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3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 法定代表人：李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芯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法定代表人：周龙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女，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义昌公司）因与上诉人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光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义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芯钰，上诉人星光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苏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义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货款4,047,712.48元为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货款18,735,156.33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利润480,353.12元为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利润727,473.24元；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即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垫付运费3,061,700.85元为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垫付运费5,227,654.77元；4.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即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贴现利息66,000元为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贴现利息156,000元；5.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即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逾期利息325,250.56元为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逾期利息1,604,377.30元，并按月利率6.8875‰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我公司基于与星光煤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以及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7月6日形成的对账单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由之前的买卖合同关系于合作协议签订后变更为联营合作关系”存在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从合同内容看，《煤炭供销合同》是我公司向星光煤公司供应原煤，而2018年1月双方签订的《兰炭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共同投资注册成立新疆富润鑫能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鑫公司），我公司购买原煤，星光煤公司加工生产成兰炭、石灰石等产品，富润鑫公司销售给第三方。从两份合同履行情况看，2018年4月11日、7月6日形成的对账单是双方当事人根据履行《购销合同》期间的业务往来进行的核对，与履行《兰炭合作协议》的富润鑫公司无关，且经办人员的签字及加盖公章的主体亦是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富润鑫公司的确认。我公司与星光煤公司作为富润鑫公司的股东仅是以投入到公司的财产，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共享盈亏，不能以自身的名义直接作为公司对外法律关系的参与者及后果的承受着。我公司以《煤炭供销合同》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权利人的主张进行审理。况且，星光煤公司对《煤炭供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合同并不存在终止、变更等事由，故应当认定我公司的诉讼主张符合事实根据。即使星光煤公司认为我公司的请求权存在与合作协议竞合的情形，可以合作协议行使请求权，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亦应当按照我公司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我公司提出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七十八条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没有约定变更的内容，人民法院更不能推定变更，故我公司的该合同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将星光煤公司提出的合作协议一并审理错误。虽然一审法院认为联营合作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要求我公司对联营合作部分另案诉讼，但一审法院不仅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理清，且对我公司的权利主张埋下隐患。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7月6日形成的对账单，亦有对账双方单位签章，并且由对账双方经办人签名，双方均予以认可，应当认定对账双方即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涉及第三方利益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相关事实，其又以“双方形成的对账单虽未明确对买卖合同部分及联营合作部分进行区分，但交易账目进行了分段统计，进一步说明双方在进行核对账目时，将两部分进行了有意区分，和义昌公司又未向法庭提供对账单不包括联营合作期间账目的证据”，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错误认定。