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曾用名张某1，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公民身份号码×××，住青铜峡市。2019年5月11日因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寻衅滋事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决定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合并执行二十日。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盛某，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某1，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审理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宁038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核案件证据，并根据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书面审理建议，讯问了上诉人张某1，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3月，被告人张某1与青铜峡市陈袁滩镇沙坝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用地协议，将沙坝湾村一队张某1自己承包地和湖坑洼地5.39亩国有土地建设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张某1在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时无条件服从，及时搬迁。2011年5月26日，青铜峡市国土资源局以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土地作出青国土资罚【201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3591平方米，罚款21546元。2011年6月20日，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交纳罚款21546元。2011年6月21日，青铜峡市国土资源局下发《关于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临时用地的批复》，将青铜峡市陈袁滩镇沙坝湾村3591平方米土地租赁给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作为临时用地，土地租赁期限两年，自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15日，并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约定在国家或集体建设需要时，应无条件清除地面附着物，交回土地使用权。期满后张某1未将厂房拆除并进行了扩建。2015年9月，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青铜峡市2015年棚户区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决定对陈袁滩镇沙坝湾村1、2、3、4队棚户区进行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张某1以棚户区改造造成厂房停电停水、道路挖断为由，多次到陈袁滩镇人民政府、青铜峡市人民政府、青铜峡市信访局上访，要求对其厂房一并拆迁，支付拆迁补偿费360万元。陈袁滩镇人民政府、青铜峡市人民政府、青铜峡市信访局答复张某1：青铜峡市鑫茂预制厂不存在停水、停电、断路情况，且不在政府棚户区改造范围内。对于张某1的诉求，青铜峡市人民政府、陈袁滩镇人民政府多次与张某1协商无果，张某1于2019年2月4日、5日、6日、7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先后训诫4次。2019年3月4日，张某1在陈袁滩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说下返回青铜峡市。陈袁滩镇人民政府委托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张某1的构件厂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86.49万元，张某1对评估结果不予接受。期间，张某1要求陈袁滩镇人民政府报销其在北京上访的费用，为稳控张某1，给其支付2000元。2019年5月7日，陈袁滩镇人民政府再次与张某1商谈，张某1要求镇政府答应其360万元的诉求，否则继续到北京上访，并关闭手机，失去联系。2019年5月11日张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寻衅滋事青铜峡市公安局决定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合并执行二十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发证复印件、企业查询信息、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代收罚款收据、申请书、临时用地批复、临时用地协议书、土地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及现场照片、陈袁滩沙坝湾1、2队用户明细表、低压供用电合同、供电照片、电费通知书、客户交费明细表、青铜峡市陈袁滩镇人民政府、青铜峡市信访局出具的证明、青铜峡市信访局信访事项转送单、信访事项登记表、网民留言及答复、送达回执、信访事项交办通知、中央