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溪县皇家会所，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秀谷西大道金灿豪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027MA35NYCM1G。经营者：饶日祥，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冬平，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邵全杰，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华，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锦华，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华，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锋，男，1994年4月1日出生，仡佬族，个体，住贵州省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华，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金溪县皇家会所（以下简称“皇家会所”）因与上诉人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7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庭询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家会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赣1027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第四项，判决三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租金7万元，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每月租金70000元支付至2020年3月17日时止；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日，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金溪县皇家会所KTV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时止，月租金为7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给甲方7万元押金。2019年6月19日三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金溪县皇家会所KTV存在有偿陪侍问题被金溪县公安局责令停业整顿三个月，在停业整顿期间，金溪县公安局又发现三被上诉人承包的金溪县皇家会所KTV存在有偿陪侍问题，金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8日再次通知责令金溪县皇家会所停业整顿6个月至2020年3月17日止。2019年9月20日金溪县公安局已向金溪县文旅局下发关于对金溪县皇家会所吊销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函，要求金溪县文旅局对金溪县皇家会所KTV吊销上诉人的文化经营许可证。金溪县皇家会所KTV于2019年9月18日已停止营业，三被上诉人自2019年10月1日起未支付上诉人租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KTV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然而三被上诉人在其承包经营金溪县皇家会所KTV期间存在有偿陪侍被金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停业整顿三个月后，在停业整顿期间又发现存在有偿陪侍的问题，于2019年9月18日再次被金溪县公安局停业整顿六个月。且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金溪县公安局致函金溪县文旅局，对金溪县皇家会所吊销文化经营许可证，应认定三被上诉人（反诉上诉人）有重大过错且违约在先。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1027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三上诉人7万元押金；2、一审本诉、反诉诉讼费与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KTV承包合同》有效，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当庭明确认定《KTV承包合同》无效，但判决书却又认定其有效，明显前后矛盾且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KTV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效，为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将其经营的KTV交由三上诉人承包经营，实际是将取得的文化经营许可证转让给三上诉人承包经营，实际是将取得的文化经营许可证转让给三上诉人，违反了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双方订立的《KTV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KTV承包合同》无效观点即使不成立，一审法院以三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有偿陪侍问题进而认定三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且违约在先并依《KTV承包合同》第5条第4项的约定，判令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4万元，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为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日下午17:00时强行拿走上诉人承包的皇家会所钥匙不让三上诉人继续经营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没有在2019年10月1日前向其支付承包金，并不是一审法院判决书所说的因有偿陪侍致金溪县公安局致函金溪县文旅局吊销皇家会所的文化经营许可证及金溪县公安局的六个月停业整顿行政处罚。一审法院的此事实认定明显违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没有违反《KTV承包合同》支付租金的约定，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的强行关门行为属于恶意违约；3、一审判决依据金溪县公安局责令皇家会所自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停业整顿的函（复印件）及金溪县公安局致金溪县文旅局吊销皇家会所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函（复印件），认定上诉人有重大过错且违约在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以单方解除《KTV承包合同》缺乏合同依据；（2）即使上诉人存在被上诉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被上诉人违反合同解除程序直接采取粗暴的强行关闭店门的方式，明显属于违法行为；（3）金溪县公安局责令皇家会所自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停业整顿及金溪县公安局致金溪县文旅局吊销皇家会所文化经营许可证函的复印件缺乏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4）即使公安部门的停业整顿六个月决定依法成立，被上诉人对此也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法律适用与事实认定均错误；（5）一审法院依《KTV承包合同》第5条第4项约定，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4万违约金，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4万元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审理程序方面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7万元押金。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KTV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所收取的上诉人7万元押金应返还给上诉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KTV承包合同》即使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但由于上诉人并无被上诉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及条件强行单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依法应将上诉人所交付的7万元押金返还。皇家会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支付拖欠皇家会所租金7万元，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每月租金7万元支付至2020年3月17日止；2、请求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按承包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支付给皇家会所14万元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与皇家会所签订了金溪县皇家会所KTV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月租金为7万元，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支付给皇家会所7万元押金。