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28刑终27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男，汉族，1965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程度，新疆聚荣实业有限公司法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巴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巴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2月11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晓琴、何运智，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炳义，男，汉族，1964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县，中专文化程度，巴州鑫和房地产经纪公司法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巴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建军，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赵炳义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新2801刑初1327号刑事判决。王建、赵炳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9月，新疆聚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荣公司）法人王建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开发建设聚荣大厦项目，后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城乡规划局核定聚荣公司应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4796965元，但该公司缴纳100万元后再未缴纳。2010年工程竣工验收后，因欠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一直未取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2011年9月，被告人王建因资金困难无法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故无法从库尔勒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办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也无法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聚荣大厦房权证等手续，从而影响其公司开发的聚荣大厦房产正常销售，在此情况下其伙同被告人赵炳义伪造了应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并支付给被告人赵炳义21600元好处费。之后王建指使其公司员工马佳彗将上述伪造材料提交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房产局，骗取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房产局依照假公文办理的聚荣大厦房屋产权登记证后，对外售房。后在未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局购买或置换聚荣大厦的部分商铺（办公场所）及房屋产权登记在聚荣公司名下，致使该局所有的聚荣大厦3层01房产（2928.69平方米）、4层01房产（2928.69平方米）被被告人王建的债权人申请法院予以查封，至今未予解封。同时由于被告人王建明知欠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仍伙同赵炳义伪造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进而骗取相关部门办理了聚荣大厦房权证等手续，造成购买该大厦大量住户因聚荣公司仍欠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原因，至今无法办理房屋土地等相关手续。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伙同被告人赵炳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建伙同被告人赵炳义伪造库尔勒天拓勘察测绘院的测绘图，因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被告人王建辩解“我不认识赵炳义，我也没有让他造假证。”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第一辩护人提出“指控王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且已过追诉期限，不应该追究其刑事责任。”及其第二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建没有办理假证的主观故意。证据上做了有罪推定。2、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同时被告人赵炳义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房产的土地证问题与假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房屋被其他法院查封，与假证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购买的房屋被法院查封后，并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的意见；经查，本案两被告人犯罪时间至案发时间长达六年之久，被告人赵炳义供述不完整、不统一，不排除系其畏罪及记忆原因，但根据其于2017年11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证人马某证言之间对王建与赵炳义见面的原因、地点、次数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同时结合证人王某1、马某、王某2、张某、黄某证言、被告人赵炳义其他部分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各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共同指向被告人王建、赵炳义的犯罪事实。由于被告人王建、赵炳义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机关办公场所被查封，声誉受到恶劣影响，甚至造成国有资产存在被流失的风险；同时由于被告人王建、赵炳义的犯罪行为，引发该大厦大量居民房屋土地相关手续无法办理，严重损害了群众的财产权益。故被告人王建及其辩护人意见和被告人赵炳义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炳义辩解“对起诉书中提到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房子被查封，我没有参与，我完全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1、赵炳义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赵炳义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因被告人王建、赵炳义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对该犯罪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共同承担。