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进，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良，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淮安市淮阴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81号。法定代表人：杨万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宗强，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胜，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徐进、胡学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大件公司）、翟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四被上诉人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出租车驾驶员李勇与乘客胡学良共同承担全部责任，而一审判决直接将其划分为同等责任，超交强险部分按50%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李勇和胡学良共同侵权，应当认定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直接认定按份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事故地点位于鼓楼医院门口，人流交织，路况复杂，李勇遂将车停在靠近路中央位置，客观上增大事故发生的可能，乘客未尽观察责任，径行开门，各自对事故发生有过错，也很难直接划分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为共同承担全部责任。退一步讲，假如要划分责任，被上诉人李勇应当承担90%以上的责任。李勇作为职业驾驶人员，其对于车辆更有控制权，对于交通安全有更大的注意义务，在复杂路段停车时，没有将车停在路边下客，也没有提醒乘客开门注意安全，其对事故的发生有最大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50%的责任，不合情理，也不合司法惯例。胡学良辩称，同意撤销原审判决，但是胡学良不同意赔偿。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李勇和胡学良共同负全部责任，而一审判决认定为负同等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徐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勇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时由于车子没有到目的地，而且钱也没有付，由于前面堵车，胡学良就开车门下车了。南京大件公司辩称，徐进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胜辩称，一审判决比较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学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徐进不承担赔偿143558.18元的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本案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对上诉人来说至今未生效。因为事故发生后至今，交警部门没有找上诉人谈话了解事故发生情况，更未向上诉人送达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所坐位置在肇事车辆后排右后方，并非前排，无法查看后视镜，作为后排的乘客，没有义务审查、注意车辆右前方的后视镜。如果肇事车辆没有停稳，上诉人是不可能下车的。被上诉人李勇系出租车驾驶员，能够发现、注意到其所驾驶车辆左右后方行人及过往车辆情况，更有义务将车辆停靠在安全地点，也有义务提醒上诉人下车时有安全隐患，但是被上诉人李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未尽到提醒义务才导致事故发生。徐进所驾驶的车辆和上诉人所乘的肇事车辆系同向行驶，当时前方没有任何视野障碍，其应该知道出租车停车不是上客就是下客，所以其应尽到谨慎开车义务，但其却未尽到自身的注意义务，故也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徐进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记录了交警多次联系胡学良，胡学良拒绝收件，交警联系胡学良，胡学良陈述他既不在南京也不在老家，拒绝说出通讯地址。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事故认定的是双方承担共同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便应当分责也是内部分责，徐进有权选择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同对徐进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李勇辩称，同对徐进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南京大件公司辩称，同对徐进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关于共同承担责任问题，一审认定驾车人和乘坐人是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胜辩称，同对徐进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不认可胡学良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1万元，但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并未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人保南京分公司垫付的1万元进行扣除重新计算。徐进、胡学良辩称，如果确实是计算错误，同意调整。南京大件公司、李勇、翟胜辩称，如果计算错误，同意调整，驾驶员只能承担50%当中的10%。徐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学良、李勇、南京大件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翟胜共同承担徐进人身损害赔偿金388054.06元，其中医疗费60360.06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款10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误工费11916元（2979元/月×4个月）、伤残赔偿金283200元（47200元/年×20年×0.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168元、交通费2000元，电动车维修费1200元。2.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胡学良、李勇、南京大件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翟胜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12时20分，李勇驾驶苏Ａ×××××的小型客车，沿中山路行驶至中山路鼓楼医院时车上乘客胡学良开右后车门，与徐进骑行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徐进受伤，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胡学良未按交警部门通知处理事故，后该道路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一大队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李勇与胡学良共同负全部责任，徐进无责任。徐进于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至南京鼓楼医院诊治，于2018年7月24日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脾破裂出血、腹盆腔出血、腹部外伤后、失血性休克、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高血压、2型糖尿病、慢性肾功能不全、高钾血症。依照徐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根据该所出具的省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徐进外伤后行脾切除术，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系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予以采信。案涉苏Ａ×××××机动车辆所有人为南京大件公司，翟胜为南京大件公司出租车承包驾驶员，承包期间发生的侵权责任应由承包人负责赔偿，李勇系翟胜聘用驾驶员，在聘用工作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胡学良、翟胜按照同等责任比例赔偿。因南京大件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不含不计免赔，而本起交通事故中李勇与胡学良负同等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可实行10%的交通事故责任免赔率。关于徐进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为72893.37元，其中徐进支付60360.06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李勇垫付2533.31元。人保南京分公司提出应扣除治疗高血压、糖尿病费用的主张，因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故不支持该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徐进住院17天，主张按30元/天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提出住院期间医疗费中有伙食费，应予以扣除的主张，因徐进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并未超出相关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因此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3.营养费，徐进主张2700元，根据其伤情、鉴定意见及本地区生活水平，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徐进的伤情、鉴定意见、本地区护工报酬水平，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1100元（100元/天×11天，已扣除徐进在重症病房治疗的6天），酌定出院期间护理费5840元（80元/天×73天），合计6940元；5.