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巴仁慈，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兴，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薛卫华，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洲，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职兰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巴仁慈因与被上诉人薛卫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仁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兴、陈路，被上诉人薛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仁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巴仁慈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薛卫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认定“2019年9月底，对承包费、租金和货款结回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没有事实根据。事实是2014年10月，薛卫华拖欠厂房租金，不辞而别，双方产生了纠纷。二、一审判决混淆民间借贷与承包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从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可知，一审判决混淆民间借贷与承包合同纠纷两者法律关系。无论双方签订的《玻璃仪器厂承包协议书》中有无借贷的条款，均不能改变巴仁慈出借200000元给薛卫华的事实，而该借贷行为的性质属民间借贷。巴仁慈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承包费100000元、厂房租金30000元、垫付费用12046元基于《玻璃仪器厂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之债。三、一审判决认定巴仁慈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判决以“最后协商薛卫华认可是在2015年1月，之后没有证据证明再找薛卫华协商此事”为由认定巴仁慈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巴仁慈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巴仁慈有证据证明主张民事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巴仁慈出借给薛卫华200000元，依合同约定薛卫华拖欠巴仁慈承包费、厂房租金、代垫费用，巴仁慈一直向薛卫华主张权利，以上都是事实。一审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薛卫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完全正确。2014年3月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就合作经营巴仁慈原经营的玻璃仪器厂达成一致，从该协议书的签订目的看，薛卫华并非看中巴仁慈提供的场地和部分设备，而是由双方合作，薛卫华负责组织资金、人员、原材料、增添设备、技术进行生产，巴仁慈负责包销薛卫华生产的产品，保证销售业务达到200万元，保证当月回收货款90%以上；薛卫华负责投资组织生产，巴仁慈决定产品的型号规格、质量标准，并负责销售、回收货款，薛卫华所得收益来自于巴仁慈回收的货款，如果生产产值超额200万元并结回货款，巴仁慈还另享受一定比例的盈余分配。虽然协议约定有“承包”字眼，但协议内容以合作为意旨，巴仁慈之所以向薛卫华提供20万元的借款，用以弥补薛卫华生产流动资金不足，系履行协议约定的一项重要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关系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二、巴仁慈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事由不能成立。通过判决书认定的全部案情事实，可以确认实际的纠纷发生时间为2014年9月底，10月初薛卫华即安排人员与巴仁慈进行协商，并通过互通（捎）书信提出协商意向，关于纠纷的起因，巴仁慈认为薛卫华拖欠租金不辞而别，薛卫华认为巴仁慈恶意拖欠交付货款，并锁门阻止薛卫华工人进场，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10月初双方协商的过程足以表明巴仁慈提出的事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巴仁慈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巴仁慈回答法庭询问及法庭要求巴仁慈限期提供2015年1月后向薛卫华主张权利的证据，巴仁慈均不能提供以上证据，况且，之前巴仁慈陈述一经向薛卫华索要“借款”，薛卫华就回应要求其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返还设备等一并处理，巴仁慈更应在纠纷发生后及时提起诉讼，直至2019年6月才提起本诉，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巴仁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薛卫华立即给付欠巴仁慈款2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5分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薛卫华承担。