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山大道黄环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20209463。法定代表人：牟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操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刘佳，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重庆方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公司）因与上诉人刘佳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超、上诉人刘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力帆公司不支付刘佳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刘佳2018年12月的工资6927元。事实和理由：力帆公司有统一安排员工休年休假的惯例，刘佳不存在未休年休假的情形，相关证据原件在仲裁处。力帆公司仅认可欠付刘佳2018年12月工资6927元，该金额系仲裁阶段认定的金额。刘佳辩称，工资标准应按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计算。从建设银行流水可见，力帆公司有委托他人代发工资的行为，平安银行中有张春燕在同一时间向多名劳动者代发工资的记录。请求驳回力帆公司上诉。刘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力帆公司支付刘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0480元（22520元/月×12月×2倍）；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力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力帆公司提供的培训签到表上无刘佳签字，就推定刘佳未参加培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签到表无学习时间、学习内容，仅有人员签名。虽然刘佳的同事刘劲宇认可签到表上系其本人签名，但并未认可该签到表是此次培训的签到表，故该签到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力帆公司2018年12月12日通过OA向刘佳发送的《关于开展集中学习的通知》载明的培训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起，而培训签到表的起始时间为12月26日，起始时间并不吻合。刘佳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参加了培训，但并未要求签字，此次培训无课件、无老师、无学习内容，仅让员工坐在会议室并限制登录OA的权限。2018年12月13日力帆公司通过OA发出的《关于驻外销售区域机构调整的通知》看出，刘佳原有的职位已不存在，将其岗位调整为培训部学习人员。同时，力帆公司的此次培训不提供食宿、未设定期限，驻外人员将承担大额食宿费用。力帆公司以培训为名、不提供工作条件，变相逼迫员工离职。2.一审认为“不能推定无培训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佳已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此次培训无课件、无老师、无学习内容、无期限、不提供食宿等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认定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力帆公司辩称之所以未告知培训内容、目的，是因为培训内容在当时属于机密，却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力帆公司的单方陈述听之任之，未能查明相关事实。3.（2018）渝01民终1993号判决提及的员工管理规定未标注文号，刘佳劳动合同中员工管理规定的文号为（2007）12号，不能说明这两个管理规定的内容一致，不能说明该案判决中的员工管理规定对刘佳有约束力。即便刘佳签署了记载有员工管理规定的劳动合同，也不能认定员工管理规定进行了公示和说明，该规定对刘佳无约束力。力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刘佳支付赔偿金。力帆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刘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力帆公司支付刘佳2007年6月起至2019年1月7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4648元（24777元/月×12个月×2倍）；2．力帆公司支付刘佳2018年12月克扣的工资24801元、2019年1月克扣的工资6200元，合计15984元；3．力帆公司支付刘佳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9484元（24777元/月÷21.75×70天×200%）。力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力帆公司不予支付刘佳未休年休假工资；2．力帆公司不向刘佳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刘佳进入力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08年1月，力帆公司为刘佳参加了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2017年2月1日，以力帆公司为甲方、刘佳为乙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月基本工资为1535元，每月收入及发放办法具体按甲方公司薪酬管理制度执行。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和乙方的技术专长、工作能力、工作表现等情况调整乙方岗位及工作内容。同意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地点。同时合同还载明：乙方已认真阅读和了解甲方的《员工管理规定》（力帆集行【2007】12号文发布）、2014年1月4日通过的关于修改《员工管理规定》的决定）和《薪酬管理制度》（力帆集行【2007】25号文发布）并愿意遵守。2018年12月12日，力帆公司通过OA系统向全体员工发布《关于开展集中学习的通知（力帆汽车销培知字【2018】第072号）》文件，其中载明：销司培训部将于2018年12月13日起调鲁豫区域刘佳回司参加集中学习，现将培训相关事宜通知：一、学习时间2018年12月13日起每天上午8：00至12：00；下午1：00至17：00；二、学习地点鸳鸯办公室102会议室，请学习人员准时参加，学习期间将严格按照公司规定进行考勤。2018年12月13日，力帆公司通过OA系统向全体员工发布《关于驻外销售区域机构调整的通知（力帆汽车销行知字【2018】第40号）》文件，其中载明：因管理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对驻外销售区域作优化调整，现将调整后的销售区域机构设置及人事安排通知如下。刘佳自2018年12月26日起未参加培训未到公司报到。2019年1月7日，力帆公司向刘佳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工会主席黄佳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签字表示同意。但力帆公司未支付刘佳2018年12月工资。2019年3月1日，刘佳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力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18年12月工资及200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该委审理中，刘佳陈述：力帆公司2018年12月12日发布的集中学习通知，与以往类型的培训相比，此次无具体培训期限、内容、目的、要求，在培训期间也无课件、老师，变相逼迫申请人离职。刘佳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参加了力帆公司的集中培训，但无需进行签到。刘佳不知晓力帆公司的规章制度。力帆公司陈述：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于2017年2月1日。