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飘连，女,1963年7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男，1987年9月1日生，汉族，住址，系司飘连之子。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民，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叶鲁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2005483507A。法定代表人朱春生，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樊建峰，叶县劳动就业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银成，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县教育体育局仙台镇中心校，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2057238298H。法定代表人孙永生，校长。委托代理人邵全坡，男，1962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该校职工。上诉人司飘连、孙浩因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司飘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春民，被上诉人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叶县人社局）负责人樊建峰及委托代理人李银成，原审第三人叶县教育体育局仙台镇中心校（以下简称仙台中心校）的委托代理人邵全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7月19日，叶县人社局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9〕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审查明，一、孙世昌系仙台中心校潘庄小学老师，司飘连系孙世昌妻子，孙浩系孙世昌儿子。2017年11月27日8时左右，孙世昌在去仙台镇潘庄学校上班途中，驾驶绿佳牌电动车沿叶县叶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环城路交叉口右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被送至叶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5日死亡。二、2018年2月1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出具证明：经调取附近监控排查，无发现嫌疑车辆，现场无直接目击证人，现场因抢救伤者已变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确定事故责任。三、司飘连于2018年2月8日向叶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证据，叶县人社局未依法作出决定。为此，二原告向叶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叶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叶政复决〔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叶县人社局受理申请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按法律规定的时限和程序作出是否认定为工伤的决定。2018年6月13日，叶县人社局受理孙世昌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7月20日，叶县人社局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8〕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司飘连、孙浩不服，向本院起诉，经过一审、二审，撤销了叶县人社局作出的平叶工伤认定〔2018〕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四、叶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9〕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根据提供的交通事故证明，无嫌疑车辆，属单方肇事事故，孙世昌负主要责任，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司飘连、孙浩不服，又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决定。在本案审理该案过程中，叶县人社局以该决定书文字上存在表述错误、将“孙世昌负全部责任”笔误为“孙世昌负主要责任”为由，撤销该决定书。因原告不撤诉，经本院审理后，以被告叶县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无证据为由确认叶县人社局作出的平叶工伤认定〔2019〕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为违法。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依法撤销平叶工伤认定〔2019〕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直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审认为，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孙世昌系仙台中心校潘庄小学的老师，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之规定，叶县交通警察大队就孙世昌交通事故伤害出具了无法确定事故责任证明，叶县人社局应针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核实后作出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叶县人社局认定孙世昌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进而认定孙世昌老师所受伤害非工伤依据是否充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三）各方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一方当事人故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他方无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给被告叶县人社局的叶县人民医院急诊门诊出具的证明所述的报警电话、××人姓名与叶县人社局调取的急救中心电话值班记录表内容不一致，不能证明当时孙世昌事故报警是因外伤报警。潘国胜、潘庄小学、孟爱花等证明虽均为传闻证据，但均称孙世昌系骑电动车摔倒。结合孙世昌的病历、诊断证明等可以证明孙世昌是因脑出血摔倒，身上无明显外伤的记载，可以认定孙世昌老师在上班途中是因发病摔倒导致死亡。本案的重要证人刘某并未亲眼见到孙世昌倒地的过程，在公安机关以及叶县人社局调查过程当中，均称是孙世昌倒地后见到的，均未提到孙世昌老师身上有外伤情形。故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该事故系因孙世昌老师自身的原因造成，叶县人社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孙世昌老师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妥。故叶县人社局据此对孙世昌老师所受伤害不予认定工伤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不仅法院判决重作的行政行为要受到撤销判决的约束，法院未判决重作但行政机关自己重作的行政行为也要受撤销判决的约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被告叶县人社局以交通事故无法查清为由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8〕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在被法院以事实不清撤销之后，又以孙世昌老师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为由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9〕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又自行撤销，以孙世昌老师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为由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9〕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行为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确有不妥，但属于主要理由有改变。被告在2019年5月20日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9〕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又于2019年7月8日调查了叶县交警队事故科干警王晓亚、于2019年7月10日调查了证人刘某、调取了2019年7月16日叶县交警队事故科询问证人刘某的笔录，结合以上证据撤销了平叶工伤认定〔2019〕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又重新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9〕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所依据的事实有改变，故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司飘连、孙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司飘连、孙浩负担。上诉人司飘连、孙浩上诉称，一、本案中孙世昌老师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但事故成因及责任无法认定；二、叶县人社局调查核实权应当由时间、次数的约束，其在法院审理期间调取的证据是违法证据，均不应当采信；三、法院审理本案时没有保持中立，本案应严格由“被告举证”，而不是由司法权代替行政权进行案件的审理查明，如果可以由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事实时，也当然有直接认定是或者不是工伤的权力，但这可能涉嫌以司法权干涉行政权；四、原审法院及叶县人社局在没有任何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如何排除交通事故发生的其他可能性？而一定认定为孙世昌是自身疾病并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五、本案中原审法院及叶县人社局认定“此交通事故属单方肇事事故，孙世昌负全部责任”，该认定前后矛盾，不符合法律及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行政判决及叶县人社局作出的平叶工伤认定〔2019〕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责令叶县人社局直接作出工伤认定书；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叶县人社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叶县人社局根据孙世昌老师在打120急救电话时报称为高血压及目击证人刘某的调查笔录，××例资料显示，系脑出血且没有外伤，叶县人社局认定孙世昌老师是在上下班途中因自身疾病摔倒的单方交通事故，其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叶县人社局所作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仙台中心校述称，作为地方教育主管部门，孙世昌是我单位职工，事情发生后我方积极配合各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关于工伤如何认定、能不能认定不是教育部门的事情，我们只能证明他是在上班途中出现状况，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应由交通部门认定。作为我单位教师，我方支持他认定成工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孙世昌系仙台中心校潘庄小学的老师，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另外，《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本案，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孙世昌交通事故情况出具了无法确定事故责任证明，叶县人社局应针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核实后作出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叶县人社局认定孙世昌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进而认定其所受伤害为非工伤的依据是否充分。第一、《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生事故后一方当事人离开现场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本案，孙世昌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7日，叶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电话时间为8时54分，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接到司飘连报案时间为2018年1月4日。故，孙世昌家属在其发生事故后应及时报案方面存在明显过失，也为交警部门及时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造成困难。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叶县人社局根据当事人提供证据并经调查核实后，参照上述规定，认定孙世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妥。故，叶县人社局据此对孙世昌所受伤害不予认定工伤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司飘连、孙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司飘连、孙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忠海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邱 博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