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哲，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浙江信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监理工程师，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圣建，男，1978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安徽创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月被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9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毕井涛，安徽邦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冲，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彬彬，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哲、熊圣建、孙彬彬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皖0104刑初6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哲、熊圣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安徽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以下称建科院）经过合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现场抽签，中标合肥市望江路的马鞍山路-天智路段候车亭建设项目设计权，建科院组建了项目组对专门类别内的设计事由分组进行设计，由蒋某（另案处理）负责全盘统筹和联系。2015年8月，建科院完成了设计图纸的初步评审，并于同年9月与业主单位合肥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市公交集团）签订了正式的设计合同。同年10月底，经市公交集团同意，建科院将该项目的设计图纸（2015年10月版）交给安徽皖江审图公司进行初审，并通过了审核。2015年12月，市公交集团将施工图设计（2015年10月版）和相关资料交给建设单位合肥市重点局（代建单位，以下称市重点局），市重点局即按照2015年10月版施工图委托施工招标。2016年3月7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理，随后市重点局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共同进行招标文件、清单和控制价编制及审查。在清单、控制价编制过程中，建科院按照市公交集团的要求对站亭结构施工图进行了修改，并重新提交了调整图（2016年3月版）。调整图对部分设计荷载参数、材质、结构尺寸等进行了修改。其中站亭基本雪压由0.6KN/M2改为0.4KN/M2，顶板骨架材质由镀锌钢管改为铝管，顶板主要受力构建承托弓材质由铸铁改为铸铝，承托弓与立柱竖向连接处（即断裂处）由12厘米立方柱改为8厘米空心铝柱，岛式站亭承托弓结构尺寸由1.45米改为1.15米。变更后，该公交站候车亭工程变更部分施工图（2016年3月版）未送施工图审查机构审查。市重点局根据公交集团提供的2016年3月版施工图，委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招标工作。2016年4月13日，该项目以变更后的调整图发布招标公告。分别于2016年5月6日、7月18日完成施工、监理单位招标工作。2016年5月6日，安徽创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安徽创誉公司）通过公开投标的方式成为该项目的施工方，项目经理为侯某，合同中标价为711.58万元。安徽创誉公司中标后，被告人孙彬彬主动与安徽创誉公司联系，要求承揽工程。2016年6月5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安徽创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圣建明知孙彬彬不具备任何建筑工程行业资质而将望江路、大众路、八公山路、和平路等四条路公交站亭工程转包给孙彬彬，转包工程合同总价款仍为711.58万元，孙彬彬付给安徽创誉公司40万元转让费。2016年7月18日，浙江信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浙江信安公司）通过定点抽签中标望江路公交站亭施工监理项目，监理酬金为21.62万元，此项目总监吴某是合同总监（利用资质进行投标），项目现场实际负责人是监理工程师被告人程哲。2016年7月28日，合肥市重点局组织了设计、施工、监理三方参加的设计交底会，在会上设计方的负责人蒋某明确使用2015年10月版和2016年3月版两版图纸指导施工。工程开工后，施工方实际承包人孙彬彬到江苏寻找了候车亭供货单位，并在望江路与西二环交口建了两座样板站亭，经比较选择了宿迁兰太城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宿迁兰太公司）的产品。2016年8月下旬，宿迁兰太公司开始供货，负责供应的材料包括立柱、玻璃、承托弓和顶棚，并协助孙彬彬安装了三个公交站亭，剩余站亭均由孙彬彬雇人安装。2016年11月，所有站亭基本安装完毕。