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民初10918号 原告：叶学池，男，194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社区（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仇飞（原告叶学池之子），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社区（原县。 被告：乐清市城南街道县浦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祥和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20706706406。 法定代表人：金益荣。 被告：温州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城东街道旭阳路6688号总部经济园3幢1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054219382W。 法定代表人：陆臣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原丹霞社区党群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30382MEA777433B。 法定代表人：钱方林，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浩浩、施跃洲，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学池与被告乐清市城南街道县浦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县浦合作社”）、温州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远房开公司”）、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良港社区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学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仇飞、被告县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金益荣、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浩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俩被告返还原告安置失地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209125.08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安置失地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209125.08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C-C22-1地块中有分到户的安置留用地第三产业指标，商业面积162.293平方米，已有原乐清市城南街道县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县委会”）出具证明。在原县委会把上述地块挂牌出让之前，于2012年11月16日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承诺原告安置留用地指标款每平方米按摘牌价格总面积的均价上浮10%后无条件安置收购，即每平方米价格为人民币6295元，其失地安置款暂计1021636.3元。然而，原县委会向政府部门出具《关于要求下调中心区C-C22-1地块评估价的报告》将涉案地块现估地价下调30%的价位给予挂牌出让，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涉案地块被被告兴远房开公司摘牌取得，其总建筑面积为46988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为16564平方米，成交价为268900000元。原评估价每平方米为8175.35元，其差价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05160元。现要求三被告支付失地安置款人民币1326796.3元。乐清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月15日用第20130115092号的财政专用付款委托书，把涉案地块的征地款转到原县委会的帐户上。原县委会收到该征地款后，却将征地款转账给乐清市城南街道县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安置用地建设领导小组，再多次把征地款划转给被告兴远房开公司的帐户上。原告多次提出按合同要求支付安置失地款未果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14日遭到殴打，后形成《乐清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原县委会故意将原告的安置失地款挪为他用，导致原告一直没有拿到安置失地款。从2013年5月14日原告遭其殴打之日开始计息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66个月15天，计人民币882323元。三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县委会作为《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的委托方以及负责处理涉案C-C22-1地块出让后政府处理工作的主体，应当督促合同相对方兴远房开公司按约收购安置房指标并支付收购款，并在收到款项后及时向相关村民发放。故叶学池可要求原县委会向兴远房开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如原县委会怠于行使权利的，叶学池可另行起诉。根据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函[2019]41号文件的规定，撤销原县委会，由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领导管理，被告县浦合作社代行相应职能。2019年7月12日原告在收到该判决书以后，自2019年7月23日直至2019年11月4日多次向被告县浦合作社主张民事权利，要求其履行民事义务，被告县浦合作社仅在2019年8月19日向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发催告函，只是敷衍了事、怠于行使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规定，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县委会作为《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的委托方及负责处理涉案C-C22-1地块出让后政策处理工作的主体，必须要承担民事义务。三被告要依法承担民事法律后果，故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浦合作社辩称，被告县浦合作社坚持应按合同履约。原告主张的指标面积应该是正确的，具体面积村里都有备案，价格应该按照合同来计算。合同中约定甲方村民逾期未交款，应该由被告兴远房开公司进行收购。 被告兴远房开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原告与原县委会之间是委托关系，原县委会与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之间是代建关系。原告与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原告只能通过原县委会与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发生关系。故中院判决中要求原县委会督促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履行合同，而原告是不能直接要求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履行义务的。所以，原告不能依自己的意愿要求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以什么样的价格收购，而是应当依据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之间约定的价格收购指标。依代建协议约定，如未交款指标户不交款的，当时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享有无条件收购未交款指标户指标的权利。但由于未交款指标户非合同当事方，故该义务由未交款指标户的受托方（即原县委会）代为履行。实际上指标的权利人不是原县委会，如果未交款指标户拒不同意收购，原县委会是无法履行义务的；故事实上，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尽管享有权利，却不能实际收购指标。收购价格已发生多次变更。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在签订代建协议之后因相关未交款指标户拒不同意收购而未收购，后因市场行情的变化指标户要求收购，故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随着市场行情的变化对收购价格进行了调整即将原代建协议约定的以摘牌价上浮5%-10%先后变更成每平方5200元（2014年6月24日）、每平方4200元（2015年7月13日），之后在实际收购过程中再变更为每平方3500元、3000元。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一直未向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主张权利；原县委会一直未向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主张权利。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代位权。首先代位权要求原告对原县委会的债权合法有效，现原告未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原县委会主张权利，故权利已经丧失。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已经就收购价格重新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仅受变更后的价格拘束，且原县委会要求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依代建协议承担义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现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只能按现在价格收购，现阶段的收购价格为每平方3000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辩称，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根据原告主张权利内容，原告都无权直接要求原县委会来支付安置款。