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秒，女，1979年3月5日出生，蒙古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洮南市公安局公益性岗位人员，现住洮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战巍巍，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高中文化，洮南市医疗保险经办中心公益性岗位人员，现住洮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志龙、于秋影，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殿峰，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北京市通州分局抓获，羁押于通州分局看守所，同年4月18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由洮南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吉0881刑初3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秒、邵殿峰不服，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吉08刑终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洮南市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吉0881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秒、邵殿峰、战巍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周秒伙同被告人战巍巍分批次将制作的虚假病历人员信息及病历内容寄给在北京的被告人邵殿峰，由邵殿峰负责制作虚假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周秒向邵殿峰转账制作虚假病历费用人民币132,400.00元。周秒、战巍巍用邵殿峰制作的贺玉玲、薛某、谢某1、马某1、魏某1、郑某、魏某2、张某、石某、姜淑坤、刘某、王佩恒、宋景侠、李某1、朱应华、杨淑春、杨某、牛某1、郭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祖某、李某2等24人的虚假就医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向洮南市医疗保险经办中心虚报医疗保险，共骗取医疗保险费人民币1,605,364.84元，其中诈骗既遂人民币1,372,171.39元，诈骗未遂人民币233,193.45元。周秒、战巍巍用李桂荣、王玉杰的虚假就医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向洮南市医疗保险经办中心虚报医疗保险，共骗取医疗保险费人民币141,635.63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贺玉玲的虚假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人民币56,320.61元，该款汇入周秒提供的户名为王某4的农行账户。 2.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薛某的虚假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人民币28,569.77元，汇入户名为薛某的农行账户。 3.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谢某1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人民币69,802.45元，汇入户名为金慧明的农行账户。 4.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马某1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人民币60,770.82元，汇入户名为谢某2的农行账户。 5.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魏某1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人民币67,728.28元，汇入户名为魏某1的农行账户。 6.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郑某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人民币87,339.41元，汇入户名为郑某的农行账户。 7.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魏某2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70,724.09元，汇入户名为魏亚贤的农行账户。 8.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张某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28,322.93元，汇入户名为张某的农行账户。 9.被告人战巍巍伪造李桂荣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56,222.02元，汇入户名被告人周秒的农行账户。 10.被告人战巍巍伪造王玉杰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85,413.61元，汇入被告人周秒借用的户名为王某4的农行账户。 11.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石某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85,024.74元，汇入户名为石某的农行账户。 12.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姜淑坤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66,396.74元，汇入户名为赵某1的农行账户。 13.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刘某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96,634.15元，汇入户名为梁某1的农行账户。 14.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王佩恒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87,673.28元，汇入户名为王某5的农行账户。 15.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宋景侠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101,086.82元，汇入户名为苏某的农行账户。 16.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李某1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30,195.11元，汇入户名为李某1的农行账户。 17.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朱应华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110,888.60元，汇入户名为朱某的农行账户。 18.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杨淑春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105,894.87元，汇入户名为梁某2的农行账户。 19.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杨某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91,222.93元，汇入户名为李某3的农行账户。 20.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牛某1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49,860.49元，汇入户名为牛某2的农行账户。 21.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郭某1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38,157.32元，汇入户名为赵某2的农行账户。 22.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王某1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骗取医疗保险费共计39,557.98元，汇入户名为郭某2的农行账户。 23.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伪造下列四人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虚报医疗保险，由于被发现，诈骗未遂。伪造王某2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医疗保险结算单金额两笔40,502.17元和13,906.38元；伪造王某3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医疗保险结算单金额60,000.00元；伪造祖某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医疗保险结算单金额两笔19,111.10元和49,511.09元；伪造李某2的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医疗保险结算单金额两笔12,639.12元和37,523.5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秒、战巍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邵殿峰明知周秒、战巍巍实施诈骗而提供虚假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周秒、战巍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邵殿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秒、战巍巍、邵殿峰部分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周秒、战巍巍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战巍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邵殿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战巍巍、周秒、邵殿峰共同退还洮南市医保中心人民币一百三十七万二千一百七十一元三角九分；被告人周秒、战巍巍共同退还洮南市医保中心人民币十四万一千六百三十五元六角三分。 周秒上诉称，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被告人战巍巍与被告人周秒的主、从犯地位，战巍巍在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周秒的量刑过重。 战巍巍上诉称，其与周秒勾结骗取国家医保资金，构成共同犯罪，其属于介入的共同犯罪，而不是从开始就与周秒合谋的共同犯罪。战巍巍在本案中是从犯（帮助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战巍巍的辩护人亦有上述辩护意见。 邵殿峰上诉称不是明知周秒、战巍巍实施诈骗而提供虚假病历和住院票据，只是帮忙制作假病历和票据，没有得到非法利益和好处；如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系犯罪较轻的从犯，对其量刑重。 邵殿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邵殿峰系诈骗罪的共犯证据不足，其不知道制作假病历骗取医保金的事实。邵殿峰的行为有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证据有证人朱某、王某4、薛某、谢某1、金某、马某1、谢某2、魏某1、郑某、魏某2、张某、谢某3、马某2、陈某、石某、刘某、赵某1、刘某、梁某1、王某6、战某、王某2、王某5、苏某、李某1、梁某2、杨某、李某3、牛某1、牛某2、郭某1、赵某2、王某1、郭某2、王某2、王某3、祖某、李某2证言，医疗保险证明材料、农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费用清单、医保费用结算单和住院收费票据、身份证复印件及农行卡的复印件、报销受理通知单、病历诊断、结算清单，被告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供述。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周秒提出“没有充分考虑被告人战巍巍与被告人周秒的主、从犯地位，战巍巍在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及战巍巍及其辩护人提出“战巍巍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秒通过邵殿峰制作虚假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并提供多人银行卡用于提取诈骗所得的赃款；战巍巍利用洮南市医疗保险经办中心公益性岗位的职务便利向洮南市医保提交虚假病历实施诈骗活动，二人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具有相同的地位和作用，原审法院认定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秒、上诉人战巍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邵殿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周秒、战巍巍实施诈骗犯罪不明知，只是帮忙制作假病历和票据，认定其犯诈骗罪的共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邵殿峰受周秒的指使，制作虚假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根据其制作的份数及交易的金额，其应当明知周秒用虚假病历实施犯罪的目的且为其提供帮助，亦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上诉人邵殿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周秒、战巍巍当庭认罪，及认定邵殿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量刑已给予了考虑。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秒、战巍巍、邵殿峰提出的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秒、战巍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邵殿峰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提供虚假病历及虚假住院收费票据，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周秒、战巍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邵殿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胜楠 审判员  姚 磊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邓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