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大奎，男，1966年1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龙，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明，男，1981年1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兴祥，男，汉族，1979年6月16日生，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杨兴明、纪兴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攀，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何大奎与上诉人杨兴明、纪兴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3月3日组织上诉人何大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龙，上诉人杨兴明、纪兴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攀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大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杨兴明、纪兴祥连带赔偿何大奎为其义务帮工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69656.5元；由杨兴明、纪兴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法应由杨兴明、纪兴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何大奎在义务帮工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失，不应承担义务帮工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何大奎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改判。何大奎在免费为杨兴明、纪兴祥驾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经砚山县公安局交警支队调查，以第53262200S1606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何大奎和案外第三人张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从事故责任的认定来看，何大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同等责任，而不是主要或者全部责任。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交通事故的重大过错是指肇事者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以上的，才认定为存在重大过错，才可以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何大奎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与杨兴明、纪兴祥各承担50％的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以无过错原则来划分责任分担，所以应由杨兴明、纪兴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兴明、纪兴祥作为被帮工人，是他们主动要求何大奎替其驾驶汽车，不存在拒绝帮工的免责情形，依法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何大奎负同等责任，不属于重大过失，也不存在故意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应该由杨兴明、纪兴祥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过错，依法应予改判。针对何大奎的上诉，杨兴明、纪兴祥辩称，一审认定何大奎与杨兴明、纪兴祥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杨兴明、纪兴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兴明、纪兴祥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何大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案件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3日相约到昆明参加第二天会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何大奎是杨、纪二人“国珍”销售的上线，因何大奎第二天要到昆明参加会议，其为提高自身业绩便主动邀约杨、纪二人跟随其赴昆。杨、纪二人赴昆并不是参加“国珍”会议。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存在错误。2.杨、纪二人赴昆是为了将代销的两辆商务轿车按照公司收回的要求开回昆明，期间何大奎主动提出可以为杨、纪二人代驾一辆代销的商务车。此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但遗漏以下事实：何大奎提出可以代驾一辆商务车，双方约定何大奎代驾到昆明时支付其800元的代驾酬劳（特别约定：期间产生的事故责任由代驾人何大奎承担），何大奎同意后同时提出其将车开至昆明后，杨、纪二人要跟随其一起参加会议。以上事实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却遗漏上述事实的存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1.杨、纪二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诉讼结果的义务承担人。丘北自兴商贸有限公司仅作为汽车代销商为云南宝雅汽车销售公司代为销售该公司所有的森雅S80品牌新车，在庭审中何大奎也认可其所驾驶的车辆并非杨、纪二人作为股东的丘北自兴商贸有限公司所有，且该车的使用权和管理权并非丘北自兴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仅作为二级经营代理商代为销售涉案车辆，涉案车辆所有人为云南宝雅汽车销售公司，而并非丘北自兴商贸有限公司，因此杨、纪二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2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在张洪诉何大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何大奎申请法院追加杨兴明、纪兴祥作为该案共同被告，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何大奎与杨、纪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被该院驳回，加之在庭审中何大奎依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纪二人之间存在任何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何大奎应当承担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的不利后果。2.杨、纪二人与何大奎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或雇佣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帮工人承担帮工人致人损害的责任前提且强调的是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具有“无偿性”。该“无偿性”除货币给付的表现形式外还应当包括利益给付的表现形式，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何大奎系杨、纪二人在从事“国珍”系列保健品直销销售行业的上线，因案发第二天何大奎要到昆明参加会议，其为提高自身销售业绩便邀约杨、纪二人一同前往，同时提出可以为杨、纪二人代驾一辆车前往昆明，前提是车开到昆明后，杨、纪二人要随其一起参加会议。由此可以得出，双方之间存在利益互换，该利益互换在双方之间形成有偿对等的等价交换，即双方都可以从对方提供的有偿服务中获得对己利益。杨、纪二人按照车辆代驾行规待何大奎将车开至昆明后支付其800元的代驾服务费，更明确了双方之间系有偿服务关系而并非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三、何大奎的诉讼主张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264号《民事调解书》是由何大奎与张洪达成的民事和解，从生效法律文书效力范围来看，该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仅限于何大奎与张洪，并不溯及包括杨、纪二人在内的其他第三人。