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旺业冷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2。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杜志忠（已去世）。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旺业正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1。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杜志忠（已去世）。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萍萍，女，1967年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国，男，1970年6月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旺业冷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业冷气公司）、北京旺业正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业正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孝国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位于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2的全部建筑物（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及厂房）的查封，变更执行行为，裁定终止对该标的的执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李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涉诉房屋的权属认定错误。涉诉房屋是旺业冷气公司受让所得，这个事实有多份原始合同及村委会《证明》佐证。旺业冷气公司从未将其转让或赠与给旺业正汉公司或王爱民或李孝国。因该处房屋没有产权证，即使转让，也不发生所有权改变的法律效力。旺业冷气公司提交的照片、支付凭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2．关于涉诉土地使用权认定不清。涉诉土地使用权属于旺业冷气公司，也是合同权利转让而来，多年以来是旺业冷气公司负担租金。旺业冷气公司提交的收据可证明该事实；3．关于借款的情况。从《个人借款合同》内容看应是杜志忠个人借贷，旺业正汉公司加盖了公章，可视为担保人。李孝国没有起诉旺业正汉公司，故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旺业正汉公司和李孝国，不是杜志忠和李孝国，因此也只能视为旺业正汉公司担保。旺业正汉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没有经过诉讼程序，不能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认定和追加。根据《物权法》第186条的规定，合同中“不能还款，所有地上建筑物转移给乙方所有”的这种约定是无效条款，没有法律效力。李孝国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4．关于案外人王爱民的问题。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不认可李孝国提供的其与王爱民的《地上建筑物及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证明》。首先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根据前述理由，这种转让也是无效的。也是前后相互矛盾的。上述多次所谓的“抵债”“转让”没有土地所有权人临河村委会的知晓和同意。上述行为都是不真实和无效的；5．关于注册地址及合同的问题。旺业冷气公司成立于1996年在先，购买房屋在先。旺业正汉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旺业冷气公司首先拥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2012年的合同仅仅是办理工商地址变更使用，并未改变真正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归属。也不能否定之前的事实和合同关系。李孝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旺业正汉公司辩称，同意旺业冷气公司上诉请求。旺业冷气公司辩称，同意旺业正汉公司上诉请求。旺业冷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2的全部建筑物；2．诉讼费由李孝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7月3日，旺业冷气公司成立，股东为杜志忠、田萍萍，法定代表人为杜志忠。2012年9月12日，该公司住所地变更至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2。2005年8月16日，旺业航空公司成立，股东为杜志忠、田萍萍、美国金门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志忠。2010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山。后公司股东也发生变化。2011年4月18日，旺业正汉公司成立，股东为杜志忠，法定代表人为杜志忠。2012年9月17日，该公司住所地变更至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1。2006年3月15日，临河合作社（甲方）与阳光假日公司（乙方）签署《坑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22亩坑地，位置为南至窑坡村地界，西至陶家坟村地界，北至乡村小路和小陶家坟村庄，东至乡村小路和小陶家坟村庄。租期自2006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2009年3月15日，临河合作社（甲方）与阳光假日公司（乙方）、旺业航空公司（丙方）签署《关于坑地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承租土地使用权转给丙方，丙方继续享有《坑地租赁合同》中乙方的一切权利、义务。2009年4月3日，阳光假日公司（甲方）与旺业航空公司（乙方）签署《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1、甲方自有财产：办公及宿舍用2层楼房14间（建筑面积约280平方米）；厕所2间（建筑面积约20平方米）；周边院墙、大门和南北院之间隔墙、大门；北院水泥路及硬化地面；院墙西侧排水沟东岸树木；机井1眼（含提水设备，深度约100米）。2、甲方与临河村于2006年3月15日签订的《坑地租赁合同》中规定的土地承租权（不含修南环路时已占用面积——现有约20亩已垫平的土地）。3、产权和承租权移交后，甲方与临河村签订的《坑地租赁合同》中规定的承租方的一切权利由本合同乙方享受；除土地租金由甲方负责交纳，其他一切义务由本合同乙方承担。2009年5月16日，临河合作社（甲方）与旺业航空公司（乙方）、旺业冷气公司（丙方）签署《关于坑地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二》，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将承租土地使用权转给本协议丙方，本协议丙方享有《坑地租赁合同》中乙方的一切权利，承担《坑地租赁合同》中乙方的一切义务。2．租赁转让坑地的面积、位置、地上物以2009年4月30日阳光假日公司、旺业航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为准。3．乙、丙双方的经济关系由乙、丙双方另行协议。一审诉讼中，旺业冷气公司提交收条、支出凭单，拟证明旺业冷气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在院内修建房屋。旺业冷气公司提交的2014年、2015年收据显示，顺义区仁和地区临河村村民委员会收到杜志忠交来承包费。一审诉讼中，李孝国提交2012年7月1日顺义区林和地区临河村村民委员会与旺业正汉公司、旺业冷气公司签署的《坑地租赁合同》，约定：旺业正汉公司、旺业冷气公司承租22亩土地，标的位置为南至窑坡村地界，西至陶家坟村地界，北至乡村小路和小陶家坟村庄，东至乡村小路和小陶家坟村庄。