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春，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进莲，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资阳市仁德西路66号。 法定代表人：王一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翔，四川明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瑞，四川明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玉春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合议庭阅卷并询问了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玉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培训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中的进修补助费80100元属于工资的部分，不是培训费用。2、对方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反诉，一审却判决要求我方返还安置费147500元和中桥巷2栋2单元5楼左住房一套。3、对方违法扣留《医师执业证》，应予赔偿损失。4、对方未支付2017年4月至7月的工资73596元。 被上诉人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要求维持原判，80100元不是工资，以仲裁为准。 姚玉春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进修违约金206,74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扣留原告执业医师资格证造成的损失189,860元（按照每月工资17,260元进行计算，自2017年8月起算，直至2018年6月归还医师资格证为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3月起因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98,974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按照每月工资18,933元进行计算为73,596元；5.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41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进修学习人员名单、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业务收费单、工资收入统计、执业医师注册登记查询表，被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进修学习人员名单载明内容与当事人陈述及已确认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有银行加盖印章证明其来源，且交易明细载明工资收入与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工资收入统计系原告方单方制作，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执业医师注册登记查询情况，该证据载明内容仅能证明原告执业所在医疗机构为被告，无查询时间等内容，与原告主张的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扣留原告执业医师证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原审认定：2014年3月27日，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甲方与姚玉春作为乙方签订《引进人才聘用意向协议书》，对报到时间、身体体检、工资待遇、聘用合同签订后保险和福利待遇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乙方试用期满考核合格后，甲方为乙方按程序办理上编手续。其中聘用合同签订后保险和福利待遇项中约定：甲方给乙方提供医院家属区中桥巷2栋2单元5楼左边住房一套（清水房，乙方自行负责装修），如乙方在甲方连续工作满10年，甲方将赠送该套房屋给乙方，服务未满5年的，乙方应在15日内退还甲方所提供房屋；甲方聘用乙方后支付安置费25万元，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2500元，100月支付完毕，如乙方服务年限未满100月，服务年限未满部分甲方不再支付剩余安置费。2014年8月28日，资阳市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资人社流函【2014】69号）《关于同意招聘曹德军等陆人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的通知》，同意直接考核招聘胸心外科副主任医师姚玉春到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并通知用人单位按事业单位新进人员管理的有关规定按程序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7月1日，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批准姚玉春岗位工资为七级，金额为1760元，薪级工资为二十六级，金额为1202元，执行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2016年6月25日，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批准姚玉春薪级工资晋升为二十八级，金额为1354元，执行时间为2016年1月1日。2014年10月15日，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教部等部门作出《关于心脏外科团队到北京阜外医院进修实施方案的请示》，载明进修期间待遇：为调动进修人员积极性，建议进修人员工资单独核算，即副主任医师按全院医生、技师、护士平均工资上浮10%发放，该工资发放由进修人员所在科室承担一半，医院承担一半，进修期间不再报补助。2014年11月18日，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甲方与姚玉春作为乙方签订《送培进修协议书》，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送培进修期间的进修费、培训费、按医院规定应给的补助、一次性往返车费，乙方按时完成送培进修学习任务，经考核合格，可享有送培进修期间聘任的岗位及职称规定的工资和福利；乙方送培进修回院至少工作10年，在此期间未经医院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离开医院，否则，按违约（疾病及不可抗力因素所致除外）处理，即扣回医院向其支付的进修学习期间的全部费用（按回院每工作一年递减10%进行计算），并按该费用的3倍计付违约金。2015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31日，姚玉春选派到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进修。该期间，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核发姚玉春工资及绩效工资共计258,563元，扣除姚玉春应负担的水电费、社会保险费及个人所得税等，实发金额为207,653.18元。另报销房租费19,080元、交通费1236元。2014年12月31日，姚玉春以资金困难急需安置费为由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一次性借支安置费250,000元。2017年3月起，姚玉春未到岗上班，2017年5月23日，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通知姚玉春在2017年6月1日前回原岗位上班。2017年5月31日，姚玉春向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递交辞职申请，提出辞职的主要原因为自身能力不足、不能适应医院发展。同时对辞职后相关问题提出建议意见为：医院安置的房屋予以退还，安置费品迭房屋装修费10万元，退还75,000元；未达到进修协议约定的工作期限赔偿问题，鉴于未报销进修费、交通费等以及实际工作情况，不给付未满工作期限的赔偿。2017年9月4日，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姚玉春发出书面通知，通知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同意姚玉春辞职，从2017年7月26日起解除双方聘用合同关系；要求姚玉春退还未满服务期限的安家费177,500元、支付未满进修后服务期违约赔偿费用206,747元、支付纠纷经济处罚20,800元、给付代扣代缴费用1,102.38元，品迭应补发姚玉春2017年4月至6月基本工资4623元，应于2017年9月11日前退还各项费用计401,526.38元。另载明医院不承担房屋装修费用，住房内个人购置的家电、可拆卸材料自行搬迁。