在公交站亭工程施工期间，监理单位浙江信安公司项目总监吴某从未到过施工现场，现场监理仅有一名工作人员，即被告人程哲；施工单位项目经理侯某从未到过施工现场，现场具体施工由实际承包人孙彬彬负责。望江路沿线（天智路-马鞍山路）公交站亭工程项目，于2016年7月底开工建设，12月底投入使用，截至事故发生时工程未正式验收，仍有部分路段公交站台未完成。建设过程中，施工方先后接到两版设计图纸，第二版设计图纸将原先设计的公交站亭主体材料由钢制改为高强铝合金，同时修改了原先37个站台的外观，并另增了五个路侧式站亭。在后期的施工过程中，设计单位明知在使用的是第二版不符合施工标准的图纸时，未向业主单位、建设单位提出质疑，采取默认的态度放任施工单位施工，浙江信安公司作为项目的监理方，负责审核工程的安全、质量及进度，在发现两版图纸有差别且第二版图纸没有审核图章后，监理不到位，放任施工方在工程建设中按照第二版图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国家相关标准对施工材料进行抽检复验。施工方也未对进场铸铝承托弓进行检验。2018年1月4日上午，一场大雪致合肥市望江路沿线多处岛式公交站亭倒塌，其中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路与石台路交口的秀水花园站亭倒塌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另多处站亭倒塌致36人不同程度受伤。2018年1月4日，合肥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合肥市“1.4”望江路BRT公交站亭顶板倒塌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聘请了11名工程设计、建筑结构、工程结构、工程施工、工程监理、钢结构、材料科学以及气象等专业领域的专家组成事故调查专家组，由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具体负责事故调查。2018年1月8日，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组织召开的望江路BRT公交站台顶板倒塌事故专家论证会意见认为：1.用于施工的图纸未加盖出图章和注册章，也未经第三方审图。该图纸中对承托弓构件具体铸铝牌号和热处理状态、强度的要求不明确。2.断裂承托弓现场取样试件的检测报告（编号为G180001)表明抗拉强度实测为106-145MPa，未达到设计复核计算书的设计强度要求值。3.承托弓构件制造单位未向采购方提供有效保证文件。4.施工、监理单位未对承托弓构件材质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进行抽检复验。依据气象局提供的气象资料，合肥工业大学建筑研究设计院、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提交的复核验算结果，合肥工大共达检测公司的材料复验报告及市重点局、设计、施工、监理单位提交的资料，综合分析，本次倒塌事故是承托弓铸铝件强度不足造成的。事故发生后，合肥公交集团赔偿死者亲属相关经济损失160万元，望江路站台顶板倒塌事故赔偿工作小组支付了35名（后当庭变更为36名）伤者相关经济损失共计108万余元。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程哲、孙彬彬、熊圣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案件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查询证明、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程哲、孙彬彬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熊圣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月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9年8月15日刑满释放。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0日，三被告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4.监理合同、中标通知书，证实2016年7月，浙江信安公司中标涉案工程监理项目，并于同年7月27日与市重点局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监理合同中规定监理人有义务检查施工承包人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及组织机构和人员资格，审核施工分包人的资质条件，审查施工承包人报送的工程材料、购配件、设备质量文件的有效性和符合性，并按规定对用于工程的材料采取平行检验或见证取样方式进行抽检等。5.浙江信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相关情况说明（浙江信安公司、安徽科庆公司分别出具）、工资证明及程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⑴浙江信安公司可承担所有专业工程类别建设工程项目的工程监理业务；⑵吴某注册执业单位是浙江信安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颁发的监理证书；⑶程哲具有安徽省建设监理协会颁发的监理工程师证书（2015年颁发），登记的工作单位是安徽科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现已更名为大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程哲并非该该公司员工，另2018年1月10日经在安徽省工程建设信息网查询，程哲所属单位为浙江信安公司；⑷涉案工程监理项目总监吴某是合同总监，项目现场实际负责人是程哲，案发时间段，程哲从浙江信安公司领取工资。