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冠彩，女，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义，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成好，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东，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培棠，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义，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冠彩因与被上诉人彭成好、原审被告黎培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冠彩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彭成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成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潘冠彩没有偿还彭成好依据2017年6月11日、2017年6月16日《借据》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潘冠彩确认上述《借据》24万的借款，但潘冠彩通过银行转账140300元、微信转账136600元给彭成好，共还款276900元，已经偿还了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潘冠彩实际收到了彭成好依据2017年7月19日《借据》主张的借款本金20万元，是错误的。1.该《借据》虽然是潘冠彩签名、捺印，但潘冠彩确实没有收到现金款。彭成好支付给潘冠彩的借款，即使是小金额的，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为什么20万元的大金额反倒违反惯例，以现金支付呢？2.一审中，彭成好对该《借据》上金额的填写时间与潘冠彩签名的时间顺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潘冠彩要进行司法鉴定时,其才承认是潘冠彩先签名、捺印，金额处空白，彭成好自己后填写的。可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潘冠彩应承担由此的风险，是不公平的。3.虽然彭成好提供了其于2017年7月19日取款20万元的凭证，证明其支付借款20万元的来源，但是，其仍然没有提供在何时、何地支付了借款20万现金给潘冠彩的证据。三、事实上，彭成好作为一个长期从事高利贷款的人,非常懂得有关的法律，懂得如何利用所谓证据谋取利益。从深圳法院诉讼服务平台网中可以看到，彭成好作为原告，起诉了多个民间借贷案件。（2019）粤0306民初1448号案件中，林鹏实际只借彭成好25万元，彭成好采取同样的手法主张现金借款，被法院驳回，证明彭成好的陈述不可信。彭成好辩称，一、潘冠彩补充的另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一审是开过三次庭，彭成好也亲自到庭并陈述，对每一项的款项都进行了举证质证。彭成好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潘冠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黎培棠的参诉意见与潘冠彩的意见一致。彭成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冠彩支付彭成好借款本金440,000元、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36%为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及违约金50,000元；2.判令黎培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潘冠彩、黎培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彭成好、潘冠彩经朋友介绍认识，潘冠彩、黎培棠为夫妻关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以下事实：1.2017年6月11日，潘冠彩向彭成好借款90,000元，包括的款项为2017年1月13日彭成好向潘冠彩转账支付50,000元、2017年6月11日彭成好向潘冠彩转账支付40,000元。潘冠彩向彭成好出具了《借据》，确认收到借款90,000元，确认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1日起，潘冠彩以其名下位于惠州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用汽车、房产等财产作为抵押，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和调查费用。潘冠彩在《借据》下文的“借款人”处签名及按捺指模，黎培棠在《借据》下文的“担保人”处签名及按捺指模。此外，潘冠彩还向彭成好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其收到彭成好的转账90,000元。2.2017年6月16日，潘冠彩、黎培棠向彭成好出具《借据》确认潘冠彩向彭成好借款150,000元，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潘冠彩以其名下位于惠州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用汽车、房产等财产作为抵押，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和调查费用。潘冠彩在《借据》下文的“借款人”处签名及按捺指模，黎培棠在《借据》下文的“担保人”处签名及按捺指模。此外，潘冠彩还向彭成好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其收到彭成好的转账150,000元。3.2017年7月19日，潘冠彩向彭成好出具《借据》确认其向彭成好借款200,000元，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潘冠彩以其名下位于惠州的房产作为抵押。潘冠彩在《借据》下文的“借款人”处签名，同时，潘冠彩还在《借据》涉及金额、抵押房产及姓名位置按捺了指模。另，潘冠彩向彭成好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其收到彭成好现金200,000元。潘冠彩在《收款确认书》的“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关于此次“借款”，彭成好称因潘冠彩称其需要现金，故其当天从银行取现后即将款项交付给潘冠彩，为证实其主张彭成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当天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200,000元的业务凭单。潘冠彩、黎培棠对取款200,000元的业务凭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否认其曾收到该笔款项。另，潘冠彩称其在此份《借据》及《收款确认书》上签名及按捺指模时，该字据上的借款金额均未填写，因彭成好称该份材料是用于结算之前的借款利息，故其就在空白处签名及按捺指模。彭成好确认此份《借据》、《收款确认书》是潘冠彩先签名及按捺指模后，其才当场在空白处确认的金额。另，上述的200,000元《借据》中，彭成好称其在事后曾以电话形式向黎培棠告知，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黎培棠否认其知晓此笔借款的存在。4.双方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彭成好、潘冠彩之间有不间断的资金来往。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潘冠彩通过银行转账向彭成好支付了140,300元，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潘冠彩通过微信转账向彭成好支付了136,600元，上述款项合计276,900元。