2018年5月9日，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向资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裁决姚玉春退还中桥巷2栋2单元5楼左住房，并支付未满服务期安置费177,500元；2.裁决姚玉春支付进修违约金赔偿费206,747元；3.裁决姚玉春支付医患纠纷责任处罚金20,800元；4.裁决姚玉春支付代缴保险费用1,972.88元。2018年5月16日、6月5日，姚玉春向资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反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裁决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立即向姚玉春返还扣留的执业医师资格证；2.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因扣留执业医师资格证给姚玉春造成的损失155,340元；3.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姚玉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98,974元；4.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姚玉春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工资51,780元；5.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姚玉春房屋装修费10万元；6.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姚玉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410元。2018年8月15日，资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资劳人仲案【2018】22号仲裁裁决，裁决：1.姚玉春返还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安置费147,500元并退还中桥巷2栋2单元5楼左住房；2.姚玉春返还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修违约金206,747元；3.姚玉春和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其他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本委不予支持。2018年8月29日，姚永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姚玉春工资1541元、9月14日支付姚玉春工资4,592.22元、10月13日支付姚玉春工资4,592.22元。姚玉春于2018年7月26日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领回了执业医师资格证。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仲裁过程中称，因姚玉春在服务期内主动辞职，未支付进修违约赔偿费、医患纠纷责任处罚金、代缴保险费用等，故未退还姚玉春的执业医师资格证。 原审认为，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属于事业单位，姚玉春经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引进人才聘用意向协议书》，并经资阳市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审核批准直接考核招聘到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姚玉春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成立的是人事聘用关系，双方因解除聘用关系涉及相关事项所产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关于本案人事争议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应优先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关于人事聘用关系所作出的规定，未作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仲裁请求，本院对争议事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姚玉春主张不向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206,747元的请求。姚玉春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进修协议明确约定姚玉春进修后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服务期限不得少于10年，而姚玉春在2016年5月进修完毕后，即于2017年5月提出辞职申请，并在2017年3月即未到岗上班，姚玉春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姚玉春认为其递交辞职申请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经研究同意其离职，符合进修协议第九条约定的经医院同意的条件，不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认为，进修协议第九条载明内容为“乙方送培进修回院至少工作10年，在此期间未经医院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离开医院，否则，按违约（疾病及不可抗力因素所致除外）处理，即扣回医院向其支付的进修学习期间的全部费用（按回院每工作一年递减10%进行计算），并按该费用的3倍计付违约金。”该条约定中的“未经医院同意”所对应的“经医院同意”的意思表示应为“医院同意服务期变更为其作出同意时止”。而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收到姚玉春辞职申请后，发出的通知载明的内容为同意姚玉春辞职，同时要求姚玉春承担违反服务期约定等在内的相关违约责任，并无同意变更服务期限的意思表示。对姚玉春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姚玉春应支付违约金的多少问题。《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规定，“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该规定仅涉及培训费用的补偿问题，并没有涉及未达最低服务期限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该法有关规定执行。”之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姚玉春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于房租、机票费用计入培训费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给姚玉春进修期间的工资应否计入培训费用范围。本院认为，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为调动培训积极性，确定对姚玉春培训期间工资按全院医生、技师、护士平均工资上浮10%发放，不再报培训期间补助。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确定进修人员待遇方案看，一是所支付工资待遇高于脱产进修可享受工资待遇，二是所支付工资中已考量进修补助部分。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派送姚玉春进修，通过培训首先提高的是姚玉春的执业技能，直接体现为姚玉春受益，而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选送培训的目的，需姚玉春按约定服务期工作方能实现。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考量进修补助基础上给予姚玉春非脱产待遇，对于待遇中所含补助部分不计入违反服务期损失范围，明显有失公平。故结合本案实际，对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给姚玉春进修期间工资待遇中所含补助部分应作为培训费用纳入违反服务期的损失范畴。鉴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确定进修人员待遇方案中及与姚玉春签订的进修协议中未明确具体的进修补助金额，本院参照当地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规定，按省外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省外公杂费80元/天计算，酌情确定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与姚玉春进修期间待遇中进修补助部分为445天×180元/天=80,100元。姚玉春进修期间的培训费用为：进修补助80,100元、房租费报销房租费19,080元、交通费1236元，合计为100,416元。