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平，男，汉族，1962年09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克洪，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菲，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泽容，女，汉族，1965年0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克洪，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菲，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女，汉族，1977年12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林，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强，男，汉族，1979年07月06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林，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平，女，汉族，1982年0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结龙村7组50号附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8202145825。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鑫，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水利局，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2K36131411J。负责人：王德兵，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睿，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三江中学，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三江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2753091103Q。法定代表人：张勇，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能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羊蹄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530999732。法定代表人：张传忠，总经理。上诉人张成平、龚泽容与被上诉人陈雪、罗文强、重庆市綦江区水利局（以下简称区水利局）、重庆市綦江区三江中学（以下简称三江中学）、罗德平、重庆宏能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能电力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6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平、龚泽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受害人自己过错较大，应当自己负担90%的责任。事发时上诉人已经转让给罗德平大半年，应当由罗德平承担责任。根据河道情况2017年汛期已经将挖坑自然填满，2018年3月发生事故时的深坑系由罗德平所挖，故与上诉人无关。各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陈雪、罗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66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正伟于2001年7月1日出生，系东溪镇结龙村5组居民，三江中学高一（三）班住校学生（会计类）。罗文强、陈雪系罗正伟的父母。原綦江县三江中学于2005年8月出台并实施了《綦江县三江中学外出请假制度》。因綦江行政区划调整后，原綦江县三江中学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区三江中学。前述制度三江中学一直沿用至今。三江中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罗正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意外健康险。2017年9月，三江中学开展了“珍爱生命远离溺水”专题安全教育活动，罗正伟在《“珍爱生命远离溺水”预防溺水承诺书》上签了名。2018年3月12日（星期一）晚自习时，罗正伟因患干疮向其班主任请假，班主任与罗正伟父亲罗文强联系并经罗文强同意后，班主任准予罗正伟请假3天（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同月15日止），罗正伟提交了书面请假条。病假期限届满后，罗正伟未返回三江中学。罗正伟及其家长未主动与班主任联系说明罗正伟未返校的原因或继续请假，班主任亦未主动向罗正伟及其家长了解罗正伟未返校的原因。2018年3月17日（星期六）中午1时许，罗正伟、王进（于2001年4月23日出生，东溪镇结龙村人）、丁启航（于2001年10月21日出生，东溪镇新石村人，重庆市綦江区职业教育中心学生）驾乘渝BJQ916号两轮摩托车前往綦江河东溪镇镇紫街段玩耍。罗正伟、王进、丁启航将衣服、鞋袜等物品堆放在岸边河滩一大石块处后下河游泳戏水。2018年3月18日（星期日）早上8时许，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东溪派出所接群众报警：在綦江河东溪镇镇紫街镇安大桥下有三个少年的衣服从昨天便放在河滩上，三人疑似溺水。民警立即赶往綦江河东溪镇镇紫街河道将罗正伟、王进、丁启航的尸体打捞上来。案发时，案涉河段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牌或安全措施。公安机关对此事故得出的结论是：罗正伟、王进、丁启航系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三江中学支付了校园责任险赔偿款5000元，三江中学于2018年5月7日将此款支付给了罗文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罗文强支付了意外健康险赔偿款2万元。