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6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洛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12月25日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某化工厂某化工厂，2018年6月19日被洛川县监察委员会以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立案审（调）查，2018年6月28日被洛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洛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洪池，陕西方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怀先，女，1945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回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系张某某之亲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戊，男，1967年5月19日生于陕西省榆林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住该村，系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6月19日被洛川县监察委员会以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立案审（调）查，2018年6月28日被洛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洛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万侠，陕西兆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卓，陕西兆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西安市碑林区。诉讼代表人：刘某，男，1980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西安市蓝田县XX乡XX村XX小组XX号。系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辩护人孟延生，陕西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营业场所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诉讼代表人：王某某，男，1972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系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某某，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延川县永坪镇红旗中区，系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副厂长。陕西省洛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洛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戊、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二月一日作出（2018）陕0629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戊、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玉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洪池、白怀先，上诉人董某戊及其辩护人赵万侠、孟卓，上诉人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辩护人孟延生、原审被告人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为推进涉油企业环境安全整治工作,延安市环保局于2014年3月,以延市环发(2014)49号文件下发了《关于加快涉油企业环境应急设施建设的通知》,文件要求延安市各涉油企业修建拦截坝以防止污染物扩散。为落实该文件精神,被告人陕西省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于2014年经延长石油集团炼化公司批准计划在桥头川洛河上修建拦截坝1座,由机动设备部具体负责组织施工,时任机动设备部经理刘某丙指定科室职工被告人张某某负责现场监督施工,工程造价40万元,该拦截坝专门用于拦截油污,不允许人车通行。在没有取得河道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2015年12月陕西省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与被告人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公司签订了新建拦截坝合同,荣某某公司指派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董某戊为这个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按照施工方案要求,拦截坝的桥面宽度为5米,长度为80米,桥面两侧需修建拦截墩4道,每道2个,共计8个,每个拦截墩1米×1米×1.9米,主要目的就是阻止行人和机动车辆通过。后施工地点由上官村上游变更为XX村。该工程于2015年7月30日竣工验收。竣工的拦截坝实际修建宽度为4.05米,长度为57.8米,且仅在靠近XX村边上的桥头修建了2个拦截墩,尺寸为60厘米×60厘米×97厘米。案发前该2个拦截墩也遭到人为破坏,跌落至拦截坝坝体下。2018年5月3日19时许,被害人刘某甲驾驶农用三轮车并承载被害人崔某某、刘某乙在途经XX村洛河拦截坝坝面时,恰逢南沟门水库泄洪作业三人不幸坠河死亡。