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宁宁，女，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传媒学院，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经济开发区沈北路30号。法定代表人：姜立，系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娜，女，系该学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敏，女，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吴宁宁与被上诉人辽宁传媒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9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宁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竞业禁止的费用，竞业禁止约定无效。被上诉人在《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中没有对竞争单位及保密内容的约定，竞业禁止无从谈起。仅凭宣传单上上诉人的签字，继而认定从事国际合作与交流工作，毫无根据。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外文合同认定属于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根本违法。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依法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任何竞业禁止约定无效。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依法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对竞业禁止的约定。应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依法判令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而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辽宁传媒学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民事判决。辽宁传媒学院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吴宁宁支付辽宁传媒学院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宁宁于2016年3月8日入职辽宁传媒学院，从事国际合作与交流工作。2017年8月23日，辽宁传媒学院(甲方)与吴宁宁（乙方）签订《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不论因何种原因离职，离职后贰年内不得到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不得自办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从事与甲方秘密有关的工作。”第5条约定“5.乙方如违反本协议书之保密义务时，除应依法负损害赔偿责任外，并需支付甲方违约金合计人民币贰万元整，并承担甲方因执行本协议书之权利而发生的取证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第7条约定“乙方在甲方任职，并将获得甲方支付的相应报酬，同时乙方明确知道，甲方已在支付乙方工资内含有保密费用，因此乙方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应负有竞业限制及保密义务。”，该协议落款处有辽宁传媒学院盖章、吴宁宁签字捺印。2018年3月28日吴宁宁因家中有事向辽宁传媒学院提交请假申请书，申请请假时间为四至五个月。2018年4月27日，辽宁传媒学院、吴宁宁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中辽宁传媒学院同意吴宁宁休假时限为四个月，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当日吴宁宁填写了《休假离岗审批表》。2018年6月19日，吴宁宁向辽宁传媒学院递交复职申请书。2018年7月1日吴宁宁因个人原因向辽宁传媒学院提出离职申请，并于当日离职。辽宁传媒学院为吴宁宁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6月。2018年8月27日，吴宁宁就职于沈阳工学院。辽宁传媒学院提交沈阳工学院国际教育学院的“2019年沈工暑期交流项目汇总表”落款处有“吴宁宁”签字，辽宁传媒学院提交该份证据证实，吴宁宁继续从事国际合作与交流工作。辽宁传媒学院提交的吴宁宁与各大学中介合作协议，卷内文件目录中吴宁宁在移交人处签字，辽宁传媒学院提交该份证据证实，吴宁宁掌握了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大量的中介及大学资源，这些资源均属于辽宁传媒学院的商业秘密。另查明，辽宁传媒学院于2018年11月9日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辽劳人仲字（2018）5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辽宁传媒学院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旨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关于吴宁宁是否违反竞业限制，吴宁宁于2016年3月8日入职辽宁传媒学院，从事国际合作与交流工作。2017年8月23日，辽宁传媒学院与吴宁宁签订《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不论因何种原因离职，离职后贰年内不得到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不得自办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从事与甲方秘密有关的工作。”吴宁宁于2018年7月1日因个人原因向辽宁传媒学院提出离职申请，并于当日离职。2018年8月27日，吴宁宁就职于沈阳工学院。沈阳工学院与辽宁传媒学院均系辽宁省教育厅下属民办高校，辽宁传媒学院院校的国际交流与合作处与沈阳工学院下属国际教育学院均有负责国际留学工作的职责，经营范围具有重合性，双方存在竞争关系。吴宁宁掌握了辽宁传媒学院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大量的中介及大学资源，这些资源均属于辽宁传媒学院的商业秘密，且吴宁宁在新入职的沈阳工学院继续从事国际合作与交流工作，故对辽宁传媒学院主张吴宁宁离职两年内到与辽宁传媒学院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违反竞业限制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辽宁传媒学院与吴宁宁签订《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5.乙方如违反本协议书之保密义务时，除应依法负损害赔偿责任外，并需支付甲方违约金合计人民币贰万元整，并承担甲方因执行本协议书之权利而发生的取证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故对辽宁传媒学院主张吴宁宁违反竞业限制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吴宁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辽宁传媒学院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宁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及吴宁宁应否支付辽宁传媒学院竞业限制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辽宁传媒学院于2016年9月28日实施的《辽宁传媒学院保密工作管理规定》第三章保密事项范围第八条（四）规定：“涉及学校要害部门、要害部位（招生、教务、国际交流等）的秘密事项；”双方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从乙方入职起对甲方的全部工作信息负有保密责任。”吴宁宁作为辽宁传媒学院国际合作与交流处负责人，在辽宁传媒学院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工作期间，掌握了该院本人工作岗位所涉及的大量的中介及大学资源。在吴宁宁离职时，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工作交接目录载明吴宁宁知悉包含全球战略：所经手友好大学和中介公司等相关联系人的联系方式，通过邮件、微信及whatApp等方式介绍新同事，协助与其建立联系等商业信息。上述资源应属于辽宁传媒学院的商业秘密。由此可见，吴宁宁属于竞业限制的适用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在双方签订的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不论因何种原因离职，离职后贰年内不得到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不得自办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从事与甲方秘密有关的工作。”由此可见，双方已约定竞业限制的范围、期限，而吴宁宁离职后就职于沈阳工学院，如一审法院所述，沈阳工学院与辽宁传媒学院均系辽宁省教育厅下属民办高校，辽宁传媒学院院校的国际交流与合作处与沈阳工学院下属国际教育学院均有负责国际留学工作的职责，经营范围具有重合性，双方存在竞争关系。吴宁宁在新入职的沈阳工学院继续从事国际合作与交流工作，故一审法院对辽宁传媒学院主张吴宁宁离职两年内到与辽宁传媒学院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违反竞业限制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双方虽在《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乙方在甲方任职，并将获得甲方支付的相应报酬。同时乙方明确知道，甲方已在支付乙方工资内含有保密费用，因此乙方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应负有竞业限制及保密义务。”但本案是用人单位诉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主张给付违约金案件，至于用人单位是否已支付劳动者竞业限制补偿金及在职期间工资发放中是否包含竞业限制补偿金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即便用人单位未支付劳动者竞业限制补偿金也不影响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的效力，故吴宁宁主张因辽宁传媒学院无证据证明已向其实际支付了竞业禁止的费用，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辽宁传媒学院与吴宁宁签订《竞业限制及保密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5.乙方如违反本协议书之保密义务时，除应依法负损害赔偿责任外，并需支付甲方违约金合计人民币贰万元整，并承担甲方因执行本协议书之权利而发生的取证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吴宁宁给付辽宁传媒学院因其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所产生的违约金2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宁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宁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谢 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