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4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贵良，男，194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山西省昔阳县人，捕前住昔阳县，无业。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敏，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昔检一部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贵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23日、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烨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贵良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贵良从2006年开始上访反映三都村房屋拆迁赔偿不合理、吃水困难、三都煤业征地补偿不合理、破坏耕地等问题。三都乡政府针对其所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并对其进行了答复：关于房屋拆迁问题，王贵良不同意拆迁方案，未签订拆迁合同；关于吃水问题，三都煤业现已开始铺设引水管道，为新村蓄水池正常蓄水打好基础；关于土地问题，王贵良的耕地已与三都煤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补偿款已全部到位，且三都村生态恢复治理项目已启动，按所征用土地上耕地面积“毁一补一”的原则补给村民。被告人王贵良反映的问题正逐一落实到位。在此情况下，2018年11月到2019年10月王贵良在明知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的情况下，多次到该地区上访，扰乱该地公共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贵良伙同我县乐平镇建都村村民郭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贵良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昔阳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给予其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3、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王贵良伙同我县大寨镇杜庄村村民赵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4、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贵良伙同同村村民翟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贵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贵良对起诉书指控其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四次非访事实当庭予供认，但其发表辩解意见称其是反映三都村的问题，不到天安门地区不起作用。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尽管其到天安门地区非访的事实存在，但没有实施拦车等过激行为，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王贵良属坦白；3、老年人犯罪应采取从宽原则。被告人王贵良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贵良从2006年开始上访反映三都村房屋拆迁赔偿不合理、吃水困难、三都煤业征地补偿不合理、破坏耕地等问题。三都乡政府针对其所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并对其进行了答复，从相关证据反映其答复的内容为：关于房屋拆迁问题，王贵良不同意拆迁方案，未签订拆迁合同；关于吃水问题，三都煤业现已开始铺设引水管道，为新村蓄水池正常蓄水打好基础；关于土地问题，王贵良已与三都煤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补偿款已全部到位，且三都村生态恢复治理项目已启动，按所征用土地上耕地面积“毁一补一”的原则补给村民。被告人王贵良反映的问题正逐一落实到位。在此情况下，2018年11月到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贵良在明知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的情况下，多次到该地区上访，扰乱该地公共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贵良伙同我县乐平镇建都村村民郭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告知其天安门为非接访地区，后由晋中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带回昔阳县公安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训诫书证实：2018年11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王贵良予以训诫，告知其天安门为非接访地区。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3日，我和王贵良到了天安门广场，在进入广场前接受民警人身检查时，发现我携带上访材料，便向我询问，得知我要在天安门广场上访，便将我们带到天安门地区分局进行训诫，之后昔阳的民警将我带回昔阳。 3、被告人王贵良的供述证实：我一共非访四次，其中三次都是到天安门非访的，有一次是准备到中南海，在长安街附近就被拦住了。2018年11月份左右的时候，我第一次去天安门地区非访，这次是和郭某一起去的，去天安门之前先去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信访局上访，去天安门地区之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被带到了马家楼，驻京办工作人员把我送回了昔阳。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贵良对证据2、3均表示无异议，对证据1提出了只是口头训诫没有书面训诫，从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北京市公安部门确实做出了书面训诫书，该训诫书上确有王贵良本人签字，故公诉机关围绕本节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的以上1、2、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贵良的法庭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贵良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告知其天安门为非访地区，后由驻京办工作人员带回昔阳县。