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环路5号2幢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64014920。法定代表人：刘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9号环球广场23楼D户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7104838XA。负责人：李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卓，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泉重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被上诉人凯泉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双方签订了八份合同，每个合同均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应驳回起诉。二、一审认定京天公司向凯泉重庆分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没有注明支付给具体哪个项目属认定事实不当。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每笔款项对应合同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不当。凯泉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凯泉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京天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43035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京天公司（甲方、买方）与凯泉重庆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二》），对买卖的具体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08536元；付款方式为预付合同金额的30%，货到现场30日内付合同金额的50%，货到现场90日内付合同金额的15%，余质保金5%于货到现24个月内付清；产品质保期从货到现场之日开始计算两年；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合同另对质量要求、合同价格包含内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包装、验收方法、标准、售后服务、质量保证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8日，京天公司（甲方、买方）与凯泉重庆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对买卖的具体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95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合同金额的80%（156000元），货到现场90日内付合同金额的15%（29250元），余质保金5%（9750元）于货到现场24个月内付清；产品质保期从货到现场之日开始计算两年；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合同另对质量要求、合同价格包含内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包装、验收方法、标准、售后服务、质量保证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0日，京天公司（甲方、买方）与凯泉重庆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三》）对买卖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8800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现场15天内付合同金额的80%（150400元），货到现场90天内付合同金额的15%（28200元），余质保金5%（9400元）于货到现场24个月内付清；产品质保期从货到现场之日开始计算两年；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合同另对质量要求、合同价格包含内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包装、验收方法、标准、售后服务、质量保证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8日，京天公司（甲方、买方）与凯泉重庆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四》）对买卖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88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20%，货到现场付合同金额的60%（货到现场1个月内），安装调试付合同金额德尔的15%（货到现场3个月内），质保5%（货到现场2年）；产品质保期从货到现场之日起24个月；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合同另对质量要求、合同价格包含内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包装、验收方法、标准、货物安装、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28日，京天公司（甲方、买方）与凯泉重庆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五》），对买卖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共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100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遵义，全款提货；产品质保期从货到现场之日起24个月；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合同另对质量要求、合同价格包含内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包装、验收方法、标准、货物安装、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0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62560.8元。2014年2月19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156000元。2014年3月28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104268元。2014年9月22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77600元。2014年10月31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70000元。2014年11月24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80400元。2015年1月13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28200元。2015年2月16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154330元。2015年4月14日，凯泉重庆分公司与京天公司对上述五份合同款项进行对账，形成《对账明细》（以下称《对账明细一》），载明以上五份合同总额为990536元，已付款733358.8元，尚欠货款257177.2元。一审庭审中，京天公司确认上述五份合同的到货时间均已超过24个月。2016年5月11日，京天公司（甲方、买方）与凯泉重庆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六》），对买卖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2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20%，货到贵州付合同总额60%提货，调试15%（货到3个月内），5%质保（货到现场24个月内）；产品质保期为24个月；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合同另对质量要求、合同价格包含内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包装、验收方法、标准、货物安装、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30日，京天公司向凯泉重庆分公司致《函》，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6年5月签订可一份水泵购销合同，现因甲方基数变更，部分型号参数变化，合同原型号KQWH100-125共3台现调整为KQWH100-160共3台，原型号KQWH100-125A共2台现调整为KQWH40-100共2台，请贵司按型号生产，谢谢！我司愿承担损失费2000元整。”一审庭审中，凯泉重庆分公司确认，考虑到长期合作没有增加2000元，发票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所开具。凯泉重庆分公司举示《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服务单》，上面载明质保期“自16年5月至18年5月”。