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凌，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仙辉，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生薇，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瑞，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晓凌因与被上诉人李贤瑞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晓凌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李贤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无偿委托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黄晓凌和李贤瑞达成口头委托理财合同，对于委托事项双方表示认可，即李贤瑞受托为黄晓凌炒股盈利。对于委托费用及报酬双方虽未具体约定，但黄晓凌表示若盈利不会亏待李贤瑞，二人仅系同乡关系，不可能免费提供服务，因此李贤瑞是以有偿受托人的身份进行炒股的，同时李贤瑞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委托事项达成无偿合意。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无偿委托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并以无偿委托降低李贤瑞在受托过程中注意义务的程度对黄晓凌不公平。2.一审法院认定李贤瑞基于黄晓凌的指示清仓系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微信记录显示黄晓凌向李贤瑞主张过返还理财款项，但是这不代表黄晓凌指示李贤瑞清仓，黄晓凌是在多次向李贤瑞要求查看账户及炒股情况未果的情况下才提出拿回理财资金的要求。黄晓凌提出返还理财款项也是想让李贤瑞退回全部理财资金解除委托理财关系而不是清仓后返还剩余资金。另外黄晓凌也未授权刘少杰指示李贤瑞清仓。因此李贤瑞清仓并非基于黄晓凌的指示。3.一审法院认定李贤瑞没有超越委托权限且不应对清仓后黄晓凌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黄晓凌委托资金受损是因融资融券行为导致并非由于清仓行为导致。黄晓凌与李贤瑞之间是口头委托理财合同，对于炒股细节未约定，因此是一般授权还是全权授权未做约定，但是作为受托人仅仅是为委托人处理事务，核心是尽可能保证委托人的权益，李贤瑞在没有黄晓凌指示的情况下擅自采用融资融券这种高风险的炒股方式，弃黄晓凌的利益于不顾，存在严重过错，应对黄晓凌的损失承担责任。李贤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晓凌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无偿委托的事实正确。黄晓凌与李贤瑞之间的委托系无偿委托，双方约定的是李贤瑞既不享有收益提成也不承担风险，纯粹是无偿帮忙，在整个炒股期间尤其是前期有收益时，黄晓凌也未向李贤瑞支付过任何报酬，而且，黄晓凌也未提供过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有偿委托。2.一审法院认定黄晓凌指示清仓的事实正确。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2017年6月13日谈话笔录中，黄晓凌称：我就让刘少杰去查被告的股票账户，看看有多少钱，有多少钱就还我多少钱。黄晓凌明确提出要求李贤瑞还钱，如果李贤瑞将资金还给黄晓凌，必然要进行清仓处理，否则不可能将钱都还给黄晓凌。在2016年5月4日，李贤瑞与刘少杰微信沟通，提出要将股票清仓，刘少杰同意并询问还有多少钱。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贤瑞的清仓是黄晓凌指示的，并不是擅自清仓。3.一审法院认定李贤瑞没有超越委托权限且不应当对黄晓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正确。首先，黄晓凌声称李贤瑞在委托理财期间一直不告知她理财情况与事实不符。在委托理财期间，在2015年4月底前李贤瑞都会及时告知黄晓凌理财情况，有的通过微信，有的通过电话，后因黄晓凌对李贤瑞不再信任，且通过多种方式持续骚扰李贤瑞的生活，造成李贤瑞夫妻关系紧张，李贤瑞从微信删除了黄晓凌，未再告知理财情况，但此后账户未再继续买卖股票，不影响黄晓凌对理财情况的知悉程度。在一审审理中，李贤瑞也申请调取其与黄晓凌在委托理财期间的通话记录，证明其与黄晓凌一直在沟通，但法院未批准，如果李贤瑞未告知黄晓凌，李贤瑞不会申请法院调取上述证据。黄晓凌将资金转入李贤瑞银行账号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的5月26日、7月6日和7月20日，金额分别是8万元、42万元和50万元，如果李贤瑞在收到第一笔资金或者第二笔资金转入账户后的近两个月时间内不告知黄晓凌理财情况，黄晓凌不可能再将第三笔资金汇入李贤瑞账户，因此可以认定李贤瑞肯定告诉过黄晓凌理财情况。其次，融资融券炒股并未超过委托授权范围。本案中黄晓凌的委托资金系投向高风险的股票、证券等金融市场，黄晓凌委托李贤瑞操作资金投资股票市场的目的，在于通过高风险的投资行为获得高利润的回报。