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品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173号六楼自编A610室。法定代表人：列元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标，广东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熙，男，1995年7月4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霞，湖南益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列元熙，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陈路，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标，广东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小辉，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广东壹号黄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3号101房。法定代表人：周堪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品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亚熙、原审被告列元熙、原审被告陈路、原审被告蔡小辉、原审被告广东壹号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号黄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5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亚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亚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按照朱亚熙完成的工程量，品泽公司通过列元熙、陈路、蔡小辉已向朱亚熙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的三个店铺的面积应该聘请具备资质的机构进行测量，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这项工作违反法律规定。朱亚熙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品泽公司没有提交其被逼迫的证据，朱亚熙一审庭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品泽公司的代表陈路与蔡小辉确认品泽公司欠付朱亚熙工程款146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蔡小辉与朱亚熙确认品泽公司欠付朱亚熙工程款146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品泽公司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已经确认，无需再进行鉴定；二、品泽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已严重影响到农民工工资的发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品泽公司的上诉。列元熙、陈路述称，其同意品泽公司的上诉意见。蔡小辉、壹号黄金公司未到庭未予答辩。朱亚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品泽公司、列元熙、陈路、蔡小辉、壹号黄金公司支付朱亚熙在壹号金行长沙沁园春御院店装饰装修工程中剩余的结算款146030元，及其从2018年10月1日至判决之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判决品泽公司、列元熙、陈路、蔡小辉、壹号黄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1879元、财产保全费138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鉴定费和律师费5000元及判决金额的15%，合计172930元；三、判决品泽公司、列元熙、陈路、蔡小辉、壹号黄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列元熙系品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路系品泽公司的股东兼员工，蔡小辉系品泽公司的股东，品泽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设计等。2018年1月18日，壹号黄金公司（甲方）与品泽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路485号沁园春御院8栋9栋105号施工项目工程工作及相关报酬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工程名称为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路485号沁园春御院8栋9栋105房施工项目，工程地点为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路485号沁园春御院8栋9栋105房，工程面积177平方米以产权证或销售合同的实际面积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自2018年2月1日开工，于2018年2月28日竣工，工程施工总金额为477900元。合同签订后，品泽公司将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路485号沁园春御院8栋9栋105号施工项目转包给蔡小辉，蔡小辉聘请朱亚熙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6月8日，陈路向朱亚熙出具《欠条》，载明：2018年6月8日陈路欠朱亚熙工程款共计382980元，已付242980元，下欠140000元，后因陈路资金周转不便，没有付款，陈路承诺最迟于2018年6月13日前还清上述全部款项，并从2018年6月14日起按每月2%计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如不能按期还款，愿意承担由此给朱亚熙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2018年7月28日，列元熙与朱亚熙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壹号黄金书院路店、融圣国际店装修结算事项已全部结算完毕，现就沁园春御院店装修事项，订立以下协议，列元熙承诺支付100000元给朱亚熙（其中70000元作为结清上述壹号黄金书院路店、融圣国际店两店费用，另30000元作为沁园春御院店工程款用途）；列元熙承诺于2018年8月5日再行支付50000元给朱亚熙作为沁园春御院店工程款用途，剩余沁园春御院店结算款于甲方验收签字通过后15日内结清（按实际面积）。2019年9月13日，广州昇莱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桐梓坡路485号沁园春御院8栋9栋长沙沁园春店进行验收，店铺实际施工面积为132平方米，验收结论为“不合格，建议整改”。截至2018年5月25日，壹号黄金公司共计向品泽公司支付工程款249480元。蔡小辉在与朱亚熙的微信聊天中陈述欠付朱亚熙工程款146000元，陈路在与蔡小辉的微信聊天中对欠付朱亚熙工程款146000元未持异议。庭审中，朱亚熙对蔡小辉另行向其支付工程款50000元予以确认。后因拖欠工程款，朱亚熙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被告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律支持，分别评述如下。关于责任问题。本案中，壹号黄金公司与品泽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品泽公司对涉案沁园春御院8栋9栋105号房屋进行装修（以下简称沁园春御院店装修工程），品泽公司将沁园春御院店装修工程项目转包给蔡小辉，转包事宜未与壹号黄金公司沟通，后蔡小辉将上述工程交由朱亚熙进行施工，朱亚熙依约完成沁园春御院店装修工作，理应获得相应报酬。朱亚熙与壹号黄金公司之间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壹号黄金公司系与品泽公司订立装饰装修合同，亦未参与品泽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蔡小辉一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壹号黄金公司无需向朱亚熙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蔡小辉从品泽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蔡小辉系无承包及发包资质，其与朱亚熙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蔡小辉的行为后果应由品泽公司承担，朱亚熙无权要求蔡小辉向其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系品泽公司从壹号黄金公司处承包，列元熙、陈路均向朱亚熙支付过工程款，列元熙作为品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路作为品泽公司的员工，其负责管理朱亚熙施工工地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品泽公司履行义务，列元熙、陈路无需向朱亚熙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朱亚熙的装修成果由品泽公司接受并由品泽公司以此部分履行与壹号黄金公司之间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可以推定品泽公司与朱亚熙建立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品泽公司应当向朱亚熙支付工程款。关于朱亚熙的各项诉讼请求。朱亚熙与蔡小辉、列元熙、陈路一致确认，欠付朱亚熙工程款146000元，扣减列元熙已支付的50000元，品泽公司应当向朱亚熙支付剩余工程款96000元。关于利息损失，因品泽公司逾期支付朱亚熙工程款，导致朱亚熙产生可得利益损失，依据朱亚熙的诉讼请求，品泽公司应当支付朱亚熙以本金9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费，朱亚熙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据证明已产生的律师费，且双方未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进行约定，由陈路出具的欠条中仅有陈路签字，未加盖品泽公司公章，故对朱亚熙要求品泽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品泽公司辩称朱亚熙已收取超过应付工程款数额的金额，其不应再另行向朱亚熙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对品泽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品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朱亚熙支付工程款96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本金9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付至判决之日止；二、驳回朱亚熙对壹号黄金公司、列元熙、陈路、蔡小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亚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9元，保全费1380元，合计3259元，朱亚熙负担977元，品泽公司负担228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品泽公司向朱亚熙支付工程款960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亚熙提交的其与列元熙签订的协议能够证明品泽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欠付工程款，品泽公司亦就案涉工程通过列元熙、陈路、蔡小辉向朱亚熙支付过工程款，而陈路系品泽公司的股东兼员工，亦代表品泽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陈路与蔡小辉、蔡小辉与朱亚熙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确认案涉工程最终欠付工程款146000元，品泽公司对该确认的工程款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品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虽未就案涉工程委托进行鉴定，但依据本案证据进行裁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在扣减列元熙已支付的50000元后，据此判决品泽公司支付朱亚熙剩余工程款96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品泽公司提出其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品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品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