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维萍，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月兰，宁夏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艳丽，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银川市贺兰县。上诉人郑维萍因与被上诉人耿艳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维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月兰，被上诉人耿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维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维萍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耿艳丽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审认定“郑维萍与耿艳丽经常在游戏厅打游戏，由郑维萍出资购买游戏币，然后提供给耿艳丽打游戏，当耿艳丽打赢游戏，则冲抵供其打游戏所购买相应游戏币价款，当耿艳丽打输了则由耿艳丽出具相应数额的借条，2015年1月8日耿艳丽给郑维萍出具在游戏厅玩游戏累计欠下购买游戏币欠款130000元的借条一张”，该段认定完全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完全是耿艳丽杜撰出来的。事实经过是：2011年耿艳丽说要开烧烤店向郑维萍借款，郑维萍借给耿艳丽30000元，又带耿艳丽从郑维萍朋友张某甲处借了10000元，共40000元，郑维萍给张某甲打的10000元借条，耿艳丽给郑维萍打了一张40000元借条，该笔借款没还。2012年3月8日耿艳丽又向郑维萍借款35000元说贩煤，郑维萍没钱，郑维萍就从朋友武某某处借了现金35000元，郑维萍将借的35000元全部给耿艳丽了。2012年3、4月份，耿艳丽说再借给她几万元，她谈成了一笔买卖，马上就还郑维萍的所有借款，耿艳丽将她的煤炭买卖合同给郑维萍看了，郑维萍就相信了，郑维萍从邻居周某某、张某乙处各借了20000元，共40000元，给了耿艳丽，郑维萍分别给周某某、张某乙打借条，耿艳丽给郑维萍打了借条。以上合计借款115000元，2013年5月耿艳丽的姐姐、妹妹替耿艳丽归还了从武某某、周某某、张某乙处借的80000元，还钱都是耿艳丽的姐姐、妹妹直接到张某甲、武某某、周某某、张某乙家归还的，借郑维萍的35000元没还，2013年6月耿艳丽去了山东跑煤炭生意，回来给郑维萍带的山东煎饼，让郑维萍再给她借钱上煤，郑维萍的丈夫先前从韩某某处借款150000元给朋友吴某某用，利息郑维萍按月给韩某某还，因为利息三分太高，郑维萍丈夫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0000元，归还了韩某某本金150000元。耿艳丽知道郑维萍给韩某某还了150000元，就让郑维萍再从韩某某处借来给她，郑维萍给韩某某打电话，韩某某同意，2013年7月25日耿艳丽开车拉着郑维萍一同到了韩某某家。韩某某问了耿艳丽一些情况，就将郑维萍还她的150000元的袋子提出来，说150000元已经给父亲还了20000元，只有130000元，就把130000元给了耿艳丽，郑维萍给韩某某打了130000元的借条，耿艳丽给郑维萍打了130000元的借条。耿艳丽知道郑维萍还有贷款来的50000元，就天天催着让借给她，又拿来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给郑维萍看，郑维萍丈夫经不住耿艳丽天天纠缠就同意借给耿艳丽20000元，耿艳丽说之前还有借款35000元没还，这次给她25000元，就这样耿艳丽从郑维萍处又借走了现金25000元。耿艳丽给郑维萍打了25000元的借条。后耿艳丽说她及她借用别人的信用卡透支没钱还，让郑维萍替她还，郑维萍分多次给耿艳丽及耿艳丽指定的信用卡还款2万余元，2014年8、9月份，耿艳丽打电话说有个好生意让郑维萍和她一起做，每天能挣上万元，郑维萍没答应，耿艳丽就天天到郑维萍家做工作，说她做生意赔钱了，没钱还郑维萍的借款，这个可以挣钱，让郑维萍拿出30000元，郑维萍拗不过就参与了，由郑维萍、耿艳丽、小朱三人打游戏，郑维萍的30000元打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全输完了，郑维萍就不打了。耿艳丽还是天天到郑维萍家动员郑维萍用别的打法继续打，郑维萍坚决拒绝，没有再参与。