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莒县振兴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614098516G。 主要负责人：杜家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护，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明，日照东港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锋儒，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振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蒙阴县常路镇大常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776300270G。 法定代表人：陈朋，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守护、薛锋儒、山东振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莒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减少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2055.37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结果有失公正。首先，从事故发生的过程来看，被上诉人张守护停车后未按照法律规定及时安放三脚架警示标志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被上诉人张守护应至少承担30%的责任。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后薛锋儒申请复核，一审法院应重新查明案件事实，并根据被上诉人张守护的过错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其次，一审判决停运损失15000元证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张守护应就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时张守护未提交其车辆停运损失的证据，薛锋儒对停运损失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张守护的原因导致无法鉴定，应当由张守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日停运损失金额与停运天数均进行酌定超越了自由裁量的范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上诉人商业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并以此作为厘清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被上诉人山东振兴物流有限公司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并声明收到了保险条款，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也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在被上诉人山东振兴物流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涉案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涉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驶造成的损失等间接损失，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薛锋儒驾驶车辆超载，应当免除被上诉人商业险1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张守护的停运损失。 张守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依法提出异议，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事故发生的现场，上诉人承担10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应驳回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28220元是根据当时同等车辆同时期的停运损失，按照每天838元计算的。事故发生后至实际修理完毕共计34天，被上诉人仅主张了830元×34天。一审法院按照每天750元的价格，按照20天计算，支持了15000元停运损失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峰儒辩称，尊重一审判决，但对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持保留意见。 张守护、山东瑞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杰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薛锋儒、振兴物流公司、人民财险莒县公司赔偿张守护、瑞杰物流公司损失合计82975元；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3时51分许，薛锋儒驾驶鲁Ｑ×××××/鲁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613由东向西直行至后村镇路口西侧路段时，与刚停车的张守护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后张守护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车辆又与停在路上的李宗伟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薛锋儒车上部分货物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薛锋儒驾驶机动车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守护无责任；李宗伟无责任。 张守护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瑞杰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守护，挂靠瑞杰物流公司经营。 薛锋儒驾驶的鲁Ｑ×××××/鲁Ｌ×××××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振兴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薛锋儒，薛锋儒答辩称挂靠振兴物流公司经营，未提供证据证实。振兴物流公司答辩称该车已卖给薛锋儒，提供买卖合同证实。该车主车在人民财险莒县公司投保交强险、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挂车投保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张守护、瑞杰物流公司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鲁1102财保373号民事裁定书，将鲁Ｑ×××××/鲁Ｌ×××××号牌车辆予以扣押。 经人民财险莒县公司核损确认，鲁Ｌ×××××损失价值19000元、鲁Ｌ×××××损失价值23735.58元。 对此次事故，张守护、瑞杰物流公司提供证据主张如下损失：1.拖车费3000元；2.施救费5460元；3.修理费42735.58元；4.停运损失28220元，按照830元/天×34天计算，事故车辆发生后至实际修理完毕日共计34天，参照同等同型号车辆同时期的车辆停运损失838元/天，张守护主张830元/天；5.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342元，按照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2016年平均工资71240元÷365天×3人×4天计算；6.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1200元，按照10元/天×3人×4天计算；以上损失合计82957元。张守护、瑞杰物流公司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维修费发票、施救费发票、拖车费发票、瑞杰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保险赔款权益转让书、鲁Ｌ×××××/鲁Ｌ×××××号牌行驶证、运输证、张守护的驾驶证、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 对上述损失以及证据，薛锋儒质证认为：对于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该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是错误的，事故发生时张守护驾驶的车辆和李宗伟驾驶的车辆在路边违法停车，占用路面，薛锋儒在躲避两辆车发生了追尾事故，张守护和李宗伟违章停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责任，薛锋儒认为应当承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的作出是违反法律程序的，本起交通事故是三车连环相撞，且造成的各方损失都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对事故作出认定，况且在事故发生后交警处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的处理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交警部门仍然使用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是错误的，事故认定书作出后薛锋儒拒收，要求按照普通程序处理，交警仍然使用简易程序处理，且将事故认定书邮递给了被告薛锋儒。薛锋儒收到事故认定书依法向日照市交警支队申请复议，日照交警支队以因东港交警支队使用简易程序作出认定为由，不予受理复议，所以该认定书的作出是错误的，请求法庭予以纠正。对于拖车费系重复支出的费用，在本案中已经有施救费了，不存在拖车费，且相关单位的施救是否具备资质，张守护、瑞杰物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仅凭发票无法确定，况且也未提供施救明细，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3月31日，开具发票的日期与事故发生时间完全不一致，不能证实施救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实是交警部门指定单位进行施救的；对于车损有异议，张守护、瑞杰物流公司未提供维修明细，也未提供维修单位的维修资质，无法证实其合理的维修时间、项目，对于车损要求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时要求薛锋儒到场；张守护、瑞杰物流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停运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也没有法律依据的。 振兴物流公司质证如下：同意薛锋儒的质证意见，但振兴物流公司对于张守护车损不申请重新鉴定。 人民财险莒县公司质证如下：对于证据的质证同薛锋儒的质证意见。对于损失明细质证如下：拖车费、施救费系重复主张，且未提供施救明细，请法庭根据事故发生地点依法重新认定施救费对；对于修理费，应当提供维修明细及所更换的损失部件；对于停运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担范围；对于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承担。 经薛锋儒申请对鲁Ｌ×××××/鲁Ｌ×××××号牌车辆损失、日停运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以后，因标的车辆已被张守护变卖处理，日照仁和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委托司法评估终止函。