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香，女，193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兰，女，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震，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死者黄某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山县公路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8224719702574，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紫港街道大桥北路21号。 法定代表人：舒俊，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因与被上诉人常山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物件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2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公路局在事故发生后向常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提供了事发当日的路政巡查记录，对其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一审定案证据；二、在一审审理时，公路局明确表示不将巡查记录台账（2017年）以及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作为证据提交，且巡查记录台账漏洞百出，但一审对其仍然采纳；三、上诉人对巡查记录台账的三性存疑，路政员在疗养休假等期间，仍然会在巡查台账上签字，手写版牌照浙Ｈ×××××车辆中李水标字迹完全不一致，公路局管理混乱，台账有造假嫌疑；四、公路局一审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巡查车以及巡查养护人员均出现在事发路段的另一侧，路中有绿化带隔离，不能证明在案涉路段仍然进行清扫及巡查。 公路局答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经过有异议，缺乏证据证明死者黄某是因道路石头侧翻导致死亡，常山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但对一审法院定案案由、其他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审理程序、判决结果等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水标签字不一致，当事人解释存在驾驶员之间协商代签的问题，路政巡查记录事发后已经提交常山县交警大队，且交警大队已将其交警卷宗提交法院，因而不再作为证据向法院重复提交，即使存在瑕疵，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尽管视频中无法看清垃圾清扫车辆具体车牌号以及清扫人员，但从车子的外观、颜色等均可推断系公路局所属清扫车，一审时陈水荣也已到庭确认监控中的扫地人系其本人，鉴于人力、物力、财力等客观限制因素，不能对巡查部门过于苛刻，综合全案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公路局在事发当日依法依规履行法定的管理义务，并不存在过错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完全因为黄某违反《道交法》相关规定，在机动车道中间违规行驶，超速行驶，无证驾驶，未尽安全谨慎义务，该后果理应由其自身承担全部或主要原因，客观上其已从雇主法律关系、电动车产品质量纠纷法律关系中获得一定赔偿，且获得的赔偿款已远远超过其应获得合理部分，若再次判决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甚至会对公众造成错误的认识导向。 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疏于道路管理而导致黄某摔倒受伤致死所造成的损失共计469500元（医疗费用58813.38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陈金香抚养费90465元、丧葬费28192.5元、办理丧葬误工费1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43750.88元，由被告赔偿40％，计469500）。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男，汉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常山县同弓乡金川源村001号。原告陈金香系黄某母亲，原告郑玉兰系黄某的妻子，原告黄平、黄震系原告郑玉兰与黄某的儿子。 2016年12月25日，黄某在被告常山县常星电动车商行购买了五星钻豹两轮电动车一辆（价格1900元，车驾编号144121612271081，电机编号48V/60VH5161224675）。2017年11月27日，黄某驾驶“常山电动061865临时”五星钻豹电动车自常山县城体育馆园林绿化工地下班驶往常山县同弓乡金川源村家中，17时03分许，正常行驶至山深线1760ｋｍ+530ｍ常山县阳光名都路段时，压到道路上的石头（石头为不规则形状，大小约为0.1m×0.1m×0.17m）从而导致车辆侧翻，造成黄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7年12月18日，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饶鉴【2017】车鉴字第QZ0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悬挂“常山电动061865临时”号牌的两轮电动车的转向效能正常；2.悬挂“常山电动061865临时”号牌的两轮电动车的制动效能正常。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18年1月31日，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常公交证字[2017]第001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2019年4月12日，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作出鉴定意见书（报告编号ZJT/JDBG-2019-207），鉴定意见为涉案五星钻豹牌电动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的标准要求。鉴定意见书中九、技术分析：4.关于最高车速、整车质量（重量）、标称电压、轮胎宽度和人力骑行装置，检测结果总如下：表2电动车参数与国家标准规定参数比对。 参数 类别 最高车速 整车质量 标称电压 轮胎宽度 人力骑行装置 电动车检测 结果 34.87km/h 91kg 60V （81.4mm，81.8mm） 无 GB17761-1999标准要求 ≤20 ≤40 ≤48 ≤54 有 结论 不符合 不符合 不符合 不符合 不符合 说明： 1.因电动车未经过浙江钻豹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调试与车行调试确认，不考虑与调试结果有较大关系的制动距离项目； 2.