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7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红卫，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海阳市。2018年9月8日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于声九，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国旭，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海阳市。2001年4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9月8日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红军，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同伟，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阳市，现住海阳市。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海阳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9年8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振宁，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岩，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乳山市，现住海阳市。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海阳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江洪明，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帅，外号“大帅”，1994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海阳市，现住海阳市。2012年7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海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5年6月1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海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超辉，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秀田，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山东省海阳市。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丛占臣，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海检公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姜同伟、李岩、杨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姜秀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艳芬、王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红卫及其辩护人于声九，被告人梁国旭及其辩护人李红军，被告人姜同伟及其辩护人李振宁，被告人李岩及其辩护人江洪明，被告人杨帅及其辩护人李超辉，被告人姜秀田及其辩护人丛占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以9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姜同伟、于红卫、梁国旭三人在分别从事民间高利借贷事务期间，因他人不能按期如约偿还债务，三名被告人共同或单独指使被告人李岩、杨帅、姜秀田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内长期居住，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为向他人催要债务，非法拘禁并殴打他人。具体事实分列如下： (一)非法侵入住宅罪 1.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于红卫先后三次借款给程某5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梁国旭借款给程某5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姜同伟借款给程某5人民币3万元，因程某5未按约定偿还三名被告人借款，三名被告人均向海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对程某5位于海阳市行村镇东山村的苗圃进行财产保全。2016年4月，因担心程某5转移上述苗圃内的财产，三人经商议后，由被告人姜同伟出资人民币5千元给被告人梁国旭用于看守苗圃人员的费用，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分别指使被告人李岩、杨帅强行进入程某5夫妻的住宅内居住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期间，程某5因不同意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姜同伟安排人员住在该住宅内而报警，程某5夫妻二人搬离该住宅后，被告人于红卫又安排车某在该住宅内长期居住。 2.因被告人姜同伟借款给刘某3后，刘某3未按约定还款并离家出走。