羊蹄洞电站位于綦江河东溪镇大安村段羊蹄洞右岸。该电站位于案涉河道上游，距离案涉河道大约3.2公里左右。《羊蹄洞电站运行值班记录》《电气倒闸操作票》显示：2018年3月17日10:30分1#机组开机并网，13:11分将1#机组运行转备用（即停机）；17:35分1#机组开机并网，次日凌晨2:17分1#停机蓄水。2017年3月17日、18日东溪镇的天气系阴天，羊蹄洞电站泄水发电属于其正常工作程序。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晴天）组织各方当事人一起到案涉河段进行察看了解到：案涉河道的河床有明显人工开采作业过的痕迹。曾堆放案涉衣物的地方距离打捞尸体处大约70米。曾堆放案涉衣物的地方对应的河道比较窄且水较浅，河道中有大量石头。打捞尸体处的河道比较宽且水较深。羊蹄洞电站开始泄水发电大约半小时后，案涉河道水的流速有一定程度增加、水位有一定程度升高，打捞尸体处有回水现象，水位大约增高了50厘米左右后流速基本趋于稳定。宏能电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羊蹄洞电站除在本电站周围400米范围内设置有安全警示标语外，日常发电放水无需事先告知下游群众，因为无相关的法律法规要求。綦江河东溪镇镇紫街段属于自然河流。原重庆市綦江区水务局曾是该河道行政主管部门。2019年初，该河道的行政主管部门变更为区水利局。张成平与龚泽容系夫妻。2001年6月，张成平、龚泽容与原綦江县东溪镇大滩村10队、11队签订了《关于大滩村渡口货运通渡的协议》，约定：由张成平、龚泽容出资建造车渡船；大滩村10队、11队共同联合自愿将渡口至沙湾的河滩（含沙料、石料、沙滩至渡口的便道）承包给张成平、龚泽容自主经营，承租费每年9000元；承包期为永久等内容。2001年10月6日，张成平、龚泽容与原綦江县东溪镇大滩村10队、11队签订了《关于大滩村渡口货运通渡的补充协议》，约定：建桥地点在渡口下游沙湾处；建桥经费由张成平、龚泽容全额出资兴建；原协议所定期限为永久性，因不符合国家规定，现将河滩承租期更改为50年，待50年后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续订承租合同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成平、龚泽容每年按合同约定向发包方交纳了承包费。之后，张成平、龚泽容经綦江航运管理部门批准自筹资金在綦江河东溪镇镇紫街段修建了大滩临时便桥。2002年10月1日，龚泽容取得了原綦江县水利农机局颁发的《重庆市河道采砂许可证》，获准按规定在镇紫街渡口至长滩河以上人工采砂，有效期为一年。2004年3月11日，龚泽容取得了重庆市水利局颁发的《重庆市河道采砂许可证》，获准按规定在镇紫街渡口至长滩河以上人工采砂，有效期自200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1年6月，张成平在东溪镇杨柳树村8社租地投资经营了綦江县友邦建材厂，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石子、石粉。张成平在经营期间购买了采砂船舶，目前仍有一条船舶停泊在綦江河东溪镇镇紫街段。2017年5月25日，张成平、龚泽容（甲方）与罗德平（乙方）签订了《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根据运输和用料的需要，乙方向甲方提出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员对甲方的碎石场机具进行改造扩建，以满足乙方车辆运输和用料的要求，双方达成条款如下：一、分包期限：从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二、承包金额：壹佰零陆万元整……五、开采砂、石料范围，在甲方已承包的河段内（上至漫水桥、下至倒桥墩处）的河滩……六、碎石场生产出的碎石和粗砂均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七、挖石船生产出的卵石和河砂由甲方自主销售……十、河坝开采的相关手续和税费均由甲方负责办理和交纳……十三、如电站关闸蓄水，挖机不能挖掘砂石的情况下，终止本合同。按以上第十一款的规定比例退还乙方承包费。已改造好的碎石场设备完好移交甲方”。2018年4月10日，东溪镇水务服务管理站对綦江区非法采砂户及遗留砂场进行了摸底调查，张成平经营的綦江县友邦建材厂砂场存在的设施设备有装载机4台、转运车辆1台、挖掘机1台、洗砂机2台，目前现状是已停产。2018年4月12日，原重庆市綦江区水务局等相关六部门联合印发了《全区境内河道采砂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据有关部门初步统计张成平在东溪镇镇紫街渡口河段采砂属于无证开采。审理中，罗文强陈述罗正伟不会游泳。罗文强、陈雪举示证据1.东溪镇结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东溪镇结龙村五社罗正伟身份证500222200107015418生前在三江中学就读，长期居住在大姑罗文群租房处，地址双桥坝4单元6-1”；证据2.户名綦长明2016年至2017年缴纳水电气费的凭据；证据3.证人罗文群（系罗文强姐姐）出庭作证的证言：“我从2014年5月开始在双桥坝4单元6-1居住，罗正伟从上初中开始，周末放假就回到我这里住，平时在学校住，周日下午回学校上晚自习。2018年3月13日，罗正伟因为身上长疮，老师喊他请假3天看病，15号下午2点过吃了午饭，罗正伟说要上学就走了，星期天上午老家有人打电话说他死了，我到现场看了才知道罗正伟死了。”证据4.綦长明的证言：“我认识罗文强和他姐姐罗文群，罗文群从2014年5月开始以每月400元的租金租了我在东溪街上的房子来照顾她的两个孙子读书。平时是罗文群与她的两个孙子住，周末放假的时候有个读书的娃儿来住，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就知道以前是在镇紫读书，之后在三江读书。”证据5.罗文强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资料。拟用前述证据证明罗正伟生前在城镇居住，其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在綦江东溪镇街上开餐馆，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在江津区几江街道开餐馆，罗正伟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证据6.公安机关对罗正伟手机进行的物证鉴定光盘，该光盘显示罗正伟的手机在2018年3月17日12:00:22拨出一则电话，同日15:53:07有一则来电未接，拟证明罗正伟的死亡时间大约在2018年3月17日12:00:22至同日15:53:07期间。证据7.