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计辰，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范林，女，1951年7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谦，男，194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徐州市泉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20104196611061515，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民生巷1-2-603室。上诉人宗计辰因与被上诉人刘范林、马学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计辰，被上诉人刘范林、马学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计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主张；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是翁婿关系。被上诉人手里有上诉人435090元（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和被上诉人支取上诉人银行卡的方式）。而后上诉人做生意抽回一部分交由被上诉人代为转款到服装厂家（因上诉人没有服装厂家要求的农行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离婚后，被上诉人采用虚假诉讼的方式，以垫付货款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就该275000元建立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让被上诉人垫付275000元的事实，所谓的275000元的转款是被上诉人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自有资金代为转款，系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之前的债务。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其他案件中多次就该笔275000元的组成发生过辩论，被上诉人认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婚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只借给上诉人及其女儿100000元。在离婚案件中，被上诉人及其女儿已经提出过了。另外在一审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判决书中，就被上诉人认可的100000元也已经由上诉人在杭州杰施时装有限公司账户转给被上诉人100000元而冲抵。因为上诉人是抽回自己的钱交由被上诉人代为转款，所以被上诉人从2010年12月至2016年7月长达六年多的时间里未曾向上诉人索要过所谓的垫付货款，已经远远超过法定2年诉讼时效，且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被上诉人明知该款项就是上诉人的钱，出于打击报复上诉人与其女儿的离婚事件才无中生有，采用虚假诉讼的方式提出所谓的275000元垫付货款一案，另外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曾经多次借钱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完全否认，上诉人最后只有通过诉讼取得了一部分债权。二、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款项的23张银行凭证，共计435090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一审法官只采纳被上诉人的证据，而对上诉人提交的各项反驳证据不予采信，判决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导致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判决错误。本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系偏袒被上诉人。同时该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抗辩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并提交的相应的证据，一审未予采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提出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达六年七个月之久，根据新旧民法总则的规定，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法律关系比较多，前后共有多达六次开庭与本案有关，应当组成合议庭。本案适用简易程序错误。另外本案裁定书是2018年11月9日签发，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9日才收到，期间从未收到法院的任何书面或者电话之类的通知。另补充，1、李静的转款100000元和刘范林的转款95000元，在其他的案件已经处理过了，属于重复诉讼；2、宋洁的转款是刘范林偿还之前向上诉人出借的借款。刘范林、马学谦辩称，1、上诉人补充的两点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刘范林及李静向杭州杰施时装有限公司转款与其他案件无关联性。2、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及其他的历次诉讼中均未提及涉案款项的诉讼时效，且本案也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刘范林、马学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宗计辰返还刘范林、马学谦垫付款275000元、利息损失135000元（以27500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讼累损失7881元，合计4178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2月21日期间，宗计辰委托刘范林、马学谦向杭州杰施时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杰的银行账户转款11次共计275000元，其中刘范林通过银行向施杰转款95000元，刘范林、马学谦安排宋洁和李静各自通过银行向施杰转款80000元和100000元。以上275000元宗计辰至今没有给付刘范林、马学谦。2016年7月25日刘范林、马学谦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宗计辰返还垫付款275000元，后刘范林、马学谦以尚有证据需要收集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宗计辰委托刘范林、马学谦向施杰账户转款275000元，其并未向刘范林、马学谦提供相应的转账款项，而是由刘范林、马学谦自筹资金向施杰账户转款，因此双方之间就该275000元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范林、马学谦要求宗计辰返还2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就该275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宗计辰有权向宗计辰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酌定逾期还款之日为2016年7月25日。刘范林、马学谦主张的讼累损失7881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宗计辰辩称刘范林、马学谦处有其40多万元资金，与本案无关联性，宗计辰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关于该275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7月25日刘范林、马学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宗计辰返还275000元，刘范林、马学谦主张权利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中刘范林、马学谦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宗计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范林、马学谦借款本金275000元及其利息（以27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范林、马学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70元，减半收取3785元，财产保全费2610元，合计6395元，由刘范林、马学谦负担1295元，宗计辰负担5100元。