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明亮，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梨，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飞，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孙成华，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重庆市合川区云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明亮因与被上诉人孙成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梨，被上诉人孙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协议约定以运费抵扣购车款，在双方未就变更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单方变更协议内容，无权要求上诉人直接支付购车款。二、车辆年检义务在过户之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今已快三年时间都没处理完毕，完全超过上诉人正常的心理预期。因交通事故未处理完毕导致车辆一直未过户，挂靠公司拒绝与被上诉人解除挂靠合同，不与上诉人签订新的挂靠协议，故在车辆过户之前，被上诉人应当配合挂靠公司进行年检并支付相应费用。三、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后不久车辆便被挂靠公司收回，导致上诉人不能享有购车所带来的利益，并且被上诉人消极履行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车辆过户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车辆转让协议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孙成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明亮立即支付孙成华货车尾款11万元及违约金3万元，共计1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明亮承担。庭审中，孙成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明亮支付货车尾款745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明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渝Ｃ×××××号货车转让的《合同》；2.判决孙成华返还购车款7万元；3.判决孙成华支付违约金3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孙成华承担。庭审中，明亮变更第2项反诉请求为：判决孙成华返还购车款10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孙成华作为甲方与明亮作为乙方签订《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渝Ｃ×××××号货车转让及乙方承运甲方石板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自有的渝Ｃ×××××号东风天龙货车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壹拾捌万元（￥180000元）。二、因该车因甲方原因有交通事故未处理，甲方负责处理该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由此产生的赔偿及处理费用均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处理完毕交通事故后，负责将渝Ｃ×××××货车经营权过户至乙方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三、甲方应当优先保证其石板厂生产的石板由乙方渝Ｃ×××××货车承运，运费为合川甲方石板厂至成都收货点3000元／趟，如市场油价发生较大幅度波动，双方可就运费标准进行调整，运费结算方式为由甲方按趟支付现金给乙方。四、转让价款的支付：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甲方支付车辆转让款伍万元（￥50000元），余款壹拾叁万元由甲方在应当支付给乙方的运费中扣除，直至抵扣完毕为止。五、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将渝Ｃ×××××货车及车辆营运手续交付给乙方。车辆交付前的债权债务及交通事故、违章等均由甲方承担和处理。车辆交付之后的债权债务及交通事故、违章等由乙方自行负责。六、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签订合同后，明亮按约向孙成华支付了车辆转让款5万元，并按孙成华要求承运了货物。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产生运费555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25日，孙成华与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运汽车挂靠合同》，约定孙成华将自有的渝Ｃ×××××号车风牌货车挂靠在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1月5日，该车在成南高速公路1973公里加750米路段（龙泉驿区境内）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渝Ｃ×××××车辆驾驶员何天洪雾天驾车上路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7年4月16日孙成华将该车转让给明亮一事，系征得其公司同意后而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关于渝Ｃ×××××车辆的买卖合同，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孙成华已经履行了交付车辆义务，明亮就应当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而明亮在支付5万元购车款后，另通过运费抵扣车款55500元，尚欠74500元未支付。明亮提出因孙成华不再按排其承运货物，导致其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车辆存在交通事故未处理，造成其不能过户，且车辆未年检，造成其不能正常使用，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孙成华返还购车款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孙成华实际安排明亮承运了合同中约定的目的地为成都的货物，因市场交易的不可预测性，成都业务急剧减少的情况下，孙成华还安排明亮承运了目的地为南充的货物，孙成华已经尽力按合同约定精神履行义务，且已抵扣完成55500元货款，对于剩余货款，明亮应积极支付，不应消极等待孙成华再按排承运业务，孙成华虽未完全按合同约定安排明亮承运足量的货物，但不构成根本违约，明亮可积极寻找其他业务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在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载明了诉争车辆存在交通事故未处理，孙成华负责处理该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由此产生的赔偿及处理费用均由孙成华承担，并约定了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再过户至明亮名下等内容，故明亮应当对该车不能及时过户有一定心理预期，且车辆是否过户并不影响其使用，实际上孙成华将车辆交付给明亮后明亮实际使用了一段时间，现明亮主张以车辆不能过户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之一，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对于明亮称车辆没有年检会影响车辆正常用，虽然本案诉争车辆在发生交事故时处于逾期未年检状态，但孙成华将车辆交付给明亮时已经完成了车辆年检义务，之后的年检应由明亮自行配合挂靠公司进行，而明亮在挂靠公司通知其将车辆开回公司年检后即弃车不理，现又主张车辆未年检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对于明亮诉请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亮应当履行继续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孙成华诉请判决明亮支付货车尾款7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均主张对方支付3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孙成华未能安排明亮承运足够的货物造成明亮迟延支付货款，而明亮在挂靠公司通知其将车辆开回公司年检后即弃车不顾扩大损失，双方均存在部分违约行为，但违约程度均比较轻微，结合双方的违约程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互不支付对方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明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成华货车尾款74500元；二、驳回孙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明亮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孙成华负担831元，由明亮负担7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10元，减半收取1505元，由明亮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现评述如下：第一，在签订《合同》后，孙成华实际安排明亮承运了合同中约定目的地为成都的货物，因市场交易的不可预测性，成都业务急剧减少的情况下，孙成华还安排明亮承运了目的地为南充的货物，孙成华已经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已抵扣了55500元货款。同时，从《合同》中解读不出仅以运费抵扣购车款的意思表示，对于剩余购车款，明亮应积极支付，不应消极等待孙成华再安排承运业务，明亮可积极寻找其他运输业务实现其购车的合同目的。因此，孙成华虽未完全安排明亮承运足量的货物，但未违反《合同》第三条关于优先保证石板厂生产的石板由涉案渝Ｃ×××××货车承运的约定，不构成根本违约。第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载明了讼争车辆存在交通事故未处理，并约定了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再过户至明亮名下等内容，故明亮应当对该车不能及时过户有一定心理预期，且车辆是否过户并不影响其使用，而车辆交付后明亮亦实际使用了一段时间。另外，明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成华承诺过交通事故处理完毕的时间或其怠于处理交通事故。现明亮主张以车辆不能过户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之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合同》第五条约定“……车辆交付之后的债权债务及交通事故、违章等由乙方自行负责”，虽然讼争车辆在发生交事故时处于逾期未年检状态，但孙成华将车辆交付给明亮时已经完成了车辆年检义务，之后的年检应由明亮自行配合挂靠公司进行，而明亮在挂靠公司通知其将车辆开回公司年检后即弃车不理，现又主张车辆未年检要求解除合同，该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对于明亮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明亮应当履行继续支付购车款的义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明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8元，由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