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豪斯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488号（万盛商务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姚志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牮，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89号。法定代表人：梁志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辉，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玲，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豪斯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豪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天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豪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114000元及违约金76000元，共计1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支付第1阶段的设计费是合同签订后10日内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交付图纸后才支付。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先履行抗辩明显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2.1条约定，被上诉人应于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114000元设计费。该条约定的付款并无其他先履行条件，而是明确以合同签订为条件，此为行为要件，时间要求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除此之外双方并未约定此款项的支付需要以交付图纸为前提条件。第5.2.2条约定的是第2阶段20%设计费支付的条件为被上诉人收到方案效果图且经确认后10日内。由于被上诉人收到概念图后迟迟不予答复，也不支付约定的设计费导致第2阶段无法进行，与5.2.1条的约定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要求支付设计费应当首先提供图纸是对双方合同约定的曲解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已依约提供效果图。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双方工作人员短信记录和邮箱截图显示上诉人已经将工作成果交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项(第4页最后一行)也认定了这一事实。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双方并未约定概念阶段需要提供图纸八套。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7行写到:“概念阶段需原告(判决书笔误写为被告)提供图纸八套....”。而双方并未有此约定，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的上诉人逾期提供图纸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已于2017年8月5日将图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被上诉人，此时间并未超过2017年8月1日签订合同后的5日内，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提供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兰州天宝公司答辩称：1.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履行是有顺序的,甘肃豪斯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设计费无其他先履行条件这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双务合同的性质。首先《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简称《设计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的履行顺序，第四条约定甘肃豪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日完成概念及平面功能规划方案，第五条5.2.1款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设计费114000元，毫无疑问这就是对履行顺疗的约定。其次，《设计合同》第六条6.2.5款约定: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按时足量的向甲方交付设计成果，若乙方逾期交付设计成果，甲方有权延迟支付设计费，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也足以表明双方的履行是有先后顺序的。2.明确了合同的履行顺序后，甘肃豪斯公司未按时足量交付设计成果，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兰州天宝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设计费，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设计合同》及《精装修设计任务书》(简称《设计任务书》)中都没有约定邮箱交付方式。《设计任务书》第五条第11款:图纸篇幅标准及图纸数量以A2标准装订成册，一式捌份。甘肃豪斯公司未按时足量交付设计成果，没有全面正确的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设计合同》第六条6.2.5款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兰州天宝公司有权不支付设计费且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甘肃豪斯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正确交付设计成果，显属不正确履行合同的违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甘肃豪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14000元，违约金76000元，共计1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字翠英门2号，建筑总面积为90752平方米天宝时代项目装修工程发包原告设计。分为概念、方案、施工三个阶段。概念阶段须被告提供图纸八套，含所有内容的电子版本一张，方案阶段须提供图纸五套，含所有内容的电子版本一张。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5日完成概念及平面功能规划方案,概念及平面功能规划方案确定后10日完成方案效果图。合同签订后10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380000元的30%即114000元，被告延误超过30天仍不交付费用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违约金按总费用的20%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逾期将概念阶段电子版本发至被告，被告收到后未作答复亦未支付30%的合同总价款。2017年12月8日，原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次日，再次通知被告解除合同，2017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原告向被告索要已经完成的设计费用遭拒，双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真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庭审显示，一、双方签订的《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因原告于2018年12月8日的《解除通知》已解除。二、双方签订《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的履行顺序，原告作为先履行一方逾期将概念阶段电子版本发至被告，却未依约向提供被告八套图纸。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款即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甘肃豪斯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兰州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于2017年12月8日解除；二、驳回原告甘肃豪斯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甘肃豪斯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甘肃豪斯公司于2017年8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兰州天宝公司发送了案涉的部分设计图纸。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甘肃豪斯公司与兰州天宝公司签订的《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精装修设计任务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由甘肃豪斯公司向兰州天宝公司就案涉工程提供装修设计，但甘肃豪斯公司未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设计图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判决解除上述合同并驳回甘肃豪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甘肃豪斯公司认为案涉设计费支付不以交付方案为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合同条款是合同条件的表现和固化，是确订合同当事人权利和义务的根据，因此其内容是明确、肯定和完整，而且条款之间不能相互矛盾。《天宝时代项目装修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5日内完成概念及平面功能规划方案。第五条5.2.1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的30%，人民币114000元（大写：壹拾壹万肆仟元整）。根据上述两个条款的履行时间来看，交付方案在先，支付设计费在后。该合同5.2.2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方案效果图且经甲方确认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设计费的20%，人民币76000元（大写：柒万陆仟元整）。该条约定支付20%设计费的前提是收到效果图并经确认。结合本案其他付款条款的约定均是以甘肃豪斯公司完成一定的工作后进行支付。鉴于合同条款相互衔接，有机相连的属性，本案10%的设计费也应在甘肃豪斯公司完成概念及平面功能规划方案后，由兰州天宝公司进行支付。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甘肃豪斯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交概念及平面功能规划方案的上诉理由，根据甘肃豪斯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17年8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兰州天宝公司发送了案涉的设计图纸，并多次与兰州天宝公司进行沟通。兰州天宝公司认可收到了2017年8月5日的电子邮件，但认为其未足量交付，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精装修设计任务书》约定：本次委托设计的是天宝·时代项目1F大堂、10F部分办公区、42F办公区、43层文化休闲中心、46F观景台的精装修设计；设计面积7502.8㎡。2017年8月5日的邮件内容为商业大厅、消防楼梯间、总经理办公室的设计方案。甘肃豪斯公司虽提交了上述三个部位的设计方案，但并未涵盖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范围，亦未得到兰州天宝公司的认可和使用。故甘肃豪斯公司并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概念及平面功能规划方案，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甘肃豪斯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甘肃豪斯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博审判员阎文虎审判员陶生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彭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