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昌区双河街道段四摩托车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双河街道荣泸南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6MA5XPY1F4B。经营者：段绪建，男，1976年6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重庆市荣昌区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重庆市荣昌区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3年1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小玲，重庆市大足区邮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1973年7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小玲，重庆市大足区邮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2005年1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理人：曾某1，男，197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系曾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蜀平，重庆市荣昌区昌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197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蜀平，重庆市荣昌区昌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82年8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蜀平，重庆市荣昌区昌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02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男，197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系刘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华，重庆市荣昌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双河街道许家沟8组70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31197209125216。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华，重庆市荣昌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女，1975年5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华，重庆市荣昌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1989年7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女，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荣昌区支公司，住所地荣昌区昌龙大道262号2-1,2-2,264号，266号，272号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355679737P。负责人：陈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雄，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荣昌区双河街道段四摩托车经营部（以下简称段四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梁某、许某、曾某、曾某1、肖某、刘某、刘某1、邹某、唐某、袁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荣昌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四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被上诉人梁某、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小玲；被上诉人曾某、曾某1、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蜀平；被上诉人刘某、刘某1、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华；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四经营部上诉请求：请求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为段四经营部不承担许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有可能涉及的两个案由和法律关系为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和买卖合同违约责任，就交通事故而言，段四经营部不是侵权人，从合同关系来说肇事者曾某、死者许某1也不是摩托车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存在违约责任，段四经营部不是许某1死亡的赔偿义务主体。（1）段四经营部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驾驶人、搭乘人员，对许某1的死亡没有侵权，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2）就合同关系来说，买卖摩托车双方当事人是刘某和段四经营部，从相对方刘某处能够辐射到的牵连人员仅为刘某的父母、祖母，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的并不是相对方刘某，基于合同责任也与段四经营部无关。2.刘某购车时监护人知情，购车后其监护人收走车钥匙，是对买卖关系的追认，且从刘某买车到发生事故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刘某父母都没有找上诉人退车，而是自己管理、驾驶该摩托车，车辆管理人发生转移，由刘某变为了其监护人，后来其监护人自己疏于管理，将车钥匙重新交给刘某，这是监护人疏于管理的职责，监护人的责任不应转移给上诉人。3.一审判决称段四经营部卖给刘某的摩托车无牌照、无行驶证、无交强险，基于这些，所有权人和车辆管理人所能接受的仅限于行政处罚，且事发时不是刘某买车回家的路上，而是时隔几个月，段四经营部没有合同义务监管车辆的运行状况。4.一审法院否认了作为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主要证据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也应当在事故双方之间颠倒责任，而不应错误的把案外人段四经营部拉扯进来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充当了原告的地位，既不公平也不公正，在程序上偏袒了一审原告梁某、许某。6.如果认定本案系连带责任，也是出借人和借用人承担交通事故的有关赔偿责任，追究的是出借人和借用人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牵连段四经营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梁某、许某答辩称：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涉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曾某、曾某1、肖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某、刘某1、邹某答辩称：1.本案系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不是合同关系，上诉人因非法经营的行为造成了不良后果的因果关系，应该承担不良后果的责任。2.刘某购车时，其父母远在广州，对购车行为不知也无法控制，其祖母不是直接的监护人，且无辨别是否合法的能力，刘某仅为一时失控的未成年人行为，车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而不为之，且为盈利放任不良行为的实施，造成不良后果，应当承担因果关系责任。3.车行应当承担因非法行为造成不良后果的责任，不是因刘某久时间未退车而承担责任，也不是因车况无恙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对本案结合情理法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维持原判。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答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方无责，公司已向许浩家属支付12000元赔偿款。梁某、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审被告赔偿医疗费、殡仪馆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交通事故损失共计746,355.4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某1（出生于2003年9月18日）与曾某、刘某均系重庆市荣昌区某中学学生，2018年11月18日午后，刘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许某1后，又到荣昌区双河街道某奶茶店搭乘上曾某，曾某上车后坐在刘某前面，许某1坐在被告刘某的后面，三人相约到重庆益民机械厂玩耍，行车过程中刘某将该摩托车交给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曾某驾驶。