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明，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科创刺绣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李村一村。 法定代表人：王武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龙，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明因与被上诉人诸暨市科创刺绣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王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被上诉人科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武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龙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科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不欠科创公司任何定作款。一、在整个绣花机的交易过程中，王永明没有与甘培远以外的任何人联系过。首先，交易之初，系甘培远向王永明推销绣花机。其次，在交易过程中，王永明向甘培远转账支付了6万元的定金，与甘培远签订了定作合同，甘培远并没有将定作合同交付给王永明，后续亦是由甘培远向王永明交付了绣花机。再次，王永明收到货物后，亦是由甘培远向王永明催讨定作款、提供售后服务，王永明也将全部的定作款支付给了甘培远。二、定作款付清后至科创公司向法院起诉为止，长达二、三年的时间里，科创公司从未向王永明催讨过定作款，亦没有和王永明联系过。整个交易过程，王永明均是与甘培远，即一审当中提到的“甘南”联系。 科创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1.王永明签订合同时是知晓并认识到交易对象为科创公司；2.一审起诉后，科创公司致电王永明催讨定作款，王永明承认尚欠定作款2万余元，现王永明上诉认为科创公司未催讨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科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永明支付科创公司定作款67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24745.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王永明通过中间人与科创公司签订了绣花机定作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王永明）向甲方（科创公司）定作9针28头绣花机四台，合同总价324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60000元，甲方（科创公司）生产完成后出厂前再付147000元，余款117000元分别于2017年7月15日之前支付58500元、2017年12月15日之前支付58500元。如乙方不按时付清，余款按欠款总额日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合同中还注明了科创公司的开户行及账号。合同签订后，科创公司按约向王永明交付了定制的绣花机；王永明通过中间人向科创公司支付了定作款257000元，尚有6700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科创公司与王永明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定作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科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定作义务，并已向王永明交付了定作绣花机，王永明理应支付定作款。王永明声称已通过中间人向科创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基于案涉合同中已注明收款账户，王永明本应将定作款汇至该账户而未付，且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付给中间人，故该院对科创公司主张的王永明尚欠定作款67000元予以认可。因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科创公司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永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永明尚应支付科创公司定作款67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款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审期间，王永明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一组，用来证明王永明与甘培远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共向甘培远支付了305000元，王永明已经按约将定作款全部付清。科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7年1月22日的30000元是双方在案涉合同之前的合同款项，并非针对本案324000元的合同；科创公司本着诚信原则，因交付有延误及装卸费的原因，已将2017年3月16日支付的35000元抵作王永明按约应支付的47000元；2018年2月14日的30000元科创公司没有收到，关联性也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在科创公司电话催告王永明要求将款项直接付给科创公司的情形下，王永明仍然将款项付款给案外人，相关后果应由王永明来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王永明新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王永明在涉案合同项下已支付的款项为275000元，对于2017年1月22日的30000元不予确认，具体理由本院将于下文予以阐述。 科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本定作合同之前，另有签订于2016年9月1日的定作合同，该合同总价为152000元，约定余款36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付清。 另查明，王永明为履行本案定作合同，分六次共向甘培远汇款275000元，分别为：2017年1月27日60000元、2017年3月5日50000元、2017年3月13日50000元、2017年3月16日35000元、2017年7月18日50000元、2018年2月14日30000元。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王永明与科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二、如果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王永明尚结欠科创公司定作款的金额为多少。 针对焦点一，王永明以合同系其与案外人甘培远签订、交易时是与甘培远联系以及事后定作款也是支付给甘培远为由，否认与科创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但科创公司在一审期间已向法院提交了其与王永明分别于2016年9月1日、2017年1月5日签订的绣花机定作合同，合同明确载明交易双方为科创公司与王永明，王永明也签字予以确认，因此，王永明与科创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对于王永明主张系其与甘培远之间的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在涉案定作合同中，虽记载有科创公司的开户行等信息，但合同在付款方式的约定中仅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并未对款项须打入科创公司的账户作出约定，且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定作款的支付都是由王永明将款汇入案外人甘培远账户，由甘培远再交付给科创公司，即双方对于定作款的交付习惯均系通过案外人甘培远。现王永明已举证证明其向甘培远支付涉案定作合同项下的款项达275000元，结合科创公司质证时自认的将35000元抵冲应付款47000元之事实，故涉案定作合同项下王永明尚欠科创公司的定作款为37000元。 另，对于2017年1月22日30000元款项的认定问题。因双方另有定作合同关系，且该款项付款时间早于涉案定作合同约定的应付定金60000元（2017年1月27日）之前，因此从交易习惯、付款时间节点及付款金额来看，科创公司主张系王永明支付前一定作合同的余款，更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该30000元不作为本案定作合同项下的款项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王永明在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王永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1296号民事判决； 二、王永明尚应支付诸暨市科创刺绣机有限公司定作款37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款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王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诸暨市科创刺绣机有限公司负担944元，王永明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诸暨市科创刺绣机有限公司负担944元，王永明负担1150元。上述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