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4执复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眉山市东坡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心，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表人：王元辉，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怀伟，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四川青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神县。 法定代表人：荣勇，董事长。 被执行人：四川省三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表人：王超，董事长。 被执行人：眉山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 被执行人：眉山市三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表人：王超，董事长。 被执行人：刘玲，女，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执行人：王伟，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复议申请人眉山市东坡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心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5执异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四川青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神农商行）与四川省三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苏酒业公司）、眉山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眉山市三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苏销售公司）、王伟、刘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要求眉山市东坡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心（以下简称东坡区征补中心）协助冻结、扣划甘晓蓉、荣跃科的土地补偿款2,200万元，东坡区征补中心提出书面异议。青神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 青神县人民法院审查查明，该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川1425民初5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刘玲、王伟、三苏销售公司、城建公司对三苏酒业公司在青神农商行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三苏酒业公司、三苏销售公司、城建公司、刘玲、王伟未履行该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青神农商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1月11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眉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判令甘晓蓉、荣跃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东坡区征补中心征收后补偿的5,249万元土地补偿款交付给王伟、刘玲；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018年5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7月10日青神县人民法院以（2019）川1425执恢34-2号执行裁定冻结王伟、刘玲对甘晓蓉、荣跃科享有的到期债权及其相关资金占用费，金额以2,2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一年。同日，作出（2019）川1425执恢3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东坡区征补中心协助冻结甘晓蓉、荣跃科土地补偿款2,2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川1425执恢34号通知书，要求甘晓蓉、荣跃科在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向青神农商行履行对王伟、刘玲的到期债务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川1425执恢34-3号执行裁定，强制扣划王伟、刘玲对甘晓蓉、荣跃科到期债权2,200万元。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川1425执恢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东坡区征补中心协助扣划土地补偿款2,200万元到青神县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川1425执恢34号责令履行义务通知书，责令东坡区征补中心立即履行协助义务。 青神县人民法院另查明，甘晓蓉、荣跃科在东坡区征补中心的土地补偿款5,249万元（以下简称案涉土地补偿款），于2016年12月1日被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青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冻结了该案涉土地补偿款，冻结期限为1年。 青神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甘晓蓉、荣跃科应当将其在东坡区征补中心的土地补偿款5,249万元支付给王伟、刘玲。东坡区征补中心属于案涉土地补偿款的支付单位。故其属于法律规定的协助义务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东坡区征补中心应当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故东坡区征补中心认为其不是协助执行义务人，该院要求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相关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异议理由于法无据。 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土地补偿款采取冻结措施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冻结期限为三年。青神县人民法院采取冻结案涉土地补偿款的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2019年12月1日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措施已自动失效，排在之后的该院的冻结、扣划强制执行措施排在第一顺位。东坡区征补中心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依法应当予以协助。故其认为该院不是“首封”法院的异议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东坡区征补中心的异议不成立，应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了案外人东坡区征补中心的异议请求。 东坡区征补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称，青神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5执异2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漏查漏认（2019）川1425执恢34-3号执行裁定已经将王伟、刘玲对甘晓蓉、荣跃科享有的权利认定为到期债权，复议申请人为该案次债务人甘晓蓉、荣跃科的债务人，非协助执行义务人之事实。漏认定案涉强制扣划行为违法，本案中执行法院强制扣划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8条“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之规定。