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再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璞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2号亚太商务楼37层C单元。法定代表人：韦志平，璞瑞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放，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璞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璞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韩聪、被上诉人龚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璞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苏0106民再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龚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龚放不当占有讼争60万元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重审未查清事实。龚放系因自身原因被公司劝退，且未办理工作交接即离岗。一审法院以龚放向韦志平、刘百艳发送相关费用支出明细的邮件、向刘百艳提交相关票据及明细申请报销即认定龚放履行交接义务，系不合理推断。通过龚放的举证也可以证明璞瑞公司从未收到过财务借款的核销发票，龚放更无办理核销的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进行审核，从而排除龚放应承担的责任，缺乏公正性。2、龚放称离职时将60万元发票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刘百艳，但龚放在庭审中自认其提供的这些票据系从刘百艳处购买所得，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龚放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中表明其向公司提交了60万元发票，另外又向韦志平打款，向公司还款，涉案数额也不能对称。龚放提供的发票应当由其相应票据和邮件汇报，支出事项一一对应指明，否则上诉人无法对关联性予以质证。一审法院从发票载明的时间、数量、金额认定合理性，但龚放本人却未结合邮件中的支付明细和发票作对账说明，其提供的发票总金额和邮件载明的支付款金额也不吻合。3、龚放作为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长期经办借款核销事项，也是案涉60万元款项经办人，当然充分了解公司的财务核销制度、惯例，应当负有账款核清、交接款项的义务。龚放借款系经公司董事长韦志平审批，核销欠付账款也应由龚放主动履行。即便讼争的60万元款项确被龚放用于公司事务，也应当及时核销账款，否则公司无法核查票据及支付用途的真实性，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龚放承担。龚放答辩称：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依法维持重审一审判决。璞瑞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放立即归还侵占款60万元。事实与理由：龚放系公司员工，其在职期间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借款15万元、2015年1月26日借款20万元、2月13日借款10万元、3月12日借款5万元、4月1日借款10万元，至今未还。龚放擅自侵占公司款项共计60万元。上述款项有公司借款单、记账凭证、对账单等为证，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龚放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一审作出（2016）苏0106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370号判决），该判决认定：龚放系璞瑞公司员工，任董事长秘书、办公室主任，现下落不明。2014年12月30日，龚放以办公室名义填写了借款单，向璞瑞公司申请借款15万元。2015年1月26日，龚放以办公室名义填写借款单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13日、3月12日、4月1日，龚放以其个人名义填写借款单，分别借款10万元、5万元、10万元。上述借款单均有璞瑞公司财务及领导签字审批，所有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付至龚放个人账户。后龚放未归还上述款项，也未进行任何财务处理。原一审据此判决：龚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璞瑞投资有限公司60万元。龚放对1370号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苏01民申1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审理后，以龚放一审期间未到庭，相关的票据未经过审查为由，裁定撤销1370号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重审中，围绕当事人的请求，结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一）龚放于2012年下半年入职璞瑞公司，自2013年9月起任办公室主任。任职期间，龚放与璞瑞公司间存在先行从财务上预支借款、之后以支出明细、票据报销的财务用款惯例，璞瑞公司没有相应的财务制度。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6日，龚放以办公室名义填写了借款单，经韦志平审批，向璞瑞公司分别申请借款15万元、20万元。2015年2月13日、3月12日、4月1日，龚放以其个人名义填写借款单，经韦志平审批，分别借款10万元、5万元、10万元。