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桂琴，女，194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郭建立（郑桂琴之子），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力军，区长。委托代理人杨赫，北京市丰台区政务服务管理局信息公开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常卫东，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桂琴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1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对郑桂琴作出丰台区人民政府〔2019〕第4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住建委）负责本区工程建设管理工作，您申请的信息和丰台区住建委职责相关。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议您向丰台区住建委咨询了解。郑桂琴不服被诉告知书，向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3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丰台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丰台区政府收到郑桂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的政府信息名称为：“在丰台区李家峪村进行的工程项目的名称、施工单位、负责人，行政许可的政府信息文件。”所需政府信息的特征描述为：“请求依法书面公开贵处保存的2019年3月18日在丰台区李家峪村小区北侧进行的工程项目的名称、施工单位、负责人、行政许可的政府信息文件。注：经长辛店镇城管打来电话确认，该工程为贵处负责的工程项目。”当日，丰台区政府出具《登记回执》并邮寄送达郑桂琴。2019年4月15日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送达郑桂琴。2019年5月16日，北京市政府收到郑桂琴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19年5月22日向丰台区政府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7月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7月4日送达郑桂琴。郑桂琴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以下简称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丰台区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郑桂琴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711号令修改，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本案郑桂琴于2019年4月4日向丰台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此丰台区政府适用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三、四项规定，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郑桂琴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在丰台区李家峪村进行的工程项目的名称、施工单位、负责人，行政许可的政府信息文件”。其中，“行政许可的政府信息文件”可以理解为工程项目的行政许可信息或者施工单位的施工许可信息，行政许可程序亦可能涉及多个批准环节和批准文件。因此，“行政许可的政府信息文件”指向不清，不属于明确具体的政府信息描述。而丰台区政府在郑桂琴申请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并未对其申请事项进行调查核实，或要求郑桂琴对申请事项进行更改或补充,即认为郑桂琴申请公开的事项属于丰台区住建委的职责，进而指引郑桂琴到丰台区住建委进行咨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针对郑桂琴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能完全排除丰台区政府获取并保存的可能性。故丰台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丰台区政府依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履行了登记、答复等法定程序，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并无不当。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4月4日收到并受理了郑桂琴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郑桂琴。故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北京市政府在收到郑桂琴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郑桂琴，其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北京市政府认为郑桂琴申请的政府信息与北京市丰台区工程建设管理工作相关且属于丰台区住建委的工作职责范围内，维持了丰台区政府的被诉告知书。因本案被诉告知书应予撤销，故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亦应一并被撤销。综上，本案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撤销丰台区政府于二○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及北京市政府于二○一九年七月二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二、责令丰台区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郑桂琴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郑桂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第二项责令丰台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答复错误，依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或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应当为十五个工作日或二十个工作日；一审判决认定郑桂琴申请的信息内容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项目所涉土地正在进行的项目为丰台区政府的重点工程，复垦行为已经先于《关于长辛店镇李家峪村土地复垦项目规划设计的批复》实施，丰台区政府具有法定的行政监管法定职责。在履行该监管职责过程中，丰台区政府具有制作或获取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发回一审法院对本院重新进行审理或提审并依法改判。丰台区政府、北京市政府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三、四项规定，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郑桂琴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在丰台区李家峪村进行的工程项目的名称、施工单位、负责人，行政许可的政府信息文件”。其中，“行政许可的政府信息文件”可以理解为工程项目的行政许可信息或者施工单位的施工许可信息，行政许可程序亦可能涉及多个批准环节和批准文件。因此，“行政许可的政府信息文件”指向不清，不属于明确具体的政府信息描述。而丰台区政府在郑桂琴申请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并未对其申请事项进行调查核实，或要求郑桂琴对申请事项进行更改或补充,即认为郑桂琴申请公开的事项属于丰台区住建委的职责，进而指引郑桂琴到丰台区住建委进行咨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作出该项事实判断的主要证据不足。因此，针对郑桂琴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能完全排除丰台区政府获取并保存的可能性。故丰台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郑桂琴关于涉案项目系重点工程，丰台区政府具有行政监督的职责、应当对其申请的信息不论是工程项目许可还是施工单位许可信息都有保存或获取并公开的义务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被诉告知书作出程序和被诉复议决定的审查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的第一项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一审法院因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将其撤销，并责令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答复。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作出时，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已经生效，且对行政机关作出答复的期限作出了明确规定。故，责令重新答复应当依法适用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由于本案中需要对申请人所申请的信息内容进行明确，在明确后是否需延期需行政机关自行决定。故，应责令丰台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责令六十日内重新作出，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部分错误，本院应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京04行初1149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变更（2019）京04行初1149号行政判决第二项部分内容，即责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桂琴、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郑桂琴已交纳50元。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交纳25元，退回郑桂琴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