6.望江路（马鞍山路-天智路）公交站亭工程会议纪要（2016年7月28日、编号001），证实该会议的记录人记载为程哲，审核人记载为吴某，签到表上显示省建科院蒋某、马某，创誉公司侯某，浙江信安监理公司吴某、程哲参会。但经吴某、侯某确认，签字非本人所签。7.浙江信安公司出具的监理情况说明、相关证明文件，证实⑴浙江信安公司2016年8月2日对施工方上报的公交站亭承托弓铝合金基材相关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标准为GB5237.1-2008）进行了验收，认为由安徽安铝铝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基材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要求，准许进场；⑵2016年9月23日对施工方提供的由河南中多铝镁型材有限公司铸造的、提货单位为宿迁市兰太城市科技有限公司的承托弓成品（附质保书，检验标准为GB892-2008）进行验收，认为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要求，准许进场；⑶经核查图纸，涉案工程建筑结构安全等级为三级，设计图纸对铝合金材料无复试要求，且施工单位提供了承托弓基材、成品相关质量证明文件，故未对进场的承托弓进行抽样复试，仅对承托弓的尺寸、规格、外观质量进行了严格检验。8.创誉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中标成交通知书、施工合同、转包协议、合作协议等，证实⑴创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熊圣建，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于2016年5月18日以711万余元的价格中标涉案公交站亭工程项目；⑵在与市重点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项目经理为侯某，市政公用工程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承包人所报项目经理必须在整个施工工期内在施工现场办公；对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禁止分包等；⑶2016年6月5日将涉案工程全部转让给孙彬彬，创誉公司按照造价的2%收取管理费；⑷与侯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4日。9.安徽省建科院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实⑴安徽省建科院具有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市政专业甲级、建筑行业甲级），蒋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公用设备工程师（给水排水）注册执业证书；⑵2015年6月9日经合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定点抽签获得涉案工程设计任务，业主单位为合肥公交集团；⑶在与合肥公交集团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设计人应该对提交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等。10.望江路站亭工程第一版图纸及审查合格书、第二版图纸，证实用于涉案公交站亭施工的设计图纸有两套，均由建科院设计，第一版图纸出图日期2015年10月，加盖出图专用章，并有相关审核、校对、设计人员签字，另经安徽省皖江施工图审查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确认审查合格；第二版图纸出图日期2016年3月，注明为调整图，未加盖出图章，有相关审核、校对、设计人员签字。11.专家论证会意见、合肥工大共达工程检测试验有限公司G180001号检测报告及相应的复核计算材料、资质证书，证实2018年1月4日，合肥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合肥市“1.4”望江路BRT公交站亭顶板倒塌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聘请了11名工程设计、建筑结构、工程结构、工程施工、工程监理、钢结构、材料科学以及气象等专业领域的专家组成事故调查专家组，由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具体负责事故调查。2018年1月8日，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组织召开的望江路BRT公交站台顶板倒塌事故专家论证会意见认为：⑴用于施工的图纸未加盖出图章和注册章，也未经第三方审图。该图纸中对承托弓构件具体铸铝牌号和热处理状态、强度的要求不明确。⑵断裂承托弓现场取样试件的检测报告（编号为G180001)表明抗拉强度实测为106-145MPa，未达到设计复核计算书的设计强度要求值。⑶承托弓构件制造单位未向采购方提供有效保证文件。⑷施工、监理单位未对承托弓构件材质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进行抽检复验。