双方两次对账形成的对账单明确载明“和义昌与星光账务”，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买卖合同部分及联营合作部分进行了区分”，并且对我公司提交的与星光煤公司合作成立的富润鑫公司2018年3月-12月经营期间形成的《明细账》视而不见，以“因和义昌公司未就该主张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为由，对我公司主张的大部分请求未予判决支持。2.新疆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本案双方当事人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载明：“星光煤公司明确表示对和义昌公司向其供应煤炭的事实即煤炭数量总吨位认可，只是对运费的承担持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印证了星光煤公司拖欠我公司货款及同期利息损失、利润、垫付的运费、垫付的票据贴现利息等款项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星光煤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双方之后系变更合同关系为合作关系，我公司已经向和义昌公司支付完全部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煤炭供销合同》系和义昌公司向我公司供货，我公司支付货款，《兰炭合作协议》系双方签订成立富润鑫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既有买卖合同关系，又有联营法律关系是正确的。 星光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星光煤公司不支付和义昌公司货款4,047,712.48元、利润480,353.12元、垫付运费3,061,700.85元、贴现利息66,000元、逾期利息325,250.5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和义昌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我公司供货8,430,756元，双方均认可我公司已支付和义昌公司货款4,383,043.52元，故我公司应当向和义昌公司支付货款4,047,712.48元。上述查明事实中遗漏了和义昌公司从我公司处收取的以下货款共计8,970,331.01元。分别为：1.2018年11月6日和义昌公司员工张伟从我公司收取193,749元的收条。2.三张收据（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3日、7月6日、7月23日），总金额为53,784元。3.证明（支付凭证10张、发货单80份），2019年5月6日伊犁鸿坤光伏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和义昌公司兰炭粉，该兰炭粉系我公司提供，和义昌公司收取该笔货款822,540元。4.证明（支付凭证1张、发货单136张），2019年5月6日石河子市瑞鑫嘉兴贸易有限公司预付和义昌公司煤款50万元，收到和义昌公司提供的由我公司生产的沫煤，证明货款306,658元而实际货款441,898元，该货款已支付给了和义昌公司。5.证明（附电汇单2张、审核单2张及凭证2张，在2018年7月至8月间玛纳斯电厂收到和义昌公司提供的由我公司生产的沫煤合计货款为1,406,999.24元，该款已支付给和义昌公司，是由玛纳斯龙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运输的。6.证明（支付凭证18张），2019年5月7日赵艳云受赵艳军委托向和义昌公司的员工沈建国及张伟支付我公司的轻油及重油款2,757,888元。7.证明（汇单两张，客户回单两张、发货单10份），2019年5月8日玛纳斯龙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和义昌公司名义承运由我公司生产的沫煤843.92吨运往石河子开发区天富燃料运输有限公司，石河子开发区天富燃料运输有限公司向和义昌公司支付货款176,804.64元。8.收据三张（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26日、8月3日、8月14日），和义昌公司从我公司收取沫煤共计365,720.8元。9.丁万河作为和义昌公司的经手人从我公司收取煤款共计60,562元。10.发票6张（票号：4104、4105、4106、4091、4091、4092、4093），我公司向和义昌公司提供兰炭共计2,750,947.33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和义昌公司给星光煤公司供货36950.24吨，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利润为每吨加价13元，故星光煤公司应付和义昌公司利润480,353.12元”。而在2018年1月8日双方的原材料及产成品盘点数据清单中，我公司仍有23000吨的库存，该库存应作为买卖关系转变成合作关系之前的库存，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用也应作为买卖关系转变成合作关系之前的成本予以核减。且该笔利润我公司已支付完毕，故和义昌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利润480,353.12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和义昌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运费及贴现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同上。四、因我公司不欠付和义昌公司货款，故不应产生相应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和义昌公司辩称，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我公司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针对星光煤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一项载明的10项内容，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联营合作关系，故将该部分予以剔除。 和义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2.判令星光煤公司向和义昌公司支付货款18,735,156.33元；3.判令星光煤公司向和义昌公司支付应付利润727,473.24元；4.判令星光煤公司向和义昌公司支付垫付运费5,227,654.77元；5.判令星光煤公司承担和义昌公司垫付贴现利息156,000元；6.