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作为建设单位，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管理不严，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被告人董某戊系施工单位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张某某系施工项目监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实、证据，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戊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以被告人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董某戊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将荣某某公司与某化工厂招投标时提供的施工方案作为他履行项目监管人员的义务标准，没有证据支持，他一概不知，也无人向他告知过。他的证言是在5月16日被问询的前一晚上19时46分其领导发的图纸及领导的授意下产生的。他工作是在桥体基础完成一部分并在刘某丙授意下进入现场，唯一的监工参考依据是机动科领导刘某丙给他的手工图纸，该图纸显示的桥面长是60米，没有拦截墩。他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拦油坝断面图、施工验收单、合同履约单均可以证明修建60米拦油坝是延化厂原来设计标准，且通过了延化厂的一系列验收。一审已查明施工地点由上官村上游变更为XX村，却对拦油坝选址变更后施工方案和施工图纸也进行了变更没有继续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荣某某公司表示施工方案及图纸均已进行了变更，董某戊否认其擅自修改施工方案及图纸，称是因为XX村的河道变窄只能修建60米的坝，图纸和施工方案均变更了，原本没有要求修建拦截墩，后来的2个拦截墩是自己免费增加的。一审认定张某某系施工项目监管人员认定有罪，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核心是涉案事故不是因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修建拦油坝是否必须设置拦截墩没有国家强制性标准要求，拦油坝选址变更后是否对原有设计的施工方案进行变更才是本案核心问题。施工方案是否进行相应变更是被告单位的职责所在，不是他应承担的。实际上领导交给他的监管依据就是一张60米的施工图纸。本罪处罚的主体是导致工程质量降低、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员。涉案工程质量降低是由于延安石化厂在没有取得河道主管部门批准下对外签订拦油坝合同、自主设计建造，而后又变更选址、更改施工方案，且未按照法定程序上报。他按照领导交办的监工任务无任何过失，他只是项目监工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董某戊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程序违法，洛川县监委会对他立案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超出管辖范围。他属于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公司职工，该公司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监察委调查的对象。同时本案是过失犯罪，不存在共同犯罪，洛川县监察委员会无权对他进行调查立案，本案程序违法应依法纠正。2.本案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最先石化厂定的修建拦截坝的地址为“某化工厂5号门洛河下游1000米处”。在施工当天由于化工厂定的拦截坝地址有成品油管道，施工遭到管道公司线路巡线工的阻拦，施工停止。工厂确定的地址为现在拦截坝的地址。由于地址变更，河面宽度、水深度，周边环境和地理位置都不一样，施工单位并没有出具新的施工方案和施工图纸，建设单位只是参照第一次的图纸和方案施工。公诉人提供的桥墩方案和图纸不符，图纸中只在注解中要求修8个拦截墩，没有方案。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修拦截坝详见施工图纸和施工方案，具体工作量以机动科和相关单位确认为准。施工单位在修建过程中机动科的张某某一直在场，修建完毕后按照程序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并交付，没有违反国家规定和建设单位规定的事实，工程交付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在使用中无工程质量问题，故他不构成本罪。3.他的行为不符合工程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观要件，应依法宣告无罪。他负责修建的拦截坝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发生安全事故。在质量保证期内也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他没有侵犯本罪客观要件。主观上不存在过失。拦截坝修建成后有拦截墩阻挡，已经达到警示车辆人员通行的作用，后由于人为破坏导致拦截坝掉进河里损坏。故对于拦截坝在管理期间的行车和事故发生，他无法预料，也无管理责任。本工程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承建单位已经修拦截墩2个，足以阻止车辆通行，尽到了责任。该工程交工时间是2015年7月30日，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事发当天恰逢南沟门水库泄洪，系管理不到位，与建设单位无关。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他无罪。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没有法律依据，作出有罪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程序违法。