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殡葬管理处，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宁丹路10号。法定代表人：陈骏，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武，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荣，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大道2288号。法定代表人：蒋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强，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殡葬管理处（以下简称殡葬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殡葬管理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造价为93363038.51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审核、审计部门审计通过后，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一周内付至结算价的95%。因此，本案工程的结算需有两个程序，即发包人审核程序及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程序。而建威公司提供的咨询报告书即（2014)005-009号报告书，该报告为结算审核报告，仅系代表发包人履行审核程序，并非最终的结算审计。其次，被上诉人2015年12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的《12•31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单》，被上诉人在已经知道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价及发包人审核价的情况下，依据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价格确认我方尚欠的工程款，事实上表明其已经认可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价，对于其他事项的备注，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已经根据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价确认工程款的事实，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非真实意思表示，因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无奈出具的对账单，该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实情。再次，建威的审核报告，部分内容存在明显的错误。政府审计部门审计时已经明确予以指正，但一审法院对此错误不予理会。最后，即使根据最高法院的意见，本案也应当以审计部门的结论作为依据，因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审计部门审计通过后殡葬管理处方付款，双方未约定发包人的审核结果审计部门未通过时如何处理，那么也属于双方对工程款的确定约定不明。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维修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承包人应在接到维修通知之日后7日内派人维修，承包人不再约定期限内派人维修的，发包人可以直接委托他人维修，保修费用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其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就质量问题未通知发包人而自行维修，因而改变了现场而无法判断是否为承包人责任，不支持上诉人的维修费用。三、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4套工程资料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以工程已经经过结算，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工程资料，该意见与上诉人的诉请不符，上诉人的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4套整的竣工图、竣工结算资料及其他资料（以符合南京市质量监督站及南京市城建档案馆要求为准），一审法院将竣工结算资料完全等同于南京市城建档案馆备案资料，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提供4套资料，即使工程经过结算，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了一套资料，尚不能符合南京市工程档案馆备案需要，导致迄今仍未能进行档案备案。华仁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已经经过5、6次的开庭审理和质证，对相关事实均已调查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原判。华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殡葬管理处支付工程款4017133.87元（审计价93363038.51元-已付款89068736.44元-水电费477168.2元+奖励费2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息随本清（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为274980元，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以4017133.8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殡葬管理处承担。殡葬管理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华仁公司向殡葬管理处交付4套完成的竣工图、竣工结算资料及其他资料（以符合南京市质检站及南京市城建档案馆要求为准）；二、华仁公司赔偿殡葬管理处损失1530240.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华仁公司（乙方）与殡葬管理处（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对南京殡仪馆搬迁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天寺墓园旁，工程内容为悼念区、守灵区（含地下室）、火化车间及附属设施的土建及安装；合同工期自2011年7月10日（最终以开工报告为准）至2012年3月25日；合同价款金额6789011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进行约定：“第一次，当完成地下室顶板并经监理和发包人验收确认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第二次，当主体完成一层（顶板楼板交完）经监理和发包人验收确认，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扣除50%）的预付款；第三次，当完成主体封顶并经发包人和监理确认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扣除50%的预付款）；第四次，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已完工程量的70%；第五次，水电安装完成，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第六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审核、审计部门审计通过，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一周内付至结算价的95%，结算价款的剩余部分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结清。合同价外工程款按发生工程量造价的50%与工程款同期支付。所有工程付款必须经总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项目负责人签发付款证书后方可支付。”该合同附件3，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审定价款的5%；如未发生发包人代为支付本应承包商承担责任的维修费用，在本工程验收合格保修期满后30日内无息结清剩余保修金。关于质量保修期，合同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因本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机构工程质量问题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承包人承担永久赔偿责任，且其期限不受本质量保修期的期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地下室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华仁公司于2011年7月10日起进行施工。