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刑终41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2月20日由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郭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宁0106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裁定发回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10月5日0时55分许，被告人袁某驾驶×××号出租车，拉载被害人严某、卿某、李某沿银川市金凤区大阅城中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阅喜路交叉路口时，与沿阅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刘某驾驶的×××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严某、卿某当场死亡，李某受伤，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袁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卿某、严某系交通事故致创伤与失血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致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李某系交通事故致腹部损伤等多发损伤，继发感染，因脓毒血症、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歇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 原审另查明，2018年7月3日，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凤区一大队认定，被告人袁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严某、卿某、李某无责任。2019年8月2日，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被告人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案发后，被告人袁某于2017年12月4日赔偿被害人李某的亲属经济损失20000元。被害人严某、卿某、李某的亲属在案发后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另行提起了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122案件信息，证实本案案发、立案，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基础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某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经查询被告人袁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3.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告人袁某有驾驶资格，×××号车辆所有人为沈义（大众出租公司）。刘某具有驾驶资格，×××号越野车所有人为银川嘉宝劳务有限公司。 4.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凤区一大队对袁某、刘某采取扣留机动车行政强制措施。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宁夏医疗急救中心出具卿某、严某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出具李某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公安机关通知处理尸体的情况。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号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轮制动器合格；前部灯光信号装置无法鉴定；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87±3km/h（取整）可以成立。×××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轮制动器合格；前部灯光信号装置无法鉴定；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57±3km/h（取整）可以成立。 7.宁夏四维金盾中天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通知，证实2018年6月11日，宁夏四维金盾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关于撤销宁司中鉴[2017]交鉴字第749号《宁夏四维金盾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通知，载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司法鉴定协会于2018年6月5日召开全区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专家论证会，就2017年10月5日发生在××区小型越野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车速的第一次司法鉴定和重新鉴定结果组织了专家论证，意见为“1、×××号小型越野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65-72km/h（取整）可以成立；2、×××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58-63km/h（取整）可以成立”。根据专家论证意见结果，为更有利于办案单位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后期处置，经鉴定中心领导同意，现予以撤销宁司中鉴[2017]交鉴字第749号《宁夏四维金盾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 8.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该中心鉴定：检材1行车记录仪视频中，×××号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通过图1、图3中车行道分界线上端点1、端点2区间的行驶速度在63.1km/h-69.7km/h范围内。检材2监控视频中×××号小型轿车通过图6中M、N两点区间的行驶速度在61.4km/h-67.8km/h范围内。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卿某、严某系交通事故致创伤与失血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致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李某系因交通事故致腹部损伤等多发损伤，继发感染，最终因脓毒血症、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及对刘某进行酒精检测的情况。 11.关于撤销袁某、刘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决定，证实2018年6月14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银公交支（办）发[2018]2号文件对袁某、刘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相关事宜作出决定，1.撤销银公交复字[2017]第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2.撤销银公交认字[2017]第00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责令金凤区一大队对此事故重新认定。 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8年7月3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凤区一大队作出银公交认字【2018】第002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袁某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停车瞭望,让右方来车先行,且超过限定的最高行驶速度。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条第六款“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减速慢行,行驶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四十公里。”之规定,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刘某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超过限定的最高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宁夏回族自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条第六款“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减速慢行,行驶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四十公里。”之规定,也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原因。严某、卿某、李某在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因此认定袁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严某、卿某、李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13.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批复，证实2018年8月1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以宁公交管复【2018】1号文进行批复，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是针对第（一）项以外情形所作的规定。这里的“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既包括了没有任何交通标志、标线的情形，也包括虽有某些交通标志、标线但未能明确指示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优先通行权的情形。在上述两种情形下，机动车在进入路口前都应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此处“右方道路的来车”（以下简称右道车）与本道车的优先通行权问题，可按照下列具体情形确定：一、右道车直行，本道车直行或转弯时，本道车让右道车先行；二、右道车转弯，本道车也转弯时，本道车让右道车先行；三、右道车转弯，本道车直行时，右道车让本道车先行。 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证据公开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公开涉案相关证据的情况。 15.情况说明，证实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对被告人袁某提出的复核申请的答复情况。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2019年8月2日，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 17.