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志海，男，197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翼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河镇工商街101号。法定代表人：汤海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王，江苏东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弘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泰山街道浦珠北路133号221室。法定代表人：蒋铁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月，女，1993年8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霞，女，1986年1月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管志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国际有限公司）、江苏瑞翼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翼达公司）、南京弘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威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志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上诉人从瑞翼达公司处承包的瓦工施工劳务的工程量问题。2017年7、8月份上诉人从瑞翼达公司处分包G87项目的第11#、13#、14#、15#、16#号楼及部分地库的劳务工程，主要负责砌体、二次结构、粉刷等工作。2019年1月18日，瑞翼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出具《招商G87项目班组完工证明》，对上诉人的施工完工情况作了确认和说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认可该份证明系对上诉人工程量的确认。同时，被上诉人弘威盛公司在《建设工程瓦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空白处也出具证明上述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在上诉人与瑞翼达公司核算完工程款之后，上诉人继续在工程处施工，瑞翼达公司向上诉人签署9张点工单，一审庭审中瑞翼达公司对点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上诉人核算，共计180481元。关于该部分工作量，一审并未予以查明及认定。2、关于上诉人与瑞翼达公司之间就上述工程量结算问题。2019年初，上诉人与瑞翼达公司之间就工程款进行核算，瑞翼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详细罗列了各项费用数额，总计3124929元，双方应以此进行结算。瑞翼达公司认为工程款是210万元，但其并未明确210万元的工程款如何计算得出，且瑞翼达公司实际给付的是236万，与其所认为的210万工程款并不相符。综上，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工程价款、单价问题，而一审并未对此予以明确审查、认定，也未在工程量认定的情况下，对如何计算工程款及结算问题作出认定。关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瓦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份合同只是用于证明上诉人分包涉案工程及工程量事宜。瑞翼达公司并未在该份合同上签字，也表明该份合同并未在双方之间成立、生效。所以，并不能以此份合同进行结算。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瑞翼达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上诉人，涉案工程目前己结束，中江国际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也陈述对工程的总体上是认可的。上诉人完成劳务施工后，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瑞翼达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中江国际有限公司、弘威盛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三、根据上诉人核实，案涉工程目前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中江国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瑞翼达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关于9张点工单，瑞翼达公司统计一共为7000元，并非上诉人主张的180481元。2、经过瑞翼达公司统计，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价款仅为210万元，但是瑞翼达公司在上诉人起诉前支付的款项已达236万元，已经超付了工程款项。3、关于上诉人陈述的劳务分包合同的问题。其在起诉时提供了该合同内容，在一审开庭时却陈述是与瑞翼达公司进行结算，现在上诉人想否认合同关系缺乏依据。4、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瑞翼达公司并不拖欠上诉人款项，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弘威盛公司辩称，意见同中江国际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管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江国际有限公司、瑞翼达公司及时支付瓦工工程款975410元；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中江国际有限公司、瑞翼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江国际有限公司承包了弘威盛公司发包的南京G87项目工程。中江国际有限公司将G87项目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了瑞翼达公司。管志海承包了招商G87项目11、13、14、15、16号楼以及部分车库的瓦工劳务，庭审中管志海提交《建设工程瓦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中由管志海签名，并盖有南京弘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G87项目部的公章。瑞翼达公司对该劳务分包合同予以认可。管志海在庭审中提交《招商G87项目班组完工证明》复印件一份，管志海主张该证明由瑞翼达公司项目负责人潘胜杰签字确认。该证明内容载明：招商G87项目管志海承建的11、13、14、15、16号楼及部分地库劳务班组目前已基本如下，所有主楼及地库主体完成；13、14、15、16号楼砌体、二次结构完成；11号楼砌体和二次结构暂时考虑结束；15号楼10层以下大面已经粉刷完成，收口收边未施工；地库、砌体粉刷完成85%；考虑到年底工作比较紧张，项目部同意该班组下一步结算手续，但剩余工作量必须在2019年春节前完成否则将在工程款支付中加倍扣除，请成本部给予结算。