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住所地：白城市胜利西路269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忠，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佳，吉林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人，1966年12月4日生，汉族，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职工，现住白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序，男，1972年11月7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张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佳、赵利人，上诉人张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任何权利义务，双方1998年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 张序辩称，答辩意见与本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相同。 张序上诉请求：请求贵院在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802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把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在2002年6月13日至2007年10月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事实与理由：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之间劳动关系自1995年7月在白城市第一建筑公司设计事务所上班工作，后1998年因白城市建委的决定合并到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一直工作至今，未曾发生过变化。除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802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的劳动关系外，还应包括张序在2002年6月13日至2007年10月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因若在此段时间里，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段时间里解除与张序之间劳动关系的证据，但是在原审的庭审中，张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此时间段内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证明此时间段内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另，涉案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法人刘建忠的工作情况，也是与张序出于同一状态，现只因刘建忠要把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改制为其个人的民营企业，为了减轻负担就采取各种手段来剔除原来的老员工，此行为于法无据，于道德更是缺少社会责任感。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保护张序的合法权益。 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辩称，一、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劳动关系存在，需要三个要素，即隶属关系、劳动行为给付以及书面形式。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之间不具有客观上的从属性，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也从未对张序具有管理及制约的能力，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张序常年从事其他职业，未向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提供任何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行为的给付。因双方之间并不满足劳动关系成立的三要素，张序自始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张序长期不再为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提供劳动，不再实际接受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工作上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亦不再向其提供基本的劳动条件，支付劳动报酬，应当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了劳动关系；三、张序请求确认2002年至2007年之前的劳动关系问题。2002年科发公司变更为民营企业，是独立的用工主体，张序在此期间接受科发公司的管理，其工作内容是科发公司的业务范围，且工资是由科发公司支付的，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无关，因此请求驳回张序的上诉请求。 张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自1995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序于1998年7月6日由白城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调入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处工作，后到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开办的科发监理公司工作。2002年6月13日经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请示，白城市建设委员会批复，科发监理公司改为民营企业，张序继续在科发公司工作至2007年10月，此期间由科发公司向张序支付工资，由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为张序缴纳社会保险。2007年10月张序回到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处工作，由于没有适合的工作岗位，并由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向其支付工资至2011年8月。2015年后张序向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交付应由其个人和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再由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2019年7月8日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在白城日报上登报以“张序因个人原因自2008年12月至今未到单位上班，属于旷工行为”为由，解除双方的聘用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7月6日至2002年6月13日期间张序、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期间张序所工作的科发监理公司为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所属，张序、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02年6月13日后科发监理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张序继续在该公司工作，由该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虽然社会保险费用由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缴纳，但此时科发监理公司已符合用工主体资格，且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已无关联，故至2007年10月张序回到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处工作前，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不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10月张序到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处工作，因无适合的工作岗位而未安排具体的工作，由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向其支付工资至2011年8月。此期间张序未付出劳动，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也未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也均未主张，属于“长期两不找”，应认定从2007年10月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在2019年7月8日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单方解除与张序的劳动合同，故双方从2007年10月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张序自1998年7月6日至2002年6月12日、自2007年10月至2019年7月8日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张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017年3月20日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会议记录一份，证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指派三人到质监站参加海绵城市建设督导工作，名单上并没有张序。张序提供的2017年海绵城市督查人员工资表，载明张序系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职工，是其未经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允许，以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名义在外自谋职业。 张序质证认为，对这个会议记录真实性有异议。1.提供的是复印件加盖的公章，这个会议记录是否是后伪造的均不详；2.海绵工程人员的工资表，原审是由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出示提供证据不是由张序提供的，这两份证据结合到一起能够充分证明张序是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职工这一事实，否则没必要出示证据证明张序没有到海绵工程里从事督导工作。 二审中，张序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序于1998年7月6日由白城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调入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处工作，后到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开办的科发监理公司工作。张序虽在科发监理公司工作，但科发监理公司为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所属单位，即张序系从事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其提供的劳动亦是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业务组成部分，故1998年7月6日至2002年6月13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02年6月13日后，科发监理公司经政府批准改制为民营企业，即科发监理公司已符合用工主体资格，张序继续在该公司工作，领取该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虽社会保险费用仍在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处缴纳，但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已无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6月13日至2007年10月张序回到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处工作前，张序与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2007年10月张序到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处工作，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向其支付工资至2011年8月。此期间张序未付出劳动，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因无合适岗位未安排张序工作亦未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属于“长期两不找”，故应认定从2007年10月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至2019年7月8日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单方解除与张序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从2007年10月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序、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张序、白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各自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立 审判员  杨剑虹 审判员  倪继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黄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