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华东路光东前街7号之一3楼。法定代表人：郭光远。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文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得悦街2、4、6、8号203房之C91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吴人奎。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以下简称绿化养护区）与被上诉人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华景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0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化养护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怡华景观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怡华景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绿化养护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首先，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起诉标的涉多份合同，因每份合同均有单独的核算体系和单独的法律关系，且所有合同并不能视为一个整体项目，各合同独立存在，合同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双方没有就多份合同达成一个确切的统一数额，没有合并一案处理的理由与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将不同合同的案子合并为一个案件处理于法无据，应将案件进行拆案处理。其次，相关工程并未经过各方的真实验收和结算评审，怡华景观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表和结算评审资料与实际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同样有误。另外，一审判决没有将由怡华景观公司承担的每次评审费用1500元在审定价格中予以扣除。每次评估费1500元，共有8份合同，因此总共是12000元，需要扣除。本案绿化养护区负责绿化工程的验收人员已经被越秀区监察委立案调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判决不当。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绿化养护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怡华景观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绿化养护区全部上诉请求。涉案工程是先做的，全部做完后，绿化养护区为了财政拨款方便，都是事后补签的合同，因此不能根据每个合同来单独进行诉讼。而且这些金额都是确定的，也是经过绿化养护区指定的评审机构来确认的。关于评估费的问题，可以扣除。一审时绿化养护区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所以一审判决应当没有扣除评估费，同意二审扣除每份合同1500元的评估费。怡华景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绿化养护区向怡华景观公司支付工程款722750.63元以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12月7日起以722750.63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完毕）；2.本案诉讼费由绿化养护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怡华景观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与绿化养护区（建设单位、甲方）签订了8份落款日期均为空白的《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均就工程名称、建设地点、工程主要内容、合同价款及调整、工程结算及付款方法、材料供应方法、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程监理及交工验收、分包、竣工验收及结算、其他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除工程名称、建设地点、合同价款、工程期限以外，该8份合同书的其他内容均一致。工程分别为：2016年11月东濠涌大东门桥绿地地形改造工程、东濠涌越秀北大东门绿地园林建改造工程、东濠涌越秀北大东门华庭对出绿地改造、东濠涌中山三路绿地升级改造、东濠涌越秀北大东门绿化迁移种植、东濠涌深邃工地北侧绿化升级改造、东濠涌英德宾馆西侧绿地升级改造、东濠涌东平大押对出绿化地形改造工程。该8份合同书均订明：第三条：工程主要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提供施工现场、设计图纸、绿地补植；第四条：合同价款实际结算以最终完成工程量及结算审定价为准；第六条：工程结算价的计算依据执行合同的计算方法，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发生的数量按实结算；付款方法：合同签订后，在开工后7天内，按工程合同暂定承包价的50%拨付进度款，并根据甲方的建设资金到位情况安排拨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当乙方完成工程进度达到10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经审核后，按审定价作为最终的结算款，扣减已支付进度款，再支付剩余金额；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拨付工程款项；第十条：该工程的施工监理及验收由甲方负责，本工程验收单项验收与综合验收相结合；第十二条：乙方按图纸全部施工完毕，并自检认为全部符合设计图纸及技术标准后，7天内将竣工资料连同竣工报告一式三份送交甲方，甲方接到乙方竣工验收及符合归档要求的竣工资料后十天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将结算书一式三份送甲方。该8份合同书均由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盖章确认并由陈*海签名确认。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均确认，上述8份合同为补签。绿化养护区主张：上述合同是绿化养护区原法人陈*海违规与怡华景观公司事后补签的，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绿化养护区的上级主管单位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对涉案工程的验收的工程量及工程结算款均有异议，对此也进行了调查，但目前没有结果。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双方均确认，合同中的“审定价”指的是绿化养护区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审核评定后的价格。据怡华景观公司提交的8份《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显示：施工单位为怡华景观公司，建设单位为绿化养护区，竣工检查结论为：按设计要求与国家、广东省施工规范要求施工，质量合格，同意验收；施工单位意见一栏处均由怡华景观公司盖章确认，建设单位意见一栏处均由绿化养护区盖章确认；参加人员一栏表处有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双方及“市政所”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且部分签名后附有“（汇签）”字样，落款日期显示有“2019.1.11”字样。绿化养护区对该验收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表示虽然验收表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但验收表是事后怡华景观公司与陈*海违规制作，除了陈*海之外的签名都是2019年1月11日汇签时补签，验收表并非真实的实际验收。怡华景观公司提交了8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以及请款审批表复印件。