巡视组移交信访案件办理结果报告单、信访件满意度评价表、信访督办局文件、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频光盘、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1在青铜峡市城镇建设总体规划需要对沙坝湾村1、2、3、4队棚户区进行拆迁过程中，以拆迁造成其鑫茂预制构件厂停水、断电、挖断道路为由，要求政府将其厂区拆除并支付赔偿款360万元，在相关部门明确告知其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并经政府等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劝解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诫4次，严重扰乱信访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且在接访过程中，向有关部门及人员施加压力，强行索要上访费用2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张某1因本案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的时间，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2000元，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以“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1未强行索要上访费用2000元，在上访过程中没有任何过激行为，未实施任何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亦不构成其他犯罪的辩护意见。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0日，青铜峡市公安局陈袁滩派出所接沙坝湾村书记孙某1报案，称张某1要求政府拆迁本人在沙坝湾村一队所建的鑫茂预制厂并支付赔偿款，期间张某12次到北京上访，劝返后向政府索要360万未果，关闭手机失联，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当日民警将张某1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企业查询信息，证实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青铜峡市陈袁滩镇沙坝湾村一队，投资人张某1，成立日期2012年3月16日。3.违法案件调查报告、青国土资罚【201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代收罚款收据，证实2011年5月26日，青铜峡市国土资源局以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土地作出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3591平方米，罚款21546元。同年6月20日，缴纳罚款21546元。4.申请书、临时用地批复、临时用地协议书，证实2011年6月21日，青铜峡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将沙坝湾村3591平方米土地租赁给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作为临时用地，土地租赁期两年，自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15日，并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约定在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时无条件服从城市规划的调整，及时搬迁。5.协议书10份、收条2张、土地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及现场照片、法院公告，证实上诉人张某1与沈建业等10人签订土地置换协议建设鑫茂预制构件厂；2014年12月，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占用原陈袁滩镇沙坝湾耕地2022平方米(3.03亩)建设该厂原料堆放棚项目，属于非法占用土地，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公告送达。6.陈袁滩镇人民政府出具张某1信访问题相关情况说明、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关于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用地情况说明一份附影像图、鑫茂预制厂用地情况报告，证实对张某1反映2015年拆迁，没有协商评估，目前停水、停电、断路等问题，造成无法经营，经调查核实，其反映问题不属实。经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核查：2010年3月，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未经批准，与陈袁滩镇沙坝湾村签订《临时用地协议》，占用集体耕地3591平方米(5.39亩)建设预制构件厂。2011年5月，市国土资源局认为该厂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土地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3591平方米(5.39亩)土地，并处罚款21546元。