“天天630”关于《河滩挖沙留隐患三少年戏水身亡》的新闻报道视频光盘，拟证明案发时河滩上无任何标示标牌、防护及救援设施设备，河道内被挖空，上游水电站放水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成平、龚泽容、罗德平、宏能电力公司、区水利局均认为罗正伟系农村居民，罗正伟在三江中学读书未满一年，罗文强、陈雪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遂主张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罗德平陈述：张成平谎称有采砂证，将案涉河滩的碎石场发包给其，其签订承包合同后并未实际对河滩进行开采，而张成平仍在用船在河道内开采经营，河道内的坑道要经过多年开采才能形成，罗正伟死亡与其关系不大。其是受张成平欺诈，其签订为期3年的承包合同后已经交了七八十万元的转让费给张成平，其也是受害人，即使法院认定其开采，其开采时间较短，对河道暗道坑地形成的影响较小，应承担小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形态；二、罗文强、陈雪损失的项目及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形态问题关于罗文强、陈雪自身的责任问题。罗正伟溺水死亡丧失年轻生命，令人惋惜，罗文强、陈雪经历丧子之痛，令人同情。三江中学有学生外出请假的制度。罗正伟作为已年满十六周岁的高一学生，应当知晓本校学生请假的规定。罗正伟在病假期届满后应当主动返校，如果病未愈其也应当主动向相关老师或通过其家长向相关老师续假。罗正伟虽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在三江中学学习期间，接受了“珍爱生命远离溺水”的专题安全教育，应当预见到在其自身不会游泳、三月份河水寒冷的情况下，下河游泳戏水存在巨大安全风险，但其却不顾自身生命安危、甘冒风险相邀同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王进、丁启航一起下河游泳戏水致溺水死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自身的重大过错是导致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罗文强、陈雪作为罗正伟的监护人，疏于管教，未尽到监护职责，自身也存在过错。故认定罗文强、陈雪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宏能电力公司的责任问题。綦江河属于自然河流，案涉河道属于綦江河流域。羊蹄洞电站位于案涉河道上游，距离罗正伟、王进、丁启航的尸体打捞处大约3.2公里左右。案涉河道不属于宏能电力公司的管辖范围。2017年3月17日、18日，羊蹄洞电站泄水发电属于其正常工作程序。尽管羊蹄洞电站在2017年3月17日10:30分至次日凌晨2：17分期间曾有过两次泄水发电，对案涉河道水的流速、水位有一定的影响，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罗正伟、王进、丁启航死亡的具体时间，只有此三人死亡的大致时间范围，即2017年3月17日12:48:36至2018年3月18日8时期间。本案无证据证明罗正伟、王进、丁启航溺水死亡是因羊蹄洞电站泄水发电引起案涉河道水的流速、水位发生一定变化所致。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羊蹄洞电站日常泄水发电前需要对案涉河道下游周边群众进行预警告知。由此可以认定宏能电力公司与罗正伟、王进、丁启航溺水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该司不应当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张成平、龚泽容的责任问题。本案有证据显示打捞罗正伟、王进、丁启航的尸体所在河道有人工开采过的痕迹。张成平、龚泽容长达10多年对案涉河道持续进行的采砂经营（其中于2002年10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200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持有《重庆市河道采砂许可证》）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河道的自然环境，致河水变深，且未在案涉河段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牌标语，对罗正伟、王进、丁启航在案涉河道内溺水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存在一定过错，故认定张成平、龚泽容应对本案承担一定民事责任。结合全案情况，酌情认定张成平、龚泽容对本案承担17%的民事责任。关于罗德平的责任问题。本案有证据显示打捞罗正伟、王进、丁启航的尸体所在河道有人工开采过的痕迹。虽然罗德平在庭审中否认对案涉河道进行过开采，客观上罗德平经营的时间也比张成平、龚泽容经营的时间短，但是其与张成平、龚泽容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后，实际上在案涉河段进行过砂石经营约9个月，罗德平已按约向张成平、龚泽容支付了七八十万元的承包费，且其认为自己受张成平欺诈也属于受害人，即使法院认定其开采，其开采的时间较短，对河道暗道坑地的形成影响较小，应承担小部分责任，因此，可认定罗德平在案涉河道进行过开采为宜。罗德平的开采行为也可能对案涉河道的环境造成一定的影响，且其未在案涉河段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牌标语。故可以认定罗德平的经营行为与罗正伟、王进、丁启航溺水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本案承担一定民事责任。鉴于罗德平承包经营的时间较短，对案涉河道环境造成的影响与张成平、龚泽容对案涉河道环境造成的影响相比较小，故酌情认定罗德平对本案承担3%的民事责任。关于三江中学的责任问题。罗正伟在三江中学高一学习期间，该校进行了预防溺水的专题安全教育，罗正伟应当清楚地知道本校严禁学生私自下河游泳的规定，其对自身不会游泳而在三月份河水寒冷的情况下私自下河游泳戏水存在巨大安全风险应当有充分的认识。三江中学有学生外出请假的制度。罗正伟作为高一学生，应当知晓本校学生请假的规定，事实上罗正伟因病请假时，其班主任及时联系其家长，在得到家长同意后才批准其请假。由此可见，三江中学对罗正伟在校期间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尽管三江中学的相关老师在罗正伟病假期届满后未向罗正伟或其家长关心了解其康复情况，提醒其如果病好了就应及时返校，如果病未愈就应履行续假手续，存在欠妥之处，但此欠妥行为与罗正伟私自下河游泳戏水溺水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认定三江中学不应当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区水利局的责任问题。