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法库县法库镇兴法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吕达，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辽宁大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钢，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大转湾村。法定代表人：李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夫，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岩，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法库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库县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认定的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马龙签收被上诉人的两个文件，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两个文件，并不是对被上诉人工程量及进度款的确认。2.被上诉人当庭提交所谓的2012年8月初验报告无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也没有收到，上诉人并不是以各种理由拖延验收，而是由于被上诉人至今未完工，阶段工程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致使工程无法验收。2014年5月23日回复省信访局的调查报告中也显示要求补充材料，待材料齐全后再完成验收工作，被上诉人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作出验收记录并履行验收手续。3.结算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做出设计变更后做出的结算，该结算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4.被上诉人提交未获批准的设计变更申请中施工日志显示2013年仍在施工，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初涉案工程已经基本竣工严重错误。另外受益人使用即农民使用不应视为发包人使用，土地开发项目是政府出资改良土地，受益人为农民或村集体，项目建设期涉及农业耕种期，期间的农民使用土地是正常生产活动，发包人作为政府机构代表政府作为发包方不能妨碍土地所有者的使用，土地所有者对土地的使用也不能视为发包人的使用，发包人更无权和义务组织农民耕种。且农民仅是对土地耕种，本案中涵洞、田间道路、井等工程因未完工，被上诉人并未交付村镇集体组织使用。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遗漏了部分事实。阶段工程量是否经检查合格后由监理部门签字认可，是否经过省国土资源厅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被上诉人提出的按工程量进度结款是以合同约定的原图纸工程量为基础，本案被上诉人承认设计变更并按照自行变更的图纸施工，工程量的进度给付款已经失去了履行基础。上诉人无法确认工程量，所以也无法准确按照合同履行给付阶段性工程款。三、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论述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认定已经完成了工程，并已交付使用没有事实依据支撑。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结算报告，明确记载着很多路面未施工，未见机井设备，规划消力池未施工，农用井未达到设计标准。被上诉人在没有经过发包方即上诉人同意和指示的情况下私自更改施工图纸，是对合同的严重违约，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对本案项目履行不当，发包方依据合同法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和结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不存在擅自使用，也不存在投入使用，至于农民种地的必要通过、必要使用等正常生产活动不能就此认定投入使用，更谈不上上诉人擅自使用。尤其是隐蔽工程，合同有明确约定，在阶段工程完工时使用前就应该检查验收。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验收手续应当举证证明。3.关于上诉人主张两次支付的工程款属于预付款，虽然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是预付款，但是鉴于该工程及工程款的特殊性，所支付的阶段工程款实质上属于预付款，最终还需要确定最终工程量还确定工程款。4.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设计变更申请中的施工日志显示2013年7月工程仍在施工，原审法院认为该施工日志无盖章，对此证据不予采纳，直接导致计算利息的时间点使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该施工日志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前后材料连贯，且每部分首页被上诉人均加盖公章。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83,056.90元，并自2012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为862,824.3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法库县自然资源局）签订《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将沈阳市法库县秀水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第四标段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7,119,547.61元，合同工期总天数264天，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完成总工程量50％时，拨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款；完成全部承包工程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经省国土资源厅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总价的95％，其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后予以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和设备及时进场施工，但被告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项。首先，原告于2011年3月份就已完成工程总量55％以上，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工程进度款项（合同价款30%），一直拖延到2012年2月16日才支付该笔款项。其次，在被告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违反合同约定严重拖延付款的情况下，原告仍然排除各方困难，最终于2012年1月15日前完成全部工程施工，此时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总价款的80%，但被告没有给付；2012年8月，工程通过被告验收并实际使用，此刻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至总价款的95%，但被告仍未给付。由于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造成农民工上访，迫使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又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此后便未再给付。2018年2月，被告通知原告出具结算报告，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结算报告，但被告却出尔反尔拒收，同时也不予结算。现原告按被告的验收结果进行了结算，结果为诉争工程项目施工费用结算金额为5,842,830.73元。然而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59,773.81元，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283,056.90元。由于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使原告的项目经理刘彩被农民工曹凤祥起诉至贵院，贵院于2017年12月19日做出（2017）辽012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彩给付工程款116,000.00元，现该案已执行完毕。被告上述违约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地影响了原告的生产经营活动，并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本金2,283,056.9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2日，沈安公司与被告法库资源局签订《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土地施工合同》），项目名称：沈阳市法库县秀水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发包人：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甲方），承包人：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乙方），工程性质：土地平整、农田水利、田间道路、其他工程，工程范围：土地开发整理面积331.48公顷，合同工期：2010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264天，合同价款7,119,547.61元，工程价款拨款方式：完成总工程量50％，经检查合格后，并由监理部门签字认可，拨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款；完成全部承包工程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经省国土资源厅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总价的95％，其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全额返还。2011年5月18日，沈安公司向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致函《法库县秀水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的施工状况》：“我司已按合同和施工规范要求，完成合同内58%以上工程量，现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30%的工程款。如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我公司无法保证竣工时间。”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马龙签收。