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9刑初12号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自文，男，生于1965年5月4日，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家住（武定县养老服务中心）。1994年9月2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在云南省第三监狱服刑，于200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6日被武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武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汉梅，云南民惠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自文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志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自文及指定辩护人李汉梅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2日7时10分许，在武定县养老服务中心打水处，被害人李某1提着自己的水壶去接开水，在接开水的过程中，李某1把被告人唐自文排队接开水的水壶拿开，在拿的过程中被被告人唐自文看到，被告人唐自文跑到接水处用左手把李某1后方的人拉开，同时用右手猛把李某1往后方扯，导致李某1向后方台阶摔倒并后脑着地。被害人李某1于当天被120拉至武定五洲微创医院进行治疗，7月31日转至武定县医院治疗，后于9月14日在武定县医院死亡。经鉴定，李某1生前的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李某1的外伤与颅脑损伤之间为直接因果关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2、李某3、杨某、颜某、尚某、王某、许某、郑某、唐某、张某、李某4的证言，被告人唐自文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唐自文因琐事拉扯被害人李某1致被害人摔倒致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唐自文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唐自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做任何回应，表示自己晓不得。被告人唐自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但表示被告人曾经为精神分裂症患者，案发时应有影响，且被害人没有排队打开水有过错，依法应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自文，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2日7时10分许，住在武定县养老服务中心的被害人李某1提着自己的水壶去服务中心打水处接开水，在接开水的过程中，李某1把被告人唐自文排队接开水的水壶拿开，在拿的过程中被被告人唐自文看到，后被告人唐自文跑到接水处用左手把李某1后方的人拉开，同时用右手猛把李某1往后方扯，致使李某1直接向后摔倒并后脑着地。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被120拉至五洲医院进行治疗，后于7月31日转武定县人民医院治疗,于9月14日在武定县人民医院死亡。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被诊断为:右肺上叶及双肺下叶大片状渗出影，多考虑为感染，双侧胸膜增厚，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右侧额叶及左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血肿溃入右侧侧脑室，脑中线结构向右侧偏移。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1的死亡原因、李某1生前的损伤程度及伤病关系进行鉴定，经鉴定，李某1外伤与颅脑损伤之间为直接因果关系,李某1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脑坏死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记录，证实2018年7月30日14时42分，李某2到狮山派出所报案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侦查的情况。3、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1系李某2的大爹，其证实李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于2018年7月22日接到其父亲李某3的电话后就到五洲医院看的情况，李某1在重症室里，意识不清楚了，自言自语；他的眼睛青紫，左眼青紫且肿胀，嘴角里有血，看着血已经干了。面部、身上、头上都没有看见有什么明显的伤口。7月28日自己的表姐汤丽芸打电话给自己说问过医生，我大爹李某1快不行了，说敬老院的老人是被人打的，脑袋里有淤血，自己就叫转院，并报警，自己7月29日回来，就来报警了。4、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早上7点多钟，我们在食堂门口等着排队接开水，排队的时候，唐自文是第一个。后来，水开了，李某1从后面上来直接把唐自文的水壶拿开，自己先去接水。唐自文看见后，上去一把将李某1推开，当时李某1没有站稳，一下子就摔倒在水泥地板上睡着。这时候，看见李某1摔倒了，在打开水的有两个老倌先去把李某1扶了坐在台阶上。不知道是谁告诉了敬老院的值班员，后来我听见别人说，李某1当时就被拉到医院住院治疗去了。并表示李某1摔倒是后脑勺先落地。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六七个老人排队接水，唐自文排在第一个，因为水没有烧开，都在等。唐自文在旁边10米左右的台阶上坐着。水烧开了，自己叫唐自文接水，李某1拿着自己的水壶直接走到第一个，把唐自文的水壶拿开接水。唐自文过来后，什么也没有说，右手把李某1的水壶提开，左手顺势扒了李某1一把，李某1当时站不稳，就倒在水泥地板上睡着。自己和许某把李某1抱了坐在台阶上，自己早点吃好出来还看到他在台阶上坐着，等自己去除草回来，就听大家议论李某1坐着坐着就昏倒了，后被救护车拉走的情况。其证实李某1摔倒时是后脑勺先落地，面朝上的躺在地上。