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玉，绰号“小安”，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19年6月7日因涉嫌强迫交易被浙江省缙云县公安局新碧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慧英，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安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世纪90年代，陈辉民（已判决）开始混社会，因违法犯罪多次受到刑事、行政处罚。2003年陈辉民纠集许小明、谭波强、陈凯、黄平、杨卫（以上五人均已判决）和邹来康（在逃）、邹小勇（已死亡）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混社会。2004年10月18日，陈辉民纠集黄平、邹小勇等人持铳、刀冲入宜黄县六里铺民工宿舍砍杀民工，致五名民工受伤，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提升了陈辉民的恶名，以陈辉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2005年7月7日陈辉民枪杀被害人胥某1后潜逃，2006年6月，陈辉发（已判决）聚拢并带领组织成员许小明、谭波强、陈凯、杨卫、邹来康和罗志荣、黄启辉（已判决）。2009年下半年，王才进（已判决）加入，并与陈辉发共同带领上述7人，维持组织的存续。谭波强、许小明等成员不断招收组织成员，组织人数上升至30余人。2009年，陈辉民为将故意杀害胥某1操作为过失致人死亡，授意陈辉发找司法工作人员疏通关系，并指使许小明、黄启辉作伪证。后陈辉发向多名司法工作人员行贿，指使许小明等组织成员和胁迫被害人亲友作伪证。2010年5月12日，宜黄县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陈辉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案在宜黄引起巨大轰动，以陈辉民为首的组织声威大震，由此迅速发展壮大。陈辉民在服刑期间，利用组织成员探视及电话联系的机会，继续对组织施加影响。2012年9月16日，陈辉民出狱后，骨干成员许秋平、李雄先后加入组织。陈辉民鼓动骨干成员继续招揽组织成员，扩大组织人数，积极购买枪支、刀具等作案工具，不断壮大组织实力，案发前组织成员多达百余人，枪支24支。为争夺宜黄县河道砂石开采经营权，获取更大经济利益，2013年2月5日，陈辉民指挥组织成员携带枪、刀去砍杀宜黄另一团伙“搬运队”头目黄建祖，向“搬运队”公开宣战，为树立非法权威，实施了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大量犯罪行为，确立了该组织在宜黄称霸一方的地位。该组织结构紧密、层级清楚、人数众多、分工明确、职责清晰，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在该组织中，陈辉民负责整个组织的决策、指挥和运转，是组织者、领导者；陈辉发为组织提供经济支撑，拉拢腐蚀司法工作人员，为组织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庇护，是领导者；王才进在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9月为组织存续发展提供经济支撑，管理组织成员，是领导者。黄平、谭波强、许小明、陈凯、杨卫、许秋平、李雄（以上七人均已判决）听命于组织者、领导者，管理各自马仔，并具体指挥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骨干成员；该组织成员多达100人。被告人安玉于2015年端午节前后加入组织，服从骨干成员李雄指挥、调度，与韩一山、刘言聪、王力（以上三人已判决）等贵州籍人集中食宿，成为贵州籍人的小头目。该组织在发展壮大过程中，有明确的组织宗旨，形成了一系列组织纪律、组织惯例、组织规约。该组织宣扬“出来混要带小弟，要混出名声、地位、影响力才能挣钱”的组织宗旨；形成“下级要称呼上级为‘老哥’‘老板’，下级要服从上级，老大之间商量事马仔不能旁听，组织有事要随叫随到，作案只管执行不得问为什么”的组织纪律；确定“狠狠打击‘搬运队’势力，要把他们打怕打服，以提高自身势力”的组织惯例；明确“鼓动组织成员积极购置枪支、弹药、刀具；作案时要戴口罩、帽子和上交手机，被抓时不得供出老大和同伙，组织会安排未成年人揽罪、资助逃跑、出钱摆平事端”的活动规约。该组织采取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手段，利用组织势力或影响力，实施了敲诈勒索、诈骗、强迫交易、串通投标、开设赌场等18起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敛财共计1000余万元。利用组织的威慑力，攫取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峰公司）8.965%的股份、宜黄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发公司）、江西丰华林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丰华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各13%的股份，合计股东权益为3818572.09元，并通过成立吉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工商注册，以下简称吉发公司），获取经济利益99.7万元，“以黑护商”；所获利益，部分用于购买枪支和刀具等作案工具，提升组织犯罪实力；部分用于为组织成员购买汽车、安排组织成员集中食宿、购买衣服等，加强组织管控；部分用于看望在押组织成员，支付补偿金、医疗费，提供潜逃经费，出资平息事端，笼络组织人心；部分用于拉拢腐蚀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寻求非法保护，“以商养黑”。