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刑初162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海峰，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2018年1月5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辩护人李国杨，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双公诉刑诉[2018]1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海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海峰及其辩护人李国杨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同意。本院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至2017年期间，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法人顾海峰将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二段麓岭汇小区室内装修项目转包给徐某某和陆某。工程完工后，被告人顾海峰在收到工程拨款后，仍然拒绝支付徐某某和陆某分包下的13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约160余万元。经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到苏州向被告人顾海峰下达支付令后，被告人顾海峰仍然拒不支付。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海峰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顾海峰辩称其并未逃逸，且其欠的钱为工程款，其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海峰所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与徐某某雇佣的民工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其欠陆某班组的欠款性质为工程款，不能认定为欠农民工的劳动报酬，且实欠金额应为83.4万元，被告人顾海峰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海峰系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处承包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麓岭汇”项目的工程，后被告人顾海峰与陆某合作进行该项目，由陆某和徐某某具体负责工人招聘、辅材购买及现场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人顾海峰在收到工程拨款后，仍然拒绝支付公司拖欠的蒋发文等劳动者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50万元。2017年5月10日，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责令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前支付所拖欠工人工资，被告人顾海峰仍未在责令期限内支付拖欠的员工工资，并逃匿。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顾海峰在上海机场被民警挡获。2018年1月9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发放蒋发文等工人工资共计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查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顾海峰在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查获。 3、被告人顾海峰的供述，证实其是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法人。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街道麓岭会项目的甲方是美国铁狮门公司，项目的总承包商是四川华西建筑公司，项目的装修工程华西又分包给了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8月，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把项目的五号、六号楼的精装修承包给其的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总金额2400余万元。当时是其和陆某一起弄这个项目，因为陆某没有资质，就用其的公司投标的。当时其和陆某约定项目其不投资，其负责派管理人员，项目完了后利润的30％给其。项目承包后，陆某就找了徐某某合伙，工人都是徐某某找的。2015年9月，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给其支付了480多万。2016年1月，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又给其支付了50万。2015年11月，项目就变成清水房了。后来其不想做这个项目，就跟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和陆某说不想做了，陆某说他还想做，后面陆某就直接和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接的。2016年12月结算后，其才知道总工程量变成了800万元。现在整个工程都完工了。其只收到了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530多万元，其中其分多次转了410多万元给陆某，后面其又陆续支付了20多万元。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又扣了其浙江和金螳螂的另一个项目80多万元用于支付麓岭会项目的工人工资。2018年1月底，其取保后，同意将和金螳螂合作的国家电网项目转10万给陆某，成都市麓岭汇项目退税的3.8多万元转给陆某。陆某和徐某某没有把具体工人工资的明细给其，其现在还差陆某和徐某某工程款130多万。其认为差的是工程款。劳动部门给其打过电话。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顾海峰是通过金螳螂公司的人介绍认识的，其知道顾海峰中标了成都市麓岭汇项目五六号楼的精装修，包括主材、辅材和人工。整个项目的合同金额是2400多万元，其和顾海峰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就是成都市麓岭汇项目的五六号楼的主材顾海峰委托金螳螂公司购买，现场施工管理、请施工队和工人、辅材的购买全权交由其负责。