经查，被告人赵炳义同被告人王建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并积极参与，共同完成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犯罪过程，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其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赵炳义举报他人犯罪行为，目前公安机关没有移送查证情况，无法进行核实。被告人赵炳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炳义亲属退缴赃款216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炳义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建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赵炳义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8）新2801刑初1327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的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赵炳义，也没有安排任何人伪造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认可书》。在一审开庭的那天，上诉人和赵炳义坐在一个囚车上，当两人摘下头套对视时，赵炳义根本不认识上诉人。在法庭上上诉人很激动的说出这件事，赵炳义当庭解释说：由于时间太久了，记不起上诉人的模样了，就连辨认笔录也是在办案人员多次暗示的情况下才指认出上诉人。如此看，赵炳义根本不认识上诉人是真实的，如果赵炳义说办案人员多次暗示属实，这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一条：辨认时，应当将辨认对象混杂在特征相似的其他对象中，不得给辨认人任何暗示。一审判决无视赵炳义当庭供述，将辨认笔录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上诉人认为极为错误。聚荣公司给赵炳义的2160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知道这是给赵炳义做假证的报酬。赵炳义如果当时说出自己拿到的是假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马某是一定会质疑能不能使用，一定会拒绝使用，上诉人也一定会考虑这个问题，会商量这个问题，但赵炳义就没有给任何人说起办的是假证。上诉人没有见过赵炳义，赵炳义开庭那天见到上诉人认不出来就是证明。所谓的办理房产小证每户80元，是和马某商量的，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办这件事根本不用找上诉人，上诉人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见赵炳义。退一步讲，上诉人假如要见赵炳义，按理也应该由马某引见，上诉人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谈生意，更不可能说办假证的事情。上诉人在处理工程中的问题，遇到过很多关口，从没有用假手续的先例，怎么会同意在这个问题上用这种手段解决，纸里包不住火，用假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去办证，怎么能瞒住规划局。对判决书中“根据其于2017年11月29日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证人马某证言之间对王健与赵炳义见面原因、地点、次数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不认同。王某1、马某、王某2、张某、黄某的证言没有一个指向是上诉人指使赵炳义做假证。根本就不能证实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犯罪的只有赵炳义一人的证词。本案对上诉人指控，达不到证明标准。客观事实只能有一个，但本案赵炳义指证上诉人构成犯罪的事实情节，有多种版本，很多情节都相互矛盾，无法印证。由于是单一证据，无法达到排除其他一切可能性的要求。上诉人认为本案达不到情节严重。1、将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购买的聚荣大厦2、3层产权登记在聚荣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是因为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没有付全款，被上诉人的债权人查封，到今日并没有实际划走，事实上也不可能被划走，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不能以存在被流失的风险，而认定为情节严重。2、业主上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办不上不动产证是聚荣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照规定缴纳有关费用，而不是因为本案造成的。如果赵炳义没有伪造《建设工程竣工认可书》，业主同样也办不到不动产权证。不能因为有人上访，认为本案情节严重。本案伪造公文、印章的结果是违反规定办理了聚荣大厦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给买房的业主办理房产证，其主管恶性较低，房地产行业只要拿到预售许可证，就可以售房，买到房的业主本来就不应该为售房企业的行为，承担拿不到房产证的后果，为买到房的业主办理房产证，社会危害小，后果不严重。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只是一般的伪造公文、印章罪，无论从数量和情节上都未达到情节严重。本案发生在2011年9月，到案发的2017年11月30日，已经过了6年多的时间，在一个条文中规定有两个以上不同的量刑幅度的，应按与其最新相对应的条款的法定最高刑确定其追诉时效期限。伪造公文，印章法定最高刑是3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发生已满5年，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的重点是聚荣实业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如果有钱缴纳相关的费用，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这种局面是缺少资金造成的，而不是伪造公文，印章造成的，不能用刑事的手段，解决行政的问题，在行政中遇到问题可以用司法的手段解决，希望合议庭重视上诉人的意见，认真审查事实和证据，给予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及主管恶意程度，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辩护人提交辩护意见称：原审判决王建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王建的指控只有赵炳义一人的说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予以佐证，是孤证。王建的口供始终是一致的，而赵炳义的口供是一直在变，编造痕迹明显，经不起推敲，可信度低，两人形成“一对一”的证据，合理怀疑无法排除，本案证据达不到证明的标准。