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5553号原告：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MPDPL1E，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运伦路18号。法定代表人：朱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林，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天立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088439973P，住所地靖江城南园区纬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桂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云，男，1962年12月18日生，住靖江市康宁明珠Ａ区。原告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与被告江苏天立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方公司）、第三人郭云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林、被告天立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第三人郭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本案案情复杂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林、被告天立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承兑汇票贴现损失274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因经营之需于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同年3月18日向原告借款75万，同年4月8日向原告借款65万元。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承诺先还50万元，原告开具50万元的收条交第三人郭云，委托其向被告催要借款。后被告称已经归还了50万元给郭云，原告找郭云核实，郭云说没有收到50万元，原告要求郭云将50万元的收条退出来，由原告直接向被告要款，郭却说50万元的收条找不到了，被告公司李银娣又将50万元收条的照片给原告看，原告要求李银娣提供收条原件，被告称在公司，但一直拒绝让原告看原件，导致原告相信被告已将5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郭云，并基于此与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被告分三次借到原告340万元，被告已于2018年3月21日还款给原告50万元（由第三人郭云代收），剩余290万元由被告分期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12月27日，被告以转帐的方式归还原告100万元。2019年1月31日、2月28日，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归还了原告100万元、110万元，多出的20万元是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因其中210万元是承兑汇票交付，导致原告产生承兑汇票贴现损失27400元。第三人郭云称其为原告向被告催要款项时向被告公司李银娣出示过50万元的收条，李银娣拍了收条的照片，但并未支付50万元，第三人也未将50万元收条交给被告，该收条现仍在第三人处。至此，原告才发现被告根本未归还50万元借款。据此，原告认为被告欺骗原告，导致原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根据《民法总则》第148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准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天立方公司辩称，被告向原告借款340万元，具体是2017年1月24日借款200万元；同年3月18日借款75万元；同年4月8日借款65万元，支付方式均为承兑汇票。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对上述借款情况及《还款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述被告三次还款情况共计310万元表示认可。关于50万元的还款，2018年3月22日，被告天立方公司李银娣根据郭云在微信中提供的工商银行卡号，向郭云的银行卡上转帐40万元，并附言：代天立方还天德借款。另外10万元是李银娣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郭云，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上述事实与郭云出示的收条、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被告向第三人的转帐记录是相吻合的，证明被告履行了50万元还款义务。被告并无义务赔偿原告承兑汇票的贴现损失。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还款已经事先征得原告的同意，被告财务人员姚恒明与原告的财务人员刘月有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内容表明，原告认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刘月的丈夫朱晓是原告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原告没有拒收，签收后将原始借条还给了被告，原告方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被告以承兑汇票还款的事实。原告贴现损失即便发生了，也没有依据要求被告承担。郭云与原告有密切关联性，据被告公司陈述，郭云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从还款协议中可以看出郭云是以原告代表身份出现。原告对被告已还款的事实是清楚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不存在误解。原告称被告未偿还50万元与还款协议中确认已还50万元自相矛盾，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郭云述称：被告天立方公司本来是我的，后李银娣接手了该公司，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是李银娣，而不是吴桂付。该公司运行中出现无法经营的状况，李银娣让我借钱将公司运行起来，公司好了之后再把股份还给我。我就找原告，让其借钱给被告。2017年我帮被告在浙江订了几个项目，项目完成后，李银娣反悔。2017年被告向原告三次借款共计340万元，借款后，原告催要，被告一直拖欠。2018年，我发微信给李银娣要求其先还50万元，李银娣同意。原告先打一张收条给我，由我向李银娣要钱，李银娣说没钱。曾经一段时间我找不到收条原件，2019年7月份我找到收条原件。2018年3月22日，我确实收到李银娣通过银行转帐汇款40万元，但该款不是给原告的，是我跟其说我儿子结婚，她还给我的。我没有收到李银娣的现金10万元。2018年12月18日，原被告是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为签订协议双方谈了很久，我们对50万元都很有争议，李银娣说如果不认50万元，她就不签《还款协议书》，剩下的290万元也不会还，后没有办法，才签了《还款协议书》，签订协议书时原告公司的刘月及律师杨桥林、被告方的李银娣都在场。关于被告陈述转款时的备注，我认为备注是可以随便写的，我当时并没有看到备注，即使被告现在提供证据，我怀疑备注是伪造的。针对被告的辩称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补充陈述：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归还的50万元。被告称已归还50万元，其中40万元由李银娣转给第三人郭云，本案的款项出借人是原告，而非郭云，所以还款应归还给原告。转帐时虽有备注，只是李银娣单方的备注，并不是双方确认的事实。被告提及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郭云10万元，但被告不清楚支付的具体时间。我方认为：根据《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被告自认的还款时间是确定的，就是2018年3月21日。被告称10万元是现金，但是支付时间不清楚，由此可以说明被告没有支付这10万元。李银娣与郭云之间存在非同一般的关系，而且存在大额资金往来，故被告所陈述的50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关于承兑贴现损失问题，《还款协议书》中写得很清楚，还款方式为汇款，原告不接受现金和承兑，因被告无资金汇款，只有承兑，原告为了尽快回款，被迫接受了承兑汇票，故被告以承兑汇票还款违反双方约定，原告接受承兑汇票并不免除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仍应承担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通过原、被告的诉辩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7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5万元。