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牟美灵，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宁012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8年12月10日凌晨，被告人马某到贺兰县铭盛工贸公司，翻越公司大门进入公司南侧厂房，从该厂房内盗窃11件铝制隔空板藏匿于贺兰县永胜路旁绿化带后离开。当日9时许被告人马某雇佣李某拉运其盗窃的铝制隔空板时被该公司负责人杜某某发现后报警。经称量，被盗窃的11件铝制隔空板共计208.85公斤，经鉴定，被盗的铝制隔空板价值总计4609元。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并由法庭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贺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杜某某于2018年12月10日报案称被告人马某于2018年12月10日在××区晶峰铝业北门西侧看见其公司离职员工被告人马某和一名男子在路边往货车上装铝材便上前阻止，待其从公司库房查看时，发现马某所装的铝材均是公司南面库房所盗，共盗走型号不一的铝材69根，重约210公斤，总价值5000多元，要求查处。贺兰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贺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0日对被盗的11件铝制隔空板进行了扣押，对被盗的11件铝制隔空板在被告人马某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称量，重量为208.85公斤。 3.鉴定聘请书、贺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盗铝制隔空板每公斤22.07元，重量为208.85公斤，总价为4609元。公安机关将鉴定结果分别向被告人及被害人进行了告知，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 4.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跑个体运输的，车牌号是×××，平时在贺兰县海峡建材城东门口等活。2018年12月10日，一个小伙子以100元的价格雇佣其到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晶峰铝业北墙路边拉运两个白色塑料布包装好的铝合金，被工厂的人发现报警，其不知道拉运的铝材是偷来的。 5.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0日9时许，在××县边，其发现前公司员工马某将他们公司的铝材往一辆双排货车上装运，其前往制止并报警。随后其到公司库房检查发现11包铝材被盗。 6.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10日凌晨4时许，在贺兰县德胜工业园晶峰玻璃厂内的铭盛工贸公司厂房内将11件铝制隔空板搬到晶峰玻璃厂北门外西侧30米处的绿化带内用树叶掩盖后便回去睡觉。早上8时许，马某到海峡建材城雇佣了一个货车司机到藏匿铝制隔空板的地方，正在拉运偷来的铝制隔空板时被公司杜某某发现并且报警。 7.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马某于2018年12月10日对作案现场（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晶峰铝业厂内铭盛工贸公司库房）进行了辨认，确定了作案现场。 8.辨认笔录2份，证明侦查机关组织被害人杜某某、证人李某分别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马某。 二、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马某先后四次盗窃贺兰县铭盛工贸公司铝合金材料后予以出售，盗窃铝合金门窗边框6件共计120公斤，卖得赃款1100元；盗取铝合金中挺2根及铝合金角码2根共计32公斤，卖得赃款550元；铝合金密封压条4件共计80公斤，卖得赃款730元；铝合金拉杆7件共计175公斤，卖得赃款1200元。上述赃款全部被被告人马某挥霍。经鉴定，以上被盗铝合金材料价值共计8127元。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并由法庭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侦查机关调取的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10月20日凌晨2时50分，2018年11月2日凌晨1时21分，2018年11月14日，贺兰县铭盛工贸公司的铝合金材料被盗窃的情况。 2.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查看公司的监控发现2018年10月20日被盗12包铝合金料、11月2日被盗12包铝合金料、11月14日被盗11包铝合金料，具体是什么料不清楚，因其没有对公司的铝合金料每天进行清点，公司的铝合金料包括边框、中挺、密封压条、拉杆、角码，并且重量不统一。边框每包约40公斤左右，中挺每包40公斤左右，密封每包25公斤左右，拉杆每包30公斤左右，角码每包30公斤左右。铝合金料每公斤21元左右。 3.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8年10月的一天凌晨，其盗窃了铭盛工贸公司厂房外北侧的遮阳棚内的6件断桥铝（即铝合金窗边框，长5.5米，重量约20公斤左右），其当时将断桥铝一件一件的搬到铭盛工贸的电动门外面，然后又从电动门外面将6件断桥铝搬到××路边右边的绿化带里了，藏好后就离开了，到了早晨8点至9点左右，马某将盗窃的断桥铝卖给了永胜路土基木业对面的一个收废品的，当时卖了1100元。2.2018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凌晨，马某盗窃了铭盛工贸公司厂房外北侧的遮阳棚内的2根铝合金角码、2根铝合金中铁（角码每根重量约10公斤左右，中铁每根重量约6公斤左右），还是通过电动门翻进去盗窃。其偷出来后将角码和中铁藏到了永胜路路边的绿化带里，之后就离开了。到了早晨9点左右，其通过百度搜索联系了一个在贺兰县的收购废品的人卖了，当时卖了550元。3.2018年11月的一天凌晨，其盗窃了铭盛工贸公司厂房外北侧的遮阳棚内的4包铝合金边框密封压线（长6米，每包重量约20公斤左右），偷出来后还是藏到了永胜路路边的绿化带里。到了早晨，其还是在永胜路土基木业对面马路上找了一个收购废品的卖了，当时卖了730元。4.2018年11月11日左右的一天凌晨，马某还是通过电动门翻到了铭盛工贸公司，盗窃了铭盛工贸公司厂房外北侧的遮阳棚内的7包拉杆（铝合金中空管，长6米，每包重量约25公斤左右），还是藏到了永胜路路边的绿化带里，第二天卖给了一个流动的收废品的货车司机，当时卖了1200元。后在庭审中翻供称上述供述不属实。 4.鉴定聘请书、价格鉴定报告、营业执照、价格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盗2包铝合金压条总计630元，因盗窃数量为4包，故价格为1260元；被盗铝合金门框边框总计2520元，被盗铝合金中挺总计420元，被盗铝合金角码总计252元，被盗铝合金拉杆总计3675元，合计8127元。 5.贺兰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两份、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银川汽车站出具购票记录查询说明一份、银川旅游汽车站客运科出具购票记录查询说明一份，贺兰县公安局出具火车票购买活动信息一份，证明经查询被告人马某没有上网记录。被告人马某在2018年10月至11月中旬期间也没有去往外地的购票记录。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马某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没有去往内蒙磴口县。 