2011年7月26日，沈安公司向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致函《法库县秀水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第四标段）现情况说明报告》：“关于秀水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现在工程量已完成60%以上，因工程款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现已大部分停工……”。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马龙签收。2012年8月，沈安公司申请竣工验收，法库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出具《沈阳市法库县秀水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初验报告》。被告以工程的资金属于省政府专项资金，需上级部门的检查、评定和验收以及初验报告中显示很多路面未施工，未见机井设备，规划消力池未施工，农用井未达到设计标准等理由拖延验收，至今未组织验收。2018年2月11日，沈安公司制作《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秀水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四标段）结算报告》。结算总价款6,315,718.33元（其中总价值472,888.00元的设备原告未购买）。另查，法库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于2012年2月16日支付沈安公司工程款2,135,864.00元；2014年2月27日，支付1,423,910.00元。再查，2012年初案涉工程已经基本竣工，农民已经使用工程相关项目设施。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通过正规招标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工程建设义务并已竣工，被告法库资源局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原告已经完成了工程，并已交付使用，被告未按约定履行给付全部工程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对此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83,056.90元的诉求。本案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于2012年8月向被告申请竣工验收，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出具《结算报告》，申请竣工结算，并附结算明细表以及结算金额。被告虽以工程需上级部门检查、验收以及设计变更未经批准等理由拖延验收，但涉案工程被告已组织农民使用，可认定被告接受原告施工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本案无法确定被告使用工程的具体时间，应以原告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之日为工程竣工日期，即2012年8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包含全部工程款5%的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剩余工程款的诉求，因现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对于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全部剩余工程款2,283,056.33元（6,315,718.33-472,888.00-2,135,864.00-1,423,910.00）。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竣工并提交结算申请，又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拨款方式：完成总工程量50％……拨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款……其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全额返还。”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支付原告本金为1，967，270.41元（6,315,718.33元╳95%-472,888.00元-2,135,864.00元-1,423,910.00元）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本金为315，785.92元（6,315,718.33元╳5%）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被告主张两次支付的工程款是预付款，而非工程进度款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施工合同》约定的拨款方式：“完成总工程量50％，经检查合格后，并由监理部门签字认可，拨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款……”并未约定支付预付款，被告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未在合同期限内竣工的问题。合同期限为2010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被告提供部分施工日志以证明截至2013年7月工程仍在施工，因该施工日志无签字无盖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主张隐蔽工程、设计变更、施工未达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经原被告双方确认，2012年春天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因此，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主张主体变更问题。本案立案时的被告为法库县自然资源局和法库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经查实法库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已于2019年7月11日注销，其民事责任由其举办单位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法库县自然资源局）承担，经原告沈安公司与被告法库资源局一致同意，本案变为一个被告即法库资源局。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法库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原告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2,283,056.33元及利息（其中1，967，270.41元计息时间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15，785.92元计息时间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64.00元，由被告法库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两份，一是验收收据，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由辽宁明大国际咨询有限公司组织三方竣工验收；二是案涉工程2011年9月4日至2013年5月7日的施工日记，拟证明该阶段的施工是上诉人要求增加的工程，该工程款已由（2017）辽0124民初2565号判决书确定，并由刘彩将工程款11.6万元给付施工人曹凤祥，工程在2012年1月全部完工。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方委托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做的，没有上诉人的委托手续；施工日记看不出是增加的工程，证明被上诉人原有工程没有完成，一审法院认定的计息时间错误。上述证据均为单方制作，且一审法院对工程完工时间亦是按实际转移占有之日认定交付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做有效证据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法库县自然资源局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系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上诉人理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工程款。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马龙签收的文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工程量及进度款确认的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上述两份文件后对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初验报告无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以及工程未竣工验收的问题，虽然案涉工程确未验收，初验报告也无上诉人加盖的公章，但是上诉人在《关于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上访问题的调查报告》的调查情况中表述“目前已基本完工”，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案涉工程农民已在使用，且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案涉工程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问题或施工未完毕的问题，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未完毕的部分工程曾将未施工完毕部分交于其他第三方继续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接受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是合理的，上诉人理应支付被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两次支付工程款属于预付款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预付款的事宜，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为预付款，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计算利息时间点有误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施工日志无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的任何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该施工日志系案涉工程未完工部分的施工日志，因此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计息时间点为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故一审法院对于计息时间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法库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4元，由法库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