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湘薇，女，汉族，1982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兆东，男，汉族，1972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力，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淑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宇翔，男，汉族，1981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卿丽华，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湘薇因与被上诉人胡兆东、林宇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湘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湘薇无需承担还款义务；2.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胡兆东、林宇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湘薇在2016年8月12日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胡兆东诉请的借款发生在吴湘薇与林宇翔的离婚诉讼期间，吴湘薇此时己经与林宇翔因矛盾无法调和而分居未共同生活，该案是林宇翔的个人对外举债，吴湘薇没有与林宇翔共同举债向胡兆东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条上仅有林宇翔单方签名并无吴湘薇的签名，离婚诉讼期间吴湘薇也不可能同意林宇翔举借如此大额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且胡兆东诉请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款项巨大，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胡兆东也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胡兆东诉请的借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湘薇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林宇翔在离婚诉讼中曾提出所涉借款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分割，但离婚诉讼中的一、二审法院均未予支持，本案是林宇翔为了在离婚诉讼中达到让吴湘薇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而恶意制作的虚假债务，林宇翔具有非常稳定和高额的收入（一、二审相关林宇翔母亲钟丽英给律师的信中提到林宇翔每月收入5万），根本无需对外举债。吴湘薇也请求法院依法调查林宇翔及其父母的银行流水，以查明林宇翔及其父母与胡兆东之间的账户往来情况。三、林宇翔个人举借的交通银行前海分行贷款92万元，是林宇翔借款用于“深圳市新种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货物”，款项发放至彭菲飞的账户，该笔银行贷款也不是用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宇翔所提供的微信截屏，也不能实际证明是吴湘薇认可该笔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宇翔在离婚案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粵03民终18568号判决书第6页）中曾明确主张吴湘薇并未参与新种子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也未为公司创造任何利润或业绩。离婚期间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债务，新种子公司是林宇翔个人名义所有，故在该范畴中，但一审法院因此就认定为共同经营是不合理。因此，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林宇翔借胡兆东的40万是用于偿还交通银行的贷款，胡兆东诉请的借款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吴湘薇与林宇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阳光海滨花园A座304房贷月供为2.5万，年费用为30万元，夫妻两人有稳定的收入，且林宇翔有高额收入（一二审相关林宇翔母亲钟丽英给律师的信中提到林宇翔每月收入5万），而林宇翔个人独资的“新种子公司”全部款项都是通过林宇翔个人银行账号收支，林宇翔将银行的支出列入家庭支出包括房贷范畴，这有悖于常理，且发生在离婚期间，这显然是恶意制作的虚假债务。五、林宇翔在提供材料时说到92万元的贷款是用于房贷及会所投资等共同债务，当中会所的投资款，吴湘薇给林宇翔转账了62.5万元，这些是针对林宇翔在一审庭审中的提交的证据材料7-12项的内容，有转账凭证，且林宇翔在一审庭审中已陈述投资款已结清。当时92万元贷款中有10万元打给林宇翔跟胡燕平，但是收款帐号是彭菲飞的，贷款发放时，林宇翔就扣除了10万元给到了上述两个人作为合作的贷款费用，另外大概17.5万元左右给了合作人林嘉怡，其余的金额由林宇翔分别多次转到其个人的银行帐号，从其提供的银行资料反映了该问题。该92万元不是用于房贷，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林宇翔跟胡兆东的借款是2017年1月份，但是从2016年的春节开始，吴湘薇与林宇翔已分居，不存在林宇翔陈述的这期间用于共同生活的开支。2017年12月，吴湘薇与林宇翔不存在夫妻关系，法院判决吴湘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70万余给林宇翔，吴湘薇已支付完毕。故在胡兆东2018年2月份起诉前，林宇翔个人是有偿还胡赵东欠款能力的。胡兆东答辩称：一、胡兆东向林宇翔出借的40万元，系林宇翔与吴湘薇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争议借款发生于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姻关系的终止基于特定的法律事实，采取诉讼离婚方式解除婚姻必须以法院作出准许离婚的判决为前提。否则，事实上的分居与矛盾并不影响婚姻关系在法律层面上依然存续的认定。林宇翔与吴湘薇的婚姻关系解除于双方离婚诉讼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因此，林宇翔向胡兆东借款40万元的事实发生于2017年1月，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本案争议的40万元借款用于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就40万元借款的实际用途而言，林宇翔将4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2015年12月15日向交通银行前海支行的贷款92万元的本息。2017年1月，吴湘薇与林宇翔针对该92万元借款的还款事宜在微信上进行沟通，与40万元借款发生时间以及还款时间相吻合，也与借据、交通银行流水等证据相印证。该92万元贷款发生于林宇翔与吴湘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湘薇对该92万元借款是知情并且同意的。2015年12月15日，林宇翔以个人名义与交通银行前海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但吴湘薇与林宇翔共同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为双方名下的共同房产。其次，从92万元的借款用途来看。