当日15时8分许，曾某驾驶该摩托车，搭载刘某和许某1，由荣昌区双河街道往重庆益民机械厂方向行驶，行至重庆市荣昌区双清公路1KM+550M处，曾某驾驶该车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唐某持C1类驾驶证驾驶的渝CS****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曾某、刘某受伤、许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过核载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限速路段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并且未靠道路右侧行驶，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曾某的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起了全部作用，承担全部责任，许某1、刘某、唐某与此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事发当日，许某1被送往重庆益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住院治疗1天后于2018年11月19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梁某、许某支付许某1住院医药费9797.48元，因办理许某1的丧葬事宜梁某、许某支出殡仪馆费用2982元。另查明，梁某与许某系夫妻，许某1系梁某、许某之子，梁某与许某1于2011年4月19日就地农转非，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许某1生前就读于重庆市荣昌区某中学并住校。段绪建于2012年1月5日以个体工商户名义注册登记了荣昌县双河街道段四车行，后于2019年6月19日将字号名称由荣昌县双河街道段四车行变更为荣昌区双河街道段四摩托车经营部，经营范围为销售及维修摩托车、两轮、三轮、四轮电动车。事故发生前刘某与其祖母伍某生活在一起，租住在荣昌区双河街道，刘某的父亲刘某1、母亲邹某从2009年起长期在广东省务工。本案所涉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无行驶证也未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前段四经营部的经营者段绪建从案外人雷洪伦处收购了该摩托车，后以900元左右的价格将该摩托车出售给刘某。本案所涉无号牌摩托车买卖过程中，段绪建未核实刘某的身份信息及驾驶资质，未向刘某提供车辆合格证等车辆合法手续，也没有出具购车发票或收据。刘某购买涉案摩托车后不久，其父母刘某1、邹某及祖母均知道刘某购车的事实。曾某1、肖某系曾某的父母。唐某驾驶的渝CS****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袁某，该车在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庭审中，梁某、许某自认因许某1在学校参加了意外伤害保险，梁某、许某获得了50,000元的保险金；因殡仪馆费用和丧葬费存在费用重合，梁某、许某表示只主张丧葬费，放弃对殡仪馆费用的主张；梁某、许某要求曾某、曾某1、肖某、刘某、刘某1、邹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认为段绪建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出售给未成年人，存在重大过失，段四经营部应承担补偿责任。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称，许某1系在校学生，梁某、许某已获得意外险的赔偿，不应再赔偿梁某、许某医疗费，同时许某1搭乘车辆属于好意同乘，应当减轻其他一审被告的赔偿责任。曾某、曾某1、肖某、刘某、刘某1、邹某、唐某、段四经营部、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对梁某、许某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获得赔偿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曾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唐某驾驶的渝CS****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许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梁某、许某作为许某1的近亲属，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因许某1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曾某明知自己系未成年人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过核载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冒险行驶，在限速路段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并且未靠道路右侧行驶，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曾某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曾某作为未成年人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其监护人即曾某1、肖某承担曾某应当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曾某1、肖某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刘某作为涉案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管理人，缺乏基本的安全防范意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过核载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驾驶该车过程中明知曾某系未成年人且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该无牌照、无行驶证、无交强险的摩托车冒险交给曾某驾驶，且搭载两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刘某系未成年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刘某1、邹某承担。死者许某1系涉案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搭乘人，其明知曾某、刘某系未成年人无驾驶机动车资格，不顾自身人身安全，冒险搭乘该无牌照、无行驶证、无交强险的摩托车外出玩耍，且未采取佩戴头盔等安全防护措施，对发生导致自身死亡的交通事故也存在一定过错，许某1亦应对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责任。段四经营部的经营者段绪建作为经营摩托车销售、维修的专业人员，在明知涉案摩托车无牌照、无行驶证、无交强险不能上路行驶的情况下，却将该摩托车出售给未成年人即刘某，放任未成年人冒险驾驶该车上路行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段四经营部亦应对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段四经营部以其仅与刘某存在合法的合同关系为由辩称其与本案无关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作为渝CS****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梁某、许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根据上述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责任程度，该院认为由曾某承担35%的赔偿责任，刘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段四经营部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许某1自行承担15%的责任为宜。对于梁某、许某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依法评判和确认如下：1.医疗费：梁某、许某主张9797.48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由于机动车交强险与意外伤害保险赔偿是依据不同法律关系而获得的，因第三者的原因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受害人享有依保险合同关系获得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的权利之外，同时还享有依侵权关系向第三者请求人身损害赔偿的权利，这两种赔偿可以同时并存。受害人即使得到保险公司的意外伤害的保险赔偿款，仍然可以要求交通事故责任人予以损害赔偿。