租期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32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3日，李孝国与旺业正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孝国承建旺业正汉公司位于顺义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1南厂区1期工程。另，李孝国还承建了旺业正汉公司位于顺义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1南厂区2期工程。一审法院分别出具（2015）顺民初字第2714号、（2015）顺民初字第2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旺业正汉公司支付李孝国工程款。2013年7月8日，李孝国与旺业正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旺业正汉公司向李孝国借款220万元用于公司生产，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12月8日。同日，李孝国与旺业正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13年12月8日，旺业正汉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义务，旺业正汉公司将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临河村（具体位置为南至窑坡村地界，西至陶家坟村地界，北至乡村小路和小陶家坟村庄，东至乡村小路和小陶家坟村庄）的租赁地上的所有地上建筑物（包括已经兴建完成和将要兴建完成的所有地上建筑物）转移给李孝国所有。2014年9月19日，杜志忠去世。2015年12月21日，就李孝国起诉旺业正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顺民（商）初字第18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旺业正汉公司偿还借李孝国款二百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因旺业正汉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李孝国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6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3执5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1及-2的全部建筑物（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及厂房）；查封期限内，由申请执行人李孝国负责管理被查封建筑物（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及厂房）。2019年3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3执52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1及-2的全部建筑物（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及厂房）；查封期限内，由申请执行人李孝国负责管理被查封建筑物（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及厂房）。旺业冷气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一审法院出具（2019）京0113执异34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载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段1号-2和1号-1之间并未明确分界线和区分标志，旺业冷气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对顺义区仁和镇南二环路临河村段1号-2的全部建筑物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并裁定驳回旺业冷气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审诉讼中，李孝国提交杜志忠签字，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盖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临河工业区南侧《南二环路临河村南》标的位置上所有地上物，产权归旺业正汉公司所有，未办理产权登记，该标的地上物及使用权以人民币贰佰万元转让给王爱民所有，之前债权债务由杜志忠承担与王爱民无任何关系。一审诉讼中，李孝国提交其与王爱民签署的《地上建筑物及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王爱民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临河工业区南侧《南二环路临河村南》标的位置上所有地上物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杜志忠作为旺业正汉公司和旺业冷气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旺业正汉公司与李孝国签署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旺业正汉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义务，旺业正汉公司将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临河村的租赁地上的所有地上建筑物转移给李孝国所有”，相当于明确了租赁地上的所有地上建筑物原归属旺业正汉公司。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共同向王爱民出具的证明中也有“标的位置上所有地上物产权归旺业正汉公司所有”的陈述。故涉诉土地上所有地上物全部归属旺业正汉公司是经过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共同确认的。现旺业冷气公司的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旺业冷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三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旺业正汉公司与李孝国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有旺业正汉公司盖章及杜志忠签字。该协议中有“旺业正汉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义务，旺业正汉公司将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临河村的租赁地上的所有地上建筑物转移给李孝国所有”的内容。因杜志忠系旺业正汉公司和旺业冷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亦代表旺业冷气公司表明租赁地上的所有地上建筑物归属旺业正汉公司。另外，根据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向王爱民出具的证明中也有“标的位置上所有地上物产权归旺业正汉公司所有”的陈述。据此，在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对涉诉土地上所有地上物全部归属旺业正汉公司已作出自认的情况下，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旺业冷气公司、旺业正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北京旺业冷气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旺业正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7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