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03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男，2001年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建瓯市。2020年2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以宽，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宁，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以宽、张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2月6日至2月9日，被告人曾某某利用疫情防控期间人民群众对紧缺防疫物品需求较为迫切的心理，在没有口罩货源的情况下，通过QQ发布口罩销售虚假信息，采取收款不发货手段，先后诈骗袁某等人人民币共计123.7万元，所得款项主要用于赌博挥霍。具体分述如下： 1.2020年2月6日至2月9日，被告人曾某某通过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袁某人民币22.3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曾某某退还被害人袁某人民币10.3万元。 2.2020年2月8日，被告人曾某某通过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5.2万元。 3.2020年2月9日，被告人曾某某通过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毛某人民币7.5万元。 4.2020年2月9日，被告人曾某某通过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赖某人民币59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吴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袁某、李某、毛某、赖某的陈述，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扣押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曾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首先，被告人曾某某触犯的罪名是合同诈骗罪，原因如下：1.被告人曾某某是以销售口罩为名，与他人订立买卖合同的方式，实施的犯罪行为；2.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是法条竞合关系，特别法优于一般法，被告人曾某某应当按照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其次，被告人曾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2月6日至2月9日，被告人曾某某利用疫情防控期间群众对紧缺防疫物品需求较为迫切的心理，在没有口罩货源的情况下，通过QQ群发布口罩销售虚假信息，进而利用微信发送虚假的口罩图片、生产许可证、发货视频或提供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等方式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先后诈骗广东省广州市的被害人袁某和赖某、江苏省徐州市的被害人李某、广东省东莞市的被害人毛某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下同）134万元。除在案发前退还袁某10.3万元外，其余款项均被曾某某用于赌博挥霍、个人消费。具体分述如下： 1.2020年2月6日，袁某通过QQ群看到被告人曾某某发布出售口罩的信息，遂与曾某某取得联系。曾某某谎称有口罩可以出售，并发送虚假的口罩图片、生产许可证及提供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取得了袁某的信任，收取被害人袁某为购买2万只口罩而分三次支付的口罩款共计5.8万元。后曾某某在无货源的情况下将该款用于赌博挥霍。次日，曾某某收取袁某为再次购买1.5万只口罩而支付的口罩款4.5万元，亦将该款用于赌博挥霍。2月8日下午4时许，曾某某以口罩无批文被扣押为由用赌博所得退还袁某10.3万元。 2月8日晚至2月9日，被害人袁某欲再次购买口罩4万只。被告人曾某某以上述同样的手段骗取袁某分三次支付的口罩款共计12万元，后将该款用于赌博挥霍。 2.2020年2月7日，李某通过朋友介绍在网上认识被告人曾某某。曾某某谎称有口罩出售，并给李某发送了虚假的口罩图片、生产许可证、发货视频，并提供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取得了李某的信任。2月8日，曾某某骗取被害人李某为购买40万只口罩而分四次支付的口罩款定金共计45.2万元，后将该款用于赌博挥霍、个人消费等。 3.2020年2月8日，因单位复工需要，毛某通过微信朋友介绍，在网上认识被告人曾某某。曾某某谎称有口罩出售，并给毛某发送了口罩生产厂家的资质、检验报告、产品图片、发货视频等，取得了毛某的信任。2月9日，曾某某骗取被害人毛某为购买2.5万只口罩而支付的口罩款7.5万元，后将该款用于赌博挥霍。 4.2020年2月初，赖某及其男友系从事社区团购人员，二人通过微信朋友介绍，在网上认识被告人曾某某。2月8日，曾某某谎称有口罩出售，并给赖某发送了口罩生产厂家的资质、营业执照、产品图片、银行流水及自己的身份证件等，取得了赖某的信任。2月9日，曾某某骗取被害人赖某为购买24万只口罩而分六次支付的部分口罩款59万元，后将该款用于赌博挥霍。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曾某某手机一部。 