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驰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城前岭果园组。法定代表人：黄二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丛，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愈轮，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婉妮，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驰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驰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愈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郴州驰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胡愈轮的诉讼请求；2、由胡愈轮承担一审、二审相关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湖南壹叁陆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叁陆公司）郴州市场负责人将车辆开回仓库，不再交付给郴州驰诚公司而自行处理，就是按照《供应链服务协议（采购执行）》第5.2条执行回购的权利，壹叁陆公司已经按照该车辆成本价168000元的8折回购车辆，双方合同已经执行完毕，郴州驰诚公司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给壹叁陆公司。胡愈轮辩称：郴州驰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7日实际接收案涉大众车辆并持续占有，并且无法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原债权人壹叁陆公司有过占有车辆的行为。根据《供应链服务协议（采购执行）》的约定，原债权人壹叁陆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郴州驰诚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拖欠的垫资本金及相应垫资服务费。胡愈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郴州驰诚公司支付胡愈轮垫资本金116200元；2、判令郴州驰诚公司支付胡愈轮垫资服务费（利息）36565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后续服务费（利息）以欠付垫资本金为基数，按照2%每月的标准计算至郴州驰诚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郴州驰诚公司支付胡愈轮为此次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6000元；4、判令郴州驰诚公司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壹叁陆公司系汽车供应链服务商，郴州驰诚公司系汽车销售公司。2017年4月15日，原债权人壹叁陆公司（乙方）与郴州驰诚公司（甲方）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采购执行）》，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垫资采购车辆、代付期货保证金等盘活甲方资金的采购服务，以扩大甲方经营规模；乙方为甲方采购车辆提供车辆信息、价格信息、市场销售信息等服务；乙方为甲方未售出的车辆提供回购服务；乙方凭甲方下达的《采购委托书》，负责垫资为甲方采购车辆，车辆采购到达物流公司后，由甲方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乙方，偿还乙方的垫资款；乙方为甲方代购车辆建立代理关系，甲方向乙方出具《采购委托书》，乙方根据甲方的委托，垫资采购；甲方填制《采购委托书》并盖章，交给乙方，《采购委托书》应列明每批车辆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产地、运输方式、付款方式、来票金额、应向供应商支付的货款金额、与供应商交易的贸易条款和交货方式、预计装运日期等内容；甲方向乙方申请垫付当批次的全部采购货款，并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垫付资金的利息；甲方应按约支付乙方垫付的购车款及供应链服务费用，不得就车辆价格发生变动、车辆质量纠纷、车辆维修、退货、换货、供应商延迟交货、不交货等事宜拒付乙方垫付的货款及服务费，或向乙方要求索赔或要求乙方承担任何责任、履行任何义务；甲方拒绝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不接受乙方为履行本协议而提出的合理要求，而导致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下代理采购供应链服务的约定，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如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全额赔偿；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收取供应链服务费和垫资利息；采购执行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仓储费、提货费、装卸费以及因甲方原因或供应商原因产生的货物滞期费等均由甲方承担；采购执行的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为乙方的垫付资金的利息按0.07%/日计算，期限自乙方实际付款之日起算至甲方回款之日止。按天计息，垫资利息由甲方归还乙方垫资款时一并支付。采购执行15天为一个周期，15天未回款，由甲方自行赎回或者由乙方按市场价处理，由乙方处理，则乙方向甲方收取1%的处理服务费；超过一个月未处理或赎回的由乙方进行回购处理，回购价格为进货成本价的8折；甲方以买方的身份承担车辆交付和验收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五条规定及时支付有关款项，应按逾期支付款项1%/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乙方有权暂停采购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逾期付款超过3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本协议履行中发生纠纷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管辖。壹叁陆公司与郴州驰诚公司均在《供应链服务协议（采购执行）》上签章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郴州驰诚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采购执行委托书》，委托壹叁陆公司购买帕萨特车辆一辆，车辆价款168000元，保证金33200元，已支付定金2000元，壹叁陆公司为郴州驰诚公司垫资132800元。壹叁陆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垫资金额132800元。12月7日，该车辆运输至郴州驰诚公司。郴州驰诚公司向壹叁陆公司支付了垫资本金16600元及2018年4月30日前的服务费，但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壹叁陆公司履行支付剩余垫资款及服务费的义务。郴州驰诚公司尚欠壹叁陆公司垫资本金116200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未再向胡愈轮支付垫资款服务费（利息）。2019年6月4日，胡愈轮（债权受让人、乙方）与壹叁陆公司（债权转让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对债务人郴州市驰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享有146800元债权（其中代垫本金116200元、截止到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30600元），该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债务人尚未履行还款义务；甲方自愿将《债权转让清单》中确定的甲方对债务人所有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102760元受让该债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将所有与债权有关资料（包括供应链服务协议、债务人主体资料、车辆资料包、欠款明细）移交给乙方；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债权转让清单》中确定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由乙方享有。