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初6号 原告：长城新盛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卫星路475号紫金矿业研发大厦A座11层。 法定代表人：喻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东风路496号（内蒙漆包线厂新办公楼5楼）。 法定代表人：张建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梦英伦，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敏，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岩森，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告：赵心，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告：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路359号。 法定代表人：许宝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跃，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长城新盛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信托公司）与被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房产公司）、杨岩森、赵心、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被告中银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梦英伦、华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岩森、赵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信托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银房产公司向长城信托公司支付回购款及罚息总计353985722.22元；2.判令中银房产公司以上述支付款项总额为基数按日0.1%的比例向长城信托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12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5132986.28元；3.判令中银房产公司以上述请求第1项所支付款项总额为基数按日0.1%的比例，自2015年12月12日起向长城信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日止；4.判令中银房产公司承担长城信托公司担保费99万元；5.判令中银房产公司在第1、2项支付义务范围内以其抵押物拍卖所得价款向长城信托公司优先偿还；6.判令杨岩森、赵心、华夏建设公司对中银房产公司上述1-4项诉讼请求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由中银房产公司、杨岩森、赵心、华夏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长城信托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签订编号GWXS（2013）-XT034-02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长城信托公司以人民币3亿元对价受让中银房产公司持有的中银城市广场项目之收益权。2013年9月，长城信托公司、中银房产公司分别与杨岩森、赵心签订了编号GWXS（2013）-XT034-05-01、GWXS（2013）-XT034-05-02的《保证合同》，约定由杨岩森、赵心分别对中银房产公司《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长城信托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就呼和浩特市中银城市广场ABCD号楼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中银房产公司持有的该项目之ABCD号楼房地产向长城信托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其后，长城信托公司依约向中银房产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总计人民币3亿元。中银房产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回购款3255万元，实际仅支付1580万元，欠付回购款计1657万元。依照《转让及回购合同》第五条“收益权回购”第（八）款第1项：“乙方（中银房产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任何一期回购价款，且逾期超过3日的，甲方（长城信托公司）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回购价款”的约定，中银房产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且逾期超过3日，构成对《转让及回购合同》的根本违约。按照《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至2015年9月30日止，中银房产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及利息，但中银房产公司至今未支付，亦实际构成对《转让及回购合同》的根本违约。另，长城信托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对本案中银房产公司、杨岩森、赵心的诉讼。在该案审理中，长城信托公司发现在诉争合同尽职调查期间，华厦建设公司曾通过中银房产公司向长城信托公司以及负责评估的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一份《承诺书》和《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在该两份文件中，华厦建设公司确认中银房产公司未付工程款为1500万元整，并承诺就工程款放弃优先受偿、长城信托公司为抵押物的第一权利人、放弃起诉权及抗辩权等。华厦建设公司的该说明及承诺作为长城信托公司同意放贷的条件之一，实际上促成了长城信托公司作出同意放贷的决定。但是，华厦建设公司随后提起了对中银房产公司的仲裁，仲裁案号分别为（2013）金裁经字第112号裁决书、（2015）呼仲裁字第34号裁决书，总计金额约3亿元。上述案件已经在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进入执行阶段。长城信托公司认为华厦建设公司协助中银房产公司等掩盖事实真相，在长城信托公司审查贷款过程中，向长城信托公司及评估机构出具虚假证明和承诺，骗取长城信托公司贷款，已经给国家财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中银房产公司辩称，一、本案实际为长城信托公司为了规避国家政策法规，避免己方计提较高的风险资金，而以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名义向房地产企业发放贷款。并非如其诉状所述，长城信托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双方之间只是签订了《转让及回购合同》而产生纠纷。故长城信托公司诉状故意回避对其不利部分，其诉称的涉案合同的缔结与履行情况与本案真实情况不符。二、本案应当依法移送刑事诉讼程序或将本案中止审理。2015年1月5日，长城信托公司以中银房产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呼和浩特市公安机关报案。现检察机关以中银房产公司及杨岩森、王慧丽及长城信托公司公司员工吴浩、李由、孙兆斌涉嫌骗取贷款罪将此案公诉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称，杨岩森以中银房产公司虚假的抵押权证，编造虚假的资金使用方式，与长城信托公司签订《转让及回购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蒙骗长城信托公司，致使长城信托公司给其放款3亿元。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因长城信托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关系、双方之间所签署的一系列合同的效力问题、抵押物真实性、合法性等问题均需以上述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认定依据，而目前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三、长城信托公司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向中银房产公司索要1800万元其行为严重违反银监会《关于收取财务顾问费的窗口指导意见》关于“信托公司除收取信托报酬外，不允许以信托财产为自己和他人谋利”的规定，因此该1800万元依法应当在3亿元本金中予以扣除。对此事实，王慧丽及长城新托公司的员工吴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已供述。同时，2013年10月24日中银房产公司支付长城信托公司1050万元，2014年8月8日支付480万元，2014年9月10日支付8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支付300万元。