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留生，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槐店镇闸南西路。法定代表人：刘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帅、孙欢欢，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旭辉，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国珍，男，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宇翔，男，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晓林，女，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秋玲，女，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凡超，女，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雪，女，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再审申请人郭留生、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发货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被申请人龚旭辉、龚国珍、龚宇翔、龚秋玲、龚晓林、龚凡超、龚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6民终328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68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原判决执行，并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郭留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再审申请人连发货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被申请人诉讼代理人孙欢欢等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龚旭辉、龚国珍、龚宇翔、龚晓林、龚秋玲、龚凡超、龚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10时许，刘胜利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仓删式半挂车沿本市中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开元路交叉口右转弯过程中，遇龚纪氏骑自行车沿中原路由南向北行至该处，豫Ｐ×××××挂车工具箱擦剐着自行车左车把，致使龚纪氏倒地后被豫Ｐ×××××挂车右后轮碾压，造成龚纪氏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30日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六大队做出周公交认字［2018］第000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胜利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龚纪氏无责任。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仓删式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且该事故在保险期间。该车实际车主为郭留生，挂靠在沈丘连发货运公司名下营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人身并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中，龚旭辉等七人作为死亡受害人近亲属，依法为赔偿权利人，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六大队做出周公交认字［2018］第000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留生所雇用的驾驶员刘胜利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龚纪氏无责任，予以采纳。受害人龚纪氏为农村家庭户口，其丈夫虽在城务工，但不能证明受害人龚纪氏的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故龚旭辉等七人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费用，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对于龚旭辉等七人要求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龚旭辉等七人要求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赔偿后的下余损失，不予支持，具体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证驾车会导致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应及时通知保险人，因未通知，则因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2）对于该行为的严重违法性已经由法律、行政法规等作出明文规定，故应推定投保人知悉该行为的违法性；（3）如因该行为还可以得到保险赔偿，则会引发道德风险，也会在社会上产生不良导向；（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规定：保险人在此类情形下，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且对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故本案应由实际车主郭留生赔偿交强险赔偿后的下余损失，并由挂靠单位沈丘连发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龚旭辉、龚国珍、龚晓林、龚秋玲、龚雪、龚凡超、龚宇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的损失数额为：1．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年÷2）；2．死亡赔偿金178,068.52元（12,719.18元/年×14年）；3．精神抚慰金80,000元4、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283,582.52元。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龚旭辉等七人110,000元。龚旭辉等七人余下损失扣除事故车方垫付的丧葬费23,000元下余150,582.52元，郭留生应予赔偿，沈丘连发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龚旭辉、龚国珍、龚晓林、龚秋玲、龚雪、龚凡超、龚宇翔各项损失110,000元；二、郭留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旭辉、龚国珍、龚晓林、龚秋玲、龚雪、龚凡超、龚宇翔各项损失150,582.52元。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龚旭辉、龚国珍、龚晓林、龚秋玲、龚雪、龚凡超、龚宇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5,070元，由龚旭辉、龚国珍、龚晓林、龚秋玲、龚雪、龚凡超、龚宇翔承担2,485元，由郭留生2,58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龚旭辉、龚国珍、龚晓林、龚秋玲、龚雪、龚凡超、龚宇翔在二审提供证明两份，证明：受害人不但在周口工作，且在周口市××区居住，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郭留生发表质证意见为：此证据不是新证据，本次是第六次审理，现在才提交明显不是新证据；龚旭辉等七人在之前的证据、询问中均显示是受害人丈夫在周口打工，受害人和他住在一起，因此，受害人是否在周口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当综合认证，物业公司虽然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在2016年1月-2018年1月在该单位工作，但是并没提供在该单位的缴纳社保或者当年的劳动合同，从三店镇坡龚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看出，在农忙季节，其回家收种庄稼，从劳动时间上说也不可能那么宽松，每年农忙季节至少两次，每次一个月左右，从龚旭辉等七人之前提交的工资表上可以看出就没有扣发工资的情况，因此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适用城镇赔偿标准计算。沈丘连发货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从字体看是一个人写的字，一审提供的工资表都是个人后补的，本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和村委会的证明是一个人写的。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郭留生和沈丘连发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了核实周口新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对周口新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宇和财务人员刘坤进行了调查，龚旭辉等七人发表意见为：该调查笔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该调查笔录与龚旭辉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根据社会经验法则，龚纪氏的户籍所在地、工资数额、工作地点，可以说明龚纪氏经常居住在城镇，其工作地点在周口市中医院，其户籍地在项城市，不可能每天下班后回户籍所在地居住，其一定是在川汇区或者工作单位附近居住；周口新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规模较大的公司，该公司没有失信信息，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冒着被司法拘留、罚款，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风险作伪证，综上，该调查笔录可以证明龚纪氏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郭留生发表意见为：被调查人说与中医院签订了服务合同，应当提供相应的服务合同加以证明，且该调查笔录中仅能证明对龚纪氏发放了工资，并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此外，王振宇说龚纪氏是通过中医院物业经理进行招聘到物业公司工作，显然不符合招聘的一般规则，因为在招聘过程中应当是物业公司招聘后派遣到其他单位工作，而非由用工单位招聘后再安排到用人单位即物业公司，结合本案证据，龚纪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镇标准即收入来源于城镇和居住在城镇这两个条件，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沈丘连发货运公司发表意见为：同一审质证意见外另补充，程序不合法，该调查并不是法院职权范围，也没有对方当事人申请，也过了举证期限；调查证人不能两人同时进行，本次调查是对两人同时调查，违反相关规定；如果劳务派遣，应当提供劳务派遣合同以及劳务派遣人员名单；是否为本公司的员工应当提供与本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工资表不真实，龚旭辉等七人不应当提供原件；当事人王振宇陈述是本公司招聘人员和刘坤陈述的中医院直接招聘的存在异议，调查笔录并不能证明死者居住地点；周口新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提供与周口市中医院的服务合同，并且该公司没有提供有关死者的任何招聘信息，对该公司表示质疑。