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政，男，195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仁贵，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晓明，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恒生，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上诉人唐华政因与被上诉人韩仁贵、汪晓明、郑恒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皖100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华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韩仁贵返还唐华政代购电缆款60800元及代付人工费、材料费5040元，共计6584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仁贵、汪晓明、郑恒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4月23日唐华政就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为韩仁贵代购电缆线价值153806元，该事实韩仁贵认可，韩仁贵于2016年6月16日支付53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元，共计93000元，剩余60806元未付。为此，韩仁贵于当日就剩余的欠款出具了60800元的欠条，可以证明韩仁贵对出具欠条之前已付电缆款已全部计算在内，之后韩仁贵没有再向唐华政支付过电缆款，否则韩仁贵会收回该欠条重新向唐华政出具新欠条。而一审将2014年9月19日向郑春梅支付的3万元又纳入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欠条中，既违背客观事实，又不符合常理；2.关于增加工程量。2016年6月7日郑恒生与韩仁贵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韩仁贵向郑恒生从工程审计价中支付20%管理费，该事实唐华政认可。本案中，唐华政增加的工程量是4569.12元，不包括管理费、税收等费用，如果在该基础费4569.12元上加入税费及其他费用，再扣除20%管理费，即是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如果不扣除税费及其他规费，那么该4569.12元是增加的工程基础费用，应当直接支付给唐华政。一审判决在基础费4569.12元上直接扣除20%管理费，属认定事实错误。韩仁贵辩称：涉案工程总的电缆款是153806元，转账5.3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加上郑春梅的3万元及郑荣华8万中的3万元，共计已支付12万余元，还剩30806元电缆款没有支付，一审判决正确。增加工程量部分的款项同意一审判决。汪晓明、郑恒生未作答辩。唐华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仁贵立即支付唐华政代购买电缆线、代付人工费及材料款共计65840元，并承担该款占用期间利息（以6584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款清之日止）；2.韩仁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唐华政就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为韩仁贵代购电缆线一批，价值153806元。2016年6月16日，韩仁贵向唐华政支付了53000元；2017年1月23日，韩仁贵向唐华政支付了3万元。韩仁贵于2017年1月25日向唐华政支付了1万元，并出具欠条一张，载明“2017.元月26又付1万元，还欠60800元”。唐华政确认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使用的电缆线就是其为韩仁贵代购电缆线。唐华政在（2019）皖10民终459号案件中认可，黄山建工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向郑春梅支付的3万元是其指示黄山建工公司代付的材料款，并认可支付的是电缆款。汪晓明、郑恒生与韩仁贵共同确认韩仁贵应得工程款为717900元，其中包含2014年7月18日消防管道的签证增加工程款4569.12元。717900元工程款扣除韩仁贵上交黄山建工公司20%管理费后，汪晓明、郑恒生应付韩仁贵工程款为579300元。另查明：韩仁贵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皖1002民初1115号】，要求汪晓明、郑恒生支付韩仁贵工程款91300元，唐华政在欠付汪晓明、郑恒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汪晓明、郑恒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仁贵工程款91300元；唐华政在欠付汪晓明、郑恒生工程款549972.54元范围内对韩仁贵承担付款责任。汪晓明、郑恒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皖10民终459号】，称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已支付韩仁贵工程款56.8万元,扣除双方有争议的5万元,经双方确认的总工程款为57.93万元,故汪晓明、郑恒生只需支付韩仁贵款项61300元。“黄山环境检测大楼工程各班组人工、材料未付余款统计表及2017年1月22号工程款”认定13.5万元扣除已付4.5万元还欠91300元系采信证据明显错误。故一审法院仅凭该统计表认定付款依据存在明显错误。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9）皖100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第一项为汪晓明、郑恒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仁贵工程款61300元。一审法院及本院的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12月19日，唐华政以黄山建工公司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汪晓明作为乙方代表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交由乙方施工。2013年1月6日，市监测站与黄山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市监测站将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交由黄山建工公司负责施工。同年5月3日，黄山建工公司与周民、唐华政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黄山建工公司将所承建的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交由周民、唐华政负责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汪晓明、郑恒生合伙组织人员对合同约定的主体建筑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对增加的室外附属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述工程中，汪晓明、郑恒生将其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韩仁贵实际施工。2016年6月7日，郑恒生作为甲方与韩仁贵作为乙方进行结算并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土建总包，乙方为水电分包商。双方于2016年6月7日达成以下意见：（1）乙方审计价71.79万元交甲方20%管理费（含临时设施费、工程验收开支、保证金利息、缴总公司、分公司管理费等所有费用）包干。（2）乙方在本工地做临时水电工程1元/㎡，计5000元。唐华政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并确认遵守双方意见作为结算依据。嗣后，汪晓明、郑恒生陆续支付了韩仁贵部分工程款，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2017年1月24日，郑恒生、唐华政对各班组人工、材料未付余款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了一份“黄山环境检测大楼工程各班组、人工、材料未付余款统计表及2017年1月22号工程款”列表，其中载明：韩仁贵水电班组13.63万元，安排4.5万元。嗣后，汪晓明、郑恒生仅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韩仁贵4.5万元，剩余款项未付，韩仁贵诉讼来院。