四、刑事诉讼程序最终认定中银房产公司因本案事实构成犯罪，涉案合同因刑事犯罪而被认定为无效，长城信托公司就不存在依据无效合同主张罚息和违约金的问题，而应当追缴或者按其实际损失退赔。五、本案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是依据双方之间贷款合同为主合同所办理，长城信托公司在本案中以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主张权利，其该主合同项下从合同从未办理过抵押登记。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对长城信托公司不当诉讼请求。 华夏建设公司辩称，我公司未向长城信托公司提供过2013年7月10日的《承诺书》及2013年7月10日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2015年4月14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经侦大队去我公司调取了证据，调查了这两张证据，法院可以去核实。 杨岩森、赵心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 一、签订合同及款项发放的事实。 2013年9月10日，长城信托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签订编号GWXS（2013）-XT034-02的《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长城信托公司以人民币3亿元对价受让中银房产公司持有的“中银城市广场项目”特定财产之收益权，并对收益权的管理、回购等作出了具体约定，双方又就如何归还本金、计算回购款、管理回购房产等具体事宜分别达成了三份《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其后，长城信托公司、中银房产公司分别与杨岩森、赵心签订编号GWXS（2013）-XT034-05-01、GWXS（2013）-XT03-05-02《保证合同》，约定由中银房产公司、杨岩森分别对中银房产公司《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长城信托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签订编号GWXS（2013）-XT034-03《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抵押财产为主合同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 合同签订后，长城信托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10月18日、11月8日、11月29日，2014年4月8日、4月14日分六期向中银房产公司账户转款7790万元、10290万元、6560万元、720万元、2200万元、2440万元，合计3亿元。 中银房产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向长城信托公司支付1050万元、于2014年8月8日支付480万元、于2014年9月10日支付800万元、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300万元。 二、与华夏建设公司相关的事实。 2006年8月3日，华厦建设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华夏建设公司承建涉案中银城市广场建设项目工程。2015年3月16日，呼和浩特市仲裁委员会出具（2015）呼仲裁字第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银房产公司向华厦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58523897元，并支付2010年12月3日起到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到2014年12月25日为38369476元；确认华厦建设公司对裁决中工程款158523897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长城信托公司提供了2013年7月10日的《承诺书》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各一份，主要内容系华夏建设公司向长城信托公司承诺：“……我公司同意并支持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该项目为抵押向贵公司融资……自愿放弃对上述项目工程款的全部优先受偿权及留置权，贵公司上述抵押受偿权为第一权人……保证上述项目工程的工人工资及相关税费不拖欠，按时结清，全部由本公司承担，保证贵公司在受偿以上工程款时为第一优先权……在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无条件积极配合贵公司实现上述抵押权，自愿放弃起诉权、抗辩权……”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有“浙**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三、刑事案件事实。 2015年1月5日，长城信托公司以中银房产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呼和浩特市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2月4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以中银房产公司、杨岩森、王慧丽及长城信托公司员工吴浩、李由、孙兆斌涉嫌骗取贷款罪为由，公诉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内01刑终171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认定，杨岩森作为中银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虚假的抵押权证，编造虚假的资金使用方式，与长城新盛信托公司签订了《转让及回购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等从合同，致使长城信托公司给中银房产公司放款3亿元，至今仍有2.737亿元款项尚未归还，中银房产公司、杨岩森构成骗取贷款罪。长城信托公司员工吴浩、李由、孙兆斌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致使所发放贷款至今无法收回，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决：“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及第六项的定罪和并处罚金部分，即一、被告单位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杨岩森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吴浩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李由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孙兆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责令被告单位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退赔长城新盛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2.737亿元；……” 四、本案的审理过程及财产保全情况。 2015年初，长城信托公司起诉被告中银房产公司、杨岩森、赵心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中银房产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驳回中银房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银房产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沪高民五（商）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案移送本院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新民初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 在诉讼过程中，长城信托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中银房产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并由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泰和信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海普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对涉案财产保全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财产保全担保函》。2015年1月1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杨岩森、赵心银行存款326325512.00元，或查封三被告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及权益”。