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吉成，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马山海南路68号。 法定代表人：高建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剡溪路4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宝，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吉成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朱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被上诉人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原审第三人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王彩宝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吉成归还借款本息8746347.74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及复息（总额不超过一审判决中表述的10笔利息款项之和扣减朱吉成已支付的10197490.67元为限）。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为还款的两笔代扣管理费，在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11月28日已持续在第三人账户，中联公司应当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逐笔抵扣，而非最后结算时一次性扣除。经核算，自该两笔款项逐笔产生的时间至2017年12月25日，产生利息的合计金额为1697625.81元，应当在朱吉成待还本息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吉成的上诉请求。 中成公司辩称，1.朱吉成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2.管理费与借款本息系基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抵销合意形成于2018年3月后，抵销不产生溯及力。3.案涉承诺书及附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朱吉成在结算后也部分履行了承诺书约定的付息义务。朱吉成上诉实际系否定结算协议的效力，有违诚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联公司述称，承诺书的金额已经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朱吉成也承认代扣的1652997.62元管理费未到账，因此不存在其主张的700多万元需要本息连扣。退一步讲，即使成立，每次扣下的管理费均不足以抵充利息。承诺函出具前，双方没有对两笔代扣款项达成合意。 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吉成归还借款本金12096971.17元，并承担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还清日按月1.2%以复利计算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朱吉成（乙方）与中联公司（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1份，载明“为加强企业科学管理的经营模式，落实公司董事会的决策方针，进一步完善公司内部承包体制，加大承包管理工作的力度，建立完善的承包激励和制约机制，依法保障承包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如下内部承包合同……甲方将东莞广东公司交由乙方承包经营，承包范围内容为管辖区域内所有工程施工项目，承包期限为三年……”等内容。 2013年3月11日，朱吉成（乙方）与中联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1份，载明“鉴于乙方申请和客观实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就乙方责任承包广东东莞分公司的相关事项订立以下协议内容，双方共同信守。第一条承包形式。1.1甲方同意乙方不再按原‘内部承包合同’承包管理东莞分公司，但须执行‘责任承包形式不变、责任承包者不变、机构人员不变’的三不变原则。1.2乙方仍须尽心尽职为东莞分公司的良性营运服务，确保守法诚信经营并维护甲方在本协议中的相关权益的前提下，享有分公司责任承包经营所带来的全部收益和承担分公司责任承包经营所应承担的全部风险……第八条其他条款8.1乙方须就纳入其承包管理的江苏大丰‘丰惠·蝴蝶湾’三期的扫尾项目切实实行起监督管理责任来，并自行妥善解决好项目完工的后续债务问题……”等内容。 2018年3月21日，朱吉成出具承诺函1份，其内容为：“本人朱吉成(身份证号码：3306221965××××××××)，是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包人。今欠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共计壹仟贰佰零玖万陆仟玖佰柒拾壹元壹角柒分(小写12096971.17元)。本人同意上述欠款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5日)，每月付清，若欠息，同意按复利计息。本人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至少归还上述欠款陆佰零伍万元，剩余欠款本息最迟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承诺函附表表格中载明，借款本金（欠款金额）400万元，利息（欠款金额）1208万元，规费（欠款金额）623571.62元，江苏大丰执行款欠款（欠款金额）751034元，代扣南方物流、汇海大厦管理费（欠款金额）-5357634.45元，当前欠款余额12096971.17元。表格下方载明“待代扣南方物流、汇海大厦管理费1652997.62元，代扣管理费全部抵扣后欠款余额10443973.55元”。附表下方有朱吉成签字。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形亦在承诺函及附表下方签字认可。 2019年5月13日，中成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与中联公司（甲方，债权出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载明：“鉴于：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年利率6.525%，如逾期还款或逾期付息的，则年利率按13.05%计取。2.甲方享有对自然人朱吉成的债权人民币壹仟贰佰零玖万陆仟玖佰柒拾壹元壹角柒分(￥12096971.17元)及以前述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计取的利息（利息每月25日付清，若欠息，则按复利计取）。现甲、乙双方就甲方享有的对朱吉成的全部债权本息依法转让给乙方的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债权转让条款。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标的债权数额为：甲方对朱吉成享有的债权人民币壹仟贰佰零玖万陆仟玖佰柒拾壹元壹角柒分(￥12096971.17元)及以前述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计取的利息(利息每月25日付清，若欠息，则按复利计取)。