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单项《债权转让协议》，且甲方须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经核实债权状况与甲方提供的资料不一致或债权有权属纠纷，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就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协议签订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胡愈轮与壹叁陆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9年6月5日，胡愈轮（债权受让人、乙方）与壹叁陆公司（债权转让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6月4日签订了20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将其对宁乡团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长沙驾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截至2019年5月30日享有的37257347.50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详见《债权转让清单》。《债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债权数额，包含截至2019年5月30日止债务人欠付的垫资本金，以及以欠付的垫资本金为基数，按照2%每月的标准计算的服务费或利息；现双方一致确认，自2019年5月31日起的后段服务费或利息一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债务人主张，直至债务人实际清偿之日止；乙方受让债权的对价不变，以原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对各债务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乙方承担与债权债务相关的以甲方为一方主体的汽车供应链服务业务系列合同、担保合同、还款承诺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9年6月16日，郴州驰诚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因郴州驰诚公司未向胡愈轮履行给付义务，胡愈轮遂诉来该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胡愈轮向该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电子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因实现该案的债权，胡愈轮与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指派霍冬霞、冯婉妮律师作为胡愈轮的代理人，代理费按诉讼标的额的4%收取即6000元。郴州驰诚公司主张，壹叁陆公司的郴州市场负责人唐美军已经将其垫资采购的车辆回购，但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壹叁陆公司与郴州驰诚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采购执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壹叁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郴州驰诚公司垫资购买车辆，郴州驰诚公司在所购车辆到达后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壹叁陆公司支付垫付款及垫付款的利息。现郴州驰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7日收到所购车辆，故其应履行向壹叁陆公司支付垫付款及利息的合同义务。胡愈轮与壹叁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胡愈轮与壹叁陆公司协商一致后，壹叁陆公司将其对郴州驰诚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胡愈轮，且胡愈轮已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书面通知告知郴州驰诚公司，胡愈轮与郴州驰诚公司及壹叁陆公司对债权的转让事实均没有异议。故郴州驰诚公司应向胡愈轮履行支付垫资款及利息的合同义务。对胡愈轮要求郴州驰诚公司支付垫资本金1162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郴州驰诚公司虽主张壹叁陆公司的郴州市场负责人唐美军已将垫资采购的车辆回购，因其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对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垫资服务费的问题。壹叁陆公司及郴州驰诚公司在《供应链服务协议（采购执行）》中约定，采购执行的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为垫付资金的利息按0.07%/日计算，期限自壹叁陆公司实际付款之日起算至郴州驰诚公司回款之日止。因郴州驰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偿还壹叁陆公司垫付款的义务。壹叁陆公司已将主张垫资服务费的债权一并转让给胡愈轮，对胡愈轮要求郴州驰诚公司支付垫资服务费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壹叁陆公司与郴州驰诚公司约定的服务费的标准已经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对胡愈轮提出的要求郴州驰诚公司以垫资本金116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垫资服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该案律师费的承担。壹叁陆公司与郴州驰诚公司在《供应链服务协议（采购执行）》中约定，郴州驰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有关款项，逾期付款超过3日的，壹叁陆公司有权要求郴州驰诚公司赔偿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在该案中，胡愈轮向该院提交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电子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证明胡愈轮因主张该案债权支付律师费6000元。胡愈轮为实现该案债权委托律师向郴州驰诚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其委托律师发生的费用属于胡愈轮要求郴州驰诚公司偿还垫付款项的合理费用，对胡愈轮要求郴州驰诚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郴州市驰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愈轮支付垫资本金116200元；（二）郴州市驰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垫资本金116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胡愈轮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垫资服务费；（三）郴州市驰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愈轮支付律师费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34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38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3058元，由郴州市驰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原债权人壹叁陆公司是否向郴州驰诚公司回购了涉案的车辆，双方的合同是否已经执行完毕。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一审庭审中郴州驰诚公司的自认，2017年12月7日涉案车辆已经运送到了郴州驰诚公司，郴州驰诚公司上诉中称原债权人壹叁陆公司回购了涉案的车辆，并已经出卖给他人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郴州驰诚公司所述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郴州驰诚公司欠付的垫付资金及服务费应予归还。综上所述，郴州驰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上诉人郴州市驰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