2019年6月19日，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承包经营的金溪县皇家主体KTV存在有偿陪侍问题被金溪县公安局责任停业整顿三个月，在停业整顿期间，金溪县公安局又发现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承包的金溪县皇家主体KTV存在有偿陪侍问题，金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8日再次通知责任金溪县皇家会所停业整顿6个月至2020年3月17日止。2019年9月20日金溪县公安局已向金溪县文旅局下发关于对金溪县皇家主体KTV吊销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函，要求金溪县文旅局对金溪县皇家会所KTV吊销其文化经营许可证。金溪县皇家会所KTV于2019年9月18日已停止营业，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自2019年10月1日起未支付皇家会所的租金。为维护皇家会所合法权益，特依法向金溪县人民法院起诉，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皇家会所诉讼请求。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皇家会所立即双倍返还邵全杰、韩锦华、邓锋14万元押金；2、皇家会所向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支付14万元经济补偿款；3、皇家会所立即返还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存放于金溪县皇家会所内的130件酒水（价值18000元）；4、反诉费用由皇家会所承担。事实与理由：皇家会所以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自2019年10月1日始未支付皇家会所租金为由，要求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每月租金7万元支付至2020年3月17日止，同时要求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支付14万元违约金。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现提出上述反诉请求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皇家会所于2019年3月1日订立的《KTV承包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承包支付方式，按月支付，每月1日前汇到甲方（皇家会所）指定账户。第五条合同变更、解除与终止就皇家会所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况：1、未经甲方（皇家会所）书面同意，转租、转让该公司经营权；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拆迁变动公司内部结构；3、损坏公司内部设施设备，甲方提出合理期限内没修复的；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应用与公司经营范围以外的用途；5、未及时缴纳每月房屋租金。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没有上述任何约定的违约行为。按《KTV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应在每月的1日前缴纳承包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201条规定，按照年、月、日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日不计入，自下一日开始计算。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即使在每月的1日支付租金也不属于皇家会所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即使在10月1日当天向皇家会所支付租金，也属于轻微违约，并没有达到可以解除合同的违约程度。最高人民法院在司法实践中认为：只有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的，当事人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故皇家会所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但皇家会所却于2019年10月1日下午5时左右强行从前台拿走大门钥匙直接关门，不允许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营业。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与皇家会所经多次电话沟通，请求开门让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继续营业，租金随后就交，但皇家会所就是不同意，随后皇家会所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将经营权转让给了他人并已经收取了定金。现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依据上述事实及合同约定提出上述反诉请求，请法院依法维护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皇家会所与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签订一份《KTV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皇家会所将位于金溪县皇家会所（合同称皇家主题（体），只是在皇家会所门口挂皇家主题（体）招牌，其实在金溪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为皇家会所）整体经营管理权承包给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自主经营一年，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承包经营期间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每月支付皇家会所承包费7万元，该承包费按月支付，在每月的1号之前汇到皇家会所指定账户内。在签订合同之日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支付了皇家会所7万元押金。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违约金为14万元。合同还详细约定了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皇家会所双方的权利义务（具体见KTV承包合同）。2019年6月20日，金溪县公安局发函至金溪县文旅局：2019年6月19日金溪县皇家主体KTV因存在有偿陪侍的问题被我局停业整顿三个月，在停业整顿期间又发现存在有偿陪侍问题，现于2019年9月18日再次停业整顿六个月。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请求你局对金溪县皇家主体KTV吊销文化经营许可证。为此金溪县文旅局于2019年11月4日向皇家会所发送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对金溪县皇家会所拟作出吊销《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庭审中皇家会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因2019年10月1日之前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没有交纳7万元的月租金，并且停业整顿期间也不能营业，故在2019年10月1日下午17:00时便拿走邵全杰、韩锦华、邓锋钥匙不让其继续营业，为尽量减少损失，目前皇家会所与案件人李坚强合作打算开足浴店，目前该KTV包厢正在装修中，因停业整顿装修现已造成皇家会所很大损失，（具体损失多少金额目前没计算，也没提供证据证明）。现皇家会所已代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垫付了其在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的电费3179元。皇家会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承认邵全杰、韩锦华、邓锋遗留有130件酒水（价值18000元），然而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遗留下价值18000元酒水在KTV包厢。一审法院认为：《KTV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然而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在其承包经营金溪县皇家会所KTV期间存在有偿陪侍，被金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停业整顿三个月后，在停业整顿期间又发现存在有偿陪侍的问题，于2019年9月18日再次被金溪县公安局停业整顿六个月。且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金溪县公安局致函金溪县文旅局，对金溪县皇家会所KTV吊销文化经营许可证。应认定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有重大过错且违约在先。据此，皇家会所于2019年10月1日下午17:00时拿走邵全杰、韩锦华、邓锋钥匙不让其继续营业。故应认定皇家会所以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严重违约于2019年10月1日下午17:00时起单方终止《KTV承包合同》的事实。故对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补充反诉要求确认自2019年10月2日起解除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皇家会所签订的《KTV承包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所以对皇家会所的第1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应按照双方签订的《KTV承包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的支付给皇家会所（反诉邵全杰、韩锦华、邓锋）14万元违约金并返还给皇家会所垫付的3179元的电费款。然而皇家会所（反诉邵全杰、韩锦华、邓锋）需返还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已收的7万元押金款。