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113号501室、502室。法定代表人：檀琳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玉萍，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广东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玉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申玉萍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申玉萍负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我方因开展培训相关业务被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河人社局）责令整改及行政处罚与事实不符，我方从未被天河人社局进行任何处罚。一审判决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303号民事判决，认定我方因开展劳动关系协调师培训，天河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9日向我方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我方停止相关培训、及时办理审批备案手续。事实上，根据我方提交的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9月24日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穗人社公【2019】72号)显示，我方在2018年期间，并不存在因违法经营被行政处罚或责令限期整改的情况。一审判决我方因开展劳动关系协调师被处罚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无“人才技能入户”业务范围，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天河人社局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穗天人社信处字【2019】31号《答复告知书》，己明确告知“人才技能入户"不属于许可业务范围，开展“人才技能入户”服务无需相关部门进行审批或备案登记。另根据我方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我方的经营范围包括“人才引进"，对于“人才技能入户”与“人才引进”其实属于同一服务范畴，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无“人才技能入户”业务范围与事实不符。即使“人才技能入户"与“人才引进"属于不同的业务，但“人才技能入户”并不属于许可业务范围，法无禁止则自由，我方从事“人才技能入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根据《人力资源市场暂行条例》的规定，开展人力资源培训，无需经过相关部分许可及审批，无需取得办学许可证。《人力资源市场暂行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经营性人力资源服务机构开展人力资源供求信息的收集和发布、就业和创业指导、人力资源管理咨询、人力资源测评、人力资源培训、承接人力资源服务外包等人力资源服务业务的，应当自开展业务之日起15日内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且根据我方工商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人才培训"，如需许可审批，工商部门需要登记人提供相应的审批许可文件后才会进行登记，由此可以看出“人才培训”并不需要审批及登记。根据上述规定，从事劳动关系协调员培训，即人才培训及人力资源培训无需取得许可及审批，亦无需取得办学许可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三、我方己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我方返还申玉萍服务费于法无据。我方与申玉萍签署协议后，我方己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为申玉萍提供了报名服务、缴纳报名费、组织广东省通用职业培训学院对其进行考前培训等服务，申玉萍也参加了培训及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我方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为申玉萍提供了报考指导、代表名服务及培训服务。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我方收取的第一期费用所提供的培训服务、指导服务及代报名服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后续的二、三期的办理入户的费用申玉萍并未缴纳，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返还服务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申玉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的处理结果，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申玉萍与开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一及案涉合同二，虽申玉萍称开锐公司欺诈，其在受到开锐公司的虚假承诺后与开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但申玉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开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案涉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合同显失公平，故对于申玉萍据此要求撤销案涉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申玉萍要求开锐公司退费的问题。根据2017年9月12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人社部发[2017]68号），劳动关系协调员属于国家职业资格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开锐公司取得的《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并不包含培训服务，可见开锐公司并未获得相关培训的许可资格，其不得从事与培训相关的业务。而且，天河人社局也就此责令开锐公司立即停止培训。据此，案涉合同因开锐公司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开锐公司构成违约。开锐公司声称其公司通过与通用学院合作，组织通用学院对申玉萍进行考前培训等服务，故其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因通用学院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开锐公司与通用学院的合作与本案无关，故对于开锐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开锐公司无培训资格，亦无“人才技能入户”业务范围，申玉萍与开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实际已无法实现，申玉萍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结合本案的履行情况，开锐公司确实已为申玉萍提供了相关培训服务，也为申玉萍提供了报考指导和代报名服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开锐公司需收取的培训服务费为4000元。故对于申玉萍要求开锐公司返还11000元服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申玉萍超出部分服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申玉萍返还服务费11000元；二、驳回申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申玉萍负担50元；由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订立的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的内容，开锐公司为原审原告提供一级技能证书的培训、报考指导、报名服务，并为后者申请人才引进入户广州给予专业指导，从而能够以高技能人才引进的方式入户广州。人才技能培训是开锐公司的合同义务之一，其中涉及通过考试教育培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天河人社局曾于2018年10月29日向开锐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停止相关培训、及时办理审批备案手续，可见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开锐公司开展的业务属于教育培训，应当办理有关行政许可手续，此意义确定无疑。天河人社局在给予一审法院的复函中称，由于该公司及时停止和纠正相关业务行为，故未对该公司实施行政处罚。可见，行政管理部门不作进一步行政处罚并非开锐公司行为合法，而是行政管理部门认为开锐公司被责令整改后停止了违法行为。公司开展经营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行政管理部门向其发出整改指令，表明其行为已违法，并非“法无禁止”。因此，开锐公司并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原审原告订立的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可以行使解除合同权利。虽然原审原告在起诉时要求撤销合同，但是鉴于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原审原告认可该处理结果，故本案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开锐公司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建伟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蔡奕坚书记员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