郑维萍就一直催要耿艳丽还款，耿艳丽几个月也不接郑维萍电话，短信也不回，郑维萍就到处找耿艳丽，2015年1月7日郑维萍才在石嘴山黄河大桥游戏厅找到耿艳丽，才知道，耿艳丽和她相好的一起开的游戏厅，郑维萍让耿艳丽还钱，双方争吵，耿艳丽的相好的就问了郑维萍给耿艳丽借款的事，耿艳丽的相好的说他替耿艳丽给郑维萍还一部分钱，让郑维萍先回大武口，晚上耿艳丽给郑维萍打电话让郑维萍第二天到惠农把账算完，她卖房给郑维萍还钱。第二天即2015年1月8日郑维萍又到惠农找到耿艳丽，双方算账，借款一共是211700元，利息8个月是48000元，当时借款约定利息是3分，耿艳丽将郑维萍手中的条子全部收走，减去还过的钱，给郑维萍打了一张130000元的借条，拖欠的48000元利息及借款利息三分都没写，说她不会赖账的，她什么时候都认账，约定5月底还清，结果5月底一分钱也没还。2015年10月23日郑维萍和耿艳丽一起到韩某某家，耿艳丽给韩某某写了还款计划，每月给韩某某还款最少3000元，后耿艳丽给韩某某还了20000元再不还了。郑维萍知道后向耿艳丽催要还钱，耿艳丽说她借的是韩姨的钱，不是郑维萍的钱，她会直接还给韩某某的，不用郑维萍操心。2017年耿艳丽又到河北搞传销，经常打电话让郑维萍到河北跟她搞传销，说郑维萍不来就没钱还郑维萍，郑维萍坚决没去，这是郑维萍和耿艳丽交往借钱的所有过程。所有借款都是合理合法有事实依据的，打游戏是借款之后的事，也是耿艳丽骗郑维萍打游戏给还钱才上当的，就打了不到一个星期，郑维萍的30000元都输了，和之前的借款根本无关。结果耿艳丽一审就拿这个说事，打游戏是2014年，借款是2011年、2012年、2013年的事，一审没有客观全面审理偏听偏信耿艳丽一面之词，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给予改判支持郑维萍一审诉讼请求。耿艳丽辩称，郑维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对郑维萍的事实理由不予认可，之前的借款耿艳丽的家人已经替耿艳丽偿还完毕，这130000元借款就是郑维萍在游戏厅购买游戏币玩游戏累计的欠款，耿艳丽没有借郑维萍一分钱，当时郑维萍购买游戏币是1毛钱的利息，赢了减账。郑维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耿艳丽返还郑维萍借款本金11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耿艳丽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郑维萍与耿艳丽曾经常在游戏厅打游戏，具体是由郑维萍出资购买游戏币，然后提供给耿艳丽打游戏。当耿艳丽打赢游戏，则冲抵郑维萍供其打游戏所购买相应游戏币价款；当耿艳丽打输了，则由耿艳丽给郑维萍出具相应数额的借条。2015年1月8日，耿艳丽给郑维萍出具在游戏厅玩游戏累计欠下购买游戏币欠款130000元的借条一张。现郑维萍以耿艳丽仍下欠借款110000元为由，将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郑维萍举证借条欲证明耿艳丽现下欠其借款本金110000元；但耿艳丽当庭对该借条中注明的借款数额130000元提出激烈言词否定。耿艳丽一再申辩该笔借款系在游戏厅中由郑维萍提供打游戏所购买游戏币的赌资。庭审中，主办法官多次核实该借条形成的来龙去脉，耿艳丽对借款形成的场所、所在场所中的人物、借款形成经过均叙述较一致；而郑维萍每每在耿艳丽说到一个场景或者事项后，才会进一步解释或者粉饰经过。尤其是当耿艳丽提及郑维萍曾出资30000元供耿艳丽、朱某某在游戏厅打游戏时，郑维萍承认有此事，但该笔借款与投资30000元在游戏厅玩游戏无关。使主办人疑惑的是投资30000元确有可能与案件借款无关，但为什么郑维萍却不惜代价肯为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耿艳丽出借款项，且郑维萍出借该笔借款又说是由韩某某借给耿艳丽的，耿艳丽所偿还20000元借款就是交付至韩某某名下的账户内。因郑维萍对耿艳丽身份的知悉、郑维萍的经济状况、郑维萍与耿艳丽曾一段时间相处的经历，使主办人对郑维萍举证借条形成的内心确信大打折扣，郑维萍陈述借款中有一笔款项是因耿艳丽经营煤炭生意所借，但就耿艳丽身份来看系子虚乌有。因郑维萍举证证明行为不充分，使其诉讼请求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维萍主张耿艳丽偿还下欠借款110000元，欠缺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郑维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计1250元，由郑维萍负担。二审期间，郑维萍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张（复印件）。欲证明耿艳丽曾经向郑维萍借款，郑维萍从朋友武某某处借35000元给耿艳丽，耿艳丽给郑维萍打了35000元的借条。