黄晓凌明知其委托资金因市场本身风险属性可能产生的亏损风险，在双方对于投资股票的种类、数量、时间、操作方式、方法均未约定的情况下，李贤瑞所进行的股票投资操作如系按照法律法规关于证券市场的相关规定进行，即不属于超越代理权限，不应认定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现有证券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通过融资融券方式进行投资，故李贤瑞所进行的相应投资操作系履行双方委托合同的行为。此外，黄晓凌为了要回全部资金，虚构了民间借贷纠纷，被法院驳回，现在又以委托理财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应当依法驳回。黄晓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贤瑞返还委托理财本金519108.3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21133.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5日；以519108.3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李贤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凌与李贤瑞系老乡关系。2015年5月19日、6月23日，黄晓凌在招商证券北京北三环东路证券营业部分别开设客户编号为0778345431、0778385992的证券账户。2015年7月6日、7月20日，黄晓凌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刘少杰账户向李贤瑞账户分别转账42万元、50万元。2016年5月5日，李贤瑞向黄晓凌分两笔向李贤瑞转账502025元。就涉案争议款项，黄晓凌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李贤瑞至东城法院，要求李贤瑞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东城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黄晓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5月26日，黄晓凌向李贤瑞账户转账支付8万元。2015年7月6日、7月20日，黄晓凌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刘少杰账户向李贤瑞账户分别转账42万元、50万元。李贤瑞收到每笔款项后即全部转入其爱人袁媛的银行账户，紧接着又通过银证系统转入袁媛的国都证券账户，进而进行了股票交易。2016年5月5日，李贤瑞向黄晓凌分两笔转账502025元，款项系由袁媛的国都证券账户转入袁媛的银行账户，再从袁媛的银行账户转入李贤瑞的账户，最后李贤瑞转账支付给黄晓凌。诉讼中，李贤瑞提交了其与黄晓凌在2016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黄：你把股票账户密码给我。李：跟你律师说。黄：这些是我决定的。我有权利看看。李：以后请你不要再找我，没有意义。让律师来谈吧。你不是找了律师吗？黄：我当然找了。现在我以我的名义要求你出示操作记录给我。我有权利。李：你去法院说吧。不要跟我说。黄：律师该找你时候自然会。李：好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我的电话24小时为律师开着。黄：我当然要找你。……我的股票操作记录给我看。李：那就找律师吧。不说无用的话。我给律师看。黄：第一步我自己要先看我的股票。你给不给我账户。李：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黄：你给不给我账户。李：你找律师。不要再跟我说这些。黄：我有权利找你要股票。李：你找律师。……黄：我已经找了。你昨天说的我出差回来谈。我问你你还谈不谈。李：你说过找了律师，咱们就律师谈。……黄：我先看操作记录，如果你讲道理可以谈。我也不想对簿公堂，不要逼我。李：公堂等着。……让法院来裁决吧。黄：你是存心不给我这个钱了是吗？李：一切让律师来说吧……黄：我再重申一遍，我依旧念老乡交情，我们可以再谈下，我们要看股票操作情况决定；李：没有啥情可以谈的。我跟你律师谈吧。……黄：刘少杰就是我聘请的律师的股票顾问。明天几点哪见。……李：那就先去法院立案吧。……法院见。很清楚。……让律师给我电话。我跟他说。黄：我要拿回我自己的钱。李：我要工作了。不想浪费时间。……黄：你是要不谈了是吗。那我的账户你给不给我看。找律师是我的权力。在律师开庭之前，找你也是我的权利。李：还是找律师吧。黄：我就委托刘少杰做我的律师助理了。他明天找你看账户，我也要当面看，请你配合。李：随你便。律师我一定配合……黄：我内心不愿意浪费时间去走法律程序。你自己说等我出差回来面谈。你又这样。不管我还是律师，都可以看操作记录，我现在启动第一步，大家最好协商解决。黄：你把操作记录给杨子或少杰吧。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认识这么久我怎样的人你也清楚，其他等我和少杰下周出差回来当面谈了结了。李：我再次警告你，让律师跟我说。黄：给我的钱我就不再找你。谁骚扰谁了，你怎么给少杰杨子说的。我有袁媛电话。我会找她要回我的钱。李：跟律师说。李贤瑞还提交了其与刘少杰在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4月28日的聊天记录如下：李：岀示啥股票页面？啥股票账户页面？刘：不清楚她啥意思。别管她。李：让她说清楚。刘：就是交易记录。李：让她等着。刘：好了，这下都说明白了。（李贤瑞发送的图片）。李：是这个吧。刘：都行，让她自己看吧，我不管了…….其中2016年5月4日的聊天记录如下：李：我今天把仓清仓。（李贤瑞发送的图片）。