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某1，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珍宝巴士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某1，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铁集团二十一局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某1，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珍宝巴士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女，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群峰，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某1，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原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卜某1、卜某1、吴某2、吴某3、卜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驳回吴某3、吴某2要求吴某1支付补偿款114,002.9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被继承人吴某、黄某去世后，吴某1分别向吴某3、吴某2支付4万元继承补偿款，吴某3、吴某2于2017年10月28日向吴某1作出放弃继承吴某、黄某遗产的书面声明，该声明系吴某3、吴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他继承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吴某3、吴某2不应继承吴某、黄某的任何遗产。吴某3称未收到4万元与协议书不符，即使其未收到钱，也应当向吴某2去主张，其与吴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继承纠纷无关。综上所述，吴某3、吴某2放弃继承的声明符合法律规定，吴某1不应当给付其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卜某1、卜某1辩称，不同意吴某1的上诉请求，都是父母的子女，遗产应当平分，一审判决公平公正。 吴某2辩称，不同意吴某1的上诉请求，吴某2没有放弃继承父母遗产的意思表示，涉案房屋征迁，补偿款应当按照子女的数量进行继承。吴某2认可收到吴某18万元，其中4万元是吴某1及其妻子因使用吴某3的医保卡而给吴某3的补偿，另外4万元是吴某1将涉案房屋出租，吴某2应当得到的租金。吴某2收到8万元后未将4万元给付吴某3。 吴某3辩称，不同意吴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当时吴某3委托吴某2与吴某1处理医保卡的事，具体的协商过程吴某3并不清楚。后来吴某2通过电话告诉吴某3，吴某1同意给付吴某34万元处理医保卡的纠纷，同时也说到了让吴某3放弃继承父亲遗产的事。当时吴某3因患病住院治疗，且不知晓涉案房屋被征迁的事实，故书写协议书同意放弃继承。吴某2拿到钱后未将4万元给付吴某3。一审判决已认定遗嘱无效、协议无效，故吴某3主张遗产继承权。 卜某1未进行答辩。 卜某1、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黄某、吴某所遗留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Ｘ）的征收补偿款613909元，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由各方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某与黄某系夫妻关系，均系二婚。再婚时，吴某与前妻育有吴某1、吴某3、吴某2，均未成年；黄某与前夫育有卜某1、卜某1、卜某1，卜某1已成年且独立生活，卜某1、卜某1未成年，现卜某1下落不明。黄某于2012年8月6日去世，吴某于2013年3月7日去世，吴某和黄某各自父母均已先于二人去世。黄某、吴某去世后，遗有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以下简称为涉案房屋），未进行分割。2012年12月28日，被继承人吴某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我今年70多岁，由于患病握笔困难，只能口述，由我的小女儿吴某3帮我打印。我患肺癌4年多了，由于两个女儿工作忙，都是我的儿子吴某1、儿媳刘某照顾我。最近我又患了脑梗，不能行走，生活也不能自理，身边24小时不能离人，住院期间，儿子、儿媳日夜守护在病床前。出院后儿子、儿媳将我接到他家中日夜照顾我的吃喝拉撒睡，并承诺一定让我享有一个幸福的晚年，为我养老送终。我儿子、儿媳一直非常孝顺，我很欣慰。我儿子有一子吴某4今年16岁，也是我唯一的孙子，从小由我一手带大，我们祖孙感情甚好。故特立此遗嘱，表明我对自己的财产在我去世后的处理意愿。一、将我的房产、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产证号Ｘ）由我的孙子吴某4继承。二、我去世后发的20个月工资由我的孙子吴某4领取，并归他一人所有。”同时，吴某1申请证人杨某、邓某出庭欲证实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卜某1、卜某1认为证人杨某、邓某系吴某1的利害关系人。从杨某、邓某的证言可知其二人未同时在场见证被继承人吴某口述遗嘱内容、签署遗嘱、代为打印遗嘱形成的全过程，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系无效遗嘱。吴某3称自己没有代为打印该遗嘱，对遗嘱内容不清楚，在遗嘱上签名时，证人邓某、杨某不在现场。2017年8月6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政府依法征收涉案房屋，对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刘某补偿613909元（其中已登记住宅用房527117元、附属设施补偿39746元、一次性搬家补助费1500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偿费4800元、奖励金40746元）。刘某系吴某1之妻，吴某1已将征收补偿款613909元全部领取。2017年10月28日，吴某3和吴某2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是吴某3、吴某2，现收到吴某1人民币80000元，自愿放弃吴某、黄某遗产的财产继承。”之后，吴某1将8万元全部交付吴某2；吴某3未实际分得继承份额款，当庭对放弃吴某、黄某遗产的继承翻悔。另，卜某1、卜某1对吴某1、吴某3、吴某2处分遗产和放弃遗产继承的该约定并不知情。 一审庭审中，卜某1、卜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均认可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Ｘ号Ｘ幢Ｘ单元Ｘ号房屋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系同一套房产，且该房产系吴某、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为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在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遗产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卜某1、卜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吴某3、吴某2是否依法享有继承权；三、被继承人吴某所立代书遗嘱是否有效。 