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化，男，197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蕊，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明，男，197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王志化因与被上诉人刘祖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6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祖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刘祖明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情形。王志化已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案涉设备予以安装调试，运行成功后，刘祖明才进行家庭装修的下一步程序，现王志化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事实。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更不存在退款一说。刘祖明的设备已收到多年，现按原价退还，设备已逐年贬值，明显有失公平。2.王志化出售的产品系合格产品，无须对刘祖明偿还货款。《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苏质鉴字第18HT041010号《鉴定报告》鉴定过程不规范，鉴定结论不合法。《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苏质鉴字第18HT041010号《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是怀疑地暧管漏水，并未进一步鉴定地面漏水潮湿真正的原因。虽然没有书面验收材料，但确已经业主验收。实际情况是：案涉地暖先铺地暖管，铺好后进行保压48小时后验收，无问题再进行下一道工序，下一道工序是地暖找平，该项目的地暖找平是由刘祖明自己找人完成的，其在未告知反映保压有问题的情况下已安排人自行做好地暖找平，可以证明铺设地暖管的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刘祖明提供的南京苏邦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拆除费用和后期重新修复费用鉴定报告不应采纳。刘祖明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的安装工程必须拆除。对于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也没有提出要求拆除的鉴定结论。案涉项目仅为刘祖明家庭装修的一部分，如果确实存在施工问题，能够通过整改的，就不应当拆除。刘祖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安装地暖的目的没有实现，故请求解除合同，因为上诉人的安装问题已给我造成损失，故理应赔偿。刘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王志化返还货款77000元；2、王志化赔偿损失109308.40元；3、王志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两次鉴定费3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刘祖明作为甲方，南京市建邺区王志化冷暖设备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王志化销售中心）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家装地暖采购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北江豪庭51幢2单元103室地暖、冷气、热水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承包范围：100平方地暖，6间房间冷气，含分水器在内的地暖、风机管道冷气构造部分。施工工期：收到甲方安装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完成地暖、风机管道安装，主机及系统的安装在装修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价77000元，合同签订后付定金1万元；材料进场施工付至合同款的90%；剩余货款在主机进场施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对设备明细、施工及主要材料的要求也作出了明确约定。2017年1月18日，刘祖明支付王志化货款77000元。2017年6月19日，王志化销售中心的技术人员张某,4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经6月19日北江豪庭51幢103室次卧打压，打压压力8公斤，半小时后掉压1.5公斤，初步认定地暖管有渗漏，原因不明，需进一步查明原因。”2017年7月9日，刘祖明向王志化、朱进明及王志化销售中心发出通知，要求王志化对出现的问题进行整改，继续履行合同，达到交付标准，对造成损坏的部分恢复原状。另查明：王志化销售中心于2017年6月16日被核准注销。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施工安装地点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刘祖明的家中进行查看，王志化安装的设备至今未能正常使用。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祖明申请要求对施工安装规范、冷气机质量，漏水原因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7月10日，该公司出具苏质鉴字第18HT041010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1、涉案地暖设计、施工安装不符合JGJ142-2004《地面辐射供暖技术规程》要求；2、涉案地暖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地暖管道漏水；3、涉案空调设计安装没有考虑排水坡度，造成室内机冷凝水无法排出；4、涉案空气能热水器的实际容积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鉴定结论作出后，刘祖明继续申请要求对房屋地暖漏水造成的损失和地暖管道、水冷空调系统拆除所需的费用和后期重新修复费用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苏邦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损失及修复费用的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2日，该公司出具苏邦工[2018]110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造价109308.4元（其中顶面及墙面鉴定费用为80930.23元，地面鉴定费用28378.17元）。王志化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以上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祖明原将朱进明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后撤回对朱进明的起诉。