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咸阳路62号内（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郑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大寺工业园鸿泽路5号。法定代表人：苑久润，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海,男，该公司销售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卓川，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科发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华苑产业区华天道6号海泰大厦B座204e室。法定代表人：王述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以下简称益中安全带厂）、原审被告天津市科发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发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喆，益中安全带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海、董卓川,科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和相关约定完成了自己的相关义务，执行中益中安全带厂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依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益中安全带厂收货，验收不合格约定整改。益中安全带厂已收货，且未提出整改，其不支付相关费用具有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2.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验收、送货、签收，并通过了3C认证工厂审核过程，说明设备已经完成。2014年12月初，根据协议约定设备由益中安全带厂进行了验收和签收，并在益中安全带厂现场使用。2014年12月15日至17日，益中安全带厂工厂审核报告的2.5条和2.6条说明设备参与了认证，符合认证的工作使用条件。益中安全带厂至今未提供任何整改具体内容。一审判决认定益中安全带厂并未验收，何以解释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收货、验收不合格提出整改的协议约定，益中安全带厂何以解释使用该设备参与国家的3C工厂审核并记入审核报告。益中安全带厂未提出整改，亦未提交具体的整改要求的证据，说明验收合格。3.益中安全带厂弃置设备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有悖公平。上诉人并没有确认、查验、收取、掌握益中安全带厂弃置的设备。勘验照片、科发公司与天津理工大学的科研合作场地的约定表明，设备放置在天津理工大学管理的场地内，而不是放置在科发公司与天津理工大学的合作场地内。一审法院认定的“益中安全带厂与科发公司、松盛公司均已确定涉案设备存放于天津理工大学内”的设备，是否与上诉人交付益中安全带厂的设备状态一致，是否没有损坏，未得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确认。4.松盛公司使用合作场地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该认定与相关各方的描述也不符。5.益中安全带厂和松盛公司三个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对双方约定的技术内容进行补充研制。期间益中安全带厂始终未能提出具体技术内容，且未与松盛公司达成一致认识，使这一约定无法执行而失效。益中安全带厂和松盛公司达成的后续三个补充协议中，并没有一审认定的“完工验收时间经三次延期”的描述，一审该认定与双方的实际约定不符，与其他物证证明不符。6.科发公司“与益中安全带厂电话协调了三四次”的时间是收到法庭传票之后，不存在一审认定的科发公司表达“可以再改进”的情况。7.“设备仍在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管理、控制中”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案件审理过程中，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要求相关方不得处置设备，同时设备也不在科发公司与天津理工大学的合作场地上。该合作场地由天津理工大学控制，任何物资的进出必须由天津理工大学决定。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实过程，并依法改判免除上诉人的责任，维护法律的公正和权威，促进社会安定和谐。益中安全带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向科发公司以及上诉人购买加速度紧急锁止实验台设备，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交付设备。第二，合同的技术附件对技术标准做了具体的约定，上诉人在开庭时曾表述涉案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上诉人对技术标准并不了解，不可能生产出符合上述标准的产品。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达不到技术标准应当属于根本违约。第三，诉争设备没有验收，仍在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科发公司控制之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的12月7日、2016年的6月27日签订的三份主合同的补充协议载明诉争设备没有完工，完工后上诉人书面通知被上诉人验收。但是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没有收到过上诉人的书面通知，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购买的诉争设备根本没有交付，也没有验收。2017年6月27日，在法院主持下三方共同到天津理工大学进行调查，诉争的设备依然存放在天津理工大学环境科学与安全工程学院环境工程实训中心，该地点系上诉人与天津理工大学合作使用和管理的场所。第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涉案设备在2009年尚属先进设备，被上诉人计划2010年投入使用。上诉人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依法起诉解除合同，上诉人就应当依法退还已付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发公司述称，益中安全带厂从收货后到诉讼前，从未与科发公司沟通过，是益中安全带厂、松盛公司违约，且违约行为严重侵害科发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交货后益中安全带厂从未提出整改要求，益中安全带厂称松盛公司搬走设备并将设备运至他处等行为，从未与科发公司沟通过。益中安全带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益中安全带厂与科发公司、松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ContractKFCN-090617-01）；2、科发公司、松盛公司连带返还已付货款434200元及以434200元为基数的按同期贷款率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科发公司、松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0日，益中安全带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科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ContractKFCN-090617-01），该合同除益中安全带厂与科发公司加盖印章外，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喆也在该合同的乙方处科发公司的盖章下签名。合同主要约定：益中安全带厂购买科发公司“加速度紧急锁止试验台”一台；设备技术要求见合同技术要求附件；设备总价格为468000元，甲方分贰次支付，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格的65%即304200元，收到首付款及样件和试验件后，乙方在154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技术要求；在完成设备制作调试后，乙方将设备运至甲方工厂所在地，双方按本合同设备技术要求所述内容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格的35%即163800元；合同进行中，如遇需要增加服务要求或变更要求时，双方将以书面形式确定变更内容，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自新协议生效后，进行项目的变更工作。上述合同技术要求附件即《客户销售沟通文件》（共5页）包括客户期望目标、系统结构方案、机械结构示意图、系统定义四部分内容。2009年7月，益中安全带厂依约向科发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04200元。2012年3月23日，益中安全带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科发公司、作为丙方的松盛公司签订《关于（ContractKFCN-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由于技术原因，丙方（即松盛公司）参与完成“加速度紧急锁止试验台”项目；甲方再追加资金220000元；甲方2012年3月26日前支付乙方130000元启动款，丙方收到该启动款后开始完成该项目未完成工作；在2012年11月20日前丙方完成工作，三方在丙方办公地完成“加速度紧急锁止试验台”及技术资料（包括说明书、电路图、修配材料表、自制电路图、软件）的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七日内支付乙方253800元，乙方收到该货款后七日内，丙方将全部设备及技术资料交付运到甲方工厂内，并负责安装调试；验收不合格，乙丙方负责整改，整改期不超过40日，超出40日且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益中安全带厂与科发公司及松盛公司均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名、盖章。