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灿东，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连大，男，195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陈益平，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建平，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连大、原审被告李建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14日20时48分，李建平驾驶自有的浙Ａ×××××号客车沿三益线由西往东直行至杭州市萧山区三益线与瓜沥镇众安村路口时，与由南往北步行通过路口的翟连大发生碰撞，造成翟连大受伤及推行的自行车破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李建平负事故全部责任，翟连大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建平已经支付翟连大部分医疗费，发票在李建平处，不在翟连大主张范围内，由李建平自行到人民保险杭州公司理赔。另查明，本案浙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翟连大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已构成一个九级，其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及营养时间均为60日。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翟连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1569.24元（已扣除无医嘱外购药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合计4819.24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误工费10800元（翟连大）已超过退休年龄，根据其年龄和实际工作情况酌情认定每天90元×120元）、护理费10920元(翟连大主张182元/天在法律规定范围内×60天)、残疾赔偿金177836.80元(55574元/年x16年x20%)、被扶养人生活费8649.50元(34598元/年x5年x20%=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218806.3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翟连大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属实酌情100元、衣物损失酌情100元，合计200元。上述事实由翟连大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证明、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交通费发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城乡划分代码等所证实。翟连大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建平赔偿翟连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4105.54元；2、判令人民保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杭州公司、李建平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翟连大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相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鉴定费系翟连大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保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15019.2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4819.2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2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翟连大损失108806.30元，合计223825.5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赔偿翟连大223825.54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翟连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减半交纳2406元(翟连大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翟连大负担77元，李建平负担2329元。 宣判后，人民保险杭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具体分述如下：一、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年计算。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享有的养老保险为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中，明确显示待遇类型为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而非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根据《杭州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实施意见》的规定，该保险范围对象具有本市户籍，年满16周岁(全日制在校学生除外)，非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工作人员，未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城乡居民，均可在户籍地参加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因此该养老保险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为杭州本地户口，而不能达到证明其为城镇居民的证明目的，其享有的养老保险与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本质区别。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审判思路，所有的杭州市内农村老人均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这与目前我国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二元化赔偿模式相矛盾。(二)被上诉人事故前未从事非农工作。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事故前长期以非农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任何证据证明，村委会证明也称被上诉人为本村村民，长期在本村从事种植工作。被上诉人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恰好证明了被上诉人居住地为农村、其农村居民身份以及从事农业并以此为生活来源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只有农村土地才可以进行承包经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要求进行承包，如果非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而结合被上诉人的居住地、发包方以及承包年限等因素，被上诉人事故前未从事非农工作。二、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707元/年计算。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因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综上，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城农标问题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城农标问题要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但被上诉人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没有适用城镇标准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享受养老保险，就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减少赔付94193.15元；2、诉讼费用由翟连大承担。 被上诉人翟连大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李建平未口头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翟连大户籍地众安村属于城乡结合区域（城乡代码112），翟连大于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可证实其以种植、经营苗木为业，结合其种植面积、年收入等情况，可以认定翟连大系以城镇中农林行业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翟连大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保险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