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冶，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承来，系辽宁众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国，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系沈阳市皇姑区明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冷后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冷后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忠林，系该村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川，系辽宁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伟，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武，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刘功武、刘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秋，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冶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冷后社区村民委员会、刘功伟、刘功武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115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原上诉人为金海潮，但金海潮在本案审理期间因病去世，其子金冶作为继承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冶上诉请求:1、确认冷后村与刘功武所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不成立；2、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刘功伟在2002年1月25日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无效；3、确认冷后村与刘功武在1992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4、确认我方与冷后村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5、确认刘功武、刘功伟与冷后村之间关于本案诉争鱼池的承包关系均无效；6、刘功武、刘功伟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资格承包本集体土地；7、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剥夺了我放的优先承包权，1992年包给刘功武之前已经投入50多万元，不可能以16万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刘功武，我方1992年之后村里管理混乱，证据丢失，责任不在我方，我方实际缴费到2020年，按照公证书的合同部分，前15年每亩每年12元，后15年每亩每年30元，共计2.25万元，我方没全交，只交到2002年，刘功武只交了2002年之后的承包费，之前的没交，2001年重新达成口头协议，由刘功武继续承包，向村集体缴纳的承包费由刘功武继续缴纳，刘功武承诺承包期满后电力设施及用电权无偿转给我方。刘功武、刘功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转包”给我方鱼池的时间是1990年，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明确，刘功武在2001年没有与上诉人达成口头承诺，我方本次一审提供了1989-2018年向村委会交费凭证。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优先权，且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推卸举证责任，没有向我方交付任何承包费，我方与刘功武、刘功伟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金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刘功伟所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残缺不全，来源于被告冷后村留存的合同）不成立；2、2002年1月25日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刘功伟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无效。3、1992年5月20日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所签订的《合同书》（来源于92辽证经第字499号公证档案中的合同书）无效。4、原告对在1989年9月15日与被告冷后村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5、被告刘功武、刘功伟与被告冷后村之间关于本案诉争鱼池的承包关系均无效。6、要求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查明，在1989年9月15日，金海潮（后文原告指金海潮）与被告冷后村签订《开发鱼池合同书》，内容约定第一条：鱼池开发地域北起付长远东西鱼池堤，南至张立和鱼池北堤，东至金山村水田地，西至冷后村水田地，计荒水面40亩；第二条：承包期从1989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止，计30年，原告必须于3年内开发完30亩精养鱼池；第三条：承包费原告在承包前15年内每年每亩向被告冷后村交承包费12元，后15年每年每亩向被告冷后村交承包费30元，并在当年元月份一次交清，否则被告冷后村有权收回承包鱼池，不补一切费用；第六条的第四项：鱼池承包合同年限延续，在同等条件下，原告可以优先。于1989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冷后村将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书》经辽中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将原告的四间砖瓦房及其他财产作为抵押；原告开发后，该诉争鱼池由被告刘功武进行经营，并给付原告16万元，原告与被告刘功武对16万元是转包费用（或转租费用）还是转让费用双方各持已见；于1992年5月20日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签订《开发鱼池合同》（原告提供的被告村委会留存的残缺不全的，与被告刘功武提供的公证书中合同是同一份合同，体现转让字样），被告冷后村将该诉争鱼池地承包给非本村村民被告刘功武，承包期限从1989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原告提供的在公证处的也是此日期的被告刘功武与被告冷后村签订《合同书》诉争鱼池承包期限是从1992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被告刘功武从接手诉争鱼池后开始向被告冷后村交纳承包费用；在2001年2月28日，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对诉争鱼池又签订《承包鱼池合同书》，承包期限从1989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上述合同均体现同等条件下，到期后原承包人有优先承包权；在2002年1月25日就诉争鱼池被告冷后村以被告刘功武给村里修路、修桥无钱给付工程价款为由与被告刘功武、刘功伟签订《鱼池承包合同书》，期限从2002年1月1日至2037年1月31日，此合同是对诉争鱼池的延包。另查，在1992年11月24日进行公证书（92辽证经第字499号公证书）中终止协议书处“金海潮”签名字迹与样本中“金海潮”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现原告要求本院依法确认：1、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所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残缺不全、被告冷后村存档留存的合同）不成立；2、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刘功伟在2002年1月25日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无效。3、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在1992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92辽证经第字499号公证档案中的合同书）无效。4、原告对在1989年9月15日与被告冷后村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5、被告刘功武、刘功伟与被告冷后村之间关于本案诉争鱼池的承包关系均无效。