一、关于卜某1、卜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吴某、黄某去世后，其继承人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继承。2017年8月6日，涉案房屋被政府依法征收，吴某1领取征收补偿款后，未将款项与其他继承人分割继承。2018年8月15日，卜某1、卜某1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对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予以分割。卜某1、卜某1从知道征收补偿款由吴某1领取未向其分配之日起至立案起诉时，未超过二年，故一审法院对吴某1主张本案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未予采纳。 二、关于吴某3、吴某2是否依法享有继承权的问题。庭审中，卜某1、卜某1提出吴某2在吴某、黄某再婚时，吴某2已参加工作，且独立生活，其与继母黄某之间无抚养关系，不享有黄某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吴某2在吴某、黄某再婚时系未成年，卜某1、卜某1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吴某2与黄某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在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本案中，卜某1、卜某1对吴某1、吴某3、吴某2处分遗产和吴某3、吴某2放弃遗产继承的约定并不知情；同时，吴某3未收到吴某1给付的继承份额4万元，吴某1亦自认将给付吴某3、吴某2的继承份额8万元全部给付吴某2。吴某3为维护享有的继承权，对放弃继承翻悔，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吴某3、吴某2对本案吴某1、黄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关于吴某1已给付吴某2的款项，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吴某1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吴某所立代书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证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结合证人杨某、邓某的证言可知，二证人未在场见证吴某口述遗嘱内容、遗嘱如何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同时，证人邓某未见到吴某在遗嘱上亲笔签名，且未见到证人杨某在场见证，二人只是在不同时间段内在已打印成文的遗嘱上签名。综上，杨某、邓某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本案遗嘱的传递过程，不能证明该遗嘱的内容，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应属无效遗嘱。 综上所述，公民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拆成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如果被继承人未留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则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被继承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房屋系吴某和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死亡后应当将吴某所享有的50%份额分出由其单独所有，对黄某遗留的涉案房屋中50%份额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由配偶及婚生子女和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进行均分继承，即由继承人吴某、吴某1、吴某3、吴某2、卜某1、卜某1、卜某1七人均等份继承，每人分得7.14%（50%÷7），吴某所享有的份额为57.14%（50%＋7.14%）。卜某1在黄某与继父吴某再婚时，已成年且独立生活，与吴某之间未有扶养关系，对吴某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吴某死亡后，其涉案房屋中享有的57.14%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由其婚生子女和继子女进行均分继承，即由继承人吴某1、吴某3、吴某2、卜某1、卜某1五人均等份继承，每人分得11.43%（57.14%÷5）。综上，卜某1分得涉案房屋的份额为7.14%，吴某1、吴某3、吴某2、卜某1、卜某1每人分得涉案房屋的份额为18.57%（7.14%＋11.43%）。卜某1、卜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均认可涉案房屋已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政府征收并补偿613909元，该征收补偿款系被继承人黄某、吴某的遗产，因吴某1已将征收补偿款领取，故吴某1应向卜某1、卜某1、卜某1、吴某3、吴某2按照各自所占涉案房屋相应份额比例给付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某1给付卜某1征收补偿款43894.50元（613909×7.14%）；二、吴某1给付卜某1征收补偿款114002.90元（613909×18.57%）；三、吴某1给付吴某3征收补偿款114002.90元（613909×18.57%）；四、吴某1给付吴某2征收补偿款114002.90元（613909×18.57%）；五、吴某1给付卜某1征收补偿款114002.90元（613909×18.57%）。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某1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吴某2于2017年10月28日向其出具书面声明表示放弃继承吴某和黄某的全部财产。卜某1、卜某1、吴某3经质证称当时并不在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吴某2经质证称该证据系吴某1伪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释明，吴某2未提出鉴定申请，吴某1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该证明中吴某2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某3、吴某2对涉案遗产是否依法享有继承权。