董某戊属于公司职工，并非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不属于监察委员会调查对象。本案是过失犯罪，不存在共同犯罪。施工单位在修建过程中机动科的张某某一直在场，修建完毕后按照程序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上诉人与董某戊不构成本罪。虽判处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对企业的诚信信誉上一票否决。故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董某戊、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公司、原审被告人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一案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立案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9日洛川县监察委员会对张某某、董某戊以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进行立案审（调）查。2、户籍信息、入职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明张某某，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XX城XX街XX号XX楼XX号，2009年9月1日入职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机动设备部职工。董某戊，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XX镇XX村XX号。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戊在其户籍所在地居住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刘某乙、崔某某、刘某甲三人的户籍信息。3、劳动合同、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证明2012年4月5日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与董某戊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为工程部。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为董某戊缴纳保险。4、任免文件，证明2013年11月4日刘某丙被任命为延安石化厂机动科科长。5、某化工厂新建拦截坝合同，证明2015年6月17日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与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郑某某）签订某化工厂新建拦截坝合同，合同为固定价40万元。6、付款凭证，证明2017年12月20日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0万，2017年10月25日付款20万。7、工程预结算、工程概算书、批复文件、施工方案、竞争性谈判文件等，证明2015年7月30日经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企管科、机动科等部门验收拦截坝合格。延石化桥头川洛河上修桥做拦油坝工程概（预）算书，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炼化公司批复文件，某化工厂洛河桥头川段新建拦截坝施工方案及洛河拦截坝处河道横断面图纸，桥面宽5米,拦截墩4道，每道2个，共计8个，拦截墩1×1×1.9米，某化工厂新建拦截坝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8、调查报告，证明2018年5月22日做出结论，刘某甲、崔某某、刘某乙三人，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特征，排除他杀。9、尸体检验笔录、辨认笔录，证明洛川县公安局对刘某乙、崔某某、刘某甲三人尸体进行检验，并由家属或亲友进行辨认。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3日23时45分洛川县公安局接报警。1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5月3日23时45分至5月4日12时45分洛川县公安局交口派出所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情况：河水浸过坝面40公分，河水比较急，并且很浑浊。2018年6月13日洛川县监察委员会对现场勘查的相关情况。12、南沟门水库调度指示单，证明2018年5月3日9时开始泄水，泄前水位843.55m，阀门开度445mm，泄水流量50m³/s,8:10-8:18通知下游乡镇厂矿企业，5月4日早上8:05关闸门。13、物证案件照片，证明现场相关情况及施救的相关情况。1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未查询到居民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的持有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15、情况说明，证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机动设备部说明，当时这个项目是由机动设备部负责的，刚开始选址在上官村上游的洛河上，因为施工地点与长庆油田的地埋天然气管道过近，施工开始后被长庆油田的巡线人员阻止叫停，经过相关领导沟通和现场勘察后，确定将拦油坝地址变更至上官村下游的XX村的洛河上，施工方案和施工图纸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变更。16、关于“拦油坝合同结算的情况说明，证明“拦油坝合同”结算依据:根据拦油坝合同条款规定，此合同属于固定价结算合同。