被告人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女朋友赖某从事社区团购工作。2020年2月9日，微信昵称“北京北京”的男子将一名自称是口罩批发货主的男子的微信推荐给其二人。该男子微信昵称“.”。后来赖某接手和微信昵称“.”的男子聊天商谈买口罩的事情。双方开启视频聊天，该男子叫曾某某，并发送了身份证件信息，赖某和他谈妥单价3元，购买24万只口罩。2月9日当天，在曾某某的一再催促下，赖某按照他的要求向曾某某转账合计55万元。后曾某某以货物在高速路出口被公安机关拦截、政府要统一征用等各种理由推脱未送货。2月11日凌晨，其和赖某意识到被骗，遂报警。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其开篮球馆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李某曾到其篮球馆工作过一段时间。2020年2月7日，李某找到其说政府采购口罩，问其能不能帮忙找到卖口罩的人。其联系了2月初一起玩“王者荣耀”的一个叫曹双的朋友，后曾某某主动加了其微信称有口罩出售，并向其发送了身份证照片。其把曾某某的微信推给了李某。曾某某微信昵称“.”，其微信号×××,昵称“褪色的梦”。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其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其微信号×××,昵称“桐恒”。2020年2月6日，其从网上看到有卖口罩的，就想帮工厂和工地买些用。其在一个QQ群“劳保批发，OEM”里找到了曾某某用QQ号20×××59（昵称“安排”）发布有一次医用外科口罩信息。曾某某向其发送了生产许可证、口罩图片、身份证信息等，并称口罩单价为3元。后双方又通过微信联系，曾某某微信名为“.”。其向曾某某购买3.5万只口罩合计10.5万元。其陆续向曾某某及其指定的其他账户付款合计10.3万元。2月8日，曾某某称货物发出后到广州因为没有批文被扣了，并分五次向其退款10.3万元。2月8日晚上，曾某某又问其还要口罩吗，他说找到一个口罩生产厂，100万个起发，单价3元，同时发了一个口罩资质的图片。其同意购买4万个口罩，并按照曾某某的要求支付货款12万元。2月10日上午，曾某某一直借各种理由不向其发送货物单号，直至2月11日晚上，曾某某失去联系。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现住江苏省徐州市，是江苏华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者。其微信号是×××,昵称“vi”。2020年2月7日左右，其上海朋友杨明告知其受派出所、疾控中心等单位的委托购买40多万只口罩，想寻找货源，并将委托单位的红头文件和钱款打给其。其通过朋友张某的介绍，加了一个自称卖口罩的人的微信（昵称“.”），对方发给其身份证信息，姓名曾某某，身份证号码××。为确认对方身份，其让曾某某录了一段有口罩的视频，对方发来的视频显示有很多装有口罩的纸箱，并陈述“美姑公安局的货”。其和对方商定每只口罩2.75元，一共40万只，总价110万元。其按照对方要求先付45.2万元为定金，2月8日通过其账号为62×××44的中国银行卡向对方卡号为62×××20的中国银行卡上转账，户名为曾某某。对方称2月9日上午10点30分发货，同时提供快递单。后来对方就失去联系。 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其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其微信号×××，昵称“毛先生家满分整装”。2020年2月6日，因为公司计划复工，需要采购口罩，但从正常渠道已经买不到口罩了。其经朋友（微信号×××）介绍认识曾某某，并于2月8日添加了曾某某的微信。曾某某向其发送厂家的资质、检验报告、产品图片和发货视频等信息。其向曾某某购买2.5万只口罩，单价3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向曾某某支付7.5万元。后曾某某迟迟没有向其交付口罩，并以货物被扣等理由推脱，亦未向其退还货款。至2月10日，其联系不上曾某某。 4.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其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目前的工作是负责管理运营广州汇景新城的社区公众号。其微信号×××，昵称“冻龄女孩”，其男友吴某的微信昵称“KK”。案发前，其看到当前疫情严重，邻居都在寻求口罩。其决定帮助邻居们寻找可靠货源、拼团采购口罩。其组建了一个汇景口罩支援群，汇景新城5000多户邻居需要24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其通过其他网友进入“15万单广州自提对接”微信群，群里曾某某自称手里有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其和男朋友吴某分别加了曾某某的微信（昵称“.”）。2020年2月8日晚上11点多，其和吴某同曾某某微信视频询问口罩的事情，曾某某自称是口罩生产厂家的厂商，有120万只口罩，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口罩工厂的资质、营业执照、产品图和银行流水。其和对方商谈后，确定购买24万只口罩，单价3元。曾某某称要先付30万元定金。2月9日当天，其按照曾某某的要求分别从自己和男友吴某的银行卡上向曾某某及其提供的他人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转账合计59万元。曾某某称2月10号早上送货，后以口罩在高速路口被政府扣下等原因迟迟未送货，也未退还货款。 三、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供称其一年前接触了网上赌博，输了近100万元，借亲戚朋友的钱还了一部分，还欠十几、二十万左右没有还上。