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英，女，1939年5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永明，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张明英之子。委托代理人朱华宏，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为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大道区治大院。法定代表人朱法栋，区长。委托代理人秦希辉，男，土家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建春，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为张家界市后坪街道办事处后坪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李义召，该办事处主任。上诉人张明英、樊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区政府）、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后坪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家界中院）（2019）湘08行初1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中院一审查明，2015年11月23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发布张政通［2015］31号《关于张家界新一代天气雷达和国家气象观测站建设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2016年4月25日，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张国土资通［2016］6号《关于张家界市新一代天气雷达和国家气象观测站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并将此通告进行了张贴。通告载明：张家界市新一代天气雷达和国家气象观测站建设项目征收土地已经省人民政府批准，批准文号为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15）政国字第1726号，此项目需征收永定区大坪镇塘家村、后坪镇荷花村辖区内集体土地共计1.6965公顷，其中园地0.0033公顷，林地1.6932公顷。张明英户坟墓位于本案征收范围内。2016年5月25日，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永定区后坪镇荷花村民委员会、张家界市气象局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永定区后坪镇荷花村被征收土地面积共计25亩，补偿金额1,352,157元。由永定区政府有关部门一次性支付给荷花村委会及其居民小组，再由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发放给需安置的被征地安置人员。2018年3月26日，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向张明英下发了限期领款通知书，核定其迁坟相关补偿费用为4,580元，并告知其5日内领款，否则依照相关规定强制执行。2018年4月3日，张家界国土资源局向张明英下发了张国土资腾告永字［2018］3号限期腾地告知书，要其接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其局提出听证申请，否则，视为放弃该权利。经永定区政府和后坪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与张明英协商迁坟事宜，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5月24日，后坪街道办事处经永定区政府同意制定了《关于对张明英丈夫樊世安坟墓强拆行动实施方案》，由后坪街道办事处、区重点项目攻坚办、区国土资源局组织人员于2018年6月8日、9月7日两次强行将原告亲属樊世安的坟墓迁出。原告对两被告强制迁坟行为不服，向张家界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湘08行初95号行政判决，确认两被告的强制迁坟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永定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两被告于2019年8月16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赔偿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被告永定区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该院另查明，迁坟当天即2018年6月8日，张明英因身体不适被送进张家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1,241.66元，其中合作医疗报销24,763.56元，被告后坪街道办事处支付10,978.09元，另花费生活费3,450元、陪护费20,700元、回家备用药费用620元，均由后坪街道办事处支付。张明英于2018年9月27日出院。张家界中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两被告的强制迁坟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两被告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原告依法享有向两被告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在庭审中提交的损失明细表可知，原告主张因两被告的强制迁坟行为造成的损失有：一、财产损失：1.樊世安坟墓迁移补偿费50,000元；2.棺木修复费5,000元；3.坟墓外观建筑费5000元。二、生命健康损失：1.医疗费31,241.66元（合作医疗已报销24,763.56元，后坪街道办事处已经支付10,978.09元）；2.护理费16,650元；3.伙食补助费11,100元；4.营养费3,33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四、其他费用：1.交通费260元；2.案件受理费100元；3.诉讼代理费12,000元；4.邮资费43元。张家界中院一审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分析如下：一、2016年5月25日，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永定区后坪镇荷花村民委员会、张家界市气象局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永定区后坪镇荷花村被征收土地面积共计25亩，补偿金额1,352,157元。由永定区政府有关部门一次性支付给荷花村委会及其居民小组，再由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发放给需安置的被征地安置人员。2018年3月26日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向张明英下发了限期领款通知书，核定其迁坟相关补偿费用为4,580元，并告知其5日内领款。故两被告在强制迁坟前已对原告土地及樊世安坟墓迁移进行了补偿，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财产损失金额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请求赔偿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张明英因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1,241.66元，其中合作医疗报销24,763.56元，被告后坪街道办事处支付10,978.09元，另花费生活费3,450元、陪护费20,700元、回家备用药费用620元，均由后坪街道办事处支付。原告因住院治疗产生的实际损失均已由后坪街道办事处支付，原告提出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强制迁坟行为与张明英住院治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和必要性，故本院不予鉴定。对原告请求赔偿生命健康损失，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由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案情，两被告对原告亲属樊世安的坟墓强制迁移对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未造成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对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包括交通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邮资费，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被告的强制迁坟行为虽然违法，但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明英、樊永明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张明英、樊永明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张家界市国土局向张明英下发4,580元迁坟补偿费通知、（2018）3号限期腾地告知书、两被告多次与张明英协商迁坟事宜等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两上诉人在原审立案之日就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张明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住院治疗与两被告强行迁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没有启动鉴定程序。3.原审实体判决明显不当。4,580元坟墓迁移补偿费是转入死者樊世安的亡人账户，两上诉人不知情，且现在无法支取。被上诉人两次强行挖走棺木，修复费、坟墓外观建筑费损失客观存在，两上诉人为了不再受到精神伤害，所以没有要求开棺定损，应酌情确定赔偿。未满三年的新坟被两次强制迁坟，张明英获悉后精神崩溃病情复发住院治疗，现樊世安原安葬位置仍然为荒地闲置，原审认为不属于严重后果，违背了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影响费、交通费、邮资费、起诉费等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之内。