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鸿蓝，曾用名火传菊，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东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路林，山东致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铁柱（化名刘鹏），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莱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3月27日被抓获）。 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鸿蓝、于铁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鲁1524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鸿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10月12日司某1注册成立东阿县福井阿胶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井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法定代表人司某1的前妻被告人张鸿蓝。福井公司在2018年春节前在修元公司院内办公，2018年春节后办公地点搬迁至东阿县紫金城商务港五楼,标注办公地点名称为修元集团公司。张鸿蓝伙同被告人于铁柱以福井公司为平台，通过发展会员销售修元公司代加工的阿胶糕、阿胶黄芪浆、阿胶铁、阿胶片等阿胶产品。于铁柱设计传销奖金制度，并联系侯某租赁网络服务器，租赁域名为59.188.250.196、103.105.57.468的网站作为该组织进行会员注册、管理、奖金制定、返利及产品发放等活动的基站。福井公司通过召开产品推介会的形式，组织人员参观修元公司，并由福井公司教育部门员工或者各业务战队负责人、推荐人向会员、参观人员讲解奖金制度。该组织的奖励模式为，新会员分别交纳9000元、18000元、36000元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再通过发展会员等领取消费返利、消费分红、直推奖、大小区福利等奖励，奖励以会员积分的形式发放到会员系统。全部奖励显示为总收入，总收入包含奖金币、复投币、复消币、税费和管理费。奖金币可申请提现到个人银行账户，复投币可用于开通新会员账户并兑冲对等的现金，复消币达到固定金额可以申请兑换等额的双份产品。根据福井公司网络服务器数据显示，该传销组织网络服务器中共计会员数量2990个（点位5540个），累计总收入118475050.21元，其中复消币10102889.40元，复投币16130378.58元，奖金币9086965.73元,实缴金额90483000.00元，其中兑冲金额56056628.00元，复投7605000.00元。福井公司利用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客户款项11149004.67元，利用工商银行账户收取客户款项5002334.13元，向会员支付款项6426494.00元。 被告人张鸿蓝为福井公司实际控制人，伙同于铁柱、李海涛对福井公司高层人员进行管理、协调，为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发起者，为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重要作用。 被告人于铁柱为福井公司设计奖金制度，并负责运营风险控制，从福井公司领取每月1万元的工资，伙同张鸿蓝、李海涛对福井公司高层人员进行管理、协调，为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发起者，为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重要作用。 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张鸿蓝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鸿蓝、于铁柱的身份情况。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张鸿蓝于2019年5月16日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于铁柱于2019年3月27日被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南桥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4月2日转交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 (3)会员信息记录,证明福井公司共注册会员点位5540个，包括会员姓名、登录用户名、UID号、公民身份号码、接点人、推荐人、总收入金额、已提现金额、复销币、复投币、奖金币、实缴金额等内容。 (4)搜查及扣押清单，证明东阿县公安局依法对福井公司进行搜查，扣押工商收据、瑾颜堂产品入库单、POS机、会员报单、人员架构图、股权明细等物品。 (5)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明福井公司2017年10月12日注册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食品类批发和零售，注册资本700万元，执行董事兼经理司某1及住所信息变更情况。修元公司注册、信息变更、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 2.审核报告 证明光岳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东阿县公安局查获的福井公司2018年1月到2018年8月有关的电子版资料，出具审核报告：1、系统会员数量共5540个，累计总收入118475050.21元，其中复销币10102889.40元，复投币16130378.58元，奖金币9086965.73元，实缴金额90483000.00元。2、提现成功条数3356条，累计金额6869738.00元，兑冲成功条数14609条，累计金额56056628.00元，复投申请成功条数845条，累计金额7605000.00元。3、李海涛（JY0000008）点位194个，人数132人，金额2433000.00元；王振臣（JY0000012）点位183个，人数123人，金额2325000.00元；张修智（ZY0000005）点位3506个，人数1778人，金额54609000.00元；李玉民（ZY0000007）点位1865个，人数524人，金额31581000.00元；李本成（ZY0000030）点位580个，人数395人，金额7587000.00元；常海霞（JY0000083、JY0000101）点位410个，人数368人，金额6411000.00元；王丽（ZY00×××46）点位701个，人数381人，金额15819000.00元。4、福井公司建设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交易卡号为37×××24-1，收取客户金额11149004.67元；工商银行开立账户为16×××59，收取客户金额5002334.13元；向会员支付款项金额6426494.00元。 3.辨认笔录 证明李海涛、王振臣、李玉民对于铁柱（刘鹏）的辨认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司某1证明，司某1系张鸿蓝前夫。2017年11月张鸿蓝提议成立福井公司销售阿胶制品，司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经营。公司主要人员有张鸿蓝、刘鹏、李海涛、肖召峰、王某、袁某、薛朝军、曹洪雪、司某3、孟爱军、孟繁华、司某4、司某2等，其中王某、司某4、司某2负责财务工作，司某3、薛朝军、刘秋实负责后勤。 2018年4月至8月，王某和司某4将福井公司公户资金转到司某1个人账户后，司某1分10次取走168.2万元。这些钱大部分交给了张鸿蓝，一部分张鸿蓝让司某1又转账到福井公司公户，司某1花了很少的一部分，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因司某1和张鸿蓝以前做生意贷款和欠款，通过福井公司公户向外转款155万元。 （2）证人司某2、司某3、司某4、常某、刘某、李某、袁某、秦某、薛某、张某1、谢某1、谢某2、王某证明，张鸿蓝是福井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法人是司某1。公司组成人员有总经理张鸿蓝，刘鹏负责奖金模式制定，李海涛任执行总裁，王振臣任教育总监，张修智任市场运营总监，肖召峰任行政总监，王某任财务总监。财务部门另有员工司某4、司某2、谢某1、常某，教育部门另有员工谢某2、赵中华、潘永亮，后勤部门另有员工司某3、孟爱军、李某、刘某、曹洪雪、袁某。另外张某2在福井公司负责电脑维护、打印机维修。公司战队及战队长有林军的亮剑战队、王丽的雄鹰战队、杨淑杰的精英战队、常海霞的超越战队、李玉民的阳光战队等。司某2负责财务部客服，具体工作是抄写各个战队队长上报的单子，单子内容包括战队、姓名、金额、推荐人、接点人、身份证号、手机号、兑冲。财务报销流程是各战队长统计好报单后交常某审核，再交李海涛签字，司某4汇总、记录金额后由王某付钱。常某在2018年3月开始负责报销、福井公司从修元公司进货、点货，点货后交后勤刘某管理。李某负责后勤部从修元公司进货时拉货、看门、维持秩序等。谢某1负责财务工作，每天会把开通会员信息、交款、兑冲情况汇总后报给王某、刘鹏、司某4、李辰（即李海涛）。会员会费有3种交付渠道：一是现金，总共收了大约100万；二是刷卡、微信、支付宝付款，这些钱会转到福井公司银行公户；三是兑冲，占的比例比较大。教育部的王振臣、潘永亮、赵中华、谢某2负责讲奖金制度，内容是三级分销、消费商返利模式、左右区吃提成等等。 （3）证人张某2证明，张某2负责电脑维修，福井公司两个传销数据系统由聊城侯某负责维护。2018年5、6月份张鸿蓝安排张某2备份了老系统数据存在张鸿蓝701室的电脑上。2018年8月，李海涛安排张某2备份了新系统数据存在财务部的电脑上。 （4）证人侯某证明，侯某于2016年成立山东汇商脉网络科技公司，与郑州市景安网络科技公司是代理关系。2016年底或2017年初东阿福井公司的刘鹏、张鸿蓝联系侯某，并在侯某代理的景安网络公司租赁了3个服务器，数据服务器物理地址在香港。张鸿蓝、刘鹏把之前他们在上海服务器上的数据复制下来，拷贝到景安服务器上，由侯某安排技术人员把数据架设起来，并负责服务器日常维护，但不处理服务器数据内容。登录地址前期是www.92yaoqian.com；后期是http://cdn.92yaoqian.com.由于数据系统是一个姓张的人写的，侯某怕修改后不能使用就没有更改过系统数据。 (5)证人孙某证明，其投资36000元注册了两个点位，后用点位积分又陆续注册了其他点位。奖金制度系统积分包含四部分，包含奖金币、复投币、复消币、税费和管理费。会员通过报单9000元、18000元、36000元开通点位，包括返利奖、消费分红、直推奖等，领取阿胶片、阿胶糕、阿胶枣等产品。战队每周六召开产品推介会，其所在的战队由教育部的讲师及张修智给新会员讲奖金制度。并证明福井公司奖金制度的制定和修改、战队归属、管理人员组成等情况，其中张鸿蓝任董事长，于铁柱任总裁，张鸿蓝的女儿和儿媳妇在财务部。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李海涛供述，2017年12月左右，李海涛经茌平同乡贾某介绍到福井公司任讲师，和王振臣负责讲奖金制度，领取每月7000元的工资，在不定期召开的会员大会上讲修元公司的前景和产品。2017年12月份，刘鹏送给其“李辰”的会员点位YJ000008，主要是见点奖产生约14万元左右的收入（公司扣45%，提出6万元左右，剩余1万多元未提），王振臣排在其下线。2018年4月份，刘鹏任命其为公司副总，签订了聘任合同，之后负责福井公司员工管理、公司运营支出报销签字等工作。福井公司人员构成有实际控制人张鸿蓝；总经理刘鹏，其制定奖金制度，租赁服务器；行政总监肖召峰负责后勤，后勤成员有司某3（采购）、孟军、李鑫、曹洪雪；财务总监王某，成员有谢某1、常某；教育总监王振臣；运营总监张修智，负责对所有战队的管理。福井公司共有10多个战队，主要有李玉民的阳光战队、罗爱民的泰山战队、常海霞的超越战队、王丽的雄鹰战队等，其中做得最好的就是李玉民战队。每周六福井公司举办产品推介会，上午在修元公司集合参观生产流程和产品，参观完毕后到紫金城五楼由各战队或教育部的讲师给新会员讲解奖金制度；下午进行报单、抽奖等活动，报单时将报表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可以交现金、刷卡、微信转账等。福井公司每周日召开员工会，总结周六推介会中发现的问题和情况；每周二和周五召开战队长会议，参会的有刘鹏、李海涛、王振臣、肖召峰、张修智、王某以及各战队战队长，总结上周的报单情况，准备下周的日常工作和周六的产品推介会。2018年5月底6月初，李海涛在会上宣布更换奖金制度，王振臣、张修智、肖召峰及各战队战队长表示支持。2018年8月初，在聊城北杨集开会的头一天晚上，福井公司将办公设备、账目从紫金城五楼搬走，当时在场的有李海涛、司某1、刘鹏、张鸿蓝、司某4、王振臣等人。2018年8月底，会员系统无法登陆后，肖召峰组织人进行清算，会员总收入7000多万，公司实际收到2000多万，剩余5000万用会员奖金币兑冲的。辩解没有介绍他人加入，返利都是财务给的现金，发放空点位公司就不再另外发放奖金。 (2)同案犯王振臣供述，2017年12月，王振臣经李海涛带领、张鸿蓝和刘鹏邀请加入修元公司，当时刘鹏就给讲了奖金制度。2018年1月，王振臣开始在修元公司仿古餐厅给来公司参观的人讲解修元公司情况和奖金制度。2018年3月份，王振臣担任教育总监职务，负责招商会议的人员安排、员工管理、会场秩序等工作，每月领取6000元的工资和1000元的加油补助。福井公司负责人是张鸿蓝，总经理刘鹏、副总经理李海涛、财务总监王某、行政总监肖召峰、市场总监张修智，共有10个战队。王振臣在公司买过36000元的产品，注册账户JY0000012，用户名“**”，自己没有介绍过别人买单。账户内共有119945元，可以提现51%，已提现5万多元。福井公司经营模式是通过会销销售修元阿胶的润惠堂牌阿胶产品，业务主要是通过招商会的形式开展，老会员拉人头介绍人员买单。营销制度和奖金制度是刘鹏设计的，奖金制度在2018年6月底变更过一次。福井公司每周六召开产品推介会，参加人员有任世斌、张鸿蓝、李海涛、王振臣、战队队长、新老会员等。2018年7月底，王振臣因妻子身体原因辞职，8月11日参加了北杨集会议。 (3)同案犯张修智供述，供述了福井公司人员组成、各战队变化、会员费用报销、会员系统操作、奖金制度及变化等情况。2017年底，张修智经贾某介绍到福井公司任市场总监，领取过三个月的工资，每月工资5000元。福井公司最初在修元公司西南角办公，2018年春节后搬到紫金城五楼，经营模式是发展和推荐新会员购买公司会员产品。福井公司共有11个战队，其中有常海霞的超越战队，李玉民的阳光战队，罗爱民的泰山战队，王丽的雄鹰战队等，后期泰山战队战队长变成李本成，罗爱民单独去管理智勇战队。