因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有严重的违约行为在先，故对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纠纷显然不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应变更为KTV承包合同纠纷较为妥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2019年10月2日起解除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皇家会所签订的《KTV承包合同》；二、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按《KTV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给皇家会所（反诉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违约金14万元及为其垫付的电费款3179元即总计143179元；三、皇家会所（反诉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返还给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押金7万元；四、驳回皇家会所（反诉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折抵后，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应支付给皇家会所（反诉邵全杰、韩锦华、邓锋）73179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如果义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皇家会所（反诉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负担1483元、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负担7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70元减半收取2885元，由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反诉皇家会所）负担2164元、皇家会所（反诉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负担72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皇家会所提供了金溪县公安局金公（秀）决字[2019]027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公（治）决字[2019]0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金溪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旅游局（金）文罚告字（2019）第01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各一份，证明：在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三人经营期间，因有偿陪侍导致皇家会所分别被行政处罚停业整顿三个月、六个月，吊销《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本案违约过错均在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吊销《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的法定证据是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被吊销。二审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提供注册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皇家会所已经转让给周晖彬，注册时间是2020年1月2日，注册登记地就是诉争皇家会所的登记地。皇家会所质证认为，对方提供证据的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证据提供规则，不属于新证据，建议法庭不予认定，即使认定应当给对方一定的惩戒，另注册时间和地址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皇家会所提供了金溪县公安局金公（秀）决字[2019]027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公（治）决字[2019]0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金溪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旅游局（金）文罚告字（2019）第01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各一份予以认可，对注册登记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KTV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已经履行合同，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上诉人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一、二审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合同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其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二审皇家会所提供的金溪县公安局金公（秀）决字[2019]027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公（治）决字[2019]0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金溪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旅游局（金）文罚告字（2019）第01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各一份等证据足以证明，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在承包经营期间进行了有偿陪侍非法经营活动，并由相关管理部门进行了处罚，停业整顿九个月，从2019年6月19日停业整顿到2020年3月16日，并吊销了其承包经营场所的《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另根据双方签订的《KTV承包合同》第四条第5项规定，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未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10月1日给付租金，故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未合法经营、未按时给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皇家会所在2019年10月1日取回诉争合同店面的占有使用权，即以其行为通知对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依据合同所取得的权利和依据合同应履行的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违约解除的情况下，守约方在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这里的赔偿损失，在性质上系违约方一定程度的违约责任。在此前提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就应理解为合同因一方违约而被解除后，不仅仅适用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在当事人约定违约金条款的情况下，违约金责任亦应适用。该规定显然不仅能够适用于买卖合同，同时亦应适用于借款合同或其他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五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4、甲乙双方就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违约金拾肆万元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上诉人皇家会所请求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依约承担14万元的违约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三上诉人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是否应支付拖欠上诉人租金7万元，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每月租金70000元支付至2020年3月17日时止的问题。本院认为，自2019年10月1日皇家会所从邵全杰、韩锦华、邓锋处拿回钥匙取得诉争场所的实际控制使用权后，皇家会所已以明示行为通知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解除合同，其不得再依据承包经营合同主张租金，故对其主张2019年10月1日后租金不予支持。金溪县皇家会所是否应返还邵全杰、韩锦华、邓锋押金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就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押金并未约定为违约金范围。故对皇家会所主张其因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违约而不予返还押金与事实、法律不符，对其没收押金主张不予支持，故合同解除后皇家会所应将收取的押金7万元返还给邵全杰、韩锦华、邓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在双方解除合同后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判决确定违约金给付符合事实、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皇家会所、邵全杰、韩锦华、邓锋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金溪县皇家会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邵全杰、韩锦华、邓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