退一步讲，即使何大奎有证据证明与杨、纪二人之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或雇佣关系，那么何大奎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甚至可以行使对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提出上诉的救济权利），将杨、纪二人追加到该案中。何大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关系的事实，且放弃对《民事裁定书》上诉的权利，视为其放弃证明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的权利，其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与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相矛盾，导致同级两县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两份相反的认定，望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予以考虑。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审理本案错误，本案中何大奎在交通事故中其生命、健康、身体并没有遭受侵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何大奎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何大奎的诉讼请求。针对杨兴明、纪兴祥的上诉，何大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并不存在遗漏案件事实。2016年6月3日，何大奎与杨兴明、纪兴祥准备去昆明参加会议，杨兴明、纪兴样因要将未销售的车辆开回昆明，于是要求何大奎帮其驾驶无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到昆明，不慎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何大奎为提高业绩而主动邀约杨、纪二人跟随赴昆，更不存在何大奎主动要求驾驶并且支付800元的代驾费之说。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属于义务帮工关系符合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义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生活方面的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帮工人自愿无偿提供劳务进行帮工，是一种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不要求任何形式的直接报酬或者其他对等给付，为他人的事务提供帮助，被帮工人不予拒绝的事实行为。杨、纪二人因其销售的车辆到期需要回收而叫何大奎帮其驾驶车辆去昆明，该事实完全符合上述相关法律关于帮工构成要件。本案何大奎因帮工致人损害客观真实，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全部由杨、纪二人承担。从证据来看，何大奎致人损害的经济损失客观真实，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事故发生后，2019年6月26日，案外人张洪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砚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何大奎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共计120671.15元。经砚山县人民法院调解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云2622民初126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由何大奎赔偿张洪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人血蛋白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60000元，案件受理费1356.5元，由何大奎承担；再加上张洪受伤治疗期间，何大奎己经支付的医疗费等费用8300元，何大奎因张洪受伤所支付费用共计69656.5元。上述损失有《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及《收据》等书面予以证实。综上所述，何大奎受杨兴明、纪兴祥邀请为其提供帮工，何大奎在帮工过程中致人损伤，且自身没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杨兴明、纪兴祥承担全部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杨兴明、纪兴祥的上诉请求，支持何大奎的上诉请求。何大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兴明、纪兴祥立即支付何大奎为其义务帮工所支出的各项赔偿损失69656.5元；2.由杨兴明、纪兴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大奎与杨兴明、纪兴祥均是“国珍”销售人员，2016年6月3日相约到昆明参加第二天会议。杨兴明、纪兴祥合伙做汽车代销生意，由于两人代销的二辆商务轿车被协议公司要求收回，故两人决定在前往昆明开会的同时将上述车辆一同开回昆明，其中森雅S800普通小型客车被何大奎驾驶。当日何大奎帮杨兴明、纪兴祥驾驶该车，杨兴明、纪兴祥两人并没有明确拒绝。至23时许，案外人张洪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路边横穿道路向大兴寨方向与何大奎驾驶的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由丘北方向向砚山方向行驶的过程中，两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中何大奎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洪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车未让直行车辆、行人先行，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洪与何大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双方自行和解后达成协议，由何大奎赔偿张洪60000元。原丘北县自兴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成立，于2019年6月28日注销，该公司营业期间法定代表人为纪兴祥，股东为纪兴祥（出资比例100%）。杨兴明、纪兴祥系销售汽车合伙人。由于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且杨兴明、纪兴祥不同意调解，本院未组织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义务帮工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本案当事人何大奎为杨兴明、纪兴祥无偿提供驾驶劳务，杨兴明、纪兴祥未明确拒绝，双方之间已经形成默示的义务帮工关系。杨兴明、纪兴祥虽抗辩称何大奎是帮其代驾，且需要向何大奎支付代驾费800元，但对其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何大奎无偿为杨兴明、纪兴祥提供驾驶劳务，本应合理谨慎驾驶，但在其驾驶过程中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造成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故在进行责任划分时，应当考虑帮工人过错，适当减轻被帮工人的责任。何大奎因义务帮工遭受损失69656.5元，何大奎应当承担50%责任，杨兴明、纪兴祥应当承担5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杨兴明、纪兴祥赔偿何大奎因义务帮工遭受的损失34828.25元；二、驳回何大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1元，减半收取计770.5元，由何大奎负担385.25元，杨兴明、纪兴祥负担385.