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亨尧，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中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35号黄山世贸绿洲CF1幢B8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5649776937。法定代表人：柳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华，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敏，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亨尧与被上诉人黄山中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投资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0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亨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亨尧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南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山世贸绿洲CF1幢实际购买人是包括徐亨尧在内的中南投资公司的初始股东。徐亨尧和徐小兰、王良军、马亚芬于2011年11月6日成立中南投资公司，目的是为了购房，因徐亨尧等几位股东不在黄山市，故决定由王良军负责购房事宜，购房款由其他几位股东汇入中南投资公司账户和王良军账户；2011年3月15日，几位股东再次以书面形式明确成立公司的目的系买房，房款由王良军安排。2011年4月19日，王良军以公司名义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购买黄山世贸绿洲CF1幢。2011年8月12日，开发商向各股东出具其所购房屋房款收据。2013年4月21日的《房屋转让协议》明确记载案涉房屋系徐亨尧等股东以公司名义购买。二、2011年8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鉴于公司股东系房屋实际购买人，该决议是徐亨尧和徐小兰、王良军、马亚芬根据各自出资额对房屋产权进行分割，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即便中南投资公司是购房人，因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超过1000万元部分应是对徐亨尧和徐小兰、王良军、马亚芬的负债。在房产分割和徐亨尧等人将股权转让给徐小兰后，中南投资公司的资本远高于注册资本，不存在股东变相抽逃资本的情况。三、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案涉房屋所有权作出任何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就以股东会决议违法驳回徐亨尧的诉请，明显是虚设了房屋所有权属于公司的前提，并以此确认协议违法，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中南投资公司辩称：一、徐亨尧等人成立公司目的并非为了购房，而是为了投资经营酒店，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酒店并未实际经营，超过徐亨尧出资款的360万元系徐亨尧对中南投资公司的借款；且在2011年时徐亨尧以个人名义买房并不存在政策上的障碍，其主张借中南投资公司名义买房与实际不符。二、2011年8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在未经法定程序进行减资或清算的情况下，对中南投资公司和各股东投入资金购买的房产全部分配给各股东，严重侵害了中南投资公司和其他债权人的财产权利，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三、中南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购买的房屋仍属于中南投资公司的资产，未经法定程序，股东无权私自分配中南投资公司的资产。徐亨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35号世贸绿洲CF1幢B1701、B1702、B1703、B1704、B1705、B1706、B1707、B1708、B1709、B1710、B1711、B1801、B1802、B1803、B1804、B1805、B1806、B1807、B1808、B1809、B1810、B1811室共计22套房屋归徐亨尧所有；2.诉讼费由中南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5日，中南投资公司的四位股东徐小兰、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形成了世贸绿洲CF1-B号楼股东付款确认清单，清单载明股东为购买世贸绿洲CF1-B号楼成立中南投资公司，至2011年3月15日各股东共付款3335万元，具体如下，其中徐小兰支付至中南投资公司1300万元，付给王良军1115万元，合计付款2415万元；徐亨尧支付至中南投资公司240万元，付给王良军220万元，合计付款460万元；马亚芬支付至中南投资公司240万元，付给王良军220万元，合计付款460万元。备注：因中南投资公司刚成立，以上三位股东付款由股东王良军安排支付。2011年8月5日，中南投资公司股东徐小兰、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就世贸绿洲CF1-B号楼1-18层商品房分割召开第三次股东会，形成决议。决议如下：整幢楼由于种种原因分割到人，徐小兰按投资额分到整幢楼101、401室、5到14层，王良军按投资额分到102、201、301室，徐亨尧、马亚芬二人按投资额分到15到18层，内部差额按内部价格表多找少补。整幢装修，由徐小兰（拥有者）提出方案，原股东通过后，按比例负担，总额不能超过50万元。装修包括大门及门头、前厅、一楼电梯门厅。后厅使用权归徐小兰，其他股东出售房子时负责与买方明确约定。股东分得层次各种税费由各自负担。与开发商衔接手续办完后，办理中南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如遇到不测因素，不能如愿促成，此决议无效，与开发商商量以王良军为主。中南投资公司CF1-B号楼内部价格表载明，楼层单价为3650元/平方米，15至18层楼层总价9096822元。2013年4月21日，马亚芬、徐亨尧(甲方)与中南投资公司（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就房屋转让事项，经协商达成协议，甲方自愿将坐落在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35号世贸绿洲CF1-B号楼15-18层（北楼)(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623.07*4=2492.28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因该房屋已由甲方（原股东以中南投资公司名义）与开发商黄山天盈福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尚未办理房屋及土地权属证明，故本协议项下的转让是指转让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双方议定转让总价款1150万元。本协议签署后交行租赁协议收到租金后三天内，乙方应支付200万元到甲方指定的委托人银行账户，作为该房屋的转让定金。