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4刑终23号抗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帆帆（绰号“小皮”），男，1996年9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顺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山西省平顺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2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2月10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长治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浩迈，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帆帆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晋04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霄雯、焦婕到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帆帆及其辩护人杜浩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抢劫罪解龙杰（2000年3月23日出生，已判决）与被害人原某1（1999年10月20日出生）系同学关系。2017年4月10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被告人李帆帆与解龙杰一起来到长治市华北机电学校门口，解龙杰将在该校就读的原某1约到校门口，并以打电话为由要走原某1的手机，后伙同李帆帆将原某1带至长治市捉马村甜甜旅店。进入该旅店房间内，解龙杰关上房门，并将原某1的魅蓝Note3手机交给李帆帆，李帆帆用右拳击打原某1左脸部，向原某1索要手机密码，并要求原某1以交学费为名让原的家人通过微信支付方式转款人民币600元。在李帆帆威胁、殴打之下，原某1通过打电话方式向其哥哥原某2要钱。待三人外出吃饭时，原某1趁机逃脱。后原某2于当日下午通过微信向原某1的该手机分三次转款人民币600元，李帆帆、解龙杰在获取该现金后将手机卖掉，并将抢劫所得挥霍。经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涉案手机价值人民币537元。另查明，案发后，解龙杰的亲属代为退赔原某1损失1500元，李帆帆的亲属代为退赔原某1损失2000元，原某1对解龙杰、李帆帆均予以谅解。又查明，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在先行审理同案犯解龙杰抢劫案中，解龙杰供述抢劫手机销赃得款为人民币600元，并主动向本院退缴该违法所得。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以（2018）晋041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对解龙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同时判决没收违法所得600元，上缴国库。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11日5时30分许，被告人李帆帆在长治市高新区捉马村庙口碰到正在吃早餐的焦某1和刘某1，李帆帆借口焦某1之前卖给其的毒品有问题，要求焦某1作出补偿。后焦某1叫来几人和李帆帆协商，焦某1假意提出要带李帆帆去取毒品，并将其的晋DXXXXX现代汽车（登记所有人为焦某1之父焦某2）交由刘某1驾驶，李帆帆及其相跟的两名男子（身份未查明）乘坐焦某1的车，跟随焦某1乘坐的一辆本田商务车到达鹿家庄村实验中学北校区附近一丁字路口，焦某1随车进入鹿家庄村一胡同，让李帆帆、刘某1等人在此等候。李帆帆在等候期间，让刘某1下车，刘某1出于害怕从驾驶位下来坐到副驾驶位，李帆帆遂驾车拉着刘某1及另两名男子离开现场，途中又拉载一名男子（身份未查明）一起向长子县方向行驶。期间，焦某1获知李帆帆开走车即联系李帆帆还车未果，李帆帆向焦某1提出给钱和毒品后还车，当行驶至长子县城附近时，刘某1提出下车，李帆帆便让刘某1离开。此后，焦某1、刘某1一直同李帆帆交涉还车事宜，期间李帆帆向焦某1索要10000元，但未果。