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对朱吉成的本协议第一条第1款所列债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朱吉成主张债权，上述债权用于抵顶甲方所欠乙方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万元及相应利息。3.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将其持有的债权文件的原件及相关凭证移交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即将其享有的对朱吉成的债权及为债权设定的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成为朱吉成新的债权人。二、双方的承诺及保证。1.甲方承诺并保证：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乙方承诺并保证：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已经获得其内部相关权力机构的授权或批准。2.甲方同意并确认：债权转让后，乙方判断不能实现债权的，乙方可随时要求甲方继续清偿全部债务且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在实现债权过程中，乙方可以要求并获得甲方必要的协助；如乙方通过诉讼和执行未能实现全部债权的，乙方未得清偿部分，甲方仍应补足……”等内容。 中联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快递方式向朱吉成进行送达。朱吉成已于2019年6月10日签收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相关诉讼文书，朱吉成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诉争借款中朱吉成尚未归还的本金400万元借款日期分别为2007年8月15日100万元，2007年10月12日200万元，2007年11月2日100万元。中联公司2018年4月26日制发给朱吉成的利息计算联系单附表4月份利息计算明细表本金为12096971.17元，2018年5月26日制发给朱吉成的利息计算联系单附表5月份利息计算明细表本金变更为10443973.55元，即原12096971.17元已扣减1652997.62元。 朱吉成陆续向中联公司支付款项，其中2007年11月22日支付125.4万元，电汇凭证（回单）中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往来（利息）”；2008年6月5日支付99万元，电汇凭证（回单）中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利息”，由中联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款项内容亦载明“收利息”；2009年8月24日支付1226413.63元，进账单（回单）中载明“还利息”；2010年7月7日支付687362.63元，电汇凭证（回单）中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还利息及规费（3175.39）”，由中联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款项内容亦载明“收规费及利息”；2010年10月9日支付700290.05元，银行支票存根中用途载明“利息280236.78，规费420053.27”；2018年4月12日支付375983.05元，银行回单用途载明“1-3月份利息”，由中联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款项内容亦载明“收1-3月利息”；2018年7月26日支付254832.95元，银行回单用途载明“3月26日-5月25日利息”，由中联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款项内容亦载明“利息”。 朱吉成于2018年4月11日签字确认其承包的东莞分公司扣除由武汉办事处承担的本金1652997.62元及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后，本金调正为10443973.55元，按月利率1.2%计算，应付2018年1-3月份（起息日2017年12月26日，结息日2018年3月25日）的利息375983.05元。 朱吉成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函及附表所载借款本金、利息等款项历史形成情况，其具体的借款本金出借及归还的时间、金额为：2006年10月30日出借本金1000万元，2006年11月2日出借本金200万元，2006年11月20日出借本金300万元，2007年5月29日出借本金600万元，2007年6月21日出借本金500万元，2007年8月15日出借本金100万元，2007年10月12日出借本金200万元，2007年11月2日出借本金100万元；2010年2月2日归还本金1000万元，2010年2月9日归还本金500万元，2010年2月12日归还本金300万元，2011年1月30日归还本金800万元，综上剩余本金400万元未归还。朱吉成已支付利息合计8499864.8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与朱吉成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朱吉成未能按照其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函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后中联公司将对朱吉成的全部债权及利息等附属权利转让给中成公司，中成公司据此起诉朱吉成，并通过其诉讼行为达到通知债务人即朱吉成的效果，可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故对朱吉成发生法律效力。朱吉成提出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在立案之前没有完成通知债务人的程序，本案应当予以驳回的抗辩，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朱吉成提出案涉本金400万元形成于2008年1月之前，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东莞分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从2008年1月起由朱吉成承担，之前债务与朱吉成并无关联性，本案400万元本金及可能产生的利息朱吉成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已被朱吉成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函及附表、朱吉成2018年4月11日签字确认的利息计算联系单（回执）等证据所否定，故对朱吉成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朱吉成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及应支付利息计算标准的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本案最初借款本金系2006年10月30日至2007年11月2日期间分8次陆续出借合计3000万元，截至2011年1月30日合计已归还本金2600万元，尚余2007年8月15日、10月12日、11月2日分别出借的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计40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且根据中联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12之①利息计算表所载明，依借款本金3000万元、月利率1%或1.2%标准计算2008年3月25日之前应付的利息