该组织为谋取经济利益、确立强势地位，采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开设赌场、妨害作证、伪证、串通投标、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组织、强迫卖淫、非法拘禁、窝藏、包庇、故意毁坏财物、妨害公务、诈骗、行贿等犯罪97件、违法活动16件，造成6人死亡、3人重伤、17人轻伤等严重后果。该组织在宜黄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在居民密集区、娱乐休闲场所公然持刀枪作案，时间跨度长达15年，给群众形成强大心理强制，严重扰乱宜黄社会治安；该组织利用组织威慑力，采取暴力手段，串标、围标，强迫交易，向开发商、承建商强索干股、工程介绍费，在宜黄招投标市场、建设工程领域形成非法控制，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该组织利用组织势力，纠集组织成员持械阻止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破坏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采用暴力手段破坏基层选举，帮助他人在村委会选举中担任职务；该组织利用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帮助组织成员逃避法律追究，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生活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192、2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认定了安玉参加陈辉民为首的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2）认定了同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及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发生法律效力。（3）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另案被告人及故意伤害江某的同案犯判处刑罚情况。其中：①被告人韩一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②被告人翟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判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③被告人刘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④被告人王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⑤被告人关跃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另案被告人王力、关跃忠、刘肖、韩一山、龙先雄、邹虎、程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辉民、李雄在宜黄县混社会，由陈辉民提供吃住和交通工具。当时一起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人员有安玉、关跃忠、翟县、刘肖、刘言聪、龙先雄、韩一山、徐兵、郎学斌、王力，安玉是贵州人的小头目。关跃忠、刘肖、程聪还供述：陈辉民、李雄有事情都是直接联系安玉，安玉再带他们去。3、另案被告人陈辉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团伙共有三批贵州人，安玉是第二批，2015年开始跟着他。贵州人平时购买日用品、香烟、零食等可以到他指定的“小平”超市购买，先后可以去挂账的人有安玉、刘言聪、翟县、赵龙。另案被告人程聪、龙先雄印证了陈辉民所供安玉购买物品可以挂账的情节。4、另案被告人李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上半年，徐兵、龙先雄、郎学斌等七八个贵州人在宜黄说要跟陈辉民，陈辉民就让他带。5、被告人安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端午节前后，他认识了韩一山、郎学斌、龙先雄等人，后认识李雄、陈辉民。李雄免费提供他们住宿、吃饭、娱乐，并提供一辆皮卡车使用，李雄负责加油、维修费用。世纪家园小区出租房内先后有韩一山、郎学斌、徐兵、龙先雄、刘言聪、翟县、王力、关跃忠等人居住。2015年8、9月他知道陈辉民、李雄是在宜黄混社会的，他也跟着陈辉民、李雄混社会，直到2016年1月份，他离开宜黄。（二）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11月27日晚，李雄被江某（被害人，男，殁年16岁）等人刺伤，住院期间表示要报仇。次日晚，被告人安玉和韩一山、翟县、王力、刘肖、关跃忠、龙先雄、刘言聪等人到医院看望李雄。程聪、李若伟窜至江某住处踩点并将踩点情况告知邹虎，邹虎向李雄汇报，李雄指使安玉安排几个贵州人跟随邹虎去砍杀乔坚的手下。后安玉开车载翟县等人随邹虎到世纪家园小区仓库取砍刀、口罩、帽子。之后，邹虎、程聪、李若伟、韩一山、翟县、王力、刘肖、关跃忠八人携带砍刀、帽子、口罩分乘两辆小汽车驶往宜黄桥头大厦江某等人租住地。李若伟、邹虎等人蒙面戴帽持砍刀冲至4单元402室门口，在敲门无人应答的情况下，先后用脚踹门和砍刀劈门，江某、汪某因害怕先后从阳台跳下，邹虎等人追至楼下持刀对汪某进行砍杀，造成江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汪某受伤。案发后，陈辉民安排安玉等贵州人更换住处，并交给安玉8000元钱，安玉将钱分给韩一山、翟县、王力、刘肖、关跃忠等人去浙江躲藏。