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子杰，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君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杰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子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9年1月份，被告人王子杰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赵某某、高某某等人利用挖掘机等设备，在莱州市沙河镇黑羊山上，擅自开采石料约35000立方米，非法获利约17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杰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非法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子杰认罪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对于认定非法获利约170万元有异议，认定该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实，理由是：王子杰存储以及销售的石料来源于三个时期，第一阶段是2012年之前，期间的石料既来源于王子杰向黑羊山村委缴纳矿山承包费以及土地承包管理费而进行的开采，也来源于挂靠具备采矿许可证的莱州市沙河镇岐良采石厂（李某某名下）的开采，更来源于2004年威乌高速施工期间王子杰购买高速公路施工方出售的石料。此阶段开采过程中，王子杰经过学习培训取得了自己名下的涉爆人员从业许可资质，包括购买爆破器材都是按照法定程序操作的。庭审中辩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第二阶段是2012年至2015年夏天，期间王子杰仍然向黑羊山村委缴纳矿山承包费，并于2013年夏天停止了开采活动，原因是政府当时已禁止矿山开采。2014年至2015年夏天，王子杰的确曾雇佣赵某某开挖掘机到过开采现场，但如赵某某询问笔录所称其干的活是开着挖掘机装车，装的正是上述第一阶段开采后存储的石料，而不是另行进行矿山开采。也就是说，这一阶段王子杰几乎没有开采矿山，但进行过石料销售。第三阶段是2015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2015年10月份因政府要求对黑羊山进行绿化复垦，黑羊山村委与王子杰、王某甲确立了绿化复垦施工承包关系，并向村委缴纳了绿化复垦管理费。但因山上石坑有水一直没有进行施工，2017年冬季，王子杰才雇佣高某某开挖掘机进行了矿山开采，高某某从事的事务是将石坑内的大块石头破碎，晚上由王子杰儿子王某乙用钩机将石头装车，王子杰找翻斗车将石头运至自己的石子厂的料场。但这一阶段中，高某某开采的石料并没有销售，期间销售的石料还是前面第一、二阶段存储的石料。庭审中辩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我方主张的事实。如上所言，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2012年至2019年1月份，王子杰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赵某某、高某某利用挖掘机擅自开采石料约35000立方米”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非法获利约170万元有异议，因为起诉书指控的王子杰在2012年至2019年1月份销售的约170万元石料并非是该时期开采的，最起码绝大部分不是这一时期开采的，而是销售的2012年之前的存储石料。王子杰于2012年至2019年1月份期间的石料开采与石料销售并无直接联系。而且，王子杰收取的约170万元款项中不仅仅是石料款还包括10余万元的运费。第二、王子杰存在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或减轻量刑的情节：1、王子杰诚然自始至终的确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但结合案件事实可以认定，王子杰开采石料有别于其他非法采矿案件事实，王子杰在涉案犯罪构成主观要件方面，其主观恶性较小、客观因素影响及社会环境纵容是不争的事实。2、王子杰销售的石料是2012年之前开采石料的存储，虽然当时的开采行为也构成犯罪，但辩护人认为因其已超过法定刑事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只是涉及35000立方米的石料开采，而不应涉及约170万元的石料销售。此关键事实是王子杰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重大量刑情节。3、被告人系自愿认罪，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归案后，王子杰如实供述犯罪过程及自己的犯罪行为，从侦查、起诉、审理各个阶段，前后供述无反复，从未出现过拒不认罪，翻供等情形，并同意从公安机关冻结的款项中扣划违法所得，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前科劣迹，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再犯的可能性小，教育挽救的可能性较高。