虽不能确定电动车蓄电池是否经过用户更换，但一般情况下6×2=12V的蓄电池重量相差不大（一般为6.5kg左右），少量偏差不会较大影响整车质量； 3.依据GB17761-1999标准要求，该电动车不符合标准要求。 6.本次鉴定的电动车，其各项参数更符合电动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7.《使用手册》中未明确电动车为机动车（电动轻便摩托车或电动摩托车）还是电动自行车，但《使用手册》中有“电动自行车”字样，并且明确指出“请行驶非机动车道”、“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等，因此浙江钻豹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在生产电动自行车时未依标生产，而达到了电动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 2018年10月9日，原告郑玉兰、黄平、黄震与被告浙江钻豹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山县常星电动车商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603889元，法院立案为（2018）浙0822民初2724号。法院认为，黄某死亡导致原告郑玉兰、黄平、黄震各项损失共计622474.91元，浙江钻豹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20%，计124494.98元，被告常山县常星电动车商行对此承担上述连带付款义务。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8）浙082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浙江钻豹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郑玉兰、黄平、黄震各项损失124494.9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常山县常星电动车商行对上述第一项所确认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三、驳回原告郑玉兰、黄平、黄震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浙082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公路管理局提供的2017年公路巡查情况记录表记录日期2017-11-28，天气晴天线别G205，X502330822，桩号K1746+811-K1770+345，K0+000-K6+400，巡路情况记录巡查情况：1.205国道K1751+000-K1752+400路肩边沟堵塞，排水不通。2.205国道K1749+500（石门坑桥桥头）警示墩警示标识不清晰，无法起到警示作用。巡查人：陈少华、**山。处理意见：安排养护人员疏通205国道K1751+000-K1752+400路肩边沟，刷新Ｋ×××××+500（石门坑桥桥头）警示桩恢复警示作用。站（班）长：陈少华。日期：2017-11-27。处理结果当日养护人员已油漆刷新205国道K1749+500（石门坑桥桥头）警示墩，路肩边沟疏通至205国道K1751+000-K1752+400处，其他待续。处理人：陈少华。陈水荣，**山，宁国良，崔剑，胡少华。日期2017-11-27。 常山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卷宗中公路局提交的浙江省公路路政巡查记录为：2017年11月27日，星期一，时间8时30分至11时50分，14时00分至17时00分，巡查线路（桩号）：205国道、常文线、钳何线、上红线，常辉线。记录巡查情况：8：30-10：30巡查205国道管辖路段，公路沿线又有胡柚买卖点，我们责令各摊点移至3米外叫卖，确保行车和买卖人员的人身安全。其他路段无违章现象发生，道路交通畅通，公路设施完好无缺。10：30-11：20巡查上红线，无违章现象发生，道路交通畅通，公路设施完好无缺。11：20-12：00巡查钳何线，5K+500右侧修复歪斜标志一块。无违章现象发生，道路交通畅通，公路设施完好无缺。14：00-14：40巡查常辉线，无违章现象发生，道路交通畅通，公路设施完好无缺。14：40-17：00巡查205国道管辖路段，无违章现象发生，道路交通畅通，公路设施完好无缺。然后回中队处理24日常辉线2K+200损坏路产赔偿事宜，共缴纳赔偿费5100元整。 被告公路局提交2017-11-27赵家坪路口（1-5）监控 光碟 编号 时间 车辆类型 光碟码 备注 车牌号 8:08:21 城北养护车 16C4F508-1513991176(1) 图片1 浙Ｈ××××× 7:58:48 公路局在编职工养护人 员陈水荣进行保洁路面 172B54CD-1513391090(2) 图片2 8:28:55 养护车辆进行公路巡查 16C4F508-1513991176(2) 图片1 浙Ｈ××××× 9:45:39 养护车辆进行公路巡查 16E58250-1513991404(1) 图片4 浙Ｈ××××× 10:25:05 扫路王清扫路面 16CBF2D0-1513991805(2) 图片2 浙Ｈ××××× 9:18:27 路政机动中队（皮卡） 171712A8-1513991261(2) 图片3 浙Ｈ××××× 13:53:49 应急中心车辆 17233458-1513992255(2) 图片3 浙Ｈ××××× 13:20:22 城北养护车 17232E50-1513992150(2) 图片4 浙Ｈ××××× 8:55:53 城北路政队 1719FA00-1513991261(2) 图片5 浙Ｈ××××× 205国道（或“国道205线”、“G205线”、“山深线”）是在中国华北、华东、华南地区的一条国道，起点为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终点为广东省深圳市，全程3160千米。黄某交通事故现场位于山深线1760Km+530m常山县金川街道阳光名都路段（为一级公路），道路为平直、干燥沥青路面。事故时为晴天傍晚，事故路段，视线、视距良好。2018年1月31日，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中第三页倒数第四行写明“说明事故时，黄某驾驶常山电动061865临时电动自行车行驶在机动车道，事故发生后摔倒在硬路肩内”。 在本案审理过程当中，被告公路局向法院提交巡查记录台账（2017年）以及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各1本，但在开庭审理时，被告认为交警卷宗中被告已提交2017年11月27日路政巡查记录，而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属于法律法规，故被告表示不将巡查记录台账（2017年）以及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公路局路政巡查要求确保干线公路每天巡查不少于2次，支线公路每2天巡查不少于1次。原告提供的《浙江省公路路政巡查制度》第五条规定，公路路政巡查每月有效巡查天数不少于24天，每天不少于1次。国省道干线公路路政巡查每天不少于2次，高速公路实行24小时、全天候轮班巡查。 另本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因黄某事故的发生是在下班途中，原告已与雇主就双方间的赔偿事宜协商一致，故原告与雇主之间的纠纷未诉至法院。 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以及本案适用过错推定责任还是无过错责任；2.