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科尚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长江中路177号花样年华大厦13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31697287（1-1）。法定代表人：方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余，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安徽未名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经开区汤山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28791112（1-1）。法定代表人：潘爱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钟帅,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合肥科尚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科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未名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未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科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安徽未名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未名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2016年双方签订《销售合同》，2016年12月13日安徽未名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合肥科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供货，这三项事实双方并无异议。2019年6月20日安徽未名公司才发函要求合肥科尚公司进行安装调试是有原因的。安徽未名公司是经巢湖市经济开发区引进的企业，当时负责人为曹总经理，对接的技术、业务人员主要为周涛、钱鹏等人。合肥科尚公司在交货时已经与上述人员完成了安装调试与培训义务，否则不会在事隔近三年后才提出安装调试的要求。现在，安徽未名公司提出该项诉请，是因曹总经理与周涛、钱鹏均已离职，并且原有工作人员部分因涉嫌犯罪已经被立案调查，工作并未交接，所以要求合肥科尚公司进行安装调试与培训服务。至于当时为何未签订《设备验收合格单》,因为该笔交易是直接交易，案涉设备安装当时即可调试并使用，并非需要调试期，因此并未办理。二、安徽未名公司的商业信誉令合肥科尚公司不安。(一)双方之间共发生了六笔交易，尚有两笔拖欠合肥科尚公司100余万货款，合肥科尚公司已向法院起诉。由于案涉货物是合肥科尚公司从厂家采购，厂家提供的质保期为货到后18个月或安装调试后12个月，至今已超过两年，如果再行安装调试须另行花费费用，合肥科尚公司基于安徽未名公司已丧失商业信誉，且拖欠货款，不愿再行垫付安装调试与培训费用。(二)针对未供货物，安徽未名公司尚拖欠合肥科尚公司100余万货款，且已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且债务缠身，丧失了履行能力。正是基于这种不安的现状，合肥科尚公司不愿继续履行供货义务，这一点并不违约。同时，由于双方债务均已到期，合肥科尚公司提出债务互抵，符合法律规定。安徽未名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案涉设备系高端精密仪器，只有安装调试合格后才可以使用，合肥科尚公司拒绝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且威胁设备厂家，要求厂家拒绝给安徽未名公司提供任何售后服务，给安徽未名公司带来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销售合同（编号：HFHS20161108-BX）第六条第4.1款，若如合肥科尚公司所称设备无需调试期，安装后便可调适并使用，为何该合同还会约定调试期，这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根据案涉销售合同第六条第4.2款的约定，合肥科尚公司未能提供设备验收合格单，且无其他足以证明已进行安装调试培训义务的证据材料，合肥科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合肥科尚公司称对安徽未名公司商业信誉感到不安，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不能成立。针对合肥科尚公司诉称的安徽未名公司尚欠另外两份合同货款100余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法律关系的建立以该合同生效为前提，而不涉及其他合同，其他合同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履行情况事实上与本合同无关。针对合肥科尚公司诉称的质保期已过不愿垫款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合肥科尚公司与厂商的调试质保问题，属于他方法律关系，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关。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二条约定：“质保期为设备调试合格之日起三年”,双方之间的质保期并未过期。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安徽未名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货款的支付义务，合肥科尚公司未履行发货义务及安装调试培训等附随义务，所欠债务为冰箱、冰柜等实验室设备和安装调试培训服务，纵使安徽未名公司其他合同有未履行债务，所欠债务为金钱。因此，双方债务的种类、品质均不同，不符合《合同法》第99条约定的情形，合肥科尚公司提出的债务互抵，于法无据。安徽未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科尚公司履行发货（29台冰箱、2台冰柜、61台监控系统，编号等详见诉状）、安装调试及培训义务;2.判令合肥科尚公司赔偿延迟交货违约金暂计人民币257,580.00元(以合同总金额858,600.00元为基数,延迟交货违约金按照0.5%每日计算,2019年7月1日起,暂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已迟延交货84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科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2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FKS20161108-BX的《销售合同》,约定安徽未名公司向合肥科尚公司购买冰箱、冰柜、3Q、监控系统等设备（详见HFKS20161108-BX的《销售合同》第一款），合同总价款金额为人民币858,600.00元。合同约定：首付款3个月内完成发货；设备调试完毕供需双方应当在七日内对设备进行测试，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由双方共同签署《设备验收合格单》；设备运抵需方，当符合安装条件时，需方应提前三日书面通知供方共同开箱验收；支付设备款后货物所有权，转移至需方。