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闫志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成，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士华，女，1950年1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文，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刚，男，1974年7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解放北路332号江畔人家三期1号楼10号网点。负责人：魏成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枫，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士华、刘朝文、刘艳、孙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9）吉0421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户籍计算；改判精神赔偿金考虑责任系数；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尸检费；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士华、刘朝文、刘艳、孙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尸检报告及死亡证明均体现死者住址为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大板河村137号。林士华、刘朝文、刘艳虽提供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大板河村介绍信，但只能证明死者户口由东丰县农村迁入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大板河村，未享受该村村民待遇，因迁入时国家分地早已完成，对分地后迁入的不再分配土地，故无法享受该村村民待遇。林士华、刘朝文、刘艳提供的城镇房照也非死者或其直系亲属所有，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社区证明也无证明人签字，不应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故死者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籍标准判决，即13,748.00元×10年=137,48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标的次要责任，差额（373,420.00元-137,480.00元）×30％=107,901.60元；2．关于精神赔偿金计算标准。根据《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道路交通一体化指导意见》十三条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参考责任比例，平安保险公司标的次要责任，故精神赔偿金应按照15,000.00元计算，差额（50,000.00元-15,000.00元）×30％=10,500.00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已经70周岁，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无法证明有抚养其妻子的能力，死者妻子有儿女，抚养义务应全部由儿女承担，不应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差额96,976.00元×30％=29,092.80元；4．关于尸检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交强险保险条例及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均无此项赔偿项目，不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差额900.00元×30％=27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林士华、刘朝文、刘艳辩称，一、关于死者刘汉录因交通肇事死亡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赔偿事宜。首先，死者刘汉录本人虽然户籍在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大板河村，但其无土地（村委会出具证明），也就是其并非依靠农业土地收入作为主要经济来源；其次，死者刘汉录本人已不在村里居住生活多年，其一直和儿子刘朝文、儿媳共同所有的位于在抚顺开发区顺大街金鼎世纪城27-5号-4-202（李石寨开发区）的楼房里共同居住生活（有社区证明、房产证予以证明）；再次，最高院已授权各省级法院，明确说明不再以农村和城镇户口标准区分，而是以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支付死亡赔偿金的唯一标准。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按照责任系数计算的事宜。首先，精神抚慰金请求是林士华、刘朝文、刘艳按照机动车交强险优先赔付，是不分责任的；其次，按省高院的司法解释精神，死者死亡后精神抚慰金是按照3-6年计算，那么按照保险公司提供的1.5万元的赔偿标准，远远低于3-6年的标准；再次，精神抚慰金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安慰，诉求的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实际上远远达不到给予林士华、刘朝文、刘艳的精神安慰。但是，考虑到现行的法律法规标准具体规定，林士华、刘朝文、刘艳不再对5万元的判赔标准提出异议。三、关于被扶养人林士华是否应当享受扶养费的事宜。被扶养人刘士华系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系全靠丈夫和子女扶养，按照法律规定其应当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尸检费的事宜。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对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尸检费，应举出保单来证明其不承担尸检费，如其举不出相应的证据，就应当承担。综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未答辩。林士华、刘朝文、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林士华、刘朝文、刘艳死亡赔偿金373,420.00元、丧葬费34,54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97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鉴定费900.00元、交通费485.00元，总计为556,327.00元；在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00元；2.请求判令孙刚向林士华、刘朝文、刘艳赔偿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446,327.00元的40％即178,530.00元；3.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依据第2项请求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由孙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孙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认刘朝文、林士华、刘艳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刘朝文、林士华、刘艳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该项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东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孙刚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刘汉录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中，死者刘汉录系辽宁省居民，林士华、刘朝文、刘艳请求按当地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案件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林士华、刘朝文、刘艳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应按孙刚所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内对林士华、刘朝文、刘艳进行赔偿，仍不足由孙刚在其次要责任即30％范围向林士华、刘朝文、刘艳赔偿。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刘汉录死亡，根据损害后果和过错责任，以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林士华、刘朝文、刘艳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为合理限度，应予以支持，对于林士华、刘朝文、刘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死者刘汉录年龄为70周岁，且生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数额计算为373,420.00元（37,342.00元×10年）、丧葬费为34,546.00元、请求尸检费900.00元是此次事故公安部门尸体检验所用费用，应予以保护，请求交通费485.00元合理，予以支持。对于林士华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年龄69周岁，其虽为农村居民且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生育2名子女，其生活费为96,976.00元（26,448.00元×11年÷3人）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被抚养人的生活费96,976.00元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一并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士华、刘朝文、刘艳人民币110,0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林士华、刘朝文、刘艳死亡赔偿金133,898.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死亡赔偿金470,396.00元（其中已计入林士华被扶养人生活费96,976.00元）、丧葬费34,546.00元、请求尸检费900.00元、交通费485.00元等共计556,327.00元，扣除交强险在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10,000.00元为446,327.00的30％］。案件受理费2,81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孙刚承担844.20元，由刘朝文、林士华、刘艳承担1,969.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外，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10时53分，刘汉录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东草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50KM东丰县横道河镇三合村五组弯道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孙刚驾驶的安全机件不良的吉DAB227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刘汉录当场死亡，孙刚住院治疗，两车损坏的后果。经东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汉录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刚负次要责任。刘汉录的户籍地为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大板河村137号，但其长期居住在辽宁省抚顺市。刘汉录交通事故去世后，其继承人林士华（配偶）、刘朝文（儿子）、刘艳（女儿）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孙刚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556,327.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确定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参考责任比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给付、尸检费承担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刘汉录的户籍所在地虽在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大板河村，但是其长期居住在辽宁省抚顺市李石开发区金鼎世纪城，一审时社区已经出具了证明，同时村委会亦证明刘汉录未分得土地，故其生活来源并非主要来源于农业生产，故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参考责任比例。《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赔偿标准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可参考责任比例。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参考责任比例没有强制规定，一审法院考虑到此起交通事故造成了刘汉录当场死亡的后果，对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上未参考责任比例不存在不当之处；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给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死者刘汉录的配偶林士华年事已高且身患残疾，无劳动能力，其与刘汉录之间存在夫妻之间相互扶养、照顾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因刘汉录的年龄已70周岁而免除，林士华的扶养人除了刘汉录以外，还有其子女刘朝文、刘艳，一审支持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判决属于刘汉录应承担的三分之一部分，认定正确；四、尸检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尸检费是为了查明保险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必要开支项目，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70.00元亦属正确合理。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王诣渊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隋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