判令星光煤公司向和义昌公司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604,377.3元，并按月利率6.8875‰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计息期间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3月18日，共计373天。18,735,156.33元×6.8875‰÷30天×373天）；7.请求判令星光煤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和义昌公司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28日，和义昌公司（甲方、供方）与星光煤公司（乙方、需方）签订合同编号ＨＹＣ-20170928《煤炭供销合同》一式二份，约定甲方给乙方供应原煤混块（经乙方洗煤厂洗精后3-8ｃｍ煤碳，又称三八块煤），甲方每年供应给乙方的洗净煤3-8ｃｍ煤碳96万吨，每月不低于8万吨，由甲、乙双方共同寻找煤源，如未达到8万吨／月不影响甲方的利润率，煤碳供需数量以乙方实际称重为准；甲方给乙方供货矿点为神华宽沟矿、乌东、碱沟矿、县小甘沟矿、兵团106矿、县东沟矿、昌吉宏达矿、黑山矿、八一牧场、特变将军二矿、北山信发矿；交货地点及方式为星光煤公司洗煤场地，运输方式为甲方承运，甲方将原煤交付乙方洗煤场后即完成交付，交付煤炭时所有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煤炭价格执行市场价格，当市场价格发生变化时，甲乙双方以价格确认函件确认新价格，以甲方与各煤矿供销合同签订价格为准；结算及付款为先货后款，供需双方每月27日为甲方供应乙方的原煤对账核算日（每周对账一次），双方再确认供货数量、金额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每月结算数量以吨为单位，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每月煤款以甲乙双方和新疆中泰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出具的三方兰炭抵账协议为依据进行结算，以承兑汇票（电子或纸质承兑）；甲方供应乙方原煤的单价基础上，增加13元／吨（不含税）为甲方的利润率，中泰公司付款后乙方以中泰公司的付款方式按月将甲方利润汇入甲方私人账户（不含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每月3-8ｃｍ洗净煤炭所需货款（以中泰公司兰炭款为准）不能及时次月10号支付给甲方造成煤炭短缺，影响乙方生产，由乙方支付甲方煤炭价值的银行贷款同期利息。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可以续签合同，如未续签但实际履行的，仍以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签订后，和义昌公司按约向星光煤公司供应原煤。2018年1月8日，和义昌公司（甲方）与星光煤公司（乙方）签订《兰炭合作协议》一式四份，约定甲、乙双方采用多元化合作方式，加快兰炭生产经营，并使甲乙双方获得合理的经济利益，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注册建立合资管理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甲方占60%股权，乙方占40%股权，甲方以现金购买生产原料投入的方式分批分期投入确保乙方工厂正常生产，购买原材料（洗净三八块煤，含钙不低于53%的石灰石）以实际生产量的产品计划来确定吨位，乙方以现有厂房、土地（172.6亩）、生产设备等所有资产为投入，共同生产经营兰炭、石灰石等所有产品及其副产品，乙方工厂未经合资管理公司同意，不得私自接受任何来料加工及自加工。基于在合资管理公司双方约定的经营期内并未要求乙方将所有以上投入评估作价变更为新公司资产，所以合资管理公司在经营期限一年内，甲方实际投资资金应当计算利息，投资1000万年息8%，投资1000万至2000万年息10%，2000万以上年息15%（以上利息应在利润中提前扣除），一年经营期满后十日内甲乙双方按注册资本金实际投入，如遇资金周转困难由甲方负责融资，融资成本另行计算。甲方提供合资管理公司项目流动资金，购买洗精三八块煤和含钙不低于53%的石灰石及所有生产原料，确保乙方能按双方约定产量及销售订单产量足额生产，供应给乙方的生产原料用于兰炭、石灰石等所有产品及其副产品的生产，所有乙方生产的产品所有权均归合资管理公司所有。合资管理公司经营期限内，甲方投入的该流动资金归甲方所有，用于合资管理公司专项资金使用，甲方不得随意撤回，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甲方提前收回资金或双方合作终止后根据结算盈利或亏损按约定收回。甲方按照约定提供的项目流动资金仍不足以满足乙方生产运转的，由甲方再筹措资金，财务成本由合资管理公司承担，本金及利息在利润分配前扣除如无利润由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有利润按甲乙双方股权比例分红。甲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所有经营管理工作，乙方全力配合，经营期间由乙方指派指定人员协助甲方经营管理工作。与该项目生产经营有关的合同均以合资管理公司的名义签署（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供销合同》、《运输合同》、《兰炭及附产品销售合同》等），但对外签署上述合同时必须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共同签署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与第三方签署上述合同，否则由该方承担与所签署合同有关的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因任何一方擅自签署合同并因此造成损失的，该损失由擅自签署合同一方承担，与另一方无关。合作期间，合资管理公司印鉴由甲、乙双方共同派人负责管理，其中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由甲方保管，财务印鉴由甲乙双方会计、出纳共同保管，合同专用章由甲方保管，合作期间使用印章的事项，必须造册登记，做到一事一记录。合同签订生效后2日内，双方管理人员全部到位并完成资产清点和工作交接。同时，甲方须将项目流动资金分批存入双方共同设立的银行共管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由合资管理公司购买的原材料、生产资料按金额计入甲方投资款并计息，…甲方投入资金的利息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由合资管理公司承担，并纳入到合资管理公司的成本费用中，在双方终止合作时，甲方收回实际投入资金，乙方收回在册已投入设施、设备、厂房等固定资产，扣除甲方提供的所有资金后，合资管理公司有剩余利润再按照双方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如遇亏损扣除上述资金后，则亏损按股份比例分担。甲乙双方对所剩物资（原料、产品）和资金及资金使用费等进行核算，如合作期间产生盈利，先确保甲方收回实际投入项目的流动资金，剩余部分包括利润、债权和存货，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如合作期间发生亏损，则经双方核算确定亏损数额，其中甲方承担亏损部分的60%，乙方承担亏损部分的40%。