所有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付至龚放个人账户。2015年5月，龚放被璞瑞公司劝退。（二）龚放的招商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31日，龚放向韦志平汇款2万元；2015年1月5日，龚放向韦志平汇款5000元；2015年1月28日，龚放向韦志平汇款5000元。龚放与韦志平短信截图显示：2015年1月8日，韦志平要求龚放给“吴总”送1万元；2015年1月16日，韦志平要求龚放给韦志平1万元；2015年2月9日，韦志平要求龚放给韦志平5000元；2015年2月28日，韦志平要求龚放换5000美元备用，换1万元人民币的韩国元备用；2015年2月11日，韦志平要求龚放给他的两个电话卡各充5000元的话费，购香榧1斤装、小京生3斤装、粉干5斤装、年糖3.5斤装各20份…等。2015年5月11日，龚放向韦志平发送“关于璞瑞借款、报销款项明细、禾和建筑公司的情况汇报”的邮件，该邮件注明包含如下内容：（一）、现手上的费用整理后报给您，请审阅！1、璞瑞投资2015年2月8日至今天各项费用如下：（1）公司费用总计362718.78元（详见工作表1）；（2）龚放经手费用247134.60（详见工作表2）。其中：日常接待15252.20元；日常招待购置礼品费用221469元；差旅费3431元；日常办公费用6982.40元。2、龚放的借款总计60万元，费用发生总计576167.86元（2014-12-11至今），上海、江苏序列公司注册及变更产生费用19154.00元，即应归还借款4678.14元。3、应归还陈新卫…以上明细同时报给了财务一份，以作核对。（二）、关于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报告…附件（2个）。2015年5月14日，龚放向刘百艳发送“关于璞瑞借款、报销款项明细、禾和建筑公司的情况汇报”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与龚放发给韦志平的邮件内容（一）一致，无韦志平邮件中（二）内容。龚放与刘百艳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7月3日，刘百艳发出如下消息：“手机联系不到你的人，60万元借款相关的费用需要你来当面和韦总说”；…“韦总劈头盖脸的把我骂一顿，说我凭什么要接下你的那些发票，需要你本人一一说清楚”；…2015年7月16日，刘百艳发出“我离开公司了”…“他们想要你那60万元相关的发票，我没给他们”…“我就告诉他们，当初龚放没有以公司的名义给我，我没有理由交给公司，公司也没有理由跟我要”…。（三）、律师函记载了如下内容：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接受禾和公司、点石公司、之和公司的委托，就您（龚放）涉嫌借取上述三家公司款项后未还，虚构事由等事宜，向您致函…。璞瑞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范围是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间龚放与公司间已报销的资金往来状况。禾和公司与点石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范围是2011年5月至2017年5月间龚放与两公司间已报销的资金往来。之和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范围是2011年4月至2017年5月间龚放与公司间已报销的资金往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资料由璞瑞公司单方提供，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四）刘百艳原系璞瑞公司会计主管，于2015年7月16日离职。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1、龚放有无不当占有案涉60万元，2、案涉款项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璞瑞公司认可龚放预借款经韦志平审批，认可龚放向韦志平发送邮件、邮件截图、短信的真实性，以邮件保管原因而不予确认邮件内容，其仅以否定性评价质疑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却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关于邮件的内容应由璞瑞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璞瑞公司虽否认龚放与刘百艳邮件往来、QQ聊天记录、发票及费用报销审批单的真实性，却又选取其中部份记录作为其证据，其对刘百艳相关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又因韦志平邮件、短信内容与该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璞瑞公司认可龚放名下银行卡、支付宝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否认用于公司事项支出的关联性，然而该组证据记录了龚放向韦志平汇款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该组证据与韦志平相关邮件、短信、与刘百艳相关的QQ聊天记录、邮件相结合，足以认定龚放收到预借款后，依其岗位职责、按韦志平指令将预借款用于公司相关事项，已向韦志平申报使用明细，并将使用明细、相关票据提交给当时的会计主管刘百艳。其次，在相关财务报销过程中，从公司与职员管理与被管理的相对地位来看，职员的积极行为体现于提交相关票据及明细、申请审核报销，公司的积极行为体现为依据相关财务制度或是公司财务惯例审核报销，职员处于相对被动的地位。本案中，璞瑞公司认可公司并无相关财务制度，认可双方间存在先行从财务上预支借款、之后以支出明细、票据报销的财务惯例。