力帆公司根据自主经营权和管理权，当时之所以没有告知培训要求和目的及相关内容，是因为力帆公司当时正在筹备氢燃料电池汽车的销售和后期的战略规划，当时属于机密，故没有告知刘佳培训的相关信息，直至今年4月才对外公布该信息。此次培训是为了力帆公司更好的实行氢燃料电池汽车的相关工作。刘佳从2018年12月26日连续旷工3天以上，是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依据。力帆公司有工会组织。仲裁委另查明在2008年4月至2015年7月和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力帆公司为刘佳参加了养老保险，在2008年1月至2015年7月和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力帆公司为刘佳参加了职工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其中2018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3664元。在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受力帆公司委托，每月以中国建设银行向申请人转账支付6400.06元至6566.16元不等的工资。力帆公司提供的12月26日至1月30日《学习签到表》，但无具体年份、学习时间、学习内容，仅有学习人员姓名、联系方式、签到时间。仲裁委还查明：2008年至2014年，力帆公司安排汽车板块各部门每年8月统一休年休假。2015年7-8月安排刘佳休年休假5天。（2018）渝01民终199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1月4日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管理规定》的附件《力帆集团员工日常违纪行为处罚标准》中第23项和第48项：无故迟到、早退、撤离职守1小时以上，以旷工论处。无故旷工（含以旷工论处）三天/次以上，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6月5日，该委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19】第50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力帆公司名为培训，实为剥夺申请人劳动的权利。且培训签到表无年月、培训时间，无法证明刘佳未参加培训。故裁决力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6248元、2017年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828元、2018年12月的工资6927元。刘佳与力帆公司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先后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刘佳举示培训学习录像、刘佳与培训部长尹侨当面沟通录像、OA系统视频录像、OA系统截图图片，证明培训没有任何培训内容、无课件、无老师、无培训周期，名为培训，实为不提供工作条件；2018年12月14日突然取消刘佳驻外区域销售岗位，限制刘佳登录OA系统权限。力帆公司认为法律没有对单位内部培训作出规定，力帆公司对刘佳工作内容进行调整，与劳动合同相符，通知刘佳回来培训仅是力帆公司的经营需要。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渝0112民初字15441号刘劲宇与力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庭审中，力帆公司认可张春燕系公司行政人员，刘劲宇认可培训时要在培训签到表上签名。庭审中力帆公司明确培训原因是公司对产品进行战略调整，要开发销售新能源汽车，培训两个月，培训期间工资岗位待遇没有降低。由于新燃料资料需要保密，培训前没有告知培训内容和期限。力帆公司举示的培训签到表有其他员工签字，但无刘佳的签名。刘佳在庭审中举示的视频不能证明录制的地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力帆公司举示的培训签到表有其他员工的签名能够证明培训签到表与本案的关联性。经对刘佳举示的建设银行和平安银行向刘佳转账金额计算，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2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庭审诉辩，一审法院就相关争议评析如下：关于刘佳的工作年限。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因此建立职工名册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因力帆公司未举示职工名册等证明刘佳入职时间的证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力帆公司2008年1月即为刘佳参加社会保险的事实，采信刘佳2007年6月14日入职的陈述。关于刘佳的工资标准。刘佳认为力帆公司通过两张银行卡向其发放工资，一张为建设银行；一张为平安银行，两张打卡金额加在一起是刘佳的工资总收入。力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平安银行卡中发放工资的张春燕不能确定是力帆公司的张春燕，故平安银行账户中张春燕转入的款项不是刘佳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在该院审理的（2019）渝0112民初字15441号刘劲宇与力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庭审中，力帆公司已认可张春燕系公司行政人员，从平安银行交易明细中张春燕不仅向刘佳一个员工转账，而是向多个员工批量转账，且转账具有一定的规律性，转账时虽备注了诸如“报销”（如2018年7月4日）、“奖励”（如2018年6月13日）等名目，但系力帆公司单方备注，力帆公司未举示报销凭证证实存在报销的事实，故张春燕转入的款项应认定为工资。刘佳的月平均工资经一审法院计算为22520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1．关于是否安排休年休假。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渝两江劳仲案字【2016】第380号案件中查明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力帆公司安排各部门每年8月统一休年休假，2015年7至8月安排员工休年休假。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199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载明力帆公司在2012年至2016年每年安排员工年休假。故可以认定2008年至2016年力帆公司已安排年休假。2．是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即使力帆公司未安排年休假，但因其抗辩已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力帆公司也仅有义务就近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进行举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之日视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力帆公司应举示2017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两年）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因力帆公司未举示，一审法院认定力帆公司未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刘佳2007年6月14日入职，则2017年6月14日已满10年，可以享受10天年休假。故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2520元/月÷21.75天×2天（164天÷365天×5天）×200%+22520元/月÷21.75天×5天（201天÷365天×10天）×200%+22520元/月÷21.75天×10天×200%=35204元（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年休假工资）。