管志海再提交名称为G87项目管志海瓦工班组的表格复印件一份，管志海主张该份即为与瑞翼达公司的结算单，该表格中载明：1、11#13#14#15#16#主体一次结构全部结束29753×25=743825元；2、11#13#14#15#16#主体二次结构（2层-18层）结束28000×45=1260000元，11#楼砌筑待工程量全部完成后确认；3、11#13#14#15#16#主楼地库砌墙、粉刷结束1848×132=230736元；4、11#13#14#15#16#地库面积7552×84=634368元；5、G87项目点工12万元；6、临时施工道路浇筑2万；7、15#楼外粉结束，内粉10层以下结束10万元；8、13#15#16#堵泵16000元。借支生活费93万，合计3124929元。管志海主张该表中由瑞翼达公司的朱孝夫、王志远签字确认。瑞翼达公司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瑞翼达公司认可潘胜杰、朱孝夫、王志远系其项目上的施工人员，但均没有结算的权限。管志海主张在瑞翼达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结算的结算单中亦由潘胜杰签名，故潘胜杰具有结算的权限。管志海还提交其自行制作的G87工地后期工作量一张及点工单9张，证明自2019年1月2日结算后其继续施工的工程量。点工单中由项目部项目经理潘胜杰，生产经理孙礼荣，施工员王志远、卓伟、朱孝夫的签字。管志海在庭审中认可其施工至2019年春节前的腊月二十六，后来瑞翼达公司有通知管志海来继续施工，但管志海因为前期工人工资未结清就没有来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瑞翼达公司将招商G87项目11、13、14、15、16号楼以及部分车库的瓦工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管志海个人，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的。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管志海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施工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管志海主张其与瑞翼达公司已经结算，并要求瑞翼达公司按照其提交的《招商G87项目班组完工证明》复印件、G87项目管志海瓦工班组的表格复印件支付工程款。对此法院认为，首先，管志海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招商G87项目班组完工证明》复印件中由瑞翼达公司人员潘胜杰签名，与瑞翼达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项目负责人潘胜杰的签名相互印证，但该完工证明所载明的仅是认可管志海进行施工并对管志海完工部分予以初步的确认，同意与管志海进行结算，并没有对具体工程量的多少进行确认。而G87项目管志海瓦工班组的表格复印件中仅有施工员王志远、朱孝夫的签名，对施工员王志远、朱孝夫是否具有结算的权限管志海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管志海主张瑞翼达公司按照其提交的《招商G87项目班组完工证明》复印件、G87项目管志海瓦工班组的表格复印件支付工程款97541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管志海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管志海陈述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段关于G87工程结算单的时间是1月22日，不是1月2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管志海二审中提交涉案工程照片打印件1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陆续交付业主使用。中江国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根据照片内容可以看出项目现场根本没有具备交付条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瑞翼达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打印件，也未显示任何工程项目名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反映出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弘威盛公司质证意见同瑞翼达公司的意见。弘威盛公司二审中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拟证明13号楼是在2019年10月25日验收，11、14、15、16号楼是在2019年7月30日验收，车库验收时间在2019年7月30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是分批次验收的。管志海对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中江国际有限公司对弘威盛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瑞翼达公司对具体的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不清楚，庭后核实。本院对弘威盛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瑞翼达公司二审中陈述，在一审诉讼之后，上诉人下面的班组去投诉举报，中江国际有限公司的上级部门向中江国际有限公司发函，中江国际有限公司向农民工支付了48万多元款项。管志海陈述，确实有农民工工资是在政府那边处理，庭后书面回复称：一部分工人已经收到款项，上诉人不清楚具体金额。经审理查明，管志海提交的G87项目管志海瓦工班组的表格复印件中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其中13号楼验收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11、14、15、16号楼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车库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瓦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点工单、光盘、银行流水、施工平面图、光盘、结算单、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可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管志海提交《招商G87项目班组完工证明》复印件、G87项目管志海瓦工班组的表格复印件主张工程款。管志海陈述“G87项目管志海瓦工班组的表格复印件”系其与瑞翼达公司完成的结算，又陈述其在未取得全部应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将结算依据原件交给瑞翼达公司。瑞翼达公司对管志海的陈述不予认可，并陈述2019年3月4日瑞翼达公司人员和管志海的哥哥管志清到现场核算工程量，管志海没有在瑞翼达公司提供的210万元结算单上签字。本院认为，管志海对于不能提供结算依据原件的解释不能成立，该复印件不足以作为双方完成结算并确定应付款金额的依据。且根据当事人二审中的陈述，案涉工程款涉及农民工工资的其他处理，管志海对相应款项支付事实亦不能作出明确陈述。故对管志海依据案涉《招商G87项目班组完工证明》复印件、G87项目管志海瓦工班组的表格复印件主张工程款9754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4元，由管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