龚放预支借款经韦志平审批，于2015年5月11日、14日分别向韦志平、刘百艳发送相关费用支出明细的邮件，并向刘百艳提交相关票据及明细申请报销，龚放已履行职员应尽的积极义务，也符合璞瑞公司的财务用款惯例；璞瑞公司对龚放案涉预借款的相关支出明细及票据等未进行审核报销，非因龚放原因所致，龚放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第三，璞瑞公司对龚放提交的支出明细及票据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却以律师函、专项审计报告为证据，用以证明龚放提交的票据并非用于璞瑞公司，因专项审计报告系璞瑞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所依据的资料璞瑞公司单方提交未经双方确认，且审计的内容是已经报销的票据，璞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龚放在本案中提交的票据与其已报销的发票重复，故璞瑞公司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观点。对于其提出的相关出租车发票连号、同一时间多辆车的问题，从票据记载的时间点、票据数量与金额来看，龚放的解释有其合理性，本院对龚放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龚放按韦志平指令预借60万元、按韦志平指令用于公司相关事项而支出的费用（票据及明细），应当作财务处理以冲抵其预借款。龚放认可相关支出在冲抵借款后尚有4678.14元的差额，龚放对该4678.14元无占有的合法依据，应当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龚放与璞瑞公司之间原系劳动关系，璞瑞公司主张龚放占有单位财物，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返还财产请求权，可以作为侵权责任纠纷处理。一审重审判决：一、被告龚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璞瑞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4678.14元；二、驳回原告璞瑞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双方对龚放提交的票据部分金额（包括龚放代璞瑞公司赵某某网上订购高铁票支付117.5元）合计364753.56元事实予以认可。对龚放七次转账交付韦志平合计8万元、受韦志平短信指示四次取现交付韦志平2.5万元、给付“吴总”1万元、受韦志平电话指示两次取现给韦志平合计2万元、按照韦志平指示通过银行转给第三方邹文明的logo设计费0.5万元、于2015年3月13日通过银行转给第三方钟小毛3万元、于2015年2月27日用3.14225万元换购0.5万美元交于韦志平、于2015年2月28日用1万元换购167万元韩币交付韦志平、于2015年3月13日用1.992416万元换购2万元港币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璞瑞公司对其中部分费用支出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一、在龚放提交的发票中，有涉及上海管理中心、江苏益栗华投资有限公司（益栗华公司）、江苏忝瑞投资有限公司（忝瑞公司）、江苏润上润投资有限公司（润上润公司）、江苏富延化有限公司（富延化公司）、江苏复至润投资有限公司（复至润公司）等机构的证照办理、刻章、查档、打印等费用支出，系其他公司的工作事项，与璞瑞公司业务无关，相应的发票应当在相关公司进行核销，不能统一在璞瑞公司进行核销；且部分票据时间均在2014年的11月至12月30日，部分定额发票并未载明具体日期，故无法区分是否在案涉借支款项发生之后产生的费用；此外，璞瑞公司实际由浙江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娄中福）控股，韦志平在璞瑞公司只是职业经理人，并非璞瑞公司实际控制人，龚放为韦志平办理的上述6家公司事务和璞瑞公司无关。故对这些费用不予认可。龚放认可娄中福是璞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主张璞瑞公司的日常事务是由韦志平管理，韦志平须定期按娄中福的要求汇报璞瑞公司的管理、经营、费用开支等情况，璞瑞公司支出的费用均须先由韦志平向娄中福呈报获批后，再到璞瑞公司报销。上述上海管理中心等六家单位的证照办理、查档、打印、刻章等费用，均系受韦志平指示在办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且上述六家单位事务办理情况及费用，在2015年1月份至3月份给韦志平的邮件中已有请示和报告。二、在龚放提供的票据中，发生于2014年12月5日、12月16日的餐费3329.3元系2014年12月30日即本案第一笔15万元借款发生之前支出的费用发票，与本案借款时间不能对应，故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联性。即便确用于公司事项，龚放也应按公司的制度在2014年12月份之前报销。龚放辩称，娄中福于2014年中期因被审查而暂停职务，直至2015年8、9月份才恢复履职，故璞瑞公司已支出的费用无法及时报娄中福审批而累积。在本案第一笔借支款发生之前，龚放已为公司的事务垫付了一些费用，故这些垫付费用就要在后续的借支款当中冲抵，垫付款项的情况在给韦志平的邮件中也作了报告，且每次借支款后发生的费用情况均向韦志平做过汇报。璞瑞公司认可娄中福被停职审查的事实，但具体情况不明。三、2015年2月4日发生的1173元的日用品发票、2015年2月14日发生的26264.4元滋补品发票与璞瑞公司无关联性；2015年2月11日发生的两笔各为5000元的手机通信费用，发票载明的户名系韦志平，该费用不能作为璞瑞公司的费用报销；王丽君于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12日乘坐高铁出差的差旅费应由王丽君本人向公司财务报销，而不应由龚放来主张核销，即便是由龚放帮王丽君支付，也应先由王丽君报销后，再将报销款偿还龚放，故该笔费用与公司无关。龚放抗辩称，1173元的日用品系受韦志平的指示，为公司聘请的周姓总经理（由公司为其租房）购置；26264.4元的滋补品（主要是石斛）系受韦志平指示，为公司开展业务而置办；韦志平的通信费系受韦志平指示为韦志平的手机充值的费用，应属于公司的事务开支；王丽君原系公司财务主管，因代龚放去杭州出差回来后找龚放报销自己支出的费用，龚放遂先用从公司借支的款项中将费用付给王丽君，并将该差旅费从公司借支的款项中冲抵。上述费用事项在给韦志平的电子邮件中均有汇报，在提交的借支明细都列明用途。