证人哈飞虎的证言，证实其是银川市建发大阅城商管工作人员,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及死者均没有关系。2017年10月5日凌晨1时,其巡视完回到值班室时听到一声巨响,到现场后看到一名男子在路虎车旁打电话，出租车被撞的特别严重,几名代驾一起帮忙将出租车驾驶座车门打开,公司安保人员将现场封锁,通知了120、119。救援期间交警到达现场进行处理。其指认了事故发生后在现场打电话的男子,交警对该男子进行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是0。事故发生地点在××街口，路口没有信号灯装置,出租车上一共四人,右边的一男一女现场死亡,出租车驾驶员和一名女乘客受伤。路虎车上只有一人,没有受伤。其在监控上看到路虎车由西向东行驶,出租车由北向南行驶。 1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5日0时许,其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送同学张博涵到湖滨体育馆附近后驾驶车辆到大阅城，车辆沿正源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大阋城商场南侧道路时向东右转弯,后沿大阅城商场南侧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路由北向南过来一辆出租车,其看见对方时已经撞上，其的车辆在地上转了180度。下车后见出租车受损严重,车上人员受伤便拨打120、11O、119,急救车、消防车和交警先后到达现场。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车辆是D档,速度大约60千米/小时。两车发生碰撞时其车辆的前部与对方车辆车身右侧发生碰撞，事发路口没有信号灯。其在事故中没有受伤,出租车上一共四个人均受伤，经过抢救当场死亡二人。在事发现场民警对其进行了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 19.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5日凌晨1时许,其驾驶×××号出租车在悦海新天地拉了四名乘客，先到阅海万家F3区放下一名乘客,后向清湖苑小区行驶。车辆沿阅福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快到正源北街时向南左转弯沿着大阅城中街由北向南行驶，行至阅喜路交叉路口时与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路虎车发生碰撞,后边的事其就不清楚了。事故导致其驾驶的×××号出租车报废,×××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严重受损，其本人严重受伤(肋骨十级、胳膊十级),两名乘客当场死亡,另一名乘客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 20.收条，证实2017年12月4日贾国宝收到袁某支付被害人李某的赔偿款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某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停车瞭望，让右方来车先行，且超过限定的最高行驶速度，造成三人死亡、本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2万元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关于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袁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剥夺被告人对责任认定的复核权，作出责任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批复》违法，批复不能代替法定责任认定复核程序，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据，本案中侦查机关对车速进行重新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复核权，公安机关已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做出说明；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批复》也并非是代替复核程序，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袁某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判决对公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复核结论认定错误；2、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作出的《批复》属于扩大解释，其文字内容明显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相抵触，不应作为证据采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侦查机关启动车速重新鉴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侦查机关第一次车速鉴定报告未被撤销的情况下，重新启动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2、责任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某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停车瞭望，让右方来车先行。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一审判决对于涉案交叉路口是否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避而不谈，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袁某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在没有增加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增加上诉人的刑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侦查、公诉阶段程序上存在问题。1、2017年10月5日采集血液，但2017年10月9日才送检，10月10日进行鉴定，送检时间超过3天，明显违法。2、侦查机关重新启动鉴定程序违法。3、事故责任认定程序不合法。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路口有明确的交通标志、标线，根据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袁某驾驶车辆先于刘某驾驶的车辆通过交叉路口，据此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2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2、本案发回重审后增加了袁某的刑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意见，一审法院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程序违法，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宁0106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袁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本院发回重审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袁某有期徒刑四年，在起诉事实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增加了上诉人袁某的刑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提交视听资料，证实涉案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资料。 经质证，辩护人对该视听资料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交的十二份判决书，经质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查，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提交视听资料能够证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三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2万元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袁某及辩护人称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上诉人袁某的车优先通过路口，其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责任认定错误。经查，涉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依据收集在卷的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作出认定，认定上诉人袁某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有停车线的路段未停车瞭望，且超过限定的最高行驶速度，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袁某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袁某及其辩护人称侦查机关第一次车速鉴定报告未被撤销的情况下，重新启动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经查，侦查机关在刘某亲属出现新证据时申请重新鉴定重新委托鉴定，第二次车速鉴定被撤销后，侦查机关又委托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车速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上诉人袁某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辩护人称本案侦查阶段2017年10月5日采集血液，但10月9日才送检，10月10日进行鉴定，送检时间超过3天，明显违法，经查，该鉴定意见超过送检时间，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并未将该鉴定意见提交，故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袁某及辩护人称本案发回重审后，在没有增加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增加上诉人的刑罚，经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宁0106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袁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本院发回重审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袁某有期徒刑四年，在起诉事实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增加了上诉人袁某的刑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袁某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玉芳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