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负责人：陈文俊，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银海，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文福，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银海、原审被告陈文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熊银海的赔偿责任数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银海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熊银海为城镇居民，相关的误工以及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关于居住事实问题：本案中，熊银海提供的“洛江区双阳街道流动人口管理服务所”出具的表格均无该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员的签字或者盖章，因此并不符合以上关于证据的形式规定。一审未向证明的单位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径直采纳作为认定城镇标准的依据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即使该份居住登记信息证实有效，按照法律规定农村户籍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前提条件是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居住地以及收入来源来自城镇。也就是说熊银海需要证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2月29日生活居住在城镇，该份登记信息体现的是2018年4月11日－2018年6月17日熊银海并无在信息表上的居住地址进行居住，因此并无连续居住满一年。至于事故发生前一年之前的居住信息以及事故发生后办理的居住证均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应成为定案依据。关于主要收入来源问题：熊银海在一审中并无提供任何关于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的相关证明，因此收入来源情况不明。综上，一审判决熊银海的误工以及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分别按照农村标准159元/天、17821元/年。二、一审认定熊银海的住院时间为16天缺乏事实依据，由此导致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住院护理费用计算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判决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泉州万鸿医院的出院小结记载原告的住院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3日，住院天数为15天，按照医院的计算习惯出院当天2019年1月13日该天是不计算住院天数的，因此一审判决住院天数按照16天缺乏事实依据，由此导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住院护理费用均应扣减1天。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0元，一审法院计算50元无依据。三、一审认定熊银海的误工期限为180天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泉州洛江万鸿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以及出院小结均记载建议熊银海的休息时间为3个月，因此误工期限应按照90天+住院15天=105天计算； 熊银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文福赔偿熊银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损失124849元；2.判决人保泉州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优先直接赔付熊银海（其中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应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福、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6时19分许，在泉州市洛江区县米海都红绿灯路段，熊银海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沿万虹公路由路左往路右横过道路时，与陈文福驾驶闽Ｃ×××××号小轿车沿万虹公路由双阳往万安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熊银海受伤及车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责任认定，熊银海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文福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熊银海被送往泉州洛江万鸿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3日出院。熊银海伤情经诊断为：1.右膝股骨内髁撕脱性骨折；2.右膝前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断裂；3.右膝内侧半月板破裂伤；4.右膝皮肤挫裂伤；5.左拇指、左足跟皮肤挫裂伤；6.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休息3个月，适当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治疗；2.逐渐加强功能锻炼，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行走，3个月后根据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和程度；3.定期拍片复查（1个月、2个月、3个月、半年、1年），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何时解除石膏托外固定，待骨折愈合后酌情手术取出内固定物；4.门诊随访，不适随诊。熊银海花费住院费用52250.01元。2019年7月17日，熊银海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情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熊银海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8000元。熊银海支付鉴定费2600元。 诉讼过程中，人保泉州分公司申请对熊银海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0月13日，经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鉴定，熊银海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可以构成十级伤残。人保泉州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陈文福持有准驾Ｃ1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陈文福驾驶的闽Ｃ×××××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陈文福，该车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文福垫付3万元给熊银海。庭审后，经一审法院向交警核实，事故发生时熊银海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车。 又查明，熊银海于2015年5月13日在泉州市公安局双阳派出所办理居住登记，于2018年4月11日被注销；2018年6月18日熊银海在泉州市洛江区流动人口服务所办理居住登记；2019年7月29日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居住证，三次居住地址均为泉州市洛江区前洋社区。 一审法院对熊银海的赔偿请求综合分析如下：1.医疗费：熊银海提供住院收费票据金额为52250.01元，现其主张52250元，予以照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熊银海主张16天×50元／天＝800元，住院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3日，住院实为1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3.误工费：熊银海主张180天×76266元／年÷365天＝37610元，人保泉州分公司提出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熊银海出院休息的时间三个月，加上住院的16天，误工期限仅为106天，评定的180天偏长，不符合熊银海的伤情。经查，2015年5月13日，熊银海开始向公安机关办理居住证，居住在泉州市洛江区前洋社区，虽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6月17日出现断档，但2018年6月18日、2019年7月29日均有再向公安机关办理居住登记，可以视为连续居住在前洋社区，本案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熊银海误工期为180天，则熊银海主张误工费3761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熊银海主张16天×76266元／年÷365天＋74天×76266元／年÷365天×50%＝11074元，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出院后的护理依赖按30%计算，且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经鉴定熊银海的伤情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时的护理依赖程度按100%计算，但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按30%确定，按照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60174／年÷365天×［16天＋（9016）天×30%］＝6297.6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熊银海主张52250元×10%＝5225元，合理营养是康复身体的物质基础，熊银海因事故受伤致残，应给予适当的营养费，数额以医疗费的10%为宜，熊银海的主张予以支持。6.交通费：熊银海主张320元，从熊银海就医并施行了手术的情况，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和伤情考虑，确需支付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熊银海主张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从熊银海提交的居住证、公安机关的居住登记信息等可体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本案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可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熊银海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按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主张予以支持。8.鉴定费：熊银海主张2600元，包括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项目的鉴定费用，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熊银海主张5000元，本案事故造成熊银海十级伤残，必然对其造成较大的创伤，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结合熊银海的受伤害程度，酌情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熊银海主张8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02344.66元（52250元＋800元＋37610元＋6297.66元＋5225元＋320元＋84242元＋2600元＋5000元＋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熊银海伤残，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熊银海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文福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陈文福因其过失引起的损害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由于闽Ｃ×××××号车向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先由人保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人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比例，因熊银海所驾驶的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车，视为机动车，因此赔偿比例确认为70%：30%。关于非医保费用，人保泉州分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957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责任范围，因熊银海主张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的非医保费用9570元未超过医疗费用1万元限额，熊银海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熊银海支出鉴定费用是为了更好的查明损失程度，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鉴定费用2600元由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且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熊银海。人保泉州分公司抗辩鉴定费用不属保险责任范围，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可依职权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作出处理。 综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赔偿标准，熊银海的损失合计202344.66元，陈文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人保泉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44703.4元，其中交强险项下12万元（11万元+1万元），商业三者险项下24703.4元［（202344.66元－12万元）×30%］。陈文福不必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已垫付给熊银海3万元，在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款项内扣除，则人保泉州分公司还应赔偿熊银海114703.4元（144703.4元－3万元）。至于陈文福垫付的3万元，其可依保险合同另行向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对熊银海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请求无法律依据的，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熊银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4703.4元；二、驳回熊银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7元，减半收取计1398.5元，由熊银海负担11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128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一审审理中，熊银海提供了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公局颁发的居住证等证据，上述证据可证实熊银海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一审对本案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二、对于熊银海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真审核了相关票据及适用相应的赔偿标准，所确定陈木耳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是恰当的，二审维持该认定。人保泉州分公司上诉提出本案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有误，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人保泉州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497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