潘冠彩称上述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及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的《借据》（90,000元）及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的《借据》（150,000元）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因此，本案的款项已实际还清。对此，彭成好予以否认，彭成好称其与潘冠彩之间除本案所涉及的三份《借据》所涉及的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因其他借款已归还完毕，故其已将相关的单据归还给潘冠彩。为证实其主张，彭成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1月5日期间彭成好通过银行转账向潘冠彩支付了235,200元（不含本案前两份《借据》所涉及的转账支付的90,000元及150,000元），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11月12日彭成好通过微信转账向潘冠彩支付了28,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63,200元。潘冠彩、黎培棠确认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否认其与彭成好之间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并称彭成好的上述转账为其在彭成好处投注“六合彩”所赢的款项；另，潘冠彩同时称若其输钱，其将以现金形式支付款项。但潘冠彩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彭成好否认其与潘冠彩之间存在“六合彩”交易，亦否认曾收到了潘冠彩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六合彩”款项。彭成好坚称所有转账均是其出借给潘冠彩的款项。潘冠彩、黎培棠自认其为夫妻关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彭成好未提交证据证明黎培棠对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的《借据》所涉及的款项进行了追认或使用了该款项，或与潘冠彩一起使用该款项购置了家庭生活的大件物品或发生了大额的家庭支付。此外，《借据》中约定的房产并未实际办理抵押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彭成好曾按照约定向潘冠彩出借了款项，双方之间对借款的金额、利率、还款方式等均做出了约定，彭成好与潘冠彩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彭成好实际向潘冠彩出借的款项是多少？潘冠彩是否已足额归还？关于彭成好实际出借款项的问题，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彭成好以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向潘冠彩支付的款项为475,200元（235,200元+90,000元+150,000元），潘冠彩确认上述款项中的240,000元（90,000元+150,000元）为借款，235,200元部分是其在彭成好处投注“六合彩”时所赢的款项，同时，潘冠彩亦称其投注“六合彩”时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彭成好的。在双方认识时间较长，有一定信任度的情况下，根据生活习惯，若双方真存在长时间的“六合彩”交易，在彭成好频繁使用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方式向其“兑付”承诺赔付款，且潘冠彩亦存在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方式向彭成好支付款项的情况下，潘冠彩亦会间或使用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赌注或主张输赢款项相抵，而潘冠彩一再强调其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投注的，其转账仅用于归还其所确认的借款，与常理不符。在潘冠彩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235,200元与“六合彩”相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潘冠彩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在潘冠彩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收取彭成好的转账有其他合理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彭成好向潘冠彩所转的所有款项均为其出借给潘冠彩的款项。关于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的《借据》所载明的款项200,000元是否有实际支付的问题。潘冠彩确认《借据》及《收款确认书》中的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但坚称其签名及按指模时《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数额是空白的。对此说法，彭成好予以确认，但彭成好称其是当场将空白数额填写的且支付了现金，为证实其主张，彭成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彭成好当天取现200,000元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潘冠彩作为成年人，理应知晓其在数额空白的《借据》及《收款确认书》上签名及按捺指模所带来的风险，同时，也意味着潘冠彩是授权空白的《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持有人即彭成好对相关的内容进行补充的，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潘冠彩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据《收款确认书》中载明的内容“现金200,000元”及彭成好的取款记录，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彭成好经常性向潘冠彩提供款项等细节，认定2017年7月19日的《借据》所涉及的200,000元款项已实际支付给潘冠彩，即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彭成好实际出借给潘冠彩的款项为675,200元（转账475,200元+现金200,000元）。关于潘冠彩是否已足额归还款项的问题。双方确认潘冠彩在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共以转账方式向彭成好支付了276,900元，彭成好称上述款项均是潘冠彩归还其除本案外的借款，在款项归还后相应的单据已归还给潘冠彩，符合生活习惯。