李：明天把钱转了。刘：好。还有多少钱？李：502024.79。黄晓凌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7年6月13日，黄晓凌在（2017）京0101民初7011号案件接受法庭询问时其对李贤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发表意见称：“当时我确实让刘少杰去看账户，但是李贤瑞说他家的钱他不敢动，我也不知道李贤瑞要拿这个钱去炒股，甚至拿他老婆的账户炒股。当时我找被告催要的时候被告说没有钱，我就让刘少杰去查被告的股票账户，看看有多少钱，有多少钱还我多少钱。”诉讼中，黄晓凌称双方约定由黄晓凌开立股票账户，由李贤瑞进行操作炒股，黄晓凌提供资金100万元，双方对于风险负担及盈利分配均未约定，也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委托理财合同。李贤瑞未向其报告过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李贤瑞未经其同意擅自采用了融资融券的手段进行股票投资操作超越了委托权限。李贤瑞主张双方是无偿委托，黄晓凌提供资金，全权委托其负责操作，其不分享收益，亦不承担风险，其采取融资融券的方式炒股在授权范围内。黄晓凌没有向其提供账户，要求其用自己的账户进行炒股，黄晓凌可以下指令。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诉讼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委托合同的具体内容；2.关于本案委托合同的性质系有偿还是无偿；3.李贤瑞清仓后将款项交付黄晓凌是否基于黄晓凌的指令及李贤瑞是否应对清仓后黄晓凌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责任。第一，关于双方达成的口头委托合同的内容，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的双方达成一致的合同内容为：黄晓凌向李贤瑞交付资金，口头委托李贤瑞操作资金投资股票市场，李贤瑞负责股票操作。本案中，黄晓凌主张其开立了证券账户，委托李贤瑞用其账户进行操作，李贤瑞未按其指示，而是用袁媛账户进行操作。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晓凌并未向该院提交其将个人证券账户信息交付给李贤瑞的相应证据，其在本案中仅提交了其证券账户开户信息情况，仅能证明其开户情况，但其并未提交将账户信息及密码交付给李贤瑞的证据。故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在黄晓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指示李贤瑞用何人账户操作的情况下，就本案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就股票投资操作所用账户达成过一致意见，故李贤瑞使用其妻子袁媛的账户进行股票投资操作并非违反委托合同义务的行为。第二，关于本案委托合同系有偿还是无偿。一审法院认为，黄晓凌与李贤瑞之间达成的口头委托合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委托理财合同，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无偿的委托关系。具体理由如下: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理财合同是指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的受托人将委托人的资金、证券等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者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投资收益按双方的约定分配或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协议。故依据前述定义，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也可以是无偿，而委托理财合同必然属于有偿合同。本案中双方未签署书面的委托协议，黄晓凌称双方对于风险负担及盈利分配均未约定，李贤瑞称其不分配收益也不承担风险，双方之间系无偿委托。黄晓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李贤瑞支付过任何委托事项的报酬，亦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委托理财的收益分配达成过合意，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就委托理财的费用、风险负担、收益分配达成过一致。在此情况下，李贤瑞主张双方之间系无偿委托，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口头达成的无偿委托关系。第三，李贤瑞清仓后将款项交付黄晓凌是否基于黄晓凌的指令及李贤瑞是否应对清仓后黄晓凌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根据黄晓凌与李贤瑞的微信沟通记录、黄晓凌委托的刘少杰与李贤瑞的微信沟通记录及黄晓凌在东城法院接受询问时的陈述，“黄：你是存心不给我这个钱了是吗？黄：我要拿回我自己的钱。……黄：给我的钱我就不再找你。谁骚扰谁了，你怎么给少杰杨子说的，我有袁媛电话，我会找她要回我的钱。