6、要求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1989年9月15日的《开发鱼池合同》、《开发鱼池合同》（残缺不全、被告冷后村存档留存的合同）、1992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92辽证经第字499号公证档案中的合同书、在2002年1月25日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2001年2月28日的《承包鱼池合同书》、终止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告冷后村给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刘功武、刘功伟提供沈阳市中级法院的《询问笔录》、公证书、被告冷后村提供的1989年9月15日的《开发鱼池合同》、在2002年1月25日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冷后村元领导班子的情况说明及本院依职权的进行询问笔录等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冷后村1989年9月15日签订《开发鱼池合同书》是当时双方真实意识表示，原告已进行开发投入；原告未按该《开发鱼池合同书》约定交纳承包费，被告冷后村有权利收回诉争鱼池，因原告未举证出交纳承包费的证据，故被告冷后村有权对诉争鱼池进行收回另行发包；并且当年被告刘功武已给付原告人民币16万元，原告对收到16万元的数额无异议，被告刘功武在接手诉争鱼池后一直交纳承包费；且原告所述收到被告刘功武的16万元是10年的承包费用，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转包与转让经营权的区别为：转包是原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转让是在承包期内，经发包方同意，将经营权让渡他人，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转让方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原承包人与发包人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原告收到被告刘功武的16万元，未举证出已向被告冷后村交纳承包费的证据，以及被告冷后村承认已收到被告刘功武、刘功伟交纳的1989年9月15日的原告与被告冷后村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书》期限内的承包费用，已形成原告与被告刘功武就诉争鱼池经营权的转让关系；原告就丧失享有对其与被告冷后村在1989年9月15日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书》到期后的优先承包权，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冷后村与被告刘功武及刘功伟签订诉争鱼池的合同无效（或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金海潮要求确认被告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冷后社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刘功武所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残缺不全、被告冷后村存档留存的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金海潮要求确认被告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冷后社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刘功武、刘功伟在2002年1月25日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金海潮要求确认被告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冷后社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刘功武在1992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92辽证经第字499号公证档案中的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金海潮要求确认原告对在1989年9月15日与被告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冷后社区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开发鱼池合同》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金海潮要求确认被告刘功武、刘功伟与被告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冷后社区村民委员会之间关于本案诉争鱼池的承包关系均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元及鉴定费用均由原告金海潮自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田某、叔庆明、颜某、陈某出庭，证明上诉人和刘功武、刘功伟签订的是转让合同不是转包合同，另外上诉人提供了辽中县冷子堡镇冷后村民委员会收款凭证、金海潮交付开发鱼池补交承包费明细账、冷后村村民金海全的《证实材料》及金海全身份证各1份、2019年2月13日《查账情况说明》（冷后村民委员会）、冷子堡镇人民政府2019年2月13日《情况说明》、张智平《情况说明》及张智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各1份、任明兴的《情况说明》及任明兴的《机动车驾驶证》各1份、田某、叔庆明、颜某、陈某的《证实》及身份证各1份、时任冷后村党支部书记喜春胜与金海潮前妻李玉贤的电话录音内容、时任辽中县公证处公证员于某的《情况说明》及于某身份证各1份、辽中县公证处92辽证经第字499号1份、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文鉴定第515号、2018年11月28日上午辽中区人民法院审判人员董志坤对时任冷后村党支部书记喜春胜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承包人金海潮已将从1989年9月15日至2002年的承包费都交给冷后村，1990年2月28日补交了欠村委会的鱼池承包费120元，金海潮承包了鱼池后，开发鱼池投资约50万元，1992年4月份，金海潮、李玉贤夫妻将承包鱼池转包给刘功武、刘功伟，转包费是10年16万元，在2001年10月份金海潮妻子李玉贤去收鱼池转包费，并把鱼池延包给刘功武，同时刘功武同意到期后把用电设备给李玉贤。冷后村因修桥、修路用了没有钱，就把金海潮的开发承包鱼池承包给了刘功武、刘功伟。在1992年11月24日冷后村主任裴希权和刘功武在没有金海潮在场的情况下到辽中县公证处办理鱼池承包公证，冷后村主任裴希权向公证员出示虚假的“终止协议”，办理了辽中县公证处92辽证经第字499号公证书。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冶请求确认村委会与刘功武、刘功伟签订的残缺不全合同不成立的请求，这份残缺不全的合同在形式上不完备，缺少刘功武和刘功伟的签字，不能视为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合同，而确认之诉是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某种民事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的诉讼，该份残缺不全的合同文件，并不是因其鱼池承包关系变更及延包发生的原因，不能引起鱼池承包法律关系的变更，与金海潮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关于金冶要求确认无效的村委会与刘功武1992年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根据（2017）辽0115民初915号卷宗第55页记载，金海潮当时表述称其从村委会承包鱼池后转包给刘功武10年，转包费16万元，10年后由刘功武继续履行到合同期满2018年9月15日，10年后的转包费也不再向刘功武收取，而金海潮要求确认无效的1992年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也是截止至2018年5月20日，并未超过金海潮所称转包的截止期限，因此对金海潮的优先承包权并未造成影响，且该协议由于并未有金海潮参与，因此协议中约定的终止金海潮与村委会协议的条款对金海潮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金海潮与该协议并无法律上利害关系。关于金冶要求确认2002年协议无效的请求，该协议内容将2018年之后的鱼池承包权确定给了刘功武和刘功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争议承包协议是2002年签订，时间早于土地承包法实施的时间，金海潮主张土地承包法所载明的优先承包权，缺乏法律依据，金海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02年协议就2018年延包部分的内容违反了当时的法律法规或者国家政策导致协议无效，故本院对其主张2002年协议无效主张无法予以支持。关于金冶主张确认其对诉争鱼池享有优先承包权的问题，该优先承包权系基于金海潮生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成分所主张，具有人身专属性质，因金海潮已经去世，其诉讼继承人金冶并不享有该权利，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也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主张刘功武、刘功伟与村集体所确立的承包关系全部无效的请求，因其他诉讼请求系该诉讼请求的前提，而由于其他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故该诉讼请求也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及文检鉴定费5500元，均由上诉人金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