诉讼过程中，薛卫华提出反诉后，巴仁慈又增加了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薛卫华支付原欠巴仁慈的承包费10万元；2.请求薛卫华给付巴仁慈厂房租金3万元；3.请求薛卫华给付巴仁慈替薛卫华支付的费用12046元。薛卫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巴仁慈向薛卫华立即给付代为收取的货款248210元及逾期给付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巴仁慈返还扣留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及存货或返还同等价款120000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巴仁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卫华系上海人，原系上海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巩义市予华仪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予华公司）有业务联系。巴仁慈为巩义市人，有玻璃加工设备及相应的原材料。经予华公司董事长马首锋介绍，薛卫华与巴仁慈开始接触。2014年3月21日，薛卫华作为甲方与巴仁慈作为乙方签订玻璃仪器厂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明确，乙方投资建造一座玻璃仪器厂，有各种玻璃加工设备车床三台，退火炉五台和各种设备及玻璃原材料，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由甲方负责技术生产并投资承包，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甲方负责生产、安全、产品质量及产量，乙方负责销售回收资金，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暂定一年，承包期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承包费交纳：乙方保证业务达到200万元，甲方保证第一年给乙方交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如果经济效益良好，按上一年净利润上浮10％由甲方第二年继续承包，第三年双方协商再定，承包费每半年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厂房与设备：厂房租金壹年为六万元，甲方每半年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三万元，先付后用，甲方承包期间，厂房租金不得涨价，如果租金上涨，涨出部分租金由乙方承担，乙方给甲方提供玻璃生产现有设备，水、电等供甲方使用，甲方在使用期间应做到日常维护、保养、爱护乙方设备，到期后应完好交给乙方，乙方给甲方提供床、宿舍、空调、冰箱、电视、被子使用，使用期间损坏由甲方负责修理并赔偿。权利与义务：本协议签定生效后，乙方借给甲方流动资金20万元，月息1.5分，期限为一年，甲方得到年利润超过15万元时，甲方付给乙方借款20万元的年利息3.6万元，甲方每月暂垫付3000元利息付给乙方，甲方如果得不到净利润的15万元，甲方可在上交乙方利润中扣除垫付部分。到期后甲方应按时归还乙方，如不能按期归还利息按5分计（记）息，每月支付一次利息给乙方。甲方在承包期间，要按照乙方的要求生产各种型号规格及质量完成当月的生产任务，甲方应保证乙方要求的产品质量，乙方每月按出货量，保证要回货款90％，如因产品质量问题，由第三方鉴定，造成赔偿客户损失，无法收回货款，乙方不承担甲方任何损失。甲方在承包期内，乙方应处理好当地各职能部门关系，包括工商、税务、公安、消防等，不得由上述部门延误甲方生产，协调关系产生的业务费、招待费上半年每月不得超过2万元，由甲方承担，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承包生产期间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液化气、氧气、电费、水费、电话费、工人工资等各种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在承包期间派来的技术人员及工人，由甲方管理，甲方应每月组织工人进行安全教育、消防知识学习，并注意技术人员及工人的人身安全。生产期间要特别要求工人注意人身安全，防止发生火灾、人身意外伤亡，发生重大事故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生产区各种设备的例行检查，如果发生人员伤亡、火灾等事故，由甲方承担各种民事、刑事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该协议抬头签订甲方为上海晶美玻璃有限公司，落款签名有上海晶美玻璃有限公司名称，但未加盖该公司公章，薛卫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庭审中，巴仁慈和薛卫华均对该合同系巴仁慈与薛卫华个人签订履行的合同无异议，与上海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巴仁慈向薛卫华提供了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巴仁慈在简易程序第一次庭审时主张系转账和现金方式给付薛卫华，其中转账给付10万元，现金给付10万元，并提供了一份2014年3月24日向薛卫华付款10万元的付款凭证。后巴仁慈又提供转账流水，转账记录显示于2014年4月13日向薛卫华转账5万元。