该项目生产经营展开后，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协议，有必要终止时需双方协商确定。以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合作期限为三年。合同签订后，2018年1月10日，张伟（原富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琚玉杰（原星光煤公司副总经理）对星光煤公司进行原材料及产成品盘点库存。2018年1月25日，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参加富润鑫公司股东会，并决议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富润鑫公司，该公司住所为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院1-3栋，经营范围为半焦、干馏炭的深加工；石灰石的深加工、销售（以登记机关核定为准），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该公司股东为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其中股东和义昌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全部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于2024年12月31日前缴足；股东星光煤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全部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于2024年12月31日前缴足。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股东和义昌公司委派张伟担任富润鑫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执行董事张伟聘任琚玉杰担任富润鑫公司经理职务，任期3年；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股东星光煤公司委派赵志亮担任公司监事职务，任期3年，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通过富润鑫公司章程。2018年1月25日，富润鑫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和义昌公司（注册资本占60%）和星光煤公司（注册资本占40%），法定代表人为张伟，经营范围为半焦、干馏炭的深加工；石灰石的深加工、销售。富润鑫公司成立后，和义昌公司和星光煤公司按照《兰炭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和义昌公司出资购买原煤，星光煤公司负责加工成兰炭、石灰石等产品，再交由富润鑫公司销售给第三方。2018年3月9日，琚玉杰代表星光煤公司将富润鑫公司提煤、发货、验收、发煤、材料入库专用章及铲车工1-6印章移交给富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同日，琚玉杰代表星光煤公司、张伟代表富润鑫公司共同对星光煤公司原材料及产成品再次进行盘点。 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和义昌公司和星光煤公司对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往来账目进行核算，其中2017年10月3日至2017年12月14日，和义昌公司向星光煤公司供应三八块煤36950.24吨、货款8,430,756元（出厂价，其中2,200,000元系和义昌公司代星光煤公司支付的神华煤矿购煤款）、加工费金额（单价13元/吨）480,353.12元、垫付的运费3,061,700.845元、垫付的贴现利息66,000元，合计欠款金额12,038,809.97元；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和义昌公司向星光煤公司供应三八块煤27721.42吨、货款7,759,631.15元（出厂价，其中3,000,000元系和义昌公司代星光煤公司支付的神华煤矿购煤款）、加工费金额（单价13元/吨）247,120.12元、垫付的运费1,965,791.109元、垫付的贴现利息90,000元，合计欠款金额10,062,542.38元。2018年7月6日，和义昌公司和星光煤公司对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6日的账务进行核算，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2日，和义昌公司向星光煤公司供应三八块煤19851.78吨、货款6,927,812.7元、运费200,162.82元，合计欠款金额7,127,975.52元。 另查，2018年5月8日，富润鑫公司下发停工停产决定。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12日，星光煤公司通过电子承兑汇票和银行电子网银的方式向和义昌公司支付购煤款2,299,726.2元；2018年7月25日，星光煤公司通过与蓝天石油公司、中泰公司、和义昌公司的四方抵账协议向和义昌公司支付购煤款2,083,317.32元，星光煤公司向和义昌公司共支付购煤款4,383,043.52元。2018年9月18日，和义昌公司因资金不足向乌鲁木齐银行贷款600万元，月利息6.8875‰。 另，2017年10月始，和义昌公司从神华煤矿下辖的乌东、宽沟、黑山等煤矿购煤，因和义昌公司与神华煤矿无购销合同，均以星光煤公司的名义向神华煤矿购煤，和义昌公司将支付煤款的承兑汇票交给星光煤公司后，再由星光煤公司向神华煤矿支付，和义昌公司将从神华煤矿处所购煤卖给星光煤公司。双方进行兰炭生产合作后，和义昌公司将从神华煤矿处所购煤提供给星光煤公司进行生产。为便于财务记账，和义昌公司将支付的神华煤矿购煤款标记为垫付资金，并由星光煤公司出具借条，但双方的对账单中予以确认，并注明资金使用日期、购煤地点、商品名称、数量，对应的加工费金额、运费、贴现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和义昌公司要求星光煤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和义昌公司以双方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及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7月6日形成的对账单，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星光煤公司主张权利。