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04民初563号原告：陈康田，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湛江市霞山区解放西路22号区政府办公楼2号楼15楼1502房。法定代表人：陈薇，董事长。被告：神州长城智慧房屋产业（湛江）有限公司，地址：湛江市坡头区灯塔路18号财政局楼203室。法定代表人：马俊，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卓琼，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康田诉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工程公司）、神州长城智慧房屋产业（湛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长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被告建筑工程公司、神州长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卓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康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86187.09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神州长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原告对位于湛江市××××区龙头镇龙头工业园的“神州长城湛江智慧房屋”项目工程价款享有优先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原告从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了神州长城公司位于湛江市××××区龙头镇龙头工业园的“神州长城湛江智慧房屋”项目，成为该项目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工程急迫，故双方约定，由原告垫付所有工程材料款，即带资进行施工，由原告先将材料款汇给建筑工程公司，再由建筑工程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2018年5月，工程完工后，原告按照约定，制作《神州长城湛江智慧房屋年产30万立方加气混凝土砌块及板材生产线工程结算书》，结算工程价款为3786187.09元，但被告拒不盖章确认，也不另行结算。只于2019年4月底向材料供应商支付80万元混凝土款项，剩余的工程款再未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通过被告建筑工程公司成为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名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带资入场施工。工程完结后，建筑工程公司拒接结算，也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神州长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对建筑工程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建筑工程公司、神州长城公司共同答辩称，1、被答辩人主张的2986187.09元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自行确定的案涉项目工程造价为3786187.09元减去答辩人已经支付的80万元混凝土款项，得出答辩人还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2986187.09元。但经贵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的桩基础工程实际完成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终稿)仅认定案涉项目工程造价总额为2885884.11元即使全部按照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工程造价，扣除答辩人已经支付的80万元混凝土款项后，答辩人也仅需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2085884.11元。2、虽然鉴定意见（终稿）所确定的案涉桩基础工程的造价为2885884.11元，但是并非所有的工程均由陈康田完成：(1)案涉工程混凝土均由市建自行提供，并非陈康田提供。案涉桩基础工程所使用的全部混凝土均由市建与湛**润鹏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华润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由华润公司提供，并且市建已经向华润公司支付了80万元混凝土款项。因此，在计算被答辩人实际完成工程造价时，应当扣除鉴定意见书中所确认的全部混凝土款项。(2)施工现场的电由神州长城提供。案涉项目工地上的电由神州长城提供，并由神州长城缴纳了相应的电费(详见答辩人提供的第6组证据第9-13页)陈康田未实际产生电费。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的全部电费均依法应当予以扣除。经计算涉及的电费共计10650.84元。（3)施工现场的土地由神州长城另行委托第三方平整，并非陈康田平整。案涉项目工地的土地由神州长城委托湛江向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向晖公司”)进行平整，并支付了全部的土地平整费用(详见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第1-4组，第1-7页)，陈康田并未实际发生土地平整费用。鉴定意见书中所确定的“平整场地”费用依法全部应当予以扣除。经计算，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平整土地费用共计128927.14元。(4)施工现场的安全宣传栏及防护栏、集装箱由神州长城另行委托第三方制作及提供。施工现场的安全宣传栏及防护栏、集装箱的费用属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知(详见答辩人提供的第5组、第7、8组、第10-14组证据)，在“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中，其中有共计108500元由答辩人实际支出，因此即使计算被答人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也应当扣除神州长城以自行委托第三人制作的费用108500元。3、鉴定意见书(终稿)中所确定的部分费用实际并未发生：(1)“余方弃置”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案涉桩基础工程在现场施工的过程中，土方余方是直接弃置在场内倒运，不存在场外外运土方。