经鉴定，江某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汪某身体多处骨折，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宜黄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6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金溪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7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邹虎、程聪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2019）赣1002刑初192、2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韩一山、翟县、刘肖、关跃忠、王力被判处刑罚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桥头大厦四单元402室，房门为木制大门，门上见三处窟窿及疑似锐器劈砍痕迹。室外提取血迹3处。该3处血迹均为死者江某所留。4、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明：江某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汪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5、证人胥某2的证言证明：桥头大厦的出租房是他在2015年3月租下来的。案发前一天晚上江某等人在华鑫足道和李雄发生争执，李雄被刺了两三刀。证人许某、潘某的证言证实了胥某2所证情节。6、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27日晚，江某说他们在华鑫足道用匕首捅伤一人。次日21时许，有人敲他和江某等人租住的桥头大厦402室的门，后用脚踹门、用刀砍门，他和江某等人往阳台跑，江某从阳台往左侧的遮雨棚上跳下去，他跟着跳下去，他受伤躺在地上，一伙戴了帽子和口罩的人用刀砍他。7、另案被告人陈辉民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27日晚上，李雄在华鑫足道被乔坚手下砍伤送医，他、邹虎、程聪、李若伟、一些贵州人在医院，李雄说要去报仇。次日晚，他带贵州人到医院，他叫贵州人留下来陪李雄，他一人离开。后在世纪家园小区出口遇见邹虎，邹虎告诉他去找捅伤李雄的人。后李雄告诉他，捅伤李雄的人被邹虎、李若伟、程聪及几个贵州人逼得跳楼。案发后，他安排贵州人换到龙凤路的房子五楼居住。贵州人离开宜黄躲藏，他给了一万元现金。只有他和李雄可以叫得动贵州人做事，邹虎不可能叫得动，贵州人去应该是得到李雄的指使或默许。8、另案被告人李雄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27日晚，他在华鑫足道与另外三名顾客发生争执，被一男子用匕首捅伤大腿、手臂。次日晚上，陈辉民带几个贵州人到医院，让贵州人陪护他，后陈辉民离开。过了一会儿邹虎到病房直接叫走安玉、韩一山、翟县等人，留下龙先雄、刘言聪、王梦陪他。不久邹虎打电话说对方有人跳楼，一人倒在地上，邹虎用刀砍了另外一人想跑的人。他想参与的人应该是邹虎从医院带走的那几个贵州人。9、另案被告人邹虎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27日晚，李雄被乔坚手下捅伤。他电话告诉安玉此事，并叫安玉接他去医院。之后安玉开皮卡车带几个贵州人接他到医院。他还联系了李若伟、程聪到宜黄人民医院。在医院李雄对他、程聪、李若伟说要报仇。次日下午，李若伟说知道砍伤李雄的人的住处。晚上在病房里，李雄跟他说蒙面带刀，开两辆无牌车去。李雄让安玉安排留下几人，又叫几个贵州人跟着他走，安玉用方言跟旁边的贵州人说了一些话，然后贵州人跟他下楼了。安玉应该知道他们要去砍杀江某。他们七八人分乘一辆桑塔纳、一辆皮卡车到世纪家园小区仓库取砍刀、口罩、帽子。后他们乘两辆无牌桑塔纳离开小区时遇见陈辉民，他将李雄叫他们找乔坚手下报仇一事告诉陈辉民。他和李若伟、程聪、贵州人等八人来到桥头大厦四楼，用脚踹、用刀砍门。之后听见楼下“砰”的声响，他们下楼发现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外一人在地上爬，有人用刀砍这个人。案发后，安玉说要和他们一起躲到乡下去。10、另案被告人程聪的供述证明：他听说李雄被乔坚手下捅伤后，他和李若伟到乔坚手下住的桥头大厦踩点，发现房间有人，之后到医院走廊将情况告诉邹虎。他和李若伟跟邹虎进入病房，病房里有安玉、龙先雄、关跃忠、王力、韩一山、翟县等人。他离开病房后，邹虎向李雄汇报，过了一会儿邹虎和安玉几个贵州马仔从病房出来。他听安玉说留几个人在医院照看李雄，龙先雄、刘言聪等三人留在医院照顾李雄，他和李若伟、邹虎、安玉、王力、翟县、韩一山等人乘两辆车到世纪家园车库取砍刀等工具，其中安玉开了一辆有牌的皮卡车，另外一辆是无牌桑塔纳轿车。取好刀后，邹虎叫他和李若伟开皮卡车购买口罩、帽子。之后他们换了另外一辆无牌桑塔纳去案发现场。安玉将皮卡车开走，没去案发现场。他们八人砍完人后回世纪家园小区。安玉开一辆无牌桑塔纳接他和邹虎、李若伟一起去乡下躲藏，两三天后安玉离开。11、另案被告人李若伟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27日晚，李雄被乔坚手下捅伤住院，次日早上，他与邹虎其中一人提出要为李雄报仇，李雄点头同意。晚上他和程聪到桥头大厦乔坚手下的住处踩点，随后到医院向邹虎汇报，邹虎向李雄报告。当时病房里有邹虎及一些贵州人。之后邹虎带他们及贵州人到世纪家园小区拿刀，并购买口罩、帽子。他们共八人开两辆无牌桑塔纳到桥头大厦四楼，后踢门、砍门，听见两声响声，见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人往路口爬，邹虎带来的两三人用刀砍这人。12、另案被告人刘言聪的供述（5卷P113-137）证明：李雄受伤第二天，陈辉民带他们贵州人去看李雄。邹虎在病房与李雄说会儿话，后离开病房，他、龙先雄、安玉等人留下来，过了一会儿安玉也离开了。13、另案被告人刘言聪的供述证明：李雄受伤第二天，陈辉民带他们贵州人去看李雄。邹虎在病房与李雄说会儿话，后离开病房，他、龙先雄、安玉等人留下来，过了一会儿安玉也离开了。14、另案被告人关跃忠、刘肖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安玉、关跃忠、韩一山、翟县、王力、刘肖、龙先雄、刘言聪等人到医院看望李雄，邹虎到病房与李雄交谈一会儿后，邹虎带领程聪、李若伟、韩一山、关跃忠、翟县、王力、刘肖等人到世纪家园小区仓库拿砍刀、帽子、口罩，后分乘坐两辆汽车赶到被害人住处。