依据气象局提供的气象资料，合肥工业大学建筑研究设计院、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提交的复核验算结果，合肥工大共达检测公司的材料复验报告及市重点局、设计、施工、监理单位提交的资料，综合分析，本次倒塌事故是承托弓铸铝件强度不足造成的。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QQ邮箱收发邮件材料等，证实相关人员通过QQ邮箱发送含有涉案公交站亭图纸及相关内容的材料，公安机关刻盘固定。13.死亡医学证明、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1月4日10时33分，被害人王某1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认为，王某1系外力致多脏器（肝、脾、右肾）破裂合并大失血导致死亡。14.赔偿协议、付款凭证，证实2018年1月4日，合肥公交集团赔偿死者王某1家属各项费用计160万元；望江路站台顶板倒塌事故赔偿工作小组支付此次事故杨婷婷、周素玲等36名伤者各项费用计1084612元。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⑴2018年3月16日，安徽创誉公司因未对进场铸铝承托弓进行检验、工程转包的行为被行政处罚；熊圣建个人被处罚款27111元、孙彬彬个人被处罚款2万元（均未实际执行）；侯某因在施工过程中不能到岗履行项目经理义务，且同时在两个单位受聘的行为被行政处罚。⑵浙江信安公司因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将不合格的承托弓按照合格签字的行为被行政处罚；单位直接负责主管人员王某5、直接责任人员程哲被行政处罚，其中程哲被处罚款5万元（未实际执行）；项目总监理师吴某不能在岗履行监管职责被行政处罚。⑶安徽省建科院因在公交站亭工程设计中，编制的设计变更文件不满足国家规定的设计深度要求的行为被行政处罚。16.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二）证人证言1.孙某（市重点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负责涉案公交站亭项目的招标工作，从宗计处王孝森处领取了该项目前期资料和2015年10月版施工图，2016年2月29日他委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标该项目并按要求上传了前期资料、施工图电子版。经前期联系，2016年3月12日，他、芜湖中天造价事务所汪胜建、建科院蒋某、费某、樊某等人共同踏勘现场，期间，蒋某当面告知他和汪胜建，市公交集团要求对施工图进行调整，以与建成的第一批公交专用道和在建的第二批公交专用道保持一致，他和市公交集团的徐某也电话确认了此事，因设计图由公交集团、设计院负责，他就没有过问了，蒋某问他要了第二批公交专用道设计的资料以作参考，他就发生给蒋某了。2016年4月1日，蒋某将调整图电子版通过QQ文件形式发给了谢某1，谢某1又发给了他，他又发给了汪胜建，以便重新编制变更部分的清单、控制价，按照设计院要求，发生变更的部分以调整版为准。汪胜建和他分别修改相关内容后，将材料发给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贺婉芳、方莹莹。2016年4月11日，费某又通过QQ文件发给他调整图电子版，他对两次传送的材料对比确定一致后，于同年4月13日发布了招标公告，并通过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管控系统补充上传了调整图电子版，因招标只需电子版，故他没有调整图纸质版。后应该是孙彬彬从他这领取了2015年版纸质图，创誉公司工作人员从单位李蔚处领取了调整版纸质图，图纸交接后他的招投标工作就结束了。2.谢某1（原市重点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的QQ邮箱号是1034869049,2016年4月1日是否收到蒋某发送的望江路公交候车亭修改图邮件记不清了，以邮箱记录为准，收了也是代收一下再转发给孙某，他在项目招标中见过几次蒋某。3.王某2（市重点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是涉案公交站亭项目负责人，2015年6月9日，市公交集团组织设计招标，安徽建科院中标，同年12月14日，公交集团将施工图设计文件（2015年10月版）等资料移交市重点局。2016年2月29日，市重点局按照该图纸委托施工招标，同年3月7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理，随后市重点局和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共同进行招标文件、清单和控制价编制及审查，在此过程中设计院对站亭结构施工图进行了修改，并提交了调整图（2016年3月版），该套图纸没有盖设计单位公章、审图章，对部分设计荷载参数、材质、结构尺寸进行了修改，市重点局根据公交集团提供的调整图，委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招标工作，同年4月13日发布招标公告。2016年7月底他组织设计、施工、监理三方参加了设计交底会，在会上设计方对图纸进行讲解，施工、监理方对图纸有疑问可以现场提出，由设计方解答，参加人员有他、程哲、蒋某、孙彬彬等人。4.蒋某（建科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是涉案公交站亭项目设计负责人，2015年10月底完成施工设计图后，应公交集团要求直接送到有资质的安徽皖江图审公司审核，同年11月初通过审核，图审公司加盖审图合格专用章后，他们把施工图纸交给了公交集团。