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再1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芳，女，汉，1972年11月15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负责人：赵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朗，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胡吉华，男，汉族，1976年9月3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再审申请人杨芳因与被申请人胡吉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南岸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渝05民申24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被申请人农行南岸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胡吉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芳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02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原告对杨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再审申请人因户籍地址与实际地址不符，未及时收到一审法院的法律文书，致使缺席判决，在被执行时才知该案。原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被申请人出具的《承诺书》和《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而非与胡吉华系夫妻关系的原因作出的判决，但该《承诺书》和《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并非申请人书写，申请人对此并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农行南岸支行辩称，认可申请人提交的杨芳签字非本人签字的司法鉴定意见，但被申请人认为，两份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应维持，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申请人及胡吉华系夫妻关系的证据，只是原审法院没有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作为判决的依据，被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予以维持。胡吉华未作答辩。农行南岸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55740.5元以及截止2018年5月22日的利息31903.85元、滞纳金2449.84元、分期手续费5075.18元和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滞纳金、复利（利息的计算方式是以逾期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是按照逾期欠款的百分之五计算（不考虑逾期天数，按次计算）；2、二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元；3、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行对被告胡吉华名下车牌号为渝C的起亚牌车辆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胡吉华与重庆和记顺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分期购车合同》，约定胡吉华向重庆和记顺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分期消费方式购买起亚K5，车价为189000元，首付款38000元，银行汽车分期贷款151000元。2013年8月12日，杨芳、胡吉华向农行南岸支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载明我同意（借款人）胡吉华（与本人系夫妻关系）在贵行申请金穗贷记卡额度为15.1万，我们愿用家庭收入作为还款来源，若借款人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我们意接受贵行处置自有或共有权属的财产，用以支付处置财产所产生的费用和归还贷款本息，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同时承诺若借款人不能按合同该约定期归还贷款，我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贷款偿还责任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并放弃“先物后人”的法律申辩权。2013年8月16日，胡吉华作为申请人向农行南岸支行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含《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手写注明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的内容。2013年8月16日，胡吉华作为申请人又向农行南岸支行提交《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申明本人自愿申请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知悉并同意申请表背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细则》，并保证所填信息真实、完整、有效；分期购买商品为起亚K5，分期期数为36期，申请分期金额为151000元，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1%，分期手续费金额为16610元。农行南岸支行与胡吉华签订《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2013渝南汽车分期3351）约定，分期资金用途用于在分期商户“重庆合记顺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起亚K5，价格人民币189000元；分期资金金额为上述商品或服务款项的80%，人民币151000元；分期手续费费率11%，分期手续费金额为人民币16610元；分期期数为36期；担保方式为抵押；持卡人同意以本合同所购商品提供担保；持卡人在贷记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额”，当期应还分期资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农行南岸支行有权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分期资金收取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分期手续费不收取利息；持卡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时，持卡人的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农行南岸支行确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持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农行南岸支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等即构成或视为本合同项下违约，农行南岸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收回贷记卡分期额度，已收取的持卡人分期手续费不予退还，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农行南岸支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资金计入贷记卡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并视持卡人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以及包含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农行南岸支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一切费用；持卡人不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偿还透支本金、利息、滞纳金和超限费等费用构成犯罪的，农行南岸支行有权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提请司法部门追究持卡人刑事责任；农行南岸支行可依据农行南岸支行按照法律法规确定的项目和标准等内容收取费用，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农行南岸支行依据法律法规调整费用项目和标准等内容的，公示后可不再另行通知持卡人、担保人，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合同未尽事宜或涉及业务术语的，各方同意依照《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有关业务规定和金融惯例办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及《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细则》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等内容。与此同时，《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贷记卡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胡吉华未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5%的滞纳金。2013年8月21日，杨芳向农行南岸支行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借款人胡吉华申请汽车分期付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壹仟元整，并与贵行签订编号为2013渝南汽车分期3351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我同意并自愿对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贵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8月28日，农行南岸支行向胡吉华发放分期本金并出具《记账凭证》，载明卡号为622***，分期本金为151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总手续费为16610元，首期应还分期本金4194元，胡吉华在《记账凭证》上签名。2014年1月3日，农行南岸支行与胡吉华就胡吉华名下渝C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DW**，车架号LJ**）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借款发放后，胡吉华未按约偿还分期金额及手续费，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5年6月29日，农行南岸支行主张截至2018年5月22日胡吉华尚欠借款本金55740.5元、利息31903.85元、滞纳金2449.84元、分期手续费5075.18元。贷款期限2013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农行南岸支行另陈述滞纳金36个月贷款期满后不再发生新的滞纳金。农行南岸支行为主张债权，委托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代理起诉，并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南岸支行与胡吉华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基于此依法成立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抵押合同关系，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南岸支行已按约向胡吉华发放贷款151000元，完成合同义务。自此以后，胡吉华应当按约按期履行其负担的偿还贷款本息的合同义务。然而，根据农行南岸支行举示的证据，胡吉华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多期未按时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该院对农行南岸支行要求判令被告胡吉华归还借款本金55740.5元及截止2018年5月22日的利息31903.85元和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5740.5元为基数，按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利随本清）、手续费5075.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信用卡滞纳金已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胡吉华的贷款期限2013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农行南岸支行陈述滞纳金36个月贷款期满后不再发生新的滞纳金。故对农行南岸支行起诉要求的滞纳金2449.8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该院认为农行南岸支行与胡吉华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及领用合约和章程并未对此作出有效明确的约定，故对于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胡吉华以其名下起亚牌小型轿车向农行南岸支行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本院对农行南岸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依法可要求对胡吉华名下渝C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DW**，车架号LJ**)折价、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胡吉华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原告农行南岸支行提起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1000元，且原、被告双方约定该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被告胡吉华承担，此费用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农行南岸支行要求被告胡吉华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杨芳向农行南岸支行出具了《承诺书》，故杨芳应当对胡吉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胡吉华、杨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胡吉华、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返还借款本金55740.5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5月22日的利息31903.85元、滞纳金2449.84元、手续费5075.18元，2018年5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55740.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胡吉华、杨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支付律师费1000元；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就被告胡吉华名下渝C3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DW**，车架号LJ**）折价、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被告胡吉华、杨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杨芳举示了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18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认定1（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复制件）、2（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1日《承诺书》复制件）检材上两个“杨芳”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被申请人质证予以认可。胡吉华申请贷款时还提供了杨芳当时工作单位荣昌县海棠游乐园向被申请人出具的《金穗卡申请人收入证明》，证明杨芳年收入60000元。杨芳质证认为，其在该单位工作过，但不知道收入证明怎么出具的，有可能是别人找单位开的。杨芳委托鉴定所提供的样本《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二、现有轿车一辆人（东风悦达起亚车牌号渝C）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归男方所有，车辆按揭余款由男方胡吉华自行承担支付。三、现有住房（荣昌县）于2012年5月10日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古昌分行）办理过消费借款20万元（已偿还3万，余款17万）经双方同意剩余贷款（拾柒万元）及利息由男方胡吉华一人承担偿还，如到期不能偿还，女方有权追加男方偿还……。本院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芳是否应当对本案胡吉华尚欠银行贷款余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现有证据证明《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承诺书》上“杨芳”的签名非本人签名，原审认定《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承诺书》系杨芳出具的，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但胡吉华在办理贷款时提供了杨芳的收入证明，通常情况下，只有职工本人才能要求单位出具收入证明，可以认定，杨芳对该笔贷款是知情并同意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确认该笔贷款购置的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因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原审虽然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杨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02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杨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蒲宏斌审判员  贾秀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永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