误工费11916元，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日，徐进主张按照2979元/月标准计算，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治疗和事故处理情况，酌定1000元；7.残疾赔偿金，徐进构成八级伤残，依法认定为283200元；8.精神抚慰金，依法认定为15000元；9.财产损失费，徐进主张1200元，有电动车维修发票为证，予以认定；10.残疾辅助器具费，徐进提交了购买罗氏血糖仪的发票，该血糖仪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对此费用789元，予以认定。至于长条腹带，因购买者并不是徐进本人，不予认定；11.鉴定费2168元，予以支持。上述费用除鉴定费外合计为396148.37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进1112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计284948.37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8226.77元（284948.37元÷2×90%）,翟胜赔偿徐进15331.42元（284948.37元÷2×10%+鉴定费1084元），胡学良赔偿徐进143558.18元（142474.18元+鉴定费108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进239426.77元（此款中2533.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直接扣除并给付李勇）；二、胡学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进143558.18元；三、翟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进15331.42元；四、驳回徐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学良提供了事发时的现场照片2张，证明事发时肇事车辆是占用非机动车道停车，一半在非机动车道，一半在机动车道。如果肇事车辆完全停在机动车道上，本起事故可能不会发生。徐进质证认为，对该照片真实性认可，既然交警队认定双方是共同责任，双方都是有过错的，如果该车不停在此位置可能没有这个事故发生，但是如果开门的人通过车窗观察，缓慢的开门，也不会发生本案事故。驾驶员是实际掌控车辆的人，停或者不停是驾驶员控制的，如果不是驾驶员同意，胡学良是无法在出租车行进时开门的。出租车公司认为胡学良强行开门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还是出租车司机的责任更大一点。从照片上看人行道上有护栏，没有给徐进躲避的空间，驾驶员本人在停车时应当充分预见到如果乘客在这个地方开门，无论是否小心开门，都会对后面来的车辆造成影响，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曾经提示乘客要注意后方来车。人保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事故责任以及赔偿数额由法院依法判决。南京大件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没有意见。从照片可以看出，案涉出租车没有到达目的地，是乘客开门造成事故发生。从照片可以看出来这个地点没有缺口，驾驶员不可能停在这里让乘客下车，因为鼓楼医院门口堵车，驾驶员停下来等待通行的时候乘客开门下车的。该道路不存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道，是混合路面，没有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之分。侵权责任主体应该是开门的乘客胡学良。交警部门虽然没有明确责任，但是法院可以明确责任。翟胜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作为开了20多年出租车的驾驶员，这个地点没有缺口，下车地点不是医院大门，出租车也没有打方向灯，驾驶员不可能停车让乘客下车。李勇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认可。当时驾驶员和乘客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乘客自己直接开门下车的。对胡学良提供的2张事发现场照片，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苏Ａ×××××的小型客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可见，案发时苏Ａ×××××小型客车骑跨白实线，占用了两股车道。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发票、护理费发票、误工证明、工资证明、工资流水、车辆修理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户口簿、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各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承担方式以及承担金额是否适当。关于各责任主体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和责任方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者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第七十七条规定，乘坐机动车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本案中，李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骑道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胡学良开车门时疏于观察，与徐进驾驶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勇与胡学良共同负全部责任，徐进无责任。虽胡学良对事故认定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李勇作为专业从事出租车营运的驾驶人员，其本应对出租车安全停靠以及必要的提醒乘客注意后方车辆尽到更大的注意义务，也具有更强的控制力，李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骑道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也未尽到开车门安全提示义务，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胡学良作为成年人，其负有仔细观察、谨慎开门下车的义务，但其疏于观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故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经过、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本院认为在本起事故中李勇以承担70%责任，胡学良以承担30%责任为宜。一审法院认定李勇、胡学良承担同等责任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上诉人徐进认为李勇、胡学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勇应承担90%以上责任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勇、翟胜等抗辩认为当时车辆没有到目的地，由于前面堵车，胡学良就开车门下车了，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胡学良认为其没有责任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苏Ａ×××××出租车所有人为南京大件公司，翟胜为该出租车承包人，承包期间发生的侵权责任由承包人负责赔偿，李勇系翟胜聘用驾驶员，在工作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的翟胜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各责任主体的赔偿金额，本院认为，肇事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胡学良、翟胜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因南京大件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不含不计免赔，李勇承担主要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可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徐进的各项损失除鉴定费外合计为396148.37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进1212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计274948.37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3594.28元（274948.37元×70%×85%）,翟胜赔偿徐进28869.58元（274948.37元×70%×15%），胡学良赔偿徐进82484.51元（274948.37元×30%）。人保南京分公司关于一审未将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计入赔偿额的上诉意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人保南京分公司扣除垫付徐进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徐进274794.28元（121200元+163594.28元-10000元）。李勇垫付徐进医疗费2533.31元，可由翟胜从徐进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并给付李勇。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胡学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徐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依据二审中胡学良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进274794.28元；三、上诉人胡学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进82484.51元；四、被上诉人翟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进28869.58元（执行中由翟胜直接扣除垫付款2533.31元并给付李勇）；五、驳回徐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鉴定费2168元，合计4508元，由翟胜负担2254元，由胡学良负担2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徐进负担400元，由胡学良负担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胡庆东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