2015年9月，被告人姜同伟指使被告人姜秀田在未经刘某3父亲刘某2、妻子杨某3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在刘某2位于海阳市地北头村杨某3及子女居住的房屋内居住约两个月的时间。 （二）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二人借钱给程某5后，因程某5及提保人程某6一直未按约定还款。2016年5月3日11时左右，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带领两名小伙将程某5、程某6带到荆某位于海阳市海天路二轻学校对面的二楼办公室中，直到当日18时许才允许程某5、程某6离开。期间，被告人于红卫及带去的小伙殴打了程某5、程某6二人，要求程某5转让苗圃偿还债务。 （三）危险驾驶罪 2019年4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姜秀田驾驶鲁Ｙ×××××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海阳市海天路由东西行，行至海天路与垛山街交叉路口处，与前方顺行右边转变的赵某4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经法医鉴定，姜秀田血液中酒精成分含量为146.6mg/100ml。经海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姜秀田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当日，被告人姜秀田看到赵某4打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候交警。 2018年9月7日，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李岩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姜同伟、杨帅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姜秀田主动到海阳市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姜同伟、杨帅、李岩、姜秀田均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于红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红卫侵入他人住宅，不存在强行，也不存在恶意企图；本案被害人程某5之所以搬离住所，是因为讨债者众多；被告人于红卫的行为不存在对被害人进行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国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国旭犯罪主观恶性较轻；非法侵入被害人程某5的住宅，只是担心保全的财产丢失；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梁国旭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同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同伟在公诉机关指控非法侵入程某5住宅案中，只是出了5000元看管人员的费用，没有到过被害人家中，也没有指使他人进入程某5的住宅；被告人姜同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帅系从犯；主动退出被害人住宅，属犯罪中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岩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秀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秀田案发后能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 一、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一）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于红卫先后三次借款给程某5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梁国旭借款给程某5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姜同伟借款给程某5人民币3万元，因程某5未按约定偿还三名被告人借款，三名被告人均向海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对程某5位于海阳市行村镇东山村的苗圃进行财产保全。2016年4月，因担心程某5转移上述苗圃内的财产，三人经商议后，由被告人姜同伟出资人民币5千元给被告人梁国旭用于看守苗圃人员的费用，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分别指使被告人李岩、杨帅强行进入程某5夫妻的住宅内居住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期间，程某5因不同意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姜同伟安排人员住在该住宅内而报警，程某5夫妻二人搬离该住宅后，被告人于红卫又安排车某在该住宅内长期居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程某5陈述,其妻子叫赵某1，其在海阳市行村镇东山村建了苗圃，苗圃北面是其住宅。2014年10月份，其作为借款人，以其经营的苗圃作担保，向于红卫借了6万元（扣除6000元钱利息，剩下5.4万元)，11月份又以同样方式向于红卫借了5万元（扣除5000元利息，剩下4.5万元），2015年1月份，其又向于红卫借了5万元（扣除5000元利息，剩下4.5万元），总共借了16万元，用钱时间两个月到三个月不等，其借钱是给程某6用，拿到钱后直接给了程某6。