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美畜禽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住所地：沈阳法库辽河经济区。负责人：王兆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洁，女，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新，沈阳市辽中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天铭，男，199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艳丽，女，1982年9月11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华美畜禽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简称华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杜洁、曹天铭、包艳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华美公司与包艳丽之间不存在车辆租赁关系。2.涉案肇事车辆系被上诉人包艳丽所有，其与上诉人无任何车辆租赁关系，也无上诉人单位职工委托领款手续，上诉人也没有给付包艳丽任何费用，何谈有租赁的意愿。3.一审期间，杜洁举证所谓微信群里跟没有被上诉人包艳丽，也没有司机曹天铭，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包艳丽的涉案车辆由上诉人统一管理。4.曹天铭并非华美公司单位员工。杜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包艳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曹天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杜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赔偿医疗费4398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4494元、误工费12412元、残疾赔偿金65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72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合计153562.01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5时20分，曹天铭超速驾驶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杜洁，沿王胜线由北向南行使至13公里加200米公路处，由于操作不当撞树，造成杜洁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1日，经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天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杜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洁入住康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二级护理42天。医院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右股骨颈骨折、右股骨髁上骨折、糖尿病、高血压，共花医疗费44824.5元。包艳丽垫付16000元。2018年4月13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洁右下肢损伤评为十级伤残，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费用15000元左右。鉴定费为1720元。杜洁系华美公司的员工，上下班的方式为乘坐华美公司提供的通勤车即事故车辆，该事故车辆车主为包艳丽，包艳丽将事故车辆承租给华美公司，曹天铭为华美公司雇佣的驾驶该事故车辆的司机。杜洁系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曹天铭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经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天铭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杜洁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包艳丽与华美公司之间是否为车辆承租法律关系，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的，该合同成立。本案包艳丽将事故车辆出租给华美公司，由华美公司统一管理，华美公司共计租赁32辆通勤车用来接送本单位员工上下班，并且通过建单位微信群的方式进行统一管理，以及开油票子的方式来抵扣车费，虽然华美公司与包艳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的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租赁合同的意愿，该租赁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关于华美公司辩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事故车辆为单位员工自行委托，与华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天铭与华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法律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天铭为华美公司雇佣的司机，负责驾驶华美公司的通勤车即事故车辆，曹天铭在驾驶事故车辆接送杜洁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杜洁受伤，曹天铭为履行职务行为，赔偿责任应当由华美公司承担，故关于华美公司辩称其与曹天铭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洁要求撤回对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起诉，诉讼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杜洁诉请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收款凭证，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住院患者清单显示用血互助金1200元已经包含在住院费中，不应再单独计算。故杜洁的医疗费为44824.5元，因其诉请的医疗费为43984.01元，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次手术费为15000元。关于杜洁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杜洁住院42天，故杜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100元/天×42天）。关于杜洁诉请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工资计算，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杜洁要求按照每天107元计算，在居民服务业标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洁住院42天，二级护理42天。故杜洁的护理费为4494元（107元×42天×1人）。关于杜洁诉请的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杜洁自住院开始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16天。杜洁系农民，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参考《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收入，杜洁误工费为5593.11元(17，599元/年÷365天×116天）。关于杜洁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杜洁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杜洁为康平县农村户口，应按《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杜洁伤残等级为一个十级，按10%计算。杜洁的残疾赔偿金为29312元（14656元/年×20年×10%）。关于杜洁诉请的鉴定费，应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收据确定，杜洁的鉴定费为1720元。关于杜洁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杜洁伤残程度，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杜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关于杜洁诉请的交通费，应根据杜洁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其入院、出院及护理人员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杜洁交通费为5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华美畜禽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杜洁医疗费43984.01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4494元、误工费5593.11元、残疾赔偿金29312元、鉴定费1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9803.12元；二、杜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包艳丽垫付款16000元；三、驳回杜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沈阳华美畜禽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华美公司、杜洁、曹天铭、包艳丽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包艳丽与华美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民事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华美公司在庭审中否认包艳丽“承揽”了华美公司通勤业务，经查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客观上包艳丽的涉案车辆从事了华美公司的通勤业务。双方当事人对形成的法律关系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本争议的法律关系可以通过当事人陈述、微信截屏等证据以及其他为华美公司提供通勤业务的车辆交易习惯分析认定，华美公司虽然在通勤业务中参与了车辆卫生管理、通勤线路设计等事项，但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华美公司直接参与通勤业务的具体运营工作。关于争议的司机曹天铭的雇佣主体身份认定一节，当事人对司机曹天铭的雇佣主体持不同意见，截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当事人未能提供新证据证明司机曹天铭的雇佣主体。另曹天铭本人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事故证明亦显示：“司机为曹天铭，车主为包艳丽”，该事故证明并未提及华美公司为曹天铭雇主身份问题，与常理不符合，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无法直接认定曹天铭受雇于华美公司。另当事人自述的通勤业务费用支付方式，是由华美公司按照每人每次方式计价结算。本院基于上述因素综合分析认为，华美公司与包艳丽之间的法律关系更贴近《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运输合同关系。另华美公司设计通勤路线的行为，亦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的约定线路运输规定，故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不符合车辆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因华美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华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华美公司与车主包艳丽之间仍存在纠纷，双方可另案告诉处理。关于上诉人对伤者的损失提出异议，经本院核定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损失客观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包艳丽在二审期间自述其为事故车辆投保了司乘人员座位险，包艳丽可自行办理保险理赔等事宜。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二、包艳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杜洁医疗费43984.01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4494元、误工费5593.11元、残疾赔偿金29312元、鉴定费1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9803.12元（包艳丽已支付1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包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政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