根据交易习惯，彭成好与潘冠彩之间的借款均有约定利息，经粗略计算，彭成好所出借的款项675,200元与潘冠彩所归还的款项276,900元之间的差额为398,300元（675,200元-276,900元），与彭成好所主张的本案的借款本金440,000元相当，由于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外的借款利息、还款情况等细节的详细约定，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的证据，推定潘冠彩所支付的款项均用于偿还除本案外的其他借款，本案所涉及的三张《借据》均未偿还，即潘冠彩尚欠彭成好借款本金440,000元未归还，彭成好要求潘冠彩归还借款本金4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成好与潘冠彩虽约定月利率为3%，但由于该约定超出法律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结合彭成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潘冠彩应支付的利息如下：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彭成好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彭成好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对违约金有具体的约定，且彭成好亦未明确告知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依据，在一审法院已支持利息的情况下，彭成好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黎培棠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90,000元及150,000元部分，黎培棠在相应的《借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及按捺指模，表明其愿意就相应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结合《借据》的内容，黎培棠的担保方式为对潘冠彩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彭成好要求黎培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0,000元部分，黎培棠未在该《借据》上签名，彭成好未提交证据证明黎培棠对该笔款项进行了追认或使用了该款项，因此，黎培棠无需对该笔款项承担任何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冠彩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成好支付借款本金44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黎培棠对潘冠彩上述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彭成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保全费2,970元，合计11,636元，由潘冠彩、黎培棠共同负担10,451元，彭成好负担1,185元。二审中，潘冠彩提交彭成好与林鹏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讼材料、林鹏的银行流水、案件信息查询单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彭成好有多宗民间借贷案件及彭成好在林鹏案中以同样的手法主张现金借款。经质证，彭成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黎培棠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彭成好与潘冠彩互有资金往来，除落款为2017年7月19日的《借据》及《收款确认书》所涉及的200,000元（以下简称20万元现金借款）外，其余款项均为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潘冠彩主张20万元现金借款实际由借款利息和赌债组成，曾向派出所报案。潘冠彩无法说明其主张的还款与涉案借款本息的对应关系及结算情况。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借贷关系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本金及还款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6月11日及16日的《借据》、《收款确认书》所载明的共计24万元出借本金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彭成好主张另有20万元现金借款，然而，彭成好已自认该20万元现金借款的《借据》及《收款确认书》在潘冠彩签名时未填写借款金额等项目，故潘冠彩抗辩该现金借款未实际支付具有合理性，对该笔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应综合判断。首先，潘冠彩与彭成好之间存在长期资金往来，其余款项均为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该笔20万元现金借款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彭成好也未能说明该笔借款以现金方式出借的合理性。其次，彭成好关于当场在上述债权凭证中填写借款金额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故上述债权凭证关于借款20万元的约定未经潘冠彩确认，不能认定为潘冠彩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上述债权凭证的借款金额由彭成好单方填写，存在任意修改的可能，故不能以彭成好取款记录的金额与上述债权凭证的金额一致即认定彭成好取款20万元作为涉案出借款项。因此，彭成好未能证明其向潘冠彩现金出借2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潘冠彩关于涉案借款本金为24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潘冠彩主张涉案借款已清偿，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查，在涉案借款出借前后双方当事人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支付时间及金额均无规律。在此情况下，潘冠彩向彭成好支付的款项不能直接认定为涉案借款的还款。其次，潘冠彩未能说明其支付的款项与涉案借款本息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其所主张的定期结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三，涉案借款本金24万元的债权凭证仍由彭成好持有，潘冠彩清偿涉案借款后未收回相关债权凭证不符常理。因此，潘冠彩主张涉案借款已清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彭成好主张潘冠彩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至2017年6月15日止；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彭成好超出上述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黎培棠对潘冠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具体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潘冠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潘冠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彭成好支付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至2017年6月15日止；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审被告黎培棠对上诉人潘冠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彭成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上诉人潘冠彩、原审被告黎培棠共同负担4,900元，被上诉人彭成好负担3,766元。保全费2,970元，由上诉人潘冠彩、原审被告黎培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65元，由上诉人潘冠彩、原审被告黎培棠共同负担4,900元，被上诉人彭成好负担3,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