2015年1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中银房产公司名下呼国用（2008）第××号土地使用权及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赛罕区新华大街内蒙古自治区号中银城市××楼的相关房产办理了财产保全，查封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2016年12月，长城信托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保全财产继续查封。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新民初6号民事裁定，对涉案已保全财产执行继续查封。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中银房产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内01刑终17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的内容，长城信托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系中银房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岩森利用虚假手段骗取长城信托公司的贷款，中银房产公司、杨岩森经生效刑事裁判书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同时，长城信托公司员工吴浩、李由、孙兆斌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致使所发放贷款至今无法收回，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中银房产公司的上述犯罪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涉案《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同时，吴浩、李由、孙兆斌的行为属于长城信托公司的职务行为，在吴浩、李由、孙兆斌已经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情况下，应认定长城信托公司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并因此导致中银房产公司在采取多种违法行为之后以签订合同之合法形式进而掩盖“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 涉案《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中银房产公司应将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贷款本金返还长城信托公司。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中银房产公司剩余2.737亿元未予返还，因（2019）内01刑终171号刑事判决书中“……七、责令被告单位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退赔长城新盛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2.737亿元；……”的内容已经对贷款本金部分进行了判决，本院对该部分不再重复处理。长城信托公司因合同无效存在损失，其损失为贷款本金的利息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损失为贷款本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长城信托公司诉讼请求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以及本案诉讼费用等，以上损失根据“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中银房产公司及杨岩森为达到骗取贷款的目的，伪造虚假的抵押权证，编造虚假的资金使用方式，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所以应对合同无效负主要过错责任，长城信托公司因其工作人员吴浩、李由、孙兆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导致中银信托公司骗取贷款的犯罪目的实现，所以对合同无效也存在着一定过错，本院酌定以2.737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损失由中银房产公司向长城信托公司予以赔偿，剩余损失由长城信托公司自行承担。 关于中银房产公司主张其向长城信托公司交纳1800万元顾问费应在贷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涉案《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中并未对“顾问费用”作出约定，在（2019）内01刑终171号刑事判决书中亦未涉及该部分事实，本院对中银房产公司的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杨岩森、赵心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在主合同《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形下，长城信托公司与杨岩森、赵心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长城信托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赵心在导致合同无效方面存在过错，本院对长城信托公司要求赵心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而杨岩森经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其在导致合同无效方面存在过错，因此本院判决杨岩森在中银房产公司不能向长城信托公司清偿以2.737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债务的三分之一范围内向长城信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长城信托公司要求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问题。在主合同《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形下，长城信托公司与中银房产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亦属无效。本院对长城信托公司要求判令中银房产公司在付款义务范围内以其抵押物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长城信托公司对华夏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长城信托公司要求华厦建设公司对涉案《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依据为其向本院提交的华夏建设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及《承诺书》，华夏建设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以上证据真实，华夏建设公司并非涉案《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相对方，亦非保证人，（2019）内01刑终171号刑事判决书中亦未涉及对华夏建设公司的事实或责任，长城信托公司仅以其陈述其签订涉案《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发放款项系因华夏建设公司出具承诺即要求华夏建设公司承担涉案合同项下债务的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城新盛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737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损失； 二、杨岩森在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向长城新盛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清偿的债务（以2.737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损失）的三分之一范围内向长城新盛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长城新盛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2343.54元（长城新盛信托公司已预交），由长城信托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雅  文 审 判 员 买买提·外力 审 判 员 陈  建  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曹 艳 红 书 记 员 丛  雅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