三、2018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马某到贺兰县铭盛工贸公司盗窃铝合金压条2包（价值630元），后被公司的工人发现。该公司老板当时未报警，给被告人马某100元欠付工资后让被告人马某离开。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并由法庭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马某到贺兰县铭盛工贸盗窃铝合金压条3包，没有偷出厂区就被该厂员工发现，该厂老板当时未报警。因公司欠马某共675元工资，当时老板先后给马某共300元后让被告人马某离开。 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5日凌晨12点30分，马某晚上在德胜工业园区青年公寓楼道待着，其就想着铭盛工贸公司还差其5天的工资，最近也没有钱，就想着去铭盛工贸公司偷点铝制压条卖点钱回家。马某就步行到了晶峰玻璃厂北门口，从这个北门口的电动门翻了进去，走到了铭盛工贸公司厂房外北侧的遮阳棚下，从这个遮阳棚内拿了两包铝制压条。然后将这两包铝制压条抱到了北门口的电动门下，其又回去偷第三包铝制压条时，被铭盛工贸公司的一个员工发现了，就把其抓住了。他就给老板张明海打电话，张明海就过来了，就问其为什么要偷东西，其说铭盛工贸公司还差其5天的工资，其最近没有钱，就想偷点铝制压条卖点钱。老板张明海看其以前在这干活干的还可以，说其的工资早已经发下去了，就给其50元钱，让其第二天来厂子找杜某某要工资，其就拿着50元钱去吃了个饭又去网吧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其又去铭盛工贸公司找到杜某某，问他要工资，杜某某就给了其50元钱，50元钱也不够其回家，其就拿着这50元钱在德胜工业园区附近转。 3.本案的综合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某出生于1999年04月16日，被告人在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某系被动归案。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证明2018年12月10日经查询，被告人马某在本案之前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价值13366元（既遂12736元，未遂6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在着手实施第三起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金额630元，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未实施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以及构成坦白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当庭翻供且不能合理说明理由，不构成坦白，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某向贺兰县铭盛工贸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8127元。 上诉人马某上诉提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马某实施了第二起犯罪。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马某使用陈强的身份证在贺兰××上网，上诉人马某的微信、快手、支付宝等记录亦能证明其去过内蒙古磴口县。由于上诉人马某法律意识淡薄，才编出第二起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马某犯盗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没有异议。但上诉人马某只实施了第一起和第三起盗窃犯罪，并未实施第二起犯罪，故第二起犯罪金额不应当计算在内。上诉人马某具有坦白、初犯、犯罪未遂等法定及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且上诉人马某仅实施了两次盗窃行为，不属于多次盗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马某当庭翻供的第二起事实，尽管没有抓获收赃人员及找到赃物，但其供述的被盗物品、被盗时间均与失窃单位报案的内容吻合，基于被盗单位报案被盗物品的数量与上诉人的供述有差别，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马某的供述就低认定被盗物品数额及价值。上诉人马某辩称其在贺兰某网吧上网以及外出去内蒙磴口，但公安机关补充调取的证据证实其在那个时间段没有上网记录和外出购票记录，由此证实其辩称不实。而其先前的有罪供述清楚的描述了盗窃的时间、物品、方式等，监控视频尽管不是很清晰，但其供述视频中的人像其自己，其没有直接供述，被害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视频中盗窃的人像马某。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在侦查机关合法讯问的情况下，其清楚的供述出盗窃的具体事实，且时间、地点、物品均与被盗单位报案相一致，监控视频也能够间接印证，其辩解作案期间不在贺兰的情况，经补侦也予以排除，因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第二起盗窃的事实。2.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依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价格鉴定等证据，依法认定其实施盗窃三起，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价值13366元（既遂12736元，未遂6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上诉人马某上诉称其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在网吧上网，还曾前往内蒙古磴口县，未实施第二起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还分四次盗窃了贺兰县铭盛工贸公司部分铝材，在一审庭审时又以其认为已经被抓，在法庭上讲述为由当庭翻供称未实施该起盗窃，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侦查机关调取证据证实上诉人马某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没有上网记录亦没有去往外地的购票记录。上诉人马某在讯问笔录中对其实施第二起盗窃的时间、方式、物品及销赃过程供述清晰、完整，一审庭审当庭表示公安机关没有对其刑讯逼供，侦查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做出对自己不利的有罪供述与常理不符。结合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马某对监控视频的指认，能够认定上诉人马某实施了第二起盗窃，对其上诉理由及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又当庭翻供，不构成坦白。对辩护人有关上诉人马某构成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某在着手实施第三起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对此情节已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安 昕 审判员 曾琳巧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