一方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深圳市新种子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货物”。吴湘薇在本案一审审理中确认林宇翔所持该公司股权属于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离婚诉讼中也判决林宇翔所持公司股权归吴湘薇所有。尽管吴湘薇主张其未参与新种子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但这只是经营管理层面的分工划分，不影响公司股权的所有权归属认定。因此，林宇翔所持新种子公司的股权属于其与吴湘薇的共同财产，该借款约定用途亦属于共同财产交易所需。另一方面，就借款实际用途而言。该92万元借款实际转给了吴湘薇在经营会所期间的债权人，即案外人庄博宇、吴征、刘逸亨，用于偿还吴湘薇对案外人的借款。综上所述，该92万元借款实际用于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需。在吴湘薇与林宇翔的离婚诉讼判决中，法院判决该92万元贷款属于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共同债务。林宇翔向胡兆东所借的40万元借款实际偿还了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所产生的92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胡兆东出借的40万元借款属于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胡兆东出借的40万元借款真实有效，不存在虚假债务、虚假诉讼情形。胡兆东在一审程序中所提交的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2017年1月林宇翔向胡兆东借款4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吴湘薇所称“离婚诉讼一审、二审法院均未支持本案所涉借款主张”，属错误理解。吴湘薇与林宇翔的离婚诉讼二审判决已明确不予处理本案所涉借款的原因是“各债权人对借款的权利主张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家庭外部关系，与夫妻双方财产的内部分割没有关联；并且相关债权人已通过提起诉讼程序进行权利救济”，同时二审法院也否定了离婚诉讼一审法院在所涉借款案件没有经过其他管辖法院作出事实认定前，就主观臆测他案属于虚假诉讼的错误结论。本案应当以吴湘薇与林宇翔的离婚案件中所审理认定的事实来综合裁判，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在2017年就吴湘薇与林宇翔的离婚案件中（2016）粤0305民初9595号的第10页第2段明确说明吴湘薇与林宇翔向交通银行前海支行的贷款系共同债务，涉案的40万元系因吴湘薇与林宇翔向交通银行借款后，要求胡兆东另案的进行诉讼裁决，而随即之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8568号也未对胡兆东主张的债权进行处理而引发二审诉讼，胡兆东认为吴湘薇陈述的事实与离婚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合，如吴湘薇与林宇翔联名的阳光海滨房产装修金额达102万元，其二人并不是普通阶级的消费水平，据了解其二人及家属均有投资会所公司，但均已破产而告终。而吴湘薇与林宇翔更是在一年当中前往国外旅游花消，请合议庭结合二人的离婚诉讼查明的事实综合判定。林宇翔答辩称：一、林宇翔向胡兆东借款40万，钟缮夤借款53万全数用于偿还交通银行92万元贷款；二、林宇翔与吴湘薇婚姻存续期间共同为此笔贷款签订《抵押合同》，交通银行92万元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林宇翔借款系归还夫妻共同债务，借款的偿还理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胡兆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湘薇与林宇翔立即偿还胡兆东借款本金40万元以及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胡兆东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2、吴湘薇与林宇翔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胡兆东名下农村商业银行尾号2616的账户转出31万元至账户09×××01；2017年1月26日，胡兆东前述账户分别转出4万元、5万元至账户09×××01。上述款项合计40万元。2017年2月7日，林宇翔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其于2017年2月7日向胡兆东借款40万元，用于归还所欠交通银行前海分行贷款92万元。林宇翔、吴湘薇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12月25日，林宇翔与交通银行深圳前海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92万元，借款用途是用于深圳市新种子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货物，贷款期限12个月，放款账户账号和还款账户均为林宇翔名下交通银行尾号6956账户。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在贷款发放后，将贷款资金从放款账户直接支付至收款人彭菲飞的招商银行尾号7117账户内。同日，吴湘薇、林宇翔作为抵押人与交通银行深圳前海分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吴湘薇、林宇翔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深圳市南山区阳光海滨花园××房，吴湘薇、林宇翔确认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2月2日，交通银行向林宇翔名下交通银行尾号6956账户发放贷款92万元；同日，该账户转款92万元进入彭菲飞招商银行尾号7117账户内。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林宇翔前述账户每月固定支出25,748.82元（当月29日支出21,246.57元，次月2日支出4,502.25元）；2017年2月28日，林宇翔该账户支出924,502.25元。以上支出交易类型均为“归还贷款”。林宇翔称因银行要求消费贷须通过公司和个人申请，其找来彭菲飞、胡燕平用其二人公司一同贷款，故前述贷款发放后需将资金从放款账户支付至彭菲飞账户；彭菲飞收到92万元后，扣除了10万元合作贷款费用，由胡燕平将剩余的82万元转回林宇翔的招商银行账户；上述82万元用于吴湘薇、林宇翔的夫妻共同生活。经查，林宇翔名下招商银行尾号8361账户于2016年2月2日收到胡燕平分三次转账共计27万元；同日，该账户合计转账174,996元给案外人林嘉怡。2016年2月3日，该账户转款59,234元给吴湘薇、转款50,000元给案外人吴征；同日，该账户收到胡燕平的转款55万元，随即转款50,000元给案外人庄博宇。2016年2月4日至2月6日期间，该账户分十笔转款合计50万元至林宇翔尾号2486的账户。2018年3月25日，该账户收到案外人林嘉怡转款13,874.4元；2018年4月5日，该账户收到胡燕平两次转款合计50万元；2016年4月5日至7日期间，该账户分12笔转款共计563,000元至林宇翔尾号2486的账户。截至2016年12月31日，林宇翔前述账户与案外人林嘉怡、胡燕平间或有款项往来。