2015年2月13日，其向梁国旭借款10万元钱（扣除利息1万元，余9万元钱)，连带保证人是程某6，在合同中还写明其自愿用苗圃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出借人有权处理抵押物。2015年1月份，其给程某6担保向姜同伟借了12万元钱，程某6直接从姜同伟手里扣除利息拿了9万元多元钱。2015年3月16日，借钱到期了，于红卫催还钱，但程某6又没有钱还，程某6叫其想办法，其自己又向姜同伟借了3万元钱，扣除利息4000元，剩下26000元直接给了程某6，程某6还了于红卫利息。2016年4月20日，其在青岛干活，其妻赵某1说于红卫和梁国旭翻墙进入其家，其拨打海阳110报了警，其又联系程某1、姜某1、赵某2到其家去看看。第二天，其回家看到三四个小伙住在其家，其中一个说叫刘伟，还有一个叫“大帅”。小伙说是于红卫、梁国旭叫来的，让他们搬出去，说房子是他们的了，其妻子说派出所处警了，因对方说是要钱，派出所再没管。其因要干活就离开家。4月28日中午，其回家，那些小伙还住在其家，其发现最东边屋内一些摆件和几瓶白酒不见了。当天下午16时许，其小舅子赵某3在其家，于红卫、梁国旭到其家，一个叫“腾腾”的小伙朝其脸上扇了两巴掌。赵某3就质问腾腾，于红卫、梁国旭把“腾腾”推出去，于红卫和梁国旭让其签苗圃承包地转让合同，其没同意，于红卫和梁国旭就离开了。2016年6月前后，村委主任程木金音打电话给其说于红卫把其房子和北边苗圃基地卖给青岛一个姓李的人，卖了36万。2017年10月16日，其回来后，赵某2说从2016年6月份开始，于红卫在其家看门小伙都撤走了，车某一直在其房子里面住着，苗圃里的一些苗圃被卖了。2018年3月16日，其弟程玉奎打电话说有人在其苗圃里面挖树，其让姜某2去看看，是叫车某2、车某3两个人在挖树。3月17日、18日，车某2继续将苗圃内20多棵玉兰树、11棵龙爪槐挖走了。 （2）被害人赵某1陈述,其是程某5的妻子。从2014年开始，其村书记程某6找程某5帮忙贷款，程某5用其家苗圃做担保找于红卫借了高利贷，借了三次钱，第一次6万，第二次5万，第三次5万。程某5借到钱后，程某6都到其家来拿钱，每次都写了欠条。但程某6一直没有还钱。2016年4月20日中午，有四五名小伙爬墙进入其家院子，小伙把铁门锁从里面砸开后，于红卫和梁国旭也进其家院子。于红卫说她家的苗圃和房子现在都是他的了。于红卫不让其接电话和报警，说报警也没有用。程某1到其家看看。程某5给其打电话，其和程某5说了，程某5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到后说是经济纠纷，民警就走了。当天晚上，于红卫走了，留下四五个小伙在其家里住下，一辆白色轿车堵着门口，大铁门上被锁上，其出不去。当晚其家后窗玻璃被砸，这四五个小伙把其家鸡鸭鹅抓起来拿走了。后这四五个小伙轮换在其家住着。第二天，程某5从青岛回来，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接受。过了几天，于红卫到其家让程某5签订苗圃转让合同，程某5没签。5月3日早晨，程某5说要跟着于红卫去趟东村，程某5坐着于红卫的车走了，直到晚上才回来，其看到程某5肩膀肿了，身上有的地方也被打肿了，程某5说于红卫意思是必须签苗圃转让合同。迫于无奈，5月4日凌晨，其和程某5趁几个小伙睡觉时从家里走了。2017年10月份，程某5离家后第一次回家，看到家里没有任何人，家里东西全不见了，树苗和树都不见了。其听程木金说于红卫把其家苗圃北面这块包含房屋一起卖给青岛人，一共卖了38万。2018年春天，程某5找到青岛老板，老板很同情程某5，让程某5可以回家住。 2.证人证言 （1）车某2证实，其和于红卫是初中同学，其听说于红卫在乳山放高利贷，2016年春天，于红卫从乳山回到海阳，二人开始熟悉。2016年4、5月份，于红卫说给其一块东山村的地，说地是程某5抵押给他的，他去法院保全了，地就是他的，程某5借了好几家高利贷躲债去了，不可能回来了，让其找个人帮他看着程某5家院子，其答应了。过了几天，于红卫拿给其三张合同，是程某5的承包合同以及抵押合同、收据，其知道程某5、程某6因为欠了很多高利贷跑了，拿到合同第二天，其就到程某5的地去了。程某5的地是一片苗圃，8亩多地，于红卫给其合同里地的范围是程某5院子以南地方，当时程某5已经跑了，于红卫身边三、四个小伙住在程某5家里。过了几天，其对车某说于红卫要找个人住在程某5家看着院子，其让车某自己去找于红卫商量，后车某就一直住在程某5家，住了一年多。于红卫身边的小伙住在程某5家里多长时间不清楚。 （2）赵某2证实，2016年2、3月份一天上午，其到程某5家串门，看到于红卫和梁国旭在程某5家院子向程某5要钱，程某5说没钱，程某5让其帮忙买点降压药，其买药回来看到程某5在炕上哭，于红卫和梁国旭让程某5早点还钱就走了，程某5说是帮程某6担保借高利贷欠的钱。2016年3、4月份，其和程某5合伙在青岛搞绿化工程。有一天，程某5在青岛打电话给其说他家有人闹事，让其过去看看。其到后看到程某5家门口铁栅栏门上挂着两床带红花被褥，门南侧墙跟扔了几件程某5平常穿的衣服。其进了程某5家客厅门口，客厅里的小伙说不该其事，其怕挨打就走了，从那天起，这几个小伙就在程某5家住下了。程某5回家后，小伙也一直住在程某5家，程某5被逼走了，小伙还一直住在程某5家一个多月。后有个三十来岁人和车某住在程某5家。2017年下半年，其听说程某5家和苗圃卖给青岛人了。车某在程某5家住了二年多，那个三十来岁人其就见过一次。 （3）证人程某1证实，其和程某5都是东山村的村民，其经常到程某5家（苗圃）玩。2016年4月底一天，其去找程某5，看到程某5家栅栏门上挂着两床带红花被褥，门口南侧屏风墙西边（池塘边上)堆了一堆衣服、鞋子，院子里站了几个社会小伙，其看程某5和他妻子不在就走了。其打电话告诉了程某5。从那以后，这些小伙一直住在程某5家。后其听村民说程某5因为给程某6贷款的事欠人家钱，债主经常揍程某5，程某5跑了。2018年春天，程某5从外面回来。其看到程某5家院子里大棚内的一棵桂花、一个石条花架、门口几棵树没有了。 （4）证人姜某1证实，其和程某5是邻村，程某5在东山村经营一片苗圃，其经常到程某5苗圃里玩。2016年4月下旬一天中午，程某5打电话给其说有几个小伙翻墙进他家，他老婆挺害怕的，让其过去看看。其到后想进程某5家院子，被两个小伙赶走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其到程某5家，看到有两三个小伙在程某5家住着，听别人说，程某5借了高利贷还不上，小伙就霸占程某5的房子，逼着程某5还钱。