因此，鉴定意见书第五条“鉴定中特殊情况说明”第4款法院转交资料中无运距相关信息，本鉴定意见书按5km计算”是错误的。在此错误的基础上所认定的“余方弃置”费用也是错误的。经计算，鉴定意见书中所涉及的＂余方弃置”费用共计46105.40元。(2)临时设施筏板基础中的泥凝土泵送费用未实际发生。因临时设施筏基础是地面工程，现场施工时是混凝土运输灌车直接倒卸，并非使用混凝土泵车向高空泵送。因此并未产生泵送费用。经计算，鉴定意见书中所涉及的“混凝土泵送増加费”为4326.76元。(3)陈康田并未产生管理费。被答辩人在施工现场仅负责劳务施工，并不负责现场的管理。现场的管理均是由总承包方市建完成，因此陈康田并未实际产生管理费。即使要计算管理费，该部分费用也应当由市建收取。4、鉴定意见书(终稿)中所认定的临时设施筏板基础工程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且答辩人亦未使用，依法不应当计算费用。临时设施筏板基础电子版施工图纸上的厚度为400mm，但经现场测量(详见鉴定意见书第76页)，现场实际施工350mm，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鉴定意见书第五条“鉴定中特殊情况说明”第2款也明确现场勘查厚度为350mm。另外，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基础隐蔽工程验收合格文件，故该笔费用不应计取。同时，该临时设施筏板基础独立于其他的桩基础工程，目前仍未使用。因此，鉴定意见书(终稿)所确定的临时设施筏板基础工程费用247747.75元的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扣除。5、鉴定意见书(终稿)中所确定的其他相关费用因陈康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1)答辩人没有委托陈康田修建水泵房。水泵房图纸没有设计单位及答辩人盖章，其来源不明。答辩人也没有委托陈康田施工队建设该水泵房。另外，该水泵房亦独立于桩基础工程，目前也尚未验收、尚未使用。因此，鉴定意见书中所确定的水泵房107043.71元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扣除。(2)陈康田未提供实际支出安全文明费用的相关证据。《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的“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临时设施、安全施工”费用需要陈康田提供相关实际支出安全文明的相关发票及证明文件，以及单位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定是否合格，验收不合格不得收取专项费用，此外如前所述，“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中，其中安全宣传栏及防护栏、集装箱的费用共计108500元由神州长城实际支出，依法应当予以扣除。(3)陈康田并未提供相应的检测签证。材料检验试验费需提供对进入施工现场的材料设备、构配件的见证取样检测所发生的费用的签证文件，但本案陈康田并未提供相应的签证文件，该部分费用依法不应当支持。(4)预算包干费按照分部分项费用的1％计算没有依据。预算包干费指在编制施工图预算时不可预见的而在施工中可能发生的其他工程和费用。预算包干内容一般包括施工雨(污)水的排除、因地形影响造成的场内料具二次运输、施工中的临时停水停电等。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该部分费用的费率，则直接按照约定的费率计算。双方没有约定费率的，只能按照实际发生额进行结算。本案，被答人并末提供签证证明事实发生了该部分费用，因此依法应当从鉴定意见书中扣除该部分费用。经计算，涉及费用总额为21003.89元。(5)鉴定意见书(终稿)中按照11％计算税金错误。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39号)和《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重新调整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増值税税率的通知》(建办标函(2019)193号)的要求，对现行建设工程计价依据中増值税税率由10％调整为9％，鉴定意见书(终稿)按照11％计算税金错误。同时，本案只有市建向神州长城开票时才能按照9％计算，而陈康田为个人劳务承包，亦不能直接按照9％计算其税金。(6)工程造价鉴定书里的主材料不应计取，综合单价里的利润不应以人工费的18％计取。本案，市建与被答辩人存在两层法律关系，一是借款合同关系，而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至于案涉项目的主材料，均由市建直接向材料供应商支付相关费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4条有明确约定)，虽然相关费用系市建向被答辩人所借但是被答辩人也只能按照民间借货合同关系向市建主张返还借款，而不能直接认定系陈康田支付的主材料款项。相应的，亦不能在综合单价中按照人工费18％计算利润。(7)本案应当以设计院盖章的施工图纸作为结算的依据。工程结算应以设计单位盖章的施工图纸进行结算。未经设计院盖章的图纸不是答辩人提供给陈康田的，若陈康田按照未盖章的图纸施工，则超过部分的价款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6、被答辮人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市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关于神州长城智慧房屋厂房建设项目材料费用借款协议》并未对垫资利息进行约定，依法不应当支持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7、被答辩人已过优先受偿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案涉桩基础工程在2018年5月份即完工，被答辩人在2019年6月才起诉，已过优先受偿期。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截图、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原告、被告的身份信息；2、借款协议，证明2018年4月16日，双方签订协议，明确原告为“神州长城智慧房屋产业（湛江）有限公司”项目的建设人，即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建设过程中的全部材料款均由原告垫付；3、工程签证单（11份）；项目施工单位设置通知书，证明“神州长城智慧房屋”项目的监理单位为“广东省广大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原告施工期间的相关工程均经得监理单位确认；4、神州长城智慧房屋产业（湛江）研发中心及生产基地总平面图方格网高程测量图（土方工程计算依据图），证明项目所有人神州长城智慧房屋产业（湛江）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的项目土方施工量图；5、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委托检验协议书（七份）；钢筋检验报告（六份），证明原告的工程经相关检测为合格；6、神州长城智慧房屋年产30万立方加气混泥土砌块及板材生产线工程结算书，证明原告结算，原告建设的工程价款为3786187.09元。