2012年3月5日，涉案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经殡葬管理处委托，江苏建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威公司”）对南京市殡仪馆搬迁项目核心区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进行审核。2014年1月4日，建威公司出具苏建威审（2014）005-009号《结算审核报告》，审核范围为南京市殡仪馆搬迁项目核心区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单位为华仁公司；审核依据除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文件、取费标准外，包括南京市殡葬管理处提供的工程结算资料，包括工程招投标文件、合同、竣工图、工程结算书、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指令单、会议纪要以及材料核价单等有关资料；审核结果为：本次审核范围送审金额113841959元，审定金额93363038.51元，核减金额20478920.49元。建设单位殡葬管理处、项目管理单位江苏省华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施工单位华仁公司、咨询单位建威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后南京市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宁审固报[2015]28号《审计报告》，涉案工程送审价93363038.51元，审计价为89745904.64元，核减3617133.87元。2015年12月29日，华仁公司在《12·31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单》上盖章，该对账单载明：跟踪审计价（建威）93363038.51元；审计局审计价89745904.64元；累计已支付工程款86170012.29元；累计已出具发票83836609.29元；工程余款3575892.35元；其他事项：结算价以合同约定条款为准，保留主张利息的权利。2017年10月29日，华仁公司向殡葬管理处发送《企业对账函》，载明：工程款审计价93363038.51元，实收金额89096046.44，开票金额89068736.44元，欠款4266992.07元。2017年11月13日，殡葬管理处回复：1.审计局结算审定价89745904.64元；2.累计开票89068736.44元（含奖励费200000元）；3.实际已结算89068736.44元（奖励费200000元不在审定价中，不含代扣水电费477168.2元）；4.工程尾款89745904.64-89068736.44+200000-477198.2=400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殡葬管理处已付款合计89068736.44元，应付款中需扣除水电费447168.2元，殡葬管理处另应支付华仁公司奖励费20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华厦公司、江苏建科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出具《关于悼念区通道平台渗漏原因及处置办法》、《关于悼念区、守灵桥、火化车间屋面渗漏及处置办法》，认为：工程实体完工后，此部位因结构板开裂、防水层失效等原因一致存在渗漏现象，前期华仁公司通过注浆等办法进行处理但未能根本解决，因本工程仍在防水质保期内，业主、项目管理相关人员多次联系华仁集团“1231”项目负责人派人处理，但一直未予解决；因长期渗漏严重观感及安全，华厦公司、建科公司共同研究决定，殡葬管理处可另行委派其他单位进行维修处置，费用由华仁公司承担。针对上述两份处置办法，华仁公司质证认为仅为监理和项目公司的意见，没有华仁公司参与，也未告知华仁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7月，殡葬管理处联系华仁公司，要求华仁公司对候灵厅漏水、守灵吊顶、守灵桥房间漏水等事宜进行维修。华仁公司对殡葬管理处提供的录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从录音来看，华仁公司直至2016年7月仍在提供保修服务，且录音中报修内容为候灵厅、守灵区存在漏水，没有悼念区和火化车间，说明之前的问题已经修复。2016年6月起，殡葬管理处先后委托案外人江苏天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来公司”）对殡仪馆悼念区二层大平台防水防渗，等灰厅、守灵桥屋面、车队西墙外平台防水，悼念区二、三层屋面防水、火化车间防水工程进行维修。殡葬管理处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维修发票、照片、工程审定单、付款凭证、报告书，证明对南京殡仪馆的防水维修工程共产生1530240.31元。华仁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华仁公司无关；维修工程已经明显超出正常的维修范围，工程量计量面积也按上千平方米计算，这属于整体翻新；悼念区二层大平台工程于2016年6月开始维修，此时华仁公司仍有人在现场维修；殡葬管理处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施工内容和范围合理性、以及与渗漏存在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总价应如何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缔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涉案工程款具体金额，殡葬管理处认为应按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的89745904.64元计算，且华仁公司在《12·31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单》上亦载明了审计局审计价93363038.51元，并按该审计价计算得出工程欠款；华仁公司认为应按殡葬管理处、华厦公司、华仁公司、建威公司四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审核报告》及附随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上载明的93363038.51元计算，而《12·31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单》并非华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需保障年底农民工工资支付，该对账单系无奈之下做出，且华仁公司在其他事项中特别注明：“结算价以合同约定条款为准，保留主张利息的权利”，以对前面内容进行反对和保留。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这表明当事人在诉讼前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经殡葬管理处、华厦公司、华仁公司、建威公司四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审核报告》及附随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该结算文件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按照93363038.51元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殡葬管理处认为应按照审计局审计价进行结算，但是，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仍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裁判依据。虽然华仁公司在出具《12·31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单》时记载审计局审计价89745904.64元并计算得出工程欠款，但是其在其他事项中特别注明：“结算价以合同约定条款为准，保留主张利息的权利”，故华仁公司的真实意思系以合同约定条款来结算，并未明确做出以审计机关做出的审计报告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意思表示，故《12·31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单》不能视为双方已对工程价款结算做出变更，涉案工程款仍应为93363038.51元。当事人双方对已付款合计89068736.44元、应付款中需扣除水电费447168.2元、殡葬管理处另应支付华仁公司奖励费200000元无异议，故殡葬管理处仍需支付华仁公司工程款4047133.87元（93363038.51元-89068736.44元-447168.2元+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反诉部分，争议焦点在于华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维修费用。本案中，殡葬管理处与案外人天来公司签订维修合同，对殡仪馆防水工程进行维修，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华厦公司、建科公司于2016年4月出具的《关于悼念区通道平台渗漏原因及华仁公司》、《关于悼念区、守灵桥、火化车间屋面渗漏及处置办法》，认为可由第三方维修，但是殡葬管理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质量问题进行固定，且将上述处置办法所涉的质量问题及该处置办法的意见通知华仁公司；另殡葬管理处委托天来公司进行维修，但其所涉工程量较大，部分工程量甚至按上千平方米计算，其大面积施工是否超出因华仁公司质量问题而需进行维修的范围值得质疑。