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乔，男，汉族，1957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来，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80-800号。 法定代表人：邱晓晖，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酸、林佳莹，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东，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舞钢市。 上诉人吴新乔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下称植物研究所）、原审被告余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新乔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原审对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2.与上诉人有关的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后，就A101摊位，吴新乔与被上诉人就再无合同关系，也未再实际占用A101摊位，A101摊位自此与吴新乔无关。被上诉人主张吴新乔仍实际占用A101部分摊位，没有事实根据。 被上诉人植物研究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植物研究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新乔、余东立即腾空所占有的位于花卉展示中心A101的摊位，恢复原状并返还;2.吴新乔支付上述摊位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每月1840元）;3.余东支付上述摊位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每月9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新乔、余东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30日，其与吴新乔签订了一份《亚热带花卉中心租赁合同》，约定吴新乔向其承租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80-800号（石鼓山旁）的亚热带花卉中心A101、A201两摊位，每月租金5520元，租期为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水电费由原告每月代收代缴，水每吨2.8元，电每度1元。该租赁合同到期后，其与吴新乔又以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的方式维持上述租赁关系，租期自2013年11月30日届满。第二份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订立合同，但吴新乔未将所承租两摊位返还。 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1537号案件审理查明，自2014年7月起，余东占有使用A101摊位的部分面积（共80平方米）用于经营“大漠古玩”店铺。扣除余东占有使用的80平方米，A101摊位的剩余面积（120平方米）仍由吴新乔作为存放石玩、石料的场地进行使用至今。在法院现场核查的过程中，余东向法院陈述A101摊位的部分面积确由其进行占有使用，并声称系独立与研究所达成租赁合同关系、缴交水电费用。吴新乔所聘请的摊位管理人也向法院陈述A101摊位剩余面积存放的石料，系吴新乔所有。 根据上述情况，植物研究所认为，在其与吴新乔、余东就A101摊位仅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在其明确表示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的情况下，承租人负有腾退、返还承租场地并结清租金（水电费）的义务。但承租人拒不腾退、返还摊位，遂起讼争。 原审判决查明，经生效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认定，A101摊位和A201摊位每月租金5520元，两摊位面积相同故每个摊位月租金应按2760元计算，植物研究所与吴新乔于2017年4月24日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吴新乔应自2016年2月24日起支付租金及相应占有使用费，A101摊位有部分面积由余东占有使用，研究所仅起诉吴新乔，但A101摊位涉及余东，故A101摊位返还及相关费用事宜各方应另行处理。 2018年4月2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到现场勘查，对余东做了调查笔录，余东自认自2008年开始租赁A101摊位中的64平方米，每年租金为11520元，A101摊位中除了64平方米外其他部分是吴新乔在使用，租金开始两年交给吴新乔再由吴新乔交给植物研究所，两年后租金直接交给植物研究所。 2018年9月18日，余东向植物研究所申请将A101“大漠古玩”搬迁时间延长到年底。 植物研究所与吴新乔确认尚有2万元的押金未予以处置，植物研究所同意用于抵扣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标准为每月1840元。 植物研究所提交了照片和监控视频证明吴新乔在2018年8月1日、2日、8日至A101摊位搬运石玩、杂物，吴新乔对监控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监控视频并不能直接说明吴新乔占用A101摊位，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植物研究所与吴新乔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4月24日解除，吴新乔应立即将讼争A101摊位腾空并返还。现A101摊位中有部分即“大漠古玩”由余东占用，该部分应由余东予以返还，故植物研究所主张吴新乔、余东腾空返还讼争A101摊位，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吴新乔辩称自2013年12月1日起，其没有再使用讼争A101摊位，因植物研究所提交了照片和监控视频证明吴新乔在2018年8月1日、2日、8日至A101摊位搬运石玩、杂物，吴新乔对监控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且吴新乔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吴新乔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吴新乔辩称2016年9月30日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因与（2018）闽02民终153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相悖，不予采信，故租金和占有使用费应自2016年2月24日起计算，植物研究所主张吴新乔按每月1840元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因原告同意押金20000元用于抵扣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予以准许。 植物研究所自认与余东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可随时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余东应按每月920元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新乔、余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80-800号花卉展示中心A101的摊位，并返还给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二、吴新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按每月1840元的标准，自2016年2月24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扣除押金2万元）；三、余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按每月920元的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减半收取1714元，由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负担521元，吴新乔负担622元，余东负担571元。 经审理查明，讼争A101摊位使用人余东对本案未提起上诉，植物研究所亦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涉及余东使用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院（2018）闽02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A101摊位占有使用情况。植物研究所与吴新乔签订的《亚热带花卉中心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租期届满合同解除或终止后7日内，吴新乔应将所承租的摊位恢复原状，并将遗留在摊内的自有财物搬离，否则视为废物，任由植物研究所自行处理。2013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至一审起诉（2017年2月24日）时已过多年，植物研究所诉求吴新乔返还A101摊位，故植物研究所应举证证明A101摊位目前由吴新乔占有使用。植物研究所提交的2014年7月25日、2014年12月11日结算票据显示：今收到余东A101交来水电费。2014年7月21日、2014年11月16日结算票据显示：今收到吴新乔A201交来水电费。植物研究所主张吴新乔将A101摊位转租给案外人余东，但从植物研究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案外人余东以自己名义向植物研究所交纳水电费，结合本院现场勘查情况，可以确认A101摊位有部分面积由案外人余东占有使用。本案中，植物研究所仅起诉吴新乔，但A101摊位涉及案外人，故A101摊位返还及相关费用事宜各方应另行处理。”吴新乔在该案一、二审诉讼中，均主张其自2013年12月1日起就不占有使用A101摊位，其无法将该摊位腾空、返还。 本院认为，植物研究所与吴新乔就A101摊位在租赁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后，未再重新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关于承租摊位租赁关系结束后的处理问题，本院（2018）闽02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7日内，承租方应将摊位恢复原状，并将遗留在摊内的自有财物搬离，否则视为废物，任由植物研究所自行处理。而吴新乔自植物研究所第一次提起诉讼（2017年2月24日）时，即已抗辩称其在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再占有使用该摊位，至此，植物研究所控制该出租摊位已无法律上的障碍。没有证据证明吴新乔阻却了植物研究所自行处理该摊位，故植物研究所提起诉讼，要求吴新乔腾空该摊位并予以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同样，植物研究所举证的证据，无法证明A101摊位目前仍由吴新乔占有使用，其要求吴新乔支付相应租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吴新乔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余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按每月920元的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余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80-800号花卉展示中心A101的摊位，并返还给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 三、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减半收取1714元，由福建省亚热带植物研究所负担1143元，余东负担5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青 审判员 林丽珊 审判员 纪荣典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虹羽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