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发表意见为：对王振宇和刘坤的陈述存在异议，同意郭留生及沈丘连发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综合本院调查的情况，结合龚纪氏的户籍所在地和工作地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于龚旭辉等七人二审提供周口新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龚纪氏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在周口新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2．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焦点1，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标准的确定问题。本案受害人龚纪氏虽然为农村户籍，但是龚旭辉等七人提供了龚纪氏生前工作单位的证明，经过本院调查核实，龚旭辉等七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龚纪氏生前在周口新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由于受害人龚纪氏工作的周口市××区与其户籍地项城市三店乡相距较远，不存在当天往返上下班的可能，且本案事故发生地与龚旭辉等七人主张龚纪氏经常居住的周口市三川食品有限公司相距较近，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可以认定龚纪氏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综合上述分析，一审认为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由于受害人龚纪氏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且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龚旭辉等七人的损失，因此，龚旭辉、龚国珍、龚晓林、龚秋玲、龚雪、龚凡超、龚宇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的损失数额为：1．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年÷2）；2．死亡赔偿金413,810.04元（29,557.86元/年×14年）；3．精神抚慰金80,000元4、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519,324.04元。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龚旭辉等七人110,000元。龚旭辉等七人余下损失扣除事故车方垫付的丧葬费23,000元下余386,324.04元，郭留生应予赔偿，沈丘连发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焦点2，关于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虽然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与沈丘连发货运公司不在同一地方，但是沈丘连发货运公司并非第一次投保本案涉及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沈丘连发货运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其应当知道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和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保险的情形，龚旭辉等七人、郭留生和沈丘连发货运公司主张由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焦点3，关于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龚纪氏死亡，给龚旭辉等七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8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沈丘连发货运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旭辉、龚国珍、龚宇翔、龚秋玲、龚晓林、龚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郭留生和沈丘连发货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之处，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的承担部分；二、变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郭留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旭辉、龚国珍、龚晓林、龚秋玲、龚雪、龚凡超、龚宇翔各项损失386,324.04元。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465元，由上诉人龚旭辉、龚国珍、龚宇翔、龚秋玲、龚晓林、龚雪负担900元，由郭留生负担1,753元，由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负担3,812元。郭留生、连发货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龚纪氏为农村户籍，二审对其工作情况所作调查不合常理，其不符合劳务派遣特征，且未提供派遣单位与接受派遣单位之间的服务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龚纪氏在城镇居住。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二审法院以连发货运公司并非第一次投保且其系专业运输公司为由推定连发货运公司应当知道无证驾驶免赔，难以令人信服。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请求再审本案。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刘胜利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行为，人民财险郑州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连发货运公司常年经营货运业务，必然深知情况，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不需要尽到明确义务，该免责任条款应为合法有效。人民才险郑州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并单列进行特别提示，符合相关规定。若赔付无证驾驶情形，会造成巨大道德风险，产生不良导向，违背法治精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相一致外，另查明，关于案涉保险合同及保险责任条款的签订过程，本院责令被申请人郑州市保险公司予以解释说明，以证明案涉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条款已交付给投保人并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被申请人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本院认为：被申请人人民财产保险郑州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了案涉的保险合同及保险责任条款，也未能证明以其他有效方式，对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故原审认定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财险郑州市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损失386,324.04元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原审认定受害人损失标准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足，再审采信二审裁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16民终3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二、撤销本院（2019）豫16民终3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一审原告龚旭辉、龚国珍、龚宇翔、龚秋玲、龚晓林、龚雪等七人各项损失386,324.04元；四、郭留生、沈丘连发货运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五、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保全费2,020元，二审诉讼费6,465元，共计11,535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公司负担。审判员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唐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