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渝05行终271号之一上诉人郑时军，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郑时彬，男，汉族，1955年1月23日出生。住址：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暨另两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时洪，男，汉族，1976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绍光，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海棠社区迎宾大道20号5-1。法定代表人袁家荣，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唐家华，男，汉族，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址：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郑时军等3人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荣昌区规划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3行初5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权利义务须知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因原上诉人郑应和实际于一审裁定作出前已经病逝，故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现已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11月4日，郑应和（已故）与荣昌县荣隆供销社签订了《换房契约》，约定“乙方（郑应和）自愿将水巷子，东至水巷子街滴水为界和郑尚义自墙南，西、北与甲方（荣隆供销社）共墙，叁拾余平方米换甲方水巷子百货门市部，东至水巷子街滴水为界，北至唐嗣华墙心为界，南至甲方木厂共墙，西至甲方共墙，宽肆米伍、深壹拾壹米，总面积为伍拾平方米”，郑应和未办理产权登记等手续，但该房屋一直由郑应和经营管理。2004年10月9日，荣昌县荣隆供销社与唐家华签订《售房协议书》，约定“1.甲方（荣隆供销社）将水巷子木工加工房危房约400平方米卖给乙方（唐家华），金额26000元整。2.四至界：东至自墙，南至自墙，西至自墙，北至共墙”。2004年10月14日，荣昌县荣隆供销社与唐家华持该协议书向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申请房地产转移登记。同年10月20日，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为唐家华颁发了建筑面积为588.25㎡的房权证211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10月25日，唐家华向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更正登记。同日，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为唐家华颁发了建筑面积为471㎡的房权证211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2月5日，郑应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颁发给唐家华的211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4）荣法行初字第00076号行政裁定书，以郑应和经法院释明后仍未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为由，裁定驳回郑应和的起诉。郑应和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渝05行终7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6日，郑应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为唐家华颁发的211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渝0153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以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作出被诉登记时事实不清，但郑应和要求撤销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注销、依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为由，确认颁发211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唐家华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渝05行终4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将上述判决送交邮寄，郑应和的委托代理人罗绍光于2017年9月29日收到。2018年4月26日，郑应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颁发给唐家华的211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与原荣昌县国土资源局合并成立了原荣昌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2015年，因行政区划调整，原荣昌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更名为重庆市荣昌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因机构改革，原重庆市荣昌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有关房屋登记的职能已整合至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同一房屋的两次登记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同一房屋多次转移登记，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转移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郑应和不服两次登记行为，其可以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诉讼，亦可以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登记行为先后分别提起诉讼。郑应和选择就后续登记行为先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后，郑应和开始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待针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后，郑应和就后续登记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即在于郑应和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第一，郑应和在2014年12月5日就后续登记行为提起诉讼，即其至迟在此时即知晓本案被诉的登记行为即原荣昌县房屋管理局颁发给唐家华的211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郑应和对该登记行为不服于2018年4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有关起诉期限的规定。第二，郑应和因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的期间，能否作为其就后续登记行为提起诉讼时起诉期限的扣除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起诉期限扣除的情形为不可抗力及其他不属于当事人自身的原因，即当事人对超过起诉期限没有过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诉讼，故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时，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并不存在障碍，因此该诉讼不能作为起诉期限扣除的情形。第三，尽管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进行诉讼的过程不能作为起诉期限扣除的情形，但是丝毫不考虑该因素而径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起诉期限亦显不妥。因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的司法审查结果出来之前，当事人对后续登记行为是否具有诉讼的必要是不明确的，因此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的司法审查结果出来之后，如果当事人对后续登记行为具有提起诉讼的资格，应当给予其合理的时间就后续登记行为提起诉讼。关于合理时间的确定，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的规定，由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决定，但最长不应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的一般起诉期限。本案中，郑应和于2017年9月29日收到针对首次转移登记起诉的终审判决，其于2018年4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已明显不属于在合理的时间范围提起诉讼。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郑应和的起诉。本院查明，郑应和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在一审裁定作出之前。但郑应和死亡的事实，其代理人未及时告知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郑应和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中止诉讼，等待郑应和的近亲属表明是否参加诉讼。但因其代理人未告知一审法院郑应和死亡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一审裁定，其程序并不违法。为确保当事人诉权，本院在二审阶段裁定中止诉讼，郑应和之子郑时军、郑时彬及郑时洪愿意参加诉讼，故本院将其列为上诉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郑应和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对此，评析如下：当事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启动权利救济程序，避免行政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这是行政诉讼设置起诉期限的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同一房屋多次转移登记，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转移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就在先转移登记行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因保护善意第三人确认在先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的起诉。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即涉及同一房屋的两次登记行为，郑应和先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在经人民法院释明的情况下，仍坚持先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要求，故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至此，郑应和应当清楚其救济程序。嗣后，当郑应和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并获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后，应当及时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此时也应受到合理期限的限制。一审法院认为该合理期限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的一般起诉期限，既考虑到当事人经过诉讼后已经清楚对后续登记行为是否具有诉讼必要性的实际情况，又能敦促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启动权利救济程序，符合立法本意。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乐 巍审 判 员  龙晓波审 判 员  封 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 旭书 记 员  金昱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