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4民初2207号原告：陈占芬，女，195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姣（系陈占芬之子），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电投集团曲阳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阳县孝墓乡南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悦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月，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双，河北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生龙华太阳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易县东柳泉村。法定代表人：连文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松，河北保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占芬与被告国家电投集团曲阳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电投公司）、保定生龙华太阳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生龙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占芬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姣、李国辉，被告国家电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月、王金双，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占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487,064.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0日，二被告签订恒阳电站二期2018年除草合同。原告及田某、刘占拴、王俊先等人受雇于二被告在孝墓乡东庄村村北进行除草。2018年10月20日原告等四人去除草的途中，乘坐的电动三轮车翻车，发生单方事故，致使田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及刘占拴、王俊先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发生后，二被告拒绝支付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综上，二被告作为原告的雇主，负有法定的赔偿义务，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特起诉。国家电投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国家电投公司不存在其所称的雇佣或劳务关系。答辩人是一家以太阳能、风能、水能等为主的企业。保定生龙华公司是专业从事太阳能设备安装、维护、草坪维护的单位。2018年9月30日，答辩人与保定生龙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保定生龙华公司承揽答辩人所辖恒阳光伏电站51#-80#发电方阵建立防火隔离带及场区除草工作，双方就工作内容、验收标准、合同期限、各自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约定。保定生龙华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后，保定生龙华公司又将有关工作内容交由他人承揽。答辩人上述事实亦被贵院（2019）冀0634民初679号判决书认定。同时，据了解，本案中被答辩人也并非与保定生龙华公司建立承揽关系的合同相对方。2、被答辩人的受伤原因是确定责任方及赔偿的重要事实，应予查明。据原告称，被答辩人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单方交通事故造成，但是，是何种原因引发了此次事故，此次事故中在场的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责任以及各方责任的大小等事实均有待证实。在对以上事实未能证实的情况下，原告以答辩人为被告主张赔偿无事实、法律依据。3、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答辩人认为，即便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与有关主体存在劳务关系，但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缘由来看，事故的发生并非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劳务接受者对此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保定生龙华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我方与第一被告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然后将活交原告所在的大队去干，与大队形成新的承揽关系，具体来干活的村民人员是由大队来安排的，每次的人数和人员都不同，具体都是由大队进行组织的，我方也支付了相应的组织费，每次参加除草的人员和人数不是我方确定，包括案发当日原告自称是去除草不是我方安排的，另外从费用支付上看，我方也没有直接向村民支付过劳务报酬，而是向大队支付包干费用，是按照一个太阳能方阵为标准进行结算，我方没有和原告形成任何法律关系，大队随机安排村民去干，我方既不给原告记录考勤，也不给原告发工资。2、本案中原告自称发生了单方事故，确切来讲是一个交通事故，不是工伤事故，也不是生产事故，原告应该向交通管理部门报警进行事故认定，查清事故的原因和责任，究竟是驾驶人的原因还是车辆自身的原因，然后按责任划分来承担责任。3、原告受到伤害不是在工作场所，也不是在工作当中受到伤害，所以与工作本身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务关系受到伤害，不包括上下班途中的事故，即便是某单位某个正式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事故应当进行工伤认定程序，而且前提条件是本人负次要责任或同等责任这才能认定为工伤。4、我方出于道义上的考虑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但这并不是法律上的义务，所以我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不需要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原告主体适格；２、曲阳县孝墓镇东庄村村民委员会和曲阳县孝墓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３、王偶娟、孙玉兰、王术芳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陈占芬等四人在保定生龙华公司上班且2018年10月20日发生事故；４、曲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实原告未与二被告签订劳动合同；５、二被告签订的除草合同及雇佣人员名单，拟证实名单中并未包括原告陈占芬；6、承包单位人员审查表、入场申请表、入场安全教育培训记录，拟证实没有原告的名字；7、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病案、诊断证明书；8、曲阳县人民医院病案、诊断证明、费用结算清单；证据7、8拟证实原告受伤住院情况；9、收费票据，拟证实费用数额；10、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原告伤残及三期情况。原告主张损失为：1、医疗费：222,651.96元，医疗费票据显示金额为222,651.96元，住院75天；2、护理费109.44元/天（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数据居民服务业）×415天=45,417.