2016年3月，公交集团徐某电话联系他称设计图纸与正在建设的其他公交候车亭样式、材质不一致，要求他们按照现有站台的外形、材质进行修改、调整，保证全市范围内的统一性，他安排樊某进行实地勘测，自己观察后发现立柱、外观颜色有不同，后重点局有人通过QQ发邮件并留言让他们参照修改，他转发给樊某，让樊某按图修改。具体修改的内容包括站亭顶棚的宽度、主体材质（钢制结构改为高强铝合金）、承托弓尺寸（1450mm*500mm*5mm改为1150mm*500mm*8)，在第二版图纸上他们对主体材质的标准注明要达到高强铝合金材质，承托弓样图上注明材质铸铝是直接套用合肥市重点局发给他们的其他道路站台电子版图纸上标注的，他没有发现前后两版图纸同一部位使用的材料标注不同，也不清楚高强铝合金和铸铝有什么区别。修改后的图纸没有交第三方审图，按惯例由樊某交公交集团审核提意见，但公交集团一直没下文，他们的修改属于重大修改，按照规定是要进行审图的，但审图工作应当由业主单位完成，第二版图纸公交集团没有委托他们找审图公司进行审图，所以他们就没有联系审图公司了，这个图纸只是应建设单位提出的意见进行了修改，其中一些问题不具体，他们单位没有盖章、也没有经过审图，不完整的图纸是不能作为施工图进行施工的，他认为施工方是按照第一版图纸进行施工的，到2016年11月他到现场才发现没有按照第一版图施工。这个项目没有举办过设计交底会、施工交底会，也没有相关单位的人员和他进行过沟通，项目也未经验收。5.樊某（原建科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蒋某在参加一个会议后让他对第一版图纸进行修改，并通过QQ邮箱发给他一个第二批公交专用通道工程图纸，让各组按照转发的图纸进行修改，修改后各组负责人签字，因结构设计组马某不在，蒋某让他代替马某签字了，他把第二版图纸装订后送给了公交集团，该图纸没有加盖审图公司的审图章。6.费某（建科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是涉案公交站亭项目电气专业设计人员，2016年3月，根据蒋某的安排，对电气设计修改后将图纸发给了樊某，并在打印出来的图纸上签字确认，之后这个项目就没有再找他了，他也没有再收到审图意见。这个项目他印象中没有施工交底，样板勘查是他和马某去的，验收情况他就不清楚了。7.马某（建科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是涉案公交站亭项目结构设计部分负责人，2016年初蒋某交给他一份修改过的望江路站亭图纸，让他根据图纸上的标准核算一下修改过的参数能否满足施工要求，他并未参与该图纸的修改。他在事故发生后才知道施工参照的图纸并不是第一版经过审核的图纸。8.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院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市政二分院副院长，2013年单位中标了望江路道路平面设计任务，2015年6月19日接蒋某电话需要他提供设计的道路平面图，他通过QQ邮箱发了一份，2016年3月19日，因当时对望江路工程平面图进行了调整，增加了5个路侧式公交站台，故他通过QQ邮箱再次发送了修改后的平面图，上门标注了公交站台的平面位置及平面详细尺寸。9.徐某（市公交集团运营管理部部长）的证言，证实他没有看到过涉案公交站亭的图纸，也没有要求蒋某对图纸进行过修改，不知道还有第二套设计图一事，他仅参加了一次设计评审会，会议上建设单位是通过PPT汇报的，后来就没再介入。直到项目基本建成后，因站台护栏开口与部分公交车车型、车门错位，影响正常上下客，集团公司将此事报告给了市交通局，市交通局发函至市重点局要求重新调整，设计单位蒋某联系他，他测量了公交车型车门间的距离后，将数据给了蒋某，这是最后一次进入该项目。2016年12月5日，集团公司生产例会上，主要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同年12月31日正式启用望江路沿线公交站站台，当时还没有验收。10.刘某（市公交集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涉案项目前期的设计招投标是公交集团自己负责的，后期施工是合肥市重点局代建的，他只参与了一小部分，具体在2015年9月参与了设计合同的签订，第一版图纸设计出来后是他送到市重点局的，2016年建好的站亭栏杆修改时也参与过。项目的施工图纸有第二版的事情他不知道，是出事后才知道的，他没有见到过修改版的图纸。11.高某（市公交集团站牌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公司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维护、管理合肥市已使用的公交站牌，案发时望江路沿线的公交站牌由市重点局负责，还没有移交至市公交集团，不属于站牌公司管理范围。12.赵耀（江苏兰太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6年孙彬彬确定他经营的公司作为合肥公交站亭材料供应商，他们公司负责提供公交站亭的配件，具体包括站亭底柱、顶棚及连接顶棚和底柱间的承接部分，通过网上查询，确定立柱和顶棚使用的方管是河南中多铝镁新材有限公司提供，承托弓的生产厂家是江苏徐州中鑫铝艺装饰公司，站台中间的玻璃供应商是宿迁澳中玻璃有限公司。13.施某（澳中玻璃销售部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兰太科技有限公司赵耀从自己公司采购了用于合肥公交站亭建设的玻璃，无产品合格证、质量检测报告。14.谢某2（中鑫铝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左右，他们公司帮赵耀代加工了一批铝材，模具是赵耀提供的，对铝材的硬度、韧性没有要求。