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昆泰天然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月河一路北首路西（南范村）。法定代表人：谭传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其兵，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琨，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齐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临池镇佛生村。法定代表人：毕华文，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希全,山东鑫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平昆泰天然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泰天然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齐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王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泰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配套设施属于定制通用设备，被上诉人不存在配套设施费损失。该配套设施是根据被上诉人厂区用气量定制的符合国家标准的供气设备，不仅可以接入上诉人的供气设施进行供气，而且可以接入其他供气企业的供气设施进行供气，上诉人虽无法继续供气，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接入其他供气企业的供气设施进行供气，如接入正在为其供气的邹平嘉睿燃气有限公司的供气设施进行供气，发挥配套设施价值，因此被上诉人仍可接入具备供气能力的供气公司来实现供气设施长期供气的目的，故被上诉人不存在配套设施费损失。另外，供气设备是高精尖设备，其中主要部件是无缝钢管，充分利用供气设备可以充分发挥供气设备价值，如果拆除，无缝钢管无任何利用价值，就是废铁一堆，不符合民法绿色原则，上诉人希望被上诉人能充分珍惜社会资源，充分利用社会资源，使社会资源能物尽其用。上诉人也愿意给予被上诉人30%的配套设施费作为补偿。二、即使认定配套设施费损失，认定损失数额应为153850元而非362000元。合同约定了“施工完毕，具备通气条件，即第一阶段设施安装履行完毕”，至于后期第二阶段是否通气应根据被上诉人实际预缴纳燃气费为前提。上诉人已于2017年12月施工完毕并具备通气条件，至2019年5月被上诉人要求供气有1年零6个月时间，期间被上诉人并未预缴纳燃气费并要求供气，对合同履行存在过错，应承担在此期间的设备闲置费和折旧费即过错责任。根据《国家计量检定规程JJG577-2012膜式煤气表检定规程》规定，以天然气为介质的燃气表使用期限一般不超过10年，因此即使认定配套设施费损失，在计算配套设施费损失时也应该扣除一年零6个月的折旧费，即被上诉人的配套设施费损失为3077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丧失供气能力之前就与邹平嘉睿燃气有限公司签订供气合同并进行供气，从而在事实上被上诉人不再履行供气合同，属于违约在先，应承担扣除折旧费后配套设施费损失50%的违约责任，即153850元。因此，即使认定配套设施费损失，上诉人也只是承担配套设施费损失153850元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配套设施费损失，即使认定配套设施费损失，认定损失数额应为15385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齐王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除重复一审人民法院已查明认定的事实外，并没有新的证据和内容，其上诉是推卸责任，意图逃避法律的追究，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62000元，保留后续间接经济损失；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诉讼中，齐王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62000元，间接经济损失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逾期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天然气供气合同》，约定被告昆泰天然气公司负责为原告齐王公司的厂区供应天然气；原告以预付款方式购气；原告向被告缴纳相应的配套设施费，其用气所需的调压设备及原告厂区内管道设施由被告提供，该设备及管道设施产权由原告所有，产权分界点为原告用气设备前第一片法兰。被告安装的计量表为智能IC卡燃气表，原告凭用户证明(天然气使用证)到被告当地营业厅办理智能IC卡并充值购气；被告因供气设施定期检修，因设备故障、临时检修或依法限气或者必须中断供气时，应提前通知原告。因不可抗力或紧急事故必须中断供气时，被告应及时抢修，并向原告说明原因，并发布停气通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一)任何一方如未能按合同所约定内容履行自身承担的义务，并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违约一方应对该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二)任何违约一方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承担完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损失、利润损失、营业损失、业务中断或合同约定损失等。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履行没有意义，可以提前终止本合同，双方均可提出终止本合同，但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2017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交纳配套设施费362000元。后被告为原告安装了供气所用的配套设施，该供气设施至今未使用。2019年4月15日，被告在其公司外张贴《声明》一份，载明：“2019年4月15日，临池镇人民政府在未与我司进行正式协商和下正式通知的情况下，私自安排人员强拆我司气化站设备和调压设备，并强令天然气用户更换天然气供应公司，造成了我司天然气设备大面积被盗和损坏，并造成了居民用户的大面积停气，给人民群众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2019年5月20日，2019年7月31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邮寄《履约通知书》，要求被告履行合同，向原告正常供气，2019年5月21日，被告书面回复函称被告早已安装供气设施，未供气的原因是原告未要求置换通气。2019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8月7日被告签收。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因被告昆泰天然气公司未经批准占用土地建设气化站，邹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被告下发《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5月14日，临池镇人民政府因被告方擅自安装使用LNG燃气设施等原因向被告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2019年6月3日，被告供气点的供气设备全部拆除。原告为要求被告立即支付直接经济损失362000元及间接经济损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天然气供气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后因被告昆泰天然气公司的供气设备全部拆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于2019年8月7日签收，该供气合同自此日起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供气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应对另一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原告齐王公司交付被告昆泰天然气公司相关费用362000元，是为保证供气合同长期正常履行，以确保原告生产经营正常用气，并非购买被告的供气设施，但该设施尚未使用，被告的供气设施即拆除，致使供气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该合同解除系因被告方供气设施拆除，不能按约定供气所致，被告昆泰天然气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原告因订立、保证合同履行等支出的相关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62000元直接经济损失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支付的362000元系配套设施费，被告已提供设施并安装服务，原告损失根本不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主张间接经济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体损失，故仅认定其为利息损失，依法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涉案合同解除后，根据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齐王公司内由被告昆泰天然气公司为其安装的供气设施应予返还。原告尚未提出供气要求，被告即通过张贴《声明》对外告知公司出现的问题，有关部门亦对被告供气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做出处理，被告也认可供气设施已拆除，故被告向原告供气已根本不可能，其辩称“不能正常用气是原告未充值并要求置换通气”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邹平昆泰天然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362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平昆泰天然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山东齐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损失362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6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二、被告邹平昆泰天然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拆除由其安装于原告山东齐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内的供气设施，原告应予以配合；三、驳回原告山东齐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0元，减半收取3365元，由被告邹平昆泰天然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天然气供气合同》的目的在于购买天然气，配套设施的建设是为了天然气这一特殊标的物的输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配套设施建设的费用由被上诉人交纳，且被上诉人也已实际支付相关费用。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使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由此发生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主张配套设施系定制通用设备，被上诉人可以接入其他供气企业的供气设施进行供气，被上诉人不存在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改用其他公司天然气并建设相应配套设施，且被上诉人在由其他供气公司供气时能否使用案涉配套设施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设备折旧费、闲置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设备折旧、闲置问题的出现，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不能履行合同，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责任，不能因自己的过错损害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益，更不能以设备折旧、闲置为由主张减少向合同相对方的赔偿数额。因此，上诉人关于设备折旧费、闲置费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平昆泰天然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上诉人邹平昆泰天然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郭芙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