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林，男，1965年9月6日生，汉族，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内勤，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玉，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佐丽梅，女，1963年5月23日生，汉族，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钟粉，女，1960年3月2日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贤，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有林、佐丽梅因与被上诉人金钟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有林、佐丽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钟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9月13日的《补充协议》是一份虚假的协议，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事实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审理和评判，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2011年1月27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多年，故不存在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条件和法律条件。金钟粉在一审庭审中所说的“原房屋买卖协议中写60万元是为了少交税”的辩解理由系虚假陈述，涉嫌虚假诉讼。60万元的价格完全符合2011年吉林市房屋市场的交易价格，根本不存在金钟粉所说的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房款是110万，而且房地产管理机关收税不是按照当事人自己签订的协议价格，而是按照房地产管理机关的计税评估系统做出的评估价进行收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交易的房屋计税评估价格为人民币513668元，这也印证2011年房屋价格60万元比房地产管理机关的计税评估系统做出的评估价还高，完全符合市场交易价格。二、2015年9月13日的补充协议，是金钟粉与王有林借用房屋买卖的名义所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并以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的虚假意思表示隐藏了金钟粉要求王有林赔偿50万元设备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09年7月，金钟粉的儿子金日龙说吉林市万鑫尉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要卖一套搅拌机设备给案外人李运吉，并称万鑫公司的账户无法使用，正霄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法律顾问，金日龙就请求佐丽梅同意把李运吉给付款的设备款打到律师事务所账户之后再转付给万鑫公司，但该笔款项实际汇到王有林的账号内，并由王有林经手取出现金交给金日龙，有金日龙加盖万鑫公司的公章和名章，并由金日龙签名出具一份收据给王有林。之后，正霄律师事务所找到金日龙、金钟粉索要万鑫公司拖欠的50万元法律顾问费，引起了二人不满，他们提出查看当年李运吉转款的相关手续，当时王有林因时间长找不到收条了，金钟粉和金日龙发现王有林无法拿出收条，这时金日龙就通过非法手段查询王有林的银行流水，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王有林名下尾号9216账户的历史明细查询单，发现王有林经手四十五万元的事实存在，就王有林不能提供收条的事实进行威胁。2015年9月13日，王有林无奈之下同金钟粉签订补充协议，借用2011年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的名义给付金钟粉50万元（45万元本金，5万元利息），因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欠购房款50万元的描述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原因是王有林当时无法拿出万鑫公司出具的45万元收条，而签订的一份赔偿协议，而非房屋买卖协议，现王有林已找到万鑫公司出具的收条原件，证明王有林已经履行了转付45万元设备款义务，故补充协议已无法律意义。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评判存在严重错误。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金钟粉有义务承担对产生2015年9月13日的补充协议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金钟粉唯一能说出的理由就是为了当时“少交税”，但这一理由已由王有林提供的证据证明是虚假陈述。第二，一审中，王有林已向人民法院提供5组证据证明45万元设备款与补充协议的50万元之间的所谓“房款”之间的关联性，但一审判决却无视王有林的举证，对王有林提供的5组证据只字没有进行列举和评判，仅引用了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中的一段证据评判理由，而没有自己的评判内容，但龙潭区人民法院的该份民事判决只是针对王有林就补充协议主张撤销权所作出的判决，该撤销权案件的当事人地位、案件性质、证据以及证明标准完全不同。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法律规定，王有林与金钟粉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法律关系，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虚假的意思表示，双方以虚假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意思表示隐藏了金钟粉要求赔偿50万元设备款的法律关系，因此双方之间以虚假的意思表示所表现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行为因意思表示虚假而自始无效，金钟粉原审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五、2015年9月13日的《补充协议》除了意思表示虚假，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外，更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的民事原则，依法应当确定无效。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评判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金钟粉辩称，一、《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有林、佐丽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王有林、金钟粉先后6次向金钟粉给付“购房款”12万元。二、佐丽梅作为一名律师，受过高等法学教育，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和文字素养，具备对合同内容的准确认知和理解能力，对合同内容做到准确且清晰的理解，金钟粉不存在虚假意思表示的主、客观因素。三、王有林、佐丽梅的意见前后不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有林向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补充协议并要求金钟粉返还王有林因受胁迫支付的12万元，经审理被一、二审法院驳回。本案再次开庭时，王有林、金钟粉又将答辩意见变更为虚假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虚假意思表示是行为人与相对人要构成通谋虚伪行为，应具备以下要素：一是须有意思表示，二是须表示与内心目的的不一，三是须有虚伪故意，四是须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实施。其中要件一是所有民事法律行为皆须具备的基本要件；要件二是使通谋虚伪行为区别于意思和表示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要件三是使通谋虚伪行为区别于无意的意思与表示不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要件四是使通谋虚伪行为区别于单独虚伪行为的要件。