2018年12月13日昔阳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给予其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训诫书证实：2018年12月12日，王贵良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告知其天安门地区为非访地区。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3日，王贵良因到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昔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执行期限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 3、被告人王贵良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份的时候，我等了等上次非访没有消息，没人管，我就和建都村的五个人相跟去了北京，在晚上住旅馆的时候，就被乐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找到了，乐平镇政府的人员就把建都村的几个人叫回了昔阳县，我跟他们说，我是三都的，不归你们管，就没有跟他们走，从旅店出来后，我一个人去了天安门地区，在过安检的时候就被警察查到了，后来就被带走训诫，被驻京办的送回了昔阳，我就被昔阳县公安局拘留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贵良对证据2、3表示无异议，对证据1提出了只是口头训诫没有书面训诫，从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北京市公安部门确实于2018年11月13日做出了书面训诫书，该训诫书上明确记载“该人拒绝签字、捺指印”，故公诉机关围绕本节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的以上1、2、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贵良的法庭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王贵良伙同我县大寨镇杜庄村村民赵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告知其天安门为非访地区，后由驻京办工作人员带回昔阳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训诫书二份证实：2019年4月22日，王贵良、赵某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告知其天安门为非访地区。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6时许，我在昔阳去北京的大巴车上碰见三都乡去北京上访的王贵良，13时左右我们到的北京，我俩先吃了饭，然后坐102公交车到王府井下的车，我们也不知道在哪上访，我们在街上转悠就被公安拦住了，他们安排车把我俩拉到非访办，有人叫我在训诫书上签字，我没有签，后来就被送回昔阳了。 3、被告人王贵良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和杜庄村的赵某相跟去的北京，我俩在长安街上走，准备去赵某父亲战友那里，第二天再去天安门地区，没想到直接在长安街就被警察拦住了，后来警察检查我们的随身物品，查出我们的诉状，就把我们送到天安门地区训诫室进行训诫，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把我送回了昔阳。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贵良对证据2、3表示无异议，对证据1提出了只是口头训诫没有书面训诫，从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北京市公安部门确实于2019年4月22日做出了书面训诫书，该训诫书上明确记载“该人拒绝签字、捺指印”，公诉机关围绕指控的犯罪事实而向法庭提供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贵良的法庭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四、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贵良伙同同村村民翟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告知其天安门为非访地区。后被晋中市驻京办工作人员送回昔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训诫书二份证实：2019年10月29日，王贵良、翟某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告知其天安门为非访地区。 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8日，王贵良到我家说他要去北京上访，我说这次我也要去，我就跟上他去了。2019年10月29日中午13时多到了北京，王贵良带我到了天安门广场。我们在广场进口被北京的民警拦住，民警对我们进行了搜查，发现我们随身带着诉状，就没有让我们往广场里面进，然后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地方，我们看见除了我们也有其他的上访人员。当地民警又对我们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完以后就让我们坐在那里等着，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约就是下午18时左右，又让我们上了一辆大巴车，把我们拉在了另外一个地方，那里的民警再次对我们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完之后民警就把我们带到了门牌上写着山西的大房间里面。里面有一个工作人员，问我们来干什么，我说我来上访来了。那个工作人员问我什么事情，我告诉他我的家被露天矿挖塌了，我要求还我房子，还我土地，工作人员让我回地方解决，我说时间长了解决不了，工作人员告诉我这里绝对给你解决不了，还得回地方解决，就没有再理我。又问了王贵良类似的问题，说完之后给了我们吃的，就让我们坐那里等着，大约到了晚上九点多，晋中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把我们接出来，送回了昔阳。 3、被告人王贵良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9日14时许，我和翟某俩人相跟坐客车去了北京，然后坐4路车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警察训诫后送到了马家楼，然后就被驻京办工作人员送回了昔阳县。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贵良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公诉机关围绕指控犯罪事实而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还提供了如下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9日14时许，昔阳县三都乡三都村王贵良、翟某二人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带走、训诫后带至久敬庄，后被晋中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带至昔阳县公安局。