2016年6月15日，京天公司（甲方、买方）与凯泉重庆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七》），对买卖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550000元（含税）；乙方应提供增值税发票，且应于甲方第二次付款当天开具全额发票送到甲方公司；付款方式为预付10%，货到付合同总额的60%（货到乐山开1个月延期支票送货），调试合格25%（货到3个月内），5%质保（货到现场2年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支付）；质保期为货到现场28个月；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合同另对质量要求、合同价格包含内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包装、验收方法、标准、货物安装、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当日，凯泉重庆分公司向京天公司发出《附件2：质保补充说明》，载明合同质保期由货到现场24个月变更为货到现场28个月。2017年8月25日，凯泉重庆分公司向京天公司出具《供货清单》，载明“我司与贵司2016年7月签订水泵合同一份，金额为550000元。供货清单如下……。以上型号现已全部供货完毕。请贵司核对。”覃凤玲在《供货清单》上签字，并注明“型号和数量正确”。一审庭审中，凯泉重庆分公司举示《乐山送货明细》的复印件并陈述该批货物送货完成后，覃凤玲签署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京天公司用扫描件发给凯泉重庆分公司，由于京天公司不允许用扫描件，故2017年8月25日让覃凤玲重新签署了签收单，并举示了QQ聊天记录，但京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凯泉重庆分公司举示《函》扫描件，内容为范春菊于2017年3月1日签字确认已收到220000元（都匀项目）、117796元（南川项目）、550000元（乐山项目）等项目的发票。2016年6月20日，京天公司（甲方、买方）与凯泉重庆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八》），对买卖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17796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10%，货到付合同总额的70%（货到重庆开1个月延期支票后送货），调试合格15%（货到3个月内），5%质保（货到现场2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支付）；质保期为货到现场24个月；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合同另对质量要求、合同价格包含内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包装、验收方法、标准、货物安装、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凯泉重庆分公司提供了《货运单明细》，载明《合同八》项下的货物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7月5日、7月7日发货。2018年12月18日，凯泉重庆分公司对该合同出售的5种共9台设备提供巡检服务，形成《服务单》，载明质保期为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且该单据有用户吴珍木的签名。2016年3月1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80000元。2016年5月12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44000元。2016年6月16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材料款50000元。2016年6月22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采购款11779.6元。2016年6月22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采购款55000元。2016年8月18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214457元。2016年12月30日，凯泉重庆分公司收到京天公司支付的货款259380.6元。京天公司向凯泉重庆分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没有注明是支付给具体的哪个合同。2017年11月16日，凯泉重庆分公司向京天公司发出《对账明细》（以下简称《对账明细二》），载明以上八份合同总额为187332元，已付金额1447976元，尚欠货款430356元。一审庭审中，京天公司确认已收到合同六、七、八的货物，并已安装，但是不能确定收货时间和安装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凯泉重庆分公司与京天公司签订的前述八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有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庭审中，京天公司认可《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合同四》、《合同五》的到货时间均已超过24个月，故该五份合同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京天公司应承担该五份合同的足额付款义务。根据《对账明细一》，京天公司尚欠凯泉重庆分公司该五份合同的货款257177.2元。关于《合同六》买卖的货物，凯泉重庆分公司提供了2016年6月18日《都匀送货明细》，并盖有京天公司项目专用章。虽然该证据系复印件，但该证据载明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与《合同六》、《函》的约定一致，且2018年1月30日的《服务单》载明质保期自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六》项下的货物已于2016年6月18日前供货完成，且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已超过该合同约定的24个月质保期。因此，京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凯泉重庆分公司足额履行该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关于《合同七》买卖的货物，凯泉重庆分公司提供了《乐山送货明细》，京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详细记载了每种货物的收货时间，并由收货人覃凤玲的签字，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结合京天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和其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七》项下的货物已于2016年12月26日供货完成。根据合同七及补充说明，该合同的质保期为28个月。该合同的质保期于2019年4月26日到期。因此，京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凯泉重庆分公司足额履行该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关于《合同八》买卖的货物，凯泉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服务单》载明的质保期自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与该公司提供的货运单明细记载的时间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八》项下的货物已于2016年7月7日全部供货完成，且已超过该合同约定的24个月质保期。因此，京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凯泉重庆分公司足额履行该合同项下付款义务。京天公司辩称上述八份合同针对不同项目和事实，是相互独立的，不能纳入统一审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京天公司在对凯泉重庆分公司付款时未注明具体指向哪个合同；京天公司已付款金额无法与上述八份合同约定付款数额相互对应，双方亦无法对上述已付的每笔款项对应的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京天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京天公司应支付凯泉重庆分公司尚欠货款430356元。本案中，京天公司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向凯泉重庆分公司足额付清全部货款，故京天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8个合同，能确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为如不按时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每逾期一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因本案京天公司所支付的每笔合同款项无法与上述八份合同一一对应，现凯泉重庆分公司主张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时间晚于双方买卖货物最后一批质保期到期的日期，即2019年4月26日，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于支持。凯泉重庆分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因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30356元；二、被告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货款430356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5.34元，由被告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京天公司上诉涉及的全部问题，一审法院均已逐一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京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5.34元，由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