星光煤公司辩称上述两份对账单系双方在联营合作经营期间所产生，该对账单涉及两部分对账内容，一部分为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另一部分为联营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和义昌公司应向案外人富润鑫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煤炭供销合同》并实际履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于2018年1月8日又签订了《兰炭合作协议》，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双方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1月25日成立富润鑫公司，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故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由之前的买卖合同关系于合作协议签订后变更为联营合作关系。但双方不管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联营合作关系，和义昌公司提供给星光煤公司的均是三八块煤，双方形成的对账单虽未明确对买卖合同部分及联营合作部分进行区分，但交易账目进行了分段统计，进一步说明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在进行核对账目时，将两部分进行了有意区分，和义昌公司又未向法庭提供对账单不包括联营合作期间账目的证据，故星光煤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和义昌公司陈述双方虽有合作，但其公司、星光煤公司和富润鑫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和义昌公司给星光煤公司供货，星光煤公司生产出来的兰炭等由富润鑫公司销售，星光煤公司给和义昌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富润鑫公司给星光煤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三家公司各自独立。因和义昌公司未就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和义昌公司该陈述不予采信。现和义昌公司诉讼请求即涉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又涉及联营合作法律关系内容，因联营合作法律关系内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和义昌公司对该联营合作部分的主张可另案诉讼。 二、关于和义昌公司申请撤回解除与星光煤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处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和义昌公司自愿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规避法律情形，星光煤公司亦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三、关于和义昌公司要求星光煤公司支付货款18,735,156.33元的诉讼请求，星光煤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双方结算以与中泰公司三方抵账协议为结算依据，现条件未成就，且和义昌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涉及买卖合同部分的货款，其已履行完毕，同时和义昌公司主张货款中的垫付资金部分系民间借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虽约定以三方抵账协议为结算依据，但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非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并非无案外人中泰公司介入无法结算，双方当事人有权对交易往来自行核对、确认，且星光煤公司不仅通过以与中泰公司三方抵账的方式向和义昌公司支付购煤款，也通过电子承兑汇票和银行电子网银的方式向和义昌公司支付购煤款，双方后续的行为视为对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应以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认定，故星光煤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和义昌公司该项主张包含买卖合同部分及联营合作部分，经一审庭审查明，和义昌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星光煤公司供货金额为8,430,756元，其中垫付资金部分为2,200,000元，该部分货款虽以垫付资金形式在对账单中标记，亦有星光煤公司出具的借条，但该钱款是和义昌公司支付的神华煤矿购煤款，系以星光煤公司名义从神华煤矿处购煤，由和义昌公司付款，且双方在对账单中对钱款用于购煤的商品名称、数量进行了明确，对该笔款项对应的加工费金额、运费的承担亦做了明确的约定，形式上更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该部分垫付资金实际为双方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星光煤公司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和义昌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星光煤公司供货8,430,756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星光煤公司已支付和义昌公司货款4,383,043.52元，故星光煤公司辩称已全部支付货款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星光煤公司应当支付和义昌公司货款4,047,712.48元（8,430,756元－4,383,043.52元）。 四、关于和义昌公司要求星光煤公司支付利润727,473.24元的诉讼请求，星光煤公司辩称和义昌公司主张的利润包含联营合作关系的部分，且《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其以中泰公司付款方式按月将和义昌公司的利润汇入和义昌公司私人账户，现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和义昌公司利润。一审法院认为，和义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金额确实包含买卖合同及联营合作两部分金额，星光煤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煤炭供销合同》中虽约定星光煤公司以中泰公司付款方式按月将和义昌公司的利润汇入和义昌公司私人账户，但未要求此为支付利润的必要条件，且星光煤公司与和义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多项内容的变更，故星光煤公司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庭审查明，和义昌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给星光煤公司供货36950.24吨，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利润为每吨加价13元，故星光煤公司应支付和义昌公司利润480,353.12元（36950.24吨×13元/吨）。 