对于2017年1月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支付应由刘佳提供证据，现刘佳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克扣的工资。2018年12月工资参照平均工资22520元确定。仲裁裁决力帆公司支付刘佳2018年12月工资，力帆公司未对该裁决事项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故力帆公司应支付2018年12月工资。对于2019年1月工资，因未经过仲裁审理程序，且该月刘佳处于旷工状态，故一审法院对刘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和乙方的技术专长、工作能力、工作表现等情况调整乙方岗位及工作内容”，力帆公司进行战略调整开发销售新能源汽车，安排销售员工回公司进行培训是基于工作需要，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刘佳应当服从。并且力帆公司明确培训期间工资待遇没有变化，即使培训期间刘佳没有为公司提供劳动，力帆公司也会按月支付工资待遇，此举未损害刘佳的利益。力帆公司举示培训签到表有其他员工的签名，比如本院审理的（2019）渝0112民初字15441号刘劲宇与力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刘劲宇认可培训签到表上有其签名，而刘佳未在培训签到表签名可以证明刘佳未参加培训。力帆公司基于经营需要对刘佳等员工进行培训也是一种工作安排，刘佳未服从安排属于旷工范畴。至于刘佳所说的培训无内容、无课件，因刘佳并未参加培训，不能推定无培训内容。即使刘佳所说属实，也非刘佳不到公司报到的理由。力帆公司举示的《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管理规定》及附件《力帆集团员工日常违纪行为处罚标准》经过了民主程序制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记载了刘佳阅读并同意遵守《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管理规定》，故上述规章制度对刘佳适用。另，上述规章制度已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1993号民事判决采用，现刘佳以不能确定学习过的规章制度与力帆公司举示的规章制度是否一致进行抗辩不成立。工会主席有权代表工会进行相应的活动，黄佳作为工会主席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签字表明力帆公司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已征求工会意见。综上，刘佳未参加培训，不服从工作安排拒不到公司报到，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属于旷工。已达三日以上。依据《力帆集团员工日常违纪行为处罚标准》“无故迟到、早退、擅离职守一小时以上，以旷工论处”“旷工（含以旷工论处）三条/次以上，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力帆公司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不违法。刘佳要求力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刘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5204元；二、被告（原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刘佳支付2018年12月工资22520元；三、被告（原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向原告（被告）刘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6248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刘佳和被告（原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刘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中，力帆公司称培训是播放的课件，讲师是由公司培训部职工担任的，主讲内容是对于现有产品的说明。被问及现有产品的培训之前是否已进行过培训以及是否提供了纸质培训材料，力帆公司称暂不清楚。力帆公司称未向培训员工提供食宿，法律也没规定培训必须提供食宿。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力帆公司应支付刘佳2018年12月工资的金额；2.力帆公司是否支付刘佳未休年休假工资；3.力帆公司是否支付刘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2018年12月工资数额的问题。力帆公司上诉称应按仲裁阶段确定的月工资标准6927元支付2018年12月工资，该主张不成立。仲裁仅以建设银行流水计算出刘佳的工资标准，但本案经查明张春燕作为公司的行政人员通过平安银行向包括刘佳在内的其他员工有规律地批量转账，故应将平安银行和建设银行流水合并计算刘佳工资标准，一审认定刘佳月工资标准22520元并无不当，故力帆公司应当按该标准向刘佳支付2018年12月的工资。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本案查明事实及生效判决认定，可知2008年至2016年力帆公司已安排刘佳年休假。但2017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力帆公司未能举示该期间刘佳已休年休假或者公司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未对一审认定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提出异议，力帆公司应支付刘佳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5204元。关于赔偿金的问题。力帆公司与刘佳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和乙方的技术专长、工作能力、工作表现等情况调整乙方岗位及工作内容”，力帆公司进行战略调整开发销售新能源汽车，安排销售员工回公司进行培训是基于工作需要，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刘佳应当服从。力帆公司举示培训签到表有其他员工的签名，比如本院审理的（2019）渝0112民初字15441号刘劲宇与力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刘劲宇认可培训签到表上有其签名，而刘佳未在培训签到表签名可以证明刘佳未参加培训。至于刘佳所说的培训无内容、无课件，因刘佳并未参加培训，不能推定无培训内容。即使刘佳所说属实，也非刘佳不到公司报到的理由。刘佳未参加培训，不服从工作安排拒不到公司报到，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属于旷工，且已达三日以上。力帆公司举示的《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管理规定》及附件《力帆集团员工日常违纪行为处罚标准》经过了民主程序制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记载了刘佳阅读并同意遵守《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管理规定》，故上述规章制度对刘佳适用。另，上述规章制度已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1993号民事判决采用，现刘佳以不能确定学习过的规章制度与力帆公司举示的规章制度是否一致进行抗辩不成立。依据《力帆集团员工日常违纪行为处罚标准》“无故迟到、早退、擅离职守一小时以上，以旷工论处”“旷工（含以旷工论处）三条/次以上，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力帆公司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不违法。工会主席有权代表工会进行相应的活动，黄佳作为工会主席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签字表明力帆公司解除与刘佳的劳动合同已征求工会意见。综上，刘佳要求力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帆公司和刘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佳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