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青01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廷啟，公民身份号码632124196612085934，男，汉族，1966年12月8日出生，青海省湟中县田家寨镇毛一村村民，住该村6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有奎，公民身份号码632124196601017899，男，汉族，1966年1月1日出生，青海省湟中县田家寨镇毛一村村民，住该村5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彪奎（魏有奎之弟），住湟中县田家寨镇毛一村58号。原审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鲁沙尔镇和平路133号。法定代表人：赵冬，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尊超、赵亚莉，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湟中县田家寨镇毛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田家寨镇毛一村。法定代表人：魏廷义，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魏廷啟与被上诉人魏有奎、原审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湟中县田家寨镇毛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毛一村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魏有奎于2018年3月7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魏廷啟赔偿损失46800元（1998年—2011年土地收入的损失费，其中水地一亩900元，2亩13年合计23400元；山地一亩500元，3.6亩共13年合计23400元）；返还土地补偿款4160元、卖地款20000元、土地补贴款3000元。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8）青012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魏廷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廷啟、被上诉人魏有奎及其诉讼代理人魏彪奎、原审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的诉讼代理人毛尊超、毛一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魏廷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廷啟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魏有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1981年，魏有奎与毛一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10.24亩土地，1984年魏有奎与其弟魏彪奎分家另居。1986年，魏彪奎外出打工。期间魏彪奎将其1.2亩承包地交由案外人贺发祥代耕，剩余的2.4亩承包地荒芜。1997年，魏彪奎将其1.8亩水地交由魏廷啟代耕。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魏有奎与毛一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仅仅承包了自己的5.46亩土地。因魏彪奎未缴纳各项税费、也未与毛一村村委会继续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尽梯田任务等义务，毛一村村委会将魏彪奎未承包的5.4亩土地发包给魏廷啟，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审认该5.4亩土地的承包方为魏有奎，系认定事实错误。1998年魏廷啟与毛一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 2006年湟中县人民政府给魏廷啟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魏廷啟作为毛一村的集体成员，并无恶意侵占他人承包地的主观恶意。即使毛一村村委会发包错误，魏廷啟也愿意向毛一村村委会交还上述承包地，但魏廷啟自始至终并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魏廷啟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按水地每亩300元、山地每亩100元赔偿魏有奎土地种植损失系证据不足。2010年，魏彪奎抢种了该5.4亩承包地至今。因耕种土地收益甚微，国家才给予粮食补贴。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魏有奎自始至终未提供任何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损失显然证据不足。魏有奎辩称，涉案土地由其承包，但魏廷啟在使用、收益，并把土地承包手续办在他的名下，应当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赔偿的损失远远不够，但其服从一审判决。毛一村村委会对魏廷啟的诉求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湟中县人民政府称，一审判决县政府不承担民事责任，魏廷啟上诉诉求与县政府没有关联，湟中县人民政府就是原审被告。这个案件此前经过多次的行政和民事诉讼，起因有历史原因，包括魏有奎和魏彪奎分家，以及魏彪奎外出后将土地交给魏廷啟进行代耕。这个过程中，魏廷啟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和劳力，而且对于维护土地的正常使用和发挥土地耕种的价值作出了努力，请二审法院能够酌情考虑这个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魏有奎与毛一村村委会签订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10.24亩土地。1984年魏有奎与其弟魏彪奎分家另居。1986年魏彪奎外出打工期间将其承包的5.4亩土地交由魏廷啟代耕。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毛一村村委会将魏彪奎和魏长福耕种的5.4亩承包地发包给魏廷啟并签订《承包合同书》。2000年因国家埋天然气管道占用花坡湾0.63亩土地，并损毁青苗，国家补偿给魏廷啟0.63亩土地青苗补偿款4032元。2001年魏彪奎起诉魏廷啟，要求魏廷啟返还该款，但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0年，魏廷啟与同村村民李成庆进行了土地兑换，兑换面积为0.1亩。