金钟粉与王有林既没有通谋虚假意思表示更没有隐藏的法律行为。综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王有林及佐丽梅应依协议继续履行，向金钟粉给付购房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金钟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有林、佐丽梅向金钟粉给付购房款38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7日，金钟粉作为甲方（卖房人）与王有林作为乙方（买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现就私有房屋买卖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房屋处，出卖给乙方；二、出卖房屋座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西路龙鼎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x号，建筑面积182.8O㎡。房屋所有权证号：[xxx]；三、上述房屋买卖价格为人民币陆拾万元；四、交款方式：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款项；五、甲方保证所出卖的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没有设定任何形式的抵押权，不被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否则将承担对乙方的赔偿责任；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六、房屋交付之前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供热、物业、水、电、煤汽等）由甲方承担，交付后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房屋过户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金钟粉和王有林分别签字并按手印。”同日，金钟粉向王有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有林购房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金钟粉在收款人处签名。2011年4月6日，案涉房屋由金钟粉的名下更名至王有林、佐丽梅名下。2015年9月13日，金钟粉作为甲方与王有林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现就2011年1月27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补充以下内容：一、2011年1月27日乙方购买甲方房屋，购房款壹佰壹拾万元，乙方现已支付陆拾万元，还欠甲方购房款伍拾万元；二、乙方在2015年9月30日前给付甲方伍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在给付甲方伍万元。剩余给付甲方的肆拾万元购房款在2016年6月1日前付清；三、乙方同意将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西路龙鼎花园小区8号楼1单元6层12号，建筑面积182.8Om,房屋所有权证号：[xxx]抵押给甲方，如乙方逾期未给付甲方，将此房自愿转让到甲方名下。金钟粉、王有林、佐丽梅分别签字并按手印。”同日，佐丽梅出具连带担保书，载明：“担保人佐丽梅，担保人就2015年金钟粉与王有林签订的补充协议担保如下：如果在2016年6月1日前王有林没有给付金钟粉伍拾万元，担保人从吉林市丰满区兴隆村案件律师代理费中支付。”王有林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3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7月6日、2018年2月24日，向金钟粉支付“购房款”12万元。因王有林、佐丽梅未能支付剩余款项，金钟粉诉至法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王有林向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5年9月13日王有林与金钟粉签订的补充协议并要求金钟粉返还王有林因胁迫支付的12万元。2019年8月12日，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0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有林的诉讼请求。王有林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2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吉02民终2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金钟粉与王有林、佐丽梅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佐丽梅同日又出具连带担保书，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金钟粉要求王有林、佐丽梅给付购房款38万元的诉讼请求，虽王有林、佐丽梅认为金钟粉与王有林、佐丽梅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虚假协议，并向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提起告诉，要求撤销该协议并返还12万元，但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认为王有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是在胁迫下签订的，故驳回王有林的诉讼请求，经过二审法院亦维持原判。且金钟粉与王有林、佐丽梅签订补充协议后，自2015年9月30日起分6次给付“购房款”12万元，足以证明双方所签协议真实，王有林、佐丽梅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金钟粉要求王有林、佐丽梅给付购房款3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有林、佐丽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金钟粉要求王有林、佐丽梅给付购房款38万元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未约定利息，但逾期未还，可支付逾期利息，自金钟粉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持逾期利息，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金钟粉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有林、佐丽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金钟粉购房款38万元；二、王有林、佐丽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金钟粉购房款38万元的逾期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金钟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金钟粉已预交）由王有林、佐丽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王有林向本院提交吉林市房地产管理局查档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系2001年3月9日金钟粉和吉林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证明：金钟粉购买涉案房屋时的房价是385000元。王有林在2011年购买金钟粉的房屋时60万元是合理的市场价格，从侧面证实，2015年的补充协议是虚假的，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佐丽梅对该证据无异议。金钟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金钟粉购买本案房屋时间为2001年，王有林房屋买卖时间是2011年，时隔十年正值吉林市房价迅速上涨，该房屋位于吉林市地理位置较好的地段，房屋价值远高于110万元。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佐丽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7年12月1日法律顾问协议书1份。