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乾世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彪，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宝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翔，安徽崔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乾世仁、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崔宝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世仁与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被上诉人崔宝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世仁、李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崔宝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崔宝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乾世仁、李军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甲方处有安徽宏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盖章，乾世仁是作为宏信公司的代表在甲方处签字的，崔宝金是作为芜湖市万胜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的代表在乙方处签字的。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万胜架业有限公司开工联系单》以及宏信公司与万胜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也均能证明合同双方为宏信公司与万胜公司。二、涉案工程在2015年4月30日停工时，A、B楼的脚手架仅仅只搭建至2层（A楼总层数为7层，B楼总层数为6层），因工程停工导致的占用脚手架钢管、扣件量仅为总量的三分之一左右，一审法院未查清这一重要事实，按照总施工面积计算延期租赁等费用，显然不当。在宏信公司诉芜湖旺鑫建设有限公司桩基工程违约赔偿一案中，法院委托安徽环宇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已经认定脚手架延期费用为116616.24元，据此应当按照该报告书所认定的费用116616.24元确认脚手架延期费用。三、在另案中，万胜公司出具了书面材料，其认可延期的钢管、扣件量均计算至2层，脚手架延期费用共计216137.09元（包括钢管扣件误工租金、管理人员工资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按总施工面积计算延期租赁等费用，显然不当。四、崔宝金从未对B楼东侧挡土墙提供支架，在一审中也未能提供任何完成支架量以及支架工程款计算标准的证据，一审判决挡土墙支架工程款8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崔宝金辩称，乾世仁、李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崔宝金主张的A、B楼脚手架工程款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在合同承包范围外，崔宝金为B楼东侧挡土墙工程提供了支架，该部分工程款为8400元，乾世仁、李军在一审中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崔宝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世仁、李军立即支付崔宝金脚手架项目工程款356933元；2.判令乾世仁、李军给付崔宝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831.96元（以35693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0.6%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计20月，以后按实计算至清偿之日），（上述1、2项暂计399764.96元，乾世仁、李军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乾世仁、李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安徽芜湖技师学院与宏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安徽芜湖技师学院将位于芜湖县湾沚镇南湖路1号的新校区二期学生公寓A#、B#楼、室外附属及零星、给水及消防工程，发包给宏信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价格为固定单价。2014年10月28日，宏信公司与李军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宏信公司将上述工程整体转包给李军，李军按照工程决算总价款的2%向宏信公司交纳管理费。乾世仁、李军合伙施工该工程，2015年2月2日，乾世仁与崔宝金签订《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宏信公司将其承建的芜湖技师学院学生公寓A、B楼工程的脚手架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崔宝金承包；脚手架使用期限为7个月（工期延长1个月不计费用），该期限内工程款按施工图标注面积3元/月/平方米计算；承包范围外增加的项目另按实计算；工程竣工支付工程款至75%，决算完成付至90%，余款竣工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崔宝金于2015年4月10日进入A楼搭架，于2016年8月11日拆架，A楼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6个月；崔宝金于2015年4月18日进入B楼搭架，于2016年8月17日拆架，B楼脚手架使用时间同为16个月。开工与拆架均有李军或乾世仁及其监理签字确认，A楼的施工图标注面积为6593.63平方米，B楼的施工图标注面积为7247.25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计算，A楼脚手架项目工程款为375836.91元（6593.63平方米*33元/平方米+6593.63平方米*3元/月/平方米*8月），B楼脚手架项目工程款为413093.25元（7247.25平方米*33元/平方米+7247.25平方米*3元/月/平方米*8月）。此外，在合同承包范围外，崔宝金另为B楼东侧挡土墙工程提供了支架，该挡土墙面积为560平方米，按15元/平方米计算，该项目的支架工程款为8400元（560平方米*15元/平方米）。上述项目合计，脚手架工程款为797330.16元（375836.91元+413093.25元+8400元），乾世仁、李军只支付崔宝金453400元，拖欠崔宝金脚手架工程款343930.16元。