2011年6月21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临时用地的批复》，批准该厂3591平方米(5.39亩)临时用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两年，自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15日，双方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租用的土地只能用于水泥预制构件厂临时设施建设，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或随意改变土地用途；用地期满后，应主动清除地面临时建筑物并将土地复垦后交回土地使用权。租赁到期后，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既没有申请续期，也没有拆除清理临时建筑物等，一直非法占用。陈袁滩镇政府和原国土资源局多次督促该厂拆除临时建筑物并进行复垦，该厂拒不履行。2016年，青铜峡市鑫茂预制构件厂又违法占用耕地1584.16平方米(2.38亩)、1645.5平方米(2.47亩)建筑彩钢棚。2017年3月24日，国土资源局对该宗非法占地进行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截止2017年，鑫茂预制构件厂占用国有土地1624平方米、集体土地11255平方米，共计12879平方米。7.陈袁滩沙坝湾1、2队用户明细表、低压供用电合同、供电照片、电费通知单、集抄用户电量、客户交费明细表，证实鑫茂预制构件厂未使用青铜峡市水暖公司的农村饮用水，不存在断电情况。8.青政发【2015】154号、155号文件，证实鑫茂预制构件厂不在陈袁滩镇人民政府棚户区改造房屋附着物拆迁一览表之内。9.青铜峡市陈袁滩镇人民政府、青铜峡市信访局出具证明，证实张某1未提交书面信访材料。10.信访案件登记查询信息、训诫书4份，证实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7日，张某1信访次数达32次，其中到国家信访局15次；张某1因在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2019年2月4日、5日、6日、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4次。11.青铜峡市信访局信访事项转送单、信访事项登记表、青陈政发【2017】173号、【2018】78号、79号、157号、158号、【2019】23、46、47号文件、网民留言及答复、青铜峡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送达回执、信访事项交办通知、中央巡视组移交信访案件办理结果报告单、信访件满意度评价表、青铜峡市信访督办局文件、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局宁诉交字【2017】62号文件等，证实针对张某1反映问题，陈袁滩镇人民政府、信访局等相关部门经核实，张某1反映的问题不存在，鑫茂预制构件厂不在拆迁范围内，相关部门多次与张某1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因张某1索要360万元，未达成协议。12.关于春节、全国两会涉访情况的通报，证实张某1于2019年春节、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4次，3月5日劝返回宁。13.青铜峡市2015年棚户区改造工作实施方案，证实2015年9月，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青铜峡市2015年棚户区改造工作实施方案，改造范围包括国有土地及集体土地，陈袁滩镇集体土地拆迁范围：补号村7、8队;沙坝湾村l、2、3、4队;陈滩村1、2、4、6队。14.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及转账记录，证实马某与张某1微信聊天内容；2019年4月29日，何某向张某1转账2000元。15.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9月11日，宁夏坤测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利用无人机对张某1位于青铜峡市××镇自建房2011年年底至2014年4月底第一、二、三次扩建情况进行视频录制并随案移送。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青铜峡市陈袁滩镇沙坝湾村一队现场方位、概貌等。17.鉴定意见，证实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委托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青铜峡市鑫茂预制厂资产进行评估，价值合计86.49万元。18.证人董某、黄某、王某2、郭某证言，证实均系青铜峡市陈袁滩镇沙坝湾村一队村民，2010年1月，张某1搭建厂房时与4人调换土地的事实及经过。19.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至2011年2月任陈袁滩镇沙坝湾村书记。张某1先在沙坝湾村一队集体用场的北头子内打渠道用的预制板，大约有一年时间，2010年1月19日，帮张某1从沙坝湾村一队村民张全兴、沈建业、王社银、孙建平、杨伟等人手中置换田地，开始扩建预制构件厂，第三次扩建不清楚。预制构件厂用水系张某1在厂内打的深井，水泵抽水使用，供电所没有给停电，不可能造成停业。2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鑫茂预制构件厂现在厂房扩建在罗家河4号湖河拜的10米之外。2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06年10月至2016年6月在陈袁滩镇土地所工作。2006年10月，鑫茂预制构件厂占地三亩左右，建造在原沙坝湾村一队的集体用地的场上东北侧，建有4间老式彩钢房，一台搅拌机、一台震动棒，还有制作好的水泥槽，还有几个水管，建厂的土地归村集体，法人代表张某1，也叫张某1。青铜峡市国土局临时用地批文有效期两年，期满后不续就自动作废。