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江清禄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连江县敖江投资区。 法定代表人：梅村建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友为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快安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白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蔚，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娇，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江清禄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江清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友为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清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友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友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除已从4月份加工费中抵扣的质量扣款外，案外人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联公司”）就4月份订单对友为公司还有质量扣款529322.03元需从连江清禄公司需支付给友为公司的5、6月份加工费中抵扣，且连江清禄公司5月份订单需扣除友为公司质量扣款15208.32元，连江清禄公司6月份订单也还需扣除友为公司质量扣款5368.92元，因此，友为公司5、6月份加工费911488.42元在抵扣完上述质量扣款后只余361589.15元。而一审法院无视尚未抵扣的质量扣款，直接认定连江清禄公司需支付友为公司5、6月份加工费911488.42元明显错误。1.友为公司加工的钜联公司4月份订单产生的质量扣款没有全部在4月份加工费中抵扣完毕，还有质量扣款664544.76元，而钜联公司5、6月份加工费合计135222.73元全部用于抵扣该质量扣款后，尚余质量扣款529322.03元。友为公司加工的钜联公司4月份订单出现大量的质量问题：（1）2019年4月26日，由友为公司总经理邓铁辉在补号申请单上签字确认刀模AF18226M22合计1913双鞋材需重新加工;（2）2019年5月10日和18日，由友为公司业务经办人员廖艳萍在补号申请单上签字确认又有刀模AF18226M22合计2100双鞋材需重新加工;（3）此后，2019年4月26日确认的需重新加工的刀模AF18226M22的1913双鞋材重新加工后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该鞋子变为残次品无法对外销售，并且导致客户额外取消该批订单中的850双鞋子，导致合计2763双鞋子作废堆积在仓库中。针对上述4月份订单产生的质量问题也对应的产生质量扣款，其中已经从4月份加工费中抵扣的质量扣款335053元仅是针对由友为公司总经理邓铁辉签字确认刀模AF18226M22合计1913双鞋材需重新加工产生的，而由友为公司业务经办人员廖艳萍签字确认刀模AF18226M22合计2100双鞋材需重新加工产生的质量扣款150810.3元及上述2763双鞋子变为残次品作废产生的质量扣款513734.46元，合计664544.76元，尚未抵扣。用钜联公司5、6月份需支付给友为公司的加工费135222.73元全部用于抵扣该质量扣款后，尚余质量扣款529322.03元。而针对上述钜联公司4月份订单产生的质量扣款友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表示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无视钜联公司4月份订单产生的质量扣款没有抵扣完毕的情形下，直接认定4月份订单产生的质量问题已经全部在4月份加工费中抵扣明显错误。2.友为公司加工的连江清禄公司5月份订单产生质量扣款15208.32元。2019年5月2日和20日，友为公司业务经办人员廖艳萍在补号申请单上签字确认刀模为AF191B6M01的84双鞋材、刀模为AF19202J02的253双鞋材需重新加工，产生的质量扣款为15208.32元。廖艳萍作为友为公司业务经办人员，在多处补号申请单中签字，其中钜联公司4月份订单中的补号申请单也有廖艳萍签字，而钜联公司4月份订单产生的质量扣款友为公司已经自认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不认可友为公司业务经办人员廖艳萍签字效力，进而不认可该扣款金额明显错误。3.友为公司加工的连江清禄公司6月份订单产生质量扣款5368.92元。因友为公司加工的连江清禄公司6月份订单中刀模AF19202J03的鞋材质量出现问题，造成翻箱返修，需扣除友为公司返修费2875.92元和因返修增加的货柜费2493元，合计5368.92元。4.对于上述质量扣款，一审法院如认为连江清禄公司提供的材料和友为公司的自认还不足以证明的话，那么一审过程中连江清禄公司也提交了鉴定申请，请求对质量问题的原因和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既不采信连江清禄公司主张的上述质量扣款，又不同意进行鉴定明显错误。