15.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案发现场附近经营诊所，案发当天早上，一对小夫妻过来说有人受伤了，将他带到了公交站亭，他发现公交站亭顶棚倒塌，一女子被砸，该女子瞳孔已放大，做了心肺复苏后该女子被送往医院抢救。16.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家中整理衣物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发现望江路与石台路公交站台顶棚倒塌，下面还压着人，她从家中冲下来，众人将受伤的50多岁的女子抬出来后，该女子呈昏迷状态，有人把隔壁诊所医生叫来救人，不一会120来了。17.吴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公交站亭项目在2016年5月就开始施工了，但他所在的浙江信安公司是2016年7月28日才进场的，当时公司安排他作为工程总监的过程中，他正好在公司位于肥西的项目做监理工作，2017年8月10日又因工作需要到淮北一个工程做监理，他离开时将望江路公交站亭项目的工作交给了公司的另一个监理工程师程哲，让他监理该项目，7月28日至8月10日这段时间，他不在合肥市内，基本上都是程哲参与该项目，后期公司直接委派程哲作为项目监理负责人全程参与，一直到工程结束。他离开合肥时，站台的基体部分已基本建成，但立柱和顶棚没有建设。他没有阅过该项目的图纸，也没有联系过施工方。18.沈某（孙彬彬表弟）、彭某（孙彬彬合伙人）、桂某（孙彬彬合伙人）的证言，证实沈某负责接收生产厂家送来的材料、对现场材料进行看管检查，按照孙彬彬要求监督兰太公司的生产设备，确保对方按照图纸进行生产；孙彬彬带他们经考察后选择了兰太公司作为望江路站亭的供货商，对方依据的图纸是市重点局提供的第二版图纸，图纸仅要求相关材料为铸铝件，没有基础性参数及其他强制性要求；桂某应孙彬彬要求以侯某的身份参加了2016年5月7日市重点局组织的约谈会。19.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创誉公司占股50%的股东，公司中标涉案公交站亭项目后，依合同约定是不许转包的，但经调查发现若自己干会亏本，就转包给了孙彬彬，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和40万元的转包费，他们知道孙彬彬没有自己的公司和资质证书，孙彬彬转包后，他们公司从开始施工到完工，都没有过问了。他个人认为事故发生，设计、施工、业主、监理方都有责任。20.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将自己的二级建造师证挂靠在创誉公司，时间为1年，当时他和对方李延琪签了协议，约定证书仅用于办理资质和年检，如另有他用须自己同意，并需再签协议。他不认识熊圣建、孙彬彬，没有去过望江路公交站亭施工现场。21.王某5（浙江信安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程哲是他所在公司的员工，公司已出具相关资料予以证明，程哲是2015年12月考取监理工程师资格证书的，他当时注册在安徽科庆公司，但实际一直在他们公司工作，望江路公交站亭项目合同书的项目总监是吴某，但吴某从头至尾没有参与过该项目，程哲是总监代表，他们公司在现场的监理负责人实际上就是程哲。22.朱某（浙江信安公司出纳会计）的证言，证实公司的员工工资卡都由公司统一保管，每个月工资到账后，由她到银行把所有员工的工资取出来，再按照每个员工的实际工资数额，再往员工卡里发放工资。（三）被害人及近亲属的陈述1.陈奇、陈绍祥的陈述，两人分别为死者王某1的丈夫、儿子，陈奇对王某1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没有意见；陈绍祥在案发当天拨打母亲电话时通过路人得知母亲被公交站牌砸伤，到达现场后医生告知母亲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詹建华、陈广磊等11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他们在望江路沿线公交站亭等公交车时，因被倒塌的公交站亭顶棚砸伤，不同程度受伤。(四)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1.程哲在侦查阶段供述，他是浙江信安公司的监理工程师，2016年7月27日，浙江信安公司拿到望江路公交站台中标通知书，同年7月28日正式进驻该工程场地，他从建设方市重点局要工程图纸，市重点局说图纸份数不多，让他找施工方复印图纸，后孙彬彬交给他两版工程图纸，第一版图纸有设计院章和审图章，第二版是白图，没有加盖公章，两版图纸更改最大的是受力承托弓材质由铸铁改为铸铝，整体受力结构由钢结构改为铝结构。2016年7月28日，建设方王某2、施工方项目经理侯某、孙彬彬、设计方三个人，他作为监理方代表在一起开会时，设计方一名蒋姓设计师说工程先按照第二版“白图”施工，加盖公章的图纸后补，第二版中没有涉及到的按第一版图纸施工，他就没有提出异议了。在监理过程中，他查验过施工方提供的公交站台顶棚承托弓原材料铝的合格证和承托弓的检测报告，安装前抽样检查了承托弓的尺寸、厚度，与第二版图纸一致，无质量问题，因设计方将该工程建筑结构安全等级设计为三类，故公交站亭顶棚的强度无需抽检。程哲辨认出蒋某是2016年7月28日图纸会审会上介绍图纸的人。2.熊圣建供述，他是创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有三个股东，王某4占股50%，他妻子汤群1%，他49%，实际管理者是他和王某4，望江路公交站亭是他们公司承建的。