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杨兴明、纪兴祥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2016年6月3日相约到昆明参加第二天会议”错误，事实上是何大奎系杨兴明、纪兴祥“国珍”销售的上线，为了提高业绩，何大奎主动邀约杨、纪二人到昆明参加会议。一审遗漏认定何大奎主动提出可以为杨、纪二人代驾一辆商务车到昆明，代驾的条件是：到昆明后，杨、纪二人必须与其一同去参加“国珍”会议；杨、纪二人提出如果何大奎将车安全开到昆明后，杨、纪将支付800元的代驾费，并且双方明确如果发生安全事故，由代驾人自行承担的事实。除此，杨兴明、纪兴祥对其他法律事实无异议。何大奎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杨兴明、纪兴祥提出的异议，何大奎是否系杨兴明、纪兴祥“国珍”销售的上线，提高业绩与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何大奎是否主动邀约杨、纪二人去昆明开会的问题，杨兴明、纪兴祥无证据证明何大奎主动邀约的事实，本院无法确认当时双方邀约的真实情况，但是鉴于双方当事人都是“国珍”销售人员，且事发当天双方又都一同前往昆明是事实，一审认定双方“相约”前往昆明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兴明、纪兴祥提出一审遗漏认定“何大奎主动提出可以为杨、纪二人代驾一辆商务车到昆明，代驾的条件是：到昆明后，杨、纪二人必须与其一同去参加“国珍”会议；杨、纪二人提出如果何大奎将车安全开到昆明后，杨、纪将支付800元的代驾费，并且双方明确如果发生安全事故，由代驾人自行承担的事实”。但是，杨兴明、纪兴祥主张的上述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即证人张某的证言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且证人原系杨、纪二人公司员工，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予以采信。因此，杨兴明、纪兴祥主张何大奎主动代驾并支付800元代驾费事宜，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前往昆明何大奎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是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通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何大奎与杨兴明、纪兴祥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何大奎驾车造成他人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杨兴明、纪兴祥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何大奎与杨兴明、纪兴祥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何大奎为杨兴明、纪兴祥驾驶车辆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何大奎主张系无偿的义务帮工关系，杨兴明、纪兴祥主张系有偿的代驾服务关系。对此，所谓帮工是指帮工人自愿或应被帮工人之邀请，为其提供劳务，并按被帮工人的意思在一定时间内完成某项工作的行为，帮工可分为义务帮工和有偿帮工两种形式，通俗理解帮工一般指无偿、自愿、短期为他人提供劳务，“无偿性”是义务帮工最明显的特征，即提供劳务不给付任何形式报酬，也不以任何形式给付报酬。所谓代驾，就是由专业人士代替车主来驾驶车辆，在车主不能自行开车到达目的地时，由专业驾驶人员驾驶车主的车将其送至指定地点并收取一定费用的行为。代驾的法律关系根据不同情况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劳务关系、服务合同关系等等。结合本案情形，本案所涉车辆系杨兴明、纪兴祥销售的车辆，何大奎为杨兴明、纪兴祥驾驶车辆前往目的地即昆明是事实。从本案证据来看，杨兴明、纪兴祥在本案中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何大奎收取代驾服务费的事实，也没有杨兴明、纪兴祥支付代驾费的事实，即何大奎驾驶本案所涉车辆是无偿性的。结合杨兴明、纪兴祥与何大奎三人之间的关系，三人同为“国珍”销售人员，双方相互邀约到昆明参加会议，并将杨兴明、纪兴祥合伙代销的汽车返还给汽车销售公司的事实，一审认定何大奎为杨兴明、纪兴祥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何大奎驾车造成他人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杨兴明、纪兴祥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了如果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则不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情形，即使如杨兴明、纪兴祥主张代驾车辆系何大奎主动提出的行为，但杨兴明、纪兴祥并没有明确拒绝，双方的帮工关系成立，何大奎的帮工活动与杨兴明、纪兴祥相关联，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被帮工人的杨兴明、纪兴祥应当对何大奎帮工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情形，何大奎在帮工活动中驾驶车辆没有确保安全畅通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存在过错，应当对义务帮工活动中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确定何大奎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杨兴明、纪兴祥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按照何大奎与受害人张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产生的经济损失69656.5元，包括赔偿款60000元和治疗费8300元、诉讼费1356.5元，杨兴明、纪兴祥对该损失数额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此，杨兴明、纪兴祥应当向何大奎赔偿69656.5元的50%即34828.25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对于杨兴明、纪兴祥在本案中提出其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认为本案所涉车辆所有人为云南宝雅汽车销售公司，并非杨兴明、纪兴祥所有的车辆；而且杨兴明、纪兴祥与何大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因此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此，经审查，本案的所涉车辆系杨兴明、纪兴祥合伙代销的车辆，在代销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是代销人与驾驶员之间的关系，作为代销人的杨兴明、纪兴祥与其陈述的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因此，杨兴明、纪兴祥以车辆所有人为由主张其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兴明、纪兴祥主张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杨兴明、纪兴祥与何大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其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杨兴明、纪兴祥主张的有无证据或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属于实体审理后依法裁判的问题，从程序上来讲，只要被告与本案相关联，被告是明确的，就是适格的被告。结合本案情形，何大奎驾驶的车辆系杨兴明、纪兴祥合伙代销的车辆，何大奎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损害后果产生的经济损失责任承担与杨兴明、纪兴祥相关联，杨兴明、纪兴祥主体身份明确，至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属于实体处理问题。因此，杨兴明、纪兴祥主张其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大奎、杨兴明、纪兴祥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除一审引用法律条文外，本案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何大奎负担770.5元，由杨兴明、纪兴祥负担7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