吴湘薇的当庭陈述、庭后提交的质证意见、吴湘薇、林宇翔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表明，吴湘薇对林宇翔向交通银行贷款92万元是知情的，但其辩称该笔贷款系林宇翔为深圳市新种子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货物而借款，其并未参与该公司经营与管理，该笔贷款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借款，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认为胡燕平转给被告林宇翔的82万元与前述92万元贷款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不仅金额对不上，且10万元的合作贷款费用并不合理，该笔贷款是林宇翔在放贷银行工作的妹夫帮忙操作的，不可能需要10万元的合作贷款费用。根据（2016）粤0305民初9595号吴湘薇诉林宇翔离婚纠纷的民事判决，吴湘薇确认林宇翔所持的深圳市新种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属于其与林宇翔的夫妻共同财产；深圳市南山区阳光海滨花园××房系林宇翔和吴湘薇的夫妻共同财产；林宇翔向交通银行前海支行贷款的92万元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该贷款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清偿完毕。该案中，吴湘薇主张分割银行贷款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被予以驳回。林宇翔、吴湘薇均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03民终185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宇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吴湘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6日，吴湘薇询问，还有你去年贷款的那90万元快到期了吧，钱凑齐了没，如果有需要，我有20万元的额度。2017年1月13日，林宇翔问：你那20万要是没问题就给我还银行吧；2017年1月14日，吴湘薇答复：那天问你没说需要，现在没有了，需要得去做贷款，每月息含本大概1万多点。2017年1月20日，吴湘薇发了一张缴费信息截图，称：林煜昊10多万的交费信息；林宇翔回复：我刚借了钱还银行，没有钱了。吴湘薇回复：我会想办法，2份保单。林宇翔在微信中陈述的借钱还给银行的时间与该案借款发生的时间吻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胡兆东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林宇翔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胡兆东主张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林宇翔应偿还胡兆东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开始计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林宇翔向交通银行贷款92万元发生于其与吴湘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湘薇对该笔贷款系知情的。林宇翔主张其向胡兆东借款系为了归还前述92万元贷款，一审法院查明林宇翔于2017年1月25、26日合计向胡兆东借款40万元，随后其名下交通银行尾号6956账户于还款日一次性大额归还贷款924,502.25元，故，对林宇翔对于案涉40万元借款用途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此，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宇翔向交通银行贷款的92万元是否属于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林宇翔于2015年12月25日与交通银行深圳前海分行签订借款额度92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吴湘薇与林宇翔于同日与交通银行深圳前海分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吴湘薇与林宇翔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深圳市南山区阳光海滨花园××房为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吴湘薇对该笔92万元贷款系知情且同意的。根据个人借款合同，前述92万元贷款的借款用途是用于深圳市新种子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货物，林宇翔在贷款发放后，需将贷款资金从放款账户直接支付至案外人彭菲飞的招商银行尾号7117账户内。被告林宇翔主张该笔贷款实际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合理解释了贷款实际用途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不符的的原因，并提交了相互印证的银行流水证明前述贷款的回流情况，故，可推得前述92万元贷款的实际用途系被告林宇翔个人及家庭所需。又，即使前述92万元贷款系用于深圳市新种子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货物，根据被告吴湘薇在生效判决中确认被告林宇翔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可认定前述92万元贷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故，本院认定被告吴湘薇分享了该笔92万元贷款的利益。从两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被告吴湘薇不仅对前述92万元贷款知情且持续关注还贷情况，也知道被告林宇翔在2017年1月借钱归还该笔92万元贷款。综前所述，林宇翔于2015年12月25日向交通银行深圳前海分行贷款的92万元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吴湘薇与林宇翔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兆东主张林宇翔、吴湘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林宇翔、吴湘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兆东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2月8日开始计算，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吴湘薇与林宇翔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湘薇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认定是否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粤03民终18568号民事判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林宇翔向交通银行前海支行贷款的92万元系由林宇翔和吴湘薇共同抵押双方共有的位于南山区阳光海滨花园××房产而取得。换言之，吴湘薇对该笔92万元的贷款系知情并同意贷款的。林宇翔于2017年1月25日、26日分别向胡兆东借款共计40万元，该40万元款项从同一账户与其他款项一并偿还了交通银行的贷款，而该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林宇翔向胡兆东所借涉案40万元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湘薇负有与林宇翔共同偿还的义务。综上，吴湘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5元，由上诉人吴湘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