被告公路管理局在日常工作中是否完成了法定的巡查、清扫、养护等职责和义务以及对黄某死亡事故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以及本案适用过错推定责任还是无过错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起施行）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可见本案应当是物件损害赔偿纠纷，其适用的应当是过错推定原则。本案案由应由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更正为物件损害赔偿纠纷。 二、关于被告公路管理局在日常工作中是否完成了法定的巡查、清扫、养护等职责和义务以及对黄某死亡事故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公路安全保护条例》都规定，公路的管理者应当按照相应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管理、养护，保证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规范。保证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规范是公路管理者的法定职责。 2010年1月1日实施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4.路面4.2.4中规定路面清扫应按下列规定进行：（1）巡查过程中，发现路面上有杂物，应及时清扫，保持路面整洁。（2）路面的日常清扫，应根据实际情况，采用机械或人工的方法进行。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应以机械清扫为主，其他等级公路可以机械和人工相结合进行清扫。（3）二级及二级以上公路路面的清扫作业频率宜不少于1次/d，其他等级公路可根据路面污染程度、交通量大小及其组成、气候及环境等因素而定，但不宜少于1次/周，中央分隔带内的杂物清理宜不少于1次/月。上述的“巡查过程中，发现路面上有杂物，应及时清扫，保持路面整洁”中的“及时清扫”并不等于“随时清扫”。 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因黄某驾驶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的标准要求的钻豹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内与道路中的石头相撞导致，并非道路本身养护维修不善所引起。本案事发路段G205国道山线760Km+530m常山县金川街道阳光名都路段，系开放式公路，被告公路局对该段开放式的通行道路上临时出现的石头不能做到时时清扫，无法时时保证道路杂物在遗落和倾撒时即刻得到清除。被告公路管理局在事故发生后向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了2017年11月27日浙江省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该路政巡查记录显示事故发生的当天被告公路局对205国道在上午和下午进行了两次巡查。原告申请调取的监控视频中可见被告的扫路王车辆浙Ｈ×××××车辆清扫路面以及城北养护站养护人员陈水荣在公路上用扫把清扫路面的场景，况且养护人员陈水荣每天至少要来回三次对205国道路段来回进行巡查清扫。被告公路局在2017年11月27日对205国道路段巡查了两次，清扫了两次，并完成了其他相应的工作。据此，足以证明被告公路局已经按照工作规定，履行了巡查、清扫、养护及其他工作职责和任务。 《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法定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据此，被告公路局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及日常工作要求履行了相应的巡查、清扫、养护及其他工作职责和任务，应当认定被告公路局在本案当中已经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对其管理的205国道阳光名都路段尽到了巡查、清扫、养护等义务，被告公路局对造成死者黄某的损害不存在过错。故原告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要求被告公路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浙江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6元，由原告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与蔡冬英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巡查记录台账存在补录补签作假，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公路局质证认为该录音不是二审新证据，且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录音真伪，且不符合证人证言的采信规则，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公路局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公路局是否履行法定职责与义务，以及是否应对黄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路段系开放式公路，一审法院根据公路局向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案发当日浙江省公路路政巡查记录，事发当天公路局在205国道进行了两次巡查，在调取监控中发现公路局的清扫车辆及城北养护站的养护人员陈水荣在案涉公路清扫路面。上诉人主张巡查记录存在补录、补签等作假嫌疑，且巡查车辆及养护人员均在案涉路段对面进行作业。鉴于监控录像并非24小时全时段同步监控拍摄，也并非事发地点的准确录像，在有限的录像资料中，可见垃圾清扫车、巡查车以及养护清扫人陈水荣在事故附近路段出现作业，且开放式的通行道路上要求路政部门24小时针对随时出现的杂物随时清除，既不符合客观实际，经济上也难以承受，一审综合判定公路局已按照法律规定及工作标准，履行了巡查、清扫、养护等法定职责，并无不当。路政巡查记录存在的签字不规范、瑕疵等问题涉及公路局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根据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常公交证字[2017]第001123号）证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也即并无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公路局的原因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过错推定原则，公路局也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法定职责及任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公路局依法履行职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6元，由上诉人陈金香、郑玉兰、黄震、黄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丽娜 书记员程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