今年2月份，其到江苏盐城后，在网上看到很多人买卖口罩的信息，就想赚点中间的差价。其用QQ加入了几个买卖口罩的群，并通过两个QQ，20×××59和1014321262，在群里发布称自己手中有一次性医用口罩现货，单价3元，实际自己手上并没有口罩。之后就有一些人加其QQ，和其聊口罩的事情，其进而加了这些人的微信。 2月7日左右，有一个人加了其QQ（20×××59），问有没有一次性口罩，其谎称有，单价3元，这个人要2万只口罩。双方加了微信，其微信昵称“.”，对方微信昵称“桐恒”（即袁某，下同）。为了取得“桐恒”的信任，其把身份证、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发给了他，并与他视频聊天以确定和自己的身份相符。“桐恒”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账2.55万元、2.8万元，后因银行卡钱不够，又用微信向其转账2500元。其收到钱后，询问其他微信好友有无口罩出售，这些人给出的单价是4元一个，其觉得价格不合适，就想用这5.8万元在网上赌博赚点钱再还给这个人，但当天晚上就把这些钱赌博输完了。次日，“桐恒”又用微信联系其，要补货4.5万元，其在手中没有口罩的情况下，想骗这个人的钱去赌博。其就让“桐恒”将4.5万元转至其中国银行卡中，其收到钱后立即充值到赌博QQ群里，当天又全部输光了。其就想骗点其他人的钱来还这个人的10.3万元。 2月7日，有一些中间人通过QQ把其介绍给了徐州的一个人，这个人微信昵称“褪色的梦”（即证人张某，下同），他说他的一个弟弟想买40万只口罩，为了取得这个人的信任，其把身份证照片、视频、银行卡和定为发送给了“褪色的梦”，“褪色的梦”把其微信推送给了一个微信昵称“vi”（即李某，下同）的人，双方谈好口罩单价2.75元，总价110万元。为了加深信任，其陈述购买口罩需要红头文件，“vi”后来把几家单位的红头文件发给其，其印象中有一个单位是“美姑县公安局”。当天凌晨，“vi”银行转给给其2万元定金，说天亮之后其他单位的钱马上到账。2月8日，“vi”分三次用银行卡向其中国银行卡转账17.55万元、17.55万元、8.1万元，之后，“vi”让其用手机录一个“美姑县公安局的货”的视频。其在QQ群里花188元让一个人帮其录了一段发货视频发给“vi”。其拿到钱后立即充到赌博的QQ群里，当天赢了十几万。其把“桐恒”的银行卡号发给赌博群的财务，让财务打款给“桐恒”10.3万元。之后其银行卡里还有38.9万元，其花1.01万元在盐城买了一部苹果手机，QQ赌博群里还有十几万元，其本想把45.2万元还给“vi”，但QQ赌博群里的人不愿把十几万全部退还，因此，其把38.9万元继续投入到赌博群，最后全部输掉了。 2月8日，在其把“桐恒”的10.3万元还给他几个小时之后，“桐恒”又联系其买口罩，其当时刚把“vi”的45.2万元输光了，就想继续赌博。其就通过微信回复“桐恒”说广州那边还有货，约定第二天可以发货，并在QQ口罩群里找来几张口罩图片发给“桐恒”，最后“桐恒”定了12万元的口罩，其让“桐恒”直接把9万元撞到赌博盘口的银行卡里，户名是王维祥，剩下的3万元转到了其微信里，其全部用于赌博挥霍。 2月8日左右，微信昵称“毛先生家满分整装”（即毛某，下同）的人联系其，称通过QQ里别人介绍加的微信，称要2.5万只口罩，其对他谎称有口罩，“毛先生家满分整装”通过银行卡给其转账7.5万元，其用于赌博挥霍。 2月9日，有一对夫妻加其微信要买口罩，微信昵称“KK”（即证人吴某，下同）的人和其联系的，后来昵称“冻龄女孩”（即赖某）的女的和其谈买口罩的具体事情。“冻龄女孩”称要买15万只口罩，其谎称有20万只口罩，对方称是十几个人一起买的，有款项69.6万元左右。之后，“冻龄女孩”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和“KK”的账户，分好几次把钱转到其中国银行卡和赌博群的支付宝里，其印象中有两个20万元、一个9万元、一个6万元到中国银行卡里，一个4.5万元到其赌博群支付宝里，因为其本来就想骗钱赌博，所以也没有计算他们一共转了多少，大概有61万左右。这些钱全被其赌博输光了。 其没有口罩货源，也没有与任何一家口罩生产厂家联系过。其收到上述款项之后，除买了苹果手机、还了部分人的钱，都赌博输光了，没有向任何人发货。 其是用QQ参与赌博的，别人把其拉到赌博群里，群里的会计会指定赌博账户，其按照要求把钱打到赌博账户上参与赌博。这些QQ群存在的时间很短，两三天就解散了，之后其再被拉到其他群参与赌博。王维祥、刘汝峰、谭君姚、盛亚芬、厦门欣旅通科技有限公司这些账户，都是QQ赌博群里的账户。 四、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某某的出生年月、籍贯、民族等基本身份情况。 2.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曾某某的苹果手机一部。 3.被告人曾某某与被害人的QQ、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曾某某通过QQ、微信等方式与被害人联系，在没有口罩货源的情况下，通过发送口罩图片、生产许可证、自己的身份信息、发货视频等方式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支付的购买口罩的货款。 4.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银行截图等交易信息，证实被害人袁某于2020年2月6日18时49分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某某转账2500元，于当日18时52分、22时21分，分别通过其尾号为1320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转账2.55万元、3万元。2月7日15时04分，被害人袁某通过其尾号为1320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指定的王维祥尾号为7105的建设银行卡转账4.5万元。上述被害人袁某向被告人曾某某转账合计10.3万元。