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5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荔县李某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渭南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荔县，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渭南市临渭区XX路XX街XX号。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荔县XX街道XX村XX组。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荔县XX街道XX组。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汉族，农民，住大荔县，2002年3月26日因盗窃罪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2012年4月24日因盗窃罪被白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10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大荔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2018年8月2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西四路中段城上城小区1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0667987077A。   负责人：惠某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特别授权。   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李某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交通肇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9)陕0523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5日中午，被告人吉某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背后将陕EXXXXX号机动车钥匙拿走并开车离开。当日13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无证驾驶陕EXXXXX号丰田牌小轿车，沿大荔县XX街XX道XX巷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原中医院门前路段时，将右前方停放的黑马牌三轮摩托车及行人李某戊碰撞致其受伤，李某戊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吉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戊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共计20000元。2018年8月3日，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某犯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大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523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吉某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生效。   另查明，2018年4月8日，肇事车辆陕EXXXXX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投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4月24日10：00：00起至2019年4月24日9:59:59。其中按照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规定，无驾驶证等情形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审理期间，李某武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落款处投保人“李某武”笔迹申请鉴定，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李某武”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李某武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又查明，被害人李某戊出生于1955年XX月XX日，居住于大荔县城关街道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妻，出生于1955年12月11日，李某甲与李某戊生前育有二女一子，分别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0元。2017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7433元。2017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388元。   原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永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 永诚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李某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确认,应当视为永诚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商业险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是否应对本次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如应赔偿应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应由吉某承担赔偿责任。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作为肇事车辆陕EXXXXX号机动车的所有人，明知吉某无驾驶证，放任吉某拿走肇事车辆钥匙驾驶车辆，其疏于对车辆的管理及吉某驾驶车辆的侵权行为无意思联络，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状况，应由李某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核定为646529元。针对医疗费、护理费等因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针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李某戊死亡的各项损失计110000元；剩余损失53652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对吉某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承担60%，即321917.4元，李某武已经给付被害人家属的20000元，应从中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李某戊死亡的各项损失计110000元；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李某戊死亡的各项损失计536529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上述第二项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李某戊死亡的各项损失计321917.4元（已支付2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武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判决：一、由被上诉人永诚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李某已死亡各项损失610000元；二、由被上诉人吉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李某已死亡的各项损失29223.2元；三、由上诉人李某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李某已死亡的各项损失7305.8元（已支付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永诚公司提供有瑕疵的证据，不能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永诚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及声明书的免责条款虽有上诉人签字，但手写告知免责条款内容非上诉人所写，一审判决已查清，永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未尽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赔偿。二、上诉人应承担20%的赔偿义务。上诉人的机动车钥匙是吉某从上诉人身后拿的，上诉人也告知吉某不要开车，上诉人不是明知吉某无证驾驶，放任吉某拿走车钥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的过错，是指出租人、出借人怠于审查承租人、借用人驾驶资质或隐瞒或未告知机动车故障等。机动车使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连带责任，应当适用本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确定侵权责任。第二十条规定确定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各自责任大小”应当根据各连带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和行为的原因力大小综合判断、无法判断过错程度或原因不可分的平均分担责任。上诉人疏于车辆管理，不存在放任行为，应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吉某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某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相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李某武、永诚公司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是清楚、准确的。有以下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复印件、户籍簿、亲属关系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李保成关系及被害人李保成2018年6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户口已被大荔县公安局注销。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吉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戊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肇事车辆陕EXXXXX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系李某武所有，该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险。   3.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证明，肇事车辆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即事故发生保险责任期间。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戊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5.被扶养人的扶养人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扶养人为李某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四人，李某甲已年满六十二周岁，无劳动能力，无工作收入来源。长期依靠丈夫李某戊及子女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扶养。   6.事故发生现场监控视频证明，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某戊在送快递。   7.讯问笔录证明，吉某开车拿到车辆钥匙时情况。   8.车辆检测报告等证明，李某武所有的车辆符合安全性能。   9.收条一份证明，2018年6月7日李某武给死者丧葬费20000元。   10. 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明，经李某武申请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李某武”进行笔迹鉴定，系李某武所书写。   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永诚公司是否对上诉人李某武在机动车辆投保时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示和告知。”和“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某武和被上诉人吉某承担被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死亡的损失比例是否适当”。经查，永诚公司在与李某武签订机动车保险合同和声明书上免责条款签名人为李某武，且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文字作出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永诚公司已尽提示义务，无证驾驶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投保人李某武是否手写告知免责条款内容，不影响永诚公司已尽提示义务的认定，故上诉人李某武上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根据上诉人李某武在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吉某的供述，可证明上诉人李某武作为肇事车辆陕EXXXXX号机动车的所有人，疏于对车辆的管理，放任吉某拿走肇事车辆钥匙驾驶车辆的事实。上诉人李某武与吉某驾驶车辆的侵权行为无意思联络，原审根据其过错程度判决李某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判处是适当的，故上诉人李某武上诉理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 长常 更 生   审判 员 王 米 米   审判员雷 莉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水 盈                               【法律条文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二审后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