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3民初4号 原告：协远电梯工程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299号21层自编B房。 法定代表人：周志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红，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智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光明大道230号。 法定代表人：韦俏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坚，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贺州市富安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光明大道230号7＃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韦芦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该公司职员。 原告协远电梯工程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远公司）与被告广西智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凌公司）、贺州市富安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分别于2020年1月7日和9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对两被告的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冻结。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红，被告智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坚，被告富安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梯设备定作、安装价款578515元；二、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款利息380504.41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20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143607.39元(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20年1月1日以后的滞纳金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四、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38860元（4194300×20%）；五、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追偿费100000元；六、判决两被告对上述一至五项诉讼请求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判决原告对该36台电梯设备享有所有权和留置权；八、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被告智凌公司因位于广西贺州智凌中心城项目的电梯设备定作与安装业务，于2017年6月12日与溧阳市协远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公司）签订了36台电梯的销售合同及安装合同。之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溧阳公司因自身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与原告、被告智凌公司三方协商并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承继溧阳公司与被告智凌公司之间的原合同权利义务，溧阳公司退出合同，原告向被告智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未完结工作。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就前述事项，签订新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36台电梯定作总价款419.43万元，安装费148.3万元，并约定：1.定作设备提货款的80%和安装费用的100%给予被告智凌公司十个月期限，该十个月作为原告为被告智凌公司垫款期间，由被告智凌公司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2.被告智凌公司逾期未付清上述垫付款项时，原告在利息照计的同时另按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3.被告智凌公司经原告催告后逾期仍未付款时，设备定作合同还应另行按合同价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并应承担原告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追偿费用。2019年2月，因被告智凌公司与被告富安居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被告富安居公司加入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上述电梯设备定作与安装项目，并于2019年2月20日-22日与原告重新变更签订了相应的电梯设备定作与安装合同，电梯总数仍为36台，其中，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与安装合同约定总数量为20台，定作价款2516700元，安装费1322000元；原告与被告富安居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与安装合同约定总数量为16台，定作价款1677600元，安装费161000元；其他有关垫付款方式、垫付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等约定与之前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电梯设备的定作与安装，两被告亦已投入使用，但两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原告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智凌公司辩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有误。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签订合同时，36台电梯中的34台已经由溧阳公司完成了交付和安装，被告智凌公司已向溧阳公司支付了定金209715元及排产款592530元，合计802245元。2018年9月29日，原告、被告智凌公司、溧阳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交接工作进行约定，但未要求被告智凌公司继续支付34台电梯货款及安装款的利息。2019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签订新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实际标的仅为2台电梯。2019年2月份，因原36台电梯中有16台自动扶梯由被告富安居公司使用，经三方协商，对合同再进行调整，于是再次签订《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的电梯（乘客电梯）数量修改为20台,原告与被告富安居公司的电梯（自动扶梯）数量为16台。对电梯价款及安装款再次进行约定，其中16台自动扶梯的货款及安装费用由被告富安居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垫资利息和逾期付款滞纳金利率过高，《电梯设备定作合同》还约定了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整体数额过高，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请求人民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垫资利息。原告请求赔偿的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追偿费1000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或驳回。 被告富安居公司辩称，根据原告与被告富安居公司签订的合同，电梯定作款1677600元，安装费161000元，合计1838600元，上述款项被告富安居公司已向原告付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富安居公司无需对被告智凌公司的欠款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富安居公司对被告智凌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2日，被告智凌公司与溧阳公司签订了36台电梯销售合同及安装合同。2017年11月5日，溧阳公司出具电梯设备到货确认函，确认函确定2017年11月1日到货14台电梯并从2017年11月2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智凌公司在确认函签字确认，至2018年9月21日，被告智凌公司向溧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存入利息合计248670元；2017年12月10日，溧阳公司出具电梯设备到货确认函，确认函确定2017年12月9日到货8台电梯并从2017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智凌公司在确认函签字确认，至2018年9月21日，被告智凌公司向溧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存入利息合计120780元；2018年4月9日，溧阳公司出具电梯设备到货确认函，确认函确定2018年4月8日到货6台电梯并从2018年4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智凌公司在确认函签字确认，至2018年9月21日，被告智凌公司向溧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存入利息合计63130元；2018年5月24日，溧阳公司出具电梯设备到货确认函，确认函确定2018年5月25日到货6台电梯并从2018年5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智凌公司在确认函签字确认，至2018年9月21日，被告智凌公司向溧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存入利息合计49688元。上述34台电梯支付的利息共计482268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16日，被告智凌公司向溧阳公司6次支付承揽价款共计802245元。由于溧阳公司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9月28日，原告协远公司与被告智凌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36台电梯定作总价款4194300元，安装费1483000元，合计5677300元。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安装合同约定：1.