直至2018年8月22日，李帆帆以虚假身份信息（“李文浩”）将轿车卖给了在武乡县经营二手车的刘某2，获得赃款24000元；之后刘某2将该车以29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晋某。2018年9月26日，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车辆被抢，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并发还给焦某1之父焦某2。经长治市郊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52333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关于抢劫罪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局于2017年4月10日对原某1被抢劫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解龙杰、原某1的户籍身份情况。3、谅解书、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及法定代理人意见表，证明原某1的母亲原某3收取李帆帆家人2000元钱，原某3和原某1对李帆帆表示谅解。4、本院（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41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解龙杰被本院判决的情况。5、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警队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安机关未查到解龙杰供述的网吧、网管。6、微信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证明原某2于2017年4月10日14时33分，通过微信给原某1发送三个红包，每个红包200元，共计600元；该款于同日14时37分微信支出至微信号“ryxy996397482”。7、指认照片，证明同案犯解龙杰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8、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长价认定[2017]第28号“关于被抢劫手机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抢劫的魅蓝Note3手机于2017年4月10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37元。9、证人原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原某1的哥哥。2017年4月10日14时左右，原某1给其打电话说学校要收钱，现在急用，其给母亲打电话但没有联系上，接着原某1就一直打电话催促，大概打了有六、七个电话，刚开始二、三个电话是原某1打过来的，后来的电话都是一个自称原某1同学的人用原某1的手机号码打来的，该人没有说自己的姓名，说原某1上学了，原某1让他代收钱，后来该人以自己也快上课为由一直催促让其快点将钱转到原某1的微信上，其当时有点怀疑，但不敢确定原某1是否出事了，于是还是先把钱转了过去，当时其微信转过去600元，但原某1给其退了回来，让其以微信红包的方式分三次，每次200元发过去了。10、证人原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原某1的母亲。其收到过李帆帆父亲赔偿的2000元钱，并书写过收条和谅解书。11、被害人原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长治市华北机电在校学生。2017年4月10日9时许，其初中同学解龙杰通过QQ约其在学校门口见面，其说下雨了不想出校门，解龙杰说到外面见见其，其便于12时30分许出校门见到解龙杰和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李帆帆），解龙杰以借其手机打电话联系人为名将其手机拿上，并让其陪他们找要联系的人，其出于不好意思就跟着他们一起打车到达捉马村卫生巷甜甜旅馆，并进入由李帆帆开的一个房间内，解龙杰按照李帆帆的意思将门关住后，李帆帆问为何解龙杰让其出来其不出来，其回答不想出来，然后解龙杰就将其的手机给了李帆帆，李帆帆问其手机密码，其说不知道，李帆帆就掐其脖子索要了手机密码，又殴打其，让其在一个小时内弄600元钱，还让其跟认识的人要钱并通过微信转款。