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7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刚，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德胜南街花园小区14号楼3单元602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振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冀0791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振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07刑终174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尚未查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冀079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振刚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振刚通过其朋友乔某1（张家口耀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了解到，该公司销售汽车可以先行垫付资金，再由购车人进行贷款支付购车款。2018年5、6月份，被告人马振刚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害人左某、赵某、王某1、李某，并向上述被害人承诺借用被害人名义贷款购车，后交被告人马振刚实际控制，被害人无需偿还银行贷款，但可获得好处费15000元；或是借用被害人名义贷款购车两辆，被害人不要好处费，用两辆车的好处费支付第三辆车首付，被告人马振刚控制并利用前两辆车挣钱还车贷，被害人免费获得第三辆车。左某、赵某、王某1、李某先后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一辆车，与贷款机构签订贷款合同，分别贷款111000元、100880元、111000元、111000元，并将涉案车辆交由被告人马振刚实际控制。被害人左某、赵某（系夫妻关系）告知被告人马振刚选择获得免费车，被告人马振刚遂向被害人左某额外索要钱款3000元。事后，被告人马振刚将以被害人左某、王某1名义购买的2辆车抵押，获得款项用于给付被害人王某1好处费11400元，偿还被害人左某车贷3615元，偿还被害人王某1车贷7182元以及其个人消费支出。而后，被告人马振刚再未偿还四名被害人剩余车贷，也未将车辆返还给被害人。因被告人马振刚尚欠张家口耀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垫资，该公司将以被害人李某名义购买的车辆扣留。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马振刚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2018年8月31日左某报警，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9月1日立案侦查。2.证人乔某1证言、欠条、购车欠款明细综合证明：其系张家口耀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其与马振刚系朋友关系。该公司销售汽车可以采取先行垫付资金，再由购车人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购车款。2018年4月，马振刚给其介绍左某、赵某、李某、王某1四个客户购买东风景逸汽车。马振刚确定给上述四人购车后，赵某通过中国银行审核，其将剩下三人的贷款业务介绍到“正大亚飞”公司进行贷款。2018年5月至6月，该公司通过垫付资金方式先后给左某、王某1、赵某、李某购买车辆，中国银行和“亚飞公司”将上述四人车贷打入其公司，用来抵扣购车款。因银行贷款不足以抵扣其公司垫付的购车款，马振刚将左某、王某1的车抵押，用抵押的钱抵扣购车款。赵某的车由马振刚负责上牌，马振刚直接开走了。因为马振刚没有把所有垫资的费用结清，尚欠其公司80500元，故李某的车由其公司暂扣。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与马振刚经乔某1介绍认识。2018年7月6日、7月23日马振刚通过其介绍共计将2辆景逸X5抵押给宋某，向宋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4.证人宋某证言、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其与王某2系同学关系，马振刚通过王某2介绍，将左某、王某1车辆作为抵押，向其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5.被害人左某陈述、二手车买卖合同、微信截图证明：其通过朋友刘文认识马振刚。马振刚对其说用其身份信息办理车贷可以拿到好处费15000元。如果办理三个车贷，不要好处费，就可免费得一辆景逸X5。车贷由马振刚负责按期偿还，车辆也要交给马振刚。2018年4月24日，其和妻子相继办理了贷款业务，将车交马振刚控制，并与马振刚签署一份协议，内容是将车卖给马振刚。后其向马振刚询问第三辆汽车什么时候能够给其，马振刚让其再支付3000元就能提车，其通过微信给马振刚转账3000元仍未能提车。马振刚偿还第一期贷款3615元后，不再偿还贷款，其在贷款公司催促下自行偿还第二期贷款3786元。后其得知其名下汽车被马振刚抵押借款意识到被骗，遂报警。6.被害人赵某陈述、微信截图证明：其系被害人左某妻子。2018年4月份，马振刚带着左某办理了一个车贷，并承诺给15000元好处费。如果不要好处费，一家贷款三个车，可以免费开一辆贷款车，车贷由马振刚偿还。后其与丈夫左某均办理了马振刚所说的车贷。再问马振刚第三个贷款车的情况，马振刚谎称还差3000元就能提车，左某给其转账3000元，但仍未能提车。其车贷到期后，马振刚推脱一直不为其还款，贷款逾期后，其自行偿还第一期贷款3119.10元。后其得知其名下汽车被马振刚抵押借款，意识到被骗，遂报警。7.被害人王某1陈述、二手车买卖合同、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4月底，马振刚以办理车贷可以获得15000好处费，让其以其名义在浙商大厦正大亚飞公司办理了车贷。后马振刚对其说如果一家贷三辆车，车贷不用其还，可以免费开第三辆车。其提车办理上牌手续后，车辆交由马振刚手中。马振刚告知其第二个、第三个车贷办不下来，并于2018年5月23日、6月14日将好处费共计11400元转给其丈夫乔某2。车贷到期后，在其多次催促下，马振刚仅偿还前两期车贷3620元、3562元，其自行偿还第三期贷款3684.24元。其得知自己名下贷款车被马振刚抵押借款，马振刚失联，左某报警。8.被害人李某证言、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6月，马振刚谎称借用其名义办理贷款车可以获得好处费14000元，如果一家办理三辆贷款车，前两辆的好处费28000元可以冲抵第三辆车的首付，前两辆车交由马振刚，车贷由马振刚偿还，第三辆车的车贷可以通过软件挣钱还贷款，这样操作其就可以免费获得第三辆车。其听信马振刚所说，以其名义办理了首辆贷款车。马振刚让其签署一份将车卖给马振刚的协议，此后马振刚并未按照约定偿还贷款，其自行偿还了前两期车贷3820元、3780元。马振刚既不还贷款，也不办理剩下两个车的贷款，车也没有交付给其，其意识到被骗，遂报警。9.证人乔某2证言、转账截图证明：其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其于2018年5月23日、6月14日收到马振刚转账共计11400元，这笔钱就是马振刚承诺办贷款车的好处费。