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昭，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沁县人，农民，现住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锋，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沁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鱼，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沁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建平，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沁县人，现住沁县定昌镇沁州。上诉人杨大昭因与被上诉人张清锋、李爱鱼、霍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0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大昭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0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在认定事实方面，未认真审查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相关内容和上诉人取被上诉人工资卡内款项，其中2017年3月29日上诉人支取300元不属于被上诉人工资卡内款项；原审在认定利息事实上有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款项原审判决认为均无异议，但在认定利息方面原审未依法认定。就本案来说，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款项、借期明确，而且约定借期届满，被上诉人未能清偿时，上诉人有权支取卡内现金实现债权，支取期限为8年。即:每月1753元取8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此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审未能认定这一情节；原判认为借款本金不断变化，对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借款本金不断变化，是有明确记载的，原审判决应当分段计算本金及利息；关于被上诉人将存单挂失，致使上诉人不能如期实现债权，被上诉人明知存单进行了质押,而后有意挂失，属于严重违约，依法依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按担保合同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每逾期一日千分之五计算，依合同按借款本金双倍向上诉人作出赔偿，原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实属认定事实有误。二、原审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原审判决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的、借款期满后经催要不予清偿的，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是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与相关司法解释不符。张清锋、李爱鱼、霍建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大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清锋、李爱鱼尽快归还借款62000元，利息按月息3%计算至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霍建平承担4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连带偿还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被告张清锋、李爱鱼向原告借款4万元，约定借期一个月，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书面借据，被告霍建平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字。借款当日，被告张清锋、李爱鱼又与原告签订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李爱鱼的工资卡作为抵押，工资卡由原告杨大昭保管，贷款利率双方另行议定。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原告从所持被告农行卡内分14次共计支取35700元。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被告张清锋又分四次向原告借款21000元，分别为2016年5月31日借3000元、2016年7月3日借10000元、2016年7月20日借5000元、2017年3月28日借3000元。另，2017年7月20日，李爱鱼向原告借款1000元，也出具了二人共同借款的书面借据。除2016年7月3日所借10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月以外，其他书面借据均未约定利息及借期。被告张清锋主张以现金方式偿还了原告28000元，但原告只认可5500元。双方产生争议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张清锋、李爱鱼偿还借款62000元及利息，担保人对其中的4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原告主张4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而被告主张为月息为10%，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对双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故原告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及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原告提供的书面借据均可明确显示数额，累计为62000元。被告张清锋答辩称4万元预先扣除了4000元利息，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以农行卡方式偿还借款的数额，原告所称应扣除其存入的3000元的说法，因农行卡明细清单中并未显示，且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不予采信，确定以农行卡偿还数额为35700元。关于以现金方式还款的数额，被告张清锋主张为28000元，原告只认可5500元，因被告张清锋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确定为5500元。被告张清锋、李爱鱼已经偿还借款本金款数额共计41200元，还应当偿还20800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借款4万元的约定利率说法不一，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对利息约定不明，关于4万元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4万元的逾期利息，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5月起至履行还款之日即2016年9月期间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因被告系分多次以其工资卡偿还借款，借款本金不断变化，且现金5500元的偿还之日和借款4万元偿还完毕之日期均无法确定，故2016年9月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被告张清锋、李爱鱼向原告所借的22000元，除2016年7月3日所借10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月以外，其他书面借据均未约定利息及借期。其中10000元的逾期利息应从2016年8月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他借款的逾期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清锋、李爱鱼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大昭借款4万元的利息1000元（以借款本金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起至2016年9月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告霍建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张清锋、李爱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大昭借款208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8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10800元的利息从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杨大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被告张清锋、李爱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杨大昭与张清锋、李爱鱼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其中第五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金额肆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逾期一日千分之五计算），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关于40000元借款及利息问题，杨大昭与张清锋、李爱鱼对40000元的借期内利息约定不明，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但协议中关于逾期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约定明显超出法律对民间借贷利息的保护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故40000元本金应从2016年5月起计算逾期利息。原审未对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进行认定不妥，应予更正。杨大昭在原审中认可张清锋以现金方式归还5500元，由于双方在原审中均未说明偿还5500元的具体日期，故本院认定该款项还款日期为2016年5月。杨大昭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10月1日共领取李爱鱼工资款35700元。根据法律规定还款应优先清偿利息，超出应付利息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经分段计算，截止2017年11月1日40000元借款的本金余额为7240.07元。故张清锋、李爱鱼还应承担本金7240.07元及以7240.07元为基数按年息24%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日止的利息。霍建平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清锋于2016年5月31日向杨大昭借款3000元、2016年7月20日借款5000元、2017年3月28日借款3000元、2017年7月20日李爱鱼、张清锋共同借款1000元，以上共计12000元。以上四支借据均未约定利息及借期，原审判决对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6年7月3日张清锋向杨大昭所借10000元，借据中约定借期一个月，未约定利息，故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从2016年8月3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因双方对上述五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故杨大昭上诉要求按月息3分钱计算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大昭主张其2017年3月29日支取的300元不属于被上诉人工资卡内款项，因杨大昭未提供证据对该主张予以佐证，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大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0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二、张清锋、李爱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杨大昭借款本金7240.07元及利息（利息以7240.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霍建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张清锋、李爱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杨大昭借款本金1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9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四、张清锋、李爱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杨大昭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8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五、驳回杨大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合计1020元。由上诉人杨大昭负担539元，被上诉人张清锋、李爱鱼负担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树青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