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1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神宝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古丈县罗依溪镇花果山。法定代表人：柯明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向光涛，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古丈县古阳镇正街。法定代表人：邓晓东，县长。委托代理人：胡丕宇，常务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杜树谷，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古丈县新城建设指挥部。法定代表人：邓晓东，指挥长。委托代理人：潘春光，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湘西自治州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镇溪办事处向阳坪。法定代表人：向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文伟，该公司工作人员。湖南神宝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宝公司）诉古丈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丈县政府）、第三人古丈县新城建设工程部（以下简称新城指挥部）、湘西自治州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能公司）土地行政强制一案，因神宝公司、古丈县政府、新城指挥部均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30日，神宝公司取得位于古丈县.6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古国用（2004）第00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神宝公司在此地上从事畜牧养殖，修建围墙、大门、办公生活用房、加工车间、猪圈等建筑物，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作为养殖场，该地在2017年环保部门查处后已停止经营。2016年9月，古丈至罗依溪公路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经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建设。2017年8月16日，Ｇ352古丈至罗依溪公路一期工程建设用地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批准文号为（2017）政国土字第1300号），古丈县启动Ｇ352古丈至罗依溪公路一期工程建设项目。因其中一段需占用神宝公司部分土地，2019年4月30日，古丈县自然资源局向古丈县政府报送了《关于收回湖南省神宝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2019年5月5日古丈县政府以古政函（2019）40号批复批准收回神宝公司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677.6平方米。2019年5月6日，古丈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古自然资收〔2019〕1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至此，神宝公司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677.6平方米）被收回。2017年12月7日，古丈县新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湘西自治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附属物进行登记评估，就收回土地上附属物的补偿问题，神宝公司、古丈县政府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6月7日，古丈县政府组织县国土局、执法局、公安局、新城指挥部等相关部门对收回神宝公司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附属物大门及其部分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腾出地后，古丈县政府交由德能公司进场进行电力基塔施工。神宝公司认为古丈县政府占地修建电力铁塔的行政行为违法，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古丈县政府强制占用神宝公司位于古丈县花果山养殖场内土地修建电力铁塔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古丈县政府修建电力基塔是否在收回土地内以及修建电力基塔的行为是否合法。本案古丈县政府只认可在收回土地红线图内修建了两座电力基塔，庭审中神宝公司口头称古丈县政府在收回土地红线外修建五座基塔。经现场勘查后，三方当事人认可了古丈县政府在收回土地内没有树立电力基塔，在神宝公司的古国用（2004）第0081号证内树立有两座电力基塔、电线杆5根。据此，应认定古丈县政府修建电力基塔是在收回土地外，在神宝公司的古国用（2004）第0081号证内。经查，在收回神宝公司的古国用（2004）第0081号证的部分土地外的神宝公司古国用（2004）第0081号证范围内，古丈县政府在神宝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修建电力基塔，没有与神宝公司达成协议，没有征得其同意，侵犯了神宝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古丈县政府的行为违法。综上，古丈县政府在神宝公司的古国用（2004）第0081号证内树立电力基塔违法。但是鉴于该行为是公路建设电力设施布局的需要，因而撤销行为将给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严重影响。故本案对该行为确认违法但不判决撤销。神宝公司的诉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古丈县政府在神宝公司的古国用（2004）第0081号土地证内树立电力基塔的行为违法。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古丈县政府承担。神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关于“作为养殖场，该地在2017年环保部门查处后已停止经营”的事实认定错误，环保部门对神宝公司的行政处罚仅仅只有“罚款”，《结案审批表》中的“停止生产”与客观事实不符。神宝公司应从2017年5月27日开始慢慢减产，至2017年10月全部停止经营。请求撤销一审错误事实认定。古丈县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神宝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中暂无支付对价土地转让费凭证，是否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存疑，只有在查明神宝公司土地转让登记合法与否的情况下，方能确定是否继续补偿。神宝公司土地转让登记的合法性审查需一段期限，而涉案工程建设迫在眉睫，古丈县政府利用已收回土地正当合理，建设电力基塔不存在违法性。一审本应中止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神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城指挥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涉案土地系神宝公司非法占有的国有资产，一审“将国有资产视为私有资产”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古丈县政府将属国有资产的土地供德能公司建设，是积极、正当、合法的。3.德能公司的建设行为是积极、正当、合法的，一审认为该建设行为系古丈县政府实施，错误。4.一审本应中止审理，而未采取中止措施，违法。5.一审的错误判决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影响工程建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神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神宝公司对古丈县政府的上诉答辩称：神宝公司依法受让土地，支付了对价，其土地证、房产证是合法的，该证未被撤销前均是有效的。德能公司陈述意见称：本案与德能公司无关。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古丈县环境保护局对神宝公司作出古环责改字〔2017〕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7年6月2日，古丈县环境保护局对神宝公司作出古环责限字〔2017〕1号《责令限制生产决定书》。2017年6月12日，古丈县环境保护局对神宝公司作出古环罚〔20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的《行政处罚案件结案审批表》载明“该公司已缴纳罚款，并停止生产，建议结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古丈县政府强制占用神宝公司土地修建电力基塔行为的合法性问题。经一审认定及经神宝公司、古丈县政府双方确认，涉案电力基塔所占土地在古丈县政府收回土地决定范围之外。古丈县政府在神宝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修建电力基塔，没有与神宝公司达成协议，没有征得其同意，侵犯了神宝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确认古丈县政府强制占用神宝公司土地修建电力基塔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神宝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神宝公司在2017年环保部门查处后已停止经营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神宝公司主张其从2017年5月27日开始慢慢减产，至2017年10月全部停止经营。经查，古丈县环境保护局对神宝公司进行查处的时间为2017年5月下旬至6月，查处结案时间为2018年1月。一审认定的神宝公司停止经营时间虽不如神宝公司主张的时间详尽，但两者并无冲突。神宝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古丈县政府、新城指挥部上诉称神宝公司涉嫌非法受让土地，只有在查明神宝公司土地转让登记合法与否的情况下，方能确定是否继续补偿，故本案应中止审查的问题。本案应审查的是古丈县政府强制占地修建电力基塔的行为是否合法，并未涉及补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古丈县政府强制占用神宝公司土地时，神宝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真实合法有效，只要该证未被依法撤销，神宝公司即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至于神宝公司是否涉嫌非法受让土地，不影响对强制占用土地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亦不构成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故古丈县政府、新城指挥部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神宝公司、古丈县政府、新城指挥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神宝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古丈县人民政府、古丈县新城建设指挥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平审判员  朱志林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丁恒芳书记员唐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