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宁乡市玉潭镇花明北路（中源凝香华都）19A/105/106部分。负责人：周伟林，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敏，女，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明，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淑梅，女，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杨利明之妻。杨利明、陶淑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谦，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顺芳，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利明、陶淑梅、鲁顺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34291元；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杨利明、陶淑梅均为农村户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两份证据关于其工作情况的内容不一致。杨利明并未提供其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也未提供其实际工作情况的证据，杨利明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定杨利明误工费按照水利行业城镇非私营企业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陶淑梅已到退休年龄，未提供任何误工的证据，认定陶淑梅误工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内容相悖。一审判决书第三页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杨利明未提供合同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杨利明、陶淑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杨利明、陶淑梅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利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两份误工证据，仅提供一份误工证据。该证据明确记载杨利明从事水利工作，因本案交通事故未再从事原工作，已提交的误工证据与鲁顺芳陈述一致，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三、杨利明、陶淑梅虽已到退休年龄，但不能作为无误工费的依据。鲁顺芳未发表答辩意见。杨利明、陶淑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鲁顺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杨利明各项损失157956.94元，赔偿陶淑梅各项损失共计12659.54元；2.由鲁顺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9日9时28分许，鲁顺芳驾驶湘Ａ×××××号小型客车沿右转弯进入631乡道时，遇杨利明驾驶湘Ａ×××××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其妻子即陶淑梅沿631乡道由道林镇枫林村往鑫星村方向直线行驶至该路段，因鲁顺芳驾驶车辆进出道路未让行，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利明、陶淑梅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后作出“【2018】第071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顺芳承担全部责任，杨利明、陶淑梅无责任。杨利明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32天，产生医疗费32954元，其中鲁顺芳垫付30880元，剩余医疗费由杨利明自行支付，陶淑梅住院治疗11天，产生医疗费5706元，此费用由陶淑梅自行支付完毕。杨利明在住院期间请专人进行护理21天，并支付护理费3780元。2019年3月14日，杨利明的伤情经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鉴定后作出“长楚沩司鉴【2019】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杨利明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43%，构成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估计8000元，伤后误工期210日，护理费90日，营养期60日”。杨利明为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222元。陶淑梅未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同时查明，杨利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从事自来水管理及维修工作，杨利明主张其年收入为66000元，但未能提交合同以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杨利明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陶淑梅主张其误工时间为15天及年收入为63690元，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杨利明、陶淑梅已经超过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杨利明、陶淑梅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或者其收入没有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减少。另查明，鲁顺芳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与鲁顺芳一致协议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对杨利明、陶淑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核定：（一）杨利明的损失：医疗费32954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32天×60元／天）；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5303元（3780元＋69天×167元／天）、误工费32945元（57263元／年÷365天5210天）；残疾赔偿金23958元（14093元／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2222元，以上共计124002元。（二）陶淑梅的损失：医疗费5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1837元（11天×167元／天）、误工费1346元（11天×44693元／年÷365天）、交通费200元，共计994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利明、陶淑梅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其要求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杨利明、陶淑梅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审查责任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杨利明提交的司法鉴定结论经审查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依法予以采信，应作为核定相应损失的依据。对于杨利明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计算的诉讼请求，结合其提交的证据，长期在其户籍地居住生活，经查其户籍地为农村地区，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3958元（14093元/年×10%）。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杨利明、陶淑梅已经超过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的答辩主张，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杨利明、陶淑梅由于年满60周岁即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收入没有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减少，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答辩主张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杨利明主张应按63693元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杨利明在本次事故前在其户籍地从事自来水维修和管理工作，但未能提交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具体的收入水平，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按上年度从事水利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63元/年计算，杨利明的误工费应为32945元（57263元/年÷365天×210天）。对于杨利明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的诉请，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因杨利明未能举证证明具体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杨利明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陶淑梅主张误工期间为15天，按63690元/年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由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收入达到63690元/年，且未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按从事农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693元/年，以住院时间11天为误工时间计算误工费为1346元（11天×44693元/年÷365天）。根据杨利明、陶淑梅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依法予以核定，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根据案情酌情确认。故杨利明在医疗项下的损失为44074元，在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77706元，陶淑梅在医疗项下的损失为6566元，在伤残项下的损失为3383元。由于鲁顺芳与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一致确认应核减非医保用药15%的费用，故在杨利明的医疗费中应核减3443元【（32954元-10000元）×15%】，在陶淑梅的医疗费中应核减856元（5706元×15%）。因鲁顺芳在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杨利明损失87706元（10000元+77706元）。剩余30631元（34074元-3443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杨利明损失共计118337元（87706元+30631元），对于鉴定费2222元及应核减的3443元应由鲁顺芳承担，由于鲁顺芳已垫付30880元，应相应予以扣除，对于鲁顺芳垫付的超过其应承担损失的25215元（30880元-5665元）可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应赔偿杨利明的损失直接予以扣除，即人寿保险公司尚应支付杨利明赔偿款93122元（118337元-25215元）。对于陶淑梅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范围内赔偿5710元（6566元-856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83元，共计9093元，由鲁顺芳承担85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利明损失共计118337元，核减鲁顺芳已经垫付的费用及应承担的责任后，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杨利明赔偿款93122元，退付鲁顺芳25215元；二、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陶淑梅损失共计9093元；三、由鲁顺芳赔偿陶淑梅损失856元；四、驳回杨利明、陶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减半收取572元，由鲁顺芳负担。二审过程中，杨利明、陶淑梅提交的证据有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两份村委会《证明》，由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补签字后，再行提交。虽人寿保险公司对两份证据存有异议，但两份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并无矛盾，且补正后符合法定形式，故应对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可确认杨利明户籍在农村，但在从事承包自来水管理及维修工作。本院对杨利明、陶淑梅逾期提交补正证据的行为，予以训诫。人寿保险公司、鲁顺芳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杨利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两份《证明》，关于杨利明工作情况的内容是否矛盾。2019年3月26日由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杨利明“靠耕种土地为生，2017年因国家休耕政策，该户农业税分管种植面积4.23亩水稻，确为结构调整范围之内，不能从事常规水稻种植”，同年9月5日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杨利明于1999年正月开始在我村承包自来水管理及维修工作”，虽两份证据内容不同，但符合许多农民多渠道经济创收的实际情况，两份证据内容并不矛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利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自来水管理及维修工作，因本案事故误工的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公司关于两份证据内容不一致，杨利明未提供其误工证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杨利明、陶淑梅误工费的计算认定是否正确。虽杨利明、陶淑梅系农村人口，已到退休年龄，未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具体误工费用，但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实际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前从事自来水管理、维修工作或务农，确有误工损失发生，故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对其误工费的计算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负担。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