其中发票均显示：购买方为绿化养护区，销售方为怡华景观公司，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东濠涌绿地改造工程等，与《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载明的工程名称一致。怡华景观公司表示请款审批表复印件是绿化养护区提供给怡华景观公司用于开具发票的。绿化养护区主张发票、请款审批表均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确认收到该发票，并认为发票后来已退还给怡华景观公司，但绿化养护区在本案并无退还发票的证据；绿化养护区表示请款审批表系绿化养护区的内部文件，怡华景观公司持有请款审批表可以证实绿化养护区存在利用关系非法获取绿化养护区的内部文件的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绿化养护区核实收取上述发票后有否作入账处理，逾期未答复视为绿化养护区收取了上述发票且进行了入账处理。至本案处理，一审法院未收到绿化养护区的答复，应视为绿化养护区已经将发票进行了入账处理。据怡华景观公司提交的8份《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显示，施工单位处均加盖有怡华景观公司印章，建设单位处均加盖有绿化养护区印章（有陈*海签名），并均加盖有广州金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良公司）印章，但均无时间。8份《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所载明的工程名称与《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名称一致，核实金额分别为：95437.05元、94353.10元、81891.99元、93624.63元、94348.92元、76758.80元、90735.24元、95600.99元。上述核实金额共计722750.72元。怡华景观公司表示《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系审核报告的一部分。绿化养护区确认《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中绿化养护区的公章属实，也确认曾通知怡华景观公司去竣工验收，但认为怡华景观公司并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涉及的工程质量验收以及造价与真实情况不符，是怡华景观公司与陈*海违规制作；绿化养护区确认金良公司系其指定的第三方结算机构之一，但表示并未收到第三方的评审材料。一审庭审中，怡华景观公司确认其收到绿化养护区2017年10月31日支付的48214.47元，对应的为2016年11月东濠涌越秀北大东门绿化迁移种植的《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绿化养护区支付的48214.47元，将诉讼请求金额调整为674536.16元，并以674536.16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怡华景观公司表示8份合同中的关于2016年11月东濠涌越秀北大东门华庭对出绿地改造工程的约定的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故自2016年12月7日起主张利息。以上事实，有怡华景观公司提交的《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绿化养护区提交的支付48214.47元的记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8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涉案工程是否已经过验收，以及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关于8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认定。虽上述合同为补签，但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双方确认签章属实，绿化养护区作为具有独立、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与怡华景观公司签订合同，不存在效力待定的情形，合同内容上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上述8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验收的问题。虽绿化养护区主张8份《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是2019年1月11日补签，但上述8份《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均有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盖章及绿化养护区时任法定代表人陈*海签名确认，以及由双方确认的市政所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且竣工验收结论均载明质量合格，同意验收。虽绿化养护区抗辩称其为事后怡华景观公司违规组织绿化养护区的工作人员进行验收，验收程序违规，不是绿化养护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工程并未进行验收，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况且，绿化养护区还确认其曾经通知怡华景观公司进行竣工验收。据此，依据该8份《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可确认涉案8次绿化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绿化养护区关于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完毕以及竣工验收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双方在涉案8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均明确约定：“当怡华景观公司完成工程进度达到10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经审核后，按审定价作为最终的结算款，扣减已支付进度款，再支付剩余金额”。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审定价”即为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审核评定后的价格，按照第三方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价为工程造价，绿化养护区也确认金良公司系绿化养护区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之一。怡华景观公司提交的金良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上均由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审核单位盖章及绿化养护区的法定代表人陈*海签名确认，绿化养护区虽抗辩称该8份报告均是陈*海与怡华景观公司违规制作，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应视为各方已通过《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对案涉工程的审定的价格进行了确认。金良公司审核确认的案涉工程的核实总额共计722750.72元，怡华景观公司主张按722750.63元计算，属怡华景观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扣减怡华景观公司确认绿化养护区已付的48214.47元后，绿化养护区还应向怡华景观公司支付的价款金额为674536.16元（722750.63元-48214.47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案涉8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均明确约定当怡华景观公司完成工程进度达到10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经审核后，扣减已支付进度款，再支付剩余金额。