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曾用名杨小明，男，1963年1月3月出生于甘肃省武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原党委书记、总经理，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8日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磊，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甘0104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杨某甲，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故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农发行）成立于1995年4月29日，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系国有农业政策性银行分支机构，该农发行营业部为非法人单位。省农发行及其营业部的经营范围是依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方针政策，以国家信用为基础筹集资金，办理国家规定的农业政策性金融服务，代理财政性支农资金的拨付等业务。被告人杨某甲自2014年8月13日起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至2018年7月18日被免职。在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主持该营业部全面工作，分管人力资源部（党委组织部）、内部审计部，兼任风险管理委员会主任委员，内部监督委员会主任委员。根据该营业部2018年8月19日出具的说明，按照上级行转授权书等规定，被告人杨某甲有权审批2000万元（含2000万元）以下的政策指导性和商业性流动资金贷款；作为有权审批人不能参加贷审会对贷款进行审议，但可列席旁听，对贷审会审议通过的项目有权否决，对审议未通过的项目无权变更。被告人杨某甲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先后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黄金300克。其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1、兰州小二黑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12月19日，该公司先后在省农发行七里河支行有四笔2000万元至9800万元的龙头加工企业粮食购销流动资金贷款、产业化龙头企业畜牧业短期贷款审批发放，共计1.58亿元。后因上述贷款未能够按时如约偿还，有1.5671亿元逾期并最终成为不良贷款，清收困难。被告人杨某甲在担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就该笔不良贷款，先后采取向发放贷款银行发出预警通知、制定、呈报并落实不良处置预案、处置方案,提请批示是否采取诉讼措施、得到批复后采取诉讼措施等方式进行清收，但均未得到完全清收。2016年年底，张某某为感谢杨某甲在其银行贷款的还款业务上未积极有效清收，给其留出足够缓冲时间等待政府赔偿款的帮助，表示要给杨某甲200万元感谢费，杨某甲考虑后表示同意。2016年11月1日，张某某将20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杨某甲指定的杨某乙兰州银行借记卡账户（卡号62×××48）。2019年12月1日，杨某乙根据杨某甲的安排，将其中100万元转入侯某某兰州银行账户，12月3日，该款由杨某甲之子杨某丙用于支付甘肃天水天麟金融大厦2-2104号购房款。2016年12月2日，杨某乙将余款100万元提现取出，送至杨某甲城关区金塔县家中，杨某甲将款用于购买中信银行理财产品。2017年年初，张某某提议由杨某乙书写虚假借条以逃避法律调查，杨某甲表示同意，并安排杨某乙来兰与张某某会面，在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张某某、杨某甲授意杨某乙书写其向张某某借款200万元的虚假借条一张交给张某某。2、兰州庄园牧场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25日，为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甲。2014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该公司在省农发行营业部先后有九笔2000万元，共计1.8亿元的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审批发放。2015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为获得被告人杨某甲在其企业办理农发行产业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上的支持，庄园牧场公司董事长马某甲先后四次来到杨某甲办公室，以春节拜年为名行行贿之实，将随身准备的人民币现金共计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交予杨某甲，杨某甲对上述行贿钱款予以收受。其中：2015年春节期间，杨某甲收受行贿款人民币现金5万元；2016年春节期间，杨某甲收受行贿款人民币现金5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杨某甲收受行贿美金5000元；2018年春节期间，杨某甲收受行贿港币2万元。3、永登吉福清真肉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9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乙。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该公司在省农发行营业部先后有八笔900万元至2000万元，共计1.16亿元的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审批发放。2016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为获得杨某甲在其企业办理农发行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上的支持，永登吉福清真肉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马某乙先后三次来到杨某甲办公室，以春节拜年为名向杨某甲行贿建行生肖纪念金条4根，共计300克，杨某甲对该行贿物品予以收受。其中：2016年春节期间，杨某甲收受行贿金条1根，共计100g；2017年春节期间，杨某甲收受行贿金条1根，共计100g；2018年春节期间，杨某甲收受行贿金条2根，共计100g；涉案生肖纪念金条，经国土资源部兰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认定均为足金金条，经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8.151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某甲与张某某确曾有共计80万元的借款，但案发前张某某已将该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与本案涉及的200万元行贿款无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时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利用其担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杨某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其家属对涉案受贿款200万元及美元、港币、黄金能够积极退赃，可酌情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100万元；已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犯罪所得：非法收受张某某行贿款200万元人民币，马某甲行贿款5000美元、20000元港元、收受马某乙价值81517元金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赔的非法收受马某甲10万元人民币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杨某甲提出一审宣判后，其亲属又向一审法院上缴了违法所得10万元，应作为新的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未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量刑过重；对其与张某某之间80万元借款的事实认定不清及一审法庭未保障其诉讼权利等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结合杨某甲积极全额退赃、检举揭发等从轻情节，申请对上诉人杨某甲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并对杨某甲从宽、从轻处理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某甲于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担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从张某某（另案处理）处收受贿赂人民币200万元；从马某甲处收受人民币10万元、美元5000元、港币2万元；从马某乙处收受黄金300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示证，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某甲所提其与张某某之间80万元系借款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庭已对该80万元认定为借款，并且确定此80万元与本案所认定的200万元的行贿款无关，原公诉机关对该80万元并未追诉。杨某甲所提80万元系借款的理由，并不影响其受贿200万元的事实认定。故杨某甲该部分上诉理由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支持。对于杨某甲所提一审法庭未保障其诉讼权利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庭对公诉机关出示宣读的证人杨某乙、张某某书面的证言，法庭组织进行了质证，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未提出异议，法庭对该二人的证言已予以采信；杨某甲又要求杨某乙、张某某出庭作证，一审法庭未支持并无不当。杨某甲所提一审未保障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在二审阶段应对上诉人杨某甲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申请与上诉人杨某甲的认罪态度不符，故该申请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杨某甲具有检举揭发的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卷内并无证据证明杨某甲有检举揭发的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杨某甲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于杨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退缴赃款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科刑，并无不当。故对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绪烛审判员李中审判员常文静二O二O年三月十日书记员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