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智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小康大道580号银河北庭8幢1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971482691。法定代表人：郑素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云南国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堂，男，汉族，生于1957年1月6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启银，男，汉族，生于1990年4月15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农民。上诉人云南智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璟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开堂、杨启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3日16时40分，杨启银驾驶无号牌中型货车沿高田—大湾行驶至高田—大湾1公里80米处时，与王开堂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开堂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启银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王开堂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开堂被送往威信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即送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小腿毁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右侧第9肋骨骨折。王开堂住院30天，共用去医疗费65,370.10元，其中杨启银为王开堂垫付了医疗费55,800元、救护车费2,800元、门诊费及检查费2,291.65元。王开堂诉至法院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王开堂之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为3,000元。因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无法评估王开堂的护理依赖程度，原审法院又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王开堂的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经鉴定：1、王开堂的后续治疗费以出院后实际产生的复查费用票据为准；2、王开堂无护理依赖。经王开堂之子王科金委托，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残疾用具配置鉴定意见书，王开堂的大腿所需假肢费用为：组件式大腿假肢单价（人民币）￥20,000元/具（大写：贰万元整）本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叁年更换一次；大腿假肢硅胶套单价（人民币）￥4,000元/只（大写：肆仟元整）本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壹年更换一次；大腿假肢硅胶套锁单价（人民币）￥3,300元/套（大写：叁仟叁佰元整）本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壹年更换一次。另查明，杨启银所驾驶的川Ｅ×××××号中型货车系其所有，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1月，行驶证已被注销，且未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杨启银系为智璟公司运输碎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杨启银提交的证据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能证明杨启银驾驶其所有的川Ｅ×××××号中型货车为智璟公司运输洞渣，结合双方陈述的工作时间、运输路线、计价方式等，应认定杨启银与智璟公司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杨启银持有C1驾照驾驶中型货车，属准驾不符，并驾驶已过检验期的车辆从事运输活动，智璟公司仍同意其运输砂石，具有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智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按份责任。王开堂要求智璟公司、杨启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杨启银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杨启银未尽投保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杨启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如何划分承担的问题，杨启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开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再结合智璟公司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杨启银承担50%，由智璟公司承担20%，由王开堂自行承担30%。对于王开堂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0,278.45元，王开堂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再结合杨启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王开堂此次受伤用去的医疗费共计65,370.1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王开堂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30天，结合当地实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结合王开堂的伤情及医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6,000元，王开堂实际住院30天，结合当地护工市场情况，支持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30天）；5.误工费34,900元（100元/天×349天），庭审中，王开堂自认没有从事劳务及农业生产，无劳动收入，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334,880元（33,488元/年×50%×20年），王开堂现年62岁，系农村居民，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及长期在城镇居住，故支持残疾赔偿金96,912元（10,768元/年×50%×18年）；7.鉴定费4,200元，王开堂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但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王开堂无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以出院后实际产生的复查费用票据为准，故此次鉴定费用1,600元不应由智璟公司、杨启银承担，原审法院支持鉴定费2,600元；8.后续治疗费3,000元，王开堂提供了合法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假肢费120,000元（20,000元/具×6具），根据王开堂提交的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暂支持组件式大腿假肢2具即40,000元、支持大腿假肢硅胶套6只即24,000元、支持大腿假肢硅胶套锁具6套即19,800元，合计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83,800元，此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10.鉴定差旅费5,760元，王开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鉴定实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11.交通费580元，结合原告治疗的情况，本院予以支持；12.病例复印费150元，王开堂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61,762.10元，应由杨启银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41,762.10元，由杨启银赔偿50%即70,881.05元，由智璟公司赔偿20%即28,352.42元，其余30%即42,528.63元由王开堂自行承担。对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由杨启银承担7,000元，由智璟公司承担3,000元，故智璟公司应赔偿王开堂的损失31,352.42元，杨启银应赔偿王开堂的损失197,881.0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60,891.65元，杨启银尚应赔偿原告王开堂136,989.40元。综上所述，对王开堂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智璟公司的反驳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启银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王开堂医疗费、住院生活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136,989.40元。二、云南智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王开堂医疗费、住院生活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31,352.42元。三、驳回王开堂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0元,由王开堂承担2,160元，由杨启银承担3,590元，由被告云南智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440元。宣判后，智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智璟公司上诉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启银没有为上诉人运输碎渣，上诉人与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启银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错误，即便被上诉人杨启银为上诉人拉碎渣，双方只形成运输合同关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明确赔偿主体主要有保险公司、机动车驾驶员、机动车所有人和有过错的一方，原审法院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等法律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王开堂对智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启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智璟公司还应承担交强险的比例责任。被上诉人王开堂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智璟公司除对被上诉人杨启银为其运输碎渣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智璟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启银是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是否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被上诉人杨启银为智璟公司运输渣土，根据运输的数量支付运输费用，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属于承揽关系并适用承揽关系的法律规定评判本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智璟公司一审提交的运输车辆结算单、银行转款凭证证实被上诉人杨启银驾驶川Ｅ×××××为上诉人智璟公司运输渣土，双方于2018年4月1日对之前的运输量进行结算，上诉人智璟公司支付运输费用2580元，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启银已经解除运输合同关系，结合证人张某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日其联系智璟公司管理人员让被上诉人杨启银去智璟公司工地运输渣土的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杨启银为上诉人智璟公司运输渣土时发生交通事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智璟公司作为托运人，在选择承运人时应审查承运人是否有运输资质及车辆检验情况，其选择不具备货车驾驶资格的杨启银驾驶已过检验期的车辆从事渣土运输活动，疏于一般性安全管理，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智璟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尽管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因为交通事故的发生，给被上诉人王开堂造成了人身损害，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确定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杨启银认为上诉人智璟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请求，因其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被上诉人杨启银未提起上诉，对其答辩请求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0元，由上诉人云南智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