庭审结束后，原告补交了以下证据：2018年3月的电费充值单据，以证明施工期间的电费均由原告以神州长城公司的名义进行充值。建筑工程公司、神州长城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工图平整工程施工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验收表，证明涉案桩基础工程的土地平整工作由发包方委托第三人完成，并向第三人支付了平整费用22万元，陈康田并未进行土地平整工作。该部分工程量并非陈康田完成；2、支付集装箱费用发票，证明现场集装箱的费用由发包方支付7200元，并非陈康田支付；3、电费发票，证明施工现场的电由发包方供应，并由发包方支付电费；4、不锈钢宣传栏发票、广发银行客户回单，证明现场宣传栏由发包方制作，并有发包方支付了费用6500元，该部分工程量并非陈康田完成；5、桃型柱护栏合同、送货单、验收单、广发银行客户回单、发票、收款收据，证明施工现场护栏由发包方委托广州年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制作，并支付了费用94800元。该部分工程量并未由陈康田完成；6、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现场所用混凝土由总承包方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行采购，并支付费用80万元。本院出示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两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且正好说明材料款由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签证单部分应由设计单位签字盖章；对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76页，其伐板基础厚度为350毫米与原约定的设计图纸不符；对证据6的三性不认可，因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补充证据不予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曾经委托第三方进行土地平整，并不能否定在涉案工程中的土地平整的行为以及产生的费用；对证据2、证据4、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因为其所谓的费用不能证明在本案涉案工程中发生的，不能证明用于本案的安全文明宣传而发生的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电费单据不是发生原告对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与原告的施工行为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虽是被告与混凝土公司签订，但实际上相应的费用均由原告垫付。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原告没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里说明由法院裁决的事项应由法院认定；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经审核，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供的证据2、3、4、5，未能证实就用于争议工程，故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3、5及补充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6，对方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出示的证据，被告亦未能举证予以否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原告从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了神州长城公司位于湛江市××××区龙头镇龙头工业园的“神州长城湛江智慧房屋”项目，成为该项目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工程急迫，故双方约定，由原告垫付所有工程材料款，即带资进行施工，由原告先将材料款汇给建筑工程公司，再由建筑工程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2018年5月，工程完工后，原告按照约定，制作《神州长城湛江智慧房屋年产30万立方加气混凝土砌块及板材生产线工程结算书》，结算工程价款为3786187.09元，但建筑工程公司不予认可。建筑工程公司于2019年4月底向材料供应商支付80万元混凝土款项。2018年4月16日，建筑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康田（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神州长城智慧房屋厂房建设项目材料费用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因厂房建设、道路管网建设需竣工验收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故项目建设材料付款先由项目建设人陈康田支付，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故签订如下协议：1、购买材料项目：钢材、砂、石、水泥、市政管网材料、混凝土及混凝土搅拌车运费。2、材料由乙方负责购买。乙方每次购买材料前，必须将拟购买材料的名称、品牌、数量、价格等和供应商名称、开户银行等以书面形式一式2份报给甲方（甲方审批后双方各存1份作为结算依据），经甲方审批同意后乙方才可以与供应商签订个购销合同。因材料购销合同引起的经济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3、乙方对所购买材料的质量和规格等承担责任，如因材料质量问题导致厂房建设质量纠纷，由乙方承担责任，如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负责赔偿。4、材料费用付款时甲方向乙方借款，乙方把材料款转账到甲方账户，由甲方付款转账到材料供应商单位。5、借款时间：以乙方把材料款转账到甲方账户时间为准。6、还款时间：与劳务合同同步。7、借款金额：按甲方实际支付材料款金额。8、双方需按实际、按时、按量协调做好支付款工作，不得停留或转移资金影响项目建设。