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黔执复1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贵州创力煤矿机械成套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创力路。 法定代表人：林秀敏，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大厂镇六坝田村。 负责人：陈国清，该分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瑞金路富康国际商务公馆17层。 法定代表人：叶经龙，该公司经理。 案外人：贵州兴义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新区兴义大道侧。 法定代表人：李旭，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贵州创力煤矿机械成套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立公司）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西南中院）（2019）黔23执异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黔西南中院在执行创力公司与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以下简称全力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黔23执150号之（五）执行裁定以及（2018）黔23执1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全力煤矿、晴隆县金兴旺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旺公司）在贵州兴义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义电力公司)的电煤款2100万元，并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8）黔23执150号责令追回煤款通知书，责令兴义电力公司向金兴旺公司追回煤款8305086.82元。兴义电力公司不服，对上述执行裁定以及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申请。 兴义电力公司向黔西南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8)黔23执15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2018)黔23执1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黔23执150号责令追回煤款通知书。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黔西南中院裁定异议人协助扣留被执行人全力煤矿、金兴旺公司电煤款2100万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全力煤矿与金兴旺公司、金兴旺公司与异议人之间分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异议人仅负有向金兴旺公司支付电煤款的义务,与全力煤矿无任何关联。2、金兴旺公司并非被执行人，黔西南中院在未依法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裁定异议人协助扣留金兴旺公司电煤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黔西南中院裁定协助扣留电煤款金额为2100万元，该金额已远远超过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以及异议人应向金兴旺公司支付的电煤款金额。二、黔西南中院执行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本案电煤款系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应属于债权的性质，不具有收入的基本特征，不属于被执行人尚未支取的收入，不应适用“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的法律规定。黔西南中院作出的(2018)黔23执15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错误适用“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的法律规定，(2018)黔23执1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对象、执行标的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2、异议人从始至终一直积极配合、协助黔西南中院执行，并多次与黔西南中院就协助方式等进行沟通，异议人一直按照承诺履行协助义务，但黔西南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均未明确告知异议人相应的法律后果。对黔西南中院作出的责令追回煤款通知书，异议人无法接受。3、扣留电煤款不属于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或票证，且异议人不存在擅自协同被执行人转移财物或票证的行为，故黔西南中院作出的(2018)黔23执150号责令追回煤款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 黔西南中院查明，创力公司与久丰公司、全力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的(2016)黔2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全力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创力公司欠付货款114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收至欠付货款偿清之日止)；二、被告久丰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创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17.40元，由被告全力煤矿承担103000元，由原告创力公司承担2217.40元。全力煤矿、久丰公司未按该判决确认的义务履行，创力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黔23执150号之(五)执行裁定：扣留全力煤矿、金兴旺公司在兴义电力公司的电煤款2100万元。 黔西南中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久丰公司、全力煤矿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法院可依法执行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合法财产。首先，本次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系久丰公司、全力煤矿，金兴旺公司并非本次执行案件的当事人，现既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金兴旺公司与全力煤矿之间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拥有控制关系，或其他在利益上相关联的关系；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金兴旺公司、全力煤矿的财产均直接或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控制。因此，认定全力煤矿以金兴旺公司名义向兴义电力公司销售煤炭的事实缺乏证据，要求兴义电力公司扣留金兴旺公司的电煤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即便全力煤矿与金兴旺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对兴义电力公司享有的也只是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及第六十三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第三人兴义电力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与被执行人全力煤矿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全力煤矿对兴义电力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情况下，不应要求兴义电力公司扣留金兴旺公司的电煤款，并追回已向金兴旺公司支付电煤款。综上，要求兴义电力公司扣留金兴旺公司的电煤款2100万元，并追回已向金兴旺公司支付电煤款8305086.82元的执行行为不当，应予停止。黔西南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黔23执异36号执行裁定，撤销黔西南中院(2018)黔23执150号之(五)执行裁定及(2018)黔23执150号协助执行通知。 创力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黔23执异36号执行裁定，责令兴义电力公司追回已支付煤款，扣留全力煤矿、金兴旺公司煤款2100万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裁定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执行人与金兴旺公司之间不仅仅具有利害关系，甚至可以说金兴旺公司就是被执行人本企业，金兴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金龙是全力煤矿的主要管理人员，实质上金兴旺公司与兴义电力公司就是同一企业。兴义电力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支付款项，是帮助被执行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体现。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4条之规定，兴义电力公司提出的执行协助异议，不是法律上的“异议”，不能仅因此而撤销协助执行通知。 本院对黔西南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黔西南中院作出（2018）黔23执1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全力煤矿、金兴旺公司在兴义电力公司的电煤款2100万元。同年10月22日，黔西南中院作出（2018）黔23执150号责令追回煤款通知书，载明兴义电力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金兴旺公司支付煤款8305086.82元，责令其向金兴旺公司追回煤款8305086.82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兴义电力公司向黔西南中院异议请求撤销(2018)黔23执15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2018)黔23执1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黔23执150号责令追回煤款通知书。经本院审查，黔西南中院异议裁定撤销(2018)黔23执15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2018)黔23执1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在裁定主文中对是否应当撤销(2018)黔23执150号责令追回煤款通知书并未作出处理认定，已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遗漏异议请求。因此，由于黔西南中院遗漏异议请求，应当发回该院重新审查。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执异36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发回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张金辉 审判员  杨飞雁 审判员  刘 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