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晓辉，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继光，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进云，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允，新疆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奎，新疆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239号1栋1至28层。 负责人：褚建平，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翟晓辉、郭进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6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继光，上诉人郭进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允、侯新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翟晓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不是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我方与新疆鸿鑫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酒店）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鸿鑫酒店五楼，租赁期自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但该合同仅履行至2015年6月底，就因鸿鑫酒店自身原因导致酒店整体停业，我方也无法使用涉案房屋，合同一直处于等待恢复房屋租用的中断状态。涉案房屋早在2007年就注资给了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其在2007年就已经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且其于2014年4月取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但鸿鑫酒店对于涉案房屋仍有对外出租的权利，无论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其都无权参与到我方与鸿鑫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中。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鸿鑫酒店权利义务的承继人，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无权解除涉案的租赁合同，鸿鑫酒店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鸿鑫酒店于2018年12月注销后，有权行使解除权的应是其唯一股东——新疆邮政公司，而非邮储银行新疆分行。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并未因其取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而必然的与我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故我方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是错误的，且涉案合同的解除权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3.鸿鑫酒店尚有22个月的出租义务没有履行，涉案房屋自2015年7月就处于闲置状态，无人占有使用，即便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是适格主体，我方也没有返还房屋的义务。4.我方没有义务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支付租金、租金利息及采暖费。我方自2015年7月就没有使用涉案房屋，鸿鑫酒店还有22个月的出租义务未履行，无论是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还是依据法律的规定，我方都没有支付租金的义务。我方并不是租赁期限届满后继续使用租赁物，而是自2015年7月起因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的原因，我方就没有使用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针对翟晓辉的上诉请求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辩称，我方于2014年5月28日正式取得鸿鑫酒店1-28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我方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也有权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翟晓辉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有交付租金、返还房屋、支付采暖费的义务。翟晓辉与我方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1日到期，到期后翟晓辉并未将涉案房屋返还给我方，而是继续占有使用至今，且翟晓辉于2015年3月13日私自将涉案房屋转租给郭进云，转租期限至2020年4月30日，超过了与我方的租赁合同的期限，违反了涉案合同第9条的约定。故我方向翟晓辉主张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房屋租金100万元是有依据的。由于翟晓辉未支付房租，其应当向我方支付利息。房屋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涉案房屋的采暖费由翟晓辉承担，故翟晓辉应当向我方支付2017年至2019年的采暖费88,000元。综上，翟晓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翟晓辉的上诉请求郭进云辩称，我方同意翟晓辉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郭进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要求我方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处理结果与另案的判决结果相关联，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判决生效后再恢复审理本案。我方与翟晓辉因鸿鑫酒店整体停业而无法继续经营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0102民初903号判决，解除了我方与翟晓辉的承包经营合同，但该判决尚未生效，如二审维持原判，那么涉案房屋将仅是新疆邮政公司或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与翟晓辉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我方无关。2.我方不存在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自从2015年7月鸿鑫酒店停业后，我方和翟晓辉都没有占有涉案房屋。翟晓辉还有22个月的未到期租赁权尚未行使，该22个月的租赁权应当在涉案房屋具备租赁条件时顺延，继续交由翟晓辉使用，而非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返还；我方依据与翟晓辉的承包经营合同，尚有58个月的承包经营权尚未行使。在没有解决未到期租赁权的前提下，无论是翟晓辉还是我方即便占有涉案房屋也是合法占有，且涉案房屋实际上是闲置状态，不存在支付租金、利息及采暖费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针对郭进云的上诉请求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辩称，我方于2014年5月28日正式取得鸿鑫酒店1-28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我方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也有权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翟晓辉与郭进云之间的案件系转租合同引起的诉讼，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案不应以郭进云与翟晓辉之间的案件结果作为判决依据。2015年3月13日，翟晓辉将涉案房屋转租给郭进云之后，郭进云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者，郭进云也负有返还房屋的义务。郭进云与翟晓辉之间的合同租期未到，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我方与翟晓辉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翟晓辉也没有返还房屋，现在我方与翟晓辉之间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我方有权随时解除。郭进云所称因鸿鑫酒店停业无法继续经营，进而不支付租金的理由是不成立的，鸿鑫酒店在注销前只是餐饮服务暂停，我方与翟晓辉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涉案房屋用于经营KTV，而鸿鑫酒店的停业不影响KTV的经营，除涉案房屋外，鸿鑫酒店的其他楼层还有其他单位在办公，电梯正常使用，物业服务也正常，故鸿鑫酒店的停业不影响郭进云的经营活动。综上，郭进云与翟晓辉有义务共同返还涉案房屋，请求驳回郭进云的上诉请求。 