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柳成，女，1989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职员，住宿迁市宿豫区，户籍地宿迁市湖滨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鲁银娣、王慕卿，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晁柳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苏131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晁柳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因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晁柳成与被害人李某甲（男，殁年28岁）原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女，后虽离异但仍共同生活。2018年9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晁柳成在宿迁市宿豫区惠隆花园小区1幢四单元507室住处，因琐事与醉酒的李某甲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后被告人晁柳成至厨房拿取水果刀一把（全长约30厘米、韧长约20厘米）返回卧室，并持刀划割被害人李某甲颈部、左肩部、面部等处，后被害人李某甲被该水果刀插入左胸部而当场死亡。经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甲心血中酒精含量为244mg/100ml。经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胸部大血管被刺破致大出血死亡。另认定，被告人晁柳成于案发后拨打120、110，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扣押被告人晁柳成使用的水果刀一把。被告人晁柳成亲属于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李某甲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晁柳成的庭前供述，证实其与李某甲于2013年年底登记结婚，后离婚、复婚，并于2016年6月份再次登记离婚，但二人仍共同生活，期间曾因家庭琐事吵闹、打架。2018年9月6日晚11时许，其带女儿在家南面西侧卧室内睡觉时，因琐事与酒后回家的李某甲发生争吵，李某甲用手扇其左脸部，其用手抓挠李某甲头、脸，并用牙咬李某甲胳膊、手指，在女儿开灯后停止厮打，后双方继续争吵，李某甲将手抓其头发将其从床上拽到地上，并用手扇其脸部五六下。后双方又继续争吵，其感觉李某甲在外面有女人就有点失去理智，因为心里憋不过一口气就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回到卧室后用刀往梳妆台、床尾位置砍了两下，李某甲用手指自己心脏位置说“来你往这戳”，其就右手拿刀往李某甲的胳膊划了两三下。其认为李某甲肯定会过来打她，就后退到床尾衣柜处，过程中其左手握住刀柄、刀尖向外，李某甲向其正面扑过来时碰到床边围挡而摔倒并将其扑倒在地，且面朝下趴在其身上，这时其发现有血从李某甲上半身往外淌，其将李某甲推开后爬起来，当时李某甲趴在地上，其多次试图将李某甲翻过来。后其打电话给婆婆未接通，其又拨打120，后又打电话给其父母并拨打110报警。之后其又想将李某甲翻过来，过程中发现刀在李某甲胸口的位置，其就将刀拔出来扔到卧室门外，后找了包被放在李某甲胸口位置，其喊李某甲名字没有反应，后来120就到了，医生说人已经死了，之后警察就到了。同时供述，其意识到拿刀会对李某甲造成伤害，但没想到他会死，在李某甲向其扑过来时将刀举到胸前是其认为大不了给他割破了，想不到刀会戳进去。2.证人李某乙（被告人女儿，3岁）的证言，证实自己晚上睡着后听到声音醒了，发现爸爸妈妈在吵架，看到爸爸先用手打妈妈背后和脸，妈妈从厨房拿刀，一刀插在爸爸肚子上，像针扎进去一样，爸爸身上流血不能动了，爸爸没有拿刀。3.证人段某、王某甲（二人均系宿迁市中医院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其中证人段某证实2018年9月6日夜里23点28分接到120指令说惠隆花园有人需要救助，后赶往现场也就是1幢四单元507室，大概四分钟到达现场后发现报120的女性浑身是血，还带着她家小女孩，之后在主卧室看到一个男性面部朝下身体趴在床北侧，头朝西地上都是血，把男性身体翻过来后发现左侧胸口位置有约七厘米左右的开放性创口，没有自主呼吸，当场诊断这名男性院前死亡，在等110期间，其问死者老婆是怎么回事，她说是用水果刀伤到了，其看到一把黄色水果刀在主卧室门前。证人王某甲除证实上述事实外，还证实听在场的女性说回家和他对象吵仗的。4.证人许某（死者邻居，未成年人）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死者家楼下，2018年9月6日晚11点钟，其听到楼上两口子吵架，男的骂女的，女的声音小没听清，小孩就在哭，男的就跟小孩说“你要什么你妈，你妈又不怎样”，两人吵了二十分钟，过程中还听到楼上摔东西的声音，后来男的就没有声音了，听到女的哭着说“怎么办、怎么办”，过一会120就到了。5.证人刘某、王某乙、袁某的证言，其中证人刘某、王某乙系被害人李某甲朋友，证人袁某系饭店老板，三人不同程度的证实被害人李某甲于案发当晚在饭店吃饭且饮酒较多的事实，其中王某乙另证实知道李某甲与其妻子离婚，并听说二人感情不和。6.证人朱某、沈某、高某（三人系被害人李某甲朋友、同事）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已与妻子离婚的事实。7.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四肢部均有多处擦伤、划伤及浅表创口，胸部有开创口，其中左眉弓部、颈部及左肩部浅表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切划形成，全身多发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形成，左前臂下端前侧类椭圆形皮下淤血，符合牙齿咬合形成，被害人李某甲系胸部大血管被刺破致大出血死亡。8.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甲胃组织及胃内容和部分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和毒鼠强，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44mg/100ml。9.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与被害人李某甲的关系。10.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布局，以及被告人身体伤情等情况。11.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的特征且已被依法扣押。12.公安机关调取的书证婚姻登记表、急救信息表、急救病历，证实被告人晁柳成与被害人李某甲的婚姻关系及抢救经过、结果。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归案情况。14.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户籍信息、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晁柳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前无违法犯罪前科。15.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晁柳成亲属代为购买墓地及丧葬用品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晁柳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晁柳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且被告人晁柳成亲属对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进行了部分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晁柳成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晁柳成有期徒刑十三年。上诉人晁柳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上诉称：其认罪、悔罪，二审期间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相关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并自书悔过书向被害人亲属进行忏悔，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家中孩子尚小，且孩子已经失去父亲，不能长期没有母亲，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家庭照顾孩子并孝敬双方父母。上诉人晁柳成的辩护人就相关量刑情节提出：1.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上诉人晁柳成作案后对被害人有积极施救行为，主观恶性不大；2.上诉人晁柳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3.上诉人晁柳成案发后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用，二审期间，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60万元，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晁柳成减轻处罚。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晁柳成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且达成和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晁柳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6日23时许，上诉人晁柳成在其与被害人李尚共同生活的宿迁市宿豫区惠隆花园小区1幢四单元507室住处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期间上诉人晁柳成持刀致被害人李某甲当场死亡的事实清楚，该事实有上诉人晁柳成的供述、证人李某乙、段某、王某甲、许某、刘某、王某乙、袁某、朱某、沈某、高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及检验照片、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婚姻登记表、急救信息表、急救病历、票据、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且上诉人晁柳成二审期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晁柳成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相关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该事实有谈话笔录、和解协议及收条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晁柳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晁柳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晁柳成的亲属多方筹措赔偿款，积极促成了本案的调解，充分表达了为上诉人弥补过错的愿望，被害人父母在丧子之痛与孙女不能长期失去母亲关爱之间表现出极高的涵养和对上诉人极大的宽容。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情况，上诉人晁柳成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相关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同时考虑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上诉人晁柳成系自首，认罪、悔罪，被害人与上诉人晁柳成的孩子尚年幼，需要上诉人晁柳成抚养。综合以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晁柳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予以采纳，决定对上诉人晁柳成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晁柳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晁柳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晁柳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七日起至二○二六年九月六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白 金审判员  高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