项目完工后，其把整个项目金额的6％以管理费的方式给顾海峰，后来因为甲方把精装房改成了清水房，起初合同金额的2400多万元变成后面结算的1100多万元。顾海峰自己请了两个现场的管理人员，一个是库管黄红星，一个是负责跟项目上对接的姓祁的人，其聘请了少部分工人，又找了徐某某，通过徐某某聘请了大部分工人。其和徐某某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协商共同负责项目，工程完工了对半分利润，前后一共请了200个左右的工人，现在其请的二十多个工人，徐某某请的有三十个左右的工人没有拿到工资。2015年8月，金螳螂公司支付了480多万元给顾海峰，顾海峰支付了368万元给其和徐某某，用于支付辅材和部分工人工资，后来，顾海峰就不拿钱出来了。2016年春节前，金螳螂公司和顾海峰协商了，金螳螂公司又拨付了55万的工程进度款给顾海峰，顾海峰拿到钱后迟迟没有支付工人工资，其带着工人在江苏启东公司找到了顾海峰，顾海峰后来就跑了。后来，金螳螂公司知道这个事情，就借了总共60万元给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这个项目是结算了的。2016年12月，顾海峰委托其和金螳螂公司结算的，结算下来是800万元。2017年1月，金螳螂公司和顾海峰、其一起在苏州金螳螂十一公司会议室签订了三方协议。结算过后，顾海峰就还应该拿164万元出来。整个项目剩下的200多万元，是金螳螂公司后面直接支付了工人工资和部分辅材的费用。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顾海峰将成都市天府新区麓岭汇室内装修的劳务分包给了其和陆某，工程量（包括主材、辅材、工人工资）共计是2430余万元。其和陆某接到工程后，其就在各地找了130多个工人过来做工程。陆某承诺给顾海峰工程结算金额6％的管理费。因麓岭汇小区开始定位是精装修，后面改成了清水房，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和顾海峰、陆某商量后，决定6％的管理费变成总共17万元。后来顾海峰又委托金螳螂公司对麓岭汇的主材进行代购，其和陆某就只负责辅材和劳务，工程量就变成了800万元。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和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先后给其和陆某拨付了590万元左右，总共还差210万左右。其中164万元左右应该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支付，46万左右应该金螳螂公司支付。现在实际差工人工资163万元左右，其和陆某在金螳螂公司借了50万元，又在民间借了13万元，共垫付了63万元给工人，现在还差100万元左右。差工资的工人大部分都是其请的，小部分是陆某请的。2016年整个工程都完工了。 整个项目剩下的200多万元，是金螳螂公司后面直接支付了工人工资和部分辅材的费用。顾海峰拖欠工人工资的过程是，顾海峰总共付了368万元。2016年春节前，顾海峰就不付钱了，有部分工人就没有拿到工资，陆某就带着部分工人在江苏省启东市广和建筑装饰启东公司找到顾海峰，顾海峰又承诺春节后支付，但没有支付。2016年春节后，工人没有拿到工资就罢工了，金螳螂公司承诺顾海峰在他们公司还有其他项目，不行就拿其他项目的钱来支付工人工资，当时陆某在赵海军那里借了1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6月，顾海峰承诺拿其他项目担保的形式向金螳螂公司借款22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金螳螂公司告知其他项目没钱了。2016年8月，金螳螂公司把顾海峰国家电网的10万元钱拿来支付了一部分工人工资。2016年底，工人又开始讨要工资，金螳螂公司就把工程余款内质保金47万元拿出来支付了辅材的材料款，工程余款的60万元拿来支付了工人工资。2017年3月，其和陆某又在金螳螂公司借了5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 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麓岭汇楼盘5号楼负责安装工区地面瓷砖，施工后工资没有拿到。2016年3月其老表张旺介绍其和其老婆过去的，老板徐某某说活做完就可以拿到工资，2016年4月23日其完工找徐某某支付工资，徐某某一直喊等到。其和其老婆工资总共是16684元，期间项目经理代付了5000元给其，还有11684元的工资没有拿到。 7、证人施某兵的证言，证实其老板徐某某和陆某在2015年8月通知其进入麓岭汇施工，其是带班的，负责麓岭汇楼盘里面5、6号楼盘的木工、油漆工和瓦工的施工。2016年4月其就离开了，其施工期间有14万元工资没拿到，其叫去的工人有一部分也没有拿到，具体多少其不清楚。之后陆某带其去江苏省启东市找分包工程的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要工资，顾海峰第二天就没有露面了。其没有拿到的工资是100500元，其叫去的工人工资其垫付了39500元，其这里总共就是14万元。其进项目没有签合同。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麓岭汇项目5号楼和6号楼的油漆施工负责人。其带班的河南的工人工资已经结清了，湖北的工人不知道哪些还差钱，广和公司还差其共计56000元钱未付。 9、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其朋友徐某某在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分包接了麓岭汇楼盘的装修项目，徐某某叫其来管理装修施工现场，说好工资15000元一个月。每月初徐某某都给其2000元。2016年8月底，其离开时问徐某某要工资，徐某某给了其2800元，说剩下的等工地交接完了，最多2016年春节前就给其，但一直未给，总共还欠其50000元工资。其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二十八分公司分总室常务副总经理，顾海峰在麓岭汇项目共计拖欠工资164.05万元，总共涉及二三十个工人。金螳螂公司和四川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合作负责麓岭汇项目的装修工程。合同是2015年签订的，总金额最初是2438万元，包括劳务和项目的主材，后来因为主材其公司负责买了，广和公司总共就只有800万元的劳务了。后来其公司才知道顾海峰把项目的劳务又分包给了徐某某，工人都是徐某某找来的。其公司和广和公司合作两三年了，合作过七八个项目。 11、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底其在麓岭汇项目代表金螳螂建筑装修公司十一分公司十五区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和与公司对接。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是其公司在麓岭汇项目的分包商。2015年9月份左右，其公司按照与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了480余万元给顾海峰，2016年初，公司支付了进度款50万元，和保证金扣除税费后的5万元。2016年春节后，徐某某和陆某下面的工人说工人工资还没有支付完，公司找顾海峰协商，顾海峰就不承认把工程分包给徐某某和陆某，说徐某某和陆某是公司派过来的管理人员。后来，顾海峰写了委托书给陆某，公司代付了一部分工资给陆某和徐某某下面的工人。