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2刑初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暾，男，1966年01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漾濞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漾濞县富恒乡石竹村委会党总支部书记，曾任漾濞县富恒乡石竹村委会主任。住漾濞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留置，同年9月6日解除留置，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漾濞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华静，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漾濞县人民检察院以漾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暾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1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以漾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漾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卫东、代理检察员杨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暾及其辩护人杨华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漾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暾担任漾濞县富恒乡石竹村委会党总支部书记期间，利用代发富恒乡石竹村委会岩麦兰村民小组农村低保金银行卡的职务便利，将漾濞县富恒乡石竹村委会岩麦兰村民小组罗松香户发放低保金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04）占为己有。从2012年1月至2017年11月，侵吞了漾濞县民政局累计向罗松香户核发的低保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714元。扣除被告人常暾侵占银行卡期间代缴罗松香户2015年、2016年、2017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1,800元，其余38,914元国有资金被其侵吞。事发后，被告人常暾将罗松香户低保卡交还，并分三次以现金的方式归还罗松香户35,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常暾辩称，其未将罗松香户发放低保金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占为己有，只是替罗松香户保管，对起诉指控的数额其认可，已分三次归还了35,500元。辩护人杨华静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暾贪污低保金38,91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是国家公共财产，而被告人占有罗松香户低保卡是个人财物，罗松香户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贪污罪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犯罪，而本案中低保金已经发在低保卡上，村委会没有管理、代收、代发低保卡的职责，因此被告人没有职责和义务管理低保卡，而是基于个人委托，其占有低保金系利用委托之便。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贪污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常暾先后担任漾濞县富恒乡石竹村委会党总支部书记、石竹村委会主任。漾濞县富恒乡石竹村委会岩麦兰村民小组罗松香户2007年纳入低保。2012年初，被告人常暾利用受乡民政部门委托发放低保户银行卡的便利，将用于向富恒乡石竹村委会岩麦兰村民小组罗松香户发放低保金的农村信用社62×××04号银行卡占为己有，支取了漾濞县民政局核拨的2011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罗松香户历年低保金、医保补助金等国家补助资金共计40,472元，用于其生活开支，期间被告人常暾代缴了罗松香户2015年、2016年、2017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合计1,800元，其余38,672元被被告人常暾侵吞。事发后，被告人常暾于2017年11月将罗松香户低保卡交还，并先后三次以现金方式归还了罗松香户35,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向法庭出具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及附件材料、立案呈批表、立案呈批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因罗某1反映其低保存折被村干部常暾拿去，听说自家有低保，但一直没领过钱而案发以及受案、立案情况。2.户口证明、任职情况报告及相关附件、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及花名册、开除党籍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暾的身份和任职情况，根据村务包组分工被告人常暾负责石竹村委会岩麦兰村民小组相关工作，2011年全乡低保户办理低保卡，乡民政所委托各村委会负责将卡发放至各辖区农户。3.留置决定书、使用留置措施呈批表、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对被告人常暾采取强制措施情况。4.漾民发[2007]61号批复、2007年富恒乡石竹村农村低保花名册、大理州农村特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审批表、漾民发[2011]1号批复、通知及富恒乡农村低保花名册、入户调查表、户口证明、富恒乡石竹村2011-2018年农村低保花名册，证实罗松香户纳入低保时间，系低保户。5.罗松香户领取低保情况、农村低保金花名册、富恒乡农村低保金发放花名册、2011年至2018年10月罗松香户低保金下拨情况、卡号62×××04交易流水、复印说明、相关低保补助文件、关于罗松香账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月至2017年11月底，罗松香户62×××04账户共计进账40,472元，其中包括2011年7月至2017年9月间的低保金、提标补发、临价补贴及2015年、2016年、2017年农村低保（参合）补助资金等各项国家补助资金。6.