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屯留县李高乡。2011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2012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被屯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孙浩亮、张丞昊，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凯，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屯留县。1998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祁秀芳，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丽波，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屯留县城建局监察大队职工，住屯留县。1998年8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8月6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邢杰平，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岗，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屯留县。2009年4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长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被屯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因犯吸毒被屯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刘艳凯、李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405刑初75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张小勇、刘艳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起，被告人张小勇在崔岩松（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多次纠集多人在屯留县境内以“黑社会”名义，采取威胁、恐吓手段抢揽生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又与被告人石丽波纠集在一起，为抢揽工程，多次纠集被告人李岗、刘艳凯、崔晓东（另案处理）等，形成恶势力，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4年3月21日，屯留县东街村民康某1（外号“康老六”）承包的屯留县水上公园圈建围墙的工程开工后，石丽波为强占该工程，指使张小勇、刘艳凯、李岗以刘艳凯家的地未得到赔偿为由，到工地上阻拦施工。2014年3月26日，在石丽波指使下，张小勇和李岗再次到水上公园康某1承包工程的工地阻拦施工，康某1到现场后和张小勇发生争吵。2014年3月27日上午，石丽波携带一根棒球棍，纠集张小勇、李岗、刘艳凯到水上公园康某1承包工程工地后，康某1和石丽波发生争吵，康某1随即拿出镐把，招呼已有准备的康某2、吴某1、李某1等各持镐把，和石丽波、张小勇、李岗发生互殴，石丽波持棒球棍将吴某1头部打伤，李某1、张小勇、李岗，石丽波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吴某1的脑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的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石丽波的左眼部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张小勇的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李岗的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刘艳凯、李岗为抢占工程，多次阻拦工地施工，并因此持械殴打他人发生致人轻伤的后果，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审理中，被害人吴某1、李某1对被告人石丽波表示谅解。2、2016年8月份的一天，屯留县今尚城小区薛某1的美容店装修，屯留县麟绛镇南街村村民鲁某1为其上料时，石丽波为抢夺上料生意，纠集李波、王太星在小区楼下辱骂鲁某1，强迫工人停工，迫使鲁某1下楼后，石丽波一拳打在鲁某1眼部，随即伙同李波、王太星（另案处理）等对鲁某1实施殴打，导致鲁某1头部受伤。后石丽波找人将薛某1的余料上完，至案发尚未结算钱款。经鉴定，鲁某1的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石丽波虽因抢夺上料生意殴打他人，但未达情节严重，故上述行为属寻衅滋事违法行为。3、2012年4月起，中国石油公司组织多家钻井队在屯留县境内探测煤层气，张小勇在崔岩松的指使下，多次纠集多人到钻井工地威胁、恐吓工地负责人，阻拦井架搬迁，抢夺搬迁生意。2012年5月初的一天，张小勇在崔岩松的指使下，纠集李岗、吴爱永、夏航等人到屯留县李高乡下李高村钻井工地，自称其“老大”是崔岩松，威胁工地负责人杨某1，强揽井架搬迁生意，获取搬迁费23000元。2012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2时许，张小勇纠集吴爱永、夏航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持镐把等工具，到屯留县泽头村1-22、1-29号煤层气钻井工地，自称屯留县黑社会，“大哥”是崔岩松，威胁、恐吓工地负责人，要求井架搬迁时必须找他们，否则后果自负。2012年5月25日下午，张小勇在崔岩松的指使下，纠集李岗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屯留县余吾莲村桥附近工地，自称“老大”是崔岩松，威胁、恐吓负责人，要求井架搬迁必须找他们，否则谁也搬不成。2012年6月7日下午，张小勇在崔岩松的指使下，结伙孔龙飞（另案处理）等纠集十余人携带镐把，到屯留县姜庄村1-79号工地抢夺井架生意，威胁、恐吓施工人员，迫使工地停工。2012年6月8日下午，张小勇纠集吴爱永、夏航等结伙孔龙飞等数人，到余吾镇西街村1-53、1-54号工地抢夺生意、阻拦施工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对以上张小勇和李岗的行为，2012年8月屯留县公安局对张小勇、李岗分别给予了行政拘留十五日和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4、2017年9月20日，张小勇纠集崔晓东等人在屯留县李高乡王公庄村金日能源供热公司的管道铺设施工工地，因抢夺生意，随意殴打他人，崔晓东将吉某1打伤。随后在派出所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小勇对吉某1进行了民事赔偿。2017年9月25日，张小勇、崔晓东等人在屯留县李高乡王公庄村金日能源供热公司的管道铺设施工工地，因抢夺生意，阻拦工人卸沙，张小勇持棒球棍同村民郝某1发生厮打。2018年1月19日，张小勇纠集崔晓东等6人在留县李高乡王公庄村孟某1家向崔某1索要工程款时，无故殴打孟某1、孟某1的妻子、崔某1等，双方发生厮打。审理过程中，孟某1妻子朱某1及崔某1出具谅解书，对张小勇表示谅解。综上，关于张小勇实施的第三起、第四起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系两年内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李岗参与上述违法事实一次。另查明，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石丽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提供被告人刘艳凯情况，于当日带领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刘艳凯抓获。被告人石丽波1998年8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8月6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小勇2011年11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刘艳凯1998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李岗2009年4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长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屯留县公安局110报警接处警登记表，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作案工具、谅解书以及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李岗、刘艳凯的供述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多次纠集、指使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艳凯、李岗参与被告人石丽波纠集的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活动，致人轻伤，情节恶劣，与被告人石丽波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四被告人共同参与的水上公园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石丽波起着纠集、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小勇所起作用仅次于石丽波；被告人刘艳凯、李岗起着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石丽波多次纠集、指使他人恐吓、殴打他人，主观恶性较大，应予严惩，同时具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石丽波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刘艳凯，具有立功表现，但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从宽幅度从严。审理中，石丽波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勇2012年因参与多起寻衅滋事违法活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时隔两年又积极参与他人纠集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于近两年自己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可见其主观恶性较大，并具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其纠集他人与吉某1、郝某1、崔某1、孟某1发生寻衅滋事行为中，鉴于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审理中张小勇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凯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违法犯罪事实，酌定从轻处罚。该案在发还重审过程中，四被告人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2012年8月屯留县公安局对张小勇、李岗分别给予的行政拘留十五日和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以及张小勇因此行为被羁押的日期，均应在二被告人各自刑期中予以折抵。判决：一、被告人石丽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张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被告人刘艳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李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小勇提起上诉的理由是：原审对被害人一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过轻，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刘艳凯提起上诉的理由是：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李岗、刘艳凯结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不同作用、被害人的过错程度，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各被告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小勇、刘艳凯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牛旭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琚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