在处理上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协助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协且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请求权属于具有物权性质的请求权，加之转让协议签订后赵文华对案涉土地已实际占有使用，是因吴进不履行法律规定的协助义务造成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至今未能完成转移登记手续。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手续，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综上，吴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上存在一定的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1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1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赵文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均由吴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志 审判员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洪习川 书记员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