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7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蚌埠市江淮水下技术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治淮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2X103565107。投资人：高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连生，蚌埠市江淮水下技术中心副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恒通通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西路8号锦路小区13-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95075232W。法定代表人：凌治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上诉人蚌埠市江淮水下技术中心（以下简称江淮技术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恒通通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淮技术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恒通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方式错误,与约定不符。双方就案涉工程款项的结算约定了两种计算方式：一为70元/米/孔；二为按照建设方验收审计金额全款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约定的70元/米乘以管道总长度乘以(1-审减率)，与合同约定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审减率为21.53%错误。《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的项目名称为“2015年黄山歙县公路等28段通信管道项目”，非江淮技术中心施工的2015年黄山移动顶管工程。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的21.53%的审减率并非2015年黄山移动顶管工程的审减率。三、乔连生无权代表江淮技术中心与恒通科技公司结算。乔连生虽为江淮技术中心投资人高云的丈夫,但该身份关系不足以认定表见代理或者职务行为,在无江淮技术中心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乔连生签字确认的单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支持江淮技术中心的上诉请求。恒通科技公司辩称，一、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最终是根据建设方验收审计的金额予以支付。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审减率21.53%，是根据江淮技术中心的请求，一审法院前往建设方调查认定的数据。该数据所依据的是建设方提供的材料名称为2015年黄山公路等28段通信管道项目，其中上述管道所附的黄山移动通信管道四通记录表，具体的段落名称均与江淮技术中心所签字确认的名单当中未审计项目一栏工程项目吻合。故，一审法院确定工程的审减率为21.53%正确。三、乔连生是高云的配偶，身份特殊，其在案涉工程当中与恒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就整个案涉工程聊天记录都能够证明乔连生代表江淮技术中心。因此，江淮技术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江淮技术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通科技公司支付江淮技术中心工程款135900元、平板车搬运费1800元、管材折价款31347元，合计169047元及利息（利息以16904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恒通科技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恒通科技公司承建了移动黄山分公司移动4G地下管道工程。2014年9月25日，恒通科技公司作为甲方、江淮技术中心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施工队管理协议》，约定恒通科技公司将所承建的管道工程中预埋顶管管道工程交由江淮技术中心负责施工。其中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负责按各项目部实际工程量进度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含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及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剩余30%工程款在不违反协议中第2条、第4条、第5条、第6条条款后，按建设方验收审计金额全款支付。协议第3条约定:项目工种单价如下：顶管一处为单孔时，70元/米（φ110mm，含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及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四孔均按此计算及两孔为140元/米（含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及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四孔为280元/米（含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及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四孔以上每增加一孔在四孔价格的基础上增加70元（含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及农民工工资等费用）。乙方所有在甲方指定范围内的施工人员需购买人身意外保险，该费用如需甲方先行垫付，则与乙方结款时从工程费用中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江淮技术中心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管道施工，并于2015年上半年完成施工任务。2017年1月24日，江淮技术中心投资人高云的配偶乔连生向恒通科技公司签字确认了一份工程量及价款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2014年黄山移动第1批管道工程”分项工程量合计2799米，审减率19.63%；“2014年黄山移动第2批管道工程”分项工程量合计4187米，审减率6.67%；“未审计项目”合计3123米。另该份明细表对整个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载明：“2015年6月离开后剩余243根PE110管”，第一批管道计算，“2445×70×0.8037=137553；354×40×0.8037=11380”。第二批管道计算，“4187×70×0.9333=273540”。未审计项目计算，“3123×70×0.7=153027”。243根PE110管计算，“243×6×19=27702”。合计603202元，扣除保险费10人×728=7280元，赔自来水公司1500元，平板车搬运费9100元，总计585322元，已支476000元，余款109322元。