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德州远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红路以北。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刚，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族生，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夏津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冯超，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景县。再审申请人德州远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族生、一审被告冯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鲁14民申1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远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刚，被申请人张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李月，一审被告冯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博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具体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临清尚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达公司)松林家居文化产业园1#仓库展厅钢结构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建人是德州旺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胜公司),而不是再审申请人远博公司。2017年9月21日,尚达公司与旺胜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由旺胜公司承建尚达公司的钢结构工程(详见再审证据一:《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尚达公司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旺胜公司委托冯超负责该工程施工,冯超代表的是旺胜公司而不是再审申请人(详见再审证据二:旺胜公司授权委托书)。在施工过程中,尚达公司向旺胜公司拨付工程款90余万元,更能证明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建方分别是尚达公司和旺胜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无关(详见再审证据三:临清沪农商村镇银行付款通知)。被申请人张族生提供的钢材用于该工程,应该支付钢材款的是旺胜公司或冯超,而不是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中提供的收条和证明是冯超个人签字,没有再审申请人的公章,再审申请人不认可,即便欠款属实,欠款主体也不是再审申请人,而是旺胜公司或冯超。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再审证据是2019年3月11日在临清市人民法院参加与该工程相关的另一诉讼时取得的,属于新证据。张族生答辩称：一、本案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张族生与冯超,且冯超系远博公司的代理人和全权经办人,代表远博公司承接建设涉案的钢结构车间,冯超的买卖行为属于远博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远博公司承担。(1)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三。冯超代理远博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及2018年4月21日为张族生出具的收到条和证明条可证实远博公司承建的1#仓库项目共拖欠张族生613500元,对此冯超与远博公司是认可的；(2)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尚达公司与远博公司签订的涉案的1#仓库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官张振霞对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及张族生方调取的尚达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16日两次向远博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的银行电子回单、申请人远博公司与尚达公司、刘代申三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远博公司委托尚达公司代付刘代申247200元等证据可以证实远博公司授权冯超与尚达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远博公司在另一案件中自称是2018年2月份签署,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签订了涉案的1#仓库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2352000元,并且冯超也代表远博公司进行了具体施工,远博公司也收到尚达公司的多笔直接转账和委托代付的工程款。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远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与尚达公司签订的涉案的1#仓库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并且从1#仓库的钢结构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写为2017年9月21日(该时间即为该仓库的开始建设时间)、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2352000元(该数额即为该仓库的全部总造价价款)及冯超继续作为远博公司的代表人实际负责和承建涉案工程,可以看出远博公司是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全部承接了整个工程；(3)冯超代理远博公司为张族生出具的收到条和证明条的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及2018年4月21日,以上的时间均发生在远博公司与尚达公司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并实际履行以后(尚达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16日两次向远博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因此该期间冯超是作为远博公司的代表人和全权代理人,负责涉案工程的全部事宜,其出具收到条和证明条的行为系履行远博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远博公司承担。二、关于德州旺胜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张族生认为首先张族生供货时及供货后一直不知道旺胜公司的存在,更不知道该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张族生为涉案项目供货是基于对冯超和远博公司的信任,并认可由冯超代理远博公司出具的收到条和证明条的行为,并且从上面的证据可看出远博公司与冯超承接了全部工程,及冯超作为远博公司代理人出具收到条、证明条的行为也均发生在冯超代表远博公司与尚达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以后,冯超履行的是远博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远博公司承担责任。三、从合同的效力来说,德州旺胜公司仅仅是一家劳务分包公司,并不具备建筑安装资质,其与尚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具备法律效力，并且被后来的远博公司所承接,远博公司具有建筑安装资质,其与尚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远博公司在另案中自述是2018年2月份签署的施工合同而把时间故意写成项目开工的时间2017年9月21日,远博公司倒签日期提前到开工时本身就代表远博公司对冯超以前行为的知情和认可,是对整个项目的承接。