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超，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遵义市播州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维容，女，1966年5月8日，黎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遵义市播州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刚，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陈正超、蒋维容因与被上诉人陈正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超、蒋维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正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井坎上田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周绍军互换所得。2007年，上诉人用养路工区后面0.5亩田并补助5000元调换陈正刚宅基地及附近自留地。2011年，养路工区后面的田被征收时测量面积为0.999亩，征收款32627.34元由陈正刚领取。陈正刚因无土地耕种，上诉人遂将案涉井坎上田交给他临时使用，其间水改旱补助款由陈正刚领取。后上诉人蒋维容去收回土地时双方发生纠纷；2.上诉人用养路工区后面的田与周绍军调换井坎上田不包含调换给陈正刚的0.5亩，且陈正刚是到现场查看了才同意调换的；3.陈正刚调换而得的养路工区后面的田面积远超约定的0.5亩，不存在显失公平和欺诈，因此陈正刚不享有案涉井坎上田的权利；4.2011年上诉人将案涉井坎上田交给陈正刚种菜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他；5.陈正刚的起诉已逾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陈正刚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正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正超、蒋维容清除种植在井坎上土地（小地名：井坎上，约0.3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吴利祥的田，南至陈正中的田，西至张绍强的田，北至陈胜堂的田）上的植物，停止妨碍陈正刚耕种该土地；2.判令陈正超、蒋维容赔偿陈正刚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正超、蒋维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正超与陈正刚系亲兄弟关系。位于井坎上约0.3亩土地（小地名：井坎上；四至界限为：东至吴利祥的田，南至陈正中的田，西至张绍强的田，北至陈胜堂的田）原为周绍军父亲承包管理耕种。1996年，周绍军父亲将该土地用于与陈正超置换陈正超承包耕种的位于播州区工区后面的土地（承包册登记约0.5亩）的一半。2007年10月3日，陈正超（乙方）与陈正刚（甲方）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户地产拍卖调换协议书》，载明：“甲方自愿将其堡上老屋基现居平顶砖房一楼一间半以伍仟圆人民币金额拍卖乙方；2.甲方要求乙方用养路工区后面的田（半亩）来调换甲方房圈基地及院坝包括房屋付近的田地在内；3.乙方一律应承负责照办以上事项，并当即付给甲方房屋、猪圈金额为伍仟圆人民币…。”协议签订后，陈正刚将房屋、田地等交付给陈正超用于修建房屋等，但其去耕种养路工区后面的土地时，发现陈正超已经将该土地的一半用于与周绍军父亲置换新龙组井坎上土地。经双方协商，陈正超将新龙组井坎上土地和养路工区后面剩余的一半土地一并置换给陈正刚耕种管理，2008年初，陈正刚开始耕种该土地。2018年3月17日，蒋维容将陈正刚在该土地上栽种的树苗及小葱拔掉并耕种该土地至今。该土地“水改旱”补助款一直由陈正刚领取。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陈正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陈正超与周绍军父亲及陈正超与陈正刚之间的土地置换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陈正刚享有本案争议土地的耕种、管理、收益权。蒋维容将陈正刚耕种的该土地上的树苗、小葱等农作物拔掉并强行耕种该土地的行为侵害了陈正刚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陈正刚要求陈正超、蒋维容清除该土地上的农作物，停止妨碍其耕种该土地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陈正刚请求由蒋维容赔偿其拔除争议土地上的农作物的损失，予以支持，但陈正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为5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因争议土地上的农作物系蒋维容拔除，故陈正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限陈正超、蒋维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除位于井坎上土地（小地名：井坎上；四至界限为：冬至吴利祥的田，南至陈正中的田，西至张绍强的田，北至陈胜堂的田）上的农作物，停止妨碍陈正刚耕种该土地。二、限蒋维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正刚损失500元。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正超、蒋维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正超、蒋维容提交以下证据：1.《遵义县龙坑镇拟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确认表》，证明约定调换给陈正刚的“养路工区后面的田”0.5亩在2011年4月29日征地测量时实际面积为0.999亩，且陈正刚已经领取了征收补偿款。井坎上田与陈正刚没有关系，其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周绍军、邓某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证实》，证明1996年陈正超与周绍军家调换田土，上诉人与陈正刚调换田土是2007年，井坎上田与陈正刚没有关联，且陈正刚种植井坎上田是在2011年经陈胜棠、邓某给上诉人讲，把上诉人给陈胜棠、邓某耕种的井坎上田让给陈正刚种菜吃，上诉人要耕种的时候再归还。因此陈正刚没有井坎上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陈正刚质证认为，调查确认表是真实的，被征收的土地就是“养路公区后面的田”，补偿款已由陈正刚领取；对《证实》的真实性无异议，邓某证实的井坎上田已经调换给陈正刚了，对周绍军的证实内容不清楚。陈正刚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调查确认表客观反映了上诉人调换给陈正刚“养路工区后面的田”的实际面积和征收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足以证明案涉井坎上田的互换情况；两份《证实》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但上诉人陈述的证明目的，能够反映案涉井坎上田曾由邓某耕种并交付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井坎上田是否属于陈正超、陈正刚土地互换范围，陈正超、蒋维容应否向陈正刚腾退该幅地块。二审中，陈正超、蒋维容提交《遵义县龙坑镇拟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确认表》，拟证明陈正超用于互换陈正刚土地的“养路工区后面的田”的面积按协议约定为“半亩”，而该地实际测量面积为0.999亩，且由陈正刚领取了征收补偿款，故陈正超用于互换的土地面积已超出约定，因此讼争井坎上田不属于双方土地互换范围。对此，陈正刚辩称协议上约定的“半亩”为习惯亩，并非实际亩，因“养路工区后面的田”为案外人占有使用部分面积，故陈正超另用案涉井坎上田补足。本院认为，从以下两方面分析，陈正刚的辩解意见相较而言更具证据优势：一是“养路工区后面的田”在征收测量时，陈正超、蒋维容未主动要求参与，征收补偿款发放时，陈正超、蒋维容亦未要求陈正刚返还超面积部分的征收补偿款，由此可见，协议上“半亩”理解为估数而非确数更为符合实际，故陈正超、蒋维容仅以“养路工区后面的田”实测面积大于约定面积为由否定案涉井坎上田在双方互换土地范围之外，证据并不充分；二是从现有证据反映的案涉井坎上田互换情况看，陈正超、蒋维容在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邓某作出的“原被告商量要调换土地才拿给原告”的证言，与当地社区调委会作出的研究意见基本吻合，且据邓某陈述，案涉井坎上田在蒋维容外出打工后由邓某耕种了两年，然后交付陈正刚家耕种，在陈正刚妻子外出打工后，邓某又耕种一年，随后，再移交土地时仍然是交付给陈正刚家而非陈正超、蒋维容，结合陈正刚长期耕种并领取相关土地补助款，双方未就土地返还发生争议的实际情况，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推定双方已就案涉井坎上田达成互换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据此，陈正超、蒋维容无权占有使用该幅地块，依法应当承担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陈正超、蒋维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陈正超、蒋维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