对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辩称梁某、许某已获得意外伤害保险金而不应再赔偿医疗费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因许某1系城镇居民，梁某、许某主张死亡赔偿金643,860元（32,193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丧葬费：梁某、许某主张36,636元（6106元/月×6个月），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系死者许某1与曾某、刘某三人相约坐摩托车外出玩耍过程中发生，三人均系未成年人，均缺乏应有的安全防范意识，再结合本案相关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程度等，该院对梁某、许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为10,000元。5.交通费：梁某、许某主张2000元，死者许某1的亲属为办理丧葬等事宜支出交通费，符合客观情况，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6.许某1亲属误工费：梁某、许某主张1080元（120元/天×3人×3天），由于死者许某1的亲属为办理丧葬等事项，存在误工损失符合客观情况，该院酌定误工费按照10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3人3天共计900元。综上，梁某、许某的上述损失共计702,193.48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费用为：医疗费9797.48元；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项下的费用为：死亡赔偿金643,860元、丧葬费36,6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692,396元。上述款项由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梁某、许某损失共计1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部分的损失690,193.48元，由曾某1、肖某承担35%即241,567.72元（690,193.48元×35%）的赔偿责任，刘某1、邹某承担30%即207,058.04元（690,193.48元×30%）的赔偿责任，段四经营部承担20%即138,038.70元（690,193.48元×20%）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荣昌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某、许某因许某1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共计12,000元；二、曾某1、肖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某、许某因许某1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共计241,567.72元；三、刘某1、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某、许某因许某1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共计207,058.04元；四、荣昌区双河街道段四摩托车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某、许某因许某1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共计138,038.70元；五、驳回梁某、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某1、肖某、刘某1、邹某、荣昌区双河街道段四摩托车经营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荣昌区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4元，减半收取计5632元，由梁某、许某负担845元，曾某1、肖某负担1971元，刘某1、邹某负担1690元，荣昌区双河街道段四摩托车经营部负担1126元。二审中，上诉人段四经营部举示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购车款分两部分支付，一部分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另一部分是刘某祖母给其现金支付的，证明购车时刘某的监护人是知情并认可的。梁某、许某对此的质证意见是三性均不认可。曾某、曾某1、肖某对此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刘某、刘某1、邹某对此的质证意见是同前其他两位代理人意见。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是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微信转账截图系打印件，与本案无关联，且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刘某在2018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中说明：“我买了车之后，我婆婆就知道了，后来还将我摩托车的钥匙收了，我又自己将摩托车钥匙拿走了，我父亲也知道我买摩托车这个事情，而且家里人都反对我骑车”。同时陈述其在事发前一两月之前以900元买的，那个卖摩托车的知道其是中学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四经营部是否对许某1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段四经营部应当预见到未成年人驾驶摩托车存在很大风险，不应将摩托车出售给未成年人。但其售车行为与本案许某1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本案许某1的死亡因果关系看，原因之一是曾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超过核载人数的机动车，导致车辆驶入道路左侧逆向行驶造成本案事故；另一原因是事发时刘某将满十六周岁，却将车辆交付于年仅十三周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曾某驾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许某1的死亡存在过错。其次，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是段四经营部出售摩托车后，直接由本案的当事人驾驶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被上诉人刘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知，其监护人对刘某的购车行为是知情的，并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刘某监护人对刘某的购车行为的知情和采取一定的措施，意味着段四经营部对驾驶摩托车的风险管理和预见义务的中止和转移，该预见和管理义务应由刘某的监护人承担。此外摩托车系物，一辆性能合格的摩托车本身不具有风险性即买卖摩托车不具有风险性，驾驶摩托车才具有风险性，即该风险性来源于人的驾驶行为。刘某作为未成年人，其教育、管理等监护义务由其监护人承担，而不是段四经营部承担。再次，本案发生后，没有证据证明该摩托车存在导致事故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该摩托车无牌、无照、无交强险，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亦不是段四经营部违法经营，应对本案事故存在过错认定的依据。故段四经营部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损失，应由曾某、刘某、原审原告三方承担，根据三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由曾某承担44%的赔偿责任，刘某承担38%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自行承担18%的责任为宜。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认定的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损失予以确认，共计702,193.48元，上述款项由人寿财保荣昌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1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部分的损失690,193.48元，由曾某1、肖某承担303,685.13元（690,193.48元×44%）的赔偿责任，刘某1、邹某承担262,273.52元（690,193.48元×38%）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荣昌区双河街道段四摩托车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曾某1、肖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某、许某损失共计303,685.13元；四、刘某1、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某、许某损失共计262,273.52元；五、驳回梁某、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某1、肖某、刘某1、邹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荣昌区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梁某、许某负担1195元，曾某1、肖某负担2381元，刘某1、邹某负担2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1元，由梁某、许某负担551元，曾某1、肖某负担1347元，刘某1、邹某负担1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