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负责人：项朝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纲要，安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淼，男，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岗，男，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淼、王加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由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给黄金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的判决；2.改判由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黄金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683023元；3.黄金淼和王加岗承担案件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不应按照安徽省城镇与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一半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黄金淼在一审审理时仅提交了左根生的一份证人证言，且无法当庭质证，另其提交的星光村村委会关于黄金淼常年务工证明，证明内容含糊，村委会并不能证明村民从事何种职业，且不能提供任何客观证据佐证。黄金淼一审提交的证据全系主观证据，均可事后取得，不能客观证明黄金淼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或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故应当使用农村标准。二、非医保用药应予以扣除。关于医疗费用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能超过国家医保范畴，一审法院超出合同约定范畴对医疗费用不予扣除违反了合同法平等自愿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定非医保用药，或依法酌定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三、务工费标准过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核减。一审法院判决黄金淼误工费标准按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安徽农林牧渔标准即113元/日支付。四、护理人数计算有误，应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用过高，定残后的护理应参照工伤完全护理依赖的标准即按80元/日标准给付。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需2人护理存在争议，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按1.5人计算护理人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1人计算5年。黄金淼辩称，一、一审认定黄金淼的残疾赔偿金按安徽省城镇与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一半的标准系认定错误，应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黄金淼举出大量证据证明其常年从事建筑工种，在一审判决之前，统一城乡赔偿标准的法律法规政策已实施。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出台通知统一了残疾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1.5人，属于认定错误，理应按照黄金淼的诉请2人认定。本案不管是安徽诚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或是法医出庭接受询问，或是救治黄金淼的医院都明确护理人数为2人。王加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黄金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王加岗赔偿黄金淼各项损失人民币2519952.48元；2.依法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王加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公司承担。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580702.4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2日17时17分，王加岗驾驶皖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祁门县盛家村往阳光村行驶，在路乔线盛家村往阳光村路段970米处，与对向行驶的黄金淼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黄金淼受伤的交通事故。祁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加岗承担全部责任，黄金淼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黄金淼立即被送入祁门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特重度颅脑损伤；2.重度胸部外伤；3.腹腔内出血，外伤性脾脏破裂；4.高位颈髓损伤（C4水平）。黄金淼经行急诊脾脏切除术和二次气管切开+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于2018年3月1日转入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治疗。在长征医院，黄金淼于2018年3月6日在全麻下行经前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于2018年3月13日再次转入上海开元骨科医院治疗。黄金淼经开元骨科医院高压氧舱及康复治疗后，2018年4月12日再次转入祁门县中医医院予以针灸推拿等治疗，配合肢体功能康复，于2018年5月16日出院。2018年6月11日，黄金淼第二次入祁门县中医医院进行针灸等康复治疗，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医疗费268442.18元，包括王加岗垫付的医疗费用51860.62元（其中10000元的医药费系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支付）。安徽诚安司法鉴定所皖诚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黄金淼颈椎脊髓损伤致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伤残一级；2.被鉴定人黄金淼脾破裂切除术后,评定为伤残八级；3.被鉴定人黄金淼颅脑损伤,评定为伤残十级；4.被鉴定人黄金淼多发性肋骨骨折(骨折9根),评定为伤残十级；5.被鉴定人黄金淼的损伤,评定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6.被鉴定人黄金淼在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7.被鉴定人黄金淼护理人数,建议所需人数为2人。庭审中，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申请对黄金淼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F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黄金淼因交通事故致颈脊髓损伤目前遗有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属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被鉴定人黄金淼属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王加岗驾驶的皖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其本人所有。皖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万元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黄金淼父母共生育子女七人，定残时父亲已去世，母亲汪淑媛（公民身份号码）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交警部门对该事故所作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纳。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黄金淼的损失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268442.1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共171天，50元/天×171天=8550元。3.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黄金淼构成一级伤残，按照2018年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平均数的一半计算，即：（13996元/年+34393元/年）÷2×20年=4838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黄金淼母亲汪淑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05.7元（12748元/年×5年÷7人）。两项共计483890元+9105.7元=492995.7元。4.营养费67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黄金淼构成一级伤残，根据黄金淼的伤情，黄金淼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相当长的时期内，客观上确需加强营养，医嘱中要求加强营养，对黄金淼的营养期酌定为225天，每天30元为宜，黄金淼的营养费为6750元（225天×30元／天）。5.误工费酌定为：45070元/年÷365天×225天=27782.9元。6.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黄金淼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因未提供相应合同，可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45070元/年÷365天×225天=27782.9元。黄金淼评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其伤残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黄金淼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人数以每天1.5人为妥，暂算5年（自2018年8月16日至2023年8月15日止）为宜，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5070元/年，计338025元（45070元/年/人×5年×1.5人）。待该期限届满后，如果黄金淼因护理而产生的护理费用，仍可以要求赔偿。护理费共计支持365807.8元（27782.9+338025=365807.9）。7.交通费1826.5元，根据黄金淼的伤情，住院171天及出院后诊疗、鉴定情况，酌定16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受害人造成伤残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黄金淼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给黄金淼的身心健康和正常生活带来很大影响，且黄金淼精神上也遭受了很大的伤害，黄金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规定。9.陪护住宿费2392元，应予支持。10.车辆损失费3200元，酌定2000元。11.黄金淼第一次鉴定费1900元，系为确定伤情支出鉴定费1900元，属于实际损失，予以支持。（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申请对黄金淼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由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收取的“鉴定咨询服务*鉴定服务”费4000元，因为该鉴定结果与第一次鉴定结果基本一致，应该由其自行承担。）黄金淼因本次交通事故获赔医疗费26844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残疾赔偿金492995.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6750元、误工费27782.9元、护理费365807.9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陪护住宿费2392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228220.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给黄金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20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给黄金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000000元；上述一、二款项合计112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1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王加岗赔偿给黄金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08220.68元（1228220.68元-1120000元），扣除王加岗已垫付的41860.62元，余款66360.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黄金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54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由黄金淼负担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王加岗负担案件受理费10000元及诉讼保全费1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金淼虽居住在农村，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黄金淼常年在外从事油漆工种以打工为主要收入的实际情况，按照2018年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平均数一半的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金淼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其诉请对非医保用药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黄金淼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安徽诚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同时结合黄金淼的护理现状，酌情认定护理人数为1.5人亦无不当。结合《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因黄金淼未举证证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一审按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5元，由财产保险祁门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余淑媛审判员 刘 晨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汪玲书记员汪卫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