两次诉讼代理费1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先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可以裁量由被上诉人负担。请求撤销张家界中院（2019）湘08行赔初161号行政判决，发回张家界中院重审。被上诉人永定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迁坟行为是根据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相关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的征收行为，已经履行相关程序。迁坟补偿费用4,580元已经打入银行账户，该账号是上诉人提供的，办理领取手续并不复杂。上诉人对樊世安坟墓只是迁移他处安葬，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存在坟墓迁移、棺木恢复修正、坟墓外观建筑等费用。张明英住院护理费、医保未核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回家备用药费等费用已经由后坪街道办事处支付，再次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张明英已经79岁高龄，不应计算误工费。代理费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要求赔偿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再进行鉴定没有意义，一审法院处理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后坪街道办事处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代理手续等相关诉讼材料，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张家界中院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2018）湘08行初95号行政判决载明：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湘发［2017］）第46号及《张家界市集体土地征收及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市人民政府令43号）规定，已核发迁坟相关费用，共计补偿4580元。张明英户补偿明细：1.新坟2600元；2.水泥保坎：480元；3.奖励1500元。2018年3月27日后坪街道办事处，张家界市新一代天气雷达和国家气象观测站建设项目指挥部与村、组干部到张明英家下达了《限期领款通知书》要求其领取迁坟补偿款，并将补偿款4580元存至其丈夫樊世安的账户，账号：94×××11。2018年3月26日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向张明英下发了限期领款通知书，核定其迁坟相关补偿费用为4580元。并告知其5日内领款，否则依照相关规定强制执行。2018年4月3日，张家界国土资源局向张明英下发了张国土资腾告永字［2018］3号限期腾地告知书，要其接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其局提出听证申请，否则，视为放弃该权利。经永定区政府和后坪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与张明英协商迁坟事宜，未能达成一致。该行政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另查明二，张家界市中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张明英入院病情，西医诊断：冠心病，心功能3级，高血压3级；中医诊断：胃脘痛。张明英出院病情，西医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Ⅲ级，高血压Ⅲ级，脑梗塞，脑萎缩。中医诊断：胸痹心痛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永定区政府、后坪街道办事处强制迁坟行为已被张家界中院（2018）湘08行初9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张明英、樊永明认为被上诉人强制迁坟行为对其造成损害，依法取得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赔偿请求，其主张的损失包括财产损失、生命健康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他费用损失。第一，关于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因张家界市新一代天气雷达和国家气象观测站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而实施强制迁坟，上诉人根据该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所能享受的补偿安置权益以及因被上诉人强制迁坟而造成其支出的相关费用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经查，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永定区后坪镇荷花村民委员会、张家界市气象局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补偿金额1352157元已由被上诉人永定区政府有关部门一次性支付给荷花村委会及其居民小组，再由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发放给需安置的被征地安置人员。被上诉人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及《张家界市集体土地征收及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已经核发相关迁坟补偿款，并将补偿款4580元存至账号为94×××11的账户，上诉人可以完善相关手续后领取。两次强制迁坟均是由被上诉人组织实施，没有证据证明迁坟行为对棺木等造成损坏，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其他费用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因此，本案被上诉人诉称的坟墓迁移补偿费50000元、棺木修复费5000元、坟墓外观建筑费5000元等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生命健康权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一）项规定，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经查，上诉人张明英于2018年6月8日第一次强制迁坟期间发病，被送至张家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7日出院，入院、出院西医诊断为冠心病、高血压、脑梗塞、脑萎缩等疾病。鉴于被上诉人实施强制迁坟时上诉人未同意、张明英发病时间与第一次迁坟时间吻合、张明英住院诊断疾病均为心脑血管疾病等事实，本院依据医学常识及生活常理可以认定，张明英发病与被上诉人迁坟行为存在一定关联性，但张明英发病的根本原因仍是其自身原已存在的心脑血管疾病，迁坟行为仅是诱发因素。张明英发病住院治疗，是被上诉人迁坟行为和张明英自身患有心脑血管疾病共同造成，其损失属于“多因一果，责任分担”的关系。上诉人主张对强制迁坟行为与张明英住院治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没有必要性，一审不予鉴定处理正确。张明英住院医疗费、陪护费、生活费、备用药费等费用，均由医疗保险和后坪街道办事处支付，上述损失已经全部得到弥补，不得再次要求赔偿。张明英发病时已79岁，且患有多种心脑血管疾病，请求赔偿误工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述规定，国家赔偿案件中，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只适用于严重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如前文所述，本案张明英发病是“多因一果、责任分担”的关系，被上诉人强制迁坟行为并未对张明英造成其他身体伤害，且被上诉人尽到救助义务全额支付相关费用，不属于造成严重后果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情形。上诉人关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其他费用损失。我国的国家赔偿实行法定赔偿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至三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对国家赔偿的范围、项目、方式及计算标准等均进行了明确规定，只有在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下，赔偿请求人提出的主张才能得到国家机关和人民法院的支持。本案上诉人提出要求赔偿交通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邮资等其他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征地迁坟问题既关乎城市发展和国家公共设施建设，又牵涉到公民的切身利益，涉及公民权利保障、社会和谐稳定等问题。行政机关应当高度重视，依法做好征地和迁坟管理工作，及时回应群众的各类诉求，切实解决征地迁坟中的补偿、安置等问题，妥善化解矛盾纠纷。公民个人也应当按照《殡葬管理条例》及当地土地征收和殡葬管理规定，积极提倡移风易俗的良好风气，自觉推行绿色环保、生态节地、文明节俭的殡葬方式，支持当地城市开发和公共设施建设工作持续健康稳步发展。本案被上诉人还应当积极协调有关民政、公安机关和金融机构，为被上诉人办理领取迁坟补偿金的有关手续提供便利。上诉人也应当依法理性维护自身权益，按照相关规定办理迁坟补偿金的领款手续。综上，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8行初16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张明英、樊永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勇华审判员  彭斌韬审判员  李隽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亦诚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四条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