五、关于和义昌公司要求星光煤公司支付垫付运费5,227,654.77元的诉讼请求，星光煤公司辩称和义昌公司该项主张与《煤炭供销合同》约定运费由和义昌公司承担不符，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煤炭供销合同》中虽约定运费由和义昌公司承担，但双方在对账时将运费计入星光煤公司向和义昌公司支付款项范围内，可视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运费的承担重新进行了约定，由和义昌公司承担运费变为星光煤公司承担运费，故星光煤公司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庭审查明，和义昌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给星光煤公司垫付运费金额为3,061,700.85元，故星光煤公司应当支付和义昌公司垫付运费3,061,700.85元。 六、关于和义昌公司要求星光煤公司支付垫付贴现利息156,000元的诉讼请求，星光煤公司辩称和义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系票据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和义昌公司主张的垫付贴现利息系支付购煤款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非票据关系产生，且星光煤公司在对账单中对此款项予以确认并计入欠款金额中，和义昌公司一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星光煤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庭审查明，和义昌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给星光煤公司垫付贴现利息金额为66,000元，故星光煤公司应当支付和义昌公司垫付贴现利息66,000元。 七、关于和义昌公司要求星光煤公司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604,377.3元[货款18,735,156.33元×月利率6.8875‰÷30日×373日（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3月18日）]，并按该计算方式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星光煤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和义昌公司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星光煤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星光煤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煤炭供销合同》约定的星光煤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应向和义昌公司支付未付煤炭价值的银行贷款同期利息，现和义昌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星光煤公司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大于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出的利息金额，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因一审法院确认星光煤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尚欠和义昌公司货款4,047,712.48元，故和义昌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其关于利息的计算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故星光煤公司应当支付和义昌公司利息325,250.56元（以未付货款4,047,712.4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3月18日按月利息6.8875‰进行计算），并按此标准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货款4,047,712.48元；二、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利润480,353.12元；三、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垫付运费3,061,700.85元；四、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垫付贴现利息66,000元；五、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逾期利息325,250.56元（以未付货款4,047,712.4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3月18日按月利息6.8875‰进行计算），并按此标准自2019年3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款项合计为7,981,017.01元，必须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和义昌公司向本院提交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传票及该案庭审笔录（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星光煤公司在运输合同纠纷案中自认对账单煤矿吨数系和义昌公司销售的，与富润鑫公司无关，亦能够证明和义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星光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和义昌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及的案件并未作出判决。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但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认定。