战队长负责管理战队事务，接待新会员，向公司汇报参与人员数量。福井公司根据业绩的3%给各战队费用，通过积分支付。各战队长按公司规定制作凭证交到财务上审批。会员可以在手机上操作系统，登录后可以查看自己的奖金币、复投、复销、左右分区情况。会员把钱交到公司财务就可以开通点位，会员提现时财务部门负责审核。奖金制度分为前后两期，2018年6、7月份，李海涛召开会议，王振臣、肖召峰、张修智以及各战队战队长、战队业务骨干参加，李海涛在会上宣布更换奖金制度。一般各战队自行给推荐过来的新会员讲解奖金制度，有时也找教育部的王振臣等人讲解。阳光战队中，张修智给新会员讲解奖金制度。福井公司每周六都召开产品推介会；每周日召开总结会，公司全体人员参会；周二召开例会，参会人员李海涛、王振臣、王某、张修智、肖召峰及各战队战队长，会议内容是介绍上周各战队报单情况，布置本周六产品推介会等。 (4)同案犯李玉民供述，2017年12月份，李玉民经张修智介绍加入修元销售战队，属于阳光战队，最初负责人为张修智，2018年3月李玉民成为阳光战队队长。张修智给新会员讲解奖金制度，负责战队费用报销。福井公司董事长张鸿蓝，总经理刘鹏，副总经理李海涛，教育总监王振臣，行政总监肖召峰，运营总监张修智，财务总监王某，后勤司某3等。2017年12月底李玉民注册会员账号ZY0000007，用李玉民及妻子阮凤祥、女儿李晓蒙、李晓燕的名字共注册150多个账户，按奖金制度获利200多万，实际获利60多万，提现20多万。李玉民下面接点人是杨延民（ZY0000008）、刘庆申(ZY0000015)，介绍了付艳芳、王庆畔、李新利等人。公司前、后期奖金制度有变化。每周六召开产品推介会，先是参观修元公司，再到紫金城五楼由教育部讲师讲解奖金制度，讲解过程中不体现福井公司，都是以修元公司的名义来讲。周二公司召开总结会，会议由李海涛组织，参加人员刘鹏、王振臣、王某、张修智、肖召峰及各战队战队长。 (5)同案犯王丽供述，福井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鸿蓝，有总经理刘鹏，副总经理李海涛，财务总监王某，教育总监王振臣，运营总监张修智等。2018年6月底，福井公司李海涛主持开会更改奖金制度，参会人员有李海涛、王振臣、赵中华、张修智、肖召峰、王某及各战队战队长。2018年6月王丽经李清华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任雄鹰战队战队长，其用自己、儿子凤航、前夫凤成立、表哥罗英、表嫂尤兰英、魏忠利、张楠的名字注册多个账户。最早的账号是ZY00×××46，下面有接点人魏立忠和李辰，案发后李辰点位改为解凤凯。 (6)同案犯李本成供述，2017年底罗爱民介绍李本成加入福井公司，公司负责人是张鸿蓝，李海涛任副总经理，王振臣任教育总监，公司办公地点最初在修元公司，2018年春节后搬到紫金城五楼。李本成最先用自己的名字注册账号ZY000030，属于泰山战队，战队负责人是罗爱民，战队会议上是罗爱民讲解奖金制度。每周六上午召开产品推介会，介绍新人加入，由各战队队长负责接待办理交款手续。开会的时候教育部的讲师讲解奖金制度，另外各战队也在自己办公室内讲奖金制度。奖金制度前后期有变化，由前期的8层吃下面8层的返利变为后期的10层吃1、3、5、7、9层的分红和2、4、6、8、10层的见点。李本成推荐赵兰庆、秦明、孙芳、王秀华、李善同加入。李本成用积分给上述5人兑冲开通会员，赵兰庆给了李本成36000会员现金，秦明、王秀华、李善同、孙芳分别给了李本成9000元现金。 (7)同案犯常海霞供述，2018年2月，常海霞经张鸿蓝介绍加入修元阿胶战队销售，是超越战队的战队长，用自己、常青、常娥、常玲玲等人的名字注册多个账号，总共投入7-8万元，获利42900元。常海霞推荐了经占中、常玲玲加入，其中常玲玲是超越战队的报单员。福井公司主要人员有负责人张鸿蓝、总经理刘鹏、副总经理李海涛、教育总监王振臣、市场总监张修智、行政总监肖召峰的等。福井公司战队有常海霞的超越战队、李玉民的阳光战队、贾某的智勇战队、罗爱民的泰山战队、王丽的雄鹰战队等11个战队。公司召开产品推介会参加人员有任世斌、张鸿蓝、任堃、李海涛等人，讲解人员有任堃、李海涛，主要讲产品把关、质量、优势等。任世斌在会上主要讲当前形势和公司远景。公司系统奖金复投复销，奖金够1000元就可以提现，去除5%的手续费，10%的税收和管理费，20%的复投，10%的复销，最后实际1000元可以得到600元。 （8）被告人张鸿蓝供述，其2017年出资成立福井公司从事阿胶产品经营，公司法人是司某1。福井公司主要人员组成中张鸿蓝任董事长，于铁柱为总裁。2017年底于铁柱提议使用一种模式进行销售，张鸿蓝表示对模式不懂。福井公司先后成立了10余个战队。福井公司没有什么正规的账目，财务人员把每天的收支分别报李海涛和于铁柱。张鸿蓝利用福井公司的利润偿还了自己之前200万元的债务，安排司某1从公司账户上取出现金用于结算各战队3%的战队费用。任世斌知道福井公司的经营模式和奖金制度，但任世斌不知道如何操作。公司财务人员是由其和李海涛、于铁柱商量着任命的。其对案发前从紫金城福井公司办公地点转移的电脑、账目等不知下落。 （9）被告人于铁柱供述，福井公司的主要组成人员中张鸿蓝出资任董事长，于铁柱任总裁，司某1是公司的法人。