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于2014年7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8月9日，黄山市审计局对市监测站报送的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大楼及附属工程决算资料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2018年8月30日，本院以（2018）皖10民终108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7）皖10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唐华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汪晓明、郑恒生保证金15万元；第四项即：驳回汪晓明、郑恒生其他诉讼请求。变更一审法院（2017）皖10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华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汪晓明、郑恒生工程款549972.5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36361.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702361.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日止；以549972.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变更一审法院（2017）皖10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山建工公司在欠付唐华政工程款169355.57元范围内对汪晓明、郑恒生承担付款责任。上述判决已生效，但唐华政尚未履行。2017年1月23日，郑恒生、汪晓明与唐华政及韩仁贵于《说明》上签字，该《说明》载明：水电班组韩仁贵收款30000元。后韩仁贵在唐华政持有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扣除30000元。本院在（2019）皖10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中认为，根据“黄山环境检测大楼工程各班组、人工、材料未付余款统计表及2017年1月22号工程款”列表载明：截止2017年1月22日，汪晓明、郑恒生欠付韩仁贵工程款13.63万元。2017年1月23日，韩仁贵在《说明》中签字确认收款3万元并在唐华政的《销货清单》上签字同意扣除，后汪晓明、郑恒生又支付了45000元。据此，汪晓明、郑恒生应支付韩仁贵61300元（136300元-30000元-45000元）。再查明：汪晓明、郑恒生在（2019）皖1002民初1115号案件中提交的付款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说明证明其向韩仁贵共支付工程款568000元，其中2013年8月3日15万元，2013年9月19日5万元，2013年12月14日10万元，2014年5月5万元，2014年9月19日3万元，2015年8月16日6万元，2016年1月16日53000元，2017年1月23日说明的3万元，2017年1月25日45000元。韩仁贵在（2019）皖1002民初1115号案件仅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中4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华政将从黄山建工公司转包的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再转包给汪晓明、郑恒生，汪晓明、郑恒生将所承包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再分包给韩仁贵，因唐华政、韩仁贵个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唐华政确认新安江水质监测中心工程项目施工需要的电缆线总量就是其为韩仁贵代购153806元的电缆线，汪晓明、郑恒生及韩仁贵均没有另行购买电缆线。双方对代购电缆款为153806元，以及已付电缆款93000元均无异议，双方存在争议在于剩余60806元电缆款是否支付的问题。韩仁贵认为，黄山建工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向郑春梅支付的3万元应为其已付的电缆款。依据本院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唐华政的陈述，该笔3万元是唐华政指示黄山建工公司代付的电缆款，并计入汪晓明、郑恒生向韩仁贵已付工程款，故该款应作为韩仁贵已付电缆款。韩仁贵所称的2014年5月的5万元中3万元款项用于支付唐华政代购的电缆款。由于（2019）皖1002民初1115号及（2019）皖10民终459号案件均没有将2014年5月的5万元作为汪晓明、郑恒生已付工程款，且韩仁贵对该5万元也不予认可，故该笔款项中的3万元也不应计入韩仁贵已付电缆款。因此，韩仁贵还应支付唐华政电缆线款30806元。关于签证增加工程量的问题。双方明确唐华政主张签证增加部分工程量不是韩仁贵实际施工的，是由唐华政另行安排他人施工。经双方核实韩仁贵应得工程款717900元包括唐华政主张签证增加部分工程款为4569.12元，该部分工程款韩仁贵应当返还给唐华政，但应扣除韩仁贵上交黄山建工公司20%的管理费后再返还3655.30元工程款，故唐华政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双方既未签订合同，韩仁贵也未在欠条中承诺付款期限，唐华政主张从韩仁贵出具欠条之日起承担应付款项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可要求韩仁贵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唐华政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韩仁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华政代购电缆线款、水电工程款34461.30元，以及利息（以34461.3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唐华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元，由唐华政负担393元，韩仁贵负担330元。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就签证增加工程量问题，双方协商确定由韩仁贵向唐华政支付水电工程款4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由唐华政代购案涉工程的总电缆款153806元及韩仁贵已付的93000元无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4年9月19日黄山建工公司向郑春梅支付的3万元是否应视为韩仁贵已付唐华政的电缆款。唐华政认为，该笔3万元款项其已与汪晓明、郑恒生另行结算，故不应计入韩仁贵的已付电缆款，但唐华政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该笔3万元是黄山建工公司根据唐华政指示向郑春梅代付的电缆款，同时该款在生效判决中业已计入汪晓明、郑恒生对韩仁贵的已付工程款。因此，唐华政再行向韩仁贵主张该3万元电缆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韩仁贵还应支付给唐华政电缆款30806元（153806元-93000元-30000元）。关于签证增加工程量部分，双方二审中一致确认由韩仁贵支付给唐华政水电工程款400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唐华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唐华政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仁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华政代购电缆线款30806元及利息（以30806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韩仁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华政水电工程款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唐华政负担393元，韩仁贵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唐华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狄志国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胡莉艳书记员徐芃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