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义昌公司要求星光煤公司支付货款、利润、垫付运费、贴现利息、逾期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需支付，则具体的数额如何确定。 和义昌公司认为其依据《煤炭供销合同》及2018年4月11日、7月6日形成的两份对账单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星光煤公司应当支付对账单项下的货款、利润、垫付运费、贴现利息。本院认为，1.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及2018年4月11日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和义昌公司向星光煤公司供应原煤混块（又称三八块煤）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和义昌公司供应星光煤公司原煤的单价基础上，增加13元/吨（不含税）为和义昌公司的利润。和义昌公司与星光煤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兰炭合作协议》约定双方采用多元化合作方式，加快兰炭生产经营，双方共同投资注册监理合资管理公司，和义昌公司以现金购买生产原料（三八块煤）投入的方式分批分期投入确保星光煤公司正常生产，星光煤公司以现有的厂房、土地、生产设备等所有资产为投入，共同生产经营兰炭、石灰石等；合作期间产生盈利，先确保和义昌公司收回实际投入项目的流动资金，剩余部分包括利润、债权和存货按比例分配。虽然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为和义昌公司向星光煤公司提供原煤混块（三八块煤），但两份合同的性质、法律特征并不相同，和义昌公司依据《煤炭供销合同》履行的是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依据《兰炭合作协议》履行的是合作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和义昌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合同同时履行，签订《兰炭合作协议》后双方仍继续履行了《煤炭供销合同》，星光煤公司则认为双方签订《兰炭合作协议》后，《煤炭供销合同》未再履行。据此本院认为，虽然和义昌公司提交的两份对账单未对履行哪一份合同进行区分，但可以从对账单的明细反映，2018年4月11日核对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的账目，对账项目为矿名、商品名称、数量、垫付资金、单价、金额、加工费金额（单价13元/吨）、运价、运费、贴现利息及合计欠款金额。2018年7月6日核对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的账目，对账项目为矿名、商品名称、数量、垫付资金、单价、金额、运费及合计欠款金额。通过上述对账单明细能够反映，星光煤公司仅同意向和义昌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产生的利润款。星光煤公司作出同意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按每吨13元支付利润款的意思表示，符合《煤炭供销合同》关于利润支付的约定。星光煤公司对于为何在签订《兰炭合作协议》后同意继续向和义昌公司支付供货利润未作出合理解释，针对双方不再履行《煤炭供销合同》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煤炭供销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亦未届满。同时，2018年3月9日琚玉杰代表星光煤公司将富润鑫公司提煤、发货、验收、发煤、材料入库专用章及铲车工1-6印章移交给富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双方共同对星光煤公司库存进行盘点，并在呼图壁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原材料及产品成品盘点移交表上签名。上述交接时间与2018年7月16日形成的对账单载明的2018年3月10日后不给付利润的事实相吻合。综上，和义昌公司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应视为双方在签订《兰炭合作协议后》仍然继续履行了《煤炭供销合同》。故本院确认2018年4月11日的对账单系双方基于履行《煤炭供销合同》而形成的。另，一审法院已认定《兰炭合作协议》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针对该联营合作合同部分未进行审理，亦未确认2018年7月6日形成的对账单系履行《煤炭供销合同》，本院亦认为《兰炭合作协议》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2018年7月6日形成的对账单不是对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进行对账，一审法院对买卖合同关系与合作合同关系未并案审理并无不当，故本院二审中对此亦不予审理，和义昌公司针对该部分可另行主张。 2.基于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4月11日的对账单确认和义昌公司已向星光煤公司供货16,190,387.15元（10,990,387.2元+520万元），双方均认可已支付货款4,383,043.52元，星光煤公司应当项和义昌公司支付剩余欠付货款11,807,343.63元。 3.星光煤公司认为其公司除支付4,383,043.52元货款外，和义昌公司还从其公司处领取了8,970,331.01元，还应当扣减原材料及产成品盘点库存。本院认为，星光煤公司针对其公司主张的付款具体数额已在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进行了列举（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部分的1-10项）。针对星光煤公司的主张及其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1-9项所发生的供货行为均在2018年4月之后，应当是发生在双方当事人履行《兰炭合作协议》过程中，不能认定上述款项系星光煤公司支付《煤炭供销合同》项下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星光煤公司该主张不是履行买卖合同项下付款，故对此并未进行审理，本院亦认为星光煤公司该主张并非履行买卖合同项下付款，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第10项系星光煤公司向和义昌公司提供兰炭，星光煤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折抵应付货款，和义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作出了不同意折抵的意思表示，故星光煤公司针对第10项可另案主张。