9、双方共同努力，本着合作共赢原则，合作中如有不妥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根据两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做出深合创价鉴（2019）07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鉴定意见：神州长城智慧房屋年产30万立方加气混凝土砌块及板材生产线工程总造价为2885884.11元。其中1、余方弃置金额为46105.4元；2、水电费金额为16109.17元；3、平整场地金额为128927.14元；4、临时设施筏板基础混凝土泵送费用金额为4326.76元；5、砼、钢筋金额为1449766.99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虽然原告与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是《借款协议》，但合同的内容缺乏借款合同的基本要素，故本院认定为是一份原告垫资施工的《建设工程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未取得施工资质，其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无效的。虽然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对原告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异议。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因双方没有对工程范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验收结算进行具体约定，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应如何认定？2、原告请求优先受偿，应否予以支持？1、对双方争议的部分认定如下：（1）平整土地费用128927.14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签证或监理日志，本院不予确认该项费用；（2）余方弃置46105.4元，因原告未能提供余方弃置的相关合同、弃置地点等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该项费用；（3）水泵房不在设计图纸内，原告陈述是被告方强烈要求施工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该项费用107043.71元不予确认；（4）税金220181.99元，因双方没有对工程款的支付是否扣减税金进行约定，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合法税票，该项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可在开具相关税票后另行主张；（5）临时设施筏板基础工程虽然与图纸不符，但被告建筑工程公司接收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该项费用247747.75元本院予以支持，但临时设施筏板基础中的混凝土泵送费用4326.76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确认；（6）因安全文明施工包括环境保护、临时设施和安全施工等，而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用于争议工程的，因此该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7）预算包干费是应予计付的费用，因双方没有约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1%计算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确认；（8）施工期间的管理费应属原告收取；（9）施工期间的电费由原告垫付，本院予以确认；（10）材料检验试验费，被告未能举证予以否定，本院予以确认；（11）混凝土费用，被告建筑工程公司已支付了8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不予确认的费用为506585元。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评定的工程总造价为2885884.11元，扣除建筑工程公司已经支付的80万元，及本院不予确认的费用506585元，本院认定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579299.11元。关于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原告请求的是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因建筑工程公司拖欠工程款且经原告催要仍不支付，故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欠建筑工程公司工程价款的数额少于原告所主张的数额，故其应对建筑工程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579299.1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告已于2018年5月将完工的工程交付给被告，并于2019年6月6日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原告超过六个月才主张优先受偿权，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康田支付工程款1579299.11元及利息（以1579299.11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二、被告神州长城智慧房屋产业（湛江）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康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89.49元，保全费5000元，共35689.49元，由原告陈康田负担11689.49元，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神州长城智慧房屋产业（湛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000元，司法鉴定费57434元，由原告陈康田负担27434元，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神州长城智慧房屋产业（湛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詹 敏 志审 判 员 李 冬 姬人民陪审员 黄 湛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陈艳（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