二审中，宗计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泉民初字27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各自100000元进行冲抵，对于李静的涉案转款100000元，与欧阳青乔给刘范林转款的100000元进行了冲抵。2、（2015）徐民终字4506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二审法院认可李静的100000元转款与欧阳青乔给刘范林转款的100000元进行了冲抵，并否定刘范林关于重复计算的要求。3、（2015）徐民终字4506号民事案件询问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说上诉人做生意借的100000元就是以李静的名义转款，刘范林转给杭州杰施时装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刘范林赠予上诉人夫妻，在上诉人的离婚案件中作为共同财产已经处理完毕。4、（2015）徐民终字4506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的上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双方互欠款项用于抵销的事实。刘范林、马学谦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在一审中或在其他案件中均已举证质证，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涉案的任何一笔款项已经冲抵或者发生赠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宗计辰应否向刘范林、马学谦返还275000元款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2月21日期间，宗计辰委托刘范林、马学谦向施杰账户转款275000元，其并未向刘范林、马学谦提供相应的转账款项，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就该275000元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宗计辰对其委托刘范林、马学谦向施杰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7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主张其不应当向刘范林、马学谦返还275000元，宗计辰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其不应返还相关款项的依据，宗计辰上诉主张涉案275000元系被上诉人用宗计辰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自有资金代为转款；二审庭审中主张刘范林向施杰转款95000元系刘范林赠与给宗计辰夫妻，被上诉人安排李静向施杰转款的100000元已经与刘范林的100000元债务发生抵销，被上诉人安排宋洁向施杰转款的80000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第一，关于刘范林向施杰转款95000元是否系刘范林赠与的问题。宗计辰提供本院审理的（2015）徐民终字4506号宗计辰与刘范林、马学谦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笔录，在法庭辩论阶段，被上诉人陈述：“他说的那10万元是我赠与的，…”以此证明刘范林向施杰转款95000元系赠与，而在该庭审笔录的法庭调查阶段，法庭询问：“刘范林、马学谦有无替你向杰施公司付过货款？”宗计辰陈述：“没有。除了他赠与我的10万元。”刘范林在本案庭审中解释：“这个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结合该案整个庭审笔录前后文、款项数额不一致以及刘范林的陈述，仅凭该庭审笔录，不足以证明刘范林向施杰转款95000元系赠与的事实，本院对宗计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被上诉人安排李静于2010年11月8日、11月25日、12月2日、12月7日向施杰转款的共计100000元款项是否发生债务抵销的问题。宗计辰上诉主张李静向施杰转款的100000元，已通过欧阳青乔于2011年3-4月转给刘范林两笔50000元合计100000元进行抵销，且在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经核实，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泉民初字2745号宗计辰与刘范林、马学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认定，“宗计辰虽然提供了杭州杰施服装有限公司的函及银行记账凭证来证明刘范林、马学谦向其借款100000元，但根据刘范林、马学谦提交的录音，刘范林、马学谦也曾出借给宗计辰100000元用于做生意，故宗计辰通过杭州杰施服装有限公司汇款给刘范林100000元不能确定为出借款抑或为偿还款”，该案二审判决即本院（2015）徐民终字第4506号民事判决认定“刘范林、马学谦主张曾出借给宗计辰100000元，该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但根据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宗计辰亦通过多种方式向刘范林转款200000元。因原审法院已经‘以宗计辰曾向刘范林、马学谦借款100000元，宗计辰向刘范林转款不能证明系出借款项或偿还款项’为由驳回了宗计辰原审中关于除涉案180000元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刘范林、马学谦又主张将该100000元抵扣涉案18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判决，不能得出李静向施杰转款的100000元已与宗计辰通过欧阳青乔转给刘范林的100000元进行抵销的结论。对于刘范林收到的上述100000元转款，刘范林主张系宗计辰通过其偿还给案外人孔祥仪的钱，否认宗计辰存在上述债权，鉴于通过欧阳青乔转给刘范林的100000元并非无争议的债权，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宗计辰的关于李静向施杰转款的100000元已发生债务抵销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上诉人安排宋洁2010年11月向施杰转款的80000元是否系偿还之前借款的问题。宗计辰主张其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通过交通银行转款给被上诉人100000元用于周转，后因宗计辰做生意需要用钱，被上诉人以前述方式偿还80000元。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因一审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前述100000元转款不足以证明系借款，故对宗计辰关于涉案80000元款项系偿还之前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前述法律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本案中，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并未对履行期间作出约定，刘范林、马学谦于2016年7月2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还款，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裁定准许刘范林、马学谦撤回起诉，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本案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宗计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宗计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