昔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贵良的基本身份信息。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9日14时许，昔阳县三都乡三都村王贵良、翟某二人一起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后带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后被晋中市驻京办工作人员送回昔阳县公安局。2019年10月30日，昔阳县公安局将王贵良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王贵良被昔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 4、三都乡人民政府关于王贵良上访诉求说明证实：王贵良的主要诉求具体为安顺三都煤业开采导致其没家、没地、没水、没钱。没家是露天矿距离其家的开采安全距离不够；没地是没有耕地种植；没水是集体供水停止后三都煤矿负责给村民拉生活用水，2018年11月开始不给村里供水，没烧是2018年的供煤到现在也没开始供应。王贵良所提诉求实际情况如下：1、三都煤业现对三都村进行整体拆迁，采区的作业面已经到了王贵良家附近，采取的作业面已用护栏与外界隔离，因王贵良不同意拆迁方案，未签订拆迁合同。2、王贵良的耕地已经与三都煤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且补偿款已全部领取。3、三都煤业从未停止对三都村的生活用水供应。4、三都煤业暂还未对矿界范围内的所有村庄供应2018年的煤，经联系2018年的煤炭供应将以煤炭的同等价格折现支付。综上，王贵良的诉求属不合理诉求。 5、答复意见书两份（三都乡人民政府出具）证实：根据王贵良反映的问题，1、三都村吃水问题，希望建一个蓄水池；2、三都安顺煤业露天开采征地补偿不合理，且破坏土地等问题，要求恢复耕地。三都乡政府已作出答复：对于其中提到的吃水困难，修建蓄水池的问题，乡党委政府以及村两委已与露天矿进行了沟通，现已开始铺设引水管道，为新村蓄水池正常蓄水打下基础，针对土地问题，三都村生态恢复治理项目已启动，现已造地200余亩，按照整村拆迁协议要求，在所征用耕地到期的三年之前完成复垦，并交付使用，确保村民有土地种。 6、关于三都村王贵良历次进京情况说明（昔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证实：1、2018年6月27日，王贵良等11人到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上访，经县驻京办工作组劝解，王贵良自行返回；2、2018年10月17日，王贵良等10人到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上访，经县驻京工作组劝解，王贵良由乐平镇党委接返回县；3、2018年11月13日，王贵良等5人到京，次日王贵良、郭某二人在天安门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王贵良由县驻京公安送返回县；4、2018年12月12日，王贵良等6人到京，其中冯某等5人经劝解，由县驻京工作组送返回县，王贵良在天安门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次日清晨由三都乡政府李某进京接返回县；5、2019年4月21日，王贵良和赵某到天安门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由县驻京公安张某送返回县；6、2019年8月14日王贵良等6人到京，王贵良当夜由县驻京信访工作组稳控，次日由县驻京信访工作组陪同乘坐高铁返回；7、2019年10月29日，王贵良和翟某，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由县驻京公安送返回县。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三都露天矿总公司外联部工作，负责征地、迁坟等工作。三都村委2007年和2008年和三都村签过一次土地承包合同书，在2018年的时候基本都到期了，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上三都村委再次和村民签订过一次合同，这个合同没有写具体的协议书，就是打了一份花名册，发放承包款的时候让村民在这份花名册上签字确认，这份花名册的标题是2008年土地合同到期户。王贵良本人名下有两份，分别是1.05亩土地，领了4200元钱；1.06亩土地，领了4240元钱，还有一份是王贵良儿子王某的，是0.81亩土地，领了3240元。这份花名册上王贵良的两份和王某的一份都是王贵良07、08年签订过的土地，三都村村委和我们矿上沟通的时候三都村村民只提供了三份合同上的地，所以2018年的时候王贵良只签订了三份协议。土地承包合同书、占地补偿协议和2008年土地合同到期户。 8、三都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贵良在2018年5月10日和2019年9月20日信访之后，三都乡给出答复意见书，乡武装部部长和民政所所长、三都村村长通过电话与其沟通，王贵良本人认为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不予签字并且拒绝见面。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贵良及其辩护人均对证据本身表示无异议。但被告人王贵良在质证时提到：三都村的拆迁、土地补偿等问题未解决等质证意见，但该质证意见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公诉机关围绕指控犯罪事实而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的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贵良在领取相关土地补偿款和相关部门对其所反映问题答复后，如还有意见，本应通过正当的渠道进行反映，但其无视国家信访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多次到国家重点地区非上访场所周边进行非法滞留上访，特别是在北京市公安机关对其先后四次做出训诫和昔阳县公安局对其实施行政拘留处罚后，其仍然继续到该重点地区周边滞留非访，扰乱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贵良犯寻衅滋事罪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65周岁，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等情况，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贵良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贵良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属坦白”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贵良的辩护人所提“老年人犯罪应采取从宽原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贵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素林 审 判 员  王少珺 人民陪审员  赵森瑞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玥 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