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孔，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桃，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荣，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桃,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富宁，男，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贵,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贤孔、陈清荣因与被上诉人杨富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贤孔、陈清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协议订立劳务关系；其次，被上诉人本身无法自理，更谈不上提供上诉人所需要的劳务，根本不存在订立劳务关系的前提条件;第三，基于亲戚关系上诉人只是按照被上诉人母亲的嘱托，让上诉人替其照顾被上诉人，也让其在外面锻炼锻炼;最后，劳务关系本身是对价有报酬的，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身就没有约定报酬，实际也未支付过。一审判决认定劳务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核定医疗费的方法错误。关于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其实际花费6421.43元，其中医保报销6000元，上诉人为其投保的意外险报销5851.9元，上诉人在其住院前后总共向其预付医疗费8000元，也就是说光医疗费一项上诉人已经多获取了13430.47。一审判决对已经报销的费用和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定扣减错误。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因“被门夹伤左中指”，最终导致末节指坏死，庭审中询问被上诉人如何受伤，其回答含糊其辞无法明确，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无任何证据显示其受伤是因为工作原因，现有书面证据仅能显示其被门夹伤，且其已经进行了医保报销。即使一审判决在无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是被压面机压了，而本身压伤并没有达到严重的程度，坏死原因是被上诉人自己撕破感染造成的。在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方面，上诉人没有任何侵权法上的过错，作为有独立意识的成年人，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不爱护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由别人帮他负责。第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适用过错责任确定责任，而上诉人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要求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杨富宁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双方之间劳务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接受二上诉人的雇佣于2018年3月与其母亲魏某1一同前往二上诉人在江苏昆山市承包的食堂打荷，其在受雇期间从事工作任务是清洗和面机、扫地、摘菜等辅助性劳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雇佣合同，但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连续为二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客观事实确认了双方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证据证明，证人魏某1、魏某2、魏某3的证言亦可以证明。2、被上诉人受雇期间因提供劳务左手中指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在清洗和面机时左手中指不慎被和面机划伤，二上诉人知悉后并未给被上诉人进行医治，仅做简单包扎处理，因未及时医治，致使被上诉人左手中指末节指体出现严重感染，二上诉人于2018年12月8日给被上诉人购买回兰火车票，让其自行医治。回兰州被上诉人由其母亲陪同前往兰州手足外科医院进行医治，经医院诊断为左中指末节指体坏死被感染，住院实施坏死肢体解脱术和局部皮瓣覆盖术治疗。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受伤害侵权法律关系事实客观存在，无可辩驳。证人魏某3、魏某1与魏某2的证言及被上诉人的住院医治病历、申请意外险报销ＥＭＳ回执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均能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法律关系事实清楚，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人身损害赔偿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不慎划伤左手中指，作为雇主的二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实施医疗救治，亦未给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让其去医院救治，二上诉人仅给被上诉人做简单包扎处理，两周后被上诉人左手指因医治不及时引发严重感染。此时，二上诉人仍然不积极施救，而是给被上诉人购买回兰火车票让其自行医治。二上诉人作为雇主，怠于救治的行为，延误了被上诉人受伤指体救治的最佳时机，致使左中指末节指体坏死被感染，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失，致残因果关系明确，构成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但并不影响劳务关系的成立。被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二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雇主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杨富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6421.43元、鉴定费1900元、误工费21866.4元、护理费1093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55526.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462元、快递费21元，共计104211.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被雇佣期间工资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两家系亲戚关系。被告在江苏承包了江苏昆山康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食堂的堂口。原告自述2018年3月，原告与其母亲魏某1一起到被告承包的食堂内上班。同年11月25日，在清洗和面机时，左手中指受伤，后被告陈贤孔给其购买了火车票让其回家。2018年12月10日，原告在其母亲魏某1的陪同下前往兰州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病历记载：患者于入院前2周余在家不慎被门夹伤左中指，当时未给予任何处理，现患者左中指红肿明显，末节指坏死，急诊以“左中指末节指体坏死伴感染”收住，给以左中指清创术，坏死指体解脱术，局部皮瓣覆盖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中指末节指体坏死伴感染。住院治疗6天，住院医疗费6245.43元。2018年12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患肢避免外力,患肢保暖；2.伤口干燥，无炎性反应，无需抗炎药物治疗；3.伤口清洁换药2-3天一次，术后12-14天拆除缝线；4.术后2周取出石膏托外固定；5.定期复查（2周），不适随诊。2019年3月25日，原告在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进行左手中指术后复查,产生检查费176元。原告自行委托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被告在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办理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一份，缴纳保险费100元。投保人信息为杨富宁，被保险人杨富宁；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保障内容意外伤害身故、伤残，意外伤害医疗费用，意外住院生活津贴等。2019年1月，原告因意外伤害，向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提请理赔，赔款金额包括医疗费5701.9元、生活津贴150元，赔付金额共计5851.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有四：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既可以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或者其他形式。本案中，证人魏某2证实：陈贤孔父亲陈清荣系其亲舅舅，杨富宁系其亲外甥，原、被告两家有亲戚关系，因陈贤孔在江苏承包食堂多年，2018年春节期间，陈清荣答应由原告及其母亲魏某1到陈贤孔承包的食堂打工，2018年3月份原告及其母亲魏某1接到电话即到江苏去陈贤孔承包食堂上班。原告母亲陈述因其健康证未办下来，在食堂干了20多天就回来了。证人魏某3证实：陈贤孔系其姐夫。和原告的母亲协商过在食堂上班的事。2018年3月开始，原告连续在被告承包的食堂干活，每天三餐每餐干1-2个小时，做洗和面机、扫地、择菜等零工，11月份发现杨富宁的手指受伤让其休息。证人魏某2与原被告均有利害关系，魏某3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但证人的证言与原告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作为雇员的原告所作工作系从事雇佣活动，对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举证证据印有江苏昆山康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工作服，上班期间需穿工作服上班。