甲方出具原购房收据。在乙方和黄山天盈福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6个月内，乙方应向甲方付清转让余款950万元。如乙方逾期不付清该转让款，视作乙方违约，除承担履行责任外，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该房屋的转让协议。如乙方逾期应向甲方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的利息，计息以逾期之日起，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且甲方收到乙方200万元定金后生效。如出现纠纷，双方同意提交到黄山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18年9月12日，徐亨尧（甲方）与马亚芬（乙方）签订房屋分割确认，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各占50%）参与购买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35号世贸绿洲CF1-B号楼房屋，购房时以中南投资公司名义购买，由中南投资公司与开发商黄山天盈福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根据2011年8月5日的股东决议，双方分到15到18层，现双方经协商，甲方得17层和18层；乙方得15层和16层。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作为双方房屋分割的依据。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马亚芬、徐亨尧向黄山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中南投资公司支付马亚芬、徐亨尧购房款本金199万元、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违约金50万元、律师费7.9万元、差旅费5000元。黄山市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裁决，马亚芬、徐亨尧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查明2011年4月19日，中南投资公司与黄山天盈福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22份《商品买卖合同》。2011年8月12日中南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形成股东会议纪要，王良军所有的中南投资公司25%股权，按250万元转让给徐小兰；徐亨尧所有的中南投资公司10%股权，按100万元转让给徐小兰；马亚芬所有的中南投资公司10%股权，按100万元转让给徐小兰。转让后徐小兰持有中南投资公司100%股权，合计1000万元。免去王良军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免去徐亨尧监事职务，免去董事职务，任命徐小兰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3年11月6日，马亚芬、徐亨尧与中南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协议中第二点付款时间因为与交通银行签订租赁协议未定，现双方确定剩余付款最迟为2014年2月底前付清。协议签订后，马亚芬分批收到951万元。黄山市仲裁委员会认为，马亚芬、徐亨尧在未取得黄山?世贸绿洲CF1-B号楼商品房不动产物权又未实际占有情况下与中南投资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转让标的自始不能，该份协议应认定无效。马亚芬、徐亨尧在仲裁庭释明后未变更仲裁请求，其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查：中南投资公司于2010年11月6日分别由徐小兰、王良军、马亚芬、徐亨尧出资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徐小兰出资550万元、王良军出资250万元、马亚芬出资100万元、徐亨尧出资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旅游开发、写字楼、钢管、设备租赁等。中南投资公司与黄山天盈福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商品房单价为3650元/平方米。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35号世贸绿洲CF1幢B1701、B1702、B1703、B1704、B1705、B1706、B1707、B1708、B1709、B1710、B1711、B1801、B1802、B1803、B1804、B1805、B1806、B1807、B1808、B1809、B1810、B1811室共22套房屋于2018年登记在中南投资公司名下。2011年8月12日，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将持有中南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徐小兰，其中徐亨尧转让价格为100万元；2011年8月18日，徐小兰、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徐小兰持有中南投资公司100%的股权。一审法院又查：柳岳标与徐小兰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3日，柳岳标转入马亚芬账户200万元；2014年3月1日，转入马亚芬账户100万元；2014年4月4日，转入马亚芬账户101万元；2014年4月30日转入马亚芬账户100万元；2014年6月28日，转入马亚芬账户200万元；2014年8月8日，转入马亚芬账户250万元。马亚芬共收到951万元。期间，马亚芬将475.50万元（含利息5000元）款项转给徐亨尧，徐亨尧确认2013年9月3日扣除了物业费38500元后收到96.15万元。2014年3月2日，徐小兰与马亚芬短信，“马行长、徐总新年好，因为交通银行的开业推迟（准备在他们这里贷款）以及我们春节前后过年资金比较紧张，所以应该付给你们的钱目前有困难，明天我会想办法先付一百万元给你们，其余款项我会尽量月底做安排，同时我愿意付余款月息1%给你们”。2014年3月31日，柳岳标与马亚芬短信，“马行长、徐总，我刚刚从意大利回来，关于要给你们付款的事我和小兰说过了，我们等交通银行还要一些时间，和他们已经沟通，主要是他们开业推迟了。另外我从国外带了一点钱要明后天换作人民币先打一百万给你们，加一个月的利息一万元，就是说明后天101万元打给你们先，其余750万元从三月一号到全部付清的时间本息一起算。请你们理解我们的暂时困难，谢谢你们”。一审法院还查：马亚芬要求中南投资公司将50万元款项转到其父亲马阿红账户，中南投资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向马亚芬的父亲转账50万元。转账凭证摘要载明为借款。中南投资公司同意将该50万元作为返还给徐亨尧及马亚芬的投资款，徐亨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在以他人名义购房的情况下，实际购房人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真实的购房人，则可确认其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之二徐亨尧出资的360万元款项的性质。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的管辖的问题。