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撤5号原告：淮安市汇银科技小额贷款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扬，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李梓，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波，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曹开军，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第三人：王建明，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淮安市汇银科技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与被告王建波、曹开军，第三人王建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被告王建波及第三人王建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开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汇银公司与王建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纠纷，经法院判决，王建明承担债务190余万元。2017年，汇银公司申请执行王建明的财产。王建明为躲避债务，于2018年11月28日与王建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王建明对曹开军的债权（50万元本息）转让给王建波。2019年1月10日，王建波与曹开军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曹开军偿还王建波借款33万元，并由法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王建波、王建明债权转让未通知汇银公司，双方通过诉讼，恶意转移财产，侵害汇银公司权益。被告王建波辩称，被告王建波与曹开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系与王建明之间的债权债务的转让而形成，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曹开军，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到保护。在取得债权后，王建波对曹开军提起诉讼，清江浦法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的行为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达，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应受到支持和保护。原告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既不是对涉案债权享有权利，也不是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享有的诉的请求权，其没有诉讼的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建波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建明辩称，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王建波，是依法行为并通知了债务人曹开军，应受法律支持。被告曹开军未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汇银公司与淮安火炎焱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淮安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淮安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钱孟海、钱丽君、王建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淮开商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安火炎焱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原告汇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金1903945.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90394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6月10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扣除已经给付的利息23000元。）二、被告淮安火炎焱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被告淮安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安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钱孟海、钱丽君、王建明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7891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淮安火炎焱商贸有限公司、淮安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安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钱孟海、钱丽君、王建明共同负担。后经汇银公司申请执行，该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2018年11月28日，王建明（甲方）与王建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对曹开军享有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乙方同意接受上述债权。二、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本合同第一条所涉债权凭证原件及相关法律文书全部移交给乙方。三、甲方应确保所转让的债权的真实、合法、有效、完全有权决定处分该债权，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甲方应同时出具本协议项下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乙方的书面声明和通知，为乙方依法受让催收及实现所转让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四、……。五、……。2018年12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建波与曹开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建波与曹开军于2019年1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内容：一、被告曹开军自愿于2019年2月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于2019年4月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万元（上述款项直接汇入王建波浦发银行淮安分行账户：62×××51）。二、如果被告曹开军有一期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申请执行剩余全部款项并有权要求被告以未支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12700元，减半收取6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50元，由被告曹开军负担（于2019年4月1日前一并给付给原告）。2019年4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汇银公司与被告王建波、曹开军，第三人王建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原告汇银公司诉请要求撤销（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苏0812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汇银公司的起诉。汇银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苏08民终269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汇银公司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故撤销（2019）苏0812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关于王建明与王建波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价的问题。王建波、王建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载明2018年12月31日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给朱某甲20万元，用途为代王建明还款；2019年3月27日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给朱某乙19万元，用途为代王建明还款；2019年4月11日，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给朱某甲15万元，用途为代王建明还款。2、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款情况说明，称上述款项系受王建波委托支付给王建明的款项。以上证据证明王建明将对曹开军的债权转让给王建波的对价是王建波替王建明偿还欠朱某甲、朱某乙的钱，王建波受让王建明对曹开军的债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3、2016年6月18日王建明向朱某甲出具的借条复印件、2015年11月10日王建明出具给张林的借条复印件（朱某乙为担保人）及证人朱某甲、朱某乙的证言，证明朱某甲、朱某乙对王建明享有债权，王建波代王建明偿还了债务。汇银公司质证称：1、情况说明是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不排除其与朱某甲、朱某乙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者业务往来，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朱某甲、朱某乙的借款，并且该债权也没有得到法律确认。2、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王建波、王建明、王建国三人控制，该三笔汇款均在债权转让之后，显然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所作的，无法证明王建明与王建波债权转让对价。王建明在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即使有对价也不应当擅自转移债权，否则损害债权人利益。王建明与王建波系兄弟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个股权相互转让的情形，双方的账目不能证明存在借款关系或其他欠款关系。3、借条与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王建明与朱某甲、朱某乙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淮安市雨田广顺公司汇款与王建波无关，该汇款不能证明王建波代王建明偿还债务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王建明、王建波所举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亦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亦王建波代王建明向他人清偿王建明的到期债务，且证据所反映代偿的时间均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之后，故本院对王建明、王建波所举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内容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制度。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首先，王建明在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其尚欠汇银公司(2015)淮开商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中的债务未予清偿，且经执行，至今汇银公司的上述债权尚未得到清偿，汇银公司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次，在王建明与王建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存在关于债权转让对价的约定，且王建波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为《债权转让协议》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故应认定为无偿转让。第三，王建明在其债权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仍无偿对外转让债权，主观上具有恶意，而王建波作为王建明的兄弟，其主张因王建明对外负债无法清偿，故替其代偿部分借款，说明其亦知晓王建明的财产无法清偿债务，其仍无偿受让王建明对曹开军的债权，主观上亦非善意，因此涉案王建明与王建波债权转让协议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汇银公司本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王建明转让涉案债权的行为，但王建明将债权转让给王建波之后，王建波已向法院起诉曹开军偿还借款，法院并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且该调解书已生效，即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因此，汇银公司在涉案生效调解书被撤销前，无法通过行使撤销权撤销涉案债权转让系协议，汇银公司仅能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王建波、曹开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斌人民陪审员  程伟人民陪审员  左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杨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