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原审第三人：赵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广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第三人张某、赵某、内蒙古广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原开发公司）、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原建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6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致国，原审第三人广原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某、赵某、广原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停止执行第三人广原建筑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506207元，并确认该存款人民币506207元归李某1所有；2.-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某1在一审举出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李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凭据可知，名义上阿左旗住建局、财政局已经向广原建筑公司全部履行了工程结算业务，实际上广原建筑公司又将收到的工程价款（除涉案冻结款项外）汇入李某1指定的账户，再结合李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更能说明李某1是实际施工人。李某1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建设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实际交付使用，广原建筑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未进行过任何的人员、现场、竣工验收等管理行为，对冻结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保有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归广原建筑公司所有，就会造成广原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的事实。最高院司法解释已经确认即使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即使挂靠协议或者建设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那么李某1仍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享有工程价款，所以李某1对进入广原建筑公司账户的工程价款享有所有权。李某1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李某1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所有权。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探究的是李某1是否对涉案工程款享有实体权利，李某1的挂靠行为违法并不影响其对工程价款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的挂靠行为违法，进而推导出李某1不应获得工程价款的结论与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背道而驰。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有违法律公平正义的原则。李某2辩称，应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李某1与广原建筑公司不是借用挂靠关系，即使存在借用挂靠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合同无效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借用挂靠也是非法的、无效的。李某1以非法的无效的挂靠关系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显然是站不住脚的。2.李某1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查范围，不应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范围，其不能以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适用范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李某1以该司法解释为由主张涉案工程款归其所有的理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即使李某1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李某1与广原建筑公司之间是债的关系，现金属于动产，按《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阿左旗财政局的交付对象是广原建筑公司，向广原建筑公司支付后广原建筑公司即取得了所有权。在广原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款没有交付李某1之前，所有权归广原建筑公司。李某1可以向广原建筑公司主张债权，不能主张该款项的所有权为李某1。4.广原建筑公司账户的506207元存款不是来源于李某1，而是来源于阿左旗建设局和财政局，与李某1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李某1认为阿左旗建设局欠其工程款，其可向阿左旗建设局请求。该款是付给广原建筑公司的，不是付给李某1的。假设阿左旗建设局和财政局打错了款项，主张权利的也不应当是李某1。如果李某1与广原建筑公司之间有债务纠纷，其可向广原建筑主张债权，但涉案款项与李某1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从人民法院的查封角度讲，除非有特别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时只审查被查封单位账户上的是否有可查封的资金，不审查账户上的资金来源。5.李某1与广原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是普通之债，李某2与广原建筑公司之间的债也是普通之债，都不具有优先权，李某1的债权并不优先于李某2的债权。但李某2对广原建筑公司的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而李某1对广原建筑公司的债权还未进入诉讼程序。6.李某1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李某1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某1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其与阿左旗建设局、与广原建筑公司的关系，无法证明被冻结的资金的所有权属于李某1，对阿左旗建设局享有债权并不等于阿左旗建设局和财政局打入广原建筑公司的资金是李某1的，李某1其实混淆了债的相对性，才提出了错误的诉求。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广原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陈述称，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原法定代表人赵某无法经营公司，将建筑公司整体交由其负责，正常维护公司的资质的使用。在维护期间，因涉及资金问题不得已将资质借用给其他不具备资质的个人作为挂靠公司，就本案所涉的阿拉善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第四标段工程，从招投标开始到实际施工都是李某1挂靠该公司所实施的行为，该公司只是对发包方和承包人之间的工程款利用该公司的账户进行工程款拨付，该公司收取应收的管理费用将发包方给承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如数返还给承包方即挂靠方。阿拉善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第四标段工程发包方阿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支付的前五期的工程款都是按上述程序拨付的，涉案506207元工程款打在其公司账户是最后一笔工程款后被冻结，该公司不欠其他公司及个人的钱，目前查封只是李某2一案，该公司认为涉案506207元工程款是阿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拨付给李某1的工程款，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只是借用我公司的账户，我公司认为虽然该款只是从形式上进了我公司账户，实际是李某1所有，李某1是阿拉善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第四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包括前期垫资都是李某1本人垫付的，我公司没有任何出资垫资行为，因挂靠在全社会范围内都存在，虽然挂靠不被法律所允许，还是应该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在本案中我认为李某1就是受害人，毕竟涉案工程阿拉善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第四标段从垫资到实际施工都是李某1实际施工，如果进了广原建筑公司挂靠的钱都成了广原建筑公司所有，那我公司就可以随意支付占用实际施工人的钱，所以我公司认为法院执行506207元工程款应该是李某1所有并不是我公司所有。我公司认为李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涉案506207元工程款应该是李某1的。