将案涉补偿款认定为收入与该院（2019）川1425执恢34-3号执行裁定的认定相悖；不符合案涉土地补偿款为甘晓蓉、荣跃科基于与复议申请人签订的《国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而对复议申请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复议申请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3条规定的协助执行收入的任一单位；执行法院在未对甘晓蓉、荣跃科作出裁定的情况下对其强制执行，并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执行，程序违法；执行法院作出扣划裁定时，其冻结裁定仍为轮候冻结，对未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予以处分违反法律规定，该违法事实不因后来的冻结生效而变化。因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结果错误，请求撤销（2019）川1425执恢34-3号执行裁定书的强制扣划被执行人在甘晓蓉、荣跃科到期债权中2,200万元的执行行为，撤销（2019）川1425执恢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划甘晓蓉、荣跃科的土地补偿款2,200万元到青神县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的执行行为，撤销（2019）川1425执恢34号责令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的责令立即履行协助义务的执行行为；或者发回重新审查。 申请执行人青神农商行称，一、被执行人王伟、刘玲是案涉土地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本案对土地补偿款的执行行为并未侵害任何案涉主体的合法权益，属于依法执行；复议申请人以案涉补偿款是甘晓蓉、荣跃科对其享有的债权为由，牵强适用不得强制执行次债务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的法律规定于法无据。甘晓蓉、荣跃科享有的到期债权依法应当属于其个人的财产，但案涉土地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是王伟、刘玲，复议申请人将补偿款支付给甘晓蓉、荣跃科，再由二人支付给王伟、刘玲完全是因为拆迁补偿支付的程序性限制规定，并不表示甘晓蓉、荣跃科就是案涉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人；复议申请人向甘晓蓉、荣跃科支付案涉土地补偿款与甘晓蓉、荣跃科将取得的案涉土地补偿款支付给被执行人王伟、刘玲，二者表现看似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涉及的标的实质是同一标的，法院的执行行为并没有执行甘晓蓉、荣跃科的个人财产，更谈不上执行其享有的对其他人的到期债权；复议申请人作为行政部门，进行拆迁补偿及支付补偿款是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具体表现，复议申请人将由其支付甘晓蓉、荣跃科土地补偿款直接认定为是甘晓蓉、荣跃科对复议申请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二、复议申请人认为其不是本案的协助义务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涉案补偿款是被执行人王伟、刘玲的资产，是王伟、刘玲应当取得的收益，实质上是二人的资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和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复议申请人属于本案的协助义务人。三、案涉标的原首查封法院因查封期限届满未续查封，青神农商行已经成为案涉标的的首查封权利人，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未经查封冻结即处分案涉标的的行为违法没有依据。四、复议申请人滥用诉权，阻碍本案执行，应当依法对其进行处罚。综上，申请执行人青神农商行认为案涉土地补偿款是被执行人王伟、刘玲的财产，青神县人民法院有权扣划该补偿款用于清偿被执行人王伟、刘玲在青神农商行的债务，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执行行为违法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复议申请。 经审查查明，青神县人民法院执行青神农商行与三苏酒业公司、城建公司、三苏销售公司、王伟、刘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执行经过与青神县人民法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2年4月28日，眉山市东坡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即本案复议申请人东坡区征补中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荣跃科、甘晓蓉签订《国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二）》，该协议对被征收国有土地基本情况、补偿方式、补偿金额等作了约定，该协议第五条“房屋及附着物的处理”约定：“因该宗土地上存在当地村民所有的房屋及附着物，由此产生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金额由眉山市国土资源局核查提供的数据为准。”协议第六条“补偿款的结算、支付”约定：“乙方就被征收土地所涉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位。”协议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履行协议，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王伟、刘玲与甘晓蓉、荣跃科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1）眉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令甘晓蓉、荣跃科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协助王伟、刘玲将眉市国用（2002）第00840-008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王伟、刘玲名下；由甘晓蓉、荣跃科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王伟、刘玲违约金300万元；并驳回了王伟、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甘晓蓉、荣跃科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作出（2012）川民终字第59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晓蓉、荣跃科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3）民提字第220号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王伟、刘玲的诉讼请求。王伟、刘玲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甘晓荣、荣跃科支付被征收土地的价款和资金占用费。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眉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认为王伟、刘玲并非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对诉争土地使用权仅有合同权利而没有物权，其并非政府征收补偿行政行为的对象，判令甘晓蓉、荣跃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眉山市东坡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对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眉市国用（2002）第00840号、第00842号、第00843号、第00844号、第00845号、第00846号、眉市国用（2004）第00841号的项下66.3亩土地使用权征收后补偿的5,249万元交付给王伟、刘玲，并以5,249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018年5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5日，王伟、刘玲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甘晓蓉、荣跃科立即支付5,249万元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 还查明，本案中被征收的土地使用权曾作为王伟及其亲属向眉山市东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东坡区农信社）借款的抵押，甘晓蓉、荣跃科为抵押人，因逾期未还款，东坡区农信社诉至本院，并在债务人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时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执行案号（2013）眉执字第7号、8号、9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分别冻结了被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在东坡区征补中心的土地补偿款810万元、720万元和700万元。