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暧科，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2013年7月2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相国，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暧科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4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暧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文暧科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亿丰行五金拉链店”经营者“文某”的名义，通过先供货后部分付款的方式，诱骗多名被害人向其持续供应货物拉链，拖欠大量货款后藏匿行踪并拒不偿还，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68773.90元。其中，被告人文暧科诈骗清远市通用皮具配件有限公司人民币130105.30元，诈骗广州舜晟拉链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271845.60元，诈骗广州市达昌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753473元，诈骗广州汇享五金拉链有限公司人民币313350元。2018年10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文暧科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丽雅路一德名苑29栋D1座楼下被抓获。原审判决为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如下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侦查工作情况说明，被害单位清远市通用皮具配件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报案委托书、对账单及部分销售出库单,被害单位广州舜晟拉链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报案委托书、对账单、银行账户明细，被害单位广州市达昌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对账单、未收货款明细，银行客户资料、历史交易明细，被害单位广州汇享五金拉链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欠条，微信账户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2013）佛南法少刑初字第124-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中国联通公司提供的客户信息及通话记录，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被害单位清远市通用皮具配件有限公司代表段某的陈述、被害单位广州舜晟拉链制造有限公司代表傅某的陈述、被害单位广州市达昌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的陈述、被害单位广州汇享五金拉链有限公司代表苏某的陈述，证人雷某的证言,被告人文暧科的供述及辩护人提供的怀集县怀城镇谭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文暧科家属与被害单位的协商还款情况、银行汇款单据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文暧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暧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文暧科退赔130105.30元给被害单位清远市通用皮具配件有限公司、退赔271845.6元给被害单位广州舜晟拉链制造有限公司、退赔753473元给被害单位广州市达昌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退赔313350元给被害单位广州汇享五金拉链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暧科不服，上诉称：1.其并非不使用真实姓名与被害人洽谈业务，“文某”虽然不是其身份证上的姓名，但其家人朋友从小到大都这么叫其；2.其与被害人是正当经济往来，因为被害人供应的货物质量有问题，其的客户要求退货和赔偿经济损失，其收不到货款，资金链断裂，才拖欠被害人货款，其没有非法占有货款的主观故意；3.其将档口结业后有联系被害人协商还款，也尽力追货款、筹钱，并未逃匿、拒不偿还货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因被害人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文暧科的客户不能按时支付货款，从而影响文暧科偿还货款，文暧科没有非法占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的追债行为对文暧科造成骚扰，影响正常生活，文暧科才更换电话号码，并非拒绝支付货款和逃匿，文暧科关闭档口时有告诉被害人，也有跟被害人商量分期付款，文暧科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而非合同诈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文暧科及其辩护人提出因被害单位货物质量问题使文暧科无法收回货款的意见，经查，四被害单位的代表均陈述供应给文暧科的拉链没有质量问题；相关书证证实文暧科在与四被害单位交易过程中，有质量问题的拉链数量不多，涉及的货款不大，且均已通过退货、抵扣货款的方式及时结清；文暧科及其辩护人无证据证明四被害单位提供的其他拉链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与文暧科继续向四被害单位订货而并非将相关货物退还四被害单位的行为相矛盾；文暧科在侦查阶段的七堂供述均未提及货物质量问题，在原审庭审期间才辩解是货物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收回货款，继而无法支付货款给四被害单位。故文暧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文暧科及其辩护人提出文暧科关闭档口后是外出追讨欠款，有与被害单位联系并主动协商还款，并未逃匿的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文暧科关闭档口离开案发地是去追债而非逃匿，文暧科甚至无法说清其所谓的债务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四被害单位代表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实证人段某、傅某、姚某、苏某等人一直主动向文暧科追讨货款，但文暧科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2017年11月底开始文暧科的两个手机号码均无法联系，同年12月才发现文暧科已离开档口，文暧科陆续于2018年1月至3月断绝和上述被害单位代表联系。文暧科供述其因被供货商催债，2018年1月其丢失手机没有补卡，同年3月也将另一手机号码放在家里不用，同年6月发现其被网上通缉就更换电话号码，显示文暧科在事发之后消极处理及逃避责任的心态；且另文暧科本人名下尾号为0776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在2017年11月12日支付广州市达昌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妻子2万元货款后还有6万余元的余额，但其没有用于支付四被害单位的货款；另文暧科虽然有向汇享公司出具欠条，但该欠条是在文暧科拖欠货款，汇享公司多次催款得不到偿还而到档口找到文暧科对账的情况下才被动写下的，并非其主动协商还款的意思表示。关于上诉人文暧科及其辩护人提出文暧科与被害单位是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文暧科在没有足够资金保障的情况下，以他人名义租赁档口，成立未经工商登记的“亿丰”拉链行，随后不使用真实姓名，与四被害单位口头约定以先供货后付款的方式，收受四被害单位供应的拉链，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手段诱使四被害单位向其持续供应拉链，后在其拖欠货款越来越多，四被害单位不再向其提供货物或只提供少量货物的情况下，弃用其租赁的档口，并通过更换手机号码、不回复微信信息、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离开广州等方式予以逃匿,直至2018年10月17日在佛山被抓获，其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文暧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暧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