证明：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与万鑫公司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书，指派佐丽梅律师担任万鑫公司的法律顾问，期限5年，每年法律顾问费10万元，总计拖欠我所法律顾问费50万元的事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万锡系金钟粉的丈夫，金日龙的父亲。证据二、2011年3月1日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与万鑫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证明：万鑫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高丽奔加长轿车抵顶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但是该轿车后来由金钟粉赔偿给金万锡的刑事案件被害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证据三、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08）龙刑初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07）船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裁定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吉中执字第64号执行裁定书、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481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证明：佐丽梅积极履行了法律顾问协议书的约定，为该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的事实。证据四、2018年6月14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8年11月22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各1份。证明：2015年9月13日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与金钟粉、金日龙签订的《协议书》中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佐丽梅所有的事实。证据五、金钟粉、金日龙与佐丽梅在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2015年9月13日，因补充协议是用房屋买卖形式作出的赔偿协议，佐丽梅为了防止金钟粉再次就设备款45万元一事日后主张权利，就与金钟粉、金日龙用2009年7月3日李运吉转到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的45万元的设备款一事抵顶万鑫公司拖欠本所的法律顾问费45万元，其余5万元予以免除，但签订协议时该笔款项早由金日龙和金钟粉领取，并由金钟粉偿还其个人债务，从而充分证明了2015年9月13日的“补充协议”实际上是借用2011年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的名义与金钟粉签订的赔偿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还欠原告购房款50万元的描述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的事实。证据六、2009年7月9日收据1份。证明：金钟粉用金日龙取走的45万元款项偿还其个人债务（朴文吉借款）40万元及利息，该45万元设备款已由金钟粉、金日龙实际取得的事实。证据七、录音译文1份。证明：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实际上是金钟粉向王有林索要45万元设备款，金日龙在录音后段快要结束时亦明确表示“设备钱”给我就行，并最终明确“我要50（万元）”，从而充分证明了45万元设备款与“补充协议”的50万元之间的所谓“房款”之间的关联性，故“补充协议”是双方用房屋买卖的虚假意思表示隐藏了赔偿50万元设备款的法律关系的事实。证据八、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1份。证明：佐丽梅系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而当年为案外人李运吉出具的经手45万元设备款手续均是以律师事务所名义作出，佐丽梅作为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对内勤王有林丢失45万元设备款收条负有重大管理责任。因此，迫于无奈对补充协议提供了担保责任。证据九、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明：2009年时王有林系该所内勤，2009年王有林经手李运吉给付万鑫公司的45万元设备款并丢失万鑫公司出具的收条，丢失收条与补充协议的签订具有关联性的事实。证据十、2019年5月13日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询问通知书2份。证明：金钟粉就本案的45万元设备款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印证了签订补充协议时金钟粉以“报案”为威胁，现威胁的内容付诸实施。王有林对佐丽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金钟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案外人与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房屋买卖合同主体为王有林、佐丽梅、金钟粉与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没有关联，没有向金钟粉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如金钟粉偿还个人债务，该收条应由金钟粉保存，不应由佐丽梅保存。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案外人李运吉与律师事务所之间转款和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在一审时已提供，此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金钟粉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以上证据评述如下：王有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待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佐丽梅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关，因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佐丽梅提交的证据七系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内容涉及佐丽梅与金日龙反复协商“代理费”“设备款”“贷款”“购房款”等往来账目问题，内容意思表示不连贯，逻辑性不强，无法证明补充协议中的购房款是赔偿设备款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佐丽梅提交的证据八、九、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有林、佐丽梅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015年9月13日，金钟粉与王有林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真实，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有林、佐丽梅应依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协议中的购房款50万元与设备款45万元，王有林、佐丽梅并未举证证明二者具有关联性，根据上述法律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有林、佐丽梅上诉主张补充协议系双方以购房款之名赔偿设备款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有林、佐丽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金钟粉购房款38万元的逾期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7257元，由上诉人王有林、佐丽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