10.被告人马振刚供述证明：其得知朋友乔某1公司可以通过先由公司垫付资金，后办理车贷的方式购车。2018年4月，其告知左某、王某1借二人名义贷款买车，不用二人花一分钱，就可以得到14000元好处费，贷款分期由其偿还，其再用汽车去挣钱，或两家各办理三个车的贷款，前两个车的好处费可以当做第三个车的首付，这样就可以免费开第三辆车。后左某、左某媳妇赵某，王某1三人办理了汽车贷款手续，订车时因钱不够其向左某要过3000元钱。车辆办完手续后，其将左某、王某1名下贷款车抵押给他人进行贷款，贷款用于归还汽车公司前期垫付的5万元、支付王某1好处费1.14万元、归还左某第一期车贷、王某1前两期车贷及个人债务。赵某名下贷款车因其欠朋友债务未偿还，故其朋友将车开走。之后，其帮刘文用他女友李某的名义以同样的方式购买了一辆贷款车。11.个人消费贷款购车合同，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个人购车贷款合同谈话笔录，左某、赵某、王某1贷款车手续，四被害人用于车贷的银行卡复印件综合证明：被害人王某1、左某、李某向保定正大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贷款购车，赵某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购车，被害人王某1、左某、赵某贷款额度均为111000元，赵某贷款额度为100880元。1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马振刚被传唤到案。13.人员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振刚出生于1985年6月29日，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振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马振刚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振刚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虚构预期利益，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作出处分行为，被告人马振刚的行为构成欺诈。被告人马振刚使用涉案车辆抵押所得钱款，除归还少许贷款，支付被害人好处费外，其余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在被害人多次催促还贷，且被告人马振刚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马振刚并未将涉案车辆归还被害人，亦没有据实告知，从而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足以证明被告人马振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马振刚主客观相一致，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马振刚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马振刚没有实际获得涉案车辆，不存在诈骗李某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马振刚当庭自认，被害人李某系通过马振刚介绍购买的涉案贷款车，被告人马振刚未能实际得到该车辆的原因是其与张家口耀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故不能以被告人马振刚未实际获得涉案车辆认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另，被告人马振刚欺骗李某贷款购车，即使由担保人先行替李某还贷，最终仍然会向李某追偿，使李某遭受经济损失，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振刚提出其与左某、赵某系经济纠纷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马振刚未按约定支付被害人好处费，未按期归还车贷，亦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害人，足以证明被告人马振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被告人实施了诈骗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马振刚还款及支付给被害人的好处费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经查属实，且公诉机关在指控时亦未将该部分认定为犯罪数额。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振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马振刚在重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王某1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上，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被告人马振刚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振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马振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左某人民币110385元，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0088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92418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11000元。马振刚上诉提出：一、其未诈骗左某、赵某，其与该二人之间系民事法律纠纷；二、其未诈骗李某，未占有相关车辆或者款项；三、其诈骗王某1的数额应扣除已归还数额，实际诈骗所得应为92418元。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原审被告人马振刚犯诈骗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振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贷款购车后将相关车辆据为己有，既不向被害人交付车辆，又不替被害人偿还购车贷款，放任各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并将部分车辆抵押获利后供自己支配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马振刚所提三个上诉理由，其在原审过程中均已提及，原判决已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充分评判，相关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马振刚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涛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王伟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