二、剩余加工费361589.15元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经达成明显错误。本案中虽然友为公司向连江清禄公司开具了5月份加工费508034元的发票但5月份加工费也已经被全部抵扣质量扣款，而6月份加工费403454.42元在抵扣质量扣款后只余361589.15元，连江清禄公司多次通知友为公司剩余加工费为361589.15元，让友为公司按361589.15元开具发票给连江清禄公司，但友为公司迟迟不开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友为公司已经向连江清禄公司申请确认货款，是连江清禄公司不予回复，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达成,明显错误。三、在友为公司办理完毕来料加工免税证的手续前，连江清禄公司也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加工费，现友为公司尚未完全办理完毕来料加工免税证的手续。本案友为公司虽然提供了《来料加工免税证明》，但办理来料加工免税证的手续包含免税申请和免税核销，《来料加工免税证明》在完成免税申请后税务机关即会出具，因此，该材料只能说明友为公司办理了免税申请，说明不了免税核销完成，并不能说明友为公司已经办理完毕来料加工免税证的手续。事实上，友为公司从2018年10月开始就没有配合连江清禄公司办理免税核销手续。因此，一审法院仅仅以来料加工免税证明认定友为公司已经办理完毕来料加工免税证的手续，连江清禄公司需支付剩余加工费,明显错误。 友为公司辩称，依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连江清禄公司发现鞋子质量问题需要扣款，都是通过邮件通知友为公司，友为公司对相应单子由邓铁辉经理进行签字确认以后才进行扣款。本案中2019年6月17日，由连江清禄公司财务人员永梅向友为公司发送的邮件明确写道，5月开票是122486元，6月份开票是508049元，5月份和6月份实际上就是4月份的货款和5月份的货款，如果说按照连江清禄公司所述，存在五、六月份鞋材不合格需要扣款，那么当时双方这个款项就已经扣除了，不可能出现通知友为公司开具4月份12万元的发票。所以，依据双方邮件可以证明除了4月份已经处理完毕的由邓铁辉签字确认需要补货的鞋子质量的问题以外，其他双方是没有争议的。 友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江清禄公司向友为公司支付加工费1387744.36.21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为12938.2元)，以上共计:140068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连江清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为公司与连江清禄公司自2018年10月开始有订单合作往来。2019年3月1日、4月1日和5月1日，友为公司（乙方）与连江清禄公司（甲方）签订三份《委外加工合同书》，约定连江清禄公司将部分原料、辅料及器、散件包装物外发至乙方加工，乙方提供相应成品。第六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加工成品，由乙方负责运达甲方，运费由乙方负责。第七条约定，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来料加工免税证的手续。第八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月结。第九条约定，付款方式：由甲方汇入乙方账户。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在双方合作期间，连江清禄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友为公司发出订单，邮件名称为“友为-4月底部外发喷漆转印订单明细（连江马尾），除了相关需加工物品清单外，还载明产区“连江”和“钜联”，钜联部分载明课别为马尾。友为公司加工完后进行送货，送货单或载明营运点L01-连江清禄，或者营运点B01-钜联。同时，送货单主题会载明：清禄集团-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送货单；或者清禄集团-连江清禄鞋业有限公司送货单。此后，2019年5月份和6月份的订单形成及加工、送货模式与2019年4月一致。在完成当月送货后，友为公司次月通过电子邮件分别向连江清禄公司和钜联公司请款，其中向连江清禄公司请款邮件名称为“友为2019年04月请款资料。注明：永梅，您好，请帮忙核对四月请款资料！谢谢，友为小李”。向钜联公司请款邮件名称为“友为2019年04月钜联内销请款。注明：仙桃，您好，请帮忙核对四月请款明细！谢谢，友为小李”。此后，2019年5月、6月的请款过程与4月份一致。在2019年6月17日，永梅向友为公司发出发票及扣款通知，内容为：连江厂，5月开票122486元，6月开票508049元。钜联厂，5月全部扣除，不开票，6月正常开票。应特别说明的是，此处的5月、6月款项实际是上一月的加工费。另查，从2019年1月至4月，友为公司向连江清禄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单，申请单内容包括：付款标准为人民币付款（验收金额的90%）；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其中，2019年4月，友为公司请款数额为462588.01元（其中连江清禄请款144111元，钜联公司请款318477.01元）；5月，友为公司请款数额为642387.85元（其中连江清禄请款508049元，钜联公司请款134338.85元）；6月，友为公司请款数额为405071.45元（其中连江清禄请款401827.87元，钜联公司请款3243.62元），以上请款数额均按照请款申请单约定以验收金额90%计算。