定作设备提货款的80%和安装费用的100%给予被告智凌公司十个月期限，该十个月作为原告为被告智凌公司垫款期间，由被告智凌公司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2.被告智凌公司逾期未付清上述垫付款项时，原告在利息照计的同时另按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3.被告智凌公司经原告催告后逾期仍未付款时，还应另行按设备定作合同价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并应承担原告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费用。2018年9月29日，溧阳公司、原告协远公司、被告智凌公司三方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三方就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36台电梯销售合同和安装合同达成如下补充意见：一、智凌公司与溧阳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前述销售合同及安装合同，双方就前述销售合同及安装合同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二、该项目的后续工作将由协远公司完成，智凌公司与协远公司所签订的新合同金额将与原合同金额一致，智凌公司于原合同所付的定金802245元将在新合同中扣除。签订补充协议时，溧阳公司已履行交付34台电梯，并已安装完毕，但未验收。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协远公司于2019年3月底完成剩余两台电梯的交付，并于2019年6月25日安装完毕。该两台电梯承揽价款为244100元，安装费68000元。被告智凌公司向原告定作、安装的36台电梯中，其中有30台是乘客电梯，16台是手扶电梯。因被告富安居公司需要租赁被告智凌公司房产开设商场，且该16台手扶电梯由被告富安居公司使用，所以定作价款和安装费由被告富安居公司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被告富安居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转账1000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716540元。2019年2月20日-22日，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重新签订电梯设备定作与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电梯总数量为20台乘客电梯，定作价款2516700元，安装费1322000元，合计3838700元；2019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富安居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与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电梯总数量为16台手扶电梯，定作价款1677600元，安装费161000元，合计1838600元。合同是格式合同，只是对电梯的数量、定作价款、安装费用进行拆分，其他合同内容与之前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相同。2019年2月26日，被告富安居公司再向原告转账122060元。综上，被告富安居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定作、安装价款共计18386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定作价款和安装价款已支付完毕。被告智凌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共分12笔支付给原告电梯承揽和安装款2557940元。被告智凌公司尚欠原告电梯定作及安装款478515元（3838700元-802245元-2557940元），被告智凌公司未及时支付而引起纠纷，原告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3月16日，被告智凌公司为溧阳公司垫支卸车费5200元。原告为追偿债务多次往返贺州市支付交通费1085元，为诉讼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2041元，原告与其代理律师签订的合同载明代理费6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协远公司与被告智凌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原告协远公司与被告智凌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22日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以及原告协远公司与被告富安居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都是格式合同，除数量、价款和时间等不同外，其他内容是一致的。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主体资格适格，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9年2月20日-22日原告协远公司与被告智凌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和2019年2月22日原告协远公司与被告富安居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其实是对原告协远公司与被告智凌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拆分和替代，后面签订的合同替代了前面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被拆分和替代后,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对其中20台乘客电梯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与被告富安居公司对其中16台的手扶电梯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该16台手扶电梯的定作价款和安装费合计1838600元，被告富安居公司已向原告付清该款项，因此，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富安居公司支付电梯定作价款和安装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智凌公司的20台乘客电梯定作价款2516700元，安装费1322000元，合计3838700元，扣除被告智凌公司已付给溧阳公司802245元和已付给原告2557940元后，被告智凌公司实际尚欠原告电梯定作价款和安装费合计478515元（3838700元-802245元-25579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的规定，被告智凌公司有向原告支付尚欠定作价款和安装费合计478515元的义务。对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与被告智凌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取后两台电梯于2019年3月底交付，定作价款244100元，依照合同的约定，其利息应当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该两台电梯于2019年6月25日安装完毕，安装费为68000元，依照合同的约定，其利息应当从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被告智凌公司尚欠原告电梯定作价款和安装费用166415元（478515元-244100元-68000元）属之前34台电梯定作价款及安装费的欠款余额，各批次电梯的款项利息分别已支付至2018年9月2日、9月9日、9月10日和9月25日止，共已支付了利息482268元，据此，本院酌情确定该欠款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因对尚欠款项本院已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原告该项请求过分高于其造成的损失，因此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对36台电梯拥有所有权和留置权，因合同约定先交付定作物后支付定作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告请求对36台电梯拥有所有权和留置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由于目前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的是当事人诉讼主义，原告可以选择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也可以选择不委托律师而由本人直接参加诉讼，也就是说因原告委托律师产生的代理费用并非是被告违约造成的必然损失，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为诉讼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2041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追偿债务所支付交通费1085元，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智凌公司提出其为溧阳公司垫支的卸车费5200元应予以扣除，由于原告协远公司不认可，且该项费用是溧阳公司、原告、被告智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前产生的，被告智凌公司没有在签订协议时向溧阳公司提出，补充协议也表明溧阳公司与被告智凌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因此，本院不予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智凌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协远电梯工程广东有限公司支付电梯定作价款、安装费合计47851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166415元从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244100元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68000元从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利息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广西智凌房地产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协远电梯工程广东有限公司为追偿欠款所支出的交通费1085元； 三、驳回原告协远电梯工程广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3132元，减半收取1156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协远电梯工程广东有限公司负担8346元，被告广西智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220元。 上述应付款项，债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德湖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冬梅 书 记 员 梁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