A、B楼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乾世仁、李军应在2018年2月12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基于上述事实，崔宝金认为：乾世仁、李军应当立即向崔宝金付清拖欠的脚手架工程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给崔宝金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乾世仁、李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技师学院A、B楼工程后，将案涉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崔宝金施工，崔宝金作为个人，无相应施工资质，故双方订立的脚手架工程合同应归于无效。但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崔宝金主张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乾世仁、李军辩称：崔宝金脚手架逾期损失应以2018年12月17日安徽环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确定的数额为准的问题，因该报告是涉案桩基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评估，与本案无关联性。涉案脚手架逾期损失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关于乾世仁、李军辩称的工程虽然延期，但并不是整个楼层延期，脚手架只搭到了一层的问题：从本案来看，脚手架搭架和拆架都有乾世仁、李军及监理签字确认，该确认单上并未载明有多少面积脚手架超期，故对这一辩词不予采纳。综上，崔宝金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崔宝金要求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乾世仁、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崔宝金工程款343930.16元；二、驳回崔宝金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乾世仁、李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乾世仁、李军提交了宏信公司和万胜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就涉案脚手架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证明宏信公司系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万胜公司进行施工，乾世仁、李军、崔宝金均非本案适格主体。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陈述，乾世仁、李军在一审庭审中发表的对于在其后即2015年2月2日与崔宝金所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质证意见以及本案现已查明的乾世仁、李军、宏信公司三者间的关系和崔宝金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来看，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乾世仁、李军提交的万胜公司损失计算清单，根据该清单，合计的损失金额216137.09元与已生效的（2019）皖02民终503号民事判决所采信的安徽环宇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就芜湖技师学院学生公寓A、B楼桩基基础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脚手架工程损失申报价相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乾世仁、李军、崔宝金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涉案脚手架工程延期费用如何计算；一审对于挡土墙支架工程款予以支持是否得当。关于焦点一。李军从宏信公司处承接涉案芜湖技师学院新校区学生公寓A、B号楼等工程，虽是以内部承包合同的名义，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实质的内部关系，双方合同亦明确约定由李军包工包料承担全部工程施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宏信公司除收取管理费外对工程建设并不提供资金、技术、设备等方面的支持，也不进行任何实质性的监督管理，同时结合乾世仁、李军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其承接工程的陈述来看，所谓的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系为挂靠关系。另，因乾世仁、李军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双方合伙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上述，乾世仁、李军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崔宝金作为涉案《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一方签订主体以及诉争脚手架工程的施工方，其提起诉讼主张相应的工程款，依法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安徽环宇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咨鉴字[2018]第021号咨询报告书对于涉案脚手架工程因桩基工程质量问题自2015年5月1日后延期182天的损失评估为116616.24元，该评估结果已为生效的（2019）皖02民终503号民事判决所采信，并作出确认，一审法院对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未予采纳，系属不当，应予纠正。综合已查明的A、B号楼脚手架的实际使用时间以及双方合同约定，涉案A、B号楼脚手架项目工程款应为656410.56元[（6593.63平方米+7247.25平方米）×33元/平方米+116616.24元+（6593.63平方米+7247.25平方米）×3元/月/平方米×2个月]。关于焦点三。乾世仁、李军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万胜公司误工损失计算清单部分明确涉及芜湖技师学院B楼东面挡土墙工程，该清单亦作为其向案外人主张损失的依据，据此能够认定崔宝金实际施工了合同承包范围外的B楼东侧挡土墙工程，一审对崔宝金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依据上述，涉案脚手架工程款合计为664810.56元（656410.56元+8400元），扣除乾世仁、李军已付工程款453400元，乾世仁、李军尚欠崔宝金工程款211410.56元。综上，乾世仁、李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二、乾世仁、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崔宝金工程款211410.56元；三、驳回崔宝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96元，由乾世仁、李军负担4400元，崔宝金负担2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喜萍书记员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