两次转账15万元，另外5万元巴仁慈称现金给付。对于借款来源，巴仁慈在简易程序第一次庭审明确该20万元系向巩义市予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首锋所借。2014年4月16日，薛卫华向巴仁慈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言明今借到巴仁慈现金20万元。协议签订后，薛卫华即组织人员开始生产，至2019年9月底，双方对承包费、租金和货款结回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此后，双方多次就协议履行进行协商。就协商意见，薛卫华提供了2014年10月12日巴仁慈的意见：该意见主要内容要求将九月的各项费用结算，上半年租金4万元结算，借款20万元及利息结算，对房租损失、利息损失、半年无法开工损失，要求薛卫华明确答复。巴仁慈书写的另一份材料载明：“如果继续合作：1．将上半年的承包费5万元上交；2．半成品用了多少结算清楚；3．车间原材料盘点一下用的原材料结清；5．九月份前的工资费用算结；6．和予华厂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半年一百万；7．应交10月至明年房租3万元（实际共计6项，将第4项写为第5项并顺延）。如果不能合作：1．将前述1-5条的都算清楚，双方账结算后终止合同或重新签订合作协议；2．现在把20万借款如数归还乙方；3．以上这些条款算清后，由甲乙双方一同去予华将前面的货款结完，是谁谁拿走，还有车间的原材料”。该材料没有时间落款。以上两份材料巴仁慈在庭审中认可系其本人书写。薛卫华提供代理人李旭洲在2014年11月接受薛卫华委托，对巴仁慈和薛卫华纠纷进行调解的调解笔录。薛卫华委托代理人向法庭说明，双方发生纠纷后，曾找其调解过，并记有调解笔录。调解笔录显示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上午10时，调解参加人有胡应才、黄晓兵、巴仁慈，李旭洲记录。该调解笔录记载，鉴于双方合作发生纠纷，经双方和解，记录双方意向（项）如下；薛卫华方：巴仁慈将裕（予）华厂拖欠的货款20余万元结回，双方进一步算账，算清后各自返还。巴仁慈方：薛卫华须先将借款20万元本金付清，然后双方算账，我将予华厂货款结回，薛卫华使用我方的原材料、半成品、日常生产运行产生的费用、承包金、租金给付给我，账算清后，薛卫华在我厂留存的材料取走，各自返还。薛卫华方：我方不同意巴仁慈的意见，前提必须由巴仁慈先结货款。李旭洲提供当时律所开具的收取薛卫华费用证明接受过委托。巴仁慈对律师调解意见不认可，质证意见为没有参加过调解，但其认可在酒店与胡应才、黄晓兵还有另一人徐日宏协商过，协商意见为他们给予华厂送的东西是否合格不清楚，送货单对方拿着，其无法结算，如果继续合作，将房租和承包费交了，如果不交，先停工，商量后再开始。关于巴仁慈主张的下欠3万元租赁费，因薛卫华仅能提供交纳上半年的租赁费手续，且下半年双方发生纠纷，对于薛卫华下半年的租赁费没有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承包费用和代为垫付的12046元，巴仁慈主张薛卫华下欠10万元，薛卫华主张在20万元的借款时已抵扣，对于垫付费用和承包费，因本案还涉及诉讼时效问题，暂不对该两项费用进行评判认定。薛卫华反诉巴仁慈代为收取货款248210元，经庭审查明实际为211127元，多出费用系欠付上海公司的货款。双方发生纠纷后，薛卫华有部分设备及原材料在巴仁慈处留存。合同不能履行后，巴仁慈将原有的存货等已辗转存放在巩义市予华公司厂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准确界定案由。对于本案，巴仁慈起诉时该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依据是巴仁慈的诉状内容和所提交的借条证据。在审理过程中，薛卫华提出了反诉，并提供了双方订立的承包协议书，庭审双方均认可借条的借款即为承包协议中权利义务条款中所指的流动资金，从承包协议内容看，提供流动资金是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项重要内容，薛卫华提起了反诉，巴仁慈针对反诉增加了诉讼请求，增加的诉讼请求也是合同履行中的问题，故本案实为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巴仁慈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法院审理案件，要达到的目标是实质性的公平正义。就本案来说，从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看，是巩义市予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首锋介绍，促成了巴仁慈和薛卫华两人的合作，合作后的产品销向巩义市予华公司。可以说，协议履行能够达到包括巩义市予华公司在内的三方共赢。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不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合同履行均存在过错。巴仁慈应当积极履行结回货款的合同义务，但巴仁慈未能及时结回货款，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产品存在其称的质量问题，巴仁慈本人二次所写材料，也不显示存在质量问题。薛卫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时交纳租金，也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巴仁慈索要承包费和租金等。另从巴仁慈出借的20万现金系由予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首锋提供，签订协议是由马首锋介绍，以及双方发生纠纷后，巴仁慈将原材料等存放在予华公司，可以判断巴仁慈与巩义予华公司有一定的紧密联系。