但在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已对涉案鲁Ｌ×××××/鲁Ｌ×××××号牌车辆损失情况出具机动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鲁Ｌ×××××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19000元，鲁Ｌ×××××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23735.58元。 在审理过程中，瑞杰物流公司申请撤出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维修费发票、施救费发票、拖车费发票、瑞杰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鲁Ｌ×××××/鲁Ｌ×××××号牌行驶证、运输证、张守护的驾驶证、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薛锋儒驾驶鲁Ｑ×××××/鲁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613由东向西直行至后村镇路口西侧路段时，与刚停车的张守护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后张守护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车辆又与停在路上的李宗伟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薛锋儒车上部分货物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薛锋儒虽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故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过错程度，被告薛锋儒应当承担100%的事故责任。 鲁Ｌ×××××/鲁Ｌ×××××号牌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张守护，因此张守护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 薛锋儒驾驶的鲁Ｑ×××××/鲁Ｌ×××××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振兴物流公司，薛锋儒答辩称该车辆挂靠振兴物流公司经营、实际所有人为薛锋儒，未提供挂靠合同证实。振兴物流公司答辩称该车已卖给薛锋儒，提供买卖合同证实。 对张守护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鲁Ｌ×××××/鲁Ｌ×××××号牌车辆损失合计42735.58元（其中鲁Ｌ×××××损失价值19000元、鲁Ｌ×××××损失价值23735.58元），张守护提供人民财险莒县公司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维修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施救费5460元，张守护提供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拖车费3000元，张守护未就地维修，又将车辆拖至岚山维修，导致损失扩大，该费用不予支持，应由张守护自负；4.关于停运损失，该车辆属营运性车辆，张守护主张因事故导致在一定期限内无法从事相应营运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支持，但交通管理部门为查明事故事实暂扣期限、维修部门拖延维修等，不应计入停运损失日，张守护主张停运期限34日，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以停运时间过长提出异议，结合张守护车辆损失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修理期限为20天；经一审法院委托对日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委托以后，因标的车辆已被张守护变卖处理，评估部门出具委托司法评估终止函。结合同类型货车营运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750元/天予以计算，故停运损失为750元/天×20天=15000元；5.关于交通费、误工费，张守护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63195.5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根据以上规定，对张守护的上述损失合计63195.58元，张守护虽未起诉本次事故中的另一无责任事故方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一审法院也应将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应赔款100元予以扣除，剩余63095.58元，应由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守护车辆损失2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人民财险莒县公司抗辩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停运损失免赔、车辆损失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赔10%，提供由投保人振兴物流公司盖章的投保单、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但该投保单并没有投保人振兴物流公司的经办人签名，不足以证实保险人对该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莒县公司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合计61095.58元，由薛锋儒按10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守护61095.5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守护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守护损失61095.5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张守护负担497元，由薛锋儒负担1377元；保全费520元，由薛锋儒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前往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调取如下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复印件一张；二、事故发生时张守护、薛峰儒、李宗伟在该大队的陈述材料各一份。 人民财险莒县公司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张守护违章停车，未保证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薛峰儒无法及时采取安全措施以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张守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应当承担事故责任。 张守护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守护的车辆正确停放，是事故现场图乙车辆同前方甲车辆均属正确停放，丙车辆即薛峰儒的货车采取的措施不当导致追尾刚刚停下的乙方车辆，根据现场图可以看出丙方车辆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及薛峰儒如对交警部门依法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但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或异议，故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是合法有效。结合其他三份当事人的陈述材料，一审认定由薛峰儒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 薛峰儒质证称，同意人民财险莒县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张守护所停放车辆违法占用机动车道，而与我方车辆被撞部分正好是其占用机动车道部分。前方李宗伟车辆被动与张守护车辆碰撞，前车也有赔偿张守护车辆损失的义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应否采信的问题；二是人民财险莒县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问题；三是张守护主张的停运损失应否支持及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根据交通事故现场的勘验、检查、调查后依法定程序作出的，是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认定书确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问题，交警部门依职权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薛锋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守护、李宗伟无责任的事实予以认定。人民财险莒县公司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判令薛锋儒应对张守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莒县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薛锋儒车辆存在超载，在车辆超载的情形下其应当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一审中人民财险莒县公司虽提交了投保单，但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为振兴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中仅加盖投保人印章，并无具体经办人签字，无法证明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向投保人即振兴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审中，人民财险莒县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存在相关约定且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即振兴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张守护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正在从事货物运输的营运性车辆，其因涉案事故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从事营运活动产生的停运损失，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人民财险莒县公司主张其对张守护因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免赔，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相关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虽然涉案车辆已经被张守护处理，但在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莒县公司已对涉案车辆损失出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审法院据此并参照货物营运行业收入情况，综合考虑涉案车辆的受损情况和修理期限，酌定张守护所驾驶的鲁Ｌ×××××/鲁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营运损失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玉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