……当时我找被告催要的时候被告说没有钱，我就让刘少杰去查被告的股票账户，看看有多少钱，有多少钱还我多少钱”等内容可知，黄晓凌确向李贤瑞提出返还委托资金的要求，且在李贤瑞提出“我今天把仓清仓”“明天把钱转了”，刘少杰回复“好”并询问“还有多少钱”。根据前述内容可知，黄晓凌提出返还委托款项的要求后，李贤瑞依据常理提出进行清仓操作，并承诺将清仓后的款项转给黄晓凌，刘少杰明确表示“好”，应认定李贤瑞在此情况下进行的清仓操作系按照黄晓凌的要求进行。该院对黄晓凌关于李贤瑞系擅自清仓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贤瑞是否应对清仓后黄晓凌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系无偿委托，故黄晓凌应对李贤瑞在操作股票投资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黄晓凌称李贤瑞未经其同意擅自采用融资融券的手段进行了股票投资操作，超越了委托权限，故应对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贤瑞是否超越了委托权限，对此该院认为，双方口头约定黄晓凌提供资金，李贤瑞负责操作资金投资股票市场，故本案中黄晓凌的委托资金系投向高风险的股票、证券等金融市场，黄晓凌委托李贤瑞操作资金投资股票市场的目的，在于通过高风险的投资行为获得高利润的回报。作为委托方的黄晓凌对其委托资金因市场本身风险属性可能产生的亏损风险应属明知。在双方对于投资股票的种类、数量、时间、操作方式、方法均未约定的情况下，李贤瑞所进行的股票投资操作如系按照法律法规关于证券市场的相关规定进行，即不属于超越代理权限，不应认定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现有证券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通过融资融券方式进行投资，故李贤瑞所进行的相应投资操作系履行双方委托合同的内容。故黄晓凌主张李贤瑞对其委托资金产生的亏损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依据。在黄晓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贤瑞存在其他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下，该院对于黄晓凌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晓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双方对黄晓凌委托李贤瑞进行炒股并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具有委托代理性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黄晓凌上诉主张其曾表示若盈利不会亏待李贤瑞，故本案系有偿委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无偿委托关系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晓凌主张系有偿委托，但其并未提供约定支付委托费用或实际支付委托费用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若盈利不会亏待”的意思表示也不能当然证明本案系有偿委托性质。故，黄晓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应认定为无偿的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委托合同与委托理财合同性质予以割裂，认为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也可以是无偿，而委托理财合同必然属于有偿合同，属于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晓凌上诉主张其并未指示李贤瑞进行清仓，且李贤瑞通过融资融券的方式进行股票投资，超越代理权限，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可知，黄晓凌要求李贤瑞返还款项后，李贤瑞进行清仓操作，后将剩余款项交付黄晓凌，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对投资股票的种类、数量、时间、操作方式、方法均未明确约定，考虑到股票投资市场的高风险、高收益，双方之间的人身信赖关系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李贤瑞采用融资融券方式并未超越代理权限，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李贤瑞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无需对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黄晓凌主张的李贤瑞超越代理权限，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赔偿损失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晓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2元，由黄晓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刘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