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5天=7,500元；4、营养费50元/天×180天=9,000元；5、误工费64.28元/天（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数据农林牧渔业）×415天=26,676.2元；6、鉴定费3,900元；7、伤残赔偿金（一处七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14,031元/年（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年×47%（一处七级40%，一处九级3%，两处十级4%）=98,918.55元；8、后期医疗费用40,000元；9、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10、交通费3,000元，无票据，上述损失共计487,064.31元；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被告国家电投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制作人签字及乡长、村主任签字，对内容也不认可，国家电投公司并非每年招募村民，因乡政府及村委会工作人员没在现场，无法证实案发的相关情况，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３，根据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否则不具备法律效力；证据４，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与第二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无法律关系；证据５，除草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二被告与相关人员为雇佣及其他法律关系，除草人员的名单没有原告，证明原告与二被告没有法律关系；证据６，原告并没有接受相关的审查培训，不属于二被告所雇佣的人员；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第一被告无关联性；损失部分：对票据数额及真实性无异议，后期治疗没有发生，应发生后在主张，交通费无票据，伤残赔偿系数由法院依法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庭认定，误工费不应支持，其余无异议。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同第一被告意见，补充意见为：证据2，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村委会、镇政府不是认定交通事故的法定部门，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交警队的职责；证据3，证人没有出庭；证据6，证明了我方的答辩意见，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劳动、雇佣关系；证据7、8、9、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我方也无关联性，原告应向交通事故相关责任人主张；关于损失：误工费，原告66岁，不存在误工的概念，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精神损失费不认可，无法律依据，对于交通费无票据，不认可，对于伤残赔偿金，原告计算错误，赔偿年限应当是14年，基数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应按2017年数据计算，残疾赔偿系数，根据鉴定报告，原告一处七级为40%，其他的低于七级应为十级加1%，九级加2%，总数为44%，我方对损失数额的质证是为指出原告计算错误，不等于我方认可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证据1，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与当事人陈述一致，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未出庭，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据4、5、6、7、8、9、10，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国家电投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电厂管理范围照片二张，拟证实国家电投公司在日常作业中，采取了与外界有效的隔离措施，再结合事故地现场照片，原告所诉的损害与被告的管理无空间上的关联；2、事故地点照片４张，拟证实该事故的发生与被告无管理空间上的关联；3、除草合同一份，拟证实国家电投公司与保定生龙华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由保定生龙华公司承揽国家电投公司场区除草工作的事实；4、保定生龙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实保定生龙华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国家电投公司与其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正当性、合法性，保定生龙华公司经营范围为太阳能设备的维护和草坪工程，保定生龙华公司承揽除草工作符合其经营范围；5、电子付款凭证两张，拟证实国家电投公司向保定生龙华公司支付承揽报酬，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及双方除草合同履行完毕的事实；6、连文福书面陈述，拟证实连文福作为保定生龙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与国家电投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确认及保定生龙华公司履行承揽合同情况，原告与国家电投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的事实；7、民事判决书6份，拟证实该事故与第一被告无法律关系，一二审法院判决第一被告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不能显示拍摄人及拍摄时间；证据2认可，但证实事故现场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及安全警示标识；证据３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被告雇佣陈占芬除草，但陈占芬名字未登记在册；证据４、５与本案无关；证据6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来源不明，不予采信；原告、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对证据2、3、4、5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因连文福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7，符合证据要求，予以采信。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8月保定生龙华公司向原告所在大队支付组织费收条，收款人王荣惠，拟证实保定生龙华公司没有直接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而是由大队组织村民到电厂去干活；2、2018年10月25日保定生龙华公司支付原告补偿款的收条，由田立校支取12,000元,拟证实保定生龙华公司已对原告进行了道义上的补偿；３、保定生龙华公司向组长支付按一个方阵结算包干费用收据，拟证实保定生龙华公司没有和本案原告直接形成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没有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而是把活给了大队，给了组长，由大队、组长将活交给村民。