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路芳，女，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京,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利，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双，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路芳与被上诉人孟庆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京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院错误。孟庆利拒不支付购车款，并且拒不退还车辆，使用车辆长达一年半之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理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答辩要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请求孟庆利赔偿周路芳因孟庆利违约给周路芳造成的损失共计40.2万元。原审理查明：周路芳与孟庆利、温庭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该案周路芳认为，周路芳委托温庭江与孟庆利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中，存在温庭江与孟庆利恶意串通，损害了周路芳利益，请求法院确认周路芳与孟庆利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要求孟庆利返还因买卖合同而取得的案涉车辆，如不能返还由温庭江和孟庆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2018）冀0224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8年2月5日，温庭江经中间人温安金协调，欲将登记在周路芳名下的车牌×××奔驰牌轿车以7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孟庆利，付款方式为以该车抵顶温庭江尚欠孟庆利的借款35万元，再由孟庆利支付温庭江差价35万元。当日，温庭江携带周路芳的相关证件将该车过户登记在孟庆利名下，车牌变更为×××。完成过户后，孟庆利以该车实际价值尚不足以抵顶温庭江所欠借款为由拒绝支付价款35万元，且拒绝返还车辆。因该车过户给孟庆利之前登记的所有人为周路芳，周路芳以其系委托温庭江出售该车辆，在完成交付后未收到购车款为由要求温庭江和孟庆利返还车辆未果。”该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4行“可以认定温庭江与孟庆利之间曾达成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第6页第6行“可认定为其不再履行双方之间达成的合同义务，应视为解除抵账协议，协议解除后，孟庆利应当承担返还该车辆义务”。第6页第7行“故温庭江以该车辆抵顶其欠孟庆利的借款属于无权处分，孟庆利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周路芳。”判决“一、孟庆利将车牌号为×××的机动车返还给周路芳，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判决生效即履行。二、驳回周路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后孟庆利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8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民终3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孟庆利并未返还案涉车辆，后周路芳申请执行，孟庆利于2019年6月19日将车辆交付给执行局。经查，2018年2月18日，周路芳将案涉车辆私自开走，后孟庆利报警，因涉及经济纠纷，公安机关未立案。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孟庆利将案涉车辆私自取回。2018年2月6日，孟庆利委托河北江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市场公允价值进行了鉴定评估，鉴定基准日为2018年11月28日。评估结论为案涉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的市场公允价值为人民币28.75万元。2019年6月25日，周路芳委托河北鉴真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价格评估，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7月1日。鉴定结论为估算案涉车辆的市场价格为29.8万元，根据市场调查，同款同级别车辆租赁价格每天900元。2019年8月20日，孟庆利向法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温庭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周路芳就此向滦南县法院提交了“针对孟庆利申请追加温庭江作为被告的答辩意见”，表示其认为温庭江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其不申请追加温庭江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路芳向孟庆利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主要证据之一为本院（2018）冀0224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书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3006号民事判决书，而上述判决只是认定温庭江与孟庆利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并基于该以物抵债协议解除后，孟庆利应承担车辆返还义务及温庭江以案涉车辆抵顶其欠孟庆利的借款属于无权处分，判决孟庆利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周路芳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上述判决并未对周路芳主张的周路芳与孟庆利之间就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作出相应认定，也未判决该买卖合同无效或解除。因此，形成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内（不含因周路芳将车辆开走的期间），孟庆利实际占用案涉车辆情形的原因包括温庭江与孟庆利间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及温庭江无权处分等多种因素，并非周路芳所主张的仅仅是孟庆利对买卖合同违约的原因。而周路芳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向温庭江主张权利。关于周路芳主张由孟庆利赔偿车辆贬值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的数额，周路芳主张以温庭江与孟庆利协议时约定的价格70万元为案涉车辆当时价值，以河北鉴真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评估的2019年7月1日的市场价格29.8万元为现有价值，二者之差40.2万元即为损失数额。第一，温庭江与孟庆利在2018年2月18日协议的案涉车辆的价格70万元，显然包含孟庆利对温庭江的债利得以实现的利益，并不能等同于案涉车辆在当时的实际价值。第二，河北鉴真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2019年7月1日案涉车辆的市场价值29.8万元，为周路芳单方委托的评估，孟庆利对此提出异议，且价格基准日为2019年7月1日，并非孟庆利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执行局的时间2019年6月19日。第三，自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案涉车辆并非全部由孟庆利占有使用，其中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5月（1日-10日）期间由周路芳占用，2019年6月19日将案涉车辆交到执行局。第四，周路芳主张的损失包括案涉车辆贬值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而其不能证实前述两项损失的具体数额，而河北鉴真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中第六项技术鉴定过程说明显示，其作出技术鉴定结论亦考虑了“发动机舱轻微漏油，经询问该车行驶于铺装道路、使用频繁、公里数较大”等因素。因此，本案中不能认定周路芳主张的损失数额中哪部分与孟庆利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周路芳主张因孟庆利违约造成其车辆贬值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40.2万元，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既不能认定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不能认定主张的损失中哪部分与孟庆利行为有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周路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周路芳负担。本判决生效即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路芳主张被上诉人孟庆利拒不支付购车款，并且拒不退还车辆，使用车辆长达一年半之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因孟庆利违约造成其车辆贬值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40.2万元，理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孟庆利对此不予认可。经查，被上诉人实际占用该涉案车辆情形的原因包括温庭江与被上诉人间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及温庭江无权处分等多种因素，并非周路芳所主张的仅仅是被上诉人对买卖合同违约的原因。另外，上诉人以车辆协议时70万元的价格与评估的价格29.8万元的差额作为损失额主张赔偿，理据不足。且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包括案涉车辆贬值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而其不能证实前述两项损失的具体数额，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中哪部分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元，由上诉人周路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春青审判员 贾慧贤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