2013年王伟与甘晓蓉、荣跃科分别出具《承诺书》，同意政府相关主管部门随时以涉案土地补偿款（包括人民法院按执行程序扣划）用于清偿该被征用土地使用权在眉山市东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担保的全部贷款本息。后因被执行人履行了部分偿还贷款的义务，本院于2014年裁定终结上述三案本次执行程序，并将冻结金额分别变更为63,761元、62,730元、66,181元。2016年12月1日，本院对上述冻结金额进行了续冻结，冻结期限三年。 （2015）眉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本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对甘晓蓉、荣跃科在东坡区征补办的5,249万元土地补偿款采取执行措施，将其中的2,209万元执行给东坡区农信社，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此事实认定有异议，即甘晓蓉、荣跃科认为不是司法强制程序，而王伟、刘玲认为是法院强行扣划，但双方对于已用补偿款中的2,209万元偿付东坡区农信社贷款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青神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5民初507号民事调解书、（2019）川1425执恢34-2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1425执恢34-3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1425执恢3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川1425执恢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川1425执恢34号通知书、（2019）川1425执恢34号责令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本院（2015）眉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眉执字第7号、第8号、第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书，东坡区征补中心与荣跃科、甘晓蓉签订的《国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二）》，王伟、刘玲强制执行申请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青神县人民法院可否直接要求东坡区征补中心协助执行涉案土地补偿款。 本院（2015）眉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判令甘晓蓉、荣跃科向王伟、刘玲交付土地补偿款5,249万元并支付该款的资金占用费，该判决已生效，到期债权作为被执行人王伟、刘玲的责任财产，依法可以执行。青神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5执恢34-2号执行裁定认定被执行人王伟、刘玲对甘晓蓉、荣跃科享有到期债权，并裁定冻结符合法律规定。在甘晓蓉、荣跃科经通知未履行后作出（2019）川1425执恢34-3号执行裁定，强制扣划被执行人王伟、刘玲在第三人甘晓蓉、荣跃科处的到期债权中的2,200万元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在执行东坡区农信社申请执行的三案中，虽然曾冻结涉案土地补偿款，但仅冻结其中一部分，并非全部土地补偿款，且冻结金额在2014年进一步减少，青神县人民法院冻结金额未超过本院冻结后剩余的补偿款金额，对这部分金额其属于首封法院。故虽然轮候冻结法院在其冻结未生效的情况下所采取的扣划行为不因之后转为正式冻结而取得合法性，但本案中青神县人民法院对超过本院冻结后剩余的补偿款金额属于首封法院，对这部分款项不存在未经查封扣押冻结而予以处分的问题。 但本案中即使青神县人民法院取得首查封地位，其仍不能直接要求东坡区征补中心协助扣划涉案土地补偿款。 本院（2015）眉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认为王伟、刘玲并非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对诉争土地使用权仅有合同权利而没有物权，其并非政府征收补偿行政行为的对象，判决结果仅确认王伟、刘玲享有要求甘晓蓉、荣跃科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并未直接确认5,249万元土地补偿款的所有权人为王伟、刘玲。王伟、刘玲仅对甘晓蓉、荣跃科享有债权，对涉案土地补偿款并无直接支配的权利，在执行时不能将涉案土地补偿款直接视为王伟、刘玲的财产要求东坡区征补中心协助扣划。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该款对提取收入的协助执行单位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东坡区征补中心并非银行、信用合作社或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也非甘晓荣、荣跃科所在单位，更非被执行人王伟、刘玲所在单位，不能将其视为对王伟、刘玲的收入有直接管理、决定权力的协助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关于王伟、刘玲非涉案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人，涉案土地补偿款非二人收入，执行法院将复议申请人作为提取王伟、刘玲收入的协助义务人无法律依据的复议理由成立。 涉案土地补偿款的产生是基于东坡区征补中心与甘晓荣、荣跃科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合同，征收补偿合同作为行政合同虽然行政性是第一性，但合同性是其第二性。被执行人王伟、刘玲的债务人甘晓蓉、荣跃科依据征收补偿协议享有要求东坡区征补中心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权利，而东坡区征补中心亦对其付款请求享有抗辩的权利。二者之间存在一种债的关系，东坡区征补中心系债务人，甘晓蓉、荣跃科系债权人，复议申请人关于青神县人民法院要求东坡区征补中心协助扣划甘晓蓉、荣跃科的土地补偿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8条禁止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之规定的复议理由成立。 甘晓蓉、荣跃科虽是王伟、刘玲的债务人，但目前甘、荣二人并未经过法定程序被确认为本案被执行人，青神县人民法院径行要求东坡区征补中心协助扣划甘晓蓉、荣跃科在其中心的征收补偿款于法无据。同时，本案中，青神县人民法院针对甘晓蓉、荣跃科的冻结、扣划到期债权的执行裁定与其针对复议申请人东坡区征补办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在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上亦存在矛盾。复议申请人关于执行法院强制扣划行为违法，不应强制执行的复议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东坡区征补中心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5执异29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5执恢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9）川1425执恢34号责令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 三、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其他复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胜 审判员 胡海东 审判员 高 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建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