同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65万元。上述借款款项的交付方式均为承兑汇票。2018年3月22日，李银娣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汇款40万元至郭云的银行卡。2018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2018年12月27日，被告以转帐的方式归还原告100万元。2019年1月31日、2月28日，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归还了原告100万元、110万元，其中20万元为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过程中有无欺诈情形，对于该《还款协议书》如何认定，是否应当撤销。2、2018年3月22日，李银娣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汇款40万元至郭云的银行卡，该40万元是李银娣还款给郭云，还是郭云代原告收款？另10万元有无交付，如何认定。3、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原告在收取承兑汇票后，因贴现而产生的损失，被告应否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天立方公司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天德公司与天立方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天德公司刘月与天立方公司的李银娣、毛明艳及被告公司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材料，以证明原告没有收到被告归还的50万元。3、2019年2月1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回单上载明付款人为如东新迪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德公司，收款金额为987700元。以及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出票日是2018年12月14日，汇票到期日是2019年6月13日，票据尾号30608221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清单2张。2019年4月2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金额为1084900元。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尾号290215656，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清单2张；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尾号30266190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清单2张；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尾号29389303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清单2张；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尾号290215648，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清单1张；金额为3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尾号317619688，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清单2张。上述证据3的证明内容：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背书给原告的电子商业汇票一张，金额为100万元，以及该电子汇票的背书清单，原告在2019年2月15日将该汇票背书给如东新迪贸易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以汇票的方式归还100万元，原告被迫接受后将该汇票进行背书，承担了贴现费用12300元，如东新迪公司将987700元转帐给原告。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背书给原告的5张电子汇票，金额合计110万元，后原告将汇票背书给如东新迪公司，新迪公司扣除了15100元的贴现费用后将剩余款项1084900元转帐给了原告。被告在协议书中承诺以汇款的方式支付原告，原告不接受现金和承兑，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原告被迫接受承兑汇票，并不认可被告改变支付方式，故变更支付方式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李银娣作为一名女性自然人，不可能有能力胁迫原告签订协议，原告称被告以诉讼程序胁迫原告签订不平等条款，从法律上看是站不住脚的。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与祁律师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刘月称公司帐户没有收到50万元，不存在扣除50万元的情况，这句话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偿还50万元。根据《还款协议书》的表述，该50万元是由原告代表即郭云代收，故不可能有50万元进到原告帐户。原告附了两份不同的还款协议，体现了双方磋商的过程，不能确认任何法律事实，最终以双方签字盖章的《还款协议书》为准。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100万元，同年2月28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110万元表示认可。另被告还于2018年12月27日以汇款的方式还款100万元。即便被告以汇票的方式还款，对于原告贴现产生的成本，因没有约定，原告接受了该种还款方式，被告不应赔偿原告的贴现损失。第三人郭云对原告提交的前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对于第三份证据，郭云未到庭，故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提供郭云与李银娣的微信聊天记录，郭云通过微信向李银娣出示了收条以及收款的银行卡图片。2、提供转帐汇款的回单，回单显示，李银娣向郭云转帐40万元，卡号就是微信聊天记录中郭云向李银娣提供的工行卡号，转帐附言：代天立方还天德的借款。3、提供被告财务姚恒明与原告财务刘月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以银行电子承兑的方式付款100万元，征求刘月意见，请她确认。刘月的回复是好的。4、提供《还款协议书》，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一致，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8日签字盖章确认被告已向原告还款50万元，该50万元由原告代表郭云代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还款50万元的事实。天德公司的收条在郭云手上，郭云有权向李银娣出示收条，李银娣在微信上收到收条后，第二天还款了40万元，上述三个事实说明郭云代收了天德公司借款。从《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即使没有收条，这个事实已经得到确认。原告认为没有收到50万元，应当向郭云主张。至于10万元无论是先交还是后还，还是以其他方式交接，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李银娣跟我说今天就把钱汇给原告，让我把收条拍给她，我发卡号和收条其实是两件事情，我不仅跟她说了天德的事情，还说了我儿子的事情，天德公司的帐户不需要我给，李银娣有。因借款是我介绍的，刘月让我来向李银娣要钱。附言是李银娣自己写的，李银娣如果要还50万元的话，应当是全部转帐，而不是给部分现金，而且她也不会给我，应当汇给原告。对其他证据我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希望法院核实。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郭云的意见表明，李银娣在2018年3月22日转帐给郭云的40万元，并非支付给原告的还款，而是郭云与李银娣的个人往来。郭云于2018年3月21日将收条拍照发给李银娣，金额为50万元，李银娣次日只有40万元转给郭云，被告代理人陈述还有10万元是现金支付，但是，对支付时间却不清楚。从40万元转帐凭证上看，李银娣做事是很细致的人。