并且如果涉案项目顺利完工交付,包括建设主管部门的验收、所有的施工资料、验收资料、合格证、签证等等一切手续都要远博公司盖章,肯定不会让无任何建筑安装资质的旺胜公司盖章,远博公司还要对整个工程的质量、维修负全责。远博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具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理应知道其授权冯超签订施工合同,授权冯超全权经办涉案工程,冯超作为远博公司在尚达公司的涉案项目中向张族生出具收到条及证明条的行为的法律后果,而远博公司还执意授权冯超签订、履行合同,其应对冯超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从以上证据和论述可证实再审申请人远博公司申请再审的唯一事实与理由“尚达公司与远博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其再审申请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冯超辩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第一被告远博公司偿还原告材料款共计55万元；二、第二被告冯超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节山与远博公司委托代表人冯超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两公司分别盖章确认，约定远博公司承包尚达公司位于临清市松林镇西尚村的松林家具文化产业园一期工程1#仓库展厅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1#仓库项目）。冯超为完成1#仓库项目，向原告张族生采购钢材。张族生又找到王亮和王岭生，要求二人按要求的规格数量提供钢材，王亮和王岭生按照张族生要求向1#仓库项目供应钢材，冯超的工作人员接收了货物。2018年3月28日，冯超向原告出具收到条，认可1#仓库项目收到原告钢架约95.3吨、高强螺丝21件、350×350钢材1只、焊条8箱、细杆48根、12×35螺丝1袋、钢柒23.4吨。2018年4月21日，冯超为张族生出具证明条，证明远博公司1#仓库项目拖欠张族生材料款共计613500元（其中王亮材料款123500元、王岭生材料款49万元）。对王亮材料款123500元，张族生已向其支付10万元；对王岭生材料款49万元，张族生已向其支付30万元。王亮、王岭生均认可其与张族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族生与被告冯超之间存在钢材买卖法律关系，截至2018年4月21日，冯超拖欠张族生钢材款613500元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冯超作为远博公司1#仓库项目的代表人，所购买的钢材均用于1#仓库项目，其购买钢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远博公司承担。原告对613500元的钢材款仅主张55万元，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维护。被告主张证明条上“冯超”的签字系受胁迫所签及收到条上“冯超”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远博公司应支付原告张族生材料款55万元。原告要求冯超对上述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远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支付原告张族生钢材款55万元。二、驳回原告张族生对被告冯超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被告德州远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3300元，由被告德州远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再审请求，当事人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远博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松林家具文化产业园1#仓库展厅钢结构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建人是旺胜公司，而不是德州远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证据二、旺胜公司对冯超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旺胜公司委托冯超负责该工程施工，冯超代表的是旺胜公司而不是再审申请人远博公司；证据三、临清沪农商村镇银行付款通知，用以证明施工过程中，尚达公司向旺胜公司拨付工程款90余万元，进一步证明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建方分别是尚达公司和旺胜公司，与远博公司无关。经当庭质证，被申请人张族生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公章，有异议。主合同加盖公章的位置不是在承包方处加盖，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旺胜公司仅是劳务分包公司，没有资质承建钢结构工程，因此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认可。涉案的仅是1#仓库项目。对证据三在没有核实原件的情况下，不认可其真实性，也没有写明是哪个仓库的工程款。一审被告冯超对远博公司提交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真实性都认可，没有异议。被申请人张族生提交证据四组。证据一、收款收据及银行电子回单各两张，用以证明2018年2月14日与2018年3月16日尚达公司分别向远博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及98223元，用以证明远博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承建方，并实际履行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委托付款协议一份、收条两张、结算说明一份。该协议系甲方尚达公司与乙方远博公司及丙方刘代申所签署。用以证明远博公司同意应支付给刘代申的工程款由甲方尚达公司代为支付给刘代申，也证实远博公司实际上是涉案钢结构车间的承建方，实际履行了与尚达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三、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系一审法官向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做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冯超系作为远博公司的代理人具体经办的各项工程事宜，并且已履行签订的施工合同，但没有履行完毕。证据四、判决书两份，用以证明冯超系远博公司的代表人和全权代理人，代表远博公司签署处理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宜，并且证实远博公司与尚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冯超是挂靠远博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当庭质证，远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一是在购买张族生钢材之后尚达公司打给远博公司的零星工程款，前期与张族生钢材的买卖款均打给了旺胜公司。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张族生与旺胜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刘代申无关。证据三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远博公司与尚达公司的合同是在尚达公司与旺胜公司合同终止后签订的，与张族生的买卖合同是发生在旺胜公司施工期间的。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被告冯超对张族生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认可，尚达公司确实向远博公司支付过款项，但是都是在旺胜公司与尚达公司终止合同发生后。