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邦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高新科技园创新科技楼南区B1楼322-20。法定代表人：张志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坤锜，男，汉族，1971年12月25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江苏邦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坤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底薪、业务提成协议》提成分为介绍业务提成10%和顾问提成15%，双方约定收到全部服务费支付提成，客户也是要过质保期才能支付尾款，其原因在于猎头给客户提供的服务是分阶段的，推荐、面试、入职跟踪服务，人员入职后既要对候选人继续提供就业指导，同时也要协调用人单位对候选人的满意度。首先，本案中与马拉兹猎头服务协议是法定代表人张志林所签订，被上诉人不应有介绍业务提成10%。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平、刘刚通知入职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10日，入职时间在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一则没有留下所推荐人员的联系方式，二则没有交接与企业客户对接情况，三则没有提供任何后续跟踪服务，四则被上诉人离职后不能以公司名义继续提供服务，并且刘刚作为被推荐人并不是只有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最后，被上诉人突然离职，没有任何交接，带走了相关资料，导致与三家公司对接联络信息中断，后续是我司安排顾问杨键、任啸负责重新寻找联系电话，对接客户才最终保证候选人员成功入职，且我司已支付提成给后续对接顾问。吴坤锜未发表答辩意见。吴坤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迪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6日在职期间提成工资22260元及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被扣的工资差额17500元，合计39760元；2、本案诉讼费由邦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坤锜于2017年5月28日至邦迪公司处工作，同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吴坤锜从事副总管理工作。2018年1月22日，双方达成《2018年底薪、业务提成协议》一份，协议包含如下约定：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吴坤锜自己接单、成单提成总计25%，其中顾问提成15%，介绍业务提成10%（主要负责介绍业务，不涉及业务具体谈判、收款），推荐成功的候选人过质保期后在下个月工资结算时支付；吴坤锜承接的客户单子，由其他猎头顾问操作成单的，按照10%予以结算；提成结算是以全额回款后予以结算，业务提成必须完成公司制定成单指标方可享受协商的提成比例，如没有完成业务提成比例则按照《公司猎头事业部薪酬管理制度》标准进行结算，提成费超过国家规定需缴纳的税，由公司予以代扣代缴相关税费；底薪为税后8000元/月……；考核周期分为四个季度（2018年第一季度2月份不算在考核中），每个季度目标为6万销售额（猎头回款额+培训利润），如完成底薪不变，如完不成底薪下降20%……，本协议自2018年1月1日起生效。后因邦迪公司未能按约向吴坤锜支付劳动报酬，吴坤锜于2018年4月16日向邦迪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向新北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1、确认吴坤锜与邦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2、邦迪公司支付吴坤锜2018年2月、3月、4月工资20000元（税后，8000元/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计28000元”。2018年6月27日，双方达成调解，并由新北仲裁委出具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405号仲裁调解书，确认“一、确认吴坤锜、邦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二、邦迪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吴坤锜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6日的底薪工资每月3000元、经济补偿金等共计10500元，如到期未足额履行，吴坤锜可增加5000元违约金连同未支付部分的调解款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三、吴坤锜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邦迪公司归还在职期间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四、本次劳动争议一次性处理完毕，当事人对本次调解无任何异议”。吴坤锜与邦迪公司就上述仲裁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另，2018年1月18日，邦迪公司与马拉兹（江苏）电梯轨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拉兹公司”）签订《猎头服务协议》一份，吴坤锜在该协议中为邦迪公司的联系人。后经吴坤锜向马拉兹公司推荐，马拉兹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5日向赵鑫鑫发出《员工录用通知书》，于2018年4月11日向**平发出《员工录用通知书》，后邦迪公司收到马拉兹公司支付上述二人的猎头服务费合计44400元。经邦迪公司提供猎头服务，霓达摩尔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霓达摩尔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任晓龙发送《员工录用通知书》，并向邦迪公司支付猎头服务费39600元。