邹虎、程聪、李若伟踢门、砍门，之后有两人跳楼。关跃忠还供述，案发后，安玉从陈辉民手中拿了8000元给他、韩一山、刘肖、王力作为逃跑费用。15、另案被告人王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1月份他和邹虎等人参与故意伤害他人，案发当日邹虎在病房说“你们和我出去办点事”，然后安玉对关跃忠、翟县、韩一山、刘言聪、龙先雄等人说“走，我们跟着去办事”，后来他们跟着离开病房。案发后他们向安玉说过此事，安玉交代他们躲起来，有情况会通知他们。两天后，他们得知人死了，要去浙江躲藏。逃跑当日，安玉打电话给陈辉民要求送钱，后安玉拿八九千元交给翟县。16、另案被告人韩一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李雄被人捅伤，陈辉民、安玉带他、翟县、龙先雄、刘言聪、王力、刘肖等到医院看望李雄。中途他离开病房，邹虎、安玉进入病房，他返回病房时，安玉等人在走廊上，安玉叫他跟邹虎去办事。他们贵州人乘皮卡随邹虎、程聪、李若伟到出租屋取刀、口罩。后他们共八人持刀蒙面乘两辆黑色桑塔纳至被害人住处，邹虎、程聪、李若伟踢门、砍门，之后有两人跳楼。他们回出租房的时候，安玉已经在房内，他们说了事情经过，后安玉告诉他们跳楼的人送到医院去了。17、另案被告人翟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雄受伤的次日晚，安玉开皮卡车带他们到医院看望李雄，还有几个本地人在场，过了一会儿邹虎叫他跟其下楼，之后他、关跃忠、韩一山、安玉等人就跟着邹虎，龙先雄、刘言聪在医院陪护李雄。安玉和他们一起坐皮卡车到世纪家园出租房，邹虎等人在一仓库拿砍刀，邹虎说去找人，安玉把皮卡车开走，他们每人持刀分乘两部桑塔纳车赶到四楼。邹虎、程聪、李若伟踢门、砍门，之后有两人跳楼。他们回到出租房时，只安玉一人在。他们转到一栋五层楼的房子躲藏，有人从陈辉民处拿了八千元，他、关跃忠、韩一山等五人拿钱后躲去浙江金华。18、被告人安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冬天的一天，李雄被人捅伤住院，他、刘肖、翟县、王力、韩一山、关跃忠、龙先雄、刘言聪到医院看李雄。邹虎到病房跟李雄说话，意思说找到捅伤李雄的一方人，后邹虎叫他们回住的地方。他开皮卡车带关跃忠、刘肖等贵州人到世纪家园。他看见邹虎等人取砍刀，确认邹虎等人是去找弄伤李雄的人打架，他便留在世纪家园。过了三四十分钟，邹虎、李若伟及一本地人开黑色小车回世纪家园，邹虎叫他跟着去乡下，并告诉他当晚找捅伤李雄一方人的麻烦。他在乡下待了一天后回宜黄县城，与翟县等人换到一栋五层楼的房子居住。过了几天，关跃忠、翟县等人准备逃跑，李雄交给他8000元，他转交给翟县等五人，翟县等人分钱后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1、安玉基本情况证明：安玉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安玉因吸毒于2011年2月2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处于行政拘留处罚。2、浙江省缙云县公安局新碧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及羁押证明、拘留证证明：2019年6月7日，安玉被浙江省缙云县公安局新碧派出所民警抓获，6月7日至6月11日被临时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6月1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民警押回，2019年6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3、情况说明证明：安玉于2016年1月12日乘坐飞机从南昌前往成都。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安玉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安玉在组织期间负责管理组织成员中的贵州籍王力等人，并依照组织、领导者陈辉民、骨干成员李雄的指示安排贵州籍王力等人的行动，安玉受李雄的指示安排韩一山等人参与的组织意志内实施的故意伤害致江某死亡一案，属于重大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系积极参加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安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邹虎、程聪、王力、韩一山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在李雄病房内，安玉受李雄的指示安排了一部分贵州籍手下王力等人随邹虎去“办事”，且驾驶皮卡车载王力等人随邹虎等人至世纪家园小区仓库取凶器。案发后参与故意伤害的贵州籍王力等人准备逃跑时，安玉从陈辉民处拿取逃跑资金给王力等人。本院认为安玉虽未到案发现场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但其受李雄的指示安排王力等人随邹虎去砍杀江某，事后帮助藏匿王力等人，从陈辉民处拿钱给王力等人资助其逃跑，其行为与李雄、邹虎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结合，导致江某跳楼死亡的结果发生，故被告人安玉与李雄、邹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安玉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受李雄的指使，安排他人参与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安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安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关于安玉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其辩护人还认为安玉具有认罪悔罪情节，经查，安玉归案后没有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主观上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认识。