2月8日16时左右，被告人曾某某通过王维祥、厦门欣旅通科技有限公司等的账户向被害人袁某尾号为1320的工商银行卡分五笔转账合计10.3万元。 被害人袁某又于2020年2月8日23时05分、06分，分别通过其尾号为1320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指定的王维祥尾号为7105的建设银行卡转账5万元、4万元。2月9日11时至12时，被害人袁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某某转账六笔共3万元。上述被害人袁某向被告人曾某某转账合计12万元。 被害人李某于2020年2月8日01时59分、12时45分、12时52分、13时33分，分别通过其尾号为9244的中国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转账2万元、17.55万元、17.55万元、8.1万元，合计45.2万元。 被害人毛某于2020年2月9日02时29分通过其尾号为5218的农业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转账7.5万元。 被害人赖某于2020年2月9日02时52分通过其尾号为6607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转账20万元，于当日12时02分通过其男友吴某尾号为0180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转账4.5万元，于当日13时03分通过其支付宝向被告人曾某某指定的刘汝峰的支付宝转账4.5万元，于当日15时49分通过其尾号为7674的农业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转账4万元，于当日16时35分通过其男友吴某尾号为8155的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转账20万元，于当日18时20分通过其男友吴某尾号为8155的银行卡向被告人曾某某尾号为0720的中国银行卡转账6万元。上述被害人赖某向被告人曾某某及其指定的账户转账合计59万元。 5.采购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系接受山东省滨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白沙小学、四川省凉山市美姑县公安局、湖北省谷城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防控指挥部等单位的委托，采购医用一次性口罩。 五、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扣押、辨认笔录等 1.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曾某某手机内的微信信息、聊天记录，以及手机银行收支记录等信息进行提取的过程；对被害人李某手机内与被告人曾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的过程。 2.扣押、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经过及被害人辨认被告人曾某某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 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袁某、毛某、赖某进行取证，视频询问的全过程。 七、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 证实2020年2月12日，被告人曾某某在建瓯市南雅镇前街69号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曾某某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假借销售用于疫情防控的物品的名义，实施诈骗犯罪，应从严惩处。 被告人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但未退缴赃款、未缴纳罚金。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合同诈骗罪的适用条件是诈骗行为发生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即行为人利用合同诈骗。本案中，被告人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发布虚假销售用于疫情防控的物品的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虽与本案被害人达成了口头买卖口罩的协议，但并非是利用合同进行诈骗，而是通过虚构其他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应定性为普通诈骗，而非合同诈骗。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2033年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的手机等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袁嘉文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李雪巍人民币45.2万元、被害人毛耀棠人民币7.5万元、被害人赖嘉儿人民币5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 磊 审 判 员  杨晓宇 人民陪审员  戴洪武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崔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