固定价合同结算要求要有合同及验收，其中要求合同是有效合同，验收单上验收人签字认可“合格”字样。资料齐全并合格后，经施工单位认可结算后，甲方造价员签字并加盖造价员资格章，部门领导签字核实加盖部门公章，主管领导签字后送审计部门进行审计。1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桥头川拦截坝为延长石化修建，延安石化厂机动设备部具体负责修建。荣某某的总指挥是董某戊。施工方案是委托施工单位做的施工图。验收是几个部门联合验收的，有一个联合验收单，包括企管、预算等部门。我口头要求张某某负责进行现场监督，严格依照图纸施工。拦截坝修建好后不允许通行，修好后他们在桥的一端修建了两个拦截墩，阻止机动车通行。验收他没去，是副经理卜某某组织的验收。听工作人员回来汇报说桥面上喷了禁止通行的标志，他没有见过。拦截墩当时修了两个，没有做到要求的四个，每道两个。因为验收没有去，事后也没有去现场查看，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问题，验收时候没有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过程中张某某没有以任何形式给他汇报请示过变更工程施工方案，他们是按照图纸施工。除了合同里的施工方案和图纸外，他手里还有一份，大概是六月份张某某找到他给他提供了一份拦截坝的施工图纸。张某某说从原来的旧资料里翻出来的说实际是按照这个图纸施工的，这个图纸里的桥面宽4米，长60米，上边也没有拦截墩。竣工后的拦截桥面宽4.05米，长57.5米。18、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某戊是公司一般员工，主要负责项目的开发和谈判工作。桥头川项目是项目经理郑某某和董某戊负责，他们具体怎么分工不清楚。19、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桥头川项目其负责招投标。招标文件是他制作的，具体包括商务和技术文件。商务文件主要包括工程报价，技术文件主要包括技术方案，含招投标阶段的施工方案。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是董某戊。听说调查后按照施工方案拦截坝桥面宽5米，长80米，实际只修了4米，长度大概60多米，拦截墩只修了2个，没有修够8个。20、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董某戊自己和延长石油谈的这个项目，当时他委托郑某某作为项目经理，委托董某戊为这个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谁做的施工方案他不知道。工程结算他知道是石化厂将钱打到公司账上，公司将这笔钱转到董某戊的账上。董某戊2010年进公司，2012年公司和他签的合同。2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延长石油化工厂安全环保部工作。他参与了石化厂XX村拦截坝的竣工验收工作。验收的依据是现场峻工的工程是否和施工方案以及图纸一致。 但是当时在现场他没有看到施工方案和图纸。当时是他领导吴某乙派他去的，就是在现场看了看，现场看完后，张某某就督促他赶快在验收单上签字，他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在验收单上签了“验收合格”的结论意见。施工方案和图纸不一致的时候，验收依据应该以施工方案为准，因为施工图纸是根据施工方案绘制出来的。他作为现场验收人员不看施工方案和图纸，签署“验收合格”的意见，他觉得自己有些大意，还是有些不周到，当时就看桥修好了，能起到拦截油的作用就行了。验收时只修建了两个拦截墩，是在靠近厂区XX村这边。现场没有看到其他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22、证人卜某某的证言，证明拦截坝董四是实际承包人。验收时他参与了。2018年5月16日张某某打过一次电话，5月17日打过一次电话。张某某电话告知卜某某拦截验收有卜某某签字，监委找张某某谈话了，可能会和卜某某谈话。因为这是拦截坝，所以要修拦截墩。具体有几个他记不清了。经查看验收时拍摄的照片，他确认当时有2个拦截墩，应该是50--60公分高。23、证人和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延长石油化工厂企业管理部工作。他参与了石化厂XX村拦截坝的竣工验收工作。验收的依据是现场工程是否和施工方案以及图纸一致。但是当时他确实在现场没有看到施工方案和图纸，也没有人给他。当时是他部门领导牛某某叫他去的，就是在现场看了看，现场看完后。验收人员就回到了办公室，张某某将这个合同履约验收单拿到他办公室让他签字，他当时也没有多想，看前边的人也签了 “验收合格”的结论意见，他就在上边也签了“验收合格”的意见。施工方案和图纸不一致的时候，他想应该以施工方案为准，因为图纸可能出现错误，但是施工方案是文字性东西，不可能出错，而且施工图纸也是根据施工方案绘制出来的。他作为现场验收人员不看施工方案和图纸，签署“验收合格”的意见，当时也是他不懂，第一次参加验收工作，以后他会吸取教训。验收的时候，实打实就是修了两个拦截墩。他没有见过施工图，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就是和他们出去看了一下。2017年5月16日、17日，张某某给他电话说，“如果洛川监委找你谈话问修建拦截坝的事情，你就说按图纸设计进行的施工，总共修了八个拦截坝”。他回答知道了。刚才张某某又打电话，他拒接了张某某的电话。他认为张某某打电话的原因是，当时修建拦截坝张某某负责施工监管，按照施工图纸应该修建八个拦截墩，但是只修了两个。怕调查到这个事实对张某某进行处理，所以张某让他说假话作伪证。张某某是否指使别人就这件事作伪证他不清楚，在电话里没有威胁过他。2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在纪委王书记检查河长制时，他和杨副厂长去洛河看煤灰时，发现他们修建的拦截坝已经成了便民桥，有来往行人通过。他就要求指挥部的人去落实是谁把这个坝弄成这个样子，是谁把墩子弄走了。就在落实过程中出了落水的事情。过去墩子上打着禁止通行的字样。几个墩子，他忘记了。桥头位置，紧靠路面有墩子，桥中间没有任何障碍，中间也没有墩子。至于对面有没有墩子忘记了，他可以确认，不是桥一端就是两端有墩子，最多4个，最少2个。设置让车辆、人员不要通过。事情出现以后他们给指挥部写了个工作联系单，告知他们要求封堵，并设置了警示标识，用黄土在两个坝头作了封堵。警示标识是他们弄得，土是指挥部封堵的。2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拦截坝是2015年修建成的。