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103号。法定代表人：汪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李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经济开发区星光中路103号。法定代表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李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388号。法定代表人：陈庆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季儒，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六号。法定代表人：车建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恒源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杰，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经济开发区富民路南首。法定代表人：甘国工，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成都国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17层1724号。法定代表人：艾克拜尔江·艾摆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林，四川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真空镀膜公司”）、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建设公司”）、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商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兴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陀玛公司”）、成都国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国策源公司”）确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4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上诉人与关联公司之间的正常交易构成财务混同，上诉人与东泰新材料公司因规划原因被划定为同一地址，并非有意住所地混同，一审法院仅依据鉴定报告的错误结论认定本案构成人格混同，是对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滥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证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东泰新材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报告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法院仅发出补充鉴定材料的通知，不能将其等同于举证通知，上诉人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事实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没有准确把握人格混同在财务、人员、业务及住所等方面的认定标准，对上诉人不负责任。东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与被上诉人山东安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山东安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各上诉人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其本身不明确且损害了各上诉人利益；2、山东安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报告不能全面、真实、客观的反映上诉人与其他当事人的交易过程，执行笔录属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上诉人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与其他当事人并无人格混同情形，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经营期间各年度财务及外汇审计报告，能够证明上述事实；4、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山东安兴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应给予上诉人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限；未经法庭辩论即径行判决；在上诉人管辖权异议审理期间，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要求当事人选定鉴定结构，但后来采信其他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其变更程序上诉人不得而知；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未提交账册，并非举证不能，系对自己合法权益的维护；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并非其他当事人的股东，与其他当事人不存在混同情形。东泰商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具有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和公司治理体系，与其他当事人特别是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在人员任职上不存在交叉、混同的情形，成都国策源公司员工的陈述，本身证明力极低，且该陈述反而能够体现上诉人不属于国策源公司管理善后事宜之列，系单独体系；认定人格混同的重要条件是“业务混同”，一审法院故意忽略该要件，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降低了构成人格混同的判断标准，采信的鉴定报告严重违背基本经济常识，且鉴定程序错误，鉴定人未能出庭作证，鉴定不能代替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有瑕疵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一审法院错误适应证明妨碍规则，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发出的补充鉴定材料通知，不是调取证据通知，且上诉人未按通知要求补充材料存在正当理由，因当时尚在管辖权异议审查期间，上诉人不能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山东安兴公司针对上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辩称，1、被上诉人从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不存在另行给予上诉人答辩期和举证期限的问题；2、一审庭审结束后，法院限各方五日内提交书面辩论意见，上诉人没有提交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是一审庭审程序没有完成；3、上诉人拒不提交财务凭证，一审法院适用证明妨碍规则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并无不当；4、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四上诉人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长期不归还、资金交叉使用而无财务记载等财务混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构成人格混同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成都国策源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山东陀玛公司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山东安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山东陀玛公司、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五被告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原告山东安兴公司发现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山东陀玛公司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要求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山东陀玛公司对东泰真空镀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山东安兴公司具有诉的利益，应予允许。关于五被告公司出资及股东情况。东泰真空镀膜公司成立于1994年，股东为东泰造纸公司（全资）。东泰新材料公司成立于1994年，股东为陈一民、甘露、甘国工、陈庆祥、东泰（成都）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工业公司”）、东泰造纸公司、成都先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思科技公司）”、厦门佛大工业有限公司。东泰建设公司成立于1992年，股东为东泰造纸公司（全资）。东泰商城公司成立于1993年，股东为东泰造纸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山东陀玛公司成立于2011年，股东为张兰廷、甘国工、成都五基投资有限公司、东泰真空镀膜公司、先思科技公司。关于五被告公司高管人员情况。东泰真空镀膜公司最近一次变更为2013年6月，变更前董事会成员为陈一民、甘国工和陈庆祥，现张曼霞任监事、汪秀明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东泰新材料公司最近一次变更为2013年4月，变更前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甘国工，董事为陈一民，监事为谢和光、陈兆江，现董事为陈庆祥、段志全，监事为陈代友、张曼霞、费经纬，**军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东泰建设公司成立时董事长为陈一民、总经理为陈庆祥、副总经理为甘国工，现张曼霞任监事，陈庆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军和李翌军为董事。