2016年4月13日，市重点局委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招投标公告，同年5月6日，他们公司以711.58万元的价格中标，投标时他使用的是侯某的建造师资质，侯某和他们公司签的是聘用合同，实际并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管理。中标后孙彬彬联系他希望转包这个工程，经和王某4商谈后，他公司和孙彬彬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孙彬彬了，孙彬彬支付了40万元的转包费用，整个工程他基本没有参与，仅在建设单位两次约谈施工单位法人时参加了会议，故整个工程具体施工情况他不清楚，孙彬彬是实际承包人，也是现场施工实际负责人。他对工程后期有无设计图修改、材料是否符合规定规范等情况均不清楚。3.孙彬彬供述、辨认笔录，2016年4月，他挂靠三家公司参与望江路公交站亭工程项目的投标没有成功，得知创誉公司以711万元的价格中标后，他通过网上找到创誉公司法人熊圣建的电话，通过与熊圣建、王某4商谈，以40万元的项目转让费从创誉公司承包了该项目，并约定按照工程决算后总价的2%付管理费，跟熊圣建签合同大概是2016年7月了，应王某4的要求改为同年6月。大概是2016年5月7日时，熊圣建、他和桂某参加了市重点局组织召开的约谈会，桂某是他应熊圣建的要求找来代替项目经理侯某的，当天拿回了第一版图纸，经核对后发现图纸上面的清单与招投标给的清单有诸多不符之处，他联系了市重点局的王某2，王某2联系建科院后，让他去拿了一个调整图，他拿新图纸核对了一下，发现与招投标给的清单一致了。新图纸承托弓的材质为铸铝，原图纸为铸铁，另外在返水率、承托弓长度、底部等方面也有所变更，新图纸没有设计单位的章和审图章，但因为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图纸是市重点局提供的，他根本没有想到要提出疑问，他听说监理单位的人问过市重点局为什么图纸没有盖章，但怎么回答的他就不清楚了。到了同年5月底，他们开始依据新图纸进行基础施工，当时监理单位有三家，约同年7月，三家监理单位称马路上的公交站台不属于他们的监理范围，市重点局就让他们暂缓施工，到7月26日左右，市重点局找到了新的监理单位浙江信安公司。浙江信安公司加入后不久，市重点局召集建科院、浙江信安公司和他们公司人员召开了设计交底会和第一次工地例会，会上讨论了建设图纸的相关问题和施工程序，当时没发现什么问题。约8月初，市重点局又召集建科院、浙江信安公司、他们公司及公交公司人员共同去试验段的两个站台查看完成情况，这两个站台是他找来的兰太、永业两家公司做的，因王某2质疑永业公司的生产能力，他们也觉得兰太公司做的样品质量好些，最终选择了兰太公司作为原材料的供应商，兰太公司法人是赵耀，他们具体负责供应的材料包括立柱、玻璃、承托弓和顶棚，这些材料是兰太公司根据他们提供的第二版图纸制造的。他们公司派人在兰太公司驻点，生产过程中会对材料的规格、材质进行检查监督，比如说拿吸铁石检测材料中是否含有铸铁、检查基材合格证、测量实物等，同时监理单位也会按照图纸要求来验收材料，保证材料质量，但承托弓的生产标准他也不是很懂。2016年11月上旬，望江路全部站亭安装完毕，市重点局组织公交运营保障部、建科院、浙江信安公司对站亭进行了完工检查、试车，发现沿线护栏存在设计缺陷，公交车无法正常上下客，故后期他们按照要求进行了整改，同年12月31日正式投入使用，但一直到事故发生时还未正式竣工验收。工程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市重点局的现场负责人是王某2，设计单位安徽建科院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监理单位浙江信安公司的负责人是姓陈（程）的工程师，施工单位是他，同时他们这边桂某负责生产技术测量，彭某负责外部协调、资料，沈某、卫志翔负责接收材料。他本人没有建筑工程行业从业资质，但他是学建筑工程造价专业的，从事建筑工程行业7年了。孙彬彬辨认出蒋某是2016年7月底设计交底会上介绍图纸的人。原审法院认为：浙江信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安徽创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1人死亡、36人受伤的工程重大安全事故，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监理单位现场监理工程师程哲，发现设计单位人员使用未经图审的设计图纸用于指导工程施工而未能履行监理职责，且对不符合设计施工要求的进场材料未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进行抽检复验，将施工方不合格的基材按照合格签字；施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熊圣建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将合同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被告人孙彬彬提供的施工材料承托弓铸铝件强度不足，未达到设计复核计算书的设计强度要求值。