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得浩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24号266室。 法定代表人：孔令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湖梅，女，汉族，1938年7月12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志、张英楠，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明得浩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得浩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湖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得浩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第四、六、八项，改判支持明得浩伦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改判第一项为明得浩伦公司支付张湖梅扣除税费20469.4元后的业绩分红81877.6元；改判第二项为明得浩伦公司支付张湖梅扣除税费92937.83元和念空多策略收入差额24178.82元后的业绩基金管理费、业绩报酬等共计1290065.53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湖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分立协议》约定，无论是业绩分红，还是特定基金产品的管理费和业绩提成，均应扣除相关税费，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就此部分进行扣除。《分立协议》第四条关于补贴款分配约定“。甲方、乙方因收到相应补贴二根据法律法规规定需要交纳税收的，应由该收到方自行承担所有相关税费”；第五条第一项产品过渡方案约定“a)。该等管理费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并在丁公司财务账面收到后30日内以合法合规的方式转让给股权出让方。b)。该等业绩提成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并在丁公司财务账面收到后30日内以合法合规的方式转让给股权出让方”；在第十条第一项中约定“各方应各自承担因本协议相关交易所涉的全部相关税费”。因此明得浩伦公司只是认可张湖梅所主张的业绩分红、基金管理费和业绩报酬系含税金额，根据《分立协议》的约定，应当在扣除每笔费用的相关税费(业绩分红的税费为20469.4元；管理费和业绩报酬在2017年度的税费为25903.12元、2018年度65755.53元、2019年度1279.18元，合计92937.83元)后予以支付。此外，经审计2017年7月31日前可计提的念空多策略收入为118537.24元，但该收入在2017年9月7日实际只计提到94358.42元，即实际收入比预计减少了24178.82元，因此在基金管理费和业绩报酬扣除相关税费后，还应当扣除念空多策略收入差额24178.82元。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将相关税费以及念空多策略收入差额进行扣除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二、明得浩伦公司并不存在违反《分立协议》的行为，一审判决明得浩伦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分立协议》第五条只约定了分配基金管理费和业绩报酬的计算方式而未就支付时间节点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相关费用的支付应结合基金产品的特征来判定。案涉基金产品关于管理费和业绩报酬计提的时间和方式均不相同，只有在完成了所有基金产品管理费、业绩报酬计提工作和募集账户的销户工作时，才能确定每一个基金产品所产生的基金管理费和业绩报酬的具体金额，才算完成了基金产品所谓的清盘工作，达到了相关费用的支付条件。另外，实际情况是在2019年1月11日，明得浩伦公司最后一次收到该案涉基金产品之一绝对一号的管理费和业绩，且在2019年5月11日才完成募集账户销户工作，至此才完成了所有案涉基金产品的清算工作。因此，明得浩伦公司不存在迟延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形也并不存在违反《分立协议》的行为。三、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酌定张湖梅应当支付的中后台费用及其他费用明显过低，与明得浩伦公司实际承担的开支情况并不相符，严重损害了明得浩伦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分立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明得浩伦公司为张湖梅的授权代表王昌南团队服务的中后台人员费用，在2017年7月31日前由明得浩伦公司承担，2017年8月1日起，由明得浩伦公司与张湖梅的授权代表王昌南分别按照1：1的比例承担；过渡期内的其他费用，由明得浩伦公司与张湖梅的授权代表王昌南分别按照1：1的比例承担。明得浩伦公司依据前述《分立协议》，结合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以及相关的财务记录，计算得出张湖梅应当支付的中后台费用及其他费用应为3797883.85元。由于财务凭证数量较大，一审过程中明得浩伦公司提供了中后台费用及其他费用的计算清单。考虑到法院认定双方分担中后台费用及其他费用数据的客观性，明得浩伦公司曾提出通过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的方式对前述具体金额加以确定，但并未获得一审法院的支持。四、明得浩伦公司提出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张湖梅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得到支持。王昌南在公司任职期间所使用的企业邮箱持续收到基金产品-明得浩伦CTA2号的有关数据，而在王昌南团队的研究员张钊维的电脑中发现了其复现的CTA2号excel表和分析数据。此外，对比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8月22日明得浩伦股票量化1号的交易信息，王昌南团队在股权出让前从事的基金产品均是股票、股指期货，而从2017年8月22日开始从事与CTA2同类型的商品期货。据此，可以相互印证一个事实就是，张湖梅的授权代表王昌南在未经明得浩伦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取得明得浩伦公司的交易数据用于推广自身的基金产品，违反了《分立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股权转让方应当在股权转让后履行“守护丁公司商业秘密”的义务，应当根据《分立协议》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向明得浩伦公司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 二审中，明得浩伦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王昌南。王昌南作为与明得浩伦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中的独立民事责任主体，其与张湖梅之间在公司法层面上的法律关系以及其在本案主合同和补充合同项下的独立地位均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重大关联，依法属于必要的诉讼当事人。 被上诉人张湖梅答辩称，一、明得浩伦公司在一审本诉和反诉中，没有提出扣除税费的主张，也未对税款的种类、税率进行任何说明，更未提交任何已经完税的证明，不属于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二、明得浩伦公司严重违反《分立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张湖梅支付违约金。1、明得浩伦公司分别在2017年8月3日收到补贴款583205元，在2017年9月18日收到补贴款297482元。