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颍县皇帝庙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临颍县皇帝庙乡政府。法定代表人：罗小军，任乡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宏，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娟，女，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皇帝庙乡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住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艳霞，女，汉族，1969年3月2日出生，住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全民，河南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颍县皇帝庙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皇帝庙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宋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帝庙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宏、被上诉人宋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全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帝庙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宋艳霞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中的利息均是邢雪云的，而不是宋艳霞的；宋艳霞持有不代表其就是凭证所与人；邢雪云否认借给乡政府款项，不等于该款就是宋艳霞的等；二、邢雪云与上诉人之间是无效合同，故宋艳霞主张的利息也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无权设立基金会，借款合同无效，利息也无效；三、一审法院在利息之上再判决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些利息是单独核算，不应作为本金另行计算利息；一审开庭并未提示其中有条存在单独写利息的情形；即便有一张写有利息，也不应当推断都有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在利息之上再判决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宋艳霞辩称：宋艳霞作为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宋艳霞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原始借贷凭证的实际持有人；宋艳霞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还款给宋艳霞，该事实上诉人当时的工作人员也予以认可；借款凭证上的署名人虽然是“邢雪云”，但邢雪云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借贷关系。对此邢雪云本人予以认可；涉案债权凭证上明确载明——是“下欠利息”。证实“利息”在本案中客观存在。一审判决——“按月息12‰”计算，既不违法，也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7289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经人介绍，由时任被告皇帝庙乡政府财政所长的刘文岭（男，汉族，1948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于2011年5月退休，住临颍县人民西路119号）、会计薛会娜向原告借款20万元，刘文岭在原告的授意下，为原告出具了债权人为邢雪云（女，汉族。1964年10月13日出生，住临颍县××后赵村××）的借据。该借款被告从2003年1月1日起，每年偿还原告部分本金，对借款所产生的借款利息，被告另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共计14份），该收款收据注明为下欠利息，并加盖了临颍县黄帝庙乡预算外资金管理所印章，其中2006年1月1日收款收据，另标注月息12‰。2016年8月26日被告将借款本金与原告清结完毕，但未将借款期间利息172890元给付原告。另查明，邢雪云与被告间无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借款发生时，所出具的借据中债权人虽是邢雪云，但根据原告提供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折、刘文岭、邢雪云证言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足以认定，原告应为借款的实际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17289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5分给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还本付息是借款人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结算借款本金后，并未将利息给付原告，而是为原告出具了新的收款收据，原、被告因此又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被告另行为原告出具新的收款收据，视原、被告间新的债权债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欠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利息部分按月息1.5分计算，因原告无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利息部分本院参照被告2006年1月1日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中的约定，按月息12‰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皇帝庙乡政府的辩称主张，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颍县皇帝庙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宋艳霞欠款172890元及利息（利息以18720元为基数自2003年1月1日起、以25920元为基数自2004年1月1日起、以23846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1日起、以21398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1日起、以13374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起、以12037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1日起、以10833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以9749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以8774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以6896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以6207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以558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以502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以452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按月息1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宋艳霞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元，减半收取1878元，由被告临颍县皇帝庙乡人民政府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二审上诉人皇帝庙乡政府另提供以下证据：1、皇帝庙乡政府皇政[2016]44号文件，该文件显示截至2016年8月20日，下欠的个人借款本金为150.75万元（经审核可以用债券置换的为135.6752万元），下欠利息累计607.29万元；2、临颍县财政局临财预指[2016]96号文件，该文件显示根据皇帝庙乡政府上报债券申请，下达的债券资金为135.6752万元，印证了皇政[2016]44号文件的真实性；3、记账凭证、支付申请、入账通知书及信用社及邮政储蓄银行2016地方政府第三批置换债券代发清册（共4册）：支付申请、入账通知书及清册显示了置换债券到位后将皇帝庙乡政府下欠的135.6752万元借款本金打到各个账户的情况，其中涉及清偿邢雪云本金的账户为1个；四本清册客观显示了乡政府存在向不特定的公众不特定吸收存款的事实，邢雪云是其中之一；4、预算外个人借款下欠利息汇总单：该汇总单显示皇帝庙乡政府下欠的利息涉及501人，总金额为6072933.6元。利息汇总单同样客观显示了乡政府存在向不特定的公众不特定吸收存款的事实，邢雪云是其中之一。这些证据欲证明截至到2016年8月份，皇帝庙乡政府下欠利息的人数为501人，下欠利息总额为607.29万元，本案宋艳霞所主张的利息是皇帝庙乡政府以基金会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时，二人在皇帝庙乡基金会存款所产生的。宋艳霞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提供的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双方对本案收款收据及结算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宋秋霞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的收款收据虽然载明是邢雪云，但是宋艳霞原审中提交了提供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折、刘文岭、邢雪云证言同时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宋艳霞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宋艳霞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由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双方均认可本案的本金已经偿还完毕，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民事纠纷，皇帝庙乡政府系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产生借款法律关系。皇帝庙乡政府借款并偿还本金后，应当偿还双方约定的利息。宋艳霞一审提供了皇帝庙乡政府出具的下欠利息的“收款收据”及“结算票据”，欲证明乡政府欠其172890元利息。皇帝庙乡政府在出具上述利息票据后，应当按照票据数额及时偿还，但至今未偿还，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偿还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上诉称其涉嫌非法公众吸收存款，但并没有提供相关机关予以证明，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判决利息的利息是否妥当问题：本案的借款本金偿还完毕后，涉案的收款收据均显示“下欠利息”或“利息”，这些利息是单独核算之后出具的利息条，并未显示为本金，因此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在利息条之上再次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临颍县皇帝庙乡人民政府应偿还宋艳霞利息欠款17289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临颍县皇帝庙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二、临颍县皇帝庙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艳霞利息欠款172890元；三、驳回宋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7元，减半收取1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7元，均由临颍县皇帝庙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