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自贡怡通化工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兴路汇景苑1栋2单元7层2-7-33号。法定代表人：莫仲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友，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跟东，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英，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富顺县鑫宇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晨光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杨明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光乾，富顺县釜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鑫宇环境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晨光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胡明忠，总经理。上诉人自贡怡通化工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怡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友、原审第三人富顺县鑫宇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磷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鑫宇环境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环境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贡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被上诉人吴国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跟东、许华英，原审第三人鑫宇磷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光乾，原审第三人鑫宇环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明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自贡怡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032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违法要求原审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造成错判。原审第三人鑫宇环境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2017）川0322民初17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已为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0322执405号执行裁定书所确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且（2019）川0322执恢100号是恢复执行不是现在才追加被执行人，故一审判决有误。2．原审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能证明鑫宇环境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吴国友出资未到位。3．原审收取高额诉讼费，故意为上诉人上诉设置障碍，限制上诉人权利，偏袒被上诉人。本案争议焦点是吴国友是否为被执行人，不涉及财产，按照非财产案件交纳诉讼费应为50元至10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1,017元诉讼费违法。4．本案一审受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吴国友在（2019）川0322执恢100号执行裁定中是被执行人，不是执行异议申请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吴国友是不服（2019）川0322执恢100号执行裁定而诉，执行异议之诉是不服执行异议裁定而诉。吴国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第三人鑫宇磷业公司和鑫宇环境公司均有有效资产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并于2020年2月16日与上诉人、案外人罗兴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承接上诉人对罗兴莲的200万元债务，具备偿债能力并积极偿债。2．第三人鑫宇环境公司现尚处于建设阶段，生产建设工程正在进行中，与第三人鑫宇磷业公司不具有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3．被上诉人作为股东，其出资不具备提前到期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2018年2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非法的，不产生对出资时限变更和对章程修改的效力。5．按照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原则，上诉人未提供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证据，故不具备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鑫宇磷业公司述称，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债务，不应当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鑫宇环境公司述称，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债务，不应当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吴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并解除对原告财产的查封、冻结；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贡怡通公司申请执行鑫宇磷业公司、鑫宇环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322民初170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3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川0322执405号。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因被执行人鑫宇环境公司、鑫宇磷业公司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恢复执行。自贡怡通公司以被执行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为由，要求追加公司股东吴国友、胡明忠、廖建、杜超为本案被执行人。2019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322执恢1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胡明忠、吴国友、廖建、杜超为被执行人。后自贡怡通公司撤回了对廖建、杜超追加的申请，吴国友对该执行裁定不服，2019年3月19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执行人鑫宇环境公司的注册资本为认缴资本，其公司经营期间股东多次进行了变更，除部分股东缴纳部分资本外，其余缴纳资本时间为2025年1月15日，即至本异议诉讼之日，尚未到资本缴纳时间，本案原告吴国友现在最新的公司章程中并不是公司登记股东。还查明，鑫宇环境公司所从事的项目为富顺县生物天然气试点项目，该项目是由国家发改委、农业部确定的试点项目，其资金由鑫宇环境公司以及中央资金和地方配套资金构成，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止，共计投入资金总额为91,586,786.12元，现该项目尚在实施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执行异议程序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在变更、追加当事人的执行异议程序中遵循变更、追加法定原则，本案被告自贡怡通公司在执行程序中主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追加被执行人鑫宇环境公司股东吴国友为被执行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鑫宇环境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这一法定条件，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对原告吴国友主张不变更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变更吴国友为（2019）川0322执恢10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驳回吴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17元，由被告自贡怡通化工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拟证明吴国友未交纳案件受理费，已按撤诉处理；第二组富顺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拟证明鑫宇环境公司不动产仅有土地，土地两次抵押贷款2,100万元，不足以归还贷款。吴国友质证认为，第一组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2018年5月28日吴国友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期间，因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上诉人撤销追加吴国友、胡明忠为被执行人，（2018）川0322执405号执行裁定不再生效，以后是否追加待2018年8月之后再行确定；第二组证据案涉土地最高额贷款1,050万元，鑫宇环境公司只提供490万元贷款担保，上诉人以最高贷款额来证明实际贷款额与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鑫宇磷业公司和鑫宇环境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吴国友的质证意见一致。吴国友提交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鑫宇环境公司、鑫宇磷业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与上诉人、案外人罗兴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承接上诉人对罗兴莲的200万元债务，公司具备偿债能力并积极偿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债权转让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执行人有偿债能力，该协议载明（2019）川0322执恢100号裁定是转让依据，说明各方当事人认可该裁定，受让人有可能找上诉人。鑫宇磷业公司和鑫宇环境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其余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二审另查明，2020年2月16日，上诉人与鑫宇环境公司、鑫宇磷业公司、案外人罗兴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将对第三人鑫宇环境公司、鑫宇磷业公司就案涉债权中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罗兴莲，并约定协议生效后案外人罗兴莲不得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受理本案程序是否违法。二、被执行人鑫宇环境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所确定的债务，是否应追加或变更吴国友为被执行人。三、一审诉讼费收取是否合法。一审受理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申请执行人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以被上诉人未实际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吴国友等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川0322执405号裁定，追加被上诉人吴国友等为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因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放弃对吴国友、胡明忠的追加申请，后因被执行人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为由，要求恢复追加吴国友、胡明忠为被执行人，2019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322执恢100号执行裁定，追加吴国友、胡明忠为被执行人。吴国友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关于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是指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而人民法院认为其异议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如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本案系变更、追加当事人的异议之诉，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第一款的规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受理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被执行人鑫宇环境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所确定的债务，是否应追加或变更吴国友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和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股东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结合庭审查明事实，鑫宇环境公司所从事的项目为富顺县生物天然气试点项目，该项目由公司和中央、地方配套投入大量资金，相关工程项目正在建设中，且本院二审期间，鑫宇环境公司、鑫宇磷业公司与上诉人及案外人罗兴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承接上诉人对案外人罗兴莲200万元的债务。因此，上诉人主张鑫宇环境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要求追加原股东吴国友为被执行人，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诉讼费收取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其目的在于由被追加的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文书即（2017）川0322民初17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系涉及财产类案件，一审法院按照财产类案件收取诉讼费用的标准，符合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格，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的规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立他字第29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自贡怡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7元，由自贡怡通化工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曾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