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城关镇太白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克枫，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创学，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愉情，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虎，男，回族，1980年2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花，女，回族，1980年12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虎，男，回族，1980年2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系马春花丈夫。上诉人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榆中农合行）因与被上诉人安虎、马春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１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中农合行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2.安虎承担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7.25%计算）；3.安虎、马春花承担律师代理费4万元；4.安虎、马春花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借款利息计算方式的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双方所签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第五款明确约定，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第六款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规定日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利息。按照该约定，贷款利息应当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条、第四十二条也规定商业银行依法向借款人收回到期贷款本金和利息，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到期不归还信用贷款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一审驳回榆中农合行要求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驳回榆中农合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所签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第三条第八款约定，借款人承担与合同及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等必要费用；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第十一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按照该约定，本案借款到期后，安虎拒不偿还借款本息引起本案诉讼，榆中农合行为此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安虎承担。且双方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条款没有任何不同解释，榆中农合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及代理合同也证实，榆中农合行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一审认为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并以格式合同为由驳回榆中农合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故一审驳回榆中农合行关于利随本清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安虎、马春花共同辩称，对榆中农合行的上诉没有异议，请求宽限还款日。榆中农合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虎向榆中农合行偿还借款156万元、利息620612.17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以及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4万元，共计2220612.17元；2.榆中农合行对安虎抵押的位于兰州市榆中县的商铺［房屋所有权证号：兰房权证（榆中县）字第××号］变卖、拍卖或折价后优先受偿；3.马春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安虎、马春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安虎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榆中农合行所属的连搭分理处作为贷款人，马春花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订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60万元，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11.5%，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止，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抵押人安虎、抵押物共有人马春花同意以位于兰州市榆中县（亨威璟苑Ａ-10＃）的商铺［房屋所有权证号：兰房权证（榆中县）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并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偿的，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协商后，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同日，安虎作为承诺人，马春花作为资产共有人，签订抵押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以所有的家庭资产、财产抵偿此笔贷款本息，并承诺此笔贷款到期后二年内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榆中农合行所属的连搭分理处向安虎发放贷款160万元。贷款到期后，经榆中农合行催收，安虎至今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4月21日，安虎尚欠榆中农合行借款本金156万元、利息620612.17元，共计2180612.17元，榆中农合行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榆中农合行所属的连搭分理处与安虎、马春花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安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现安虎逾期尚未还款，构成违约，故对榆中农合行要求安虎偿还其借款15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榆中农合行主张的利息，应按照其诉讼请求中明确的具体数额予以认定。按照合同约定，榆中农合行在安虎未按期偿还借款时，享有对安虎、马春花共有的位于兰州市榆中县（亨威璟苑Ａ-10＃）的商铺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马春花作为资产共有人，同意此笔贷款到期后二年内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借款是基于安虎、马春花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榆中农合行要求马春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榆中农合行主张律师费4万元的理由是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因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系格式合同，榆中农合行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仅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或计算方式，且委托律师诉讼并非实现债权之必须，律师费并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安虎偿还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56万元，支付利息620612.17元（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共计2180612.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若被告安虎在上述期限内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对被告安虎、马春花共有的位于兰州市榆中县（亨威璟苑Ａ-10＃）的商铺［房屋所有权证号：兰房权证（榆中县）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被告马春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64元，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负担564元，被告安虎负担29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榆中农合行连搭分理处与安虎、马春花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规定日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榆中农合行连搭分理处与安虎、马春花签订房地产抵押物估价协议书，安虎、马春花承诺自愿以案涉房产作为该笔贷款的抵押物，在贷款未还清前，不得处分设定抵押的房产，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榆中农合行出具贷款发放通知单载明，逾期利率17.25%，安虎对该贷款发放通知单签字确认。贷款到期后，安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榆中农合行遂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4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榆中农合行连搭分理处与安虎、马春花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榆中农合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安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利率17.25%，榆中农合行主张贷款本息还清之日产生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该部分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本金偿还及时间变化情况能够确定具体数额，故对榆中农合行要求安虎按年利率17.25%承担2019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驳回榆中农合行关于贷款本息还清之日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中关于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属于并列约定，律师费并不包括在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的范围之内，且安虎对该律师费的约定及承担并未提出异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该约定对安虎具有法律约束力，安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引起本案诉争，榆中农合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万元，该费用也未超过《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规定的收费标准，榆中农合行主张律师费4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应由安虎承担律师费的情形，故榆中农合行向安虎主张律师费4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以双方所签合同系格式合同、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具体数额及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要费用为由，驳回榆中农合行该项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予以纠正。马春花承诺对本案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没有约定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马春花对上述律师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56万元、利息620612.17元（截至2019年4月21日），并按年利率17.25%承担2019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被上诉人安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律师费4万元；四、如被上诉人安虎届时不履行上述义务，上诉人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对被上诉人安虎、马春花共有的位于兰州市榆中县（亨威璟苑Ａ-10＃），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兰房权证（榆中县）字第××号的商铺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上诉人马春花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全部由安虎、马春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登  光审判员 ???李彩虹审判员 ???王晓花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赵艺阳书记员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