2012年3月23日，益中安全带厂向科发公司支付130000元，科发公司将该款转账至松盛公司。2014年11月19日，益中安全带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丙方的松盛公司签订《关于（ContractKFCN-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加速度紧急锁止试验台”项目至今未交付甲方正常使用，甲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丙方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完工，并书面通知甲方验收；二、其余事项均按照原合同的内容执行。2014年12月13日，松盛公司曾将上述设备送至益中安全带厂处，由益中安全带厂的法定代表人苑久润签收，但并未验收，该设备现存放于天津市西青区宾水西道391号案外人天津理工大学环境科学与安全工程学院安全工程实训中心。2015年6月29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27日，益中安全带厂与松盛公司先后三次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与2014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关于（ContractKFCN-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一致，即将前述补充协议的完工验收时间经三次延期至2016年12月30日前。2017年1月16日，益中安全带厂向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科发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收；因收件人要求自取，其后无人认领，松盛公司未实际接收。经向天津理工大学环境科学与安全工程学院的原副院长张某核实，张某证实：“科发公司的王平与我学院联系的，提出利用我学院的场地创建合作基地，且有我学院收取科发公司费用的收条，可以确定双方的科研合作关系。在科发公司使用我院场地的时候，郑喆也在场，利用场地进行安全带的设备研发，后来才知道郑喆是松盛公司的，场地松盛公司也在使用。南开法院的法官去我学院我才知道有个设备在我们学院，今年六月份，因为收回场地，设备都搬走了。我不负责这件事了，也不知是谁搬走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二、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及责任承担问题。一、涉案合同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将技术合同和其他合同内容或者将不同类型的技术合同内容订立在一个合同中的，应当根据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案件的性质和案由。该解释第四十三条第四款规定，合同中既有技术合同内容，又有其他合同内容，当事人就技术合同内容和其他合同内容均发生争议的，由具有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中，益中安全带厂与科发公司、松盛公司均认可涉案的“加速度紧急锁止试验台”为非标准设备，技术含量较高；签订合同时，国内并无相同机器，补充合同约定被告交付的标的不仅是设备，还要交付技术资料；合同技术要求仅有大概的技术参数，需被告利用自身技术知识研发制造；因技术原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追加220000元资金；补充协议内容也反映出设备技术含量较高，设备研制作为一个研发项目进行；首次合同签署于2009年6月30日，第一份补充协议签署于2012年3月23日，最后一份补充协议签署于2016年6月27日，合同周期较长，说明技术难度大；从第三份协议开始，补充协议有“完成双方协议的技术内容”的表述；《合同》附有技术要求附件，益中安全带厂所举证据“设备研制报价单”中有“前期研究工作”、“研制总体工作”等项目。以上反映涉案设备为利用科学技术知识、信息和经验作出的产品属于技术合同标的的技术成果，本案当事人双方订立的《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故涉案合同的性质为技术开发合同中的委托开发合同。二、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及责任承担问题。2009年6月30日，益中安全带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科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ＫＦＣＮ-090617-01），2012年3月23日，益中安全带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科发公司、作为丙方的松盛公司签订《关于（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ＫＦＣＮ-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2014年11月19日，益中安全带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丙方的松盛公司签订《关于（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ＫＦＣＮ-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6月29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27日，益中安全带厂与松盛公司先后三次签订《补充协议》均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确认以上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合同中，益中安全带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科发公司、作为丙方的松盛公司签订的《关于（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ＫＦＣＮ-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明确了是对《合同》的补充，并明确了松盛公司加入之前的编号为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ＫＦＣＮ-090617-01的《合同》。故编号为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ＫＦＣＮ-090617-01的《合同》及《关于（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ＫＦＣＮ-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对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及益中安全带厂均具有约束力，各自享有《合同》及《关于（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ＫＦＣＮ-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并履行约定的义务。益中安全带厂如约向科发公司支付合同款共计434200元，科发公司将其中的130000元转给松盛公司，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益中安全带厂因松盛公司未能按约交付经检验合格的涉案设备，向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要求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退回已收货款。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均提出设备于2014年12月13日，已送到益中安全带厂处并由益中安全带厂法定代表人苑久润签收，视为已经验收，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已履行合同；松盛公司当庭表示其具备相应的技术能力和水平，延期与此无关；松盛公司还提出，其后设备被移至理工大学是对我方权利的侵犯，益中安全带厂签收应承担责任。对于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的抗辩意见，因益中安全带厂与科发公司、松盛公司均已确定涉案的设备存放于天津理工大学内，虽益中安全带厂与松盛公司对是谁、何时将该设备移至天津理工大学等情节各执一词，但科发公司认可“天津理工大学的场地是与其合作使用的，目前仍在合作中；在益中安全带厂因不满意将设备送回后，与益中安全带厂电话协调了两三次，表示可以再改进”。科发公司的陈述与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据此可确认涉案设备仍在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管理、控制中。