广原开发公司、张某、赵某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广原建筑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内的金额506207元，并解除冻结；2.确认广原建筑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内金额为506207元为李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6日，李某2与张某、赵某、广原开发公司、广原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5）杭民初字第1958号判决，内容如下：“一、被告张某、赵某欠原告李某2借款本金25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3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二、被告内蒙古广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内蒙古广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某、赵某追偿；四、驳回原告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21日，该院作出（2016）内0826执103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582688.00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其中包含涉案的506207元。2019年7月17日，该院作出（2016）内0826执1034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对上述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825694元进行继续冻结，冻结期限十二个月。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李某1就涉案案款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内0826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李某1的执行异议请求。2014年6月10日广原建筑公司授权李某1以广原建筑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第四标段项目工程施工，处理相关事宜。2014年7月15日，阿盟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4]142号《中标通知书》通知广原建筑公司为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第四标段中标人。招标内容：银苑新村小区1#-7#楼，改造面积16128㎡；改造内容包括外墙、屋顶、门窗、单元门及楼道、室内采暖系统、室外管网及热源平衡。工期要求：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期88日历天。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中标价：5036342.00元。2014年7月日阿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广原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施工的具体事宜。2015年6月18日，该项目进行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3月20日，阿左财发[2018]107号《阿拉善左旗财政局关于阿左旗银苑小区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决算的批复》从工程造价中扣除屋面保温及防水、楼梯间保温、塑钢窗安装等工程造价2555240元，扣减超额审核费金额24895元。宁夏正业通咨询造公司作出工《程决算审核报告》，确定阿左旗银苑小区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终审价为2456207元。2014年11月24日、2015年2月28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26日、2019年2月1日阿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阿拉善左旗财政局分六次汇入广原建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新华西街分理处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共计2456207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李某1诉称与广原建筑公司为挂靠关系，李某1是阿左旗银苑小区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对冻结款项享有所有权，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广原建筑公司属于挂靠关系，由于李某1提供的《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其次，假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其因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仍然属于无效合同。最后，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那些已实际施工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的特定性，故亦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可能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更不可能基于此而认定其对工程款享有权利。（二）法律作为约束人们各项行为规范之总和，具有指引作用、评价作用、教育作用、预测作用、强制作用。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将受到法律保护；反之，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因其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众所周知，建筑施工企业具有很强的专业技术性，且施工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国家才有更加严格的要求。李某1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国家有关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知道法律对于挂靠的态度。但其坚持选择此种为法律所不容的行为并获取收益，其也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其对涉案争议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足以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三）由于金钱为非特定种类物，进入广原建筑公司账户后，无法与其他货币区分，法律规定，在名义存款人与实际存款人不一致时，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应当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账户内的资金归属。涉案争议款项在广原建筑公司账户内，该款项在法律上就是广原建筑公司的财产，可以强制执行。因此，李某1要求停止执行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506207元和确认其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某1要求解除该506207元的冻结措施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本案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综上，李某1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李某1要求“不得执行第三人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金额人民币506207元资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某1要求“确认第三人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金额人民币506207元资金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862元，由李某1承担。二审中，依照李某1的申请，本院与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重点项目办副主任、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第四标段甲方代表张博，作了一份调查笔录，李某1的举证意图：证实李某1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阿左旗财政局打款的506207元工程款也是打给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李某1享有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足以排除涉案的执行。李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笔录恰恰证明了施工方是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否认了“证明”内容不是单位所写，也否认了李某1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同时笔录中并没有载明李某1委托过阿左旗建设局与财政局支付李某1工程款，充分说明李某1不是实际施工人，如果其是实际施工人阿左旗建设局与财政局直接向李某1支付工程款，没有必要向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广原建筑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没有异议，认为公司没有派任何人去承建阿拉善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第四标段的工程，全是李某1个人行为。