原告作为该村集体成员所获得三产用地指标对应的权益已经体现在合同中，但由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依据该合同要求原县委会来承担安置房收购款赔偿是缺乏事实和依据。温州中院判决认为原县委会是起到督促作用而非作为赔偿的主体。且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不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县委会民事权利由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来承担，社区居委会不负责村集体资产的管理，相关原村集体资产由原经济合作社进行保留，均由经济合作社进行运营、管理。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在没有接受相关资产的情况下来承担赔偿责任是违反公序良俗，也是损害公共利益。综上，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学池系原县村民，享有乐清市城南街道金溪路东首C-C22-1地块安置留用地指标。2012年6月25日，原县委会（甲方）与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约定：由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代建县浦村村民安置商住楼，甲方（村民）逾期未交足部分的土地出让金或不去贷款先由乙方（房开公司）承担垫付出让金，第一、二月月利息按1.2分计算，第三个月月利息按3分计算，第三个月后，将以摘牌价上浮5%～10%，不计利息，予以无条件收购。2012年11月16日，原县委会与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兴远房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兴远房开公司承继。同月，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以268900000元竞得该地块。2012年12月10日，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与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4年6月24日，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代表召开会议，原告一同参会。该会形成会议记录：“村双委与开发商再次协商的收购三产价格定为5200元人民币（伍仟贰佰元正），但以下几点三产面积在不收购范围内。①收购面积指金溪路东首，并且未出现分层面积变动。②已交出让金指标户不收购。③三产部分面积已交出让金指标户不收购。④一产、三产全部未交出让金指标户，三产收购后资金用于一产土地出让金及建筑资金，多余资金退回指标户。” 2015年7月13日，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代表召开会议，形成会议记录：“一、村双委与房开公司经过多次协商后，房开公司已决定出让金未交村民指标，并且原分面面积（一～二十层未变动）指标。三产收购价人民币为4500.00元、一产收购价为4100.00。付款方式2015年12月13日付清，有意向收购指标村民自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到房开公司登记收购，违期不给予收购。二、上述内容付款方式，房开再三考虑公司资金困难，再次与村双委协商，付款日期定于2016年3月13日。”2015年7月18日，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代表再次协商并补充会议记录：“关于收购指标事宜，本次具体结合2015年7月13日会议纪要，最后决定付款日期定于2016年1月25日支付，房开考虑年终资金难以周转，若部分未付清资金将以壹分伍厘利息进行计算，但时间不能超过2016年5月15日（计息时间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5月15日）。”2015年7月19日，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联合发出《通知》，向村民公布一产、三产指标收购条件、收购价格、登记收购日期、付款方式等。 2015年8月16日，原县委会召开会议，原告一同参会。该会议形成会议记录：“关于2015年7月19日城南街道县浦村C-C22-1地块安置留用地一产、三产收购通知，声明作废；如有意向未交出让金村民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8月30日，自行到房开签订收购指标协议。” 后原告因不满上述收购价格，在上述收购期限内未到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处签订收购指标协议。 现安置房已建造完成。 2018年，原告向本院起诉原县委会，要求判令原县委会退还安置失地款并赔偿经济损失，计2209125.08元。本院作出（2018）浙0382民初1180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认定：“但县浦村委会作为《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的委托方以及负责处理涉案地块出让后政策处理工作的主体，应当督促合同相对方温州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约收购安置房指标并支付收购款，并在收到款项后及时向相关村民发放。故叶学池可要求县浦村委会向温州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如县浦村委会怠于行使权利的叶学池可另行起诉。” 2019年8月19日，被告县浦合作社向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作出《催告函》，督促被告兴远房开公司立即按约收购安置房并支付收购款，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将提起诉讼。后被告兴远房开公司收到该《催告函》。2019年10月13日，被告县浦合作社提出由原告自行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城南街道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方案的批复》（乐政函〔2019〕41号），撤销县浦村等，合并设立良港社区。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自此成立。被告县浦合作社同时存续。 以上事实，有原告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簿、被告县浦合作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企业信息、《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补充协议》、《委托协议书》、《通知》、2014年6月24日会议记录、2015年7月13日会议记录、2015年8月16日会议记录、（2019）浙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书、催告函、2019年10月13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城南街道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方案的批复》（乐政函〔2019〕41号）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在案为据。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的主体资格。原县委会作为涉案委托代建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因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撤销原县委会合并设立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现被告县浦合作社、良港社区居委会均有承受原县委会相关权利义务，但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所提交的乐委发〔2019〕38号文件不能证明其在原县撤并后并非适格法律主体，故应以被告县浦合作社、良港社区居委会作为原县委会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补充协议》等，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曾有约定：村民逾期未交足土地出让金或不去贷款达到一定期限后，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将以摘牌价上浮5%～10%，不计利息，予以无条件收购。而后，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又多次协商变更了三产指标包括收购价格在内的收购条件，并明确由有意向的村民自行前往签订收购指标协议，对收购条件的变更原告均是知情的。根据上述事实和约定，被告兴远房开公司确负有收购指标并支付收购款的约定义务，但收购条件已经发生变更。原告因不认可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变更后的收购价格，未按照变更后的收购期限前往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处签订收购指标协议。原告现要求按照《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的约定予以收购，已缺乏事实依据。至于指标收购款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兴远房开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兴远房开公司同时也辩称可以按现在价格收购，虽与原告在收购价格上存在差距，但属于向原告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安置失地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209125.0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学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473元，减半收取计12236.5元,由原告叶学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亦贝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黄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