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四楼管理人员，户籍地纳雍县，住纳雍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隆升，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一楼大厅主管，住纳雍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琪武，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波，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史博今，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中专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总经理，户籍地纳雍县，住纳雍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玲森，男，1989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纳雍县热带水林水会原副经理兼现场经理，住纳雍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兴，男，1999年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四楼包房领班，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德礼，男，1997年3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四楼包房服务员，住纳雍县。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月23日被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共计二年一个月二十二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松，男，1991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四楼包房服务员，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尚伦松，男，1997年10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白族，大专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一楼大厅领班，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继军，男，1990年6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大学本科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负一楼水区领班，户籍地纳雍县，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苇，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大专文化，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原负一楼水区主管，户籍地纳雍县，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博今、邱玲森、张杰、李隆升、黄兴、王德礼、吴松、丁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尚伦松、史继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黔0525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杰、李隆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杰、李隆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29日，史攀与贵州欣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悦公司”）签订合同，租用欣悦公司位于纳雍金海大酒店旁的房屋用于经营洗浴中心。2014年12月2日，史攀在纳雍县原工商行政管理局申办营业执照，设立名称为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以下简称“热带雨林水会”）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4月，史攀将外租给他人经营的热带雨林水会收回后，由其子被告人史博今担任热带雨林水会总经理，负责热带雨林水会的经营管理，被告人邱玲森、李隆升在史博今任总经理之前已经在热带雨林水会工作。同年7月，被告人邱玲森被提拔为热带雨林水会副经理兼现场经理，史博今不在时，由邱玲森管理具体事务。2016年7月，李海军（另案处理）到热带雨林水会四楼当服务员，2017年6月离职，2018年5月李海军又返回热带雨林水会担任四楼领班。2017年五六月，被告人李隆升担任热带雨林水会四楼主管，2018年10月李隆升调到一楼前厅担任主管后，由被告人邱玲森兼任四楼主管。2017年7月，被告人尚伦松到热带雨林水会上班，同年8月担任一楼大厅领班。2017年8月，被告人丁苇到热带雨林水会工作，担任负一楼主管。2017年9月，被告人黄兴到热带雨林水会上班，2018年3月离职，2018年8月黄兴又返回热带雨林水会担任四楼服务员，后于同年10月担任四楼领班。2017年11月，被告人史博今之弟被告人史继军到热带雨林水会上班，担任负一楼领班。2018年4月，宋良鹏（另案处理）到热带雨林水会四楼当服务员。2018年5月，被告人张杰到热带雨林水会上班。2018年8月，黄贵（另案处理）到热带雨林水会四楼当服务员。2018年9月，被告人吴松到热带雨林水会四楼当服务员。2018年10月，被告人王德礼到热带雨林水会四楼当服务员。被告人李隆升、黄兴、王德礼、吴松、丁苇、尚伦松、史继军在热带雨林水会工作期间，均是领取固定工资报酬。热带雨林水会的经营场所分为负一楼、一楼和四楼三部分，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史博今等人在经营热带雨林水会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四楼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先是由王泽彬（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拉客嫖娼和管理卖淫女。2018年5月，被告人张杰到热带雨林水会工作后，与王泽彬共同负责拉客嫖娼和管理卖淫女。热带雨林水会四楼分为A、B、C三个区域，C区为专门从事卖淫活动的客房。卖淫嫖娼服务的收费分为B、C、D三种套餐类型，分别收费498元、698元和898元，卖淫女分别提成200元、300元和400元，余下部分归热带雨林水会及王泽彬等人所有。被告人邱玲森、李隆升、黄兴、吴松、王德礼与李海军、黄贵、宋良鹏等人在热带雨林水会四楼担任主管、领班或者服务员期间，根据各自分工，分别负责接待嫖客、将嫖客领到C区包房、带小姐给嫖客挑选、将嫖客所选的套餐类型登记在“钟本”上以及敲门提醒小姐套餐规定的服务时间到等工作。双方性交易结束后，卖淫女将客人的手牌号及服务套餐代码等内容输入四楼的输单机上，收银员便会根据套餐类型进行收费。被告人丁苇在担任负一楼主管期间，也会根据客人的需要带客人到四楼嫖娼。被告人史继军在担任负一楼领班期间，明知热带雨林水会存在组织卖淫活动，仍然根据被告人史博今的安排，负责处理热带雨林水会产生的各种纠纷。热带雨林水会每周固定召开一次会议，会议由被告人史博今或者被告人邱玲森主持，参会的有被告人李隆升、丁苇、黄兴、尚伦松、史继军等领班以上的管理层人员，会上由史博今或者邱玲森就四楼组织卖淫活动的安全问题进行安排和部署，要求采取将从负一楼通往四楼的消防通道从里面锁住、平时要将电梯卡在四楼以及一楼前厅工作人员发现公安民警来检查时要及时通知四楼等方式逃避打击。2018年3月20日晚，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民警到热带雨林水会进行治安检查时，被告人尚伦松使用对讲机通知四楼服务员，导致公安民警未发现热带雨林水会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同年11月17日凌晨，纳雍县公安局雍熙派出所民警在热带雨林水会查获卖淫嫖娼人员谢鑫、唐发美、钟园玲、鲁瀚、万鉴、王佳伟等10多人，其中卖淫女8人。经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热带雨林水会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套餐单数合计23827，非法收入12921446元，其中卖淫女应发工资5296150元（实发工资5086950元，管理费2092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史博今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投案，但在接受讯问的过程中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月4日和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张杰、丁苇分别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德礼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月23日被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共计二年一个月二十二日。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史博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邱玲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李隆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王德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8刑更466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王德礼的假释，将前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十二日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吴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八、被告人尚伦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九、被告人史继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丁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一、对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921446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杰、李隆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杰以“一审判决定性为组织卖淫罪错误，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隆升以“系受引诱、蛊惑参与犯罪，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请求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他人策划，李隆升没有参与热带雨林水会所卖淫行为的事前预谋和公司规章制度的制定，未参与管理卖淫女，只起到协助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等主要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史博今、邱玲森、上诉人张杰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隆升及原审被告人黄兴、王德礼、吴松、尚伦松、史继军、丁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杰、李隆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史博今、邱玲森、黄兴、王德礼、吴松、尚伦松、史继军、丁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杰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应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杰在热带雨林水会工作期间，参与管理、调度卖淫人员进行卖淫，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特征，依法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杰所提“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根据张杰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具有自首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故该“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隆升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隆升到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系为同案犯邱玲森、黄兴等人送饭，而不是主动去投案。李隆升无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隆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他人策划，李隆升系受引诱、蛊惑参与犯罪，每月领取固定工资，没有参与热带雨林水会所卖淫行为的事前预谋和公司规章制度的制定，未参与管理卖淫女，只起到协助作用，系从犯，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李隆升作为热带雨林水会的主管，虽然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能，但管理职能针对的对象是服务员，而非卖淫女，其与组织卖淫罪中的“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存在本质上的不同，属于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并据此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李隆升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故上述“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史博今、邱玲森及上诉人张杰在纳雍县热带雨林水会利用从事服务业的便利条件，在经营服务业的同时，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隆升及原审被告人黄兴、王德礼、吴松、尚伦松、史继军、丁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帮助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吴廷杰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健书 记 员 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