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通华，男，1957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德美，男，1955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祥，男，1957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庆，男，1976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原审第三人：安福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文塔路1号。法定代表人：付财政，该局局长。上诉人彭通华、解德美因与被上诉人张道祥、张泽庆，原审第三人安福县房地产管理局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5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通华、解德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586号民事裁定。2．指令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属性质和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实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引发的对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由谁管理使用的纠纷。本案中，上诉人在起在起诉状中已明确表明之所以起诉，是因为第三人无法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谁有权管理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而要求双方通过诉讼程序予以确定。上诉人无论在起诉状还是庭审中，均明确表明自己有权管理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的主要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法院应依当事人的诉请，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由谁管理和使用进行实体审理，而非将本案性质理解为要求返还公章、证照（上诉人只是请求确认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的管理使用权），进而错误地将本案认定为一般的公司作为民事主体起诉的证照返还纠纷，认为只有公司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2．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属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上诉人也具有起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人作为公司证照的权利主体，有权要求无权占有者返还公章证照及印章，而上诉人无权代表公司意志，该认定也属错误。《公司法》第151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情况紧急时，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在政府部门的监管到期后，被上诉人不履行《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拒不允许第三人将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交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行使公司管理权，明显属于情况紧急，上诉人作为合同当事人和公司实际全资股东，为维护公司利益，依据《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向法院提起诉讼，完全符合上述公司法的规定。3．《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作为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包括退出股东和现任实际股东）之间的协议，其具有股东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的双重性质，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然而，被上诉人违反《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强行向第三人索要其已经依协议书交出的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导致上诉人无法依约对公司进行管理，造成了上诉人严重经济损失。《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违约，请求法院确认对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享有管理权，使被上诉人回到履行协议的状态，完全符合民事权利受到损害而起诉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也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另一诉讼请求，即请求被上诉人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错误认定为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进而认定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该认定也属明显错误。上诉人该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已经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有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公司现存实际的全资股东）的意思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此请求系依据《合同法》和《公司法》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相关义务，也属于民事争议，法院对此也应当予以受理并进行审理。三、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导致本纠纷无人可管，势必造成矛盾更加尖锐，严重影响社会安定和经济的发展。本案是因为政府部门在无法也无职权调处的前提下，才鼓励支持当事人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如此裁定，将使上诉人、第三人依法解决的希望和努力化为一空，其结果是公司印章和银行密码器陷入了政府无权管理、双方当事人又不能管理、并且法院也不予受理的尴尬境地。上诉人彭通华、解德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保管于第三人处的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编号：3608290102752）、公司财务章（编号：3608290102753）、张道祥私章（编号：3608290102754）、彭通华私章（编号：0825001X）五枚印章以及银行密码器由原告管理、使用，第三人负有配合交付的义务。2．判令两被告配合将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道祥变更登记为原告彭通华。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未对公司证照、印章等由谁保管作出明确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证照、印章等对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属于公司财产。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其对公司的各类证照、印章等享有独立的所有权。公司法人作为权力主体，有权要求无权占有者返还公司证照及印章。本案中，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未对公司证照、印章等由谁保管作出明确规定，两原告虽然具备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但其无法代表公司意志，在缺乏江西世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形下，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返还公章、证照，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关于两原告要求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属于行政管理机关的职权范围，原告的该项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彭通华、解德美的起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主要围绕公司相关印章、证照的保管、使用权发生的纠纷。本案上诉人的诉请主要有两项，一是主张变更法定代表人；二是主张由上诉人对公司的证照行使保管权。关于要求被上诉人配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诉请，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配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最终涉及的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该事项属于行政管理的职权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管辖范畴；关于公司证照的保管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即原审原告诉请证照归其保管使用，主要基于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但该约定之后，由于双方对印章的保管使用产生争议，后在第三人的组织下，又签订了《“城南国际”项目监管协议及操作办法》，公司的印章已实际移交给了第三人监管，即此时公司的印章保管状态已发生了变化，双方关于公司的印章保管约定已然发生了实质性的变更，此时上诉人主张对公司证照的保管权，属于公司股东间对公司证照的保管争议，该争议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在公司公章由第三人保管的状态下，而公司章程又未对公司证照、印章的保管问题作出明确规定时，如果由人民法院来决定公司的证照的保管权，则司法权将干涉公司的管理自治权。除非此时原告提供其起诉行为有公司授权的相关证据，但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彭通华、解德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昶审判员 黄小红审判员 李国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邵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