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229号。主要负责人：刘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扣文，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男，汉族，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建设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施贤梅，女，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烨，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路121号。主要负责人：莫志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港礼，男，该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言克虎，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扣文，原审被告施贤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南京分公司）、言克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0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23日，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张扣文受伤，根据当时的就诊记录显示，张扣文没有左足趾关节脱位情况出现。因此，张扣文2018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住院产生的部分医疗费及2019年1月2日至1月30日住院产生的全部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一审中，上诉人就此情况进行了抗辩，并申请了医疗费与交通事故关联度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能参照张扣文的真实情况予以准许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误工费，张扣文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工作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未核实相关情况的前提下，以每个月2020元计算张扣文的误工费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扣文答辩称，1.被上诉人交通事故受伤后陆续在治疗，腿受伤也不是一时就能恢复好的。之后发生的医疗费都是为了治疗交通事故受的伤，上诉人如果有异议可以到医院调查；2.张扣文一直在公司打工，公司老板在一审中也出具了证明。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这个证明认定误工费，而是按照最低标准计算的，其也没有上诉。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施贤梅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邮政南京分公司、言克虎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扣文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97747.73元、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19500元（180元/天×50天＋150元/天×70天）、误工费45000元（150元/天×300天）、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173247.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3日12时，施贤梅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江宁区孟庄乡村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S122线北侧辅道路口右转弯时，遇言克虎驾驶“江宁550576”号电动自行车沿S122线北侧辅路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言克虎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张扣文两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时，高洁驾驶的苏Ａ×××××号轻型货车逆向停放在该路口西北侧。经交警部门认定，施贤梅、高洁及言克虎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扣文无责任。张扣文受伤后共住院50天，经医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2.头皮血肿；3.额骨骨折；4.颈椎间盘突出症。后张扣文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张扣文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程度、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扣文头皮血肿、额骨骨折、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及遗有左踝关节功能丧失未达到残疾等级程度；被鉴定人张扣文所需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分别给予300日、120日和120日为宜。张扣文支付了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苏Ａ×××××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施贤梅名下，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苏Ａ×××××号轻型封闭货车登记在邮政南京分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高洁系邮政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系履行职务。又查明：张扣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7747.73元（包含伙食费；其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5000元，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支付10000元）、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12600元（4500元＋100元/天×25天＋80元/天×70天）、误工费20200元（2020元/月，300天）、交通费800元，合计134947.73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复诊记录、疾病诊断书、病历记录、门诊处方笺、出院记录、检查报告、诊断报告、出院证、费用明细、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侵权受伤及遭受财产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张扣文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施贤梅、言克虎、高洁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扣文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一审法院认定由施贤梅承担37.5%责任、高洁承担37.5%责任、言克虎承担25%责任。因事发时，高洁系邮政南京分公司的员工，且系履行职务，故应由邮政南京分公司承担37.5%责任。张扣文提供的病历、复诊记录、疾病诊断书、病历记录、门诊处方笺、出院记录、检查报告、诊断报告、出院证、费用明细、医疗费票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张扣文为治疗伤情所支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97747.73元（其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5000元，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支付10000元）。对张扣文住院治疗5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2018年6月29日的影像学检查报告记载张扣文左足退行性改变及当日的复诊记录记载张扣文左小腿及足X线检查见左胫腓骨骨折骨折术后改变，左足第一趾跖关节脱位，可以看出张扣文有关左足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申请对张扣文左足趾跖关节脱位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张扣文住院治疗中与事故无关的医疗费数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人保南京分公司与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辩称扣除张扣文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住院治疗左足损伤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南京分公司与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辩称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扣文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张扣文误工期限为300天、护理期限为120天、营养期限为12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30元/天。张扣文提供的护理费发票，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张扣文住院25天的护理费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剩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100元/天；关于出院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80元/天。经计算，营养费为3600元、护理费为12600元。张扣文主张误工费损失标准150元/天，虽提供了证明，但该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损失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经计算，误工费为20200元。张扣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经计算，张扣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34947.73元（不含鉴定费2400元）。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尚有另一伤者言克虎，一审法院酌定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为言克虎预留份额1000元。张扣文的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258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9000元、伤残限额内168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83347.73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赔偿37.5%即31255.4元，由言克虎赔偿25%即20836.93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可从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再赔偿张扣文损失52055.4元，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应再赔偿张扣文损失47055.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张扣文损失52055.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扣文损失47055.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言克虎赔偿张扣文损失20836.9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扣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3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3033元，由施贤梅负担1138元、由邮政南京分公司负担1138元，由言克虎负担757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扣文医疗费、误工费损失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根据张扣文2018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以及2019年1月2日至1月30日的两次住院记录，张扣文2018年12月25日住院系“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左胫腓骨）”以及治疗“受伤近一年导致左足第一足趾跖趾关节半脱位”，2019年1月2日至1月30日住院系治疗“左下肢伤口感染”。因此，上述两次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属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上诉称该部分损失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张扣文一审提交的南京市江宁区格亿建筑工程队出具的证明，张扣文受伤前从事务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扣文左胫腓骨骨折，必然对其务工收入造成影响，一审法院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张扣文误工费为20200元（2020元×10个月）基本适当，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南京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王剑飞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