针对郭进云的上诉意见翟晓辉辩称，我方同意郭进云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我方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我方与郭进云的案件生效后再继续审理本案。 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与翟晓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翟晓辉及郭进云将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239号原鸿鑫大酒店5楼房屋返还给邮储银行新疆分行；3.翟晓辉支付租金100万元，利息损失97,500元；4.翟晓辉承担采暖费8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3日，翟晓辉与鸿鑫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坐落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该房屋仅做夜总会经营用途使用，租期自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年租金500000元，设备租赁费300000元，暖气费44000元，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翟晓辉）于每月末与财务部核准后向甲方（鸿鑫酒店）付清当月租金，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须向甲方缴纳15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后，乙方若需续租，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三个月书面向甲方申请，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承租权；合同期满，乙方应无条件退还房屋，将房屋及附属设施完好无损地交回甲方；承租期满或合同结束后七天，保留租期届满时的装修状况，乙方装修的设施除了可搬离外，其余设施所有权归甲方”。合同签订后，鸿鑫酒店将房屋交付给翟晓辉使用，2015年3月13日，翟晓辉与郭进云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翟晓辉）将位于解放北路239号鸿鑫酒店五楼ＫＴＶ娱乐会所全权承包给乙方（郭进云），会所所有装修、装饰及设施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承包期限自2015年3月13日至2020年4月30日，承包费用共计560万元，该费用已包括前述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先付460万元，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好一切经营所需的证照过户或登记后，乙方将付剩余的100万元”。经营期间，郭进云向翟晓辉支付租金900000元，2015年7月，鸿鑫酒店因经营不善停业，郭进云亦停止营业。另查，鸿鑫酒店是由新疆邮政局投建，2014年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取得鸿鑫酒店1至28层所有权证书，2014年7月16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2016年4月12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与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签订《关于鸿鑫酒店资产移交事宜的协议》，将鸿鑫酒店大楼的使用权移交给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退出经营。2018年11月28日，鸿鑫酒店被准予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涉案房屋所有权于2014年5月28日变更登记在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名下，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之后，其与翟晓辉之间应当属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翟晓辉承租期限自2017年4月30日届满，至今未将涉案房屋交还邮储银行新疆分行，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亦未提出异议，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现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房屋被郭进云占有使用，房屋内还存放郭进云的设施设备，翟晓辉与郭进云应负有共同返还房屋的义务，故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要求翟晓辉及郭进云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翟晓辉应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合同约定年租金为500000元，故翟晓辉应支付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1000000元，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翟晓辉应承担租赁期间的暖气费44000元／年，现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已将2017年至2019年暖气费交纳至供热部门，翟晓辉应当支付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两年的暖气费88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按月支付，由翟晓辉于每月末与财务部核准后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付清当月租金，翟晓辉至今未支付租金给邮储银行新疆分行造成利息损失，故翟晓辉应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支付利息60354.17元。判决：一、解除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与翟晓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翟晓辉、郭进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239号原新疆鸿鑫酒店五楼房屋返还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三、翟晓辉支付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租金1000000元；四、翟晓辉支付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利息60354.17元；五、翟晓辉支付邮储银行新疆分行2017-2019年度采暖费8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新证据交换和质证。 郭进云出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因鸿鑫酒店于2015年7月整体停业，案外人张志来租赁鸿鑫酒店二楼所经营的餐厅也无法继续营业，鸿鑫酒店的整体停业是导致大楼中经营商户停业的直接原因。翟晓辉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认定事实中只是提到2015年7月因鸿鑫酒店整体停业，张志来的餐厅亦停止经营，该认定只是陈述停止经营的事实，并未说明餐厅停业是由于鸿鑫酒店停业导致的，鸿鑫酒店停业只是停止酒店服务，原鸿鑫酒店大楼运转正常，其至今都在涉案大楼内正常上班。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生效判决未直接认定案外人张志来的餐厅停业原因系鸿鑫酒店整体停业导致，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出示：第一组证据：证据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乌鲁木齐分行）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关于乌市分行三楼办公场所人员进出的说明》，该证据用以证明其于2008年5月就已经搬入鸿鑫酒店进行办公。第二组证据：证据2.2015-2020年其与新疆弘力税务师事务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3.2015-2020年涉案大楼的电梯保养合同；证据4.2017-2020年涉案大楼的供热合同；证据5.2015-2025年涉案大楼的供水合同；证据6.涉案大楼的供电合同；证据7.2016-2020年涉案大楼的运行维护服务合同；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从2015年至2020年原鸿鑫酒店大楼一直保持正常运转，物业服务正常进行，可以对外进行租赁。第三组证据：证据8.其缴纳水费、电费、采暖费、电梯保养费、安保费用的支付凭证；证据9.新疆弘力税务师事务所向其支付租金的付款凭证；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其签订涉案大楼的供热、供暖、供水、运维合同、对外租赁合同后，其对外支付了相关费用，以及涉案大楼承租方新疆弘力税务师事务所向其支付了租金，涉案房屋可以对外出租。 