明得浩伦公司收到款项后，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分立协议》第四条约定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截至2019年7月24日，明得浩伦公司基于前述原因应当向张湖梅支付的违约金累计已达368551.14元。2、根据明得浩伦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管理费业绩报酬的表格可知，明得浩伦公司自2017年起多次收到特定基金的管理费及业绩报酬，但至今未向张湖梅支付过一笔款项，属于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适用《分立协议》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截至2019年7月24日，明得浩伦公司累计应当向张湖梅支付的违约金总额为468551.14元。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5万元，已经是对明得浩伦公司极大的保护。三、根据《分立合同》的约定：过渡期内，张湖梅应当承担明得浩伦公司的部分成本，但明得浩伦公司未就该部分成本的发生进行有效举证，一审法院根据明得浩伦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酌情裁判，合法有据。1、过渡期是指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的7月31日之间的期间。张湖梅不承担2018年8月1日以后的明得浩伦公司任何成本。2、明得浩伦公司在本案反诉中提交了其2017年度、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首先该《审计报告》是明得浩伦公司单方委托形成；其次，审计区间与过渡期并不一致，无法反映明得浩伦公司在过渡期内的相关成本。明得浩伦公司未提交任何的有效证据证明相关成本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在法庭调查中对于中后台人员的说明以及明得浩伦公司的银行流水酌情裁判，合法有据。四、张湖梅不存在任何违反《分立协议》的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明得浩伦公司称张湖梅的代表王昌南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取得公司商业秘密并用其推广自身基金产品的违约行为，但是：1、王昌南在2017年11月16日之前一直担任明得浩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金托管人向其发送明得浩伦公司管理的基金信息属于正常行为。2、张钊维邮件的时间为2017年4月份，《分立协议》尚未签署，不存在违反《分立协议》的可能。对明得浩伦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部分，与其上诉请求无关，依法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张湖梅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王昌南并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理由如下：一、《分立协议》签署之时，张湖梅是明得浩伦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根据《分立协议》的签订目的可知，协议系明得浩伦公司股东之间就一方退出公司所达成的约定，而张湖梅作为明得浩伦公司的股东，是该协议的合法主体之一。二、《分立协议》签署后，各方另行签署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各方认可王昌南以自己的名义和/或张湖梅的名义签署的《分立协议》有效；2.张湖梅授权王昌南办理《分立协议》项下的事宜；3.孔令坤与张湖梅之间基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等以《分立协议》的约定为准。结合张湖梅在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王昌南只是张湖梅的代理人，且协议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三、张湖梅与王昌南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张湖梅授权王昌南作为其代理人的效力。 张湖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得浩伦公司立即向张湖梅支付特定基金产品在2017年7月31日之前的业绩分红102347元；2.明得浩伦公司立即向张湖梅支付特定基金产品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产生的基金管理费、业绩报酬等共计1407182.18元；3.明得浩伦公司立即支付张湖梅补贴款547787.314元；4.明得浩伦公司向张湖梅支付违约金468551.14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后续违约金以547787.31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明得浩伦公司承担。 明得浩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张湖梅向明得浩伦公司支付中后台人员费用及其他费用3797883.85元；2.张湖梅缴纳的250000元履约保证金归明得浩伦公司所有；3.张湖梅向明得浩伦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诉讼费由张湖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张湖梅向王昌南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张湖梅系明得浩伦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委托王昌南作为其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其签署有关公司的相关材料，授权自2016年12月20日起生效。 2017年8月，王昌南（作为甲方）、孔令坤（作为乙方）、浙江玉皇山南对冲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与明得浩伦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分立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乙方、丙方是明得浩伦公司股东，甲方、乙方将通过竞价方式取得另一方持有的丁公司的全部股份，各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丁公司审计后，如审计确定的净资产大于257.32万元，则丁公司现有股东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对超过部分按照各自持股比例进行分红；二、各方在竞价前一日各自向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5万元，该保证金在甲方、乙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情况下，由丙公司全数退还甲方、乙方；三、关于补贴款的分配，2017年8月1日取得的政府补贴款，由甲方、乙方按照62.2%、37.8%的比例享有。股权受让方应督促丁公司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在收到相应补贴款后1个月内向应得方足额支付。否则，每逾期一日的，则应向应得方支付未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丁公司支付完毕之日止；四、各方确认，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股权转让过渡期（因相关监管规定或其他非本协议各方引起的客观原因导致过渡期内未能完成相关事宜的，过渡期相应顺延至2018年7月31日）；过渡期内特点基金产品的管理费按照权责发生制来确定归属权，业绩提成按照收付实现制确定归属权，管理费、业绩提成在2017年7月31日后计提的，属于股权出让方单方所有，丁公司在扣除税费后并在丁公司财务账面收到后30日内以合法合规的方式转给股权出让方。丁公司为甲乙双方交易团队共同服务的中后台人员的费用，2017年7月31日前由丁公司统一承担；2017年8月1日起，丁公司与股权出让方应分别按照1:1的比例承担费用；在过渡期间，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房租、物业、彭博、万得等数据库使用费用等，丁公司与股权出让方分别按照1:1的比例承担。