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而区水利局对案涉河道的管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区水利局是否依法履行河道管理职责以及履职行为是否给罗文强、陈雪造成损害，不属于民事诉讼解决的范围，罗文强、陈雪可另寻途径解决。故对罗文强、陈雪以张成平、龚泽容在案涉河道非法采砂10多年，区水利局没有履行河道管理职责，是导致罗正伟溺水死亡的原因之一为由，要求区水利局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同理，对罗德平提出东溪镇人民政府应对本案承担一定民事责任的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罗德平提出东溪镇大滩村村民委员会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綦江河系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案涉河道属于綦江河流域，不属于大滩村村民委员会管理范围，在河道内采砂应当取得采砂许可证。从东溪镇大滩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成平、龚泽容签订的大滩村渡口货运通渡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来看，东溪镇大滩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张成平、龚泽容的是河滩而不是河道，罗正伟、王进、丁启航溺水死亡发生在案涉河道，而案涉河道的自然环境被改变系开采行为人所致。罗正伟、王进、丁启航溺水死亡与东溪镇大滩村村民委员会并无因果关系，故对罗德平提出东溪镇大滩村村民委员会应对本案承担一定民事责任的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二、关于罗文强、陈雪损失的项目及损失的具体金额问题（一）丧葬费。罗文强、陈雪主张丧葬费为36636元（6106元/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虽然罗文强、陈雪在本案中举示相应证据拟证明其曾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在东溪镇街上开餐馆，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在江津区几江街道开餐馆，有正当收入来源，但是罗正伟在三江中学就读的时间未满一年，且罗文强、陈雪举示东溪镇结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罗文强姐姐罗文群的证言、綦长明的证言，均不能证明罗正伟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对罗文强、陈雪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依法确定为275620元（13781元/年×20年）。（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罗文强、陈雪虽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应误工费损失，但其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是客观的，对此酌情确定为20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罗正伟溺水死亡给罗文强、陈雪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但罗正伟溺水死亡主要是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所致，故对罗文强、陈雪的此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前述损失共计314256元。按前述责任比例划分，酌情认定由张成平、龚泽容共计承担53423元，由罗德平承担9427元。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张成平、龚泽容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罗文强、陈雪各项损失共计53423元；二、被告罗德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罗文强、陈雪各项损失共计9427元；三、驳回原告罗文强、陈雪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664元，由原告罗文强、陈雪负担9364元，被告张成平、龚泽容负担1900元，被告罗德平负担400元，此费用由相应原、被告分别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举示事发时的河道照片和2020年1月河道照片，拟证明河道汛期可以自然填平的事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事故的发生是受害人自行下河所致，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无可争议。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其自担8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应自担90%的责任，该比例均是主要责任，差距不大，本院尊重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不予变动。河道的经营者为受害人下河游泳形成提供了客观条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称河道可以自然填平，虽有此高度可能，但不能以此推定2017年汛期河道已经填平，更不能认定河道已经填平至没有危险性。因此一审判决前后二经营者分担次要责任正确。一审根据经营时间的长短大致区分其责任，符合权利与义务一致原则，本院不予变动。综上所述，张成平、龚泽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龚泽容、张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