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302行初63号原告高开堂，男,汉族，1977年6月15日生宣威市人，农民，住宣威市。委托代理人黄廷虎，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地址：宣威市龙堡路中段。组织机构代码：11530381015157668H。法定代表人浦同雷，局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何召雄，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地址：宣威市电广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11530381745282196D。法定代表人宁红林，主任（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张明乐，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陆乖巧（曾用名陆惠仙），女，汉族，1978年1月13日生宣威市人，农民，住宣威市。原告高开堂诉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不服计划生育行政管理（计划生育）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开堂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廷虎，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召雄，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人理张明乐，第三人陆乖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和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以原告高开堂与第三人陆乖巧夫妇于2016年3月31日生育第三孩的行为违反了《云南省人口和生育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多生育行为，根据《云南省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8年7月20日共同作出宣（宛）社征决字[2018]第（006）号《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决定对高开堂、陆乖巧夫妇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47255元，合计征收95410元的行政征收决定。原告高开堂诉称，我与第三人陆乖巧于2014年8月经人介绍相识，12月同居生活，2016年3月31日生育一男孩，取名高连锦，2016年5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我系初婚，第三人系再婚。2019年8月25日第三人告知我，法院要来征收高连锦的抚养费了，8月27日我到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后才得知此事。二被告认定我与第三人于2016年3月31日生育的孩子高连锦为第三孩，对我及第三人征收抚养费各4725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婚姻自由，那么我与谁结婚只要对方符合结婚条件，均受法律保护，国家的生育政策是一对夫妇允许生育一个孩子，第三人与我系合法夫妻，生育一个孩子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我于今年9月5日向曲靖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于今年9月16日收到快递寄给我的不予受理《告知书》。为此，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撤销2018年7月20日宣（宛）社征决字[2018]第（006）号《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和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及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在我们做出宣（宛）社征决字[2018]第（006）号征收决定书之前，经过调查确定了本案第三人在与原告结婚前已经生育四个孩子，原告与第三人同居生活后又于2016年3月31日生育一子高连锦，其生育行为违反了《云南省人口和生育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我们在查明后依法送达了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及决定书，且适用《云南省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及第三人按最低标准征收社会抚养费，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具体行政行为没有错误。原告与第三人生育的孩子，对于第三人是第五个孩子，若按第五孩征收社会抚养费可能到达30多万元，考虑到他们经济情况才按第三孩征收，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陆乖巧辩称，二被告的决定不合法，虽然我有四个孩子，但我之前是丧偶，他们考虑到紧急情况就不应该征收。我们超生属实，但是生育这个孩子是合法的。我无力承受这个罚款，请求法院撤销二被告作出的征收决定。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当庭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提交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其妻子陆乖巧于2016年农历2月23日生育一子高连锦。二、提交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及送达回证复印件两份，证明被告将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宣威市社会抚养征收决定书依法送达给原告及本案第三人，但夫妻二人拒绝签字。三、提交2001年-2014年度曲靖市农民人均纯收入及云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征收社会抚养费数额符合云南省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规定。四、提交人口基本信息及户成员信息查询结果列表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结婚前已经生育了四个孩子。经质证，原告高开堂对二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意见；对第二组证据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对两份送达回证有异议，认为两被告根本没有向原告送达告知书及决定书，送达回证上注明是第三人拒绝签收，并没有送达给原告，因此证明目的不成立；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无意见。经质证，第三人陆乖巧对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并称他们送给我，我签收了，没有拒收，但是他们没有送达给原告。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作出征收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云南省人口和生育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云南省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经质证，原告高开堂对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认为被告适用法律依据与201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相抵触，适用的法律是无效的。经质证，第三人陆乖巧对二被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作出征收决定适用的办案程序为：依法调查第三人的生育情况、基本信息及户成员查询结果列表，做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向第三人送达被拒绝签收后，作出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同时征收的数额，符合云南省社会抚养征收规定。经质证，原告高开堂对二被告适用的办案程序有意见，认为被告没有向原告做调查，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没有告知原告，也没有送达给原告，因此被告所做的行为不成立。经质证，第三人陆乖巧对被告适用的办案程序无异议。原告高开堂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提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具有合法主体资格。