经连江清禄公司核实，4月份款项在扣除友为公司为连江清禄公司和钜联公司加工涉及质量问题扣款后付清，付款金额为122470元（已于2019年6月17日开票及已扣除手续费），4月份的质量扣款有友为公司总经理邓铁辉签字确认。另连江清禄公司欠友为公司5月份加工费508034元（已于2019年6月17日开票及扣除手续费），6月份加工费403454.42元（未开票）。2019年9月20日，友为公司办理完毕所有来料加工免税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友为公司与连江清禄公司签订有《委外加工合同书》，对付款约定采取月结。但是在友为公司实际请款申请单中，付款约定为验收金额的90%且月结60天。加之双方从2018年底就开始有业务往来，届时亦未签订合同，双方实际交易模式另有相应的交易习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双方交易往来，存在以下几个基本交易惯例：1、连江清禄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下发订单，友为公司依据电子订单完货，并根据要求分别送货至连江清禄公司或马尾钜联公司；2、在完成当月成品后，友为公司于次月通过电子邮件向清禄集团的永梅（连江清禄公司货款）或仙桃（马尾钜联公司货款）确认货款，经确认无异后依据指示分别开具发票，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付清；3、友为公司分别向连江清禄公司和马尾钜联公司请款，分别结算和付款；4、连江清禄公司在付款时可以抵扣质量扣款，同时也可以将钜联公司的质量扣款一并予以扣除后将余款付给友为公司。按照双方该类交易惯例，现就双方涉及争议的月份加工费分别认定如下：1.2019年4月的加工费。该月份的加工费已经抵扣完毕，连江清禄公司已经将余款122470元（已抵扣连江清禄公司和钜联公司的质量扣款及已扣除手续费）支付给友为公司，友为公司此前未提异议，且有总经理邓铁辉签字，一审法院不再处理。2.2019年5月的加工费。连江清禄公司尚欠友为公司5月加工费是508034元，且友为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17日开票，连江清禄公司应当最迟在2019年8月17日付清，但连江清禄公司至今未付清。3.2019年6月的加工费。连江清禄公司尚欠友为公司6月加工费403454.42元，尽管目前友为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但是，友为公司在2019年7月中旬已经向连江清禄公司发出确认货款及开票申请，但连江清禄公司并未及时给予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友为公司已经按照双方惯例提出确认货款及开票通知，按照双方惯例，连江清禄公司至少应在2019年7月底前确认6月加工费及开票告知，但连江清禄公司始终未予以明确，阻止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连江清禄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前应付清余款，但连江清禄公司至今未付款。综上，连江清禄公司应当支付友为公司加工费911488.42元。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友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中，对于2019年5月份和6月份的加工费利息应分别以508034元和403454.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别计付自2019年8月18日和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连江清禄公司提出友为公司没有办理完毕免税证明及友为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应当予以扣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的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存在以办理完毕来料加工免税证明作为付款前提条件，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惯例，现友为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来料加工免税证明均已办理完毕，条件已经成就，连江清禄公司应当付清余款。另一方面，连江清禄公司所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成品（包括其申请鉴定指向的成品）均是2019年4月加工的成品，但该笔货款双方已经结算并就质量扣款抵扣完毕，友为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对2019年5月和6月份的成品质量扣款问题，连江清禄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友为公司生产的成品存在质量问题，均是连江清禄公司内部单方制作的签呈，并没有友为公司或其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如2019年4月的质量扣款问题有总经理邓铁辉签字确认，而5、6月份则没有友为公司相关确认信息，而廖艳萍显然不足以证明获得该类授权。