五、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承诺事项的，则应向非违约方承担1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非违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 一审经查明，张湖梅和明得浩伦公司确认应付的业绩分红为102347元，基金管理费、业绩报酬为1407182.18元。此外，2017年8月3日，明得浩伦公司收到补贴款583205元；2017年9月18日收到297482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湖梅与明得浩伦公司签订的《分立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经过法庭调查，张湖梅与明得浩伦公司均确认，张湖梅应得的业绩分红为102347元，基金管理费、业绩报酬为1407182.18元，补贴款为547787.314元。关于张湖梅主张的违约金468551.14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后续违约金以547787.31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湖梅的主张含有两个内容，一是基金管理费、业绩报酬的迟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是补贴款的迟延支付，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该院认为，违约金的支付应当与违约损失额相适应，张湖梅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予以调整为25万元。关于明得浩伦公司要求张湖梅支付中后台人员费用及其他费用3797883.85元的请求，该院认为，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从事实出发，张湖梅均应支付过渡期内中后台人员费用及其他费用，结合明得浩伦公司的开支情况，该院酌定中后台人员费用及其他费用等共计50万元。关于明得浩伦公司要求张湖梅缴纳的25万元履约保证金归明得浩伦公司所有，该院认为，双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系为股权转让行为而缴纳，现股权转让交割完毕，公司已向双方退还了保证金，明得浩伦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明得浩伦公司要求张湖梅支付违约金的诉请，该院认为，中后台人员费用及其他费用的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可在股权转让款支付时抵扣，因客观情况，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各项费用尚在发生期间，未能抵扣，此外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故不存在迟延支付情形。此外，关于明得浩伦公司认为王昌南团队的研发人员存在窃取孔令坤团队数据模型等的陈述，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可另案起诉，故对于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明得浩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湖梅业绩分红102347元；二、明得浩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湖梅基金管理费、业绩报酬等共计1407182.18元；三、明得浩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湖梅补贴款547787.314元；四、明得浩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湖梅违约金250000元；五、张湖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得浩伦公司中后台人员费用及其他费用500000元；六、上述第一至五项相抵之后，明得浩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湖梅1807316.494元；七、驳回张湖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明得浩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509元，由张湖梅负担2250元，杭州明得浩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2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明得浩伦公司负担15000元，反诉被告张湖梅负担4400元。 二审中，明得浩伦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股东协议，用以证明王昌南系明得浩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分立协议》的独立当事人，因此系被遗漏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经质证，张湖梅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明得浩伦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对其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 张湖梅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张湖梅向王昌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分立协议〉之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中“各方共同认可和确认张湖梅以自己或以王昌南名义与孔令坤、浙江玉皇山南对冲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明得浩伦公司签署的《分立协议》有效”，并结合在一审中及二审上诉请求中明得浩伦公司对张湖梅作为《分立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均未持异议等事实，本院对明得浩伦公司有关王昌南为案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系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明得浩伦公司认为其向张湖梅支付的费用中应扣除税费的问题，因明得浩伦公司在一审中未就税费种类和税额提交依据和扣除主张，一审未予审查和处理并无不当。明得浩伦公司在一审中自行提交管理费及业绩提成说明、银行流水摘录、基金交易确认函等证据，确认其应付的基金管理费、业绩报酬为1407182.18元，明得浩伦公司现要求扣除收入差额24178.82元缺乏依据。《分立协议》明确约定了补贴款和管理费、业绩报酬的支付期限，明得浩伦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明得浩伦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反《分立协议》行为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因明得浩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客观反映过渡期内中后台人员费用及其他费用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明得浩伦公司的实际开支酌情确定张湖梅承担5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明得浩伦公司以王昌南团队存在窃取公司数据等行为为由，要求张湖梅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明得浩伦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4元，由上诉人杭州明得浩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