2010年张某1从本队群众手中置换、购买土地后扩建厂子，第二次扩建在2014或2015年，张某1的预制构件厂扩建占用了罗家河拜的土地，沙坝湾村一队到陈袁滩镇政府反映，我和景某前去调查，下发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第三次扩建厂房占用罗家河河拜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荒地。鑫茂预制构件厂不属于棚户区改造范围，棚户区改造并未造成厂区断路、断水、断电及经济损失。2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鑫茂预制构件厂扩建占用罗家河4号湖边沟范围的土地。23.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1999年3月至2016年12月任陈袁滩镇沙坝湾村一队队长。张某1的鑫茂预制构件厂2009年3月开始建在××队，占用的这条小路有一分田，自己的6分地，再就是占用了张某1从邓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董某置换购买来的地，第一次建厂共占用大约3亩多近4亩地。2010年夏天扩建，地从村民汉某1、贺某1、孙某1、沈某1、沈某2处置换来的田扩建的，大约有6亩；2015年棚户区改造，没有对张某1的鑫茂预制构件厂造成损失。24.证人金某、张某2、徐某2证言，证实青铜峡市供电公司陈袁滩供电所至今未给鑫茂预制构件厂停止过供电；青铜峡市工业园区挖万上路沙坝湾段的时候，鑫茂预制构件厂就已经停业、停产，是空厂房，沙坝湾村棚户区改造并未挖断鑫茂预制构件厂的路。2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系青铜峡市陈袁滩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9月、2019年2月14日，和孙某1一块去北京接过张某1，张某1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4次，曾在电话里以要跳楼威胁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5月7日，张某1向镇政府索要拆迁赔偿款360万元，政府答应给222万元，张某1不同意，扬言继续走北京上访，随后手机关闭失联，自从张某1失联后，镇政府就安排20多人连天昼夜在银川河东飞机场、银川火车站、青铜峡火车站及周边开始稳控张某1，从人力、物力造成一定损失，影响我们其他工作无法开展。2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5月6日2次到北京市对张某1进行接访稳控，后张某1多次失联，政府为稳控防止张某1非法上访，抽调20多人在火车站、机场等布控，给镇政府带来了极大不良影响和不必要的资金开支。27.证人景某证言，证实系陈袁滩镇政府土地所所长，张某1与陈袁滩政府协商厂房拆迁补偿，自己参与4次，商谈过程中，张某1索要360万补偿款，表示如达不到他的要求就到国家信访局谈，5月7日最后一次谈完，张某1失联。镇政府安排大量工作人员到机场、火车站以及青铜峡市内蹲守寻找，甚至派出一组工作人员到北京寻找张某1，5月10日在青铜峡市找到张某1，给我们工作人员带来很大精神压力，扰乱了原有的工作秩序。2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系陈袁滩镇镇长。2015年沙坝湾村棚户区改造，张某1预制厂索赔额太高，一直未达成拆迁协议。2017年年底张某1提出拆除预制厂并进行补偿，先后找镇政府、市政府领导反映，也向媒体和中央巡视组反映过，自己到北京上访反映。2018年9月、11月底张某12次进京上访，第2次在北京滞留长达3个多月，3月5日被劝返。在此期间张某1先后14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春节期间4次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先后训诫4次，陈袁滩镇政府为了稳控工作，安排领导孙某2带镇上干部王某3、村书记孙某13次进京寻找张某1做劝返工作，3月4日才在北京找到张某1，张某1提出要求：一是回来后，市上的主要领导必须见到本人；二是必须要找评估公司对其鑫茂预制构建厂进行评估；三是镇政府如果不答应上述条件，强行带其回就从六楼跳下。考虑到接访人员和张某1的人身安全，政府答应了。张某1于3月5日在陈袁滩镇领导干部的陪同下返回青铜峡，后陈袁滩镇与张某1进行沟通，经张某1同意，镇政府聘请银川市中和评估公司对张某1的鑫茂预制厂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对张某1的预制厂的所有财产进行登记造册，张某1也在上面签字认可。4月8日评估结果出来给张某1反馈，张某1听到评估价86万元，将评估公司工作人员骂了一通后离开。张某1离开后给马某书记发信息，表示要进京上访，马某书记安排我和2名派出所民警到银川河东飞机场寻找张某1，我们将张某1劝下后在机场谈了一个小时，张某1表示评估价格太低，并说这次进京让市领导拿着钱到北京和他谈，谈成后将钱打到他的账户上才回来，我们感到事态严重，做出了妥协让步，答应让张某1找第二家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当天我们和张某1一起返回青铜峡市，到了4月12日左右，张某1自己找了一家杜鸣评估公司进行评估，4月17日左右，我们安排土地所所长景某去了解张某1的评估情况，张某1知道后大发雷霆，说政府干涉操纵评估公司评估结果，2次评估结果张某1均不认可，紧接着张某1关闭手机，我们镇上的工作人员联合派出所民警寻找了三天，在4月19日下午张某1才开机，并给我和马某书记打电话，提出要求拆迁补偿费500万元，镇上领导与张某1商谈，张某1不松口，于4月22日购买了进北京的火车票，镇上干部周某与派出所民警反复对张某1进行劝说，张某1没有走，按照周部长提出的意见，让张某1再找第三家评估公司，但是张某1本人不愿意再找评估公司了，对于补偿价格也不松口，张某1为了多要补偿款，于4月28日再次购买进北京的火车票，镇上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将张某1劝下后，答应市领导赵某1书记于当晚约谈张某1。