本案所诉的借款不包括该35000元。上述证据经耿艳丽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耿艳丽不认识武某某，耿艳丽从郑维萍手里没有一次性拿过35000元钱，最多从郑维萍手里拿过10000元钱，郑维萍抽了1000元利息，实际拿到手也就是9000元，时间大概发生在2011、2012年。耿艳丽的姐姐、妹妹知道耿艳丽在赌场借的钱，就替耿艳丽把钱还了，大概是十几万。郑维萍提交证据二、2012年10月19日借条一张，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2015年10月23日耿艳丽给韩某某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韩某某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交易明细3页，欲证明吴某某通过郑维萍担保介绍，从韩某某处借款150000元。郑维萍夫妻用自家的房子抵押从邮政银行贷款200000元，其中150000元归还吴某某借韩某某的150000元。归还后耿艳丽要求郑维萍给韩某某说把归还的150000元再借给耿艳丽，有了2013年7月25日的130000元借条，该借条系从韩某某处复印而来。同时证明耿艳丽承诺从2015年10月开始每月最少向韩某某还3000元，耿艳丽承诺后，直接向韩某某归还了几笔款项，合计20000元。上述证据经耿艳丽质证认为，还款计划是真实的，计划都是郑维萍写的，耿艳丽签名，其他证据都与耿艳丽没有关系，耿艳丽只见过韩某某，并没有从韩某某处拿过钱。郑维萍申请证人韩某某当庭证明，2013年7月25日，郑维萍与耿艳丽到韩某某家中，向韩某某借款130000元，韩某某将郑维萍前期偿还的现金给付耿艳丽130000元。当日郑维萍向韩某某出具130000元借条一份，耿艳丽向郑维萍出具130000元借条一份。上述证据经耿艳丽质证认为，韩某某陈述不属实，给韩某某还的7笔共计20000元利息属实，给韩某某出具的还款承诺属实，没有从韩某某处拿过现金，是从郑维萍处拿过玩游戏放板的游戏币欠的钱，因郑维萍说她给耿艳丽游戏币的钱都是从韩某某处拿的，郑维萍让耿艳丽到韩某某家出具还款承诺，耿艳丽没有见过现金。耿艳丽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分析认为，郑维萍提交的证据一，耿艳丽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郑维萍亦认可本案诉讼的款项中不包含该35000元，该证据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郑维萍提交的证据二及证人韩某某证言，耿艳丽认为与其无关，耿艳丽否认郑维萍向其提供130000元的现金借款，本院认为郑维萍提供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人韩某某与郑维萍有利害关系（借贷关系），并不能证实郑维萍向耿艳丽支付130000元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耿艳丽向郑维萍出具130000元借条一张。耿艳丽于2015年10月23日向案外人韩某某出具“承诺”一份。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耿艳丽先后七次共计向韩某某账户转账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郑维萍主张其向耿艳丽一次性出借现金130000元，只出示借条，并没有提供其他相应的给付借款凭证。关于如何给付借款，郑维萍在上诉状中陈述耿艳丽先后向其借款30余万元，出借款项均不是郑维萍自己的，而是所谓武某某、周某某、张某乙、韩某某等人的，其中韩某某的130000元是一次性给付现金，均没有给付凭证。对郑维萍陈述借款金额及给付时间、地点耿艳丽均否认。郑维萍在一、二审中关于涉案欠条形成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按照郑维萍陈述，郑维萍与耿艳丽无固定职业，无固定收入，双方只是普通认识关系，郑维萍在耿艳丽前期借款没有偿还并且在自己没有资金的情况下，通过高息拆借的方式，向耿艳丽出借，明显违背常理。郑维萍的上诉理由缺少证据支持，且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维萍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耿艳丽给付130000元借款，上诉理由因缺少证据不能成立，诉讼主张与客观实事相悖，本院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郑维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