其撤回诉讼是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刘祖明、王志化之间签订的《家装地暖采购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祖明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王志化应按行业规范和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安装。但王志化在设计、施工安装过程中未能按规范的要求进行，地暖施工安装质量不合格，空调设计安装也不规范，导致安装的设备至今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刘祖明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刘祖明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志化应将货款77000元返还给刘祖明，王志化提供的主机、风机、分水器、水泵、水箱等设备的所有权仍归王志化所有，其可以自行处置。关于损失的问题。1、由于漏水所造成的损失，是王志化施工的问题造成的，应予以赔偿；2、本案刘祖明除了购买王志化的设备，还需王志化进行设备的施工及安装，王志化也实际进行了施工及安装。但由于王志化的原因导致合同已解除，且顶面、墙面设备不予以拆除，将妨碍刘祖明重新进行空调设备的安装，故拆除顶面、墙面设备及恢复顶面、墙面原状的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王志化应予以赔偿；3、地下管道的拆除与否并不影响刘祖明房屋正常使用，拆除已无必要。刘祖明要求王志化赔偿这部分费用，属于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刘祖明与南京市建邺区王志化冷暖设备销售中心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家装地暖采购安装合同》；二、王志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祖明货款77000元；三、王志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祖明损失80930.23元；四、驳回刘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志化负担3500元，由刘祖明负担400元。第一次鉴定费用35000元由王志化负担；第二次鉴定费用3000元由王志化负担2400元，由刘祖明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志化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4陈述称，其在王志化公司负责安装和售后服务，刘祖明家里的地暖和风机由安装人员安装，其负责跟踪监督。其公司铺设保护板、反射膜、管道和钢丝瓦并打压后，现场口头确认交接后刘祖明自己找人对地面找平，找平时张某,4不在场。2017年过年左右张某,4安装的外机，运行没有问题后与刘祖明口头交接。但没有施工记录，也没有压力变化记录。之后在2018年冬天，因刘祖明不用地暖，张某,4和刘祖明沟通后害怕设备冻坏，经刘祖明同意后张某,4把设备拆掉，放在刘祖明家里。拆设备时张某,4已经不在王志化公司上班，也没有和王志化说，张某,4没有见过王志化和刘祖明的合同。刘祖明认为张某,4为王志化的员工，对其所述不认可。二审中，刘祖明陈述称：设备安装完毕后并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案涉地暖的外管道已在2018年过年后被王志化的员工张某,4拆除。地面找平是王志化公司所做，安装外机时没有看到有人打压，管道铺设完毕时也没有人通知。刘祖明家的水电是自己找的施工队，水电施工人员装修进场前地面已找平，是王志化分包他人进行。地暖和风机的材料部分是2016年5月进场，另一部分在2016年11月装修结束后进场。其在2017年春节前入住，入住后试运行期间就发现小房间地暖管、走道、客厅漏水，主机出现F1、F5提示不运行。其通知朱进明进行维修，朱进明、张某,4先后来维修10余次，开始认为主机有问题，更换了主机的主板，但更换后还是不运行，后2017年11月由施工方申请重新更换主机，更换主机后还是不能运行。王志化二审陈述称，因王志化公司当时已经注销，公告的电话也有误，一审中刘祖明撤回对朱进明的起诉，而朱进明与王志化是同学关系，王志化在同学聚会时方知晓本案。张某,4是王志化的员工，案涉地暖是王志化派张某,4在2016年8月至9月期间安装，张某,4打压后让刘祖明来看后撤走，管道在此期间一直保压，直至外机安装。安装完毕后需要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未实际进行，只是口头说了一下。张某,4拆除案涉地暖外管道王志化并不清楚。因什么原因导致漏水不清楚，所以没有维修。对于安装后的地暖可以正常运行，其没有相应的证据。二审中，王志化再次提交案涉地暖的产品说明书及检验报告的复印件，拟证明该地暖为合格产品，一审鉴定报告错误。刘祖明对说明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并认为检验报告中记载的抽样日期和到样日期均为2016年10月19日，但检测报告结论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明显矛盾，且该检验报告检测的管道型号与本案安装的不一致。因刘祖明对说明书并无异议，本院二审对说明书予以确认。因检验报告为复印件，本院对检验报告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说明书、证人证言、检验报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志化是否应赔偿刘祖明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祖明与王志化销售中心签订的《家装地暖采购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刘祖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在主机进场前支付了全部货款，根据双方陈述可以认定，主机直至2017年过年前方才安装，在经过多次维修后于2017年11月主机被王志化的工作人员拆下。王志化作为提供产品，并负责安装的销售方，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售并负责安装的产品质量和设计、安装符合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并能正常运行。但王志化作为施工人未能提供任何设计图纸、施工记录、验收及签收材料，其提交的检验报告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王志化并无证据证明其施工已经竣工验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地暖施工安装质量不合格，空调设计安装不规范，且经过王志化的工作人员多次维修后既不能查清原因，又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刘祖明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王志化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判决王志化赔偿刘祖明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志化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王志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