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济云，男，192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坪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88号1楼进门方向左半边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89119971N。负责人：张宗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济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坪支行（以下简称三峡银行大坪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7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济云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03民初71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2017年11月14日未曾到过银行取款，存款19503元不翼而飞。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客户资金安全的义务，而其没有尽到其法定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峡银行大坪支行辩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存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三峡银行大坪支行赔偿刘济云存款损失19503元，并以1950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峡银行大坪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刘济云在三峡银行大坪支行开户办理了卡号为X的储蓄卡，该账户显示2016年11月4日曾存入47600元，截止到2017年11月9日，刘济云的该账户显示余额为219503.97元。2017年11月14日，该账户显示取款19503元，余额为200000.97元；2017年11月16日，刘济云通过该账户在三峡银行大坪支行处购买代码为“KQCS-109-03A”的理财产品，投入本金200000元，账户显示该款于2017年11月23日扣款成功，账户余额显示为0.97元。2018年10月31日该账户显示续存50元，余额为82.08元，2018年12月20日该账户显示支取210000元，余额为1031.12元。一审庭审中，刘济云对2016年11月4日存入47600元的存款凭条的签名、2018年10月31日续存50元的存款凭条的签名以及2018年12月20日支取210000元的取款凭条的签名均予认可系其本人所签，存取款的行为也系其本人实施。但刘济云对2017年11月14日支取的19503元的取款凭条的签名予以否认，并称其并未支取该款。刘济云自述于2018年10月31日发现其前述账户上19503元存款在其未取款的情况下不翼而飞，刘济云在多次与三峡银行大坪支行协商退赔该款未果的情况下起诉至一审法院。经询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均同意对2017年11月14日支取19503元存款的重庆三峡银行存/取款凭条中载有“刘济云”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将前述另外三张存/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一并作为检材进行了笔迹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鉴定委托后于2019年9月2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认定前述四份三峡银行大坪支行的存/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中载明“刘济云”的姓名字迹与供检刘济云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刘济云因申请鉴定实际支付鉴定费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济云与三峡银行大坪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三峡银行的交易习惯，5万元以下的小额取款只需持卡人提供银行卡及取款密码即可办理取款业务，并不需要核对取款人的身份信息。本案中，刘济云的案涉账户于2017年11月14日的取款19503元为小额取款，仅需出示银行卡凭密码支取存款即可。即小额存款的支取，银行卡和取款密码是关键，该银行卡和密码系由刘济云自己保管，他人无从知晓和掌握，且该银行卡一直由刘济云自行保管并未丢失。另外，该银行卡同时开通有短信提醒服务，在支取银行卡存款的同时，银行也及时向刘济云留存的手机号码发送了短信通知。此外，该账户显示2017年11月14日取款19503元后，刘济云又于取款后的第三日即2017年11月16日在三峡银行大坪支行购买了编号代码为“KQCS-109-03A”的理财产品，投入本金200000元，账户显示该款于2017年11月23日扣款成功。此时刘济云并未就其账户上的余额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时隔近一年后即2018年10月31日才提出其账户上的19503元不翼而飞，从逻辑上说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虽然经鉴定，2017年11月14日的存/取款凭条显示的“刘济云”签名不是刘济云所签，但刘济云自认另外三张系其本人亲笔签名的存取款凭条，该鉴定结论也鉴定为不是刘济云所签，故有理由怀疑该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的错误，因此，对于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实情，三峡银行大坪支行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其在为刘济云办理业务时有违规操作的情况，故对于刘济云要求三峡银行大坪支行退赔19503元存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济云要求三峡银行大坪支行承担本案鉴定费用4300元的问题。虽然该鉴定结论因存在重大错误，导致本案对该鉴定结论未予采信。但三峡银行大坪支行主动表示，考虑到刘济云作为年满90岁的老人，其经济能力有限，属于相对弱势群体，故三峡银行大坪支行自愿承担该笔鉴定费用，以减轻刘济云的负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峡银行大坪支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济云鉴定费4300元；二、驳回刘济云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元，由刘济云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本院二审查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页，在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部分中载明“四份检材字迹有多样性反映，但字形笔形、单字间组合布局特征一致，细节特征也存在相同反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一审中，刘济云请求三峡银行大坪支行承担赔偿存款损失的民事责任。刘济云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存取款凭条、借记卡对账单明细、开户申请表等证据，同时申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述证据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尚不足以证明三峡银行大坪支行在履行存储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存款损失发生的事实的存在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济云的请求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案一审、二审中，刘济云均主张其并未在2017年11月14日到银行取款，但刘济云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达90岁高龄，不排除其记忆不清的可能，而且取款需要提供取款密码，而密码是由刘济云亲自保管，他人无从知晓和掌握，且该银行卡一直由刘济云自行保管并未丢失，该款由刘济云自行支取也有可能性。同时，虽然鉴定意见倾向认定四份送检存款凭条中的字迹与送检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但鉴定意见中有四份存款凭条的签名笔迹具有一定相似性的文字描述，该四份存款凭条中有三份存款凭条的签名笔迹已经被刘济云认可系其亲自书写，故2017年11月14日形成的存款凭条的签名为刘济云书写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基于上述分析，刘济云关于三峡银行大坪支行承担存款损失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济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刘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