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涛,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中山东路475号。机构代码：49205099-4。法定代表人:熊晶辉，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飞，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黄海潮,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黄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原审原告黄海潮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902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海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第二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0%-40%的过错比例，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过错参与度的依据使用。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病历资料存在篡改。鉴定意见中也提到医疗文书书写不规范，医嘱记录执行与实际执行时间不一致，变更药物在病程中体现不充分等问题，由此可以认定病历存在篡改、隐匿的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黄海涛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患者实际使用的骨瓜注射液用量只有75mg，医嘱单中记载为150mg，可以看出骨瓜注射液的记录存在篡改或伪造。第二医院的病程记录中唯独没有2018年6月6日的病程记录，由于6月6日当天变更新加了药物，显然是医院有意隐瞒删除了此记录；3、第二医院确认患者药物过敏后未采取有效的救治措施，没有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和高度注意义务，导致患者病情加重死亡，因果关系明显，一审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未提及此经过，系偏袒第二医院；4、患者在死亡医学证明中显示死亡原因为：“脑干梗死”，在黄海涛的强烈要求下提供的病案首页和出院记录中却诊断为：“1、真菌性败血症；2、多器官功能衰竭；3、脑干梗塞……”。由此可以看出第二医院篡改患者死亡原因，应该推断第二医院有全部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第二医院存在对药物不良反应及抢救规范认识不足，未及时停用骨瓜注射液，对患者观察不到位，对病情认识不足，用药欠缺规范，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上述过错法院也应该予以确认。本案应该认定第二医院对患者死亡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1、黄海涛一直以第二医院存在篡改病历资料为由对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但这都是黄海涛的主观想象和猜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此问题第二医院在医疗事故鉴定期间，一审庭审过程中及司法鉴定听证会上都进行了说明和陈述，第二医院从不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且主审法官明确告知黄海涛可对病历资料是否篡改申请司法鉴定，黄海涛放弃鉴定，说明其上诉理由没有根据；2、赣中正司鉴[2018]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第二医院在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客观专业的分析，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具有法律效力。该鉴定意见为过错参与度拟为20%-40%之间，一审法院由此判定第二医院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原告黄海潮未答辩。黄海涛、黄海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二医院赔偿医疗费42000元，丧葬费28735元，死亡赔偿金155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为276725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第二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上午，黄某(1933年4月16日出生)因摔跤导致受伤被送往第二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患者黄某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3.4.5.6.7.8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血胸；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冠心病；帕金森病。2018年5月27日及2018年6月1日，第二医院向患者黄某的家属两次下发了《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2018年6月22日，患者黄某在第二医院治疗期间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出院诊断为：1、真菌性败血症；2、多器官功能衰竭；3、脑干梗塞；4、心肺复苏后；5、双侧额叶脑挫裂伤;6、蛛网膜下腔出血；7、脑萎缩伴脑内多发腔梗；8、右侧3.4.5.6.7.8肋骨骨折；9、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10、肺部感染；11、右侧血胸；1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13、冠心病；14、帕金森病。之后，死者黄某在宜春市殡葬管理所火化。双方经多次协商解决未果，黄海涛、黄海潮于2018年10月8日以第二医院对死者黄某死因存在过错为由诉至该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海涛向该院提请司法鉴定，鉴定请求为：患者黄某2018年6月7日出现的情况与第二医院使用的骨瓜提取物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出现症状后第二医院的救治过程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患者死亡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多少；第二医院是否存在其它过错。2018年11月22日，该院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海涛的鉴定请求进行鉴定。2019年3月7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中正司鉴[2018]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第二医院在为患者黄某提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黄某死亡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拟为20%-40%。2019年5月12日，黄海涛对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中正司鉴[2018]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要求专家鉴定组对异议作出书面说明。2019年5月28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函》告知该院并对黄海涛的异议作出书面说明。另查明，死者黄某属于城镇户籍。死者黄某育有三子（黄海涛、黄海潮、黄勇立），黄勇立在诉讼前作出放弃本案实体权利的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并作出赣中正司鉴[2018]医鉴字第3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第二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客观专业的分析，且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虽黄海涛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该院对赣中正司鉴[2018]医鉴字第3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结合赣中正司鉴[2018]医鉴字第3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该院酌定第二医院对患者黄某死亡的过错参与度为30%。该院核定黄海涛、黄海潮的损失为：1、医疗费：40577.32元（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25418.3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4841.04元，故黄海涛、黄海潮实际支付医疗费用40577.32元）；2、丧葬费28735元（黄海涛、黄海潮的主张符合法律依据）；3、死亡赔偿金155990元（31198元/年×5年）；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鉴定费8000元（有鉴定机构开具的收费发票证实）。上列1至5项合计人民币283302.32元，第二医院应承担30%的赔偿费用即84990.7元（283302.32元×30%=8499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海涛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4990.7元；二、驳回黄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令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1元，由黄海涛负担3815.7元，由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635.3元。二审期间，黄海涛提交CT片4张，经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已经对CT片进行了审查，该CT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赣中正司鉴[2018]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病历资料是否存在篡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黄海涛上诉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病历资料存在篡改。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向黄海涛释明是否需要对病历资料篡改与否等事项申请司法鉴定，黄海涛认为第二医院篡改或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是实，放弃对病历资料是否存在篡改等事项申请鉴定。且黄海涛提出的患者实际使用的骨瓜注射液用量只有75mg，医嘱单中记载为150mg，第二医院的病程记录中唯独没有2018年6月6日的病程记录，由于6月6日当天变更新加了药物等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此问题均作出了说明，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黄海涛诉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鉴定异议的回函》中对该问题作出了解释：“此类文书书写规范问题，与诊疗效果无直接关系，故只进行提示，未做详细说明。”由此可见，医疗文书书写不规范不等于病历篡改，黄海涛对病历存在异议，又明确表示不对病历是否篡改进行鉴定，对病历提出的异议仅能证明医疗文书书写不规范，不足以证明病历存在篡改，本院对黄海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黄海涛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赣中正司鉴[2018]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黄海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不再参与司法诉讼，由黄海涛一人参与法院诉讼，并由黄海涛承担全部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第二医院向黄海涛支付赔偿款后，黄海潮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放弃本案实体权利。综上所述，黄海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7元，由黄海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滨审判员  周晟审判员  郭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丁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