吴坤锜主张该笔业务由其接单，并提供了任晓龙的《员工录用通知书》及其与霓达摩尔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截频，邦迪公司辩称由其法定代表人接单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邦迪公司认可该笔业务由吴坤锜提供了一个联系电话。吴坤锜为证明由其向新誉集团有限公司完成推荐刘刚入职，提供了《候选人推荐报告》、入职通知书、特殊人才协议书（新誉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字）、吴坤锜与刘刚的微信聊天记录。邦迪公司收到新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猎头服务费48000元。吴坤锜的配偶及吴坤锜分别在2018年1月和4月通过微信与邦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聊天，邦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向吴坤锜支付底薪8000元/月及提成。2018年12月28日，吴坤锜就提成工资等劳动报酬争议再次向新北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新北仲裁委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10号仲裁决定书，以该案未能在规定时效内审结，且吴坤锜不同意继续审理为由，决定终结该案审理。后吴坤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成是用人单位鼓励劳动者付出更多劳动的奖励办法，提成的计量标准与给付条件与劳动者的业绩相挂钩，属于劳动者享有基本工资以外所应得劳动报酬。提成的给付应根据双方约定的给付条件和计量依据予以确定。本案中，吴坤锜与邦迪公司签订的《2018年底薪、业务提成协议》对吴坤锜可获得的提成范围及比例作出约定，案涉吴坤锜提供猎头服务的马拉兹公司、霓达摩尔公司、新誉集团有限公司所发出入职通知的时间均在吴坤锜在职期间，对于相应的猎头服务费用，邦迪公司均已收到，现已经具备与吴坤锜结算的条件。对于业务提成，《2018年底薪、业务提成协议》中仅表明介绍业务提成10%和顾问提成15%，但邦迪公司并未就详细考核及工作内容予以具体化，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吴坤锜主张其对相应业务的提成比例，提供了相应证据，且具有合理性，依法予以采纳，分别为：赵鑫鑫、**平，44400元*25%；任晓龙，39600元*10%；刘刚，48000元*15%，合计22260元。至于吴坤锜主张的底薪差额问题，吴坤锜在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405号案件提起仲裁时即主张底薪为8000元/月，双方在[2018]第405号案件中达成调解时：明确了底薪金额按照3000元/月计算，且在仲裁调解书中载明“本次劳动争议一次性处理完毕，当事人对本次调解无任何异议”，该协议并未载明吴坤锜对底薪差额部分仍保留权利，应视为双方对于吴坤锜的底薪进行了一次性权利处分。因此，对于吴坤锜主张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差额17500元，依法不予支持。经依法组织调解，但因双方差距过大，致使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邦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坤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6日在职期间提成工资22260元。二、驳回吴坤锜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邦迪公司负担。（该款吴坤锜已预交，邦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吴坤锜，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提成是劳动者在基本工资之外应得的劳动报酬，通常与业绩挂钩。提成的给付应当依照双方约定，且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吴坤锜与邦迪公司达成《2018年底薪、业务提成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吴坤锜自己接单、成单提成总计25%，其中顾问提成15%，介绍业务提成10%；全额回款后予以结算，须完成公司制定成单指标方可享受协商的提成比例，否则按照《公司猎头事业部薪酬管理制度》标准进行结算。由于邦迪公司未能提交《公司猎头事业部薪酬管理制度》原件，吴坤锜不予认可，没有证据显示该管理制度经过法定程序制定且已对吴坤锜公示。所以，对该管理制度的合法性应不予支持。对于成单指标，也没有具体的规定。邦迪公司认可涉案争议的三笔业务猎头服务费均已到账，因此双方约定的结算条件已经成就。关于马拉兹公司的业务，吴坤锜提供的相关《猎头服务协议》载明邦迪公司方的联系人是吴坤锜，邦迪公司称该业务的介绍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林，却与其上诉中称“没有推荐人员的联系方式”相矛盾。关于霓达摩尔公司的业务，邦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林在笔录中称“吴坤锜提供一个联系电话”，也与其上诉陈述内容相印证。该笔业务中，吴坤锜提成比例应为介绍业务10%。关于新誉集团的业务，吴坤锜提供了被推荐员工刘刚的推荐报告，以及其与刘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提供了猎头顾问服务。涉案四名被推荐人员的正式入职或获取入职通知均是在吴坤锜离职之前，吴坤锜已经完成主要的猎头服务。邦迪公司称，在吴坤锜于2018年4月16日离职后，其公司提供上述业务的后续服务，却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所以，本案中，吴坤锜的提成结算应为：赵鑫鑫、**平，44400元*25%；任晓龙，39600元*10%；刘刚，48000元*15%，合计22260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邦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邦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兵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杨 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