嗣后，恒通科技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支付了江淮技术中心工程款10万元，之后未再支付款项。另查明，2015年，恒通科技公司所承建的管道工程中“2014年黄山移动管道第一批项目-各区县微钻定向顶管施工”项目，经审计部门审计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审减率为19.63%。2016年，恒通科技公司所承建的“2014黄山通信管道第二批项目-黄山区金城大道等18段地下管道顶管施工”项目，经审计部门审计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审减率为6.67%。2017年11月17日，审计部门就恒通科技公司所承建的“2015年黄山歙黟公路等28段通信管道项目”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审减率为21.53%。其中，上述2015年管道项目所附的《黄山移动通信管道试通记录表》具体段落名称，均与乔连生所签字确认的明细单中“未审计项目”一栏工程项目相吻合。乔连生与恒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治洲的微信记录，证明其参与了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江淮技术中心与恒通科技公司就黄山移动4G管道顶管工程签订的《项目施工队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江淮技术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且上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故江淮技术中心有权取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关于恒通科技公司尚欠江淮技术中心的工程价款问题。江淮技术中心所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只是其部分完成的工程量。2017年1月24日，恒通科技公司与乔连生就整个工程进行了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乔连生在工程量及工程款明细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了江淮技术中心所施工完成的顶管工程按照时间及审计情况共分三期进行计算，该三期工程分别标注为“2014年黄山移动第一批管道工程”、“2014年黄山移动第2批管道工程”、“未审计项目”。江淮技术中心向法院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上载明的工程项目均在上述三期工程之内。乔连生系江淮技术中心投资人高云的配偶，根据其身份及在涉案工程中与恒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应能够确认乔连生有权代表江淮技术中心就涉案工程与恒通科技公司进行磋商及结算。乔连生与恒通科技公司之间的结算行为代表了江淮技术中心，故乔连生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明细表应认定为江淮技术中心与恒通科技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根据该份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第一批管道总长度为2799米，工程价款计算为（2445×70×0.8037=137553元）+（354×40×0.8037=11380元），合计148933元。第二批管道总长度为4187米，工程价款计算为4187×70×0.9333=273540元。上述工程价款计算均按照恒通科技公司与移动黄山分公司之间工程结算审计情况扣减了审减率。另“未审计项目”总长度为3123米，工程价款计算为3123×70×0.7=153027元，该部分按照30%的审减率进行了计算。关于上述三批管道工程结算是否应扣除审减率问题，由于江淮技术中心与恒通科技公司所签订的《项目施工队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按建设方验收审计金额全款支付。故双方在结算时扣除审减率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确认。上述计算中，第一批、第二批管道均按照审计结果扣减了审减率，对该部分工程价款共计422473元，法院予以认定。由于“未审计项目”计算时审计尚未结束，双方对审减率30%系估算，现审计结果为审减率21.53%，故应按照该审减率进行结算工程款，经核算该部分工程款应为171543.27元（3123×70×0.7847）。故上述三期工程价款合计应为594016.27元。加上双方确认的江淮技术中心留置工地的243根PE110管折款27702元（243根×6米×19元/米=27702元），恒通科技公司共计应付江淮技术中心工程款621718.27元。扣除双方确认的保险费7280元，赔自来水公司1500元，平板车搬运费9100元，恒通科技公司尚应付江淮技术中心工程款603838.27元。因双方对恒通科技公司已付工程款576000元均无异议，故恒通科技公司尚应支付江淮技术中心工程款27838.27元。另江淮技术中心诉请的平板车搬运费1800元，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江淮技术中心的诉请，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南市恒通通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蚌埠市江淮水下技术中心工程款27838.27元及利息（利息以27838.27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蚌埠市江淮水下技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940元，由原告蚌埠市江淮水下技术中心负担3152元，被告淮南市恒通通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江淮技术中心投资人高云的丈夫乔连生曾于2014年通过手机短信与恒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工程款结算事宜，乔连生提供了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收款并收取了部分工程款。乔连生自认系江淮技术中心的员工。二审中，江淮技术中心提交了黄山市徽州区、休宁县、黄山区施工的工程量确认单，加上一审提交的黄山市屯溪区施工的工程量确认单，其主张施工长度共计10686米，要求按照该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对此，恒通科技公司不予认可，要求按照2017年1月24日双方确认的结算表进行结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案涉款项应如何计算。案涉《项目施工队管理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履行中，乔连生曾与恒通科技公司联系工程款结算事宜并收取了部分工程款，诉讼中，其自认系江淮技术中心的员工。故，乔连生于2017年1月24日代表江淮技术中心与恒通科技公司签字确认结算的行为，应视为江淮技术中心的结算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根据该结算及未审计项目的审减率计算工程价款，并无不当。综上，江淮技术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17元，由上诉人蚌埠市江淮水下技术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