其提出向哥哥原某2试试要钱，之后李帆帆让其以学校要交实习费600元的名义跟其哥哥打电话要钱，当李帆帆和解龙杰听到其哥哥在电话中说要给家里打电话时，李帆帆以同学身份通话骗其哥哥，挂电话后对其说其哥哥同意微信转钱了。到了14时许，李帆帆让其给哥哥打电话问何时转钱，其哥哥说最迟下午三、四点。之后李帆帆和解龙杰商量去网吧，三人就从甜甜旅店出来在附近吃饭，吃完后又商量不去网吧要回旅店，途中李帆帆用手搂住其怕其跑了，其趁李帆帆不注意甩了李的胳膊就跑了，二人在后面追其，后解龙杰追住其抓住其的右肩膀衣服，李帆帆也跑过来准备打其，其就又跑了，二人追其但未追住。其跑到大路上打车到客运西站坐班车回了家，其给哥哥打电话获知600元钱已微信转了，后其和家人就报警了。其被抢的手机是魅蓝Note3，金黄色，购买于2016年10月，当时花了900元。12、同案犯解龙杰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的一天，其和李帆帆因没有钱，就商量拿原某1的手机卖钱花。后二人从捉马卫生巷打车到达华北机电找到原某1，其对原说其的手机欠费借原的手机用，其用原的手机边假装打电话，三人边朝畜牧局方向走，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捉马卫生巷的甜甜旅店，李帆帆开了家。三人进入家内后，李帆帆向其要了原某1的手机，并问原手机解锁密码，原说忘了，李帆帆就用拳头打原脸部，原害怕就输密码解了锁，后向旅店老板借了充电器充电，期间李帆帆让原找钱，原就给他的哥哥打电话说要交600元实习费，原的哥哥不相信，向原要他的班主任电话，原没有给，原的哥哥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原的哥哥回电话说一会儿给原打钱。打完电话后三人一起外出吃饭，原某1当时没有吃，吃完饭三人返回旅店途中，李帆帆用手搂住原的肩膀，其在后面跟着，原趁李不注意甩开李的手就跑了，其追了100米左右追住了原，原跟其说了句“龙杰，你背叛我了吧”，其觉得对不起原就放他走了。后其和李帆帆将原某1的手机以600元卖给新营街路边回收手机的人，钱被二人一起买衣服花了。原某1的哥哥给原微信转了600元，其和李帆帆在英雄台附近的一家网吧玩时用原某1的微信同网管换了600元现金，李帆帆花了380元买了一块手表，剩下的钱被二人一起吃喝了，其记不清网吧的名字和具体地方了。13、被告人李帆帆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的一天，其和解龙杰从华北机电附近的网吧玩出来后，解龙杰的一个朋友（指原某1）在该学校门口找到他们，后三人打车到捉马村卫生巷的甜甜旅店开了一个家，进去房间后解龙杰同原某1借钱，原没有钱但是答应同家人要了再给解龙杰，后原给家人打电话说学校要交学费，让家人微信转钱，其当时没有参与就在跟前坐着，当原的家人同意打钱后，他们三人在等钱过程中出去吃饭，返回途中原就跑了，原的手机在其和解龙杰处，原的哥哥通过微信给原发了几百元钱的红包，其和解龙杰就用原的手机领取了，后来把微信里的钱花了，将手机卖了，忘记卖了多少钱，钱都被其和解龙杰花销了。其在旅店内殴打过原某1，但忘记为什么殴打和如何殴打了。其认可伙同解龙杰抢劫了原某1几百元钱和手机。（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有：14、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原郊区）分局于2018年9月26日接到刘某1报案后，于2018年10月25日对焦某1车辆被抢案立案侦查。15、机动车行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晋DXXXXX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焦某1的父亲焦某2。16、《旧机动车交易合同》，证明李帆帆冒称李文浩于2018年8月22日与刘某2签订晋DXXXXX轿车交易合同，将该车以24000元卖给刘某2，后刘某2于2018年8月26日与晋某签订车辆交易合同，将该车以29000元卖给晋红日。17、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原郊区）分局于2018年10月11日从晋某处扣押晋DXXXXX轿车、车钥匙及行车证，后于同年12月13日发还焦某2。18、车辆照片，证明晋DXXXXX车辆的情况。19、提取笔录及转账记录、照片，证明刘某2于2018年8月22日向李帆帆转账2万元，于同年8月23日向李帆帆转账1500元；刘某2对手持晋DXXXXX轿车行驶证的李帆帆进行了拍照。