李银娣如果支付现金，会要求郭云将50万元收条原件交给她，但被告至今未能提供原告出具的50万元收条，进一步证明被告未归还50万元。对于第三份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因资金紧张，没有能力银行汇款，遂以银行承兑的方式支付，违反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原告被迫接受电子承兑，没有放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该份证据没有达到被告证明的目的。对第四份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郭云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天德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江苏天立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郭云名下信用卡帐户信息对帐单四份。证明内容：证据上面做记号的是注明郭云为李银娣支付的款项。3、郭云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百富绅支行开设的理财金帐户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的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内容：证据上面做记号的是郭云为李银娣支付的款项。4、江阴华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开具的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为64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维修费，购货单位为苏Ｂ×××××。证明内容：上述车辆是保时捷车，车辆登记在李银娣名下，郭云为李银娣支付的维修费。原告对第三人郭云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收条的内容来看，收款人是天德公司，而不是郭云，这张收条没有授权郭云来收取该款，没有指示被告将50万元支付给郭云。对于其他证据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果50万元没有收到，原告应当尽快将收条收回乃至销毁。证明本案事实最重要的证据，应该是双方盖章确认的还款协议书。郭云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1、关于原、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过程中有无欺诈，对于该《还款协议书》如何认定，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从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天立方公司的李银娣于2018年3月22日通过银行实际转帐40万元至郭云银行卡，但在《还款协议书》签订过程中，被告隐瞒真实情况，虚假告知对方其已于2018年3月21日还款给原告50万元，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其行为系民事欺诈，故依法对《还款协议书》第二条中的虚假的时间及多出的金额10万元予以撤销，本院按审理中查明的情况予以认定。对《还款协议书》其余部分，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还款协议书》的其余部分不应撤销。原告要求撤销全部《还款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有胁迫，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李银娣于2018年3月22日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汇款40万元至郭云的银行卡，该40万元是认定李银娣还款给郭云，还是认定郭云代原告收款。另10万元有无交付，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原被告的诉辩、质证，2018年3月21日，原告将其打印的内容为“今收到江苏天立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收条加盖印章后交郭云，委托郭云向被告催要欠款，郭云将收条及本人的银行卡的照片通过微信方式传给被告天立方公司的李银娣，要求被告还款，次日，李银娣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汇款40万元至郭云微信中提供的卡号上，在转帐汇款附言中注明：代天立方还天德借款。时原告虽未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交郭云，但结合2018年12月18日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乙方已于2018年3月21日还款给甲方50万元（由甲方代表郭云代收）”的内容，能够认定第三人郭云取得了原告授权向被告要款，并可代原告收款。第三人郭云收到李银娣汇款40万元，结合汇款附言，应当认定系郭云代原告收款。郭云辩称其与李银娣往来很多，上述款项系李银娣归还给郭云本人的款项，汇款附言真实性存疑，被告天立方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郭云此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另10万元李银娣有否交付问题，通过庭审诉辩、质证，除《还款协议书》中第二条注明“乙方已于2018年3月21日还款给甲方50万元（由甲方代表郭云代收）”外，被告未提供交付10万元的其他相关证据，且庭审中被告在10万元交付上，前后说法不一致。2018年3月22日，李银娣汇款40万元时作了备注，可见其办事认真细致，若李银娣向郭云交付10万现金的说法成立，双方必然见面，李银娣应当要求郭云交出原告出具的50万元的收条，或由郭云另行出具收条，现被告既未取得原告出具的50万元收条，也未持有郭云的收条或提供其他证据，对被告辩称其已向郭云交付10万元一说，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以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还款，原告因承兑汇票贴现而产生的损失，被告应否赔偿问题。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因甲方不接受现金和承兑，乙方的还款方式为汇款，所有款项汇款到甲方公司帐户。如乙方不按约还款的，甲方可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全部借款。同时，乙方需按月息1%的标准承担自逾期之日起的利息，直到还清所有款项。上述约定的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被告以承兑的方式还款违反双方约定，原告虽实际接受被告用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但未向被告承诺放弃相关损失或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承兑汇票贴现而产生的损失，实为弥补受偿本金之不足部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天立方公司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银娣汇款40万元至郭云银行卡帐户，由郭云代收，应当认定被告已还40万元，对剩余10万元，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超出双方约定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的标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天立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因接收承兑汇票还款贴现而产生的损失27400元。二、被告江苏天立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自2019年8月5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4元，财产保全费3245元，两项合计12319元，由原告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43元、被告江苏天立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76元（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剩余部分2976元由本院退回，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受理费、财产保全费29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斌人民陪审员  刘泽伟人民陪审员  王乔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 助理  熊 娇书 记 员  郑琪雯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