中南投资公司认为，本案是与房屋转让合同有关的争议，应由黄山仲裁委员会审理，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徐亨尧的起诉。徐亨尧依据中南投资公司股东世贸绿洲CF1-B号楼股东付款确认、2011年8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房产分割确认书提起诉讼，而以上证据均未约定因此发生的纠纷由黄山仲裁委员会管辖，故中南投资公司关于管辖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徐亨尧出资的36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徐亨尧与中南投资公司没有就360万元款项或涉案房屋签订有关代持协议、信托协议等形式的委托协议，明确房屋的出资、实际产权人、名义产权人等重要内容的合同。徐小兰、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均系自然人，当时黄山市未在房地产市场实施限购限贷的政策，不存在不能以个人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形，徐亨尧也就不需要借中南投资公司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中南投资公司是股东徐小兰、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出资1000万元于2010年11月16日设立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双方虽认可购买涉案房屋是中南投资公司成立的目的，但不能确认是公司成立的唯一目的，也不能据此推定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是各股东，且房屋买卖合同是由中南投资公司与黄山天盈福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故不能依据世贸绿洲CF1-B号楼股东付款确认的内容确认徐亨尧支付的360万元是购房款。另徐亨尧通过马亚芬已收回475.50万元（包括利息5000元、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投资款，超出其原有投资，故亦不宜再将360万元认定为购房款。关于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结合双方陈述，可以确认由中南投资公司购买世贸绿洲CF1-B号楼的目的是为了投资经营酒店，该经营业务也在中南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实际上中南投资公司在购买涉案房屋后未进行酒店经营。徐小兰、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在2011年8月5日按各自的投资额将世贸绿洲CF1-B号楼分割到各股东，其中徐亨尧与马亚芬分得15层到18层，以内部价格表所列单价和面积计算与马亚芬分得价值9096822元的房屋。同时，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徐小兰，徐小兰持有了中南投资公司100%的股权。徐亨尧明确股东会分割房屋所依据的投资额包括其与马亚芬在中南投资公司出资款200万元，从该陈述可以确认中南投资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在分割世贸绿洲CF1-B号楼时将各股东的出资款以实物方式进行了返还。即使存在徐亨尧借名买房，以及其股权投资无收益的情形下，或者中南投资公司成立目的无法实现，各股东同意将世贸绿洲CF1-B号楼按投资额分割到相应投资人名下，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南投资公司章程关于公司减资、解散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而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将持有股权转让给徐小兰，股东之间因转让股权应支付的转让款系徐小兰向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所负合同之债，与中南投资公司无关。各投资人在分割房屋时既没有对世贸绿洲CF1-B号楼价值及中南投资公司资产负债进行评估，也没有确认中南投资公司及各股东各自投资购买了世贸绿洲CF1-B号楼的对应房屋面积。徐小兰、徐亨尧、马亚芬、王良军作为中南投资公司的股东，利用股东权利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收回各自投资，该行为不仅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因此，2011年8月5日的中南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徐亨尧也无权依据该股东会决议主张涉案房屋。综上所述，徐亨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徐亨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亨尧负担。二审中，徐亨尧提交一组证据：股东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1年8月5日的股东决议中包含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在分割房屋时，中南投资公司股东从四人变为一人，由徐小兰持有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公司变为一人有限公司。中南投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亨尧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关于徐亨尧是否借中南投资公司名义购房的问题。本案中，徐亨尧与中南投资公司之间没有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中南投资公司与开发商所签，并登记在中南投资公司名下，且案涉房屋一直由中南投资公司经营使用，故徐亨尧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系其借中南投资公司名义购买证据不足。关于2011年8月5日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对案涉房屋的分配是否有效问题。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案涉房产系徐亨尧借中南投资公司的名义购买，案涉房产现登记在中南投资公司名下，故应认定为中南投资公司的法人财产。徐亨尧等四名中南投资公司的时任股东在未经公司法规定的法定程序或支付对价的情况下，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分割中南投资公司的财产，该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显然侵害了中南投资公司的法人财产权，一审认定2011年8月5日的中南投资公司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无效并无不当。徐亨尧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无法律依据。综上，徐亨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亨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余陶然书记员吴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