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1辨认出“小皮”就是李帆帆。21、长治市郊区价格认定中心长郊价认定[2019]11号“关于对被抢劫现代牌BH7200DAY小型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晋DXXXXX车辆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8月的认定总价格为人民币52333元。22、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自书申请书证明：其在武乡县经营亚飞汽车修理厂。2018年8月22日21时许，“小皮”（指李帆帆）带着两男一女去了武乡，李帆帆给其打电话说到武乡找个朋友，顺便卖其一辆车，其在县城接上李帆帆，对方开着晋DXXXXX索纳塔轿车跟着其去了修理厂，李帆帆说该车是别人在赌场欠了他的钱抵押给他的，车主已住进法院了，并说该车不是盗抢车。其和李帆帆签协议时还注明无盗抢情况，最后其用微信给李帆帆转账2万元，第二天用微信转账1500元，现金付了2500元，总价为24000元。李帆帆卖该车时有行车证，车主是焦某2，其当时还拍了李帆帆拿行车证的照片，李帆帆在合同书留的信息是“李文浩，身份证号：140425199308166462，电话13096667311”。其将该车发到微信朋友圈卖，有人联系其买车，后其在武乡以29000元价格卖给晋某，双方签订了《旧机动车交易合同》。晋某开了两个月在壶关被车主扣了，给其打了电话，其让报警，警方说该车是抢的，后来没有办法其赔了晋某2万元。其申请李帆帆对其个人损失进行赔偿。23、证人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二手车交易网站看到刘某2发布的消息后，同刘某2联系于2018年8月26日在武乡刘某2的二手车市场花29000元购买了晋DXXXXX索纳塔轿车，双方签了一份《旧机动车交易合同》，刘某2当时同其说该车车主住法院了，该车只有行车证，让其先开着，等车主出来后给其办过户手续。24、证人焦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5日左右，其问焦某1车哪儿了，焦某1说“小皮”（指李帆帆）开着，又过了三五天，焦某1说车由“帅帅”（指刘某1）开时被李帆帆抢了，并否认欠李帆帆钱。其让焦某1报警，焦某1说再找找李帆帆，毕竟都认识。又过了两天，焦某1说李帆帆给他打电话要1万元，其就打通李帆帆的电话问情况，李帆帆在电话里骂其并挂了电话，再打就不接了。然后焦某1就一直找刘某1要车，刘某1在微信上同李帆帆要车，让还给焦某1，否则焦某1要报警，李帆帆回复微信愿意干嘛就干嘛。焦某12018年9月17日被抓后，其没有同李帆帆联系，刘某1给李帆帆发了一条微信说焦某1被抓了，然后李帆帆就联系不到了。刘某1和他的父亲到其家商量，他们第二天就报警了。要车期间，其曾托朋友找车，后来朋友见到两个小孩子，对方否认是李帆帆，但向其方索要3万元。25、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中：2019年3月4日《询问笔录》证明：案发当天早6时许，其和焦某1在捉马村庙口吃早饭时，“小皮”（指李帆帆）带着五、六个年轻人朝他们跑过来，李帆帆说焦某1卖给他的毒品“筋”不能抽，抽的他吐酸水，让焦某1重新给他弄点好的。焦某1说找不上，李帆帆说先开上焦某1的车，等焦某1找上后来开车。焦某1不同意李帆帆开走车，答应给李帆帆找毒品。其和焦某1吃饭期间，焦某1发信息叫了一辆深蓝色本田商务车过来，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年龄大的焦某1称小爹，该人问焦某1是谁找事，焦某1说是李帆帆这几个人。该人把李帆帆叫过去说“你想干什么呢？蛋大的东西还在这儿乱了”。李帆帆说焦某1卖给他的东西抽的吐酸水。焦某1让李帆帆跟上焦去拿毒品，李帆帆开始犹豫有些不敢去，焦某1说没事，李帆帆说得领上两个人去，后焦某1把焦的晋DXXXXX现代车钥匙给了其，让其带着李帆帆他们跟上商务车，焦某1和焦的小爹坐商务车在前面走，当到达实验小学北红绿灯处时，焦某1摇下车窗说让他们在此处等等，焦某1就坐着车往北进了巷子了。焦某1刚走，李帆帆说“焦某1叫这些人是不是收拾我呢？”，其说“应该不会”。李帆帆说“你下车来呗，我和你说个事，车上不方便”。其当时怕李帆帆让其下车打其将车强行开走，就没有下，李帆帆下车开了驾驶座的门说“你下来，和你说句话”，因当时李帆帆语气比较强硬，且拽着其的肩膀，加之李帆帆本身就高大，还带着两个小年轻人，如果其再拒绝，李帆帆可能会打其，其就下了车，李帆帆直接上了驾驶座准备开车走，其怕没法向焦某1交代就上了副驾驶，并问李帆帆“你要去哪儿？