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璞瑞公司主张龚放向刘百艳购买案涉发票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问题。龚放与刘百艳的QQ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龚放在离职时已将案涉票据交给璞瑞公司的会计主管刘百艳、刘百艳在离职时将案涉票据带走而未交给璞瑞公司的事实。龚放在离职时将需报销的相应票据交给公司会计主管属于正常履行员工离职交接手续，刘百艳离职时将应交接的材料带走，导致龚放因本案诉讼需要，而以1100元向刘百艳购买本已交给璞瑞公司的案涉票据，龚放购买案涉票据的行为系璞瑞公司内部管理不善所致。这些票据原本就是由龚放交给璞瑞公司，并非龚放伪造，一些支出也与龚放银行账户的明细相对应，故本院对这些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确认。璞瑞公司因这些票据系龚放从刘百艳处购买而质疑其真实性、合法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部分费用支出的真实性问题。1.龚放提交的票据中发生于2014年12月30日前的费用支出问题。璞瑞公司认可浙江广厦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娄中福实际控制璞瑞公司经营管理，韦志平并非璞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按照龚放任职期间与璞瑞公司间存在的先从财务预支借款、之后以支出明细、票据报销的财务用款惯例，以及龚放陈述的韦志平须将已支出费用票据呈娄中福审批后，才能再到璞瑞公司财务核销的情况，龚放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从公司支出的费用，因该期间璞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娄中福因故暂不能履职，导致龚放不能及时报销该部分费用，只能从后面预借的款项中冲抵。而璞瑞公司也认可龚放所述娄中福被隔离审查的事实，且即使不存在上述情形，员工为从事公司业务支出的合理费用，公司也不能因员工延迟办理报销手续而不予报销，故龚放辩称延迟报销相关费用的理由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部分票据的支出项目是用于为其他公司办理证照支出的相关费用问题。虽然该部分费用并非用于璞瑞公司自身业务，但龚放作为公司职员系按照璞瑞公司董事长韦志平的指示去办理这些事务并从预借款项中支付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的报销已得到董事长韦志平同意，龚放按照公司董事长指令办理事务并支出相关费用，应当享有从公司获得报销的权利。至于该部分费用是否应当从璞瑞公司支出，属于璞瑞公司内部管理事项，璞瑞公司如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支出，应当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规定解决，而不应向具体经办人龚放主张上述权利。故本院认定该部分支出的费用系龚放为璞瑞公司事务支出的费用。3.关于1173元日用品发票和26264.4元滋补品的支出合理性问题。票据上载明的客户名称均系璞瑞公司，龚放也已说明该支出系受韦志平的指示为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置办日用品和因公司业务需要购买作为馈赠的礼品，龚放亦已通过邮件将上述费用向韦志平申报，璞瑞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系龚放用于其他不合理途径，至于上述费用是否符合相关财务制度，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认定上述费用系龚放履行公司事务的支出，应当由璞瑞公司予以报销。4.关于两张通信费发票合计1万元费用问题。该费用系龚放受韦志平指示，为璞瑞公司董事长韦志平的手机充值的通信费用，该项支出系龚放作为璞瑞公司员工执行公司董事长的指令支出的费用，既非用于自己个人事务，也非为公司董事长办理个人事务。至于公司董事长的上述费用是否应当从公司支出，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与具体经办人无关。本院认定该费用系龚放履行公司事务的支出。5.关于报销单中报销人王丽君的差旅票据问题。龚放已解释该费用虽由王丽君先予垫付支出，但龚放已向王丽君支付了该笔费用，并将该笔出差的费用从公司预借的款项中走账，并无不当之处，且璞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王丽君曾为此次差旅预借过公司借款而尚未报销或者王丽君另行已就该笔差旅费向公司报销的事实。既然公司员工为履行公司事务支出了差旅费，龚放先行垫付后再从公司报销获得垫付的费用，并无不合理之处，且璞瑞公司亦未因此重复支付报销费用，本院据此对龚放的解释予以采信，确认该项支出系为公司事务的支出。除上述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重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龚放有无不当占有案涉璞瑞公司的6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中，龚放所借璞瑞公司60万元款项均系经公司董事长韦志平批准，龚放现提供的费用支出明细，已证实其为公司事务合理支出后尚剩余4678.14元未还，且剩余款未还系不能归结于龚放的原因所致。璞瑞公司要求龚放返还占有璞瑞公司6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龚放仅负有向璞瑞公司返还剩余4678.14元的义务。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龚放返还4678.14元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璞瑞公司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璞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陈红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