后程某5外出打工，嘱咐其去他的苗圃院看看，其经常去看看，程某5院子中花棚里花都没有了，很多树没有了。 （5）证人姜某2证实，其和程某5是邻村。2016年4月底一天中午，程某5打电话说他在青岛,说有几个小伙翻墙进他家，让其过去看看。其去后看到院子门口小道南侧，扔的被褥、衣服，其想进程某5家院子，结果被两个小伙赶走了，其告诉了程某5。后其几次到程某5苗圃，有几个小伙一直住在程某5家，小伙还不让其进。后有人说程某5给程某6担保借了不少高利贷，高利贷的人逼程某5还钱，就把程某5家院子霸占了。 （6）证人程某2证实，其是东山村的村民，其有一辆面包车，偶尔跑出租。程某6是本村上届书记兼主任，借了别人高利贷，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程某5也是东山村的，在村东承包一片地种苗圃，2016年因欠下高利贷出去躲债，当时是其送程某5走的，2018年5月份程某5才回村。程某5夫妻走时，程某5家和苗圃就被要债的人看起来。2017年夏天，其到程某5家南边鱼塘钓鱼，一个外地口音老头说程某5家和鱼塘被他们买了，不让其钓鱼。 （7）证人程某3证实，其是东山村治安主任，2016年4、5月份，程某5打电话说他家进去人了，已经报警，让其去看看。其到后看到两三个小伙站在程某5家门口，派出所的警车也在门口，几个小伙拦着不让其进门，其说是警察让其来的。其进门后，这几个小伙也跟着来，其看警察在和程某5妻子说话，警察把小伙赶出去了，其听警察说小伙拿着程某510万元欠条来要钱，程某5妻子拿出离婚证说他们离婚了，其就走了。后其听村里人说程某5和他老婆被逼走了，其看到一、两个小伙在程某5家看门。2017年秋天，两个60多岁人找其，说他们买了程某5地，程某5房子里的水泵和监控被偷了，他们不报警，只是来向其说说。 （8）证人程某4证实，其现是东山村村委主任。2015年，程某6竟选上村书记和主任，开始借高利贷，程某5说程某6让他作担保在外面借了高利货。2016年4、5月份一天上午，其到程某5家玩，于红卫领几个小伙找程某5要钱，程某5说没钱，过了几天，其听村民说程某6和程某5被于红卫绑到东村打了一顿。有一天，其看到程某5家门口站着几个社会小伙，程某5妻子正拿着铺盖往门外走，其知道可能是要债逼的。又过五六天，其听村民说程某5夫妻被要债的逼走了，要债的人霸占程某5的家和苗圃。2017年春天，其看到一个老头住在程某5家，老头说叫车某，是于红卫雇来看门的。2016年底至2017年初，青岛一个姓李老头买了程某5的房子，老头说是于红卫通过中介卖给他的。 （9）证人赵某3证实，程某5是其姐夫。2016年4、5月份一天，其到程某5家，程某5不在家，从程某5家客厅走出两个二十多岁小伙，小伙说是他们老板雇他们看着这个地方。又过几天下午，其又到程某5家，于红卫和一个姓梁小伙也在，其和于红卫以前认识，就闲聊了几句，这时从外面来了两、三个小伙，一个小伙朝程某5脸上打了两、三巴掌，于红卫因其在现场，把小伙拉出去了。又过了三四天，程某5打电话说于红卫等人把他带到东村狠狠打了一顿，后程某5和其姐就躲到郑州去了。 （10）证人车某证实，车某2说有个苗圃是他朋友的，让其去帮忙看着，到时给其发工资。其听苗圃周围种菜的村民说苗圃院是程某5的。后于红卫去苗圃院里转了转，嘱咐其不允许任何人动苗圃院里一草一木，其以前认识于红卫，其才知道车某2说的朋友是于红卫，后车某2也承认地是于红卫的。其到苗圃时，苗圃院里石凳子上和大棚里的苗圃都不见了，只剩下在土里生长的，大型植物有玉兰、海棠、流苏、小苗有黄杨、小流苏、女贞、月季、龙博松、紫叶李等，具体数目没清点过。家里什么家具都没有了，满地是衣服、鞋子和垃圾。其在苗圃看了5个月，程某5和家人没有去过。后其听于红卫说苗圃卖给一个青岛老头。 （11）证人于某证实，其是于红卫的妻子，其以前听单位同事吴某说，赵疃村有个赵某3说非要把于红卫弄进去，其问于红卫，于红卫说是因为借钱给程某5，程某5用苗圃做了抵押，于红卫到法院起诉了程某5，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已经判于红卫胜诉了，其再没管。 （12）证人孙某证实，其是梁国旭的妻子，梁国旭经常和朋友之间互相倒过钱，其婆婆去世时，给梁国旭留了约百万元钱。其知道梁国旭把钱借给一个种花圃的老头，后老头没还钱，梁国旭和别人一起法院把老头的花卉和苗圃申请保全了。 3.被告人供述 （1）于红卫供述,自2014年以来，程某5以进盆景名义从其处分三次借了16万元，其中有两次写的以苗圃作抵押，结果一直没还，2016年春节前程某5一直说等有钱了就给，但过了2016年春节后，程某5就让其向程某6要钱，说钱给程某6用了，程某5开始赖账。后姜同伟、梁国旭两个人去程某5家要账，其认识了姜同伟和梁国旭，三人商议去法院起诉程某5，并申请保全程某5的苗圃。为防止程某5转移苗圃或者卖给别人，其和梁国旭商量每人找个小伙去程某5家里住着，看着苗圃，其找了“小潘”，梁国旭找了杨帅。过了两三天，其和梁国旭商量说苗圃是三人一起申请保全的，得问姜同伟出不出人，他们找了姜同伟，姜同伟说没有人，他出5000元钱费用，姜同伟把5000元钱给了梁国旭，梁国旭给了看苗圃小伙。其和“小潘”第一次去程某5家，程某5夫妻在家里，其说要安排“小潘”在他家住着看着苗圃，程某5不愿意，程某5报了警，行村派出所民警处警后，其拿着合同给民警看了，民警交代不允许干非法事就离开了，后梁国旭领着杨帅去了。杨帅和“小潘”在程某5家住了一个月时间，期间，其又安排李岩到程某5家住几天。后程某5夫妻搬走了，没人去苗圃要钱的了，其他债主也知道苗圃被保全了，其就让“小潘”撤了，安排车某在苗圃里看着。在看苗圃期间，其没有从程某5家里和苗圃里拿走任何东西。 （2）被告人梁国旭供述，2015年初，程某5借其10万元钱一直没还，程某6是连带保证人，程某5自愿把自己的土地承包合同及种植的花卉作抵押。2016年上半年，其去程某5家要账，见到于红卫和姜同伟，三人商议后把程某5起诉到法院，并申请保全了程某5的苗圃。为防止程某5将苗圃转移或者卖给他人，其和于红卫商量找人看着苗圃，其找了杨帅，于红卫找个小伙住在程某5家。过了两三天，其和于红卫说起姜同伟也起诉了程某5，必须找姜同伟说说。二人找姜同伟商量找小伙去程某5家里住着看着苗圃，姜同伟也同意了，姜同伟说没有人，他出5000元费用。杨帅曾给其打电话说，程某5找辆三轮车把家里东西都放车上了，其说看着树就行了，家里东西不管。杨帅在程某5家里住了一个月时间，于红卫又安排车某在程某5家中居住。程某5夫妻搬走了，杨帅说想出去找活干，其就让杨帅回来了。其零碎给过杨帅生活费和工资，每次几百元钱，其承诺把钱要回来，给杨帅点提成，但没具体说多少钱。 （3）被告人姜同伟供述，2015年，程某5说他在外面承包了工程，资金不足，想向其借3万元钱，程某6说愿意给程某5担保，其借给程某53万元钱，约定两个月后还钱，但程某5一直没还，一直拖到2016年，程某5和程某6也没还钱。其找程某5要钱时，认识了向程某5要钱的于红卫和梁国旭，三人商议到法院起诉程某5，并申请法院对程某5的苗圃进行财产保全。后梁国旭找其说担心程某5把苗圃里的东西转移，他和于红卫商量找两个小伙到程某5苗圃去住看着苗圃，梁国旭多次找其说起诉是三个人的事，找小伙看着苗圃吃住需要生活费，让其出5000元钱，其没办法，就给了梁国旭5000元现金，后来情况就不清楚了，其再没去过程某5的苗圃，看苗圃小伙其也没见过。 （4）被告人李岩供述，2016年，于红卫说程某5借他的钱，于红卫让其和小潘去行村镇东山村程某5的苗圃看着，别让程某5把苗圃卖给别人。程某5在苗圃盖了四间北屋，两间西屋，平时程某5夫妻住在那，其和小潘在里面住了两三个月。他们在程某5家除了吃饭、钓鱼，就是睡觉，他们不限制程某5夫妻行动，也没对二人打骂。其去了一个月左右时间，程某5夫妻搬走了。后于红卫让其回去了。其没有得到过好处。 （5）被告人杨帅供述，2016年，在梁国旭指使下，其以帮助梁国旭看苗圃名义，在行村镇东山村程某5苗圃园内的房子里住了大概一个月时间。程某5在苗圃里盖了四间北屋，两间西屋，平时程某5夫妻就住在苗圃园里，实际上也是程某5的家。其听梁国旭说程某5借了梁国旭的钱，具体多少不清楚。其第一次去时，于红卫已领着几个小伙在程某5家了。住在程某5家的还有于红卫安排的“小潘”。程某5报过警，梁国旭、于红卫拿出合同给派出所民警看，民警就走了，并警告不允许使用违法方式要债。他们在程某5家除了吃饭、钓鱼，就是睡觉，不限制程某5两口子行动，也没有打骂。其听见梁国旭和于红卫骂程某5，主要是他们来时都带着小伙。程某5两口子搬走后，其说准备出去打工，梁国旭就同意不让其在那里了。梁国旭每次都是给其五六百元钱生活费，没有工资。 4.辨认笔录 被害人程某5辨认出外号叫“大帅”的人即杨帅。程某5辨认出李岩是于红卫和梁国旭安排在其家中居住的人。杨帅辨认出安排“小潘”在程某5苗圃住的人即于红卫。辨认人赵某1辨认出李岩、杨帅曾住在其家中。 5.书证 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初1687、1688、1689号民事判决书，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初1687、1688、168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4月28日，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将位于海阳市行村镇东山村程某5名下的苗圃基地内的设施、房屋以及树木进行查封、保全；2016年5月18日，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程某6、程某5偿还给姜同伟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72万元；程某5偿还给于红卫本金及利息共计6.2万元；程某5、程某6偿还给梁国旭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2.4万元。 （二）因被告人姜同伟借款给刘某3后，刘某3未按约定还款并离家出走。2015年9月，被告人姜同伟指使被告人姜秀田在未经刘某3父亲刘某2、妻子杨某3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在刘某2位于海阳市地北头村杨某3及子女居住的房屋内居住约两个月时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4年7月份，其才知道其儿子刘某3欠姜同伟30万元，刘某3已经离家出走了，刘某3还欠别人的钱。2014年7月底，姜同伟带人到其家里找其儿媳妇杨某3谈刘某3还钱事，姜同伟走后，杨某3说姜同伟要求让用其这套房子（地北头村133号)作为刘某3借钱的抵押，其没有同意。过了两三天，姜同伟领个小伙到其家，对其进行威胁，其没有办法，用房子作抵押，姜同伟让其和杨某3签了房屋抵押合同。合同规定，如一年内欠款没付清，此房屋归姜同伟所有。2015年春天后，姜同伟开始经常到其家往外撵其家人。2015年7月底至8月初的一天，姜同伟带个小伙拿份手写合同让其签字，合同内容是其自愿用房子还刘某3欠姜同伟的30万元钱，其没签，此后，姜同伟经常找其签字。2015年9月2日，姜同伟安排姜秀田到其家住着，直到11月4日才离开。10月底，其被迫在姜同伟的合同上签了字。2015年底，其儿媳妇杨某3实在忍受不住，就从家里搬走了。2016年春，其和老伴也从家里搬出去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其是海阳市东村街道地北头村党支部书记，刘某2和刘某3都是其村村民，刘某2是刘某3的父亲。2014年，刘某3因欠高利贷还不上，到外地躲债，要账的就到刘某2家要账。曾有一个人为了要账住在刘某2房子里，住了大概两个来月，刘某2被迫从房子里搬出来，住到南边三间房子里。后刘某3媳妇带着两个小孩搬走了。房子是刘某2的，村里的房子都没有房产证，刘某3在村里没有房子。姜同伟曾找其想把刘某2的房子过户到他名下，其没同意。 （2）证人张某证实，其与刘某2是邻居关系，其见过有人到刘某2家里要过账。刘某3出去躲债后，要账的就来找刘某2两口和刘某3媳妇来要，曾有一个人为要账住在刘某2房子里，住了两个来月，刘某2家被迫住到与房子有一个过道之隔南边房子里。后刘某3与媳妇离婚搬走了，刘某2也被迫搬到外地。房子是刘某2的。刘某3在村有一套房子。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姜同伟供述，刘某3具体借其多少钱记不清了，大概是10万到30万之间，担保人是姜某3，没有抵押物，有利息，约定不超过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但最后没有算利息。刘某3一分钱也没有还。刘某3跑后，其到刘某5家里要账，刘某5妻子和孩子住在那里，刘某5父母住在前面。当时刘某3妻子说很多来要账的，家里是妇女和老人孩子害怕吃亏，就让其找个人住他家里帮个忙，其就让姜秀田住在刘某3家里。后刘某3妻子说没有人去闹事了，其就让姜秀田走了。其从刘某5父亲处要了一套房子，房子一直是刘某3住着。