和焦某1说一下，不要让我在中间为难”。李帆帆说“他叫这些人准备收拾我，我还在这儿干什么”。其就给焦某1打电话告知情况，焦某1让其将电话给了李帆帆，焦某1问李帆帆在哪里，李帆帆说“你管我在哪呢？还叫人呢，车想不想要了”。焦某1说“在哪儿呢？东西给你拿上了，我去找你开车”。李帆帆直接挂了电话，后对其说“你不要掺和这个事，没你的事，小心带你一起收拾了”。然后其就不敢吭气了。后来焦某1给其打电话，其将电话给了李帆帆，但李不接，焦某1就直接给李打电话，李帆帆让焦某1拿1000元和若干“筋”换回车。途中李帆帆先去太行技校拉了一个小孩，路上其要求下车，李帆帆怕其给焦某1通风报信说在什么地方而不让其下车，开车往长子县城走，路上其下车在路边买烟，李帆帆让后面两个小孩跟着其买烟，还是怕其给焦某1通风报信，他们快到长子县城时，红绿灯处有交警，当时其要求下车，说回去找焦某1交代，然后就下车在路上打车去了市里。李帆帆带的三个小孩年龄大概都是十七、八岁。2019年4月30日《询问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早，李帆帆相跟着七、八个人看到其和焦某1后，以焦某1卖他的毒品让他吸了吐酸水为由，让焦某1再给他找点毒品赔偿点钱，并要焦某1的车钥匙，让焦某1找上东西再来换车。其开焦某1的车与李帆帆及两个同伙在路口等焦某1期间，李帆帆问焦某1他们会不会打他，其回答应该不会，然后李帆帆说“帅的，你下来，我给你说个事情”，其说“有什么事就在车上说”，李帆帆说他的兄弟在车上不方便说。因其不同意，李帆帆就下车打开驾驶室门拽其的衣服让其下来，其看到车后面有两个人心里害怕就下来了，后李帆帆坐到主驾驶位准备开车走，其就赶紧坐到副驾驶位给焦某1打电话告知情况，李帆帆同焦某1沟通时还变本加厉同焦某1要钱和毒品。李帆帆拉上其往长子方向走的途中，其好几次让李帆帆将其放下，还劝李将车还给焦某1，李帆帆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掺和，小心连你一起收拾了。”其听完后感到害怕，就不再说什么了。途中焦某1打来电话说已经报警了，车后面三个小孩可能有些害怕，就商量着不想跟李帆帆继续干了，李帆帆说“我叫你们干嘛来了，就这么点胆量？”三人就不敢继续说话了。其回长治途中给李帆帆打电话说焦某1报警了，让李帆帆归还车，将车交给其开回。李帆帆当时答应到市里给其联系，但到后就老是推脱说有事过不来，后来焦某1就和其一起找车，焦某1给李帆帆打电话，听二人的意思是李帆帆让焦某1准备钱和东西后开车，但到了约定时间李帆帆就变卦了，还没有来得及还车，焦某1就被抓了，其和焦某1的父亲联系后，给李帆帆打电话发微信，李帆帆最后说让拿3万元，让先给其父亲打过去再转给李帆帆，李帆帆将车放到一个地方让他们过去开。后其父亲同焦某1父亲商量不能给钱，之后没有办法他们就到刑警队报警了。其报案时同焦某1的父亲在一起，焦某1父亲当时不让其说关于毒品的事，让其就说是李帆帆他们硬把其拉下来的。其它事实情节同2019年3月4日作证内容基本一致。26、被害人焦某1的陈述，其中：2019年2月25日《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份，其的晋DXF779现代索纳塔轿车被“小皮”（指李帆帆）抢走了。当天早7时，其和刘某1在捉马庙口吃早饭，李帆帆带着四、五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找到其，说其以前帮李介绍买的“筋”抽的他难受，向其要1500元现金和5克“筋”作为赔偿，其说没有，李一直向其要，其就让刘某1开车拉上其和李帆帆以及两个年轻人去了鹿家庄村，其假装到朋友“二猪”那里买“筋”，李帆帆和刘某1他们在丁字路口等其，其进去不到五分钟出来看见车和人都不在了，就给刘某1打电话，刘某1一直不接，其给李帆帆打电话，李说让其拿3万元去赎车，其同李帆帆沟通未果后，同刘某1联系上，刘某1说李帆帆和两个人把他控制到长子快速路吓唬了他一下，然后在那儿放下他让他走了。2019年6月18日《询问笔录》证明：案发前一天，李帆帆说之前其帮李介绍买的毒品让李抽的难受，让其领上他去医院，或者给他1500元钱和10克“筋”，其当时没有答应。案发当日早，李帆帆让其处理此事，不让其走，后其叫其小爸开着一辆本田奥德赛过来说此事，答应再给李帆帆找点毒品，其上了其小爸的车，让刘某1开其的车，李帆帆和另外二、三个人上了其的车，他们就一起到了高新区公安局旁边那条路往北的巷子口，其坐车进村去借钱了，让刘某1他们在巷子口等。其进去呆了两分钟后，出来看见人和车都没了，就给刘某1打电话，但刘某1不接，又给李帆帆打电话也不接，大概半个小时刘某1接电话后告诉其李帆帆和几个人将他控制了，到了长子快速路，李帆帆想跟其要钱，但还没有考虑好要多少钱。刘某1接通电话后说他已经下车了，其问刘某1在车上为什么不接电话，刘某1说李帆帆那几个人不让他接打电话。