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银花，女，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英，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照，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群、吴军平，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加辉，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屠攀清，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棋阳路北段。 负责人李志宁，经理。 上诉人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因与被上诉人张加辉、申屠攀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时间：2018年12月17日5时38分。地点：沪瑞线320国道283km+800m桐庐县江南镇窄溪加油站路段。当事方：张加辉、方金财。肇事车辆：浙Ａ×××××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张加辉、方金财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三、丧葬费：33216元。四、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主张182元∕天×3人×10天＝5460元。该诉请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诉请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期限过高，该院酌定为7天，确认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为3822元。五、死亡赔偿金：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主张55574元∕年×5年＝277870元。原审法院认为，提供的城乡分类代码仅是判断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辅助证据，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具有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相关情形，故该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支持，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3651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主张50000元。根据双方的事故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七、交通费：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主张2000元。考虑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处理丧事所需，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八、有关保险合同主体：（一）交强险：投保人：申屠攀清。保险人：人保杭州分公司。（二）商业险：投保人：申屠攀清。保险人：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九、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100万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十、已付款情况：申屠攀清已支付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50000元。 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加辉赔偿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合计228054.9元；2.判令申屠攀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杭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4.判令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的过错方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该院确认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33216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822元、死亡赔偿金1365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04048元。上述损失中，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扣除申屠攀清支付的50000元（该款项由其与人保杭州分公司自行结算），人保杭州分公司尚应赔偿6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4048元，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及过错，该院确定由申屠攀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6428.8元。因肇事车辆投保于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要求张加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因张加辉系申屠攀清雇佣的驾驶员，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因亲属方金财死亡造成的损失6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因亲属方金财死亡造成的损失56428.8元；三、驳回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1元，减半收取计2360.5元，由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负担1045.5元，由申屠攀清负担1315元。 宣判后，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原审以上诉人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相关情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3651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因我省户籍制度改革后，原“农业”与“非农业”二元制户口性质划分取消，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上诉人在提交户口簿的基础上采取查询受害人户籍地对应的城乡分类代码的方法，辅助判断受害人的户籍地桐庐县为城镇，要求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77870元，证据充分。二、原审酌情确认上诉人误工费为3822元、交通费为500元，金额过低，显失公平。原审法院仅考虑上诉人处理丧事所需误工及交通费用，而未考虑上诉人为处理交通事故所费误工和交通费用，且金额过低，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杭州分公司赔付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判决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赔付118054.9元。 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杭州分公司承担的就是交强险的110000元，因申屠攀清已经支付了50000元，故在一审判决中将其垫付的50000元予以扣除，人保杭州分公司再支付60000元给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总的赔偿款项就是110000元，并没有错误。对于城农标的问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到的城乡分类代码仅是一个辅助证据，并未提供死亡赔偿金适用于城标的相应证据。因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自愿成立的普通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以及双方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并就合同的条款达成协议，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并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中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因此，该交强险以及商业保险单及其所附的保险条款依法就是当事人双方所明确约定的本保险合同的基本内容。二、本次事故中，涉案车辆交强险在人保杭州分公司投保，上诉人起诉金额应先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之内进行赔付。三、关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赔偿。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无事故责任或无过错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故，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当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四、上诉人主张的有关费用应根据有关证据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依法予以处理。其中：1.上诉人起诉的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进行计算赔偿，从上诉人提交的户口册可以看出受害人生前居住地址位于农村，其生前也并未在城镇居住或者有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并无不妥。2.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行驶证车牌号为浙Ａ×××××，地址是杭州市桐庐县江南镇深澳村七组。而经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查询该车辆投保的信息为云Ｄ×××××，地址为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街道。事故发生时车辆信息与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承保车辆信息不符，请法庭核实该车是否为套牌车辆。如核实该车未在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投保，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则不承担赔偿责任。3.经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查询张加辉驾驶证为C1驾照，涉案车辆为重型货车，张加辉驾驶证与准驾车辆不符，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商业险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不予赔偿。 被上诉人张加辉、申屠攀清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受害人方金财的死亡赔偿金为55574元/年×5年=277870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受害人方金财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受害人方金财生前户籍地已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提供的户口本亦显示方金财户为家庭户，其提供的国家统计局网站下载的城乡分类代码数据，明确标识了受害人方金财生前户籍地桐庐县对应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而121表示的为镇中心区，证明受害人方金财生前户籍地已属于城镇区域范围的事实，故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请求成立。受害人方金财的死亡赔偿金为55574元/年×5年=27787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的其余损失，以及赔偿比例，本院均予以确认。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因亲属方金财死亡造成的损失为345408元。上述损失中，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优先赔付）。扣除申屠攀清支付的50000元（该款项由申屠攀清与人保杭州分公司自行结算），人保杭州分公司尚应赔偿6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35408元，由申屠攀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41244.8元，该部分损失由太平洋保险玉溪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对于上诉人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因亲属方金财死亡造成的损失60000元”。 二、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因亲属方金财死亡造成的损失141244.8元。 四、驳回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21元，减半收取2360.5元，由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负担608.5元，申屠攀清负担175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负担768元，申屠攀清负担1684元，申屠攀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吴银花、方文英、方文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