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雄，曾用名徐海熊，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邵阳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9月13日被邵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汤胜强，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雪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徐拥波，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邵阳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9月13日被邵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邵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海雄、徐拥波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海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徐海雄、徐拥波与共同作案人徐建华（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纠集他人采取滋扰、纠缠、阻工等方式扰乱塘渡口镇峡山社区附近工程项目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多次强揽工程，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黎某1房屋在塘渡口镇大木山新城建设中被征收，由邵阳县人民政府作为安置户集中安置，安置地点在塘渡口镇峡山社区世纪华联超市旁。根据邵阳县夫夷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关于对被拆迁人的安置房基础工程自行建设结算的实施办法》，凡符合统一重建安置政策的安置地正负零串梁及基础部分补偿款由夫夷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负责；由被拆迁人自行建设的安置房宅基地基础工程及正负零串梁部分属自行建设结算及范围，各被拆迁人安置户基础工程凭指定的决算审计部门审计的审定结论由拆迁户出具有效完税凭证，并经相关人员签字审核、审批后，到邵阳县城市建设经营投资有限公司领取基础工程建设资金补偿款。2017年上半年，黎某1准备自行建设安置房基础工程，并安排挖机、桩机以及工人进驻工地开始基础施工。施工不久徐海雄伙同徐建华等人前往黎某1工地，不准挖机、桩机等机器设备动工，以威胁的方式要求黎某1将工程交由他们承揽。黎某1拒绝了徐海雄、徐建华等人的要求。后徐海雄电话通知刘某将挖机停放在该工地进行阻工，时间达七天之久。黎某1向徐海雄等人多次求情不成，又通过中间人徐某2向徐海雄说好话亦遭到拒绝，为使自己房屋工程顺利竣工，黎某1被迫将上述工程交由徐海雄承揽。2018年5月11日，湖南锦鑫翰邦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邵阳县振羽新区徐家卫星组5-2-2号安置区黎某1、邓某（系黎某1之母）等人住房基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审定造价727301.5元。工程完工后，为顺利领取工程款，徐海雄于2018年5月21日又要求黎某1授权其全权负责办理邵阳县振羽新区徐家卫星组5-2-2号安置区黎某1、邓某等人住房基础工程款结算、收付款、税务办理等业务。同月23日，邵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海雄支付上述工程款473604.02元；同年6月17日，徐海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黎某11万元作为补偿。原判采信被害人黎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徐某2、徐某1、唐某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领据、转账支付凭证、授权委托书、邵阳县夫夷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关于对被拆迁人的安置房基础工程自行建设结算的实施办法》、《关于邵阳县振羽新区徐家卫星组5-2-2号安置区黎某1、邓某等人住房基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2018年4月，邵东县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阳县分公司水映江南项目部将工地第四期临时围墙及渣土外运工程承包给徐某1，双方约定临时围墙工程造价为5万元，渣土外运400元／车；在徐某1安排材料、机器设备进入工地施工时，徐海雄伙同徐建华等人到工地进行滋扰、阻工，致使徐某1无法施工，被迫将工程转给徐海雄、徐建华承包。徐海雄和徐建华承包到临时围墙工程后，向水映江南项目部提出临时围墙按5万元结算太少，要按照工程造价结算，为了工程进度，水映江南项目部不得不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同年5月，临时围墙工程完工后，水映江南项目部准备按临时围墙工程造价13万元与徐建华、徐海雄结算工程款时，徐建华、徐海雄又以按13万元结算亏了，并以推倒围墙相威胁要求项目部增加临时围墙及渣土外运工程结算款并要求承包项目部第四期基础工程，水映江南项目部以第四期基础工程已承包给他人为由，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徐海雄、徐建华等人便拒绝结算临时围墙及渣土外运工程款。同年7月，徐海雄、徐拥波、徐建华等人以第四期临时围墙及渣土外运工程款未结算为由对黎基承揽的水映江南第四期基础工程多次实施滋扰、阻工，致使工程多次停工，为保证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水映江南项目部被迫将第四期地下室土方外运承包给徐建华、徐海雄等人，并同意补偿徐建华、徐海雄等人5万元，同时将土方运输价格从每车400元提升到每车500元至660元不等。2018年8月15日，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阳县分公司向徐建华支付第四期临时围墙及渣土外运工程款151213元；同年9月5日，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阳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徐建华15万元土方运输款；2018年12月10日，德天房地产开发邵阳县分公司向徐建华支付德天水映江南第四期土方外运工程款455333元（其中包括了以协调费的名义作为补偿款支付给徐海雄、徐建华的5万元）。三、2018年7月，黎基等人承揽了邵东县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阳县分公司水映江南项目部第四期基础工程。2018年7月18日，第四期基础工程按照约定开始施工，邵阳大地春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黎基）派遣劳务人员黎某2、赵天欣等人将旋挖机等机器设备开进工地，因水映江南项目部未同意徐海雄及徐建华等人承揽水映江南第四期基础工程的要求，徐海雄、徐拥波、徐建华等人前往工地阻工、滋扰，迫使黎某2将施工机器退出工地；同年7月19日，黎某2准备将上述机器再次开入工地，徐海雄、徐拥波等人继续迫使施工机器及工人退出工地；同年7月20日至7月25日，徐海雄等人阻扰施工方制作钢筋笼；2018年8月1日，施工方的旋挖机开始打桩，徐海雄、徐拥波、徐建华等人以旋挖机打桩产生的噪音太大、影响正常生活为借口多次到工地阻工，几次交涉后，徐海雄等人要求施工方只能在上午8时至12时、下午2时至6时施工，但施工方按照他们规定的时间段进行施工时，他们还是到工地阻工；2018年8月29日，徐拥波等人到工地阻工，施工方管理人员黎某2在旁边拍照，徐拥波为阻止拍摄将黎某2打伤住院。