后来此事拖了一个月，事发四、五天其还将李帆帆约出来谈，李帆帆让其给他1500元，还是说“筋”的事，后其给李帆帆打电话说给李1500元，李说不是1500元的事，他的兄弟们不答应，再后来打电话、微信联系，李帆帆同其要3万元，其找刘某1的父亲问如何处理，刘某1的父亲让报警，而后其因其它事被抓了，家里人报警了。李帆帆抢了其的车后在电话里威胁其说如果不给钱就将其的车卖掉，就算报警他也不怕，奉陪到底。27、被告人李帆帆的供述，其中：2019年3月1日《讯问笔录》证明：案发前两天晚上，因其朋友“小屌”想吸“筋”，其将焦某1的电话告诉“小屌”和“黑孩的”（别名飞的），“黑孩的”找焦某1买了不到60元的“筋”，后“小屌”说“筋”不纯，抽的难受，其就叫上“小屌”找焦某1解决，焦某1说给其1000多元解决此事。到了第三天早上，其带一个小孩和“小屌”在捉马庙口找到焦某1问多会儿给其钱，焦某1说他的妻子住院暂时没有钱，双方谈的中间，焦某1叫了几个人过来吓唬，因其中有一个人认识，双方就调开了。焦某1让其跟上他到鹿家庄村，焦某1坐着一辆白色本田商务车，其坐着由刘某1所驾焦某1的现代车在后面跟着，当时其在副驾驶位，“小屌”和另一个小孩在后面坐着。到了鹿家庄村实验中学附近，焦某1给其打电话让他们在外面等，焦某1车上的人说出来打其，后该车开进小巷子。其对刘某1说让其开上车，让刘某1下车，刘某1没有说话就下来上了副驾驶，其对刘某1说去溜溜，然后就开车拉上他们往捉马方向走，其当时不知道开焦某1车的目的和去处，之所以不让刘某1开车是怕刘某1拉其找焦某1，其怕焦某1回来打其。其刚开出五、六分钟时，焦某1就打电话要车，刘某1说焦某1报警了，怕其回去市里被公安局抓了，后来其开车去了长子县城，在附近转了转，期间，焦某1给其打电话问方位，其说在长子，焦某1就骂其，刘某1听到他们吵架，说感觉事情大了，提出下车回家，后刘某1在长子县城附近的一个快速道下了车。之后其将该车以24000元左右卖到武乡一个收二手车的人处，又从该人处花了9000元买了一辆广本雅阁车。其向该人买焦某1车时，没有告诉对方车的来源，给该人写了一个协议，并用了假名字、假身份证号和假手机号。卖车的钱被其花了，没有给“小屌”和“黑孩的”，这两个人都是未成年人。其知道自己犯罪了，但不认为是抢劫。2019年4月4日《讯问笔录》证明：因其向焦某1买过一包“筋”，其和一个朋友抽了后感到难受，焦某1承认该毒品不太好，也狡辩说是好“筋”，后答应给其找上10克“筋”。其让焦某1现在就给其找毒品，焦某1说去医院找他的妻子，其硬不让焦某1走，焦某1就让刘某1开车去给焦某1的妻子送东西了。之后焦某1打电话就有人送来大概20克“筋”，焦某1给了其10克，还答应给其500元或1000元钱，但说当时没有钱，便先走了。案发当天其和两个小孩（一个叫“小屌”，一个叫“鬼”）一起准备回家时碰到了在捉马吃饭的焦某1、刘某1，其问焦某1为什么将其微信拉黑，后焦某1打电话叫来一辆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并同开车的男子说其吓唬他，这个人说去给其拿东西或是拿钱。其和刘某1在焦某1车上等待期间，其让刘某1下车由其开车，刘某1同意并坐在副驾驶位，然后其开车到了捉马，后焦某1给刘某1打电话问他们去哪里，其听到对方说要打其一顿，其就开车往长子方向走了。途中去太行技校接了“黑孩”，刘某1让其开回车，其说焦某1给其拿钱其就开回去，但其没有说要拿多少钱。后来刘某1提出下车回去，其就让刘某1下了车，之后与其相跟的两个孩子都走了。其开了该车一个多月，期间同焦某1联系过，之后其就将车卖了。其现在才知道车辆的鉴定价格，之前公安机关没有告诉其。2019年5月7日《讯问笔录》证明：其占有车后同焦某1以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一直向他要的1万元钱。其听说焦某1在9月、10月份被关押，此后其同刘某1联系让拿钱换车，最多1万元。焦某1本身欠其千把块钱。2019年5月14日《讯问笔录》证明：其同焦某1要1万元钱时，车还没有卖了，其开了半个月左右才卖了车。其占有该车后曾同焦某1见过一面商量以1万元赎车，其有几个朋友也问此事希望调解一下。其不清楚焦某1的父亲是否托人找其要车，其没有说过要3万元赎车。车被卖后其没有再同焦某1要过钱，就是同刘某1一直联系，让刘某1告诉焦某1拿1万元。并全案事实的其它证据：28、李帆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帆帆户籍身份情况。