对于巴仁慈的诉讼请求，薛卫华提出了时效答辩，发生纠纷后双方多次协商，最后协商薛卫华认可是在2015年1月，之后巴仁慈没有证据证明再找薛卫华协商过此事，没有向薛卫华主张过权利。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期一年，按出具借条时间于2015年4月16日到期，巴仁慈应于三年内向薛卫华主张返还借款，但巴仁慈没有提供向薛卫华索要借款引起时效中断的证据，巴仁慈于2019年6月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薛卫华的抗辩事由成立，故应判决驳回巴仁慈的诉讼请求。关于薛卫华反诉巴仁慈给付代为收取的货款请求，在案证据显示货款尚未结回，其请求返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请求判令巴仁慈返还扣留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及存货或返还同等价款120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留存的具体生产设备数量及原材料存货数量等，其价值也无判断依据，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且薛卫华以诉讼时效抗辩，法院依法支持薛卫华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即使巴仁慈没有以诉讼时效抗辩，在反诉中也不应支持薛卫华的请求，否则，案件处理会显失公平，故对其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本案本诉巴仁慈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本案反诉薛卫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巴仁慈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411元，由薛卫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巴仁慈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2016上半年巴仁慈到上海向薛卫华主张债权的证据。1.证人周某证言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2016年上半年巴仁慈到上海向薛卫华主张债权。2.QQ空间截图两张。证明目的：周某证言的真实性。第二组：1.证人韩某证言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2016年10月份巴仁慈到上海向薛卫华主张债权。2.巴仁慈2016年10月9号去上海火车票一张，证明目的：韩某证言的真实性。并申请证人周某和韩某出庭作证。薛卫华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巴仁慈提供的这几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是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法院调取未获准许，二审法院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新的证据。因为在一审庭审的时候，法庭明确询问巴仁慈有没有证据来证明2015年1月以后向薛卫华主张权利，巴仁慈说打过电话，但是提供不了通话记录，然后法庭要求巴仁慈限期提供证据，但是巴仁慈在这个期间内并没有提供，因此一审法院就驳回巴仁慈的诉讼请求。巴仁慈今天提交的证据不能认为是新的证据。首先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即便到庭也不能仅仅通过一个证人来证明向薛卫华主张了权利，因为这样不符合情理，2014年10月双方已经发生纠纷矛盾，也就是说巴仁慈一旦向薛卫华索要涉案的这笔借款，薛卫华就以要求他结回货款以及返还扣留的设备材料作为抗辩，因此双方当时实际上已经发生了纠纷，在这样的情况下巴仁慈可以立即起诉，没有必要专程到上海去向薛卫华索要，这不符合情理。第二，两份证言也不能提供证人到上海的证据，比如说周某不能提供他到上海的车票以及住宿票，QQ空间的照片也不能证明去向薛卫华索要借款。第三，巴仁慈提供的火车票仅仅能说明其购买过2016年10月9日到上海虹桥的车票，并不能证明向薛卫华主张过这个债权，所以说巴仁慈提供的都是间接证据，根本就形不成一个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主张也不符合情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巴仁慈一审以借贷关系为由诉请薛卫华偿还20万元及利息，后薛卫华提出反诉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玻璃仪器厂承包协议书，巴仁慈针对反诉又增加了诉讼请求，因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条中的借款亦为双方履行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且薛卫华的反诉请求与巴仁慈增加的诉讼请求也均是针对合同履行中产生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根据一、二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过错，且薛卫华提出时效抗辩后，巴仁慈在一审未提供相关证据，其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巴仁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巴仁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