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祥勇，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峰，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祥烈，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庚，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祥勇因与被上诉人范祥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祥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峰，被上诉人范祥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庚、吴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祥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虽然向上诉人转款，但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刘惠。被上诉人是与刘惠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2.上诉人虽然签署了《借条说明》，但签字前并无借款利息的说明，因上诉人患有眼疾无法看清《借条说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宣读《借条说明》时并没有宣读关于利息的约定，该内容为被上诉人事后添加。3.双方对借款利息并未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之前的还款应当视为偿还本金。范祥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祥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祥勇偿还范祥烈借款本金84.20万元及利息（从实际借款之日起，以84.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3000元、律师费2万元由范祥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范祥烈向范祥勇转账支付50万元。2013年10月7日，案外人范祥敏向范祥勇转账支付10万元。2013年12月25日，范祥烈向范祥勇转账支付6.40万元。2014年4月21日，范祥烈向范祥勇转账支付15万元。2015年4月4日，范祥烈向范祥勇转账支付2.80万元。借款后，范祥勇还款情况为：2013年6月24日还款1.50万元；2013年8月16日还款1万元；2013年9月5日还款1万元；2013年10月12日还款1万元；2014年4月2日还款4.20万元；2014年7月2日还款7.20万元；2014年7月25日还款9000元；2014年10月4日还款4.20万元；2014年10月27日还款9000元；2015年1月5日还款4.20万元；2015年1月23日还款9000元；2015年5月5日还款9000元，共计还款27.90万元。2018年6月12日，范祥烈与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为范祥烈与范祥勇民间借贷纠纷一审阶段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用为2万元。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向范祥烈开具了收取该费用的发票。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还款期限的问题。范祥烈提交《欠条》、视频拟证明虽范祥烈不能确认《欠条》是否范祥勇书写或签名，但该《欠条》为范祥勇交付给范祥烈，向范祥烈确认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前。《欠条》载明“今欠到范祥烈人民币95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署名“欠款人：范祥勇”，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视频显示内容为范祥烈手持《欠条》，范祥勇坐在范祥烈斜对面的椅子上。因范祥烈无法确认《欠条》是否由范祥勇签字确认，视频也不能反映出范祥勇有向范祥烈出具《欠条》或向范祥烈交付《欠条》的行为，范祥勇对《欠条》亦不予认可，范祥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范祥烈所称的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前的事实不予采信，即双方未就还款期限进行约定。关于范祥烈出借给范祥勇的借款本金金额问题。双方均对2013年5月24日、2014年10月25日及2014年4月21日转账的71.40万元系借款无异议。虽范祥勇辩称案外人范祥敏于2013年10月7日向其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案外人范祥敏出借给范祥勇的款项，出借人并非范祥烈，同时辩称范祥烈于2015年4月4日向范祥勇转账支付的2.80万元并非借款。但案外人范祥敏由范祥烈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于2013年10月7日向范祥勇转账支付10万元是受范祥烈委托，借款出借人为范祥烈。同时，对于范祥烈于2015年4月4日向范祥勇转账支付的2.80万元，范祥勇既无法说清转账原因，又认可除本案外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2013年10月7日由案外人范祥敏向范祥勇转账支付的10万元及2015年4月4日由范祥烈向范祥勇转账支付的2.80万元系本案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条说明》是否采信的问题。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4日，署名“借款（说明人）：范祥勇”的《借条说明》载明：“借到江都现金313万元，李晓容现金173万元，陈远能现金60万元，范祥烈现金95万元，蒋代文现金50万元，共计人民币691万元。此款于2013年5月20日由范祥勇转借给刘惠300万元；于2014年1月15日由范祥勇转借给刘惠200万元；于2014年10月25日由范祥勇转借给刘惠191万元。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同时备注“另附：刘惠出据（具）给范祥勇的借条复印件叁张”。范祥勇对署名为“范祥勇”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除“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在其签名前并无“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的内容，该内容系范祥烈在范祥勇签名后自行添加。但范祥勇未就“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的内容系在范祥勇签名后形成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范祥烈予以否认，范祥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范祥勇辩称的“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的内容系在范祥勇签名后形成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借条说明》予以采信。关于双方就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范祥勇辩称范祥烈出借给范祥勇的借款，范祥勇转借给了案外人刘慧，刘慧向范祥勇承诺的是月息2%，范祥勇向范祥烈偿还的27.90万元系由刘慧支付给范祥勇后，范祥勇再支付给范祥烈，至于刘惠转账给范祥勇的款项是利息还是本金，范祥勇并不清楚。范祥勇同时称只要刘惠向范祥勇偿还本金和利息，范祥勇即支付给范祥烈，若刘惠无力向范祥勇支付利息，则范祥勇不应向范祥烈支付利息。但范祥烈实际向范祥勇出借借款本金为84.20万元，范祥勇于2017年3月4日前共计向范祥烈偿还款项27.90万元，后范祥勇于2017年3月4日向范祥烈出具的《借条说明》确认借款金额为95万元，与范祥烈诉称的《借条说明》列明的借款95万元包含了部分前期利息的事实是吻合的，结合《借条说明》明确约定“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范祥烈与范祥勇在借款时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是月息2%。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说明》系范祥烈与范祥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范祥烈要求范祥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范祥烈已向范祥勇支付了借款，范祥勇应按约向范祥烈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双方未就借款期限进行约定，范祥烈可催告范祥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原范祥勇就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范祥勇已偿还的金额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先抵扣还款当日欠付的利息，余款用于抵扣本金，以此规则计算，范祥勇截至2015年5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837191.78元及利息54044.32元，自2015年5月6日起未支付利息。故范祥烈对范祥勇的该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关于范祥烈要求范祥勇承担律师费、保函费的问题。双方未就律师费、保函费进行约定，且范祥烈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已达到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范祥烈要求范祥勇承担律师费、保函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范祥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祥烈偿还借款本金837191.78元；二、限范祥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祥烈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5月5日的利息为54044.32元，自2015年5月6日起，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范祥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1.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41.35元，由范祥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范祥勇与范祥烈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范祥烈已通过银行转账和委托他人转账的方式向范祥勇转款共计84.20万元；其次，在之后范祥勇签署的《借条说明》上明确载明范祥勇向范祥烈借到95万元；最后，范祥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范祥烈与案外人刘惠存在借贷的合意。因此，综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范祥勇与范祥烈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至于范祥烈是否知晓范祥勇将涉案款项转借给案外人刘惠，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第一，《借条说明》上明确记载有“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的内容。第二，范祥烈实际向范祥勇借款本金为84.20万元，范祥勇于2017年3月4日前向范祥烈偿还款项共计27.90万元，后范祥勇于2017年3月4日向范祥烈出具的《借条说明》确认借款金额为95万元，与范祥烈关于《借条说明》载明的借款95万元包含了部分前期利息的陈述相互印证。第三，范祥勇主张《借条说明》关于“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的内容系范祥烈在范祥勇签名后自行添加，但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存在“此款按月息2%，按月支付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对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范祥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范祥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