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少军，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亿龙，男，199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兴，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炬荣，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广州力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4号腾步大厦第十三层1301号。法定代表人：冼启旺。原审被告：广州红城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开泰大道601号104、105、106房。法定代表人：陈玉娟。原审被告：冼启旺，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梁少军与被上诉人周亿龙、原审被告梁少军、刘炬荣、广州力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代公司”）、广州红城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城堡公司”）、冼启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少军的诉讼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力代公司向周亿龙支付工程款2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亿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法律关系的相对方错误。在本案中，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签订主体是红城堡公司和力代公司。上诉人只是力代公司的项目经理，力代公司将涉案水电工程分包给周亿龙，所拖欠的工程款应当由力代公司承担，与我方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力代公司和红城堡公司的签约代表，但却不认定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实则为力代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亿龙辩称，我方认为第一个上诉请求不成立，第二个请求成立，广州力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与梁少军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红城堡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对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力代公司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刘炬荣、冼启旺未发表意见。周亿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少军、刘炬荣、力代公司、红城堡公司、冼启旺立即向周亿龙支付尚欠款项26000元；2.判令周亿龙在红城堡公司尚欠的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梁少军、刘炬荣、力代公司、红城堡公司、冼启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7日，案外人容燕梅（乙方）与广东大壮滋补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容燕梅租赁甲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开泰大道601号104、105、106、108、203、204、205、206、207、223、224号商铺。该商铺的招牌名称是红城堡，经营范围是餐饮。2018年9月20日，红城堡主体餐厅作为甲方与力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大壮国际广场南门的红城堡主体餐厅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力代公司，双方约定工程造价7160000元，力代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梁少军在签约代表人处签名。此后，梁少军将案涉工程的水电工程交由周亿龙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12月27日，梁少军出具欠款《欠条》，写明今有梁少军欠周亿龙电工款（红城堡）贰万陆仟元（26000元）。2019年3月1日，红城堡公司与力代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红城堡公司在建设单位栏盖章，力代公司在施工单位栏盖章，梁少军签名。该《工程结算单》显示：现双方结算确认，红城堡公司合计已支付力代公司7060000元，因工程没有完工，施工单位已撤场，红城堡公司代力代公司垫付人工材料费278661元。双方确认力代公司欠红城堡公司178661元。红城堡公司提供若干份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据》载明内容如下：2018年9月22日，账户名苏慧卿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400000元；2018年10月4日，账户名苏慧卿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500000元；2018年10月4日，账户名苏慧卿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500000元；2018年10月4日，账户名苏慧卿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116000元；2018年10月17日，账户名苏慧卿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1000000元；2018年11月13日，账户名苏慧卿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600000元；2018年11月13日，账户名苏慧卿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1000000元；2018年11月23日，账户名苏慧卿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300000元，交易摘要：装修款；2018年11月28日，账户名苏伟英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200000元，用途：工程款；2018年11月30日，账户名苏伟民转账汇入梁少军账户200000元。对应《收据》有2018年9月23日写明“今收到红城堡主体餐厅第一期入场费400000元整”；2018年10月5日写明“今收到红城堡酒楼装修进度款第二期1160000元整”；2018年10月17日写明“今收到红城堡装修工程进度款第三期1800000元整”；2018年10月30日写明“今收到红城堡酒楼装修进度款第四期1400000元整”；2018年11月16日写明“今收到红城堡酒楼装修进度款1600000元整”；2018年11月23日写明“今收到红城堡酒楼装修进度款300000元整”；2018年11月28日写明“今收到红城堡海鲜酒楼装修进度款200000元整”。庭审中，周亿龙主张刘炬荣、力代公司对上述水电工程施工欠款26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认为刘炬荣、力代公司与梁少军是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但未提供三方是合伙关系的证据。周亿龙陈述是刘炬荣叫其承接案涉工程水电部分，由梁少军将案涉工程图纸给其。案涉工程水电部分是周亿龙实际做完的，款项都是和梁少军结算的，但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以上事实有《商铺租赁合同》《红城堡主体餐厅（大壮国际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欠条》《工程结算单》、转账记录、《收据》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炬荣、力代公司、冼启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在依法审核现有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关于梁少军与力代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其一，从红城堡公司与力代公司签订合同、工程结算单的方式和相关内容来看，梁少军是以力代公司签约代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合同签订和工程结算，且工程款项全部支付到梁少军个人账户上。其二，本案工程除梁少军以外，力代公司没有参与工程任何施工、管理，均是梁少军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对外分包工程，以自己名义出具涉案工程款的欠条。没有证据表明力代公司在该项工程中有投入资金、技术和人力。其三，梁少军没有提供与力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社会保险证明等证明其与力代公司劳动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供力代公司的有关授权委托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应认定梁少军借用力代公司的资质进行挂靠经营，二者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梁少军借用力代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周亿龙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无效。虽然梁少军与力代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但梁少军是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将涉案水电工程分包给周亿龙施工，并以自己名义出具欠付工程款的欠款《欠条》，因此，应由梁少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鉴于周亿龙已经完成了其承接工程的施工，依据周亿龙与梁少军均确认真实性的欠款《欠条》，周亿龙主张梁少军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26000元，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少军提出涉案工程欠款是力代公司欠付周亿龙工程款，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责任承担。周亿龙主张刘炬荣、力代公司是与梁少军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刘炬荣、力代公司应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周亿龙未与刘炬荣、力代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刘炬荣、力代公司共同将水电工程分包给周亿龙。如上所述，本案是梁少军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将涉案水电工程分包给周亿龙施工，并以自己名义出具欠付工程款的《欠条》。因此，周亿龙要求刘炬荣、力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冼启旺作为力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需承担责任。关于红城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本案是周亿龙与梁少军之间工程款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亿龙应向梁少军主张款项。红城堡公司虽然是发包人，但其与周亿龙之间并无实际权利义务关系，且红城堡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合同相对方力代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付清了工程款，红城堡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周亿龙要求在红城堡公司所欠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梁少军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亿龙支付工程款26000元；二、驳回周亿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梁少军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梁少军是否应向周亿龙支付工程款26000元。由一审查明事实可知，红城堡公司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力代公司，力代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梁少军，梁少军又将其中的水电工程交给周亿龙施工。梁少军是以自己名义将涉案水电工程分包给周亿龙施工，与周亿龙进行结算，并以自己名义出具欠付工程款的欠款《欠条》且周亿龙与梁少军均确认《欠条》真实性的，足以可见梁少军是认可其欠付周亿龙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梁少军向周亿龙支付涉案工程款26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梁少军以涉案合同相对方应是力代公司为由主张应由力代公司向梁少军支付欠款26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梁少军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少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50元，由上诉人梁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