因徐海雄、徐拥波等人的阻工，水映江南项目部第四期基础工程原定工期45天拖延至115天；经邵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邵阳大地春劳务有限公司挖桩施工队因阻工造成生产损失达424055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因在邵东县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阳县分公司水映江南项目部工地多次阻工，2018年9月13日徐海雄、徐拥波均被邵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29日，徐海雄在塘渡口镇峡山社区被民警抓获；同日徐拥波在塘渡口镇红石工业园被民警抓获。原判采信被害人徐某1、黎某2的陈述，证人肖某、郑某、徐某3、尹某等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德天水映江南四期临时围墙计量、计价单，徐建华四期土方外运计价汇总表，领据、银行支付凭证，旋挖桩施工劳务合同，邵阳县德天水映江南四期阻工情况汇总、邵阳县德天水映江南阻工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病历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人徐海雄、徐拥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海雄、徐拥波伙同他人以威胁、滋扰、阻工等手段强揽工程，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徐海雄强揽工程三起，情节特别严重；徐拥波参与强揽工程一起且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徐海雄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徐拥波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据此，对徐海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徐拥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海雄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徐拥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徐海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黎某1安置房工程是黎某1与徐海雄协商后，自愿交与徐海雄承包；水映江南临时围墙与渣土工程徐海雄没有参与；徐海雄到水映江南第四期工地阻工是因为工地噪音太大，并不是想承揽工程。其辩护人还辩护提出：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黎某1、刘某等人出具了书面证言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原判采信的黎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不客观；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徐海雄不构成强迫交易犯罪，强迫交易金额与强迫交易损失认定不当；原判认定徐海雄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徐海雄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海雄和原审被告人徐拥波采取阻工、滋扰等手段强揽工程，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徐海雄先后三次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徐海雄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拥波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徐海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海雄没有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经查，原判认定徐海雄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工程计价凭证、领据、支付凭证、劳务合同、价格认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一系列书证，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徐海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海雄没有强揽工程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海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徐海雄到水映江南第四期工地阻工是因为工地噪音太大，并不是想承揽工程，所造成的损失为间接损失，不构成强迫交易犯罪。经查，2018年7月中旬，邵阳大地春劳务公司进入水映江南第四期工地时，徐海雄等人就实施了阻挠行为，并且提出工程必须由其做。大地春劳务公司进场施工后，徐海雄等人又多次阻工，迫使水映江南项目部将第四期地下室土方外运工程交由徐海雄等人承揽。2018年8月，徐海雄等人又多次以工地施工噪音过大影响其生活为由，进行阻工。施工方按照徐海雄等人规定的时间段施工，徐海雄等人仍旧阻工。徐海雄等人一系列行为表明，工地噪音大只是徐海雄等人阻工的借口，强揽工程才是其主观目的。徐海雄等人阻拦邵阳大地春劳务公司施工，造成该公司旋挖机租赁费、人员工资等直接损失26750元，误工生产损失39730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故该上诉与辩护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徐海雄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黎某1、刘某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言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原判采信的黎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不客观。经查，徐海雄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黎某1、刘某等人的书面证言，已经核实系徐海雄父亲徐某4为帮助徐海雄洗脱罪责要求证人出具，不是证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判采信刘某等证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办理程序违法，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原判认定徐海雄构成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以及认定恶势力不当。经查，徐海雄、徐建华、徐拥波相互纠集在一起，多次以威胁、滋扰、阻工等手段强揽工程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强迫交易数额大，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徐海雄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原判认定徐海雄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代理书记员  刘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