一审法院认为，对质量扣款问题涉及双方核心利益，在之前的交易往来中，不管连江清禄公司是否需要友为公司确认质量问题还是单方确认即可，只要友为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双方结算后抵扣完毕，法律并不禁止，一审法院也尊重双方的实际交易结果。反之，如果双方对质量扣款的事实确认产生争议，应当由异议方举证证明，而不能简单以连江清禄公司单方确认予以认定，特别是在友为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因此，对连江清禄公司提出质量扣款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江清禄公司提出追加钜联公司参加诉讼及友为公司要求支付的加工费包括钜联公司欠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友为公司收到的订单包括连江清禄公司和钜联公司的订单，但是，一方面，连江清禄公司与友为公司存在书面合同关系仅是2019年3-5月，其余月份并未签订合同，并不能确认订单所涉钜联公司与该合同的必然关联性，另一方面，退一步讲，从合同角度看，友为公司与钜联公司除了订单外，其余内容包括送货、请款、结算、开票、付款及质量扣款均是单独进行，说明友为公司与钜联公司的委外加工合同关系是独立于连江清禄公司的。因此，对涉及钜联公司的加工费欠款，友为公司可另行主张，钜联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连江清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友为公司加工费911488.42元及利息（利息应分别以508034元和403454.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别计付自2019年8月18日和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友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除友为公司总经理邓铁辉签字确认的质量扣款（已从4月份加工费中抵扣）外是否还有其他尚未抵扣的质量扣款。连江清禄公司上诉主张4、5、6月份订单产生的质量扣款还有部分未在应支付给友为公司的加工费中抵扣，包括4月份质量扣款664544.76元、5月份质量扣款15208.32元、6月份质量扣款5368.92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连江清禄公司为证明其4、5、6月份未予抵扣的质量扣款所提交的证据是连江清禄公司的内部签呈和连江清禄公司补号申请单中友为公司员工廖艳萍的签字，但是无证据证明廖艳萍有权代表友为公司确认质量问题，亦无证据证明连江清禄公司就其所主张的成品质量问题以及质量扣款明细通知或与友为公司协商且得到友为公司的确认；其次，对于友为公司4月份订单加工的成品，双方于2019年6月17日结算并扣除了质量扣款，余款122470元已支付给友为公司。连江清禄公司主张友为公司4月份订单加工的成品除4月份确认的质量问题成品外还有部分成品是5、6月份才发现质量问题，故在结算时尚未扣款。经查，连江清禄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向友为公司发出发票和扣款通知时明确注明此处的5、6月份款项实际是上一月的加工费，也就是说在6月17日双方已经对4月份所有成品质量进行确认并扣款结算。现连江清禄公司对双方无异议已确认的质量扣款事实提出异议以及申请质量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对货款确认无异后友为公司依据指示向连江清禄公司开具发票，友为公司已于2019年6月17日向清禄公司开具了5月份加工费508034元的发票，连江清禄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付款。清禄公司主张友为公司5月份加工费已被全部抵扣质量扣款，无证据证明。友为公司已向连江清禄公司发出6月份加工费403454.42元的确认货款及开票申请，连江清禄公司主张其多次通知友为公司抵扣质量扣款后只余361589.15元并要求友为公司提供发票，但连江清禄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扣款通知等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连江清禄公司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于法有据。办理来料加工免税证明并非双方合同约定且本案中友为公司已办理完毕所有免税证明，连江清禄公司关于付款条件和免税证明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连江清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6.1元，由上诉人连江清禄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宁 审判员  谢芬 审判员  陈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玲 书记员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