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柯桥区盛文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小赭村。法定代表人：黄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焕军，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祺旗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金柯桥大道1358号绍兴国贸大厦1101-3室。法定代表人：傅伟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绍兴斯弥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曹军。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盛文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祺旗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旗公司）、原审被告绍兴斯弥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弥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焕军，被上诉人祺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伟伟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祺旗公司、斯弥公司共同支付加工费44470.4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盛文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产品购销合同及12份码单，该组证据显示徐峰以祺旗公司的名义与盛文公司签订了合同，码单上方的客户处也显示是“斯弥和祺旗”。2.盛文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对账单，显示对账主体是盛文公司和祺旗公司，徐峰以经办人身份签字确认，其中对账单左边加工的原材料是由绍兴柯桥沙舟物资有限公司提供。3.（2019）浙0603民初7980号案件中绍兴柯桥沙舟物资有限公司与祺旗公司、斯弥公司交易原料的数量，与祺旗公司提供给盛文公司的原料即对账单左边加工的原材料是一一对应关系，而该案中祺旗公司用于打样的第一张码单的客户名就是祺旗公司，且徐峰提供了祺旗公司的委托书。4.盛文公司申请调取的（2019）浙0603民初7980号案卷材料的“证明”，显示祺旗公司和斯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傅伟伟。5.徐国华系斯弥公司总经理，徐国华与傅伟伟是夫妻关系；斯弥公司的注册地址在柯桥区钱清镇，实际办公地址在绍兴国贸大厦1101室，与祺旗公司在同一处地址，足以证明祺旗公司与斯弥公司人格混同。6.2019年5月27日徐峰将斯弥公司的开票资料发给了盛文公司员工，2019年6月，盛文公司开具合计2万余元的二份发票给斯弥公司。祺旗公司辩称，祺旗公司与盛文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或口头加工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表祺旗公司与盛文公司进行直接或间接商业交易，一审法院判决祺旗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该项内容。此外，盛文公司有3笔共计19627元的请求没有原始单据支持，请求二审相应核减该部分金额。斯弥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对于事实部分，提醒二审法院注意，盛文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单与原始码单对应不上，有三笔共计19627元应予扣减。盛文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祺旗公司、斯弥公司支付加工费44470.4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文公司与斯弥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案外人徐峰系斯弥公司讼争交易的经办人，其向盛文公司出具出货明细表一份，确认盛文公司的加工费为64470.40元。根据徐峰指示，盛文公司向斯弥公司开具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斯弥公司支付了加工费20000元。现盛文公司以祺旗公司、斯弥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傅伟伟，要求祺旗公司、斯弥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44470.40元，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相对方的确认及加工费金额的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盛文公司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祺旗公司发生交易往来，也未取得或由徐峰向其出示过授权委托书等授权材料，仅根据徐峰自称即认定与祺旗公司存在交易并不能被法院采纳。盛文公司虽提交了证明一份，但系事后取得，并不足以证明其在交易的初始即知晓并与祺旗公司、斯弥公司共同交易，故对盛文公司主张与祺旗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不予采纳。斯弥公司对与盛文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斯弥公司虽辩称与盛文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仅限于已开具的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并无交易。但其认可其经办该交易的人员为徐峰，故认定徐峰向盛文公司出具的出货明细单对斯弥公司有约束力，盛文公司可结算的加工费用为64470.40元。盛文公司还认为祺旗公司、斯弥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同一人，故应共同支付加工费。该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即使祺旗公司、斯弥公司实际经营人相同，法律并未禁止关联交易，也不必然产生人格混同的结果，故对盛文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现盛文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加工义务，斯弥公司未按约及时付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盛文公司要求祺旗公司、斯弥公司共同支付尚欠加工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至于利率计算标准，按相关法律规定相应调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斯弥公司应支付给盛文公司加工费44470.4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款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盛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盛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祺旗公司、斯弥公司提供给盛文公司的加工纱线是由绍兴柯桥沙舟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绍兴柯桥沙舟物资有限公司起诉后，法院判决祺旗公司、斯弥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情况与本案类似。祺旗公司质证认为，祺旗公司没有与沙舟公司发生交易，授权委托书是开给其他染厂的。经审查，本院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祺旗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祺旗公司向本院转交了斯弥公司材料1页，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但本案金额应核减19627元。盛文公司认为，徐峰系代表祺旗公司、斯弥公司两家公司，金额是经徐峰确认的。本院认为，该材料系斯弥公司单方陈述，其关于交易金额的主张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盛文公司与斯弥公司、祺旗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斯弥公司、祺旗公司的交易经办人为案外人徐峰。徐峰向盛文公司出具出货明细表一份，确认盛文公司的加工费为64470.40元。根据徐峰指示，盛文公司向斯弥公司开具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斯弥公司支付了加工费20000元。斯弥公司、祺旗公司尚欠盛文公司加工费44470.4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祺旗公司是否应与斯弥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盛文公司上诉认为，祺旗公司与斯弥公司共同与盛文公司发生交易，故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盛文公司作为主张存在交易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盛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买方为祺旗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由徐峰作为买方委托代理人签名；盛文公司还提交了由徐峰签名确认的《2019年祺旗来料加工（销售）出货明细表（代对账单）》。上述证据显示徐峰以祺旗公司的名义与盛文公司发生交易。后盛文公司根据徐峰的指示，向斯弥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并收到了斯弥公司支付的2万元。在本案诉讼中，斯弥公司承认与盛文公司的交易，祺旗公司则主张系斯弥公司单方与盛文公司的交易，与祺旗公司无关。对此，盛文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8日由祺旗公司、斯弥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傅伟伟是斯弥公司、祺旗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虽然实际经营者同一的关联公司不必然导致公司人格混同，但本案中，在徐峰以祺旗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对账后，斯弥公司向盛文公司付款2万元，根据上述《证明》，傅伟伟应知悉本案签约、对账、开票、付款等交易事实，本案可认定实际上斯弥公司、祺旗公司共同与盛文公司发生交易。盛文公司要求祺旗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本案欠款金额，一审根据徐峰签名确认的对账单认定欠款金额并无不当。斯弥公司及祺旗公司均表示应予扣减款项19627元，但并未就此正式提出上诉，故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盛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绍兴祺旗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斯弥纺织品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给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盛文针纺有限公司加工费44470.4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定的期间履行绘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元、减半收取4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元，合计956元，由被上诉人绍兴祺旗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斯弥纺织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被上诉人绍兴祺旗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