二、提交从宣威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决定书送达回证、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告知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2019年8月27日才从宣威市法院调取到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及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并不是被告送达给原告，且原告与第三人生育的孩子是原告的第一孩，并不是原告的第三孩。三、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告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知道该行政征收决定后申请过行政复议。四、提交职工考勤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7月21日原告在单位上班，被告并没有将征收决定书送达给原告。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三、四组证据无意见。对第二组证据认为，送达回证是宛水街道计生办送达给第三人的，当时宛水街道叫第三人到计生办并送达给第三人，但第三人拒签。第三人陆乖巧对其陈述理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四组证据系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高开堂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法律事实：第三人陆乖巧与前夫张林城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其前夫于2013年去世。陆乖巧于2014年8月与原告高开堂相识并同居生活，双方同居期间于2016年3月31日生育一子取名高连锦，2016年5月25日，原告高开堂与第三人陆乖巧登记结婚。2018年7月13日，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张怀谋、钱某对原告高开堂与第三人陆乖巧生育子女情况向第三人陆乖巧制作了调查笔录。2018年7月15日，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作出宣（宛）社征告字（2018）第006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以陆乖巧于2000年与张林城登记结婚,婚后于2002年2月17日-2011年5月30日期间分别生育了四个孩子，其前夫于2013年去世后，陆乖巧于2016年与原告高开堂结婚并于2016年3月31日生育第五孩取名高连锦。认定高开堂、陆乖巧夫妇生育第三孩的行为违反了《云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属违法多生育行为，根据《云南省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陆乖巧、高开堂夫妇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47255元，告知原告及其第三人将对其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47255元，并告知高开堂、陆乖巧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8年7月15日，二被告将该告知书送达给陆乖巧，送达回证上载明陆乖巧拒绝签收。2018年7月20日，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以原告高开堂与第三人陆乖巧夫妇于2016年3月31日生育第三孩的行为违反了《云南省人口和生育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多生育行为。根据《云南省人口和生育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缴纳社会抚养费。根据《云南省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宣（宛）社征决字[2018]第（006）号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决定对高开堂、陆乖巧夫妇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47255元，合计征收95410元的行政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将该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送达给陆乖巧，送达回证上载明陆乖巧拒绝签收。另查明，原告高开堂与第三人陆乖巧生育儿子高连锦时，未取得计划生育管理部门的批准。二被告制作的送达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及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上未载明受送达人的姓名，拒绝签收的见证人处有张怀谋、钱某的签名，但该两份送达回证上打印的送达人姓名为张怀谋、钱某，张怀谋、钱某系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社会抚养费的征收，由县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做出书面征收决定；县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可以委托乡（镇）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作出书面征收决定。”据此，本案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属行政法规授权的负有在本辖区内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法定职责，具有合法的执法主体资格。但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权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应当遵循相应的行政程序。虽然征收社会抚养费属于行政征收，不属于行政处罚，但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征收决定前应当告知对被征收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以便充分保障行政管理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二被告在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行为之前虽然做出了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告知被征收人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但被告并未将该告知书送达给作为被征收人的本案原告高开堂，即便是送达给既是被征收人也是受送达人高开堂的同住成年家属的陆乖巧时，因其拒绝签收而留置送达，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邀请当地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并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盖章。但二被告在送达该告知书时送达回证上仅注明了陆乖巧拒绝签收及日期，由送达人张怀谋、钱某在见证人处签字，张怀谋、钱某作为送达人并不具有见证人的资格，被告的送达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被告不能证明其在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前通过合法的方式向原告高开堂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二被告作出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违法了法定程序，因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加之二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作出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没有相应的证据，因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也应予以撤销。原告高开堂要求撤销二被告作出的宣（宛）社征决字[2018]第（006）号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宣威市卫生健康局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宛水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宣（宛）社征决字（2018）第006号宣威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玉昆人民陪审员  余绍龙人民陪审员  何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熊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