当天晚上8点左右，赵某1书记在市委信访局接待张某1，对其进行劝导，并答应给张某1协调在银行办贷款利息的减免事宜。对于张某1提出来按照小李公路征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核算的事赵书记原则上也同意，让陈袁滩镇具体和张某1谈。当晚从信访局出来后，张某1对我说他现在很困难，要求镇上报销他几次进京上访的火车票、飞机票。我回答我向马某书记汇报后再答复你。第二天张某1到镇上，继续协商按照小李公路赔偿标准核算补偿费的事，马某书记告诉张某1，这回他的预制厂拆迁标准可以按照小李公路赔偿标准进行，约定在五一假期过后和他谈。张某1又当面提出来要让我们报销他走北京的费用，为了能在五一期间稳控住张某1，安抚他的情绪，让他节后好好配合协商，马书记答应先给他2000块钱，就让出纳何某用微信转给张某12000元，何某当时让张某1打个条子，张某1拒绝，说一个字都不会留下，何某给张某1的转账微信截图保存，张某1拿到钱后答应节后继续商量。5月7日按照小李公路赔偿标准核算出来后张某1仍不满意，坚持要360万补偿费，说这已是他的底线了，不管政府想啥办法，必须按照这个数额来处理，否则就到北京去谈。此后张某1手机关机，人也消失。怕张某1再次进京非访滋事，镇上安排很多领导和干部连天昼夜到处查找张某1，先后找了张某1的亲戚朋友来做张某1的思想工作，但一直收效甚微，给镇上干部的生活及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和压力。2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系陈袁滩镇书记。张某1到北京上访2次，第一次是2018年9月，我们找张某1协商厂房拆迁事宜，对方手机关机，后来国家信访局转回张某1上访信息，才知道张某1到北京上访;第2次是2018年11月，张某1手机又关机失联，经过了解张某1又到北京上访，包括2019年春节都未回，市政府安排镇干部到北京找张某1，孙某2到北京后，和国家信访局以及驻京办协调对接，找到张某1回到青铜峡，国家信访局给我们转下来的通报显示，张某1自2019年2月4日先后到北京上访18次，其中春节期间在中南海周边有4次非访，春节过后直到“两会”前到国家信访局14次。4月29日上午，我安排谈判组跟张某1谈，他提出上访过程中机票费用以及第二次评估的定金让我给他处理，他在我办公室不走，说几次上访，我一劝就回来，一再要求给他处理2000元费用，考虑这笔钱政府不能开支，向同事何某借了2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他。3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系陈袁滩镇武装部部长。2019年4月22日上午，张某1从北京上访回来，我和派出所马所长将张某1约到镇上司法所，在场的还有景某、孙书记，就张某1厂房评估的事情进行商谈，他不接受评估公司的结论，要求政府补偿360万，我和马所从当初的拆迁政策和现在的规定给他做工作，他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提出给政府半个月时间，让我们跟市政府汇报是否能满足他提出的补偿要求，否则继续进京上访。第2次是4月24号上午，我和景某、孙某2在镇政府纪委办公室和张某1商谈，还是没说成，在和镇政府领导商量以后，也跟市上赵书记和张市长将上几次商谈的情况进行汇报，之后赵书记也亲自与张某1约谈。最后一次5月7日，我和景某又将张某1约到司法所谈，他认为补偿标准太低，最终不听我们解释，关机联系不到，一直到5月11日才找到张某1。张某1上访影响了镇上的正常工作，因为张某1经常失联，我们经常加班寻找张某1，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工作及生活。31.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系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2017年2月，接到宁夏国土资源厅测绘中心发来的北京测绘卫星测量的疑似违法建筑图，单位组织人员进行核查，发现张某1违章建筑在2009年开始建设，2010年对张某1违法占地的行为进行处罚，后给其办理了临时用地的批复，土地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15日，未经批准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或者随意改变土地用途，如确需修建永久性建筑物按照建设项目用地相关程序进行报批，其他事宜按照《临时用地协议》的约定执行，并按照规定缴纳相关费用。按照这个文件张某1在2013年6月15日就应将预制厂所占土地恢复原貌，拆除土地上的所有建筑。但张某1一直未拆除。32.证人荀某证言，证实系大坝国土资源所所长。2017年1月知道张某1非法占用耕地一事，4月左右，我们联系陈袁滩镇国土所联合调查张某1非法占用耕地一事，当时联系不上张某1，陈袁滩镇国土所景某说联系了张某1，对方说拆除可以但必须要进行补偿。张某1占用土地系临时用地，使用年限两年，2013年到期，临时使用年限一过张某1的行为就违法，不需要进行补偿。3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系陈袁滩镇政府财务出纳。2019年4月底，张某1从北京上访回来，到陈袁滩镇政府马某书记办公室，过一会李某镇长打电话让我到马某书记办公室，说马某要用微信给张某1转2000元，但是微信加不上，让我给张某1微信转账2000元，算是马某书记个人向我借的，我用微信添加张某1为好友后，到我的办公室向张某1微信转账2000元，我让张某1出具收条，张某1说他一个字都不会留下。3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系陈袁滩镇沙坝湾村书记。