当时拦截坝桥头只有两个水泥墩，靠近他村子这边，作用就是挡车不让通行。再没有看到任何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因为这在他家门口，每天都能看到。这两个拦截墩现在不见了，前阵子这个拦截坝上掉下三个人，他去现场发现两个水泥墩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施工队破坏的，他认为老百姓是不会破坏的。2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当时拦截坝桥面上只有两个桥墩，靠近他村子这边，他也不知道是谁破坏的。2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桥面上只有两个水泥墩，靠近他村子这边，用于阻止机动车通行，后来这两个拦截墩好像不见了，他也不知道是谁破坏的。再没有看到任何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28、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只有两个水泥墩，靠近他村子这边，用于阻止机动车通行。2016年10月份这两个拦截墩还在，之后他就搬迁到后川，所以拦截坝上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听说后来拦截墩子也不见了，他估计是轻烃指挥部拉引水机动车需要从这个拦截坝通过，所以人为破坏的。再没有看到任何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29、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明只有两个水泥墩，靠近他村子这边，最大有60公分高、长度有30公分，用于阻止机动车通行。2016年10月份这两个拦截墩还在，之后他就搬迁到后川，所以拦截坝上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再没有看到任何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3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拦截坝2015年7月份左右修成的，是董四的工队修建的。这个拦截坝就在他们村边，他经常经过这个桥面，所以每天都能看到，XX村XX道，靠黄陵那边是个河滩地。拦截坝上只有两个水泥墩，靠近他村子这边，大概有50公分高左右，用于阻止机动车通行，再没有看到任何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后来经过时好像不见了。2016年10月份他搬迁到后川后很少从那经过了。31、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日19时30分许，他看见桥头川向黄陵上官村走的桥头川小桥边上，有一辆蓝色农用三轮车，车上有三个人，三轮车从桥头川方向向上官村方向走到三分之一处时，三轮车由于方向偏移掉下洛河内。后来他给其他工友说了此事。三轮车坠河后，河面上什么也看不到，河水比较大，并且比较深，水混已经看不见桥面。3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日19时许，崔胜和刘某乙从指挥部门口离开，21时许高某某打电话说有人被水冲走了，他查询工人后，发现崔某某和刘某乙没有回来，怀疑被水冲走了。3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日21时45分许，被项目部的人告知让工人早上上班不要走拦河坝，下午有三个人从拦河坝掉进了河里。他就给王某甲打电话，让工人不要走拦河坝。晚上23时04分，王某甲回电话说，工队上少两人。他就赶往派出所报警，请求帮助。3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劳务施工队失踪两人是崔某某和刘某乙。5月3日9时40分，接到基建科电话说工队河道上一辆三轮车被水冲走，询问三轮车是否为本项目施工人员，后经排查，少了两个人。35、证人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日上午9时开始泄水，2018年5月4日早8时许，接延安炼油厂王指挥要求关阀停水，泄水从南沟门到桥头川大概需要三个小时。3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崔某某、刘某乙情况。37、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明最后一次见董某丁、刘某乙是5月3日14时许，及二人平时衣着情况。3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最后一次见董某丁、刘某乙是5月3日10时许，及二人平时衣着情况。3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最后一次见刘某甲是5月2日13时许，当时身穿蓝色延炼工服。4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5月3日下午其父刘某甲给其发了个红包后，再没有联系，现在联系不上。其父平时以补胎和打黄油为生，开一辆蓝色五征三轮车，车上有柴油机和一个气阀。5月4日打捞上来的三轮车是其父亲的。41、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日18时许，他看见崔某某和刘某乙两人一起下了工往住的地方走。他们都住在黄陵上官村王康峰家中。当时河水特别混，河流不急，他走在拦截坝上感觉河水超出坝面有40多公分，快到他的膝盖处。他和董某丙下班后一块从洛河上面的拦截坝上走过去的。42、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5月3日晚9时许，他听人说有三轮车掉进河里，一辆三轮车拉两人掉进了河里。他就给基建科打电话让通知下面的工队查一下自己的人。后来到10时许基建科回电话说，渭北工队有两名工人下班后没有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他让他们工队赶紧查，查清楚再说。43、证人王某已的证言，证明其证言同王某戊的证言基本一致。4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5月3日下午3点多，老刘给他用了半个小时给车补胎，他走了老刘没走。