因公司销售业绩不好，于铁柱建议张鸿蓝使用多层获利的传销模式进行销售。于铁柱设计了奖金模式制度，并得到了张鸿蓝的同意，没有具体协商过福井公司销售模式的风险。制度设计好之后经过聊城的张明群和侯某编程后于2017年11月上线，奖金制度在2018年4月份更换过一次，6月份更换了第二次，第三次还没有更换就被查获了。福井公司每周二召开例会，公司各个总监和战队长参加，周末召开招商会，各战队介绍新会员。张鸿蓝是福井公司的老板，什么事情都是张鸿蓝说了算，公司战队、总监以上人员变动都要张鸿蓝同意。张鸿蓝任命于铁柱为公司执行总裁，任命儿媳妇王某为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在财务部门安排其他直系亲属。于铁柱和李海涛根据业绩决定战队长，报张鸿蓝同意。辩解案发前虽然对福井公司电脑、账目的转移进行了指挥，但不知存放地点。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鸿蓝、于铁柱组织、领导以推销阿胶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张鸿蓝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于铁柱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张鸿蓝不服，以如下理由提起上诉： 1.其当初对于铁柱制定的传销模式并不知情，系误入传销，更不知是违法犯罪； 2.公司聘用人员所证其系福井公司总负责人的证言不属实； 3.在整个传销活动中，应认定其为从犯； 4.其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情，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5.其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除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上诉人张鸿蓝并没有参与实际的推销宣传、演讲策划，更没有发展下线人员； 2.自于铁柱离开福井公司后，上诉人张鸿蓝已无法掌控福井公司的传销活动； 3.后来转移福井公司设备不在上诉人张鸿蓝的掌控之中。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鸿蓝所提“其当初对于铁柱制定的传销模式并不知情，系误入传销，更不知是违法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于铁柱供认“奖金模式制度是我设计的，我把设计出来的制度给张鸿蓝说了，我说利用这个制度可以提高货物销售的速度。张鸿蓝也同意了。”其他同案犯李海涛、王振臣、张修智、李玉民、王丽、李本成等人也曾证明于铁柱制定的奖金制度需经张鸿蓝同意后才可在福井公司执行。李海涛还供述张鸿蓝“知道使用发展会员发放奖金的制度，发展新人加入的模式”，证人贾某亦证明“因为我不介绍人，光占着好位置，张鸿蓝说我一分钱也拿不走”。并且，上诉人张鸿蓝本人在一审开庭时也曾供述公司的具体运转是由她和于铁柱商量决定，以及福井公司更改奖金制度也是经于铁柱和李海涛商量完给其汇报后，经她同意的。原审被告人于铁柱的供述、证人侯某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证明，为了在发生法律风险时候好规避打击处理，张鸿蓝和于铁柱曾向管理福井公司网络服务器的侯某提出将“服务器架设在国外的要求”。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鸿蓝对福井公司的运营模式和奖金制度是知情的。故上诉人张鸿蓝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鸿蓝所提“公司聘用人员所证其系福井公司总负责人的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同案犯于铁柱、李海涛、王振臣、张修智、李玉民等人均在福井公司具有一定的职务，他们应当清楚福井公司的人员结构状况，他们均证明张鸿蓝是福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招人或人事变动都要经张鸿蓝最后决定同意，福井公司的财务也由张鸿蓝直接管控。上述同案犯的供述比较稳定，并与证人司某3、袁某、秦某等人的相关证言相印证，且上诉人张鸿蓝本人在一审开庭时亦供认，其对福井公司的人事安排和财务掌握起决定作用。