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1的身份情况及事发后自己接到敬老院的电话后就赶到了医院的情况，李某1左眼有点青，嘴角旁边有一点血。医生说头部问题有点严重的，但当时他还能说话的，自己办理了相关手续后找了王春荣来照顾李某1，7月23日敬老院的打电话和自己讲：病情有点严重的，叫自己去一下，中午12点钟左右到医院，看到眼睛比头一天青，有点严重。7月24日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7月26日医生说要打蛋白质、氨基酸、营养维生素，下午就打着了，7月28日医生说要照CT,自己又把李某1拉出去照CT,医生看了片子后说怕医不好了，头里面的淤血有点多，随时都会死。自己向医生表示尽量医，29日医生建议转昆明，自己表示不转了并签收了医院给的病危通知书的情况。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敬老院的院长，证实事发后9点30分左右李某1被送到医院，10点李某3就赶到了，医生讲过：看病情是脑出血。当时看到李某1的右脸肿大，其他部位没有看见有伤，自己轮着当天休息，后边自己也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其了解到的经过与王某、尚某的证言一致。8、证人许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王某证实的一致，同时其还证实了李某1从台阶上摔下去，头部砸在坎上，背脊砸在地上，脚编着，自己去扶他，他的鼻子里面就出血了。扶他起来，他坐不住，又睡下去了的情况。9、证人郑某的证言，其证实的事发经过与王某证实的一致，同时证实了医生拿担架去推李某1时李某1的嘴里和鼻子里面有血。10、被告人唐自文的供述，其供述小和尚（李某1）是自己绊着水壶摔倒的。11、证人颜某的证言，养老院的卫生保健员，证实唐自文在养老院的期间的精神情况。12、证人唐某的证言，系唐自文的监护人，证实唐自文的基本情况。13、从武定县养老服务中心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详细记录了受害人李某1被唐自文推后倒摔在地上的情况及120急救的情况。14、证人张某、李某4的证言，证实了唐自文在看守所内拘押期间的基本精神状况是正常的。15、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AC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7月31日CT示：1、右肺上叶及双肺下叶大片状渗出影，多考虑为感染。2、双侧胸膜增厚。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顶骨骨折。5、右侧额叶及左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血肿溃入右侧侧脑室，脑中线结构向右侧偏移。被鉴定人李某1生前的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被鉴定人李某1外伤与颅脑损伤之间为直接因果关系。16、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法医尸体检验，排除颈部受压及口、鼻闷堵等因素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常见毒（药）物检测结果及案情，排除被鉴定人因常见毒药物中毒死亡情况；根据案情，被鉴定人因摔倒造成头部受伤，先后到五洲微创医院、武定县人民医院治疗，经保守治疗一月余，病情逐渐加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被鉴定人左颞前侧缘见皮肤青紫、皮下出血，右额顶部头皮下少量出血，左额顶部、右枕部硬脑膜下出血（陈旧性）等。分析认为，上述损伤摔跌可以形成。左大脑实质（额叶）血肿形成并破入脑室，分析认为，摔跌及自发性出血均可形成。经鉴定，被鉴定人李某1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脑坏死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17、昆医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JSB鉴字第9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人唐自文有无精神疾病及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评定，经鉴定，1、被告人唐自文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2、被告人唐自文2018年7月22日推倒李某1致其死亡，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1994）楚中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1994年9月2日，被告人唐自文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0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自文因琐事拉扯被害人李某1，致李某1摔倒造成颅脑损伤，后李某1因为脑出血、脑坏死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经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唐自文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自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指控罪名不当，不予支持。但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唐自文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唐自文曾经为精神分裂症患者，但在案发时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曾经患有精神分裂症，应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唐自文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自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月六日起至二0二二年四月五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曙凤审 判 员  董建利人民陪审员  付坐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龚杰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