29、在逃人员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员到案情况说明、郑州铁路公安处长治站派出所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1月3日对李帆帆上网追逃，后李帆帆于2018年12月10日在长治市潞州区延安路一巷31号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长治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30、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该局2018年12月10日对李帆帆现场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31、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经公安机关系统查询，李帆帆无前科记录。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帆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且还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并罚。被告人李帆帆抢劫财物数额1137元，强拿硬要财物数额52333元，且实施抢劫的对象系未成年人，可以从重处罚；其对所涉抢劫罪的被害人已赔偿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当庭自愿认罪的态度及如实供述两起犯罪事实的程度，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帆帆对涉案车辆销赃的违法所得24000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李帆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帆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对被告李帆帆的违法所得24000元，由本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帆帆犯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数额为52333元，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至少应增加50个月的刑罚量，被告人李帆帆在没有从轻量刑情节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对李帆帆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量刑明显不当，显失公正，确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帆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帆帆所犯两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数罪并罚。原审根据在案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刘某2、晋某、焦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焦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李帆帆的供述等证据，认定李帆帆强拿硬要被害人价值52333元轿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李帆帆的犯罪性质、数额、情节等因素，原审对李帆帆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畸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所提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李帆帆的违法所得24000元，由本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告人李帆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牛旭芳 二○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琚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