东泰商城公司最近一次变更为2015年2月，股东东泰新材料公司将37.35%股权转让给东泰造纸公司，副董事长陈庆祥变更为范秀玉，董事甘国工、张冰冰变更为李翌军、**。山东陀玛公司张兰廷任监事、甘国工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12月28日，台湾东泰集团（以下简称“东泰集团”）向包括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工业公司、四川东泰投资公司等发函，内容为成立应急管理小组，成员为范秀玉、**军、黄羽、李翌军、马容生。上述事实证明五家公司的高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况。此外，鄢秀羽、颜克芬、胡子香、庾萍等财务、行政人员亦存在被五家公司交叉使用的情况。根据五家公司股东出资及人员任职情况，可认定五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关于五被告公司财务情况。经司法鉴定，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银行账户之间有数百笔往来，其中部分款项性质不明，存在相互之间不能平账、长期未归还的情形，亦有多笔千万元以上的大额资金往来。鉴定结论认为，上述四家公司存在银行资金交叉使用情况。此外，经查2015年4月26日，东泰商城公司为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代付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执字第292、293号执行裁决书中执行款5,898,536.74元。成都国策源公司于2017年12月成立，成立目的为对包括上述公司在内的东泰集团的子公司进行管理和善后工作，曾“收回”对上述公司的公章和行政、财务管理权。上述事实由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执454号执行卷相关资料一宗，以及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调取东泰各公司的部分财务账册，并以此为检材，委托山东瑞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鲁瑞会审字[2019]R0561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和一审法院对成都国策源公司三员工的询问笔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应当给予各被告新的答辩期；二是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山东陀玛公司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山东陀玛公司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因该主张系对原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并非变更诉讼请求，故各被告要求给予新的答辩期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关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三个方面，但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财务是否混同，其他方面则作为补强因素。而判断财务混同的依据，主要在于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经过外部审计等。本案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了各被告部分财务账册，并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司法审计。《鉴定报告》的审核意见证实，五被告公司高管人员和财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形；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四家公司的银行资金存在交叉使用的情况。庭审过程中，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为证明其系独立开展业务、独立核算，与其他被告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提交了2001年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复印件）、2012年至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东泰建设公司为证明上述内容，提交了1993年4月5日、1993年6月21日、1994年7月2日三份验资报告和2011年至2016年六份审计报告、2014年至2016年的外汇收支情况表。因上述证据系被告单方出具，且无法体现财务往来明细，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亦要求各被告限期提交相应财务账册备查，以查明《鉴定报告》中所确认的资金交叉使用情况是否存在账面记载，但各被告无正当理由均未向本院提供，导致无法确认四被告之间资金混同使用是否记账，进而无法确认四被告之间是否财务独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因四被告持有证据而拒不提交，故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结合本案查明的东泰各公司人员混同、公章和行政、财务管理权曾被成都国策源公司“收回”的事实，可以认定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据此，对于原告请求确认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山东陀玛公司，因《鉴定报告》并未显示其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存在资金交叉使用的情形，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山东陀玛公司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对于原告请求确认山东陀玛公司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均与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二、驳回原告关于确认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东泰商城公司提交本院执行裁定书，以证明该公司资金系被法院扣划，而不是主动代付；提交业务合同、周用款计划审批表、人事任免和财务费用签批流程规定、工商登记信息、财务凭证等证据一宗，以证明该公司具有健全的人事、财务和行政管理制度，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发生的资金往来系归还借款或支付费用，不属财务混同，双方人员独立、经营范围完全不同，二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东泰真空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成都国策源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山东安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东泰商城公司二审中申请对该公司与东泰真空镀膜公司的财务和人员在同一时期是否存在交叉混同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一审鉴定人齐某、周某出庭作证，理由是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报告缺乏全面性，导致结论错误，包括东泰商城公司在内的各上诉人均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和当事人的举证，四上诉人存在股东、实际控制人和高管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述当事人是否构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自公安机关调取了上述当事人及山东陀玛公司的部分财务账册，并通知有关当事人提供自己持有的其他财务资料备查，且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四上诉人及山东陀玛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证明四上诉人存在多笔无法确认业务性质的大额资金往来、银行资金交叉使用等情形，构成财务混同，四上诉人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也均认可一审中确未按法院通知要求提供财务账册，该情形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东泰商城公司有关重新鉴定及一审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程序和举证问题，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通知其补充鉴定材料是在管辖权异议审查期间，其未能按通知要求提交存在正当性，对此本院认为，实体公正与程序公正同等重要，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系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为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同时推进鉴定程序的进行并无不当，即使该案经裁定由其他人民法院管辖，公正客观的鉴定结论也有利于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适用证明妨碍规则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结合成都国策源公司员工的证言，四上诉人系关联公司，且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和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有可能损害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构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