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平碱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李清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雁，中国石化连云港碱厂律师事务部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石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南岗乡陡沟村。法定代表人：韩敬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明，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碱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石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碱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碱业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费由石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碱业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石鼓公司共供应石灰石96525.52吨，但是碎石率严重超标，碱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扣除3871吨，不予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石鼓公司出具的到货和扣吨计算台账，也说明石鼓公司知晓扣吨的事实。同时，合同约定“有关质量和数量，由买受人勘验的结果为准”。被上诉人石鼓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碱业公司在验收石灰石时，应当履行通知义务，特别在其认为石灰石碎石率超过14.8%到17.5%情况下更应当通知石鼓公司到场确认。碱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2.碱业公司出具验收结论证明石灰石碎石率超过14.8%到17.5%，只是其单方结论，石鼓公司不予认可，碱业公司也没有提请法定检验机构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退一步讲，即使按照碱业公司所述，石灰石碎石超标达到3871吨的事实存在，碱业公司没有得到石鼓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应当擅自处理，而是应该退还石鼓公司，合同中并没有赋予碱业公司处理超标石灰石的权利，碱业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石鼓公司对物的所有权，应该根据约定价格支付3871吨石灰石的对价。4.从碱业公司提供的结算台账看，2107年12月5日、2018年1月10日两份台账中对应的收货时间段都没有折扣的记录，而2018年2月22日结算台账中反映出2017年11月30日折扣3306吨，2017年12月1日折扣173吨，存在矛盾之处，说明碱业公司为达到侵犯石鼓公司利益目的，事后进行确认，无视客观事实。石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碱业公司支付石鼓公司货款53314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碱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8月30日、12月21日，石鼓公司作为出卖人与碱业公司（买受人）签订三份关于石灰石的《采购合同》，约定石鼓公司分别向碱业公司供应石灰石22000吨，单价为90元/吨；60000吨，单价为139元/吨；及20000吨，单价为130元/吨。要求碎石率﹤8%；碳酸钙含量应﹥9%。有关质量和数量在货物运抵买受人工厂后20日内由买受人或其指定代表所勘验的结果为准，其结果应视为有关产品数量和质量的决定性证据。若出卖人认为有必要到场，且经买受人在验收前及时通知出卖人，出卖人或其代表有权到场关注勘验。……。石灰石进厂粒度应按6-14cm标准控制，碎石率不能超过8%，当碎石率超过8%时，超过部分全部折扣。……。货款支付方式为六个月以内承兑汇票。货物全部到达，验收合格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90个工作日内向出卖人支付。后石鼓公司共向碱业公司供应石灰石96525.52吨,碱业公司发出石灰石到货、计算台账11份，载明其中因超过8%碎石率予以折扣3871吨计价款533141元（2017年9月15日的到货结算台账折扣44吨×90元/吨=3960元；2017年11月6日的到货结算台账折扣40吨×139元/吨=5560元；2017年12月5日的到货结算台账折扣308吨×130元/吨=40040元；2018年2月22日的到货结算台账折扣3479吨×139元/吨=483581元）。后石鼓公司因就被折扣的石灰石与碱业公司协商未果，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碱业公司认为石鼓公司供应的石灰石碎石率超过8%部分达3871吨，依据合同约定应予以折扣，对此一审认为，合同中约定“有关质量和数量在货物运抵买受人工厂后20日内由买受人或其指定代表所勘验的结果为准，其结果应视为有关产品数量和质量的决定性证据”,碱业公司在接收石灰石后仅向石鼓公司发出石灰石到货、计算台账，载明对石灰石超过碎石率8%部分予以折扣的数量，但却未及时告知石鼓公司，更没有提供现场勘验的报告，其单方作出的石灰石扣吨数据没有证据证明，且石鼓公司也未予认可，故碱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石鼓公司与碱业公司之间的关于石灰石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石鼓公司要求碱业公司支付被折扣的3871吨石灰石价款应予支持。因合同中约定“货物全部到达，验收合格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90个工作日内向出卖人支付”，因石鼓公司未向碱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依据上述约定，其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此纠纷中，碱业公司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碱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石鼓公司石灰石款533141元（在石鼓公司开具上述款项的增值税发票后90个工作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碱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扣除相应货款是否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石鼓公司与碱业公司之间关于石灰石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约定“有关质量和数量在货物运抵买受人工厂后（20）日内由买受人或其指定代表所勘验的结果为准，其结果应视为有关产品数量和质量的决定性证据”，以及“石灰石进厂粒度应按6-14cm标准控制，碎石率不能超过8%，当碎石率超过8%时，超过部分全部折扣”，碱业公司依据该约定，以碎石率严重超标为由，主张货款应当扣除3871吨，但碱业公司在本案中未能就碎石率超标有效举证证明。碱业公司亦未能证明其在认定案涉石灰石存在碎石率严重超标的情形后，及时就该问题向石鼓公司进行了告知，导致石鼓公司无法就该验收结果依法提出异议，并失去通过第三方鉴定的方式来确定案涉石灰石碎石率是否超标的可能，故碱业公司应当就该结果承担相应责任。石鼓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碱业公司交付了案涉石灰石，碱业公司以案涉石灰石存在质量问题对相应货款进行折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约向石鼓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综上，上诉人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上诉人连云港碱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