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华美，女，汉族，1957年5月1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肖广影，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住所地杭州市环站北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戴志芳，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瑞霞，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南，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楼建忠，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超，杭州市江干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江旭，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华美因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9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作出答复意见书，载明：经查，2000年涉及三堡三组23号的房屋（户主吴小珍）土地已被国土资源部批准合法征用（国土资函[2000]460号），根据以上批文，我局认为您房屋所在土地并没有被违法征用，我局也无查处国土资函[2000]460号的职权。此外，2013年4月18日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依法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领了《房屋拆迁许可证》（杭土资拆许字〔2013〕第011号）。同时，《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于2014年5月1日实施后，已不再追究无证拆迁或非法拆迁行为的法律责任，国土部门对无证拆迁或非法拆迁行为不再具有查处的职权。综上，对于你提出的“请求对违法征收申请人位于杭州市××××街道三堡社区房屋所占地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申请，本机关决定不予受理。俞华美不服，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5日，江干区政府作出江政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查处申请书所载明的请求查处事项非被申请人职责范围，决定予以维持。俞华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以下简称“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书》，并责令其对违法征收俞华美位于杭州市××××街道三堡社区房屋所占土地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2.撤销江干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江政复[2019]9号）；3.本案诉讼费用由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江干区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收到俞美华提出的《查处申请书》，请求对违法征收申请人位于杭州市××××街道三堡社区房屋所占土地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1月9日，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作出《答复意见书》并送达给俞华美。俞华美不服于2019年1月28日向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31日，江干区政府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江干区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给俞华美和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2019年4月25日，江干区政府作出江政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俞华美仍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另查明，2000年9月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0]460号《关于杭州市城市建设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同意将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由农村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办理征地手续。2013年4月18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拆迁范围东至三新路西至三堡社区南至杭海路北至三堡社区（具体拆迁范围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图为准，依法应当由城市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合法拆迁许可证的除外）征地面积0平方米拆迁期限2013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26日。搬迁期限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15日，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被拆迁人吴小珍作为乙方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后案涉房屋被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俞华美提交的查处申请书中要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查处的内容为“违法征收申请人位于杭州市××××街道三堡社区房屋所占土地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本案中，2000年9月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0]460号《关于杭州市城市建设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同意将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由农村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办理征地手续。据此，案涉土地已经被合法征用。并且，案涉土地征用批复由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的上级机关作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亦无权对上级机关作出的决定予以查处。俞华美主张其因案涉征地批文后未发放征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要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予以查处。首先，俞华美在查处申请书中并未明确该查处事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第四十八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公告，并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根据上述规定，征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应当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组织实施。在此情况下，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作为区级土地管理部门亦无查处职责。故，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认为其无查处职责，并告知俞华美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江干区政府在收到俞华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遵循行政复议决定的步骤、时限等法定要求，复议程序合法。因此，俞华美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华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俞华美负担。 上诉人俞华美上诉称：一、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对上诉人的查处请求具有法定的查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对上诉人的查处请求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二、上诉人要求查处的事项为上诉人原房屋所在土地上进行的征收行为，因此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以其对征收土地批准文件没有调查处理职权作出案涉答复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查处申请进行处理的过程中未尽到《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条的要求。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要求下列举性的说明了征收土地批准文件和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没有进行公告也属于其中的调查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以此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答复程序合法。二、案涉土地不存在违法征收的情况，答辩人不具有作出本案查处行为的职权职责。首先，案涉土地已被国土资源部合法征用；其次，上诉人户已与拆迁人就补偿安置事项签订协议，就征收补偿事项达成一致；再次，答辩人不具有对未经批准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违法征收土地行为（尤其是对合法征收的土地）进行查处的职权。综上，本案中不存在违法征地的情况，答辩人也无权对案涉征地行为进行查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江干区政府答辩称：一、本案事实。1958年4月7日，俞华美户籍迁至原杭州市××（现江干区××街道三堡社区），户主为其母亲吴小珍。1991年左右，吴小珍户在原杭州市××四季青街道××号建造案涉房屋。1994年1月13日，俞华美户籍从上述地址迁往杭州松木场王家弄。2000年9月2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0]460号《关于杭州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同意将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由农村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办理征地手续。2013年4月18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颁发杭土资拆许字[2013]第0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案涉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2013年8月15日，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吴小珍户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后上述房屋被拆除。俞华美不服案涉征地行为，于2018年11月27日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现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邮寄查处申请书。2018年11月30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作出江信访复字[2018]第15号其它法定途径告知单，并于同日邮寄给俞华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1月9日作出案涉答复意见书，并于同日邮寄给俞华美。俞华美不服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作出的案涉答复意见书，于2019年1月28日，提出行政复议。二、江干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9年1月28日，俞华美通过邮寄方式向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书》，并责令其对违法征收申请人位于杭州市××××街道三堡社区房屋所占土地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1月31日，江干区政府作出江政复〔2019〕9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案件情况复杂，江干区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江政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经江干区政府审查后，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江政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上述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程序合法正当。三、江干区政府作出的江政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本案中，经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国土资源部于2000年9月2日作出国土资函[2000]460号《关于杭州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同意将案涉土地由农村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办理征地手续，据此，案涉土地已经被合法征用。并且，案涉土地征用批复由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的上级机关作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亦无权对上级机关作出的决定予以查处。故，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答复“无查处国土资函[2000]460号的职权”，并无不当。根据已失效的《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拆迁条例）第五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和个人；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和个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需要拆迁房屋的，必须持建设项目及用地批准文件、拆迁计划及拆迁方案，向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批准并领取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拆迁。”同时，《拆迁条例》第五章法律责任，规定了市土地管理部门具有对拆迁人违规拆迁行为的查处职责。现行的《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以下简称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补偿人是指市、区人民政府设立或者指定的实施征地房屋补偿工作的机构；被补偿人是指被征收土地涉及补偿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第六条规定：“实施征地房屋补偿应当先补偿、后搬迁。补偿人应当按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补偿人给予补偿和安置；被补偿人应当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完成签约并按照协议约定搬迁。”拆迁条例于2014年5月1日失效，在拆迁条例施行期间，拆迁人的违规拆迁行为，由市级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查处。本案中，案涉房屋所在土地于2000年被征用，案涉房屋后于2013年被拆除，案涉房屋所在土地被征用及案涉房屋被拆除期间，违规拆迁房屋的行为由市级土地管理部门负责查处。但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并非市级土地管理部门，不具有对违规拆迁行为的查处职责。补偿条例施行后，拆迁人申领拆迁许可证进行房屋拆迁的行为被市、区人民政府设立或者指定补偿人进行补偿安置的行为所替代，现行补偿条例无违规拆迁相关规定。故，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答复“国土部门对无证拆迁或非法拆迁行为不再具有查处的职权”，并无不当。综上，江干区政府据此作出江政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俞华美系对违法征收其位于杭州市××××街道三堡社区房屋所占土地的行为申请调查处理。经查，2000年9月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0]460号《关于杭州市城市建设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同意将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由农村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办理征地手续。据此，案涉土地已经被合法征用。一审审理时，俞华美提出，被上诉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应当对案涉征地批文后未发放征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予以查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征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应当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组织实施。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对此亦无查处职责。综上，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以其无查处职责为由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江干区政府复议决定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行政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俞华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俞华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常兰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