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１，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２，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３，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国家电投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国家电投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占芬属七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180日，所需后期医疗费40,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具有草坪维护资质。2018年9月30日，被告国家电投公司与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签订《恒阳电站二期2018年除草合同》，约定保定生龙华公司接受国家电投公司委托，对国家电投公司所辖恒阳光伏电站发电方阵进行除草服务，合同期内保定生龙华公司根据国家电投公司通知组织人员进行厂区除草工作，15天内完成除草工作，保定生龙华公司所有工作不得分包其他单位和个人，合同费用237,000元，此费用已含税费、交通费、劳务费等保定生龙华公司为完成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招募当地村民进行除草工作，并对村民划分小组，任命组长。保定生龙华公司通过除草小组组长向除草人员发放工资。原告陈占芬系除草人员。2018年10月20日，原告陈占芬去往除草工地途中，因乘坐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翻车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后送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曲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75天。原告主张损失认定情况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22,651.96元。因原告主张有据证实，故医疗费认定为222,651.96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109.44元/天（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数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415天=45,417.6元。因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期可以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现原告主张护理时间415天，符合规定，予以准许，故护理费为45,417.6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64.28元/天（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数据农、林、牧、渔业）×415天=26,676.2元。因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可以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现原告主张误工时间415天，符合规定，予以准许，故误工费为26,676.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500元。因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5、营养费：原告主张9,000元。因原告主张符合规定，予以认定；6、鉴定费：原告主张3,900元。因原告主张有据证实，故鉴定费认定为3,9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4,031元/年（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年×47%（一处七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98,918.55元。因原告发生事故时，已满六十周岁，现主张赔偿年限15年符合规定；残疾赔偿系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七级伤残，赔偿系数为40%，其他低于七级应为十级加1%，九级加2%，残疾赔偿系数共为44%，故残疾赔偿金为14,031元/年×15年×44%=92,604.6元；8、后期医疗费用：原告主张40,000元。因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占芬所需后期医疗费40,000元，故原告主张后期医疗费用40,0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因此次事故给原告带来严重精神损害，故其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主张30,000元，数额较高，以20,000元为宜；10、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发生事故后交通费必然发生，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468,750.36元。该事故未报警，事故发生后，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已给付原告12,000元。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的关系。本案中，国家电投公司与保定生龙华公司签订《除草合同》，由保定生龙华公司承揽国家电投公司所辖恒阳光伏电站发电方阵除草等工作，且约定保定生龙华公司不得分包给其他单位和个人，故国家电投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直接发生任何关系，亦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要求国家电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合同签订后保定生龙华公司招募村民除草，且划分小组，由各组组长向村民代发工资，实质为保定生龙华公司向除草人员发放工资的一种方式，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生产经营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事故发生在原告等人去除草作业的途中，符合第九条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原告的合法损失应由保定生龙华公司承担。由于陈占芬多人乘坐电动三轮车去除草存在安全隐患，陈占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其风险，仍乘车前往除草，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应适当减轻保定生龙华公司的赔偿责任，酌定以其承担原告损失的50%为宜，计为234,375.18元（468,750.36元X50%），因原告已经收到保定生龙华公司款项12,000元，故被告保定生龙华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222,375.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生龙华太阳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占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22,375.18元；二、驳回原告陈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6元，由原告陈占芬负担4,677元，被告保定生龙华太阳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红人民陪审员  陈少盼人民陪审员  南旭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辛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