此外，2015年6月29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27日，益中安全带厂与松盛公司先后三次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均明确是对“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加速度紧急锁止试验台’项目，双方决定延期”，并有“完成双方的技术内容，书面通知甲方验收；其余事项均按原协议内容执行”等表述，松盛公司提出的,先后三次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益中安全带厂提出想改进，但对改进内容没有说清”的抗辩意见，与事实相悖，亦无证据证实，且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的设备通过验收，故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所提抗辩意见，均无证据证明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未能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属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益中安全带厂已享有单方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科发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收益中安全带厂向其发出《合同解除函》，而松盛公司未予签收，但其于2017年4月25日签收了益中安全带厂的起诉状中即有益中安全带厂要求解除合同的内容，故以该日确定益中安全带厂与松盛公司及科发公司签署的上述合同解除。益中安全带厂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及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返还已付款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本案益中安全带厂与松盛公司及科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为研发非标准设备的技术开发合同，因技术困难导致的研发风险客观存在，该风险责任虽当事人之间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但应由当事人合理分担。另合同中对验收的约定过于笼统，对于由谁验收、验收方式等方面并不明确，进而双方争议成讼，对此当事人双方均存在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的部分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全案双方履约的行为、情节和过错程度，对于益中安全带厂已付合同价款的损失，确定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应承担其中的80%，即科发公司退还益中安全带厂所收合同款304200元的80%计243360元，松盛公司退还益中安全带厂所收合同款130000元的80%计104000元，另20%部分由益中安全带厂自担。涉案设备由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自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自2017年4月25日，解除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与天津市科发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ontractKFCN-090617-01）、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与天津市科发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关于（ContractKFCN-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与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的签订《关于（ContractKFCN-090617-01）合同的补充协议》、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与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先后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天津市科发电力技术有限公司退还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合同款243360元，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合同款104000元；三、涉案设备由天津市科发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处理;四、驳回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7813元，由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负担1562.60元；天津市科发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50.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天津市益中汽车安全带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松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科发公司就一审判决的《说明》，就判决的事实进行的反驳；证据二，科发公司提交张某的《证明》，证明合作场地的使用范围。益中安全带厂质证意见为：这两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第一项证据系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的说明，科发公司可以当庭陈述，不能作为上诉人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二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证据没有写日期，对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某作为证明人也应当出庭作证。科发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松盛公司提交科发公司的《说明》以及张某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的验收情况，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上诉人是否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2.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合同款104000元。关于上诉人是否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松盛公司上诉称，益中安全带厂已收货并验收相关设备，且益中安全带厂利用涉案设备通过了2014年12月17日的3C产品认证审核，其完成了涉案合同义务，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但是益中安全带厂签收涉案设备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后其与松盛公司先后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27日分三次签订了内容基本一致的补充协议，其中2015年6月29日的补充协议约定：“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加速度紧急锁止试验台’项目，双方达成的至2015年6月30日的协议，双方决定延期，现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原则一致同意如下协议内容：一、丙方（松盛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前，完成双方协议的技术内容，并书面通知益中安全带厂验收；二、其余事项均按照原协议的内容执行……”该三份补充协议可以证明，松盛公司与益中安全带厂在益中安全带厂2014年12月13日签收涉案设备后，仍然就该合同的验收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涉案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涉案设备并未验收。虽然益中安全带厂收货并参与了CCAP审核部2014年12月15日至17日的审核，但是《审核/检查报告》显示“检验设备新增加车带感设备，正在调试中，下次可关注”，该证据只能表明涉案设备被益中安全带厂签收并安装调试，并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已经验收。综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次补充协议及CCAP审核部2014年12月15日至17日的《审核/检查报告》，应当认定涉案设备并未经被上诉人验收，上诉人尚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义务，故对上诉人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鉴于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ContractKFCN-090617-01号《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6月30日，至今已长达十余年且涉案设备尚未交付使用，故涉案合同目的已经难以实现。科发公司与松盛公司未能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属根本违约，益中安全带厂已享有单方解除权，益中安全带厂有权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履约的行为、情节和过错程度，确定科发公司退还益中安全带厂所收合同款304200元的80%计243360元，松盛公司退还益中安全带厂所收合同款130000元的80%计10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天津市松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俊勇审判员  张庆枚审判员  刘慧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