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法定代表人：尚永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宇，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平，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清水企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自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6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水企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王自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自平提出劳动争议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在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以股东或出资方、主办方、管理方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劳动关系认定的主体应是用工单位和劳动者，不包括主办方；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能查明王自平是否在北京市清水第一煤矿（以下简称清水第一煤矿）工作过，仅凭《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认定王自平与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王自平辩称：一、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二、在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清水企管中心作为清水第一煤矿的主办单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自平已经提交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故王自平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清水企管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其与清水企管中心开办的清水第一煤矿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种为井下采掘工；2、本案诉讼费用由清水企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水第一煤矿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现处于注销状态。2012年12月1日，清水第一煤矿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申请注销登记，在企业注销登记申请表中，注销原因载明为“政府责令关闭”；主办单位（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证明债权债务情况及同意注销意见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职工工资已完结，税款已结清”；在主办单位（主管部门）盖章处加盖有“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的公章。2012年12月2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清水第一煤矿注销。2019年3月21日，王自平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门头沟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清水企管中心开办的清水第一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工作岗位为井下采掘工。2019年6月20日，门头沟区仲裁委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19]第283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王自平以清水煤矿注销，清水企业管理中心系清水煤矿的上级单位为由，将清水企业管理中心作为本案被申请人，要求确认与清水煤矿自2007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委不予支持。关于王自平要求确认工作岗位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本委不予处理”。该裁决书驳回了王自平的全部仲裁请求。因不服仲裁裁决，王自平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档案、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为证明王自平与清水第一煤矿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王自平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查询期间为1996年1月至2019年1月，显示2007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有工伤缴纳保险记录，缴费单位为清水第一煤矿。清水企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不能证明王自平和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不排除存在代缴的情况。法院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实王自平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查询结果显示王自平的工伤保险缴费单位为清水第一煤矿，缴费期间为2007年4月至2008年6月、2009年7月至2009年12月、2010年4月至2010年12月，共计30个月。另，王自平提交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X线诊断报告单，证明其经门诊检查疑似患有尘肺，需要确认劳动关系后进行职业病诊断鉴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清水企管中心同意以法院认定为准，但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自平与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进入正式的职业病诊断、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系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判断，不属于时效适用范围。故关于清水企管中心针对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企业在撤销或歇业后，应当由其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作为被诉人参加诉讼活动。本案中，清水第一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清水企管中心在主办单位（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证明清理情况及同意注销的意见一栏中写明“债权债务已清理，职工工资已完结，税款已结清”，并加盖公章确认，因此清水企管中心作为清水第一煤矿的主办单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自平主张其与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清水第一煤矿在2007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关于上述期间存在中断的情况，王自平表示上述期间内其一直在清水第一煤矿工作，对社保缴纳中断情况不知情；清水企管中心陈述可能存在其他单位未让清水第一煤矿代缴或者中断期间确实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清水企管中心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法院认为应视为王自平和清水第一煤矿在2007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王自平主张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在确认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时，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工种、工作岗位或者在岗时间有争议的，可以向当地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接到申请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当受理，并在三十日内作出裁决。劳动者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王自平尚未进入职业病诊断、鉴定程序，故其要求确认工种的诉求尚不具备该条所述条件，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自平与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开办的北京市清水第一煤矿于二零零七年四月一日至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清水企管中心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属于时效适用范围，故对清水企管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清水企管中心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在撤销或歇业后，应当由其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作为被诉人参加诉讼活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清水第一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已经办理注销登记，清水企管中心作为其主办单位，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王自平是否与清水企管中心开办的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依据社保缴纳记录显示，清水第一煤矿曾为王自平缴纳了工伤保险。清水企管中心作为清水第一煤矿的主办单位，其对为劳动者缴纳了工伤保险而又否认其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主张既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未作出进一步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依据工伤保险缴纳情况确认王自平与清水企管中心开办的清水第一煤矿在2007年4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清水企管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水企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