因此不能认定王建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二、聚荣公司给赵炳义的21600元的测绘费，单据上没有王建的签名，而且载明是测绘费，不能证明王建支付的这笔钱是给赵炳义做假证的报酬。三、一审判决认定王建因资金困难无法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故无法从库尔勒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办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也无法从库尔勒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聚荣大厦房权证等手续，从而影响其公司开发的聚荣大厦房产正常销售。所以在此情况下其伙同被告人赵炳义伪造了应由库尔勒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并支付给被告人赵炳义21600元好处费”。这是有罪推定，“因为”你有需要，“所以”有人成就了你，你就有罪，这是违背法律的。四、能够证明王建犯罪的只有赵炳义一人的证词，怎么就能成了“同时结合证人王某1、马某、王某2、张某、黄某证言、被告人赵炳义其他部分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各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共同指向被告人王建、赵炳义的犯罪事实。”这些证据只是指向了赵炳义的犯罪事实，并没有指向王建。五、本案对王建的指证只有赵炳义一人，直接证据也只是赵炳义的几份前后不一致的口供。合理怀疑无法排除。六、本案对王建的指控，证据明显不足，达不到证明标准。七、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八、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是聚荣公司资金链的断裂，如果有钱交纳相关的费用，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且现在巴州机关事务局的涉案楼层已经解封，聚荣公司已经协助巴州机关事务局办理产权手续。 赵炳义上诉称：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案件全部事实，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处以缓刑。事实与理由：一、赵炳义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的缘由系被告王健经营的聚荣公司一直拖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从而无法取得库尔勒市规划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百般无奈之下，想出了做假证的办法，企图蒙混过关。于是，王健找到了上诉人赵炳义，安排其负责找人做假证，赵炳义找人做好假证交给王健后，王健支付了21600元的好处费。所以从事实经过来看，主谋显然不是赵炳义，他只是受人之托，负责跑腿的事情，赵炳义自己并没有制作假证，真正做假证的人至今还没有归案，他只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在本案中属于帮助犯。假证的实际支配和使用均与赵炳义无关，赵炳义将假证交给王健之后，就没有再参与与假证有关的任何事项，公诉机关指控的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房产被王健登记在聚荣大厦名下，是王健的个人行为，非赵炳义所能左右，赵炳义对此不应担责。所以从本案犯罪参与度来看，赵炳义的行为属于从属者的角色。二、原审认为本案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本案中涉及的房产，均己实际交付并己入住，房屋一直在正常使用状态，不存在房屋质量问题或其他导致不能入住的问题。本案中没有人因为假证问题而露宿街头，涉案房屋面临的仅是手续不全的问题，正常居住、起居、物业等都没有任何障碍，这样一个在库尔勒繁华地段的高层建筑，已经为住户提供了非常不错的居住生活环境。因涉案房屋的土地证问题，一些住户想要卖房时，影响了办理过户，导致个别住户到政府反映。但从本案拿出的证据看，仅是聚荣大厦为数不多的几个住户，不能代表全部住户。而且从反映的内容看，房产的土地证问题与假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土地证办不下来不是本案涉及的假证造成的，而是由于聚荣大厦容积率超标且拖欠国土局的容积率规费，才导致无法办理土地证。即便没有假证，结果也是如此，所以个别群众因办不了土地证的事而上访，与本案假证之间没有联系。另外，容积率有误但相关行政部门迟迟没有重新核定，这也是造成房屋土地证手续问题的原因之一。原审认定大量居民不能办理手续系本案假证引发，依据不足，不能以理服人。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房屋被其他法院查封，原因是拖欠聚荣大厦的房款，与假证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购买的房屋被法院查封后，并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后果，该房产现仍在巴州机关事务管理局掌握和使用之中，迄今也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形。三、赵炳义具有法定减轻、从轻的情节。1、自首，这己经得到公安和检察机关的认可，依法应对被告赵炳义减轻处罚，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没有罪不可赦、罪大恶极的情况下，依法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原审未减轻处罚，对上诉人不公正、不公平。2、检举立功，被告赵炳义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积极举报了其他犯罪嫌疑人还没有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立功表现，至于公安机关没有给法院提供资料，不是上诉人所能掌控的，法院不能以此为由推脱自己的责任。综上，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原判错误，公平公正裁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两被告人犯罪时间至案发时间长达六年之久，故被告人赵炳义的供述存在不完整、不统一的情形，不排除其畏罪心理及记忆原因，且其供述与证人马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赵炳义与王建见面的次数和地点，并结合其他证据，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共同指向被告人王建、赵炳义的犯罪事实。因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国家机关办公场所被查封，声誉受到恶劣影响，同时引发大量居民的房产手续无法办理，严重损害人民群众的财产利益。被告人赵炳义在为找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犯罪过程中，同被告人王建相互配合并积极参与，共同完成犯罪过程，属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王建伙同被告人赵炳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建、赵炳义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常 楠 审判员 陈枳匀 审判员 蒋 耀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