殡葬管理处作为发包人就质量问题未通知承包人而自行修复，因改变了现场而无法判断是否为承包人的原因，故该不利后果应由殡葬管理处自行承担。殡葬管理处主张华仁公司承担第三方的维修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殡葬管理处未能提供证明华仁公司需承担维修责任，故根据合同约定，殡葬管理处应当在质保期满后全额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5日竣工，防水质保期为5年，双方于《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如未发生发包人代为支付本应承包商承担责任的维修费用，在本工程验收合格保修期满后30日内无息结清剩余保修金”，即至2017年4月6日，殡葬管理处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而殡葬管理处未能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华仁公司主张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殡葬管理处主张华仁公司交付4套完成的竣工图、竣工结算资料及其他资料（以符合南京市质检站及南京市城建档案馆要求为准），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经过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得以完成依赖于竣工图、竣工结算资料及其他资料，根据建威公司出具的（2014）005-009号《结算审核报告》中，审核依据除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文件、取费标准外，包括南京市殡葬管理处提供的工程结算资料，包括工程招投标文件、合同、竣工图、工程结算书、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指令单、会议纪要以及材料核价单等有关资料；另京市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其送审价93363038.51元与《结算审核报告》做出的审定结果一致，这反映了即使由审计机关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也是在竣工图、竣工结算资料及其他资料的基础上进行。故殡葬管理处认为华仁公司未交付相关资料与事实不符，殡葬管理处该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市殡葬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047133.87元及利息（以4047133.87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市殡葬管理处的反诉请求。如果南京市殡葬管理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1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87元，合计50424元，由南京市殡葬管理处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殡葬管理处应当向被上诉人华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建威公司的审定金额计算还是按照南京市审计局的审计金额计算；二、被上诉人华仁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殡葬管理处维修费用损失153万元；三、被上诉人华仁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殡葬管理处交付四套完整的竣工结算备案资料。一、上诉人殡葬管理处应当向被上诉人华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建威公司的审定金额计算还是按照南京市审计局的审计金额计算本案双方约定，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审核、审计部门审计通过，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一周内付至结算价的95%，结算价款的剩余部分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结清。表明本案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包括审核和审计部门审计两个步骤。华仁公司在《12·31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涉案工程累计已支付工程款86170012.29元，工程余款3575892.35元，表明其在2015年12月29日认可南京市审计局的审结果。虽然华仁公司在《12·31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单》上注明结算价以合同约定条款为准、保留主张利息的权利，但合同约定与其盖章确认的内容并不矛盾，故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应以南京市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的结果为准。因涉案工程款应为89745904.64元，当事人双方对已付款合计89068736.44元、应付款中需扣除水电费447168.2元、殡葬管理处另应支付华仁公司奖励费200000元均无异议，故本案上诉人殡葬管理处仍需支付被上诉人华仁公司工程款430000元（89745904.64元-89068736.44元-447168.2元+2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华仁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殡葬管理处维修费用损失153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华仁公司在保修期内对涉案工程负有维修责任。现上诉人在2016年6月份开始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工程做防水施工，但仅能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7月份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加之上诉人对案外人所做的维修面积超出正常范围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维修费用损失153万元并无不当。三、被上诉人华仁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殡葬管理处交付四套完整的竣工结算备案资料本案双方约定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审核、审计部门审计通过，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一周内付至结算价的95%。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在2015年12月份前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工程结算价的95%，且建威公司与南京市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审计均需依据竣工结算资料才能做出，加之，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工程竣工后至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将近六年时间里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交付竣工结算备案资料，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相关资料与事实不符，其要求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向其交付四套完整的竣工结算备案资料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工程款43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4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殡葬管理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市殡葬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3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南京市殡葬管理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137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殡葬管理处负担4402元，由被上诉人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73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287元，由南京市殡葬管理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9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殡葬管理处负担22974元，由被上诉人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