农村合作医疗筹资方案、罗某1户医保缴费情况证明、登记册、证明、2015年7-9月农村低保发放花名册、2016年农村低保（参合）资金发放花名册、云南省社会保险费缴款收据、罗松香户2015—2017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应缴费用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2012年至2014年低保户医保由财政代缴，2015年至2018年先交后补助及补助金额，罗松香户2015年、2016年、2017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应缴费用为1,800元。7.被害人罗某1（罗松香之女）陈述，证实其是低保户，领取三年低保金后常暾说其已不是低保户。2017年11月一天，其找富恒乡书记李某问低保情况，后常暾独自一人将银行卡、银行卡密码及500元送到其家，其发现卡里没钱。隔了一段时间，常暾独自到其家中将15,000元拿给其，说是低保钱。2018年11月13日其和丈夫到县民政局查询低保金后几天，常暾说再拿20,000元低保钱给其，三四天后常暾侄子常某1代常暾还来20,000元低保金。其和家人未委托常暾保管其户的低保卡。2013年至2018年自己未缴纳医保费，2018年常暾还钱时给了两张单据，说是帮其户交医保的单据，但现在找不到单据了。8.被害人杨某（罗某1丈夫）陈述，证实其是农村低保户，罗某1告诉其2017年11月的一天找富恒乡书记李某问低保情况，后常暾独自一人将银行卡、银行卡密码及500元送到其家，常暾曾向其还款20,000元，听罗某1说常暾曾还过15,000元。2018年11月13日其和罗某1到县民政局查询过低保金。其没有缴纳过医保费，听罗某1说常暾帮其户交了医保费，具体交了多少不清楚。9.证人罗某2（罗某1长女）证言，证实罗某1户是低保户，其和母亲未委托常暾保管罗某1户低保银行卡。常某1送来20,000元，其父亲收下。不清楚家人和常暾是否为其买了医保，自己没交过医保费。10.证人常某1（常暾侄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一天，其和常暾等人到罗某1家处理低保事情，2018年11月18日其帮常暾还给罗某1户20,000元，并拍了照片。11.证人李某（富恒乡党委书记）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罗某1找其反映村上没有将低保卡拿给她，其打电话问常暾，要求常暾尽快处理好此事。12.证人常某2（石竹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证言，证实低保金都发放在农户银行卡上，2018年底其和常暾等人到罗某1家核实低保情况，罗某1说常暾已经把低保金归还完了。13.证人常某3（石竹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2007年起罗某1户是农村低保户，2012年开始低保户将存折换成银行卡，低保金都发在卡上，按照村上分工常暾负责发放岩麦兰村民小组低保户的卡。罗某1曾打电话反映其低保金是否被常暾拿了，常暾在场，其将电话给常暾，但常暾说后面打给罗某1电话。14.证人常某4（石竹村委会副主任）证言，证实2012年前低保金打在农户存折上，2012年开始打在乡民政所统一办理的银行卡上。按照分工，2000年起常暾负责岩麦兰村民小组的工作，罗某1户一直是低保户。15.证人张某（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证言，证实漾濞县民政局提供的罗松香户2007至2018年10月下发的低保金情况，享受的标准依据州民政和州财政联发的拨款文件进行统计，统计的数据准确真实。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富恒乡民政所工作，2011年底统一办理低保卡，乡领导安排村干部代领低保卡。办卡后补发了2011年低保金，石竹村是常暾还是常某4领取其记不清楚。17.证人罗某3、常某5、罗某4、常某6、常某7的证言，证实低保金都发放在低保卡上。18.被告人常暾供述和辩解，证实富恒乡农村低保户低保卡由富恒乡民政所统一办理，办好后由其将石竹村低保户的低保卡统一领回向农户发放，其负责发放岩麦兰村民小组的低保卡。罗某1户的低保卡从领回到2017年7月份左右一直在其手中，上级部门大概下拨到卡40,000元左右，卡里的钱其取出来主要用于生活开支。2017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其到罗松香家将500元钱和低保卡及写有卡密码的纸条交给罗某1，并说是她们的低保卡，账以后算。其分三次归还了罗松香户35,500元。2013年至2018年罗某1户的医疗保险其用低保金缴纳。全案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的犯罪时间、地点、情节、数额及后果，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暾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受委托依法从事公务，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履行职务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罗松香户农村低保补助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发放低保资金花名册和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实际发放到账补助资金数额为40,472元，扣除被告人常暾代罗松香户缴纳的医疗保险费1,800元，被告人常暾实际侵吞了38,672元，故本院认定被告人常暾贪污数额为38,672元。被告人常暾侵吞他人低保补助资金，认罪态度较差，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常暾在提起公诉前退赔了大部分所得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暾关于其是替罗松香户保管银行卡的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占有低保金是基于个人委托，请求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相关规定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常暾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100,000元以上500,000元以下的罚金。被告人常暾所得赃款，依法予以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常暾贪污所得赃款扣除其已退赔和代缴医疗保险费部分，剩余三千一百七十二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罗松香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夏清明审 判 员  熊如刚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先映书记员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