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民初3934号原告：李光明，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西，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30号。法定代表人：邓玉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杰，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鹏，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星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4号21层2119号。法定代表人：张志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龙，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护理职业学院，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中华路南段480号。法定代表人：郭茂华，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庄，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系该学院成教处主任。原告李光明与被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二建公司）、河南星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公司）、河南护理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护理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西、张静，被告郑州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杰、邵鹏，被告星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龙，被告护理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二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基础支护降水工程的工程款220027元，利息暂计77816.53元（利息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28日暂计至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星辉公司、护理学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3日，原告以河南省大河基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建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郑州二建公司签订了《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承包的河南职业护理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的基坑支护、降水工程，合同对工程量、工程量单价、工期、结算方式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并完成了约定的施工任务。施工期间，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星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90000元整，对于剩余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偿付，被告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支付至今，截至目前还拖欠原告工程款220027元。被告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二建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的真正当事人是被告星辉公司，原告应当向星辉公司主张诉求，星辉公司才是实际的合同履行主体和最终的受益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1.原告提交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最终的合同实际履行者是被告星辉公司。首先，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表示其是以大河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原告提交的合同对被告郑州二建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其次，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工程量核算、工程款实际拨付等事项均是在原告与被告星辉公司之间进行的，被告郑州二建公司并没有向原告实际履行过涉案合同，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更不存在委托其他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涉案工程是如何承接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星辉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了多少尚欠多少，被告郑州二建公司之前对此并不知情。2.陈积劢属于被告星辉公司的人员，且曾对原告的诉求主张的数额进行过确认。涉案工程是原告通过被告星辉公司承接的，星辉公司也已经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的数额通过星辉公司的财务报表也能够准确的反映出来，且星辉公司人员陈积劢在财务报表上签字确认。3.被告星辉公司是护理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受益人，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星辉公司才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唯一的实际履行主体，理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涉案相关判决结果能够印证被告星辉公司与原告之间事实上存在的合同关系。陈洪泽诉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星辉公司、护理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安阳市中级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豫05民终1222号终审判决，判定星辉公司才是合同履行主体，由其承担付款责任，与郑州二建公司无关。三、原告诉求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无效，条款内容等当然不能对郑州二建公司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也不存在另外约定付款期限，星辉公司前前后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对此也是欣然接受并无任何异议，因此涉案工程并不涉及付款期限问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24日由被告护理学院实际接收并投入使用，据此，被告认为涉案工程既不存在具体的付款时间，也没有经过竣工验收程序而是直接转移占有并投入使用，依据上述事实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利息起算应从2013年9月24日开始计算，而不是原告主张的从2013年1月28日开始起算。庭审中，根据原告陈述，2014年1月29日被告星辉公司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5万元工程款，涉案工程没有明确的付款期限，故利息起算应从2014年1月30日开始。综上，被告星辉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真正当事人，也是实际履行者和支付主体，因此，应当由星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郑州二建公司的起诉。被告星辉公司辩称，一、原告李光明主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案涉工程发生在2012年，距今已达7年之久，原告李光明从未向被告星辉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即便是本案起诉之日开始主张行使权利，也属于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故其主张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另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在诉讼时效期间三年内中断过。据此，被告星辉公司认为原告李光明的诉讼请求主张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也不存在符合条件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行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合同》甲、乙双方分别为“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大河基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并无被告星辉公司任何签字、盖章，即便如原告起诉状诉称的其挂靠以“河南省大河基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该合同无被告星辉公司的任何签字确认，合同双方系原告与被告郑州二建公司，与被告星辉公司无关，付款义务人应当为郑州二建公司。三、案涉工程的相关单据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星辉公司无任何签字确认，其事后的相关签单也都与被告星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被告星辉公司的现场人员并未在原告举证的材料上有任何签字，事后被告星辉公司的管理人员也没有书面任何确认，郑州二建公司确认签字的人员也与被告星辉公司无任何关系。