4063600元，朱吉成分别于2007年2月14日付262000元、5月10日付45万元、8月6日付45万元、11月22日付1254000元、2008年2月2日付657600元、6月6日付99万元，均已付清，其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008年3月26日起至2011年1月29日止按月利率1.2%标准计算（其中本金1500万元2008年3月26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008年5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朱吉成应付利息合计9863600元，朱吉成已付利息3805448.86元（中联公司表中所载该已付利息金额组成为2009年4月20日1191382.55元、2009年8月24日1226413.63元、2010年7月7日687362.63元、2010年10月9日700290.05元，多于朱吉成提交的证据10统计表中所列该期间付款金额），尚欠利息6058151.14元；2011年1月30日起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标准计算至2017年12月25日止，朱吉成应付利息合计4035200元，均未支付。结合朱吉成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函及附表内容，可以认定朱吉成经与中联公司结算借款本金、利息、规费、执行欠款、代扣管理费等款项后，确认欠中联公司借款本息共计12096971.17元，并同意上述欠款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计息，且按月结息，每月付清，若欠息，同意按复利计息；附表中明确载明该款项组成包含利息1208万元，根据中联公司陈述该1208万元利息系朱吉成自2008年3月26日起至2011年1月29日止欠息6058151.14元（实际以605万元计算）+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欠息4035200元（实际以403万元计算）+6058151.14元欠息因一直未付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协商确定再补偿利息200万元组成，经核算，该1208万元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标准，故承诺书内容符合“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但中成公司依据承诺书诉请要求朱吉成承担以12096971.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还清日按月1.2%以复利计算的借款利息，依法应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限制，对其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朱吉成提出根据承诺函附表所载“待代扣南方物流、汇海大厦管理费1652997.62元，代扣管理费全部抵扣后欠款余额10443973.55元”及证据8中由中联公司开具的利息计算联系单所载本金数额，承诺书中借款本息12096971.17元应调正为10443973.55元的抗辩，综合朱吉成及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该院对朱吉成意见予以采纳。朱吉成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吉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中成公司借款本息10443973.55元，并支付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及复息（总金额以不超过以下10笔款项之和并扣减朱吉成已支付的8499864.86元利息为限：①最初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07年8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②最初借款本金20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07年10月1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③最初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07年11月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④以2018年3月21日承诺函附表第3、4项确认的欠款1374605.6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⑤以最初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10年2月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⑥以最初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1月2日起至2010年2月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⑦以最初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1月20日起至2010年2月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⑧以最初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5月29日起至2010年2月1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⑨以最初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5月29日起至2011年1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⑩以最初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21日起至2011年1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中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朱吉成还款所涉管理费的抵扣方式应当如何认定。朱吉成二审中明确主张2015年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8日的各笔管理费应当自入账之日起逐笔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抵充本金的方式进行扣减，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案涉承诺函出具前已就管理费的抵充达成了合意，其主张的抵充方式缺乏合同依据。另根据承诺书附表记载，朱吉成与中联公司在2018年3月21日出具承诺函确认欠款数额时已就代扣的5357734.45元管理费以及待代扣的1652997.62元管理费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和结算，现朱吉成抗辩应当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扣除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依据不足，也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朱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20078.63元，由朱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