现双方经第三方结算审核确认工程款后，绿化养护区未及时向怡华景观公司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怡华景观公司主张绿化养护区支付逾期利息，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双方就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怡华景观公司主张2016年11月东濠涌越秀北大东门华庭对出绿地改造工程的约定的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次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也均无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怡华景观公司起诉之日为准，即绿化养护区应向怡华景观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74536.16元；二、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74536.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58.20元，由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负担1412.84元，由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负担10545.3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绿化养护区提交了补充证据：监察委材料、相关验收表、部分人员的情况说明、及绿化养护区情况说明。怡华景观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监察委的两份文件，真实性不清楚，文件中并无说明对本案的工程单价和工程量的方面为怡华景观公司提供了方便或者怡华景观公司从中获利。黎*铭提供的帮助不一定是为了怡华景观公司的非法利益，可能仅仅为了推进这个事情。对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这些人与绿化养护区有利害关系，应予排除。从该说明可以看出合同与竣工验收及结算并非由黎*铭主导，而是由陈*丹和市政所领导主导,与黎*铭无关。而且结算是第三方作出的,证明也是绿化养护区自己制作的，不属于证据。另查明，根据《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文件》越监字[2019]52号关于给予黎*铭开除处分的决定中表示：“经调查，黎*铭存在以下的严重违法问题：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被调查人黎*铭先后在二工区担任工程部工作人员、部长期间,利用负责工程管理、施工、合同管理等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承接二工区业务的绿化施工队负责人陈*丹提供帮助，先后7次在单位及水荫路住处附近等地，收受陈*丹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58740元。”绿化养护区出具的《二审工区主张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中表示：“三是工程面积方面，工程面积偏大。竣工验收和签证时间距离施工完工已经超过了2年，现场已经看不出施工痕迹，故无法确认该工程面积”二审庭询时，绿化养护区代理人表示《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是怡华景观公司与绿化养护区员工勾结产生的，但该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也并无真实核实。另，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8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每份合同还应扣除1500元评估费用，共1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绿化养护区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均对涉案8份合同的效力没有争议，且涉案8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涉案合同履行。绿化养护区上诉主张涉案8份合同应当分开核算，但根据涉案8份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除工程名称、建设地点、合同价款、工程期限以外，该8份合同书的其他内容均一致，故本院对绿化养护区主张8份合同没有关联性应分开审理的请求不予采纳。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绿化养护区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并未经过各方的真实验收和结算评审，怡华景观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表和结算评审资料与实际不符。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文件》越监字[2019]52号关于给予黎*铭开除处分的决定可以看出怡华景观公司员工陈*丹与绿化养护区员工黎*铭在负责涉案工程中可能存在行贿、受贿的行为，但从该文件以及绿化养护区提供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中无法看出与涉案8份《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中确认的工程量及金额有何不符之处。其次，绿化养护区提供的证据虽可证明绿化养护区的员工黎*铭在负责涉案工程时获得了好处，但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绿化养护区员工黎*铭收受好处与涉案工程结算审核存在关联性。另，绿化养护区其他众多员工在涉案《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上也进行了签字确认，绿化养护区仅以其员工黎*铭在涉案工程中收受好处为由主张涉案竣工验收表和结算评审资料与实际不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绿化养护区出具的《二审工区主张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中确认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和签证时间距离施工完工已经超过了2年，涉案工程面积已无法重新计算。现怡华景观公司提交的金良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上均有怡华景观公司、绿化养护区、审核单位盖章及绿化养护区的法定代表人陈*海签名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怡华景观公司的诉请认定绿化养护区还应向怡华景观公司支付的价款金额为674536.16元并无不当。由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8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每份合同还应扣除1500元评估费用，共12000元。故本院在一审法院认定金额的基础上予以扣减，现绿化养护区还应向怡华景观公司支付的价款金额为662536.16元。由于绿化养护区未及时向怡华景观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绿化养护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绿化养护区应向怡华景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亦做相应调整。综上所述，绿化养护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期间出现了新情况，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0597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62536.16元；三、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62536.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62536.16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四、驳回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58.20元，由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负担1512.84元，由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负担1044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5.36元，由广州怡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负担1044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