陈辉民、陈辉发、王才进网罗多人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强迫交易、开设赌场、非法买卖枪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通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和利用多名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称霸一方，给当地居民造成巨大心理恐慌，严重扰乱宜黄县社会治安，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安玉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伙同组织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安玉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安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安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参与了故意伤害江某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在犯罪的预备阶段，是程聪和李若伟去江某家附近踩点，回到医院告知李雄，此时，安玉对踩点事件是完全不知情的；当时在病房除了安玉，龙先雄、关跃忠、王力、韩一山、翟县等人均在病房，（程聪的口供可以证明），同时根据陈辉民的口供得知贵州帮只有陈辉民和李雄叫的动，据此，李雄当时应当时直接向在场的贵州人直接吩咐，而非多此一举的再通过安玉去指使贵州帮。在整个实行阶段安玉更是没有参与。另无论是从时间还是从影响力都很难推出安玉为这些贵州人的头目。原判以上诉人事后帮助贵州籍马仔王力等人逃跑认定共同犯罪，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安玉没有参与故意伤害江某的事前通谋，仅有事后帮助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综上，安玉事前对参与报仇没有积极行为，事后也是受组织安排，帮助转交生活费，事后这部分行为已经在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有体现。那么安玉事前无通谋，事后的帮助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事件的共犯。辩护人还提出，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安玉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参加故意伤害江某一案中作用突出，系积极参与者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首先，辩护人认为安玉没有参与这一起故意伤害案，退一步说，即使安玉参与这起故意伤害案，但从犯罪的预备阶段到实施阶段，安玉均没有积极主动的实施任何行为，应当按照其他参加者的性质量刑。另，安玉的量刑相对于其他的同案犯量刑更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对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据采信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安玉积极参加陈辉民、陈辉发、王才进等人为组织者和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伙同组织成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安玉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安玉及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江某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安玉事先知道邹虎等人要去找砍伤李雄的人报仇，在李雄、邹虎等人对人员分工时，安玉同时参与了对贵州人员分工，指使部分人跟随邹虎寻仇。之后又开车载关跃忠等贵州人随邹虎到世纪家园小区取作案工具，案发后转交关跃忠等贵州人潜逃资金。故安玉虽未到现场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但其行为与邹虎等人的行为是一个整体，是为了完成同一犯罪而实施了相互关联，彼此配合的行为，安玉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考虑到安玉虽参与了对人员分工，但系在李雄统一安排下进行的具体分工，作用相对李雄较小，在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还提出，原审认定安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当。经查，安玉虽只参与了一起故意伤害案，但属黑社会性质组织重大犯罪活动，且多名同案人也均供述安玉是该组织贵州人的小头目，对协助组织的管理起到一定的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结合安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志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李元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俊耀书记员肖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