供方负责产品的保存、保管、运输、装卸和调试等工作；需方具备安装调试条件时，应提前三日书面通知供方派员进行设备调试，供方收到通知后三日内派员至需方进行设备安装调试指导工作；供方迟延交货的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0.5%每日计算。合同签订后,安徽未名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合肥科尚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858,600.00元。合肥科尚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部分货物，29台海尔牌冰箱（2-8℃/-20℃，规格：HYCD-282C，单价15400元，合计446600元）、2台海尔牌冰柜（-40℃，规格：DW-40L508，单价19500元，合计39000元）、61台海尔配套监控系统（单价3000元，合计183000元）未供货，未供货物的总价款为668600元。2019年6月20日，安徽未名公司向合肥科尚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合肥科尚公司继续发货。2019年9月25日，安徽未名公司再次发出催告函，要求合肥科尚公司继续发货，但未果。致安徽未名公司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自愿签订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安徽未名公司就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即履行了给付合同全部价款义务，合肥科尚公司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供货义务，故安徽未名公司就继续履行供货义务及合同附随义务进行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规定。合肥科尚公司辩称安徽未名公司属失信人，以合同法规定的不安抗辩权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本案所涉合同中，安徽未名公司已全部履行给付合同约定总价款的合同义务，合肥科尚公司以安徽未名公司差欠其其他合同价款为由进行抗辩，于理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合肥科尚公司另辩称在安装货物时已详细的将使用方法告知了当时的技术负责人钱鹏、周涛、杜杰等，已完成了安装调试培训义务，但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由双方共同签署《设备验收合格单》，可合肥科尚公司虽作此辩称，但未提供《设备验收合格单》或其他足以证明已尽该义务的证据材料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肥科尚公司负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合肥科尚公司该辩称，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安徽未名公司诉称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合肥科尚公司辩称安徽未名公司存在商业信誉受损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安徽未名公司主张以合同总金额858,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延迟交货违约金0.5%每日计算,暂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已迟延交货84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计257,5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肥科尚公司迟延交货，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安徽未名公司主张违约金，予以支持。安徽未名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向合肥科尚公司发出催告函后，合肥科尚公司仍未发货，故安徽未名公司主张从2019年7月1日起算违约金，未超出合理计算违约金的期限，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供方迟延交货的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0.5%每日计算，合肥科尚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日0.5%违约金明显过高，予以酌定减少，以月率2%计算为宜。安徽未名公司主张以合同总金额858,6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供方迟延交货的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0.5%每日计算，合肥科尚公司已履行部分供货义务，未供货部分总价款为668600元，故以未供货的总价款6686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更符合合同法的公平原则。综上，为维护稳定的市场经济秩序，保护交易安全和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科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将29台海尔牌冰箱（2-8℃/-20℃，规格：HYCD-282C）、2台海尔牌冰柜（-40℃，规格：DW-40L508）、61台海尔配套监控系统发货给安徽未名公司，另进行安装调试和培训；二、合肥科尚公司给付安徽未名公司违约金37887元（以668600元为基数，按月率2%计算，自2019年7月1日暂算至2019年9月23日，直到发货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安徽未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履行内容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2580元，合肥科尚公司与安徽未名公司各负担一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未名公司与合肥科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HFKS20161108-BX）合法有效，安徽未名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合同全部价款的义务，而合肥科尚公司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供货义务，故安徽未名公司主张合肥科尚公司继续履行供货义务及合同附随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合肥科尚公司辩称安徽未名公司属失信人，丧失了履行能力，以安徽未名公司差欠其其他合同价款为由进行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案涉合同约定，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由双方共同签署《设备验收合格单》。合肥科尚公司虽辩称已完成了安装调试培训义务，但并未提供《设备验收合格单》或其他足以证明已履行了该义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合肥科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上诉人合肥科尚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