当时刘某3的父亲、妻子都在合同上签了字。其和刘某3没有任何债务关系。村里没有给办房子过户，就这么扔下了。 （2）被告人姜秀田供述，其欠姜同伟钱没还，就给姜同伟干活抵账。姜同伟说地北头村刘某2的儿子欠他的钱跑了，让其去住在刘某2家里等着刘某2的儿子，只要刘某2儿子一回来就马上告诉姜同伟。其在刘某2家住了两个月时间。其住在刘某2家北屋客厅里间。刘某2房子是四间北屋，还有南厅房，三间南厅房平时是刘某2两口住的。其在刘某2家中居住期间，姜同伟平均一个礼拜去一两次。姜同伟每次去基本上都是问问刘某2儿子回来没有，让刘某2签房屋抵押合同。 4.辨认笔录 刘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姜秀田。 5.书证 （1）刘某2记录姜同伟安排人员到其家中吃住的便笺，证实姜同伟安排被告人姜秀田非法侵入住宅的情况。 （2）房屋抵押证明、房屋转让合同，证实因刘某3欠姜同伟30万元，2014年7月30日，由刘某3父亲刘某2、妻子杨某3把刘某2位于地北头村的四间房子抵押给姜同伟，2018年8月1日签订了房屋实际交付协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二人借钱给程某5后，因程某5及提保人程某6一直未按约定还款。2016年5月3日11时许，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带领两名小伙将程某5、程某6带到荆某位于海阳市海天路二轻学校对面的二楼办公室，直到当日18时许才允许程某5、程某6离开。期间，被告人于红卫及带去的小伙殴打了程某5、程某6二人，要求程某5转让苗圃偿还债务。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程某5陈述，2016年5月3日6时30分许，于红卫、梁国旭和两个小伙把其从家中叫出来上了车(可能是梁国旭的商务车）,其上车后看见程某6坐在商务车的第三排座位上，梁国旭开车把他们拉到海阳市二轻学校对面荆某的门市房二楼办公室里，姜同伟也去了，姜同伟说了一会就走了。于红卫叫程某6写份土地承包合同把其苗圃地方拿出来，程某6说暂时办不了，于红卫朝程某6脸上扇了两巴掌，朝程某6胸口踹了一脚，三、四个小伙朝程某6拳打脚踢，梁国旭也上去对程某6拳打脚踢，程某6被打的抱头蹲在地上，后于红卫拿根电棍朝程某6身上电，打了十几分钟后，程某6受不了了，就说叫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些人停了手。于红卫让程某6写转让合同，程某6写好合同后，于红卫叫其签字，其不签，于红卫朝其脸上打了两巴掌，那三、四个小伙朝其拳打脚踢，于红卫拿电棍朝其右侧肩膀上电了5、6秒钟，梁国旭也拿着电棍在其面前晃悠，打了一会就停手了。于红卫说等让程某6从村里给其批块地，其被打的只能答应说只要批出地来，其就同意，程某6说第二天就能办出来，于红卫、梁国旭和程某6在那商量弄地事。中午，于红卫安排小伙出去买的饭。16时许，于红卫安排小伙拉着程某6回村里看地，一个多小时后,程某6回来了，于红卫、梁国旭就和程某6商量第二天批地事，于红卫让其把苗圃拿出来，其想早点脱身就说第二天签合同，当时已是傍晚6、7点钟，于红卫安排小伙送其和程某6回家。下楼时，程某6还被他们打了一顿，因其是先下的楼，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于红卫安排人开车送他们回村了。第二天凌晨，其和妻子就走了。 （2）被害人程某6陈述，2016年5月份初一天6、7点钟，于红卫、梁国旭带着两三个小伙开车到其家，把其叫到车上，又去拉上程某5，于红卫、梁国旭把二人拉到荆某的办公室。于红卫、梁国旭叫把苗圃转让给他们，并让其在村里批块地，其说批地说了不算，于红卫就骂其，那些小伙对其拳打脚踢，于红卫拿电警棍电其，其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就抱头蹲着求饶，说让其怎么写就怎么写。于红卫让其写批地合同，写完后，于红卫让程某5签字，程某5不签，于红卫等人又开始打程某5，荆某进来制止了。中午，于红卫安排一个小伙出去买饭，其和程某5都没吃。当天下午，于红卫又安排一个小伙带其回到村里量地拍照，然后又把其带回荆某办公室，回来后一直到傍晚6、7点钟，于红卫、梁国旭才安排一个小伙把其和程某5送回了家，临走之前其还被于红卫手下小伙打了一顿。其回家后浑身难受，让小伙说拉其到医院看看，小伙给于红卫打个电话，刚到海阳市中医医院，其发现于红卫和四五个小伙已经在那了，于红卫威胁其，其只好让小伙开车把其送回家。 2.证人证言 （1）证人荆某证实，2016年5月初一天上午，于红卫给其打电话说要到其办公室谈点事，于红卫、梁国旭和两个小伙开车拉着程某6、程某5来了。约半个小时后，其听见办公室有吵吵声，就和刘欢浩、李某2回其办公室。其看到于红卫上前打程某6，跟着于红卫来的小伙也上前打程某6，于红卫拿出一根电警棍，茶几上多副手铐，于红卫拿着电警棍在程某6上身电了几下。于红卫又拿着电警棍朝着程某5过去，于红卫先是朝着程某5脸扇了两巴掌，又拿电警棍朝程某5上身电了一下，两、三个小伙也上来打了程某5两下，其就劝，梁国旭又拿过电警棍，朝着程某5比划两下，发出“滋滋”发电声。其就劝于红卫、梁国旭，他们也再没打程某6、程某5，其就出去了。当天下午2、3点钟，其回去，于红卫等人还在其办公室。傍晚6、7点钟，其又听到办公室吵吵起来，进去看到于红卫的一个小伙用胳膊勒着程某6的脖子，其就让于红卫他们走，于红卫、梁国旭就叫着程某5、程某6到了院子，结果走到一楼楼梯处，其听到打起来了，就赶紧下去，看到于红卫和梁国旭手下的小伙在对程某6拳打脚踢。程某6被从一楼楼梯打到院子，又在院子里打了两三分钟。于红卫又骂了程某6、程某5几句才让他俩回家了。 （2）证人李某2证实，2016年5月初一天上午，其在荆某的公司上班，于红卫、梁国旭和两个小伙带着程某6和一个老头（程某5）来了，其和荆某、刘欢浩在其办公室聊天，其听见荆某办公室里有争吵声，进去看到于红卫上前打程某6，于红卫领的小伙也上前打程某6，于红卫拿根电警棍朝程某6上身电了几下，又过去扇了程某5两巴掌，拿电警棍朝程某5上身电了一下，小伙也打了程某5两下，荆某就劝，梁国旭从于卫红手里拿过电警棍朝程某5比划两下，发出“滋滋”发电声，他们看再没动手，就出去了。19时许，于红卫等人都走了。 （3）证人刘某1证实，其以前跟着荆某干活，认识了于红卫和梁国旭。2016年5月初一天上午，于红卫、梁国旭和两个小伙带着两个人（指程某6、程某5）去了荆某办公室。