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63号之二原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贵君，男，1966年3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务农，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诉讼代理人蒋道财，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际德，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世琼，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先，女，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际德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贵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贺际德、张杰先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渝0153刑初2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贵君、原审被告人贺际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3月10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5月1日中午，被告人贺际德与其妻张杰先修整自家田坎时损坏了邻近的田坎，被害人黄贵君挑着粪桶从此田坎路过到鱼塘喂鱼，因该田坎损坏影响了过路，黄贵君与贺际德夫妇发生口角，后双方平息。黄贵君喂完鱼后返回，路过贺际德家栽种的田边，贺际德夫妇因先前争吵的事不满，便上前拦住黄贵君，不准其从他们家的田坎通过，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黄贵君骂了脏话，张杰先便动手拉黄贵君并抢夺其粪桶甩向田里，于是黄贵君与张杰先发生了抓扯，抓扯中张杰先倒在地上，贺际德为帮张杰先的忙，用锄头向黄贵君挖去，被黄贵君用扁担挡了一下，但仍将黄贵君的面部鼻梁挖伤，黄贵君抢过锄头，用锄头背横扫张杰先夫妻，贺际德便先后捡起扁担、菜根等，同张杰先一起与黄贵君对打，打斗中贺际德头部被黄贵君打伤。黄贵君案发时系农村居民，户籍地及居住地为荣昌区荣隆镇先锋村，2018年5月1日15时许，黄贵君被送往重庆永荣矿业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鼻骨开放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实行手术治疗，2018年5月13日好转出院，共计住院12天。出院医嘱：休息半月，门诊随访。住院期间支付住院医药费5903.99元。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贺际德处扣押了其作案所用的锄头一把，被告人贺际德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本案事实。2018年7月，经荣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贵君、贺际德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荣昌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表、抓获经过、出警视频、情况说明、荣隆司法所调解笔录、黄贵君、贺际德、张杰先的住院病历等治疗资料、医药费发票、锄头(照片)、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委托书及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黄贵君的陈述，证人张某1、郭某、张某2、黄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贺际德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贺际德在一审审理中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际德同其妻张杰先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黄贵君产生争执，随后因阻拦黄贵君通行而发生抓扯，贺际德为帮助张杰先殴打黄贵君，使用锄头挖向黄贵君头面部，导致其轻伤二级，被告人贺际德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鉴于被告人贺际德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相应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贺际德、张杰先二人共同实施侵犯黄贵君的人身健康，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本案产生的物质损失共计9383.51元，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贺际德、张杰先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际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贺际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先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贵君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9383.5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贵君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贵君及诉讼代理人提出门诊费用系实际产生，应当予以支持；黄贵君从事养殖业，误工费应该按照农林牧行业标准予以计算；其主张交通费500元没有超出合理范围。上诉人贺际德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黄贵君先骂脏话引起，对矛盾激化有明显过错，贺际德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贺际德提出黄贵君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杰先提出黄贵君先动手打人，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分担错误，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是对方赔偿贺际德的医疗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贺际德、张杰先因琐事与上诉人黄贵君产生争执，两人随后阻拦黄贵君通行，黄贵君、张杰先因此发生抓扯，贺际德持锄头击打黄贵君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贺际德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贺际德、张杰先二人共同实施侵犯黄贵君的人身健康，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贺际德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黄贵君先骂脏话引起，对矛盾激化有明显过错，贺际德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贺际德、张杰先同黄贵君因琐事发生争吵后，事态本已平息，但之后贺际德夫妇因心里不平，遂阻拦黄贵君从田坎上通行，黄贵君与主动上前拉扯的张杰先发生抓扯。此时黄贵君的行为不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贺际德竟持锄头击打黄贵君头面部造成轻伤，其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而属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行为。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贵君及诉讼代理人提出门诊费用系实际产生，应当予以支持；黄贵君从事养殖业，误工费应该按照农林牧行业标准予以计算；其主张交通费500元没有超出合理范围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意见，经查，黄贵君提供了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共973.73元的门诊医药费收据，但未举示上述费用系用于治疗本案伤情的证据，关联性无从证实；黄贵君并未举示其从事养殖业生产或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黄贵君未举示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用发票，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予以主张300元，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黄贵君及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委托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贺际德提出黄贵君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杰先提出黄贵君先动手打人，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分担错误，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是对方赔偿贺际德医疗费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贵君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应当由贺际德、张杰先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兰建恒审 判 员 谭 毅审 判 员 李重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邹辉平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