故上诉人张鸿蓝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鸿蓝所提“在整个传销活动中，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张鸿蓝直接掌控着福井公司的人和财物，且对公司的运营模式和奖金制度是否执行具有决定作用，其在以福井公司为依托的整个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张鸿蓝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鸿蓝所提“其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情，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鸿蓝虽然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其作为福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未在到案后如实交代福井公司的财务凭证、电脑等涉案财物，亦没有如实供述涉案款项的去向，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构成自首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鸿蓝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鸿蓝并没有参与实际的推销宣传、演讲策划，更没有发展下线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张鸿蓝参加福井公司在每个星期六组织的产品推介会，并就坐于主席台位置，且证人谢某1证明“会场安排和流程是王振臣他们教育部负责的，但是也是根据张鸿蓝和刘鹏的安排去办的”。同案犯常海霞供认其系由张鸿蓝推荐加入福井公司传销活动的，王振臣也供述常海霞是由张鸿蓝找来的。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鸿蓝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审理认为，上诉人张鸿蓝作为福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整个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即使其本人未直接参加相关活动，亦应对其领导下的其他人的犯罪行为负责。故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自于铁柱离开福井公司后，上诉人张鸿蓝已无法掌控福井公司的传销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张鸿蓝从福井公司成立伊始直至停止运营都在实际上掌控着奖金制度是否执行。第二，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直至案发，福井公司的财务一直由张鸿蓝直接掌控，上诉人张鸿蓝也在一审开庭时也供认其具体负责公司财务。第三，同案犯李海涛供认在2018年8月中旬的时候，张鸿蓝就让各战队长筹集资金，说是福井公司的对外账户被公安部门冻结了，公司需要钱继续运作下去，需要修复数据。王振臣供认2018年8月张鸿蓝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去帮忙参加了北杨集的会议并告诉其李保兴刚接教育负责人，还不太熟悉。张鸿蓝还告诉其公司现在有检查的，需要用钱，让其借给她点钱。上述证据亦与证人袁某、秦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相印证。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鸿蓝在福井公司运营始终都处于管理的核心地位。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后来福井公司转移设备不在上诉人张鸿蓝的掌控之中”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转移福井公司物品的那天晚上，司某1证明是张鸿蓝打电话让其开车把于铁柱拉到紫金城商务港，司某4证明是张鸿蓝打电话让其去紫金城5楼，说是有检查的要来，要把东西都收拾走。其走到时张鸿蓝、于铁柱已经在5楼了，且各房间的东西都已经打好包放在了包装箱里。同案犯李海涛等人也供认于铁柱和张鸿蓝在那天晚上都说福井公司将被查，要把公司里的东西都搬走。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鸿蓝作为福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福井公司转移设备起决定性的作用。故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鸿蓝所提“其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鸿蓝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的情节已经认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鸿蓝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鸿蓝、原审被告人于铁柱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