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文涛，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虎，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威，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文涛因与被上诉人杨发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文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根据店铺转让合同，在上诉人支付首款45万元后，案涉店铺就属于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在收到首款后一直留在案涉店铺，不肯离开，并对外称他是老板，不让上诉人接触房屋出租人南京金宝商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管理人员。案涉商铺房租也是上诉人将房租款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交给金宝公司。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一直不办理，而且店铺的大部分营业收入都进入被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多次索要未果。无奈之下，上诉人才采取不交房租、停止营业等极端措施。2.2018年9月5日和2018年10月31日两份手写协议是上诉人在人身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书写的，该两份协议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愿。3.在案涉店铺转让时，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店铺转让需要经过金宝公司同意。且案涉店铺在2016年转让时转让费为18万元，在店铺没有巨大改变的情况下，2017年转让给上诉人时转让费为65万元，显失公平。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转让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店铺转让合同，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发虎辩称，1.在上诉人支付了450000元转让费后，案涉店铺的所有设施及经营全部交由上诉人，案涉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及实际控制人为上诉人。因上诉人对于汽车行业并不是很了解，其要求被上诉人在店里面帮忙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上诉人陈述其不交付房租、停止营业、经营不善等情形，是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的，与被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签署的还款承诺和还款协议都是由上诉人自行书写，没有任何胁迫、威胁的成份。上诉人认为存在胁迫，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案涉店铺转让合同为公司内资产设施、经营权的转让，并非案涉店铺所在房屋的租赁权转让。店铺转让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被上诉人2016年受让该公司时支付了转让费三十多万元，然后又重新装修，并开办了典典养车店，支付成本20多万元左右，经营了一年多。上诉人接手该店面后，所有的设备都已经转让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直接使用。杨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文涛立即给付欠款190000元；2.判令安文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发虎（甲方）与安文涛（乙方）于2017年12月2日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库存产品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等不动产归丙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原有租赁合同执行）。二、乙方向甲方共付转让费陆拾伍万元，签字当日付肆拾伍万元，后贰拾万分三个月付清，前两月每月付款额不低于伍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三、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老会员费用除外）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在典典养车平台押金人民币五万元整，在解除典典养车平台后，平台退回的押金归乙方所有。甲方押在房东处押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在不续租后，退回来的押金归乙方所有。现有库存商品在清点后，由甲方提供清单给乙方，库存商品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四、如乙方逾期交付后期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安文涛于2017年12月2日转账支付杨发虎450000元。此后，未再支付杨发虎后续费用。杨发虎多次讨要后，安文涛于2018年9月5日手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安文涛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前将余款人民币壹玖万元整（典典明年五月到期，押金伍万）结清。”2018年10月31日，安文涛未支付上述承诺的190000元，再次向杨发虎出具承诺，内容为“承诺11.15日前付贰万元（做为10月份第一笔款）以后每月最后一天付贰万元，如违反承诺封门我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杨发虎将店铺转让给安文涛经营，杨发虎已经按约履行了义务，对于办理后续转让手续，杨发虎应协助办理。虽双方在店铺转让合同中约定安文涛分三个月付清尾款200000元，但安文涛并未履行。安文涛称杨发虎未履行应尽的义务，包括未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过户给安文涛，违约在先，故不应再支付余款。但从安文涛于2018年9月、10月向杨发虎出具的两份承诺来看，安文涛并没有要求杨发虎先履行上述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这能够说明，双方对于合同的效力、合同中杨发虎履行合同行为并没有异议，只是变更了违约条款及余款支付方式。尤其是后一份承诺中，“如违反承诺封门我没有意见”的陈述，更加说明杨发虎已经履行交付店铺予安文涛经营的义务，因若没有交接，封门就无从谈起。此外，对于合同中约定杨发虎协助安文涛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安文涛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发虎拒绝履行。另外，安文涛出具的最后一份承诺也能够视为杨发虎同意安文涛按月支付20000元的方式来履行义务。但安文涛明确不同意支付承诺的款项，故对于杨发虎仅要求安文涛支付190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安文涛主张杨发虎留有十三万多元的经营款，与本案无关，安文涛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安文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发虎店铺转让费19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南京微引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引力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营业期限自2014年3月13日至2044年3月12日，住所为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为杨发虎，股东为袁敏敏、杨发虎、吴春风、戴祖敏、吴宗泽。后吴宗泽、吴春风将其分别持有微引力公司50%、5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杨发虎，并由杨发虎与袁敏敏、戴祖敏内部分配。对于杨发虎将微引力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安文涛，袁敏敏、戴祖敏明确表示知情且同意，也不会向安文涛主张任何权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商铺自签订转让协议后一直由安文涛经营。安文涛陈述，其从2019年1月份开始拖欠房租，2019年2月房屋所有人金宝公司封闭了商铺，2019年3月店铺被收走。关于微引力公司的相关变更手续，杨发虎表示，其向安文涛转让微引力公司股份是具有所有股东完全授权的，只要安文涛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有转让费，其马上可以协助安文涛办理微引力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安文涛表示，按照合同约定，其支付了45万元转让费后杨发虎就应当协助自己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是在双方产生矛盾期间变更营业执照，其是可以继续经营的。但微引力公司登记的住所是的地址，如果公司变更了营业地址，其再经营也没有任何意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文涛是否应向杨发虎支付转让费19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发虎和安文涛签订的转让合同指向的标的物实际为微引力公司。微引力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公司法人，杨发虎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转让行为亦取得了该公司所有股东的知情和认可。因此，杨发虎与安文涛签订案涉转让合同虽名为店铺转让合同，但实质上应为微引力公司的股份转让合同。双方在转让合同中也已明确约定，转让内容包括微引力公司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库存产品。据此，该转让合同系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安文涛已经支付450000元转让费，并实际经营至2019年初。其间安文涛两次向杨发虎出具承诺书和协议，对于欠款190000元予以确认，并承诺了还款期限。据此，在杨发虎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案涉商铺的交付义务后，安文涛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关于安文涛提出的房屋转租未经出租人同意而导致转租合同无效的意见，因案涉转让合同标的系微引力公司股份，微引力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与本案无涉，本院对安文涛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安文涛提出的杨发虎未协助其办理微引力公司变更登记导致其无法经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此事实，故本院对安文涛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如双方就微引力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其他争议，安文涛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安文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安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贡永红审 判 员 赵珺珉审 判 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千书 记 员 任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