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稼明，男，汉族，1996年6月18日生，住鄢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娟，女，汉族，2001年5月12日生，系杨稼明妹妹，住鄢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然，女，汉族，1940年7月12日生，系杨稼明奶奶，住鄢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宇，男，汉族，1937年3月20日生，系杨稼明爷爷，住鄢陵县。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激平，河南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婉婷，女，汉族，1995年4月25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韵婷，女，汉族，1996年12月25日生，系施婉婷之妹，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因与上诉人施婉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激平、上诉人施婉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韵婷、王联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施婉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各返还129597.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施婉婷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稼明给付施婉婷的50万元保险金和丧葬礼金18340元应按不当得利关系由施婉婷返还。2、杨稼明转给施婉婷的5320.25元从常理、情理上也应由施婉婷返还给杨稼明。二审庭审中补充称，施婉婷与杨稼明不存在同居关系，一审不应对其认定有同居析产关系。施婉婷答辩称，1、转到施婉婷卡上的50万元并非施婉婷私自所转，也非杨稼明误转，因此构不成不当得利。2、杨稼明和施婉婷的同居关系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应当按家庭财产来进行分割。施婉婷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承担。事实与理由：施婉婷只知道杨稼明因将自己的父母撞死、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才将50万元转到施婉婷的卡上，至于具体是几个人的钱真不知道。施婉婷始终认为是杨稼明父亲的死亡保险赔偿金，是家庭的收入。杨稼明只是具体经办人。钱到施婉婷卡上后，施婉婷用于归还杨稼明父母生前的债务，用于办丧事，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杨瑞娟上学的生活费也都是从该卡上所出。因此，应予扣减。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答辩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涉案50万元保险金不是遗产。2、丧葬礼金18340元及5320.25元是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的合法收入，因此，施婉婷占用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稼明父母的人寿理赔款50万元及杨稼明父母丧事收取的款项18,340元、杨稼明给施婉婷微信转款83,056.82元、黄金首饰80,000元，共计686,717.07元，该费用总额减去杨稼明存款5,320.25元后，施婉婷向杨稼明、杨瑞娟、陈然、杨华宇各返还四分之一，另外返还杨稼明个人存款5,320.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稼明与施婉婷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并一起同居生活。2017年8月22日，杨稼明父母杨留占、赵晓爱因交通事故死亡。杨留占生前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有人身保险，2017年9月5日，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将500,000元保险理赔金支付至杨稼明在中国工商银行太仓市支行账户中。2017年9月6日，杨稼明将其账户中的505,320.25元转账至施婉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杨稼明与其父母在江苏省太仓市曾共同经营轮胎销售、修理门市部。施婉婷在与杨稼明共同生活期间参与了轮胎店的经营，与杨稼明共同处理了轮胎店的债权债务，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亦产生了一定的花费。杨稼明所提供的转账记录、记账单，以及施婉婷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流水账等，均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对债权、债务的实际处理情况，不予认定。杨稼明所提供的证明施婉婷占有黄金首饰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在审理（2019）豫1621民初10号民事案件中，施婉婷当庭向杨稼明返还黄金手镯一个、黄金长命锁一个、拜戈牌手表一只。2017年10月12日，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起诉纪晓强、梨树县三合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孤家子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共同委托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杨超平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施婉婷向杨超平律师支付代理费40,000元。2018年1月23日，杨稼明与赵东坡、赵翠玲、赵书玲、赵爱红申请变更监护人一案中，杨稼明委托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李启龙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2017年10月25日，杨稼明向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000元，该10,000元由施婉婷支付，施婉婷并向李启龙律师支付差旅费3,000元。施婉婷因不服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稼明与施婉婷婚约彩礼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豫16民终3889号民事判决，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22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查明杨稼明与施婉婷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共同生活1年多，判令48,000元适当，依法裁定驳回施婉婷的再审申请。2018年6月1日，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以施婉婷犯侵占罪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控诉，诉讼中，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于2018年8月6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还是同居关系；2、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要求施婉婷偿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要求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由施婉婷返还财产，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依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4项：1、受有利益；2、他人受损害；3、受利益与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4、无法律上的原因。关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主要在受益人之得利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杨稼明父亲因车祸死亡由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50万元，杨稼明与施婉婷共同生活期间，杨稼明将该50万元及自己的存款5,320.25元转到施婉婷名下，并将办理杨稼明父母丧葬事宜中收取的礼金18,340元交付给施婉婷。该保险金及丧葬礼金属于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共有财产，现杨稼明与施婉婷已经分手，双方已不具有法律上的人身关系，施婉婷占有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财产，无合法根据和法律依据，损害了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合法权益。本案50万元保险金及丧葬礼金18,340元中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份额，应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由施婉婷予以返还。杨稼明与施婉婷在同居生活期间，产生共同的花费，财产有一定的混同，对于其二人同居生活期间的资金及财产来往，杨稼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施婉婷占有该财产属不当得利，对杨稼明要求施婉婷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可按同居关系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2、杨稼明与施婉婷同居生活期间，施婉婷向杨超平律师支付的代理费40,000元，系为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共同利益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从施婉婷返还的不当得利总款项中扣除。对施婉婷认为杨稼明驾驶施婉婷父亲施永坡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施永坡车辆损失5.6万元，残值2,643.20元，应从50万元中扣除的抗辩意见，因该车辆损失的权利人为施永坡，对施婉婷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施婉婷提供的其他支出款项，不能充分证明是为了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利益而支付的费用，对其认为该款项应从施婉婷返还的不当得利款项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主张施婉婷应返还占有杨稼明父母的黄金首饰等物品，因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物品的具体数额及实际价款，对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施婉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各返还119,585元，共计358,755元；二、驳回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公告费260元，由杨稼明负担案件受理费3,98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706元，施婉婷负担案件受理费6,6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314元、公告费260元（施婉婷负担部分先由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支付）。二审审理期间，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没有提供新证据。施婉婷提供一份理赔申请书，证明杨稼明父亲投保时并没有指定受益人。杨稼明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达不到施婉婷的举证目的；一审中已提交保单，该保单上明确指定了受益人为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稼明转到施婉婷卡上的50万元为杨稼明父亲因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该款虽非施婉婷私自所转，也非杨稼明误转，但根据投保单，该款的受益人为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施婉婷并非受益人，故施婉婷占有该款不当，理应返还。涉案的18340元款项是杨稼明父母的丧葬礼金，属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共有财产，施婉婷予以占有亦属不当，应予返还。杨稼明转到施婉婷卡上5320.25元，属其二人同居生活期间的资金及财产往来，杨稼明以不当得利要求施婉婷返还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施婉婷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系其为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共同利益而支出的费用，原审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施婉婷所提供的其他支出款项不能充分证明是为了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利益而支付的费用，其主张应予扣除无事实根据。综上所述，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施婉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5元，由上诉人杨稼明、杨瑞娟、杨华宇、陈然负担3493元，上诉人施婉婷负担66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何**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