魏廷啟与魏有奎有争议的土地的粮食直补金在田家寨镇政府经管站暂时冻结。2017年9月11日湟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12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魏廷啟、毛一村村委会于1998年3月1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魏廷啟、毛一村村委会返还魏有奎承包地5.4亩。魏廷啟不服，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廷啟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7月18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申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魏廷啟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该规定，本案的举证证明责任在魏廷啟一方。魏廷啟辩称魏有奎没有取得这5.4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1981年魏有奎签订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10.24亩土地。虽在承包期内魏有奎与魏彪奎分家另居，但承包主体仍为魏有奎，魏有奎并未放弃5.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5.4亩土地的承包方为魏有奎，魏廷啟的耕种占有行为损害了魏有奎的利益。对于魏有奎主张魏廷啟赔偿5.4亩土地13年种植的损失费468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结合农村种植实际，同时鉴于魏廷啟负担了在此期间的土地税费，酌情支持12480元（水地每亩300元，山地每亩100元）；魏有奎要求魏廷啟返还土地补偿款4160元及卖地款20000元，因魏有奎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魏有奎要求魏廷啟返还土地补贴款3000元，因魏廷啟未实际取得该款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魏廷啟要求湟中县人民政府、毛一村村委会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支持，遂判决魏廷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有奎土地种植损失费12480元；湟中县人民政府、毛一村村委会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驳回魏有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除魏廷啟对魏有奎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魏廷啟与魏有奎的主要争议就是是否赔偿魏有奎主张的损失。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2019年5月20日湟中县人民政府向魏有奎家庭发放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为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本院认为，因魏有奎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此前魏有奎、魏彪奎与魏廷啟就此争议多次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生效裁判文书已确定行政机关认为魏彪奎自愿交回土地的理由依据不足，撤销了行政机关的相关决定，要求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判决确认魏廷啟与毛一村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同时，2019年5月20日湟中县人民政府已向魏有奎家庭发放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以应认定魏有奎家庭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此项认定正确。涉案的土地为农村耕地，不同于其他财产权利，只有耕种或其他方式的利用才可能产生收益，闲置荒废甚至会给耕地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魏有奎主张的损失是从1998年到2011年土地收入的损失，而从魏有奎与魏彪奎分家，魏有奎并未耕种使用涉案土地，亦未管理过该土地。如何使用完全由其弟魏彪奎自行决定，该土地收益与否均与魏有奎无关，也就不会给魏有奎造成损失。而魏彪奎因外出务工，不愿意耕种土地，完全是自愿将土地交由魏廷啟耕种，并约定由魏廷啟每年给魏彪奎部分粮食，并未妨碍魏彪奎的使用收益。同时，魏彪奎二审时自认，其妻子曾向魏廷啟说明土地由魏廷啟耕种，从1998年再不用给其粮食，表明魏彪奎放弃了魏廷啟每年给其粮食收益的约定。魏彪奎放弃耕种、使用土地，土地不会自然给其产生收益，其又同意魏廷啟不再给其粮食，无论魏廷啟是否承包了涉案土地及承包的合法性，魏廷啟耕种涉案土地均不会给魏彪奎造成损失。而且，虽然就土地承包的争议双方诉讼数年，但本次诉讼中魏廷啟、魏有奎、魏彪奎均认可2010年10月魏彪奎已经实际收回土地，此前魏彪奎和魏有奎也未向魏廷啟要求耕种使用土地，魏廷啟并未妨碍魏彪奎的使用，也就不会给其造成损失。本次诉讼中，魏有奎和魏彪奎提供了魏彪奎与他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证明自己的损失，但1998年至2010年魏有奎或魏彪奎并未出租土地，而是自愿放弃耕种使用，并交由他人耕种，也就不会产生租金收益，魏廷啟的耕种使用也不会造成土地的收入损失，所以在魏有奎或魏彪奎未提供土地收入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主张赔偿土地收入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在魏有奎未提供实际损失证据的情况下，仅仅因魏廷啟实际占用使用土地就认定损害了魏有奎的利益，而未考虑魏有奎或魏彪奎自愿将土地交由他人耕种，未使用耕地不会自然产生收益欠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有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均由魏有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左志萍二○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潘 弘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