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3525号 原告：蔡耿昌，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晖，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余炳锋，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告蔡耿昌与被告余炳锋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蔡耿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晖与被告余炳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耿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余炳锋立即停止侵害蔡耿昌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余炳锋向蔡耿昌赔礼道歉，在其朋友圈，并通过全国性报纸刊登公告等方式发表道歉文章，为蔡耿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余炳锋向蔡耿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公证费3200元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蔡耿昌与余炳锋原皆属于福建省中科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原为同事关系。2019年4月起，余炳锋因自身原因出现工作纰漏与失误，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其多次与蔡耿昌产生争议。2019年7月5日，余炳锋竟编辑名为《蔡总监，对不起！》的文章并在福建省中科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内部群（福建中科生物内部工作群）内进行散布、传播。余炳锋在该文章内恶意捏造事实，该文章内存在多处编造内涵蔡耿昌“发展关系户”、“私底下领取公司财物”、“背后非议公司领导与同事”、“一事无成，毫无作为，无能”等字眼，企图毁坏蔡耿昌的个人名誉与职业形象。该文章所涉及蔡耿昌的内容存在严重的不实之词，更是恶意在网络公共空间广为传播。余炳锋的行为不仅影响公司内部群的正常管理秩序，严重侵犯了蔡耿昌的名誉权，甚至影响蔡耿昌的正常工作与生活，给蔡耿昌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扰！蔡耿昌在遭受极大的精神痛苦后无奈之下于2019年7月18日委托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余炳锋发送《律师函》，要求余炳锋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向蔡耿昌赔礼道歉。但余炳锋在收到《律师函》后对蔡耿昌的请求置之不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公民名誉，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2019年7月8日余炳锋在“福建中科生物内部工作群”微信群中散布的严重失实内容，在该微信群以及工作圈内给余炳锋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致使蔡耿昌社会评价下降，严重侵害了蔡耿昌的名誉权。因余炳锋的侵害行为，蔡耿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以及委托律师是蔡耿昌为维护自身权利必然产生的费用。由此产生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余炳锋承担赔偿责任。 余炳锋辩称，按照蔡耿昌所诉，余炳锋与蔡耿昌原属于同事关系的上下级关系，公司建立工作群的目的为了工作交流和信息发布，人数为202人，余炳锋在公司内部群发表言论，且蔡耿昌也第一时间参与讨论，属于工作讨论性质，因此余炳锋对蔡耿昌起诉的名誉权不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蔡耿昌与余炳锋均自称原系福建省中科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两人为同事关系。余炳锋于2019年7月5日编辑名为《写给营销中心蔡总监的“对不起”》文章，内容：“……应该是您在4月份安排我拜访了您的关系户黄总吧……我判断这个是您的关系户……不是您平常拿金线莲我写申请这类小锅我可以背……但是我没有像您一样，会当着下属的面，说某某总在任期间，一上班打卡就溜回家陪老婆；我没有像您一样，说公司的某某高管像大妈一样你不喜欢仍要陪着……昨天和您电话里起冲突，也是您因为新客户的事情，特意刁难我，故意激怒我，如您所愿，我爆发了，您高兴吗？您在营销中心当了三个月的‘三天半’总监，您有带领我们创造更好的业绩，为我们争取更好的福利吗？您觉得您这样一事无成的总监，毫无作为的领导，处处给我穿小鞋的领导，有什么理由让我接受你这个无能的人来刁难我呢？我又怎么会接受您的处处挖坑呢，我不会向大领导们反映，我也不愿意走人后被你这个小人抹黑我的，我仍然要把事情经过写出来，让大家了解您。”2019年7月8日，余炳锋将上述文章发表在名为“福建中科生物内部工作群”及“中科干部管理群”的微信聊天群内。2019年7月15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截图公证之时，其中“福建中科生物内部工作群”内有成员202人，“中科干部管理群”内有成员1人。 2019年7月12日，分别以蔡耿昌、梁国华为申请人，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分别存于蔡耿昌、梁国华手机中的部分微信内容给予保全证据公证，蔡耿昌分别支出公证咨询服务费1500元及1700元。 2019年7月17日，蔡耿昌委托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向余炳锋寄送律师函，要求余炳锋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蔡耿昌道歉，并在微信平台公开发表道歉，澄清事实，恢复蔡耿昌的名誉。余炳锋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 诉讼过程中，蔡耿昌明确仅主张余炳锋在“福建中科生物内部工作群”中的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网络言论自由的权利，但在网络发表言论时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侵害他人的隐私、名誉等合法权益。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福建中科生物内部工作群”系原被告双方所在单位工作群，该群中除原被告双方外，还有其他公司同事，余炳锋编撰有“您平常拿金线莲我写申请”、“我判断这个是您的关系户”、“处处给我穿小鞋”、“我也不愿意走人后被你这个小人抹黑我的”等对贬损蔡耿昌形象内容的文章并在该群中发布，势必造成蔡耿昌同事对其产生负面评价，导致蔡耿昌的名誉受损，余炳锋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蔡耿昌要求余炳锋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余炳锋系在双方所在单位工作群中发布有损蔡耿昌名誉的言论，为此蔡耿昌要求在全国性报纸刊登公告等方式发表道歉文章超出影响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余炳锋的侵权行式及影响范围，本院酌定余炳锋应以书面方式向蔡耿昌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虽余炳锋的侵权行为给蔡耿昌产生了负面影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给其造成严重后果，为此蔡耿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蔡耿昌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3200元系其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损失，其要求余炳锋赔偿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蔡耿昌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并非其制止侵权行为的必要支出，故蔡耿昌要求余炳锋赔偿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余炳锋应立即停止侵害蔡耿昌名誉权的行为； 二、余炳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耿昌进行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 三、余炳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耿昌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3200元； 四、驳回蔡耿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蔡耿昌负担150元，由余炳锋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道锦 人民陪审员  陈 彤 人民陪审员  倪 玫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魏哲 书记员林小玲 本判决书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