其看见于红卫和两个小伙在荆某办公室对程某6拳打脚踢，于红卫拿电警棍朝程某6上半身电了几下，把程某6打的跪在地上求饶，于红卫又朝程某5脸上扇了几下，两个小伙去打程某5，他们上前劝住。他们看不打了就离开荆某办公室。后于红卫让程某5和程某6离开了。 （4）证人赵某1证实，2016年5月3日早晨，程某5说要跟着于红卫去趟东村，程某5坐着于红卫的车走了，一直到晚上程某5才回来，其看到程某5肩膀肿了，身上有的地方都被打肿了。程某5说是被于红卫打的，5月4日凌晨，其和程某5趁着几个小伙睡觉时收拾东西从家里走了。 3、被告人供述 （1）于红卫供述，2016年5月初一天上午，其和梁国旭找到程某5和程某6，把他俩拉到东村二轻学校对面荆某门市二楼办公室，商量程某5把地和房子卖了还债，姜同伟也过来了，姜同伟也让程某5把地卖了还债，但程某5不同意，后程某6说等给程某5再批块地，程某5说等批下地再说，程某6和程某5就走了。他们到荆某的办公室是9时许，离开时间记不清了。其没有殴打、威胁程某6和程某5。 （2）被告人梁国旭供述，其和于红卫安排小伙在程某5家住的时间，一天中午前后，其和于红卫把程某5、程某6叫到荆某办公室，商量程某5把抵押的土地和花卉卖了，程某5不同意。程某6说再给程某5批块地，程某5说等地批下来再说。于红卫叫个小伙过来接他，小伙来了以后，什么话也没说，就用拳头巴掌打程某6，其和荆某把小伙拉开。拉开后，于红卫他们就走了。后其给于红卫打电话，让他回来带着程某6去医院检查，他们拉着程某6去了中医院，其和荆某、于红卫都去了中医院，但程某6说没事，把程某6送了回去。没有人打程某5，也没有人限制程某5和程某6的自由。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9年4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姜秀田驾驶鲁Ｙ×××××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海阳市海天路由东西行，行至海天路与垛山街交叉路口处，与前方顺行右边转变的赵某4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经法医鉴定，姜秀田血液中酒精成分含量为146.6mg/100ml。经海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姜秀田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 案发当日，被告人姜秀田看到赵某4打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候交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4证实：2019年4月7日18时许，其驾车沿海天路中心护栏中心首张第二条车道由东西行至海天路与垛山街交叉路口处，灯控变成绿灯后，其开启右转向灯向右转弯，当其转到垛山街后，其听到其车右侧车门“轰”地一声，其停车查看，是一辆自东向西行的摩托车撞到了其车的右侧车门上，其打电话报了警，其和摩托车驾驶员一起在现场等候交警。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姜秀国供述，2019年4月7日中午，其喝了约半斤白酒，晚上在海阳市盛竹路的正宗驴肉包吃饭时，其喝了约四两白酒。18时许，其驾驶鲁Ｙ×××××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沿海天路由东西行至海天路与垛山街交叉路口东处时，其行驶准备过路口，灯控开始黄灯闪烁，因摩托车已过停车线，其就继续行驶。这时一辆黑色车突然从其左面机动车道内向北右转弯，其躲闪不及，摩托车前头撞在车的右侧车门。对方打电话报了警，其和对方驾驶员一起在现场等候。 3.勘验笔录 2019年4月7日18时31分至19时10分，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案发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绘制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草图、拍摄了相关照片10张，真实反映事故相关状况。 4.鉴定意见 海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酒精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姜秀田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146.6mg/100ml。 5.书证 （1）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情况说明、事件单、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赵某4报警，被告人姜秀田案发后在现场等候。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姜秀田准驾车型为E。 （3）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7日19时15分，在海阳市人民医院提取了被告人姜秀田的血样。 （4）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秀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经当庭查明的综合证据： （1）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程某5报案至海阳市公安局。 （2）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李岩于2018年9月7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姜同伟、杨帅于2018年9月10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姜秀田于2019年1月21日主动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前科查询、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梁国旭因犯故意故意伤害罪被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杨帅于2012年7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海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5年6月1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海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姜同伟、杨帅、李岩、姜秀田未经他人同意，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指使或受他人指使在他人住宅中长期居住；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姜秀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姜同伟、杨帅、李岩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姜秀田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各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 关于被告人于红卫的辩护人提出于红卫不存在强行进入他人住宅，不存在恶意企图，致被害人程某5离家的原因是讨债者众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红卫纠集他人强行进入被害人程某5住宅，并安排人员在他人住宅长时间居住，致被害人离家出走，对被害人的家庭生活影响严重，社会影响恶劣，犯罪故意明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红卫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红卫伙同他人，纠集社会人员将二名被害人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并对二人进行殴打，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印证，非法拘禁行为足以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国旭的辩护人提出梁国旭只是担心保全的财产丢失，才侵入他人住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民的住宅受法律保护，未经他人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非法进入，被保全的财产只能由法院依法处置，任何人不得借口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梁国旭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国旭伙同于红卫纠集他人对二名被害人非法拘禁，系主犯，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殴打情节，具体予以量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国旭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为讨要债务，主观上存有以采取非法手段犯罪的故意，且社会影响坏，辩护人关于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帅、李岩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受于红卫、梁国旭的纠集，长时间在他人住宅中居住，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主要实施人员，系主犯，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姜同伟、李岩、杨帅、姜秀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姜秀田案发后能投案自首，庭审中，被害人程某5当庭表示对被告人姜同伟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姜同伟缓刑，姜同伟已赔偿被害人刘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刘某2对姜同伟、姜秀田的谅解，对上述各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秀田在取保候审期间再犯危险驾驶罪，应数罪并罚，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被告人于红卫、梁国旭犯非法拘禁犯罪，刑法明确规定，有殴打情节的，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红卫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 二、被告人梁国旭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 三、被告人姜同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岩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 五、被告人杨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 六、被告人姜秀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祁华民 人民陪审员  于学生 人民陪审员  包春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