翟晓辉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说明是邮储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给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出具的，而不是给法院出具的说明，且邮储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具有利害关系，说明中写的是三楼办公场所，与本案涉及的五楼没有关系，故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中，对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新疆弘力税务师事务所先是位于十八楼，后搬至二十七楼，与涉案大楼的五楼无关；对电梯保养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反映不出保养的标的物，且自2016年3月21日起合同中保养对象没有客梯，合同中也没有维修保养人员的签字；对供热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合同中的供热面积与产权证中载明的面积不同；对供电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中没有签约日期，不知是何时签订的；对运行维护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6年的合同无签订日期，2017年的合同中签字与日期的笔墨不一致，其认为该合同是后补的，2018年1-2月的合同无签订日期，2018年3-12月的合同签订日期进行了涂改，且签订运行维护服务合同的主体与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存在利害关系；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大楼的五楼处于能够正常经营的状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些缴费票据均为复印件，且这些票据中既有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的，也有邮储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故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大楼的五楼能够正常经营。 郭进云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邮储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邮储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与鸿鑫酒店的朝向不一致，经营场所不重合。第二组证据中，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税务师事务所工商登记地址与合同中的地址不一致，租赁合同可能是伪造的，税务师事务所可以经营不能证明夜总会可以经营。对电梯保养合同、供热合同、供水合同、供电合同、运行维护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部分合同中没有签订日期，也没有代理人的签字，合同中书写的地址与涉案大楼的地址不一致，涉案大楼移交给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的时间是2016年4月，在这之前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无权对于大楼的相关运营维护与第三方签订上述合同，这些合同可能也是伪造的；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大楼也符合夜总会经营的适租条件。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在2016年4月之前无权对涉案大楼进行出租，对于税务师事务所适租不能证明对于夜总会也适租，缴费票据中有邮储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票据，对于是否实际缴纳相关费用无法证实。 本院对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其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与第三方签订了供电、供水、供热、电梯维护等合同并缴纳了相关费用，亦有案外人租赁使用涉案大楼中的房屋，结合本院对涉案房屋现场的查看，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涉案大楼具备适租条件，对于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翟晓辉与郭进云之间的经营合同关系在本案房屋租赁关系之后形成，翟晓辉与郭进云之间的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的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翟晓辉、郭进云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意见，本案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要求翟晓辉支付房屋租金、利息损失及采暖费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的规定，鸿鑫酒店与翟晓辉签订了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仍然有效，合同主体变更为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与翟晓辉，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与翟晓辉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有权依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提起诉讼，其系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及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30日届满，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对于翟晓辉继续使用涉案房屋未提出异议，涉案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与翟晓辉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有权随时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对于翟晓辉、郭进云认为因邮储银行新疆分行的原因，翟晓辉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内无法使用涉案房屋用于经营活动，其租期应当在涉案房屋具备租赁条件后顺延，对此本院认为，租赁期限是否能够顺延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确定，或者具备法律规定应当可以顺延租赁期限的情形，翟晓辉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对租赁期限进行过变更，其抗辩认为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应解除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享有单方解除权，解除通知到达翟晓辉时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因邮储银行新疆分行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书面通知翟晓辉解除合同事宜，涉案合同的解除日期为一审起诉状的送达日期即2019年9月8日。现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翟晓辉应当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返还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由郭进云实际占有使用，故翟晓辉与郭进云应当共同承担返还涉案房屋的责任，对于翟晓辉、郭进云认为涉案房屋不应返还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邮储银行新疆分行要求翟晓辉支付房屋租金、利息损失及采暖费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翟晓辉、郭进云主张鸿鑫酒店于2015年7月整体停业后，其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用于经营活动，翟晓辉不应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支付房屋租金、利息损失及采暖费，对此本院认为，翟晓辉、郭进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因翟晓辉与邮储银行新疆分行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翟晓辉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及采暖费，因房屋租金未按期支付，翟晓辉亦应当向邮储银行新疆分行支付欠付租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应交租金时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无误，故对于翟晓辉、郭进云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翟晓辉、郭进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翟晓辉已预交15,135.19元，由其负担；郭进云已预交50元，由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琛 审判员 庞 艳 审判员 高 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耿颖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