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帅瑞强，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人，户籍所在地：德宏州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胶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德宏州第二人民医院南蚌路87号附124号。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3月6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0日被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文忠、周宏臣，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清怀，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北省黄冈市武穴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穴市，现住址瑞丽市。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0日被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铁生，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遮放镇国营遮放农场户拉分场四队。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段建春，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人，户籍所在地：德宏州芒市遮放镇国营遮放农场遮放农场车队。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云05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量刑情节错误、量刑畸轻，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帅瑞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云05刑终98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再次作出（2019）云05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帅瑞强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帅瑞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清怀将二件穿山甲甲片委托被告人帅瑞强从云南省瑞丽市运输至云南省昆明市，帅瑞强驾驶自己的云Ｎ×××××黑色大众迈腾轿车至李清怀住处将两件穿山甲甲片运至其家中，并将穿山甲甲片分装成外用白色编织袋包装、内用纸箱包装的三件。被告人帅瑞强在明知运输的货物为穿山甲甲片的情况下委托被告人彭铁生和段建春运输，二人明知运输的是穿山甲甲片仍同意运输。2017年11月19日，帅瑞强电话联系云Ｎ×××××的红色东风牌半挂牵引车货车驾驶员彭铁生后，驾驶云Ｎ×××××轿车将三件穿山甲甲片运输至云南省德宏州遮放镇户拉乡盛达泰硅场外的一片橡胶林处，和彭铁生一起将三件穿山甲甲片装放在彭铁生运输硅的（硅外用白色编织袋包装）云Ｎ×××××的红色东风牌半挂牵引车货车货箱最前端，后彭铁生驾驶该车至芒市建春，并告知段建春货车上装运了三件帅瑞强委托运输的穿山甲甲片，被告人段建春表示同意运输。2017年11月20日2时4分，彭铁生和段建春驾驶该车行驶至芒颜边防检查站被执勤人员查获，并从二人驾驶的货车货箱最前端查获穿山甲甲片3件，经称重，净重146.75市斤（73375克），涉案价值171008元。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系穿山甲甲片，来源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穿山甲，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该鉴定采用周昭敏等2012《中国穿山甲与爪哇穿山甲甲片异速生长分析及其在司法鉴定中的应用》一文的方法估算穿山甲只数为157只，分别按新旧标准进行了价值计算，该案涉案价值介于209752元至5024000元之间。2018年3月1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将被告人帅瑞强抓获；同年10月30日15时50分，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机场安检通道将被告人李清怀抓获。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据以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171008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云南濒科委鉴定中心针对本案涉案穿山甲甲片的鉴定意见，是在没有确定该甲片系混合甲片的情况下，就按混合甲片计算其价值，有违客观，故公诉机关以该鉴定意见认定本案涉案穿山甲的价值为209752元的指控有误，该院依法予以更正，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的涉案价值应以171008元来认定。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评判，对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被告人李清怀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被告人帅瑞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彭铁生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4.被告人段建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5.扣押的穿山甲片73375克予以没收；扣押的东风大货车一辆发还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扣押的大众迈腾轿车一辆予以发还被告人帅瑞强；扣押的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帅瑞强上诉称，其作为货运信息部的经营者，居间为货主联系承运货车驾驶员，赚取少量介绍费，其明知运输的穿山甲甲片是药材，被查获后仅会被没收和罚款而不知道是犯罪，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从犯是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其不服，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帅瑞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减轻50%的刑罚；自愿认罪、悔罪，可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两次罔顾事实、证据及公诉机关意见，依旧认定上诉人帅瑞强为主犯，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李清怀、彭铁生、段建春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均未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帅瑞强接受原审被告人李清怀的委托将穿山甲甲片73375克交由原审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运输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移交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户口证明，芒颜边境检查站出具的证明，被告人帅瑞强与被告人段建春之妻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获物品照片，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提取笔录、照片，证人武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清怀、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保山市森林公安局的复函，证实（1）涉案的1至3号野生动物制品系穿山甲甲片，来源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穿山甲Manissp。（2）穿山甲（所有种）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3）采用周昭敏等2012《中国穿山甲与爪哇穿山甲甲片异速生长分析及其在司法鉴定中的应用》一文的方法估算穿山甲只数为157只，分别按新旧标准进行了价值计算，该案涉案价值介于209752元至5024000元之间。复函中载明，关于“未对穿山甲的种类进行鉴定的问题”，经云南省濒科委鉴定中心复核，该案野生动物制品为穿山甲甲片，从外观特征分析无中国穿山甲甲片。濒科委在鉴定期间根据周昭敏教授的《中国穿山甲与爪哇穿山甲甲片异速生长分析及其在司法鉴定中得的应用》论文，按照平均值466.99g/只计算。另外，本案涉案甲片较多，每片甲片的DNA鉴定价格在2000元，鉴定费用过大，并且做DNA鉴定时间周期较长。经保山市森林公安局与云南省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复核，在对该案涉案物品进行鉴定时，云南省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通过视频和保山市森林公安局提供的照片从外观特征中分析为穿山甲甲片，在得出上述结论后抽取适量检材进行鉴定，检材数量符合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要求。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对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分歧较大，公诉机关认为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涉案穿山甲甲片价值为209752元，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有利于被告人在两种穿山甲混合的情况下，对涉案穿山甲甲片以中国穿山甲参数与爪哇穿山甲参数的平均值466.99g/只进行计算，更有利于被告人，故鉴定意见可以采信；对被告人李清怀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帅瑞强、彭铁生、段建春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量刑。一审法院及辩护人则不予认同，认为该鉴定意见遗漏鉴定事项，在没有认定被查获的穿山甲甲片系中国穿山甲、爪哇穿山甲两种甲片大量混合在一起的情况下，就采用中国穿山甲与爪哇穿山甲转换参数的平均数值，即466.99g/只来估算涉案穿山甲的只数不客观。如要按混合穿山甲甲片计算其价值，必须首先认定查获的穿山甲甲片系两种穿山甲甲片大量混合，否则不能按混合穿山甲甲片的计算方法来计算涉案穿山甲的只数，直接采用466.99g/只的参数计算本案涉案穿山甲甲片价值为209752元有误，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的涉案价值应以171008元来认定。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帅瑞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帅瑞强伙同原审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为原审被告人李清怀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穿山甲甲片73375克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审法院对本案涉案穿山甲甲片价值计算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折算的理由及法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清怀作为托运人、货主，首起犯意，对引发本案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案查获的穿山甲甲片价值，承担主要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帅瑞强明知李清怀委托其运输的物品不具备合法运输条件，仍主动利用自己的小汽车前去接运得穿山甲甲片后积极联系大货车驾驶员并对查获的穿山甲甲片进行分装，其从属地位由此转变为起决定性的主导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彭铁生、段建春为了经济利益，罔顾法律规定，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为他人运输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甲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帅瑞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帅瑞强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并比照同案从犯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惩治犯罪，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摒弃猎杀野生动物的陋习，严厉打击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 云审判员 王玉玲审判员 杨福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