其公司借用资质的时候谈妥了借用账户的事宜。李某2提供了（2016）内0826执1034之十二执行裁定书一份，举证意图：证明涉案506207元工程款由杭锦后旗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李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广原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广原建筑公司、广原开发公司、张某、赵某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6月2日，广原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某1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第四标段项目工程，由广原建筑公司将资质借用给李某1招标，中标后由广原建筑公司签订挂名合同，实际由李某1全权出资实施本项目，盈亏与广原建筑公司无关；该工程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李某1承担，广原建筑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广原建筑公司将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除扣除税费外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李某1，不得以任何理由缓付和少付等。2014年6月10日广原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某1全权负责处理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第四标段项目工程的有关事宜。2014年8月10日，李某1与陈文帅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标明涉案工程人工造价为120万元。二审中，依李某1的申请，本院与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重点项目办副主任、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第四标段甲方代表张博，作了一份调查笔录，张博主要陈述，中标单位是广原建筑公司，李某1具体组织现场施工、签订《施工合同》，具体施工、结算均是李某1与发包方进行；涉案506207元就是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通过阿拉善左旗财政局给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第四标段支付的工程尾款；对原审卷第42页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一“证明”证实该公章是其单位公章；其单位再未与广原建筑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019年2月20日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一“证明”，证实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第四标段项目由李某1负责施工并交付验收使用。另查明，二审中广原建筑公司代理人当庭陈述认可李某1是涉案项目的施工人，施工手续的办理以及工程验收、结算等事宜均是李某1直接与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进行沟通协调，广原建筑公司只配合出具相关手续，未负责其他事宜。2014年11月24日、2015年2月28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26日阿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阿拉善左旗财政局分五次汇入广原建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新华西街分理处开立的账号为×××账户的工程款，广原建筑公司均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李某1指定的账户。2019年2月1日，经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阿左旗财政局向广原建筑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拨付506207元，业务回单摘要为“定远营周边环境整治及”。2018年7月21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826执103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2019年2月1日阿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阿拉善左旗财政局汇入广原建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新华西街分理处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506207元的工程款，即被冻结。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物进行强制执行的一种救济方法，其目的在于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某1对一审法院冻结的506207元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结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涉案阿左旗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第四标段工程，签订承包协议名义上虽然是广原建筑公司，但该公司自认从具体施工到工程款结算，实际均是由李某1借用广原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该公司仅是资质的出借人。根据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通过阿拉善左旗财政局2014年11月24日、2015年2月28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26日给广原建筑公司支付的五笔工程款，广原建筑公司又将该五笔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李某1的事实，应能认定广原建筑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并无建设行为，该款项之所以支付在广原建筑公司账户内，是因为广原建筑公司与李某1存在挂靠关系，广原建筑公司与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对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并不享有真正的实体权利。李某1只是借用广原建筑公司的资质及账户，该行为虽为法律所禁止，但目前有关建设工程施工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无资质人借用资质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认定无效作出规定，并未因合同无效而因此否定实际施工人应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李某1已全部完成案涉工程建设项目，2019年2月1日，阿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通过阿拉善左旗财政局汇入广原建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新华西街分理处开立的账号为×××账户的506207元工程款在支付时已经特定化，系案涉工程的尾款，李某1应系该工程款的债权人，故其对该款项应享有能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冻结广原建筑公司的账户包括该工程款506207元仅是依据权利的外观表现，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该笔款项与一审法院所查封广原建筑公司账户内的其他款项能够区分，其实际债权人应为李某1。故一审判决驳回李某1不得执行广原建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新华西街支行账户中（账号：×××）506207元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欠妥，应予以纠正。对李某1提出解除冻结该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因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对此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6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506207元的款项；三、确认李某1系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通过阿拉善左旗财政局向内蒙古广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506207元工程款的债权人；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62元共计17724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匀利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结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