被告举证证据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公司统一要求，被告为工作人员缴纳了保险费，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以上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可证实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存在，可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二、原告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原告举证证据乘车车票及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证实杨富宁于2018年12月9日从兰州乘车到白银。医院病历记载自述前2周余在家不慎被门夹伤左中指，患者左中指红肿明显，末节指坏死。证人魏某3证实晚餐上班期间发现杨富宁左中指红肿，随后告诉了陈贤孔，做了简单包扎处理，后杨富宁撕去了包扎物。从时间、地点可以确定原告的损害事实存在，且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及检查费合计6421.43元，有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抗辩医疗费部分属财产损失原告已经得到了报销的意见，原告投保了人身意外险属保险合同关系，办理了医保属医疗报销合同关系，隶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是侵权之债，虽在标的物上有重合，但不能予以相互扣减，故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误工费，原告实际住院6天，出院医嘱定期复查（2周），故原告的误工时间确定为20天。计算标准根据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49509元／年”计算，误工费认定为（49509元／年÷365天×20）2712元；3.护理费，原告住院天数6天，护理期确定为6天，计算标准根据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4342元／年”，护理费认定为（44342元／÷365天×6天）72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6天，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40元计算，共计240元；5.营养费，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标准每天按照20元，计算为120元；6.交通费，考虑到原告住所地和医院的距离、可选择的交通方式以及就医次数，本院酌情认定300元；7.伤残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程度经鉴定，鉴定意见均十级伤残，对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原告系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计算标准根据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29.7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16059.4元；8.鉴定费，原告为鉴定支出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快递费，虽有邮寄回执，但并未出具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8480.83元。关于精神损失费。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解释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遭受侵害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范围包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因素确定。本案中，被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身体上受到了伤害，在精神上有一定的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三、提供劳务者责任赔偿责任的划分。雇佣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到的损害，作为雇主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预见从事洗和面机工作中的风险性，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而又在受伤后未主动采取治疗措施，故对损害存在有一定的过错。确定由原告承担20%的民事责任，由被告承担80%的民事责任。四、关于原告主张30000元的劳动报酬。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属追索劳动报酬，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给原告支付8000元费用，在庭审中被告未明确确认费用系给原告的赔偿款项，还是支付的劳动报酬，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原告认为系被告支付的生活费。故对双方争议的该款项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应另案处理。综上,对原告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28480.83元，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2784.66元、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贤孔、陈清荣赔偿原告杨富宁各项损失共计23284.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富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4元，减半收取计1492元，由被告陈贤孔、陈清荣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举证兰州至昆山的往返火车票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二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釆信，但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认可因此次手指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已由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6000元，同时收到上诉人投保的人身意外险的赔偿金5851.90元。被上诉人陈述其在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间分三次收到二上诉人支付的8000元。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其承包的食堂工作八个月左右的时间无异议，同时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了健康证，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上事实结合证人魏某3的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二上诉人称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一审判令二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是否适当。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工作中手指受伤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证人魏某3证实晚餐上班期间发现杨富宁左中指红肿，随后告诉了陈贤孔，做了简单包扎处理。且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是在工作中受伤，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被上诉人未尽到注意义务，又在受伤后未主动采取治疗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确定由被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责任，由二上诉人承担80%的民事责任适当，二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一审关于被上诉人损失的各项费用总额认定是否有误。双方对一审法院核定的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总数额28480.83元无异议。人身损害赔偿的原则在于补偿受损害者的各项损失，被上诉人此次手指受伤虽支付了医疗费，产生了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但被上诉人认可产生的医疗费已由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6000元，同时收到上诉人投保的人身意外险的赔偿金5851.90元（其中医疗费5701.90元，津贴150元）。因此，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总额应减去其实际获得的赔偿数额。被上诉人此次手指受伤产生的实际损失数额为16628.93元。一审法院以医保报销和赔偿金与医疗费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二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303.14元（16628.93元×80%）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二上诉人称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000元亦应扣减，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二上诉人向其支付的生活费，因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的该8000元的具体用途，故其主张在本案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判决本案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贤孔、陈清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贤孔、陈清荣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富宁各项损失共计13803,14元；三、驳回杨富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元，共计1874元，上诉人陈贤孔、陈清荣负担450元，被上诉人杨富宁负担14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关涛审判员徐晓曦二Ｏ二Ｏ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