老刘开一辆蓝色农用三轮车，车上拉个气阀。4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5月3日19时10分许，在桥头川河道边看见一辆蓝色农用三轮车拉着人，连司机三个人，刚转了一个弯就发现前面的三轮不见了。他走到石桥边就看见河里面浮出来个三轮车然后又沉下去了，他才知道三轮车掉河里了，因为当时水位比较高，已经浸过石桥了，根本就看不见桥面，只有水冲击石桥的水浪。他就给他们石油公司经理打电话汇报了这事。46、证人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证言同周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他给陕建管安全的经理邱某某打电话汇报了。47、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接到惠某某电话后就开始查人，确定他们的人都够着。48、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刘某乙到洛川打工十天左右。49、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他负责现场施工监管，他是当时的科长刘某丙委派的。施工是按照图纸施工的。施工过程中没有变更过。施工方的总指挥是董某戊。竣工后的拦截坝验收他参与了，验收的依据理论上应该是按照施工方案和施工图纸。但是他一直没有见到过施工方案，只是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和验收。他不知道施工方案和施工图纸是否变更过。合同上的施工方案和图纸桥面的宽为5米、长80米。竣工后的宽为4米、长为60米。他是以施工方提供给他的图纸为准，按照施工方给他提供的图纸桥面宽度为4米，长为60米。许某某给他提供的施工图纸没有经过石化厂审核通过盖章。他认为许某某提供的施工图纸没有效力，他当时手上没有生效盖章的施工图纸和方案，只有许某某提供给他的那一份图纸。拦截坝不允许行人和车辆通行，专门拦截油污。按照施工方案和图纸，拦截坝的桥面上应该修8个拦截墩，分四道，每道2个，也就是桥面两侧各修4个，尺寸为1×1×1.9米。竣工后只修了2个，在靠近桥头川这边修了2个。尺寸也不够，具体差多少以勘验测量为准。因为他手上当时没有施工方案和图纸，所以他不知道要修8个拦截墩。他给和某某、吴某甲和卜某某打过电话，第一感觉心理不舒服给他们说说这个事，毕竟大家都是参与验收人员，第二发发牢骚。给和某某打电话让他一口咬定是修够了8个拦截墩。给卜某某说应该修8个，说现场留了2个。按照他手上的图纸，他认为自己监督的相当严格。他认为他有责任，存在失职行为。因为乙方提供给他的图纸没有经过签字盖章，而他却按照这个图纸施工，他有责任。50、被告人董某戊的供述，证明2015年陕西荣某某承建的桥头川拦截坝项目这个事情是他具体负责的，也是这个项目的施工管理负责人。是董事长贺某某指派他为现场的施工管理负责人，郑某某有项目经理证书，只是挂了个名。大概2015年9月份竣工验收的，工程价由延长石油打到荣某某的账户上。他没有相关资质。具体他和机动部的刘某丙及现场监理张某某对接。张某某每天都在工地负责监督施工。刘某丙不经常来。竣工验收时刘某丙没来，张某某在现场参与验收。按照合同、施工方案和图纸应该在拦截坝修建8个拦截墩，实际上只修建了2个拦截墩，而且桥只修建了4米。他记得是在桥面靠近桥头川这边修了两个拦截墩，每个墩子间隔1米，中间空了1米，只有脚蹬三轮才能过去。他当时没有认真核对查看施工图纸，想着只要修2个拦截墩就能把车辆挡住，能达到拦截效果，觉得再修剩余的6个没有必要，所以就只修了2个。另外桥面尺寸也不够，应该是宽5米，长80米，实际上只修了4米，长度不超过65米。拦截墩尺寸也没有按照1×1×1.9米的尺寸施工，尺寸不够。拦截墩数量不够，应该修8个，只修了2个。为了节约成本，他擅自更改了施工方案和图纸，进行了偷工减料，降低了工程标准，他想着这个拦截坝是为了拦油，没有必要修够5米。工程是公司争取来的。40万元公司没有给他。竣工后没有在桥的两侧设置警示标志，这个事是监管部门的事，他只负责修桥。拦截坝不允许行人和车辆通行。那个拦截坝就是为了限宽不让通行，连行人也不允许通行，这个拦截坝的作用仅仅是拦截废油的。他属于偷工减料，但是他认为和质量没关系。另外该工程也通过验收。张某某没有提出来竣工的拦截坝和施工图纸不一致。现在一个墩子都没有了，两个墩子和八个墩子是一样的。51、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份，证明对二被告人讯问的过程。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化工厂作为建设单位，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上诉人张某某系建设单位直接责任人，上诉人董某戊系施工单位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上诉人张某某、董某戊、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无罪的理由，经查，本案中的拦截坝工程地址和长度虽有变化，但上诉人张某某、陕西荣某某建设科技有限公司、董某戊，应当严格按照审批程序变更合同及施工图纸而非将原建拦截坝的宽度和拦截墩数量及标准予以缩减，造成安全隐患，其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戊的供述，而且与建设单位出具的相关说明、工程预结算、工程概算书、批复文件、施工方案、竞争性谈判文件、多名证人的证言、书证，刘某甲、崔某某、刘某乙死亡调查报告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鉴于本起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多因一果情节，原审判决以各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罚当其罪，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均不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守岐                    审  判  员     乔银山                    审  判  员     黄延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延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