故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被告星辉公司认为即便法院抛却诉讼时效，付款义务人也应当为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案涉工程款与被告星辉公司无关，被告星辉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护理学院辩称，工程款被告护理学院已经全部支付给星辉公司，原告主张与护理学院无关，应驳回原告对护理学院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李光明提交《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合同》、2012年3月24日工程款拨付申请单、2012年4月11日工程款拨付申请单、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28日工程款拨付申请单7份、支护降水工程结算单、银行转账流水3份、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6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3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星辉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六军的手机通话录音、原告与郑州二建公司工作人员王健的手机通话录音、原告与郑州二建公司法务部李总的手机通话录音、原告手机通话录音清单、2019年5月1日至7月31日原告手机通话清单、（2017）豫05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提交大河建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陈积劢确认原告诉求的工程款账目单、（2018）豫05民终1222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506民初1508号民事调解书、（2017）豫0506民初1510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护理学院提交（2016）豫05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5执34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3月13日，原告李光明（乙方、承包人）以大河建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郑州二建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合同”，合同甲方处加盖郑州二建公司护理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处为原告李光明签字，未加盖大河建设公司的印章；原告称原告本想借用大河建设公司的资质，但大河建设公司没有同意借用该公司资质，原告直接与郑州二建公司签订了该合同。原告提交2012年12月28日护理学院食堂基础支护降水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合计410027元，该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有鲁成申签字，并加盖郑州二建公司护理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下方有赵燕生、刘现文签字。原告提交2012年3月24日、4月11日、6月1日、6月25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28日的工程款拨付申请单，该申请单下方甲方处有郭腾飞或刘现文等签字确认工程量情况属实。2.原告提交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2年9月27日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原告2万元，2013年7月30日卫敏支付原告7万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星辉公司支付原告5万元。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提交涉李光明工程款项支付账目单，该账目单下方书写“上欠李光明降水支护款共￥220027.00陈积劢4/72014”，该账目单显示系会计账目表格清单，其中显示有上述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支付款项情况，支付时间及数额均一致。被告郑州二建公司称该账目单系被告星辉公司制作的，原告当时到项目部交涉时提供。3.原告称陈积劢是被告星辉公司当时的会计，鲁成申是郑州二建公司护理学院项目的项目经理，赵燕生是郑州二建公司人员。被告郑州二建公司称鲁成申是郑州二建公司派往该工程项目部负责工程技术的管理人员，陈积劢、卫敏是星辉公司人员。被告星辉公司称陈积劢是星辉公司项目部财务人员，于2013年12月离职，卫敏是星辉公司项目部财务人员。原告及被告郑州二建公司对被告星辉公司称陈积劢于2013年12月离职不予认可。4.2011年11月，被告星辉公司和护理学院签订河南护理职业学院新校区BT项目合同书，约定河南护理学院将新校区项目委托给星辉公司投资建设，护理学院予以回购。2012年3月19日，被告星辉公司与郑州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河南护理学院新校区全部建筑安装及配套工程发包给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承建。被告星辉公司、郑州二建公司均称该两被告之间是BT项目合作关系，被告郑州二建公司称星辉公司在涉案工程所在地设有项目部，负责对外签订合同，委托支付款项，郑州二建公司负责工程技术管理。被告星辉公司未提交星辉公司向原告或郑州二建公司支付涉及原告工程款的其他证据。星辉公司与护理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豫05民初4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护理学院于2013年9月24日实际投入使用，判决护理学院支付星辉公司工程款18746178.46元及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2019年8月5日法院从护理学院账户中划拨款项26400000元。被告护理学院称对其新校区建设工程款项其已全部支付被告星辉公司，其已不欠星辉公司任何款项。被告星辉公司称案涉护理学院工程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被告护理学院不予认可。5.原告提交2016年1月29日、3月11日、6月24日、7月13日、2017年1月20日、3月1日、2018年6月6日原告与陈六军的手机通话录音，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原告称陈六军系被告星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星辉公司称陈六军系该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志成。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陈六军系被告星辉公司股东、经理。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与郑州二建公司王健打电话催要工程款。2018年4月23日、12月25日、2019年5月20日，原告与郑州二建公司李总打电话催要工程款。原告提交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5月至7月期间，原告多次拨打被告郑州二建公司的电话（0371-638××××9），原告称其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星辉公司与郑州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河南护理学院新校区全部建筑安装及配套工程发包给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承建，原告李光明与被告郑州二建公司签订“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合同”，原告没有施工资质，该合同依法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原告李光明完成了基坑支护、降水施工，经郑州二建公司护理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经理部签字盖章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合计410027元；且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提交被告星辉公司当时的项目部财务人员陈积劢签字确认的涉李光明工程款项支付账目单，确认尚欠李光明降水支护款共￥220027元，该账目单上记载内容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已支付工程款情况一致，对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220027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郑州二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应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20027元。关于被告星辉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星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李光明的工程款全部支付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或已支付郑州二建公司的数额，且除了2012年9月27日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原告2万元以外，其他另外两笔款项2013年7月30日支付原告7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原告5万元，均是被告星辉公司或星辉公司的财务人员直接支付原告，被告星辉公司的财务人员对涉及李光明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制作了账目清单，并进行签字确认；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星辉公司就涉及李光明的工程欠款亦未向被告郑州二建公司支付，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星辉公司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护理学院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被告星辉公司，故被告护理学院对原告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星辉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但2014年7月4日被告星辉公司项目部财务人员陈积劢在账目单上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原告提交2016年、2017年、2018年其与被告星辉公司经理、股东陈六军多次打电话的录音，2017年、2018年、2019年原告多次与被告郑州二建公司人员打电话的录音，证明原告向被告星辉公司、郑州二建公司主张催要工程款，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确认利息从2014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光明工程款2200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确认的工程款220027元及利息，被告河南星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8元，原告李光明负担284元，被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星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莉莉审 判 员  李 雪审 判 员  高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