对证据二不认可，委托付款协议是在工程完了后，远博公司委托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人工费。与远博公司无关，张族生是在刘代申进场施工前就已经和旺胜公司共同与代理人终止合同。对证据三不认可，尚达公司与旺胜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张族生给旺胜公司提供钢柱及钢梁，钢柱及钢梁安装完毕后张族生及旺胜公司与尚达公司终止了合同。这时远博公司进入与尚达公司签订了后期的施工合同。在这之前远博公司没有介入，具体旺胜公司有没有和张族生结算，远博公司并不知情。但远博公司并未收到此款项，有转账记录为证。对证据四两份判决书，无异议。冯超再审庭审中提交申请法院调查证据申请书，其称2018年4月21日签字的证明冯超是受胁迫所签，冯超曾多次报警，故申请法院调查山东省临清市先锋派出所。本院再审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2017年9月21日尚达公司与远博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冯超系远博公司的代表人。远博公司再审主张，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实际接手涉案工程是在2018年3月份，但远博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12月5日尚达公司与旺胜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冯超系旺胜公司的代表人。补充协议只有冯超签名，无旺胜公司的公章。且张族生对该补充协议不予认可。本院对补充协议不予认定。冯超在施工过程中，从张族生处购买钢材，支付部分钢材款，剩余的钢材款，冯超于2018年4月21日为张族生出具了一张证明条，证明远博公司1#仓库项目拖欠张族生材料款共计613500元，张族生仅主张550000元。一审庭审中冯超主张该证明条上的签字是受胁迫所签，并到公安机关报警，要求法院调查核实。主审法官当庭告知冯超，“申请法院调查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你方逾期提供，应受到处罚。你方是否继续申请调查证据，在庭后5日向法院回复”。冯超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向一审法院回复，亦未递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视为其放弃权利。再审庭审中冯超递交书面申请，要求法院调查其报警的情况，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冯超签名的欠张族生钢材款证明条予以认定。关于尚达公司支付旺胜公司878000元，支付远博公司128223元，各方当事人对存款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付款通知及支付数额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尚达公司支付的款项的用途，及支付的什么款项，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远博公司与冯超主张，前期旺胜公司所施工的1#仓库项目的钢材款已经全部支付，即包含在尚达公司支付旺胜公司878000元之中。张族生不认可，且也不知道有旺胜公司参与施工一说。各方当事人对张族生提交的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及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以上两份判决书均认定，冯超系旺胜公司与远博公司在尚达公司项目进行施工的代理人，且冯超认可借用旺胜公司、远博公司的资质施工。远博公司称上述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但从卷中材料中可以看出，旺胜公司、远博公司均给冯超出具授权委托书，冯超作为以上两公司的代理人在施工合同上签名。旺胜公司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后，由远博公司承接。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尚达公司的松林家具文化产业园1#仓库展厅钢结构建设工程项目系旺胜公司承包施工，后旺胜公司退出施工，终止了施工合同。远博公司承接了该工程，因旺胜公司系劳务分包公司，无建筑施工资质，尚达公司与旺胜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远博公司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尚达公司与远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冯超系远博公司的代理人，其以远博公司的名义和资质承接工程，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购买张族生钢材，并给张族生出具了欠钢材款的证明条，尚欠张族生钢材款613500元，张族生仅主张550000元。冯超从张族生处购买钢材，且冯超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款证明条，按照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冯超应对欠款承担偿还责任。但冯超所购买的钢材用于远博公司承建的尚达公司的松林文化产业园1#仓库展厅，远博公司出借资质给冯超使用，其行为存在过错，对本案冯超所欠钢材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远博公司再审称，涉案工程前期的1#仓库展厅是旺胜公司施工，且已完工，款项已经支付给旺胜公司。尚达公司与旺胜公司终止施工合同后退出，远博公司是在2018年3月份接手，其不应承担旺胜公司施工期间所欠钢材款。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从尚达公司与远博公司的签订合同的时间看，远博公司系总承包人，因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21日，旺胜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5日。远博公司辩称，2017年9月21日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系2018年3月份远博公司才接手的。其上述理由说明，合同存在倒签时间，其行为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且无有效证据证明；第二，按照远博公司的主张，旺胜公司前期施工了1#仓库展厅，已经施工完毕，且结算完毕。尚达公司支付旺胜公司878000元，在结算完后远博公司才承包的涉案工程。2017年9月21日尚达公司与远博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工程造价，仅1#仓库展厅的造价就是2352000元。尚达公司支付旺胜公司878000元是否结算完毕无据证明且与工程造价不符。2017年12月5日尚达公司与旺胜公司签订合同中显示，1#、3#仓库展厅总造价为4680000元。远博公司的主张1#仓库展厅已施工完毕、结算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远博公司自认旺胜公司退出后，承包的涉案施工工程，其承接涉案工程应是全面承接，而不是仅接受权利，不承担义务。张族生所提供的钢材用于涉案工程，远博公司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给冯超使用，应对冯超所钢材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远博公司再审请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买卖钢材是发生在冯超与张族生二人之间，冯超应承担偿还责任。远博公司出借建筑施工资质，存在过错，应对冯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冯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张族生钢材款550000元；三、再审申请人德州远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冯超所欠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冯超负担；财产保全费3300元，由冯超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德州远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