围绕吴某1的上诉意见，卜某1、卜某1、吴某2、吴某3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吴某1所称的吴某3、吴某2放弃继承黄某、吴某遗产的声明即是指吴某3、吴某2于2017年10月28日向其出具的协议书，内容为：“本人吴某3（女、汉、650102XXXX），本人吴某2（女、汉、650102XXXX），现收到吴某1人民币80000元（捌万元整）自愿放弃吴某、黄某遗产的财产继承。协议人：吴某3吴某22017.10.28”。吴某3、吴某2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吴某1、吴某2对吴某3未收到款的事实表示认可。本院认为，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吴某3、吴某2收到了吴某1给付的8万元，并作出自愿放弃继承黄某、吴某遗产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系各方自愿达成，且未侵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该《协议书》真实、有效，应当视为吴某3、吴某2作出了放弃继承黄某、吴某遗产的意思表示。吴某3辩称，吴某2收到吴某1给付的8万元后并未给付其应得的4万元，故对放弃遗产的意思表示翻悔，本院认为，吴某3未实际收到吴某1的付款并不能作为其对放弃遗产的行为翻悔的正当理由，吴某1已将8万元向吴某2给付完毕，至于吴某3与吴某2之间关于8万元如何约定或者由此产生纠纷均与本案继承纠纷并无关联，故对吴某3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吴某2辩称，其收到的8万元与本案继承纠纷无关，其从未表示过放弃黄某、吴某的遗产。吴某2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询问，对于在协议书中“自愿放弃吴某、黄某遗产的财产继承”的表述无法作出解释，故本院对吴某2的辩称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吴某3、吴某2对黄某、吴某的遗产依法不享有继承权。吴某1主张吴某3、吴某2作出放弃继承黄某、吴某遗产的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人不能继承吴某、黄某任何遗产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吴某1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对其提交证据《证明》中吴某2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吴某1对其主张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该《证明》的真实性与否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进行鉴定的必要，故本院对吴某1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吴某和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死亡后应当将吴某所享有的50%份额分出由其单独所有，对黄某遗留的涉案房屋中50%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由配偶及婚生子女和存在抚养关系的继子女进行平均分割继承。吴某3、吴某2经本院审理确认对黄某的遗产依法不享有继承权，故黄某遗留的涉案房屋中50%份额应由继承人吴某、吴某1、卜某1、卜某1、卜某1五人均等份继承，每人分得份额为10%（50%÷5）。吴某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为60%（50%＋10%）。吴某死亡后，其对涉案房屋中享有的60%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由其婚生子女和继子女进行平均分割继承。卜某1与吴某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对吴某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吴某3、吴某2经本院审理确认对吴某的遗产依法不享有继承权。故吴某享有的涉案房屋中60%份额应当由继承人吴某1、卜某1、卜某1三人均等份继承，每人分得份额为20%（60%÷3）。综上所述，对于涉案房屋，卜某1分得的份额为10%，吴某1、卜某1、卜某1各分得的份额为30%（10%＋20%）。卜某1、吴某1、卜某1均认可涉案房屋已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政府征收并补偿613909元，该征收补偿款系被继承人黄某、吴某的遗产，因吴某1已将征收补偿款领取，故吴某1应向卜某1、卜某1、卜某1按照各自所占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比例给付征收补偿款。卜某1现下落不明，如果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卜某1仍无法联系，则吴某1应向卜某1给付的征收补偿款暂由吴某1保管。 综上所述，吴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第47条、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吴某1给付吴某3征收补偿款114,002.90元（613,909×18.57%）”；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吴某1给付吴某2征收补偿款114,002.90元（613,909×18.57%）”；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吴某1给付卜某1征收补偿款43,894.50元（613,909元×7.14%）”为“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卜某1给付征收补偿款61,390.90元（613,909元×10%）”；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吴某1给付卜某1征收补偿款114002.90元（613909元×18.57%）”为“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卜某1给付征收补偿款184172.70（613909元×30%）”； 五、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吴某1给付卜某1征收补偿款114002.90元（613909元×18.57%）”为“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卜某1给付征收补偿款184172.7（613909元×3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39.09元（卜某1、卜某1已预交），公告费320元，邮寄费60元，共计10319.09元，由卜某1按10%的继承份额比例负担1031.91元，由卜某1、吴某1、卜某1按30%的继承份额比例分别负担309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09元（吴某1已预交），由卜某1按10%的继承份额比例负担472.00元，由卜某1、吴某1、卜某1按30%的继承份额比例分别负担1416.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项  颖 审判员 马 永 惠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雍 亚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