上述三人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均系直接责任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三被告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归案后直至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案件主要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熊圣建具有前科的情节也应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三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哲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熊圣建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孙彬彬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程哲上诉认为:1、原判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不属实；2、原判认定的部分证据不属实；3、原判对其监理责任进行了扩大。原审被告人熊圣建上诉认为：1、多种原因导致站台倒塌，其作用较小，量刑过重；2、设计人员蒋某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3、其具有认罪等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提出与之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哲、熊圣建，原审被告人孙彬彬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程哲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与证据不属实，原判对其的监理责任进行了扩大的意见。经查，浙江信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相关情况说明、工资证明及程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王某5的证言，上诉人程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程哲作为监理单位的现场监理工程师，未能对工程质量进行有效监督，发现设计单位人员使用未经盖章、图审、未达设计深度的设计图纸用于现场工程的施工而未履行监理职责，对不符合设计施工要求的进场材料也未相关标准进行抽检复验，而按照合格签字，使得不合格产品用于进场施工，程哲是涉案工程的现场监理人员，对施工现场负有监理的职责，因此，上诉人程哲对工程重大安全事故负有责任，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圣建及其辩护人认为公交站台倒塌有其它直接原因，熊圣建在其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专家论证会意见、两版设计图、合肥工大共达工程检测试验有限公司G180001号检测报告，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造成本次倒塌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承托弓铸铝件强度不足，发生断裂，导致公交站亭顶板倒塌。上诉人熊圣建作为施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将合同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都起到了相当的作用，原判结合上诉人熊圣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予以综合量刑，自首等情节也已经予以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浙江信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安徽创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1人死亡、36人受伤的工程重大安全事故，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程哲作为监理单位现场监理工程师，发现设计单位人员使用未经图审的设计图纸用于指导工程施工而未能履行监理职责，且对不符合设计施工要求的进场材料未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进行抽检复验，将施工方不合格的基材按照合格签字；上诉人熊圣建作为施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将合同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原审被告人孙彬彬提供的施工材料承托弓铸铝件强度不足，未达到设计复核计算书的设计强度要求值。上述三人在该起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均系直接责任人，三人的行为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三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归案后直至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案件主要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熊圣建具有前科的情节也应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杰审判员 陈秀琴审判员 汪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韦红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