2018年11月下旬，张某1到北京上访没有回来，2019年2月12日，镇上派我和王某3去北京找张某1，到北京我和王某3天天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等张某1，一天早上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看到张某1，他掉头打出租车离开，为找张某1，我们去了宁夏驻京办事处，驻京办事处给我们4份训诫书，说张某1在春节期间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下发训诫书。2019年3月5日，找到张某1并劝返，他回来后一直和镇政府谈拆迁赔偿，2019年5月7日、10日又和镇政府谈了一次，还是没谈成，张某1扬言到北京上访，之后手机失联。35.上诉人张某1供述，证实2011年开始建设鑫茂预制厂，当时没经土地部门审批建设用地，被青铜峡市国土资源局罚款。2011年国土局审批不到6亩临时建设用地，期限两年。2015年沙坝湾棚户区改造，拆迁过程中造成许多垃圾，将厂区周边的路堵死、水电全部挖段，导致厂子无法正常经营，没有收入来源，还不上银行贷款和高利借贷，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我多次找陈袁滩镇政府反映，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018年9月第一次去国家信访局递交信访材料，工作人员答复说要下发到地方，我回来了。第二次是2018年11月29号，我先去国家信访局，因为之前递交过上访材料，每天只是刷身份证，随后有几次去了中纪委，前后在北京待了3个多月，最后我给镇上马某书记打电话，3月5号孙某2带人将我接回来，我要求政府找评估公司评估，第一次陈袁滩政府找了评估公司评估了150多万，差距太大，没有接受。第二次我找了杜鸣评估公司，政府给他们打招呼不能高于180万，也就没有结果。我提出按照小李公路拆迁补偿标准与政府进行商谈，当时政府给出的数额是222万，我还是不能接受。2019年5月10日晚上，马某书记在电话中跟我商量，最后提出了270万，我还是没有同意。我让马某书记和市上领导商量，考虑到我的生活问题，能不能给我320万，半个小时后，马某书记回话说市领导电话打不通。2019年五一过后，马某书记让我到镇上商谈，我过去后就在司法所与周部长和景所长商量，当时提出360万，我的依据是彩钢房的高度是六米，按照一层半给我算价格。再加上15-18年的停产停业损失。一共商谈了6次,跟陈袁滩镇政府也谈了3次，最终未达到我的满意。4月底买了火车票，还没有走，马所长给我打电话劝回来了。5月买了特价飞机票，没有走成，之后就被拘留了；我到北京2次上访，在国家信访局上访有十二三次、中南海周边上访4次，这4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发过训诫书；从北京回来后，我提出来生活困难，马某书记就说给我救济上2000元，当时李镇长也在，随后通过财务给我微信转账了。3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1日，张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寻衅滋事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合并执行二十日。3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某1生于1973年5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审核，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某1未强行索要上访费用2000元，在上访过程中没有任何过激行为，未实施任何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亦不构成其他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鑫茂预制厂供电照片、电费通知单、集抄用户电量、客户交费明细及青铜峡市陈袁滩镇人民政府发布文件及信访局调取的张某1信访材料及回复，均能够证实鑫茂预制厂不在棚户区拆迁改造范围内，上诉人张某1前期上访因棚户区改造造成的鑫茂预制厂停水停电问题并不存在。在得到该答复不满意后，上诉人张某1继而对评估机构关于鑫茂预制厂的评估价格不满意，多次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行政拘留决定书，均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某1非法上访而被训诫的事实。证人李某、马某证言、转账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某1在非法上访期间以无生活费为由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2000元。上诉人张某1多次非法上访，扰乱社会秩序，并强拿硬要2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张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在青铜峡市城镇建设总体规划需要对沙坝湾村1、2、3、4队棚户区进行拆迁过程中，以拆迁造成其鑫茂预制构件厂停水、断电、挖断道路为由，要求政府将其厂区拆除并支付赔偿款360万元，在相关部门明确告知其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并经政府等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劝解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4次，严重扰乱信访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且在接访过程中，向有关部门及人员施加压力，强行索要上访费用2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侯士俊 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苏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