2016年底，公司和顾海峰、陆某在金螳螂公司办理了结算，结算人工和辅材共计800万元，顾海峰应该还支付164万元。2017年初，公司就把工程款全部付完了，结果工人还有一部分人没有领到工资。 12、证人施某华的证言，证实其是顾海峰的驾驶员，其于2017年6、7月来过一次成都。当时是成都市天府新区社事局通知顾海峰到成都解决与徐某某有关成都市天府新区麓岭汇项目的问题。顾海峰当时在江苏省启东市有事走不掉，就叫其一个人去成都。其到天府新区社事局后，社事局工作人员就给了其一份文件，文件的题目就是关于麓岭汇项目上的问题，随后其就通过微信照相传给了顾海峰。顾海峰看了微信就直接和社事局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说的意思就是麓岭汇的项目，他和徐某某、陆某是分包的关系，他说工程款都打给徐某某和陆某了。后来，其就回江苏启东市将文件交给了顾海峰。 13、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和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麓岭汇项目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春节前，因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未出面解决民工工资事宜，经天府新区民工工资协调服务中心的协调，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代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在年前先行垫付其下属劳务班组民工工资210万元。 14、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送达文书回执等，证实2017年5月10日，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向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发出了《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前支付拖欠工人工资164.05万元。 15、工资表，证实徐某某提交的2015年8月—2017年1月成都麓岭汇项目下欠工人工资情况，其中部分为代付，注明代付工人工资由陆某、徐某某以利息形式在民间及金螳螂借款发放。 16、工程结算审定单、委托书，证实2016年12月12日，经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现场实际施工班组陆某）与金螳螂公司代表贾海峰审定，结算费用共计800万元。 17、承包协议，证实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就麓岭汇项目达成的协议。 18、成都麓岭汇项目班组结算确认协议书，证实2017年1月11日，甲方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麓岭汇项目第一期住宅及商业公区精装修分包工程项目、乙方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顾海峰班组）、丙方陆某班组（成都麓岭汇项目实际施工班组）三方就麓岭汇项目的账目纠纷达成协议：麓岭汇项目的人工及辅材的最终结算金额为800万元，其中，甲方对乙方已实际支付542.6万元，乙方对丙方已支付368万元，尾款由乙方委托甲方向丙方付款30万元，甲方向丙方出借31万元，甲方直接代付人工工资49.45万元。乙方及丙方承诺，收到工程款后，应确保足额发放工人工资、专款专用。 19、苏州金螳螂公司出具的请求及情况说明、电子回单等，证实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费用明细。其中，2018年1月9日，苏州金螳螂公司垫付发放蒋发文等工人工资共计50万元。 20、公司资料，证实被告人顾海峰系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 21、被告人顾海峰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顾海峰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海峰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顾海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海峰所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与徐某某雇佣的民工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被告人顾海峰所欠款项为工程款，不能认定为欠农民工的劳动报酬，且实欠金额应为83.4万元，被告人顾海峰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2017年5月10日，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向广和建筑装饰启东有限公司出具了《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社会事业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并留置送达给被告人顾海峰的家属，被告人顾海峰知悉责令支付内容，依法应认定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次，被告人顾海峰在承包了“麓岭汇”项目的工程后，与陆某合作进行该项目，虽涉案工人均系由陆某、徐某某具体招聘，但被告人顾海峰对劳动者负有支付劳动报酬义务，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资格；最后，结合证人蒋发文等工人的证言、工资表、成都麓岭汇项目班组结算确认协议书、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电子回单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顾海峰拖欠的款项中有50万元系拖欠的蒋发文等工人工资，综上，被告人顾海峰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50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被告人顾海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顾海峰能如实供述其拖欠款项的犯罪事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顾海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海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顾海峰退赔劳动报酬5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莉萍 人民陪审员  蒲迎春 人民陪审员  康钦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