针对星光煤公司主张扣减材料及产成品盘点库存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和义昌公司已按照约定向星光煤公司提供了原煤混块，星光煤公司应当向和义昌公司支付已供货物的货款。依据2018年3月9日星光煤公司与富润鑫公司的移交表，星光煤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扣减材料及产成品盘点库存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争议，应当在《兰炭合作协议》项下的联营合作关系中进行处理。综合上述分析，星光煤公司主张另付货款8,970,331.01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4.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账单记载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和义昌公司向星光煤公司供货总吨数为64671.66吨、加工费金额为727,473.24元。依据《煤炭购销合同》“和义昌公司供应星光煤公司原煤单价基础上，增加13元/吨为和义昌公司利润率”的约定，星光煤公司应当按照对账单载明的款项向和义昌公司支付利润款727,473.24元。星光煤公司辩称，双方在2018年1月8日盘点确认星光煤公司仍有23000吨库存，不应当支付该部分库存的利润款。本院认为，和义昌公司依据《煤炭购销合同》向星光煤公司供货，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有权要求星光煤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润款。针对2018年1月8日的盘点，和义昌公司并未作出放弃主张利润款的意思表示，2018年3月9日星光煤公司针对其公司库存与富润鑫公司进行了交接。且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对账时，和义昌公司已将727,473.24元利润款列入欠付货款的总金额中，星光煤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星光煤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5.基于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煤炭购销合同》虽然未对贴现利息作出约定，且约定运费由和义昌公司自行负担，但双方对账时已将运费、贴现利息计入星光煤公司应向和义昌公司支付款项的范围内，可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和重新约定，故星光煤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当向和义昌公司支付垫付运费5,027,491.95元、贴现利息156,000元。 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如星光煤公司每月3-8cm洗净煤炭所需货款（以中泰兰炭款为准）不能及时次月10号支付给和义昌公司造成煤炭短缺，影响星光煤公司生产，由星光煤公司支付和义昌公司煤炭价值的银行贷款同期利息”。2018年9月18日，和义昌公司因资金不足向乌鲁木齐银行贷款600万元，月利息6.8875‰。星光煤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针对欠付《煤炭供销合同》项下的货款于2018年4月11日进行了对账，星光煤公司应当于对账后向和义昌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星光煤公司应当向和义昌公司支付利息910,818.49元[11,807,343.63元×月利率6.8875‰×11个月零6天（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3月18日）]，并按照月利率6.8875‰支付未付货款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产生的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和义昌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星光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货款4,047,712.48元”为：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807,343.63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利润480,353.12元”为：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利润727,473.24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垫付运费3,061,700.85元”为：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垫付运费5,027,491.95元；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垫付贴现利息66,000元”为：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垫付贴现利息156,000元； 五、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逾期利息325,250.56元（以未付货款4,047,712.4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3月18日按月利息6.8875‰进行计算），并按此标准自2019年3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910,818.49元，并按照月利率6.8875‰支付未付货款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产生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53.3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9,053.31元（和义昌公司已预交），由和义昌公司负担29.57%即52,946.06元，星光煤公司负担70.43%即126,10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10.19元（和义昌公司已预交132,617.87元、星光煤公司已预交74,592.32元），由和义昌公司负担56,163.67元，星光煤公司负担151,04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卫   玲 审判员 田       姝 审判员 张   文   婧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古丽扎努尔艾合买提 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