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登科，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住淄博市周村区。2018年11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璐琪，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雨晴，女，1991年7月30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淄博市淄川区。2018年4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永东，山东诚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登科、王雨晴犯重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9）鲁0306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登科、王雨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本案于2020年1月31日中止审理，同年2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到2017年，被告人徐登科、王雨晴在周村区康城丽都2号楼1单元502室以夫妻名义同居，并育有一子。 另查明，本案系被害人樊某报案案发。被告人徐登科、王雨晴均系被公安机关电话形式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书证、伊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樊某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登科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人王雨晴在明知被告人徐登科有配偶的情况下，二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并育有一子，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登科、王雨晴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雨晴系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庭审中予以翻供，但庭后表示承认错误，亦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登科系被电话通知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雨晴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重婚罪判处被告人徐登科有期徒刑七个月；撤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刑初72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王雨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以重婚罪判处被告人王雨晴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徐登科、王雨晴不服，徐登科以“未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家中有老人和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希望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登科犯罪情节轻微、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自愿撤回上诉来显示自己认罪，明显悔罪”等辩护意见。 王雨晴以“一审判决推定并扩大重婚罪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王雨晴怀孕生孩子前并不知道徐登科已婚，双方不存在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无长期、持续、稳定的同居事实，证据认定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认定王雨晴构成重婚罪，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建议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其他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徐登科与被害人樊某于2007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上诉人徐登科与上诉人王雨晴于2012年通过微信相识。2015年3月后，两人在周村区康城丽都2号楼1单元502室以夫妻名义同居，上诉人王雨晴于2018年12月5日供认同居后知悉徐登科已婚。两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4日生子徐新洋。大约2017年3月份前后，两人不再同居。 2017年5月14日0时30分许，上诉人王雨晴到樊某、徐登科家中，与樊某发生撕扯，推倒樊某致樊某损伤为轻伤一级。周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鲁0306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雨晴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另查明，本案系被害人樊某于2018年11月14日报案案发，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徐登科、王雨晴均系被公安机关电话形式传唤到案。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登科于2020年2月25日以服判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关于上诉人徐登科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徐登科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其从轻情节等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上诉人徐登科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对于上诉人王雨晴所提“王雨晴怀孕生孩子前并不知道徐登科已婚，双方不存在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无长期、持续、稳定的同居事实，证据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雨晴曾供述于2015年3月份同居后已知悉徐登科已婚，徐登科亦供认王雨晴早已知悉其已婚。双方均供述两人在周村区康城丽都2号楼1单元502室同居，同居时间以王雨晴供述的其于2015年3月份租住该住处后起算，终止同居的时间至2017年3月份前后，两人均有供述和陈述。王雨晴在故意伤害案中曾陈述称呼徐登科为“我对象徐登科”，还曾陈述两人举行过婚礼，依据上诉人王雨晴的陈述，可认定其对于两人夫妻身份关系的主观明知，虽然徐登科陈述其两人为情人关系，但王雨晴在两人生活中自我认同夫妻关系，且两人长达两年同居生活，故认定两人对夫妻关系具有自我认同。基于王雨晴租住环境并非其原生家庭聚集区或为其亲朋所熟知，其租住处的邻居（刘某）或日常生活所接触商户（伊某）作为证人，依据对两人的日常言行、举止等观察和交往，对其两人身份关系的认知判断两人是或可能是夫妻关系符合生活常识判断，证人陈述两人的言行、举止应认定属于两人以夫妻名义对外宣示的行为，所以一审判决对于两证人证言效力采信正确。分析辩护人对两证人的通讯录音内容，两证人对于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并未否认与其接受侦查机关的陈述不实，且后再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陈述对其前述陈述属实。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不必然否定侦查机关调查的两名证人对两上诉人身份关系的自我认知程度。对于社会认知、评价两上诉人夫妻关系的程度，结合两人供述及共同生子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以夫妻名义同居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两人同居时间与证据证明内容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王雨晴辩护人所提“如认定王雨晴构成重婚罪，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建议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已经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登科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王雨晴在明知上诉人徐登科有配偶的情况下，二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并育有一子，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两上诉人属共同犯罪，在本案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登科在二审中以服判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徐登科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王雨晴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嘎 审 判 员  孙广学 审 判 员  赵 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