姚玉春于2016年5月进修完毕，2017年3月起姚玉春即未到岗上班，并于2017年5月提出辞职申请，姚玉春进修后工作时间为1年，按进修协议约定服务期，姚玉春应给付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违约金为100,416元×（1-10%）=90,374.4元。对姚玉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二、姚玉春主张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因扣留原告执业医师资格证造成的损失189,860元的诉讼请求。对姚玉春于2018年7月26日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领回执业医师证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姚玉春提起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实质是认为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及时退还执业医师证，造成其不能从事医师执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及第十七条“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的规定，医师必须在注册登记的执业地点执业。姚玉春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解除聘用关系，姚玉春另行从事医师执业，即使持有执业医师证原件，也应当到卫生行政部门办理变更注册手续，方能从事医师执业。本案中，姚玉春即未提出因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原因造成其不能办理变更注册手续的事实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故仅有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及时退还执业医师证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与姚玉春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姚玉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姚玉春主张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自2014年3月起因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98,974元的诉讼请求。《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对事业单位人员聘用程序、聘用合同的内容、解聘辞聘制度等进行了规定，应优先适用。该《意见》并未规定聘用单位未与聘用人员签订书面聘用合同应承担给付双倍工资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同时，《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聘用单位故意拖延，不订立或者不续订聘用合同的，对受聘人员造成损害的，聘用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姚玉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未与其签订书面聘用合同，对其造成了损害。故姚玉春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姚玉春主张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73,596元的诉讼请求。自2017年3月起，姚玉春未到岗上班，2017年5月31日，姚玉春向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递交辞职申请，2017年9月4日，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姚玉春发出书面通知，同意姚玉春辞职。姚玉春所主张的该部分工资系其未到岗上班期间的工资，姚玉春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停工留薪的情形，或者系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原因造成其不能到岗上班。本案中，姚玉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或事实。姚玉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姚玉春主张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410元的诉讼请求。《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法【2002】35号第六条规定，有下列解除聘用合同情形之一的，聘用单位应当根据被解聘人员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一)聘用单位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受聘人员同意解除的；(二)受聘人员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聘用单位安排的其他工作，聘用单位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的；(三)受聘人员年度考核不合格或者聘期考核不合格，又不同意聘用单位调整其工作岗位的，或者虽同意调整工作岗位，但到新岗位后考核仍不合格，聘用单位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的。本案中，系姚玉春提出辞职申请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意其辞职，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对姚玉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资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姚玉春返还安置费147,500元并退还中桥巷2栋2单元5楼左住房的事项，姚玉春与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姚玉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违约金90,374.4元；二、原告姚玉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安置费147,500元；三、原告姚玉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位于中桥巷2栋2单元5楼左住房一套；四、驳回原告姚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姚玉春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80100元是进修补助费还是工资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仲裁裁决认为上诉人姚玉春的档案工资为29442元，姚玉春提供的依据根据银行明细培训期间的工资为二十余万元，但双方在一审庭审明确认可工资组成为档案、绩效、加班工资和福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而对于培训费用，是否扣除工资的争议较大，以及本案培训期间工资多少，双方的依据争议较大，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参照本地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规定，酌情确定进修补助部分445天×180元/天=80100元并无不妥，以此确定违约金本院予以认可。第二，关于被上诉人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反诉而判决姚玉春支付安置费和住房一套的问题。因本案经过仲裁机关仲裁，在仲裁申请中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有该两项申请请求，仲裁也作出了相关裁决。故法院审理该两项请求并无不当。第三，是否扣留姚玉春的《医师执业证》的问题。因医生在单位执业，资格证书应留存该单位，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姚玉春未提供依据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扣留了资格证书，故要求该医院赔偿损失应不予支持。第四，姚玉春主张2017年4月至7月的工资问题。姚玉春自2017年3月起，就未到岗上班，且同年5月31日提出辞呈。姚玉春所主张该部分工资系未到岗上班期间的工资，又没有其它停工留薪的情形。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姚玉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敬 红 审判员 樊 彬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