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忠余，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重庆市涪陵区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9月6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四川省剑阁县。 辩护人邓姝琳，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剑阁县“老一套”火锅店，所在地剑阁县下寺镇清江路188号。 经营者袁林洪，该店负责人。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袁林洪，男，生于1979年4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剑阁县“老一套”火锅店经营者，四川省剑阁县人，现住四川省剑阁县。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忠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民公（2019）510823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青、杜亚男及检察官助理魏代平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忠余及其指定辩护人邓姝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剑阁县“老一套”火锅店负责人袁林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刘忠余在剑阁县下寺镇“老一套”火锅店上班，负责炒料、调味等后厨工作。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被告人刘忠余在“老一套”火锅店厨房里将顾客食用后的火锅锅底回收，并在后厨进行过滤、加热加工处理，从中提炼、回收餐厨垃圾、废弃油脂中的“老油”，再将提取的“老油”配制成新锅底，并以25元/锅的价格及火锅食材一起销售给顾客食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严重危害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 现场扣押地沟油80斤，提取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顾客点菜的菜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刘忠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忠余违反食品安全法规，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严重危害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刘忠余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被告人刘忠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在八个月至十个月的量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刘忠余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四万元至六万元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袁林洪雇请的厨师刘忠余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在位于剑阁县下寺镇清江路188号的“老一套”火锅店厨房内，将顾客吃过的火锅锅底回收过滤、加热后，从中提炼、回收餐厨垃圾、废弃油脂中的回收油，再次提取的回收油加到新的火锅底料中，并以25元/锅的价格及火锅食材卖给顾客食用。2019年9月29日，本院在《检察日报》上刊登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机关和组织可以对刘忠余提取民事公益诉讼，并请符合条件的机关和组织在本公告发出三十日内将是否起诉的情况书面反馈本院。截止目前，三十日公告期满，没有符合条件的机关和组织对刘忠余提取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决袁林洪在市经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支付销售金额937元的十倍赔偿金9370元及公告费用1000元。 被告人刘忠余对指控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邓姝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忠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忠余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袁林洪于2018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了剑阁县下寺镇“老一套”火锅店，领取了营业执照。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刘忠余在该火锅店上班，负责炒料、调味等后厨工作。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刘忠余在“老一套”火锅店厨房里将顾客食用后的火锅锅底回收过滤、加热后，从中提炼、回收餐厨垃圾、废弃油脂中的“老油”，再将提取的“老油”配制成新锅底，并以25元/锅的价格及火锅食材一起给顾客食用。2019年2月18日剑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进行检查时，发现厨房内有一桶铁皮桶盛放有凝固油脂，经现场称重80斤，当场予以扣押，提取了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顾客点菜的菜单，酒水除外销售金额共计为937元,其中2月16日的销售金额为481元。 2019年5月22日，剑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老一套”火锅店经营者袁林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一、没收违法所得150元及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原料；二、处罚款十万元。袁林洪已缴纳。2019年7月5日剑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送至剑阁县公安局，剑阁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后，被告人刘忠余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老一套”火锅菜单、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结案报告、情况说明、一般缴款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忠余将顾客食用过的火锅底油经过沉淀、打捞、炼制后，提供给顾客再次食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的规定，被告人刘忠余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忠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忠余主动缴纳罚金，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令其到所在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辩护人邓姝琳提出对被告人刘忠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袁林洪在经营“老一套”火锅店期间，其雇员在火锅底料中加入回收油予以销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应当对违反食品安全法、损害消费者身体健康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袁林洪支付赔偿金及公告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销售金额937元的十倍赔偿金9370元，经查，被告人刘忠余是2018年2月16日晚才开始打捞、炼制老油,第二天才开始提供给顾客再次食用的，故当天的销售金额不应计算赔偿金。由于“老一套”火锅店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了消费者身体健康，应向消费者赔礼道歉，剑阁县人民检察院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袁林洪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扣押在案的80斤“老油”及铁桶、漏斗各一个，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生命健康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刘忠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忠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80斤“老油”及铁桶、漏斗各一个，由原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三、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袁林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广元市市级媒体上公开对其经营“老一套”火锅店的消费者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关费用，赔礼道歉内容报本院审定； 四、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袁林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剑阁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金4560元及公告费1000元，共计5560元； 五、禁止被告人刘忠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伯河 审 判 员  江海涛 人民陪审员  罗青洪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的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是数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