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1月份，被告人王子杰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赵某某、高某某等人利用挖掘机等设备，在莱州市沙河镇黑羊山上，擅自开采石料约35000立方米，非法获利1694167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子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的全部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审理中被告人表示愿意从已冻结款中缴纳全部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明被告人归案及发破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违法记录查询各1份，证明被告人王子杰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盛某某转账记录、曲某某现金日记账等，证明扣押王某丙自卸货车一辆等以及被告人与王某丙、盛某某、曲某某买卖石料交易情况。 （4）扣押物品清单附挖掘机照片、发还清单各1份，证明：扣押王子杰处挖掘机二台并于2019年9月3日已发还。 （5）莱州市沙河镇政府与山东地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莱州市杨家庄桂铎采石矿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实施合同一份附施工图纸、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该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工程承包内容包括：爆破岩石、场地平整、回填、绿化等。 （6）被告人王子杰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冻结。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到2018年春天，被告人租用我的挖掘机到被告人的矿山开采石头，我给王子杰干了两个多月，我白天用挖掘机给王子杰石坑内的大石头破碎，到了晚上王某乙就用钩机把石头装车，王子杰找翻斗车把石头运到王子杰的石子厂的料场，这两个月期间我与王某乙一共给王子杰开采了20000立方米左右的石料。我破碎大块石料12000立方米左右，王某乙干小块石料10000立方米左右。其他时间王某乙还干了，干了多少我不知道。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子杰曾雇佣我开挖掘机在莱州市沙河镇黑羊山上王子杰的石子厂南边石坑下干活,用挖掘机给王子杰装车，王某乙负责开王子杰的破碎机从黑羊山上开采石头，2014年我给王子杰干了三个月左右,2015年我给王子杰干了半年左右，每天平均约给王子杰装500立方米左右石头,这九个月我总共约给王子杰装了100000方米左右石头，石头是王某乙用另外一个挖掘机从石头坑里开采出来的，王子杰将石头都卖给周围的石子厂了,谁拉的石头、卖给谁、多少钱我不知道，王子杰没有留存石头,都卖了。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王子杰的儿子。王子杰从2012年到2019年的石料都卖给盛某某、王某丙、于某某三个人了。每立方米45元人民币左右。2014年前后，王子杰找到赵某某让他在石子厂开挖掘机，每天付给赵某某200元，一个月6000元左右，赵某某负责开着我家挖掘机从我家石头坑把石头拉出来，王子杰负责开着铲车把石头运到王子杰石子厂，我负责开着我家小钩机改造的液压锤把石头破碎。赵某某在我家干了三、四月左右。我和赵某某、王子杰在沙河镇黑羊山在王子杰的石头坑开挖掘机挖黑羊山的石头，2014年前后共挖了3个多月，共挖了10000多立方米的石头。2018年前后，王子杰找到高某某，雇佣高某某的破碎机到王子杰位于黑羊山的石头坑内挖石头，高某某用破碎机在石头坑底把石头破碎并往下挖，王子杰开着王子杰的装载机把大石头运到王子杰的石子厂存着，我开着王子杰的挖掘机把碎石头往两边清理，并把底清理出来，断断续续共干了三个多月，共挖了10000多立方米的石头。2018年、2019年王子杰把石头卖给王某丙、盛某某、于某某等人。 （4）证人唐胜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高某某雇佣其开挖掘机到莱州市沙河镇黑羊山给王子杰破碎石头，共干了三天。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我在莱州市沙河镇开了一个“岐良”采石场，手续齐全，2011年停下不干了。“岐良”采石场是股份制，我是法人代表，股东是李岐明、李环明、李汇升、曲美政、李环君等人，采石的范围是黑羊山矿区，我的采矿证有效期是到2012年底。我有采矿权，但是没有给王子杰使用。 （6）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到黑羊山王子杰的矿厂拉石头送给王某丙的石子厂，一共送了6车，运费是王某丙付。 （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从黑羊山王子杰石坑处拉石头，黑羊山上的石头已经好几年不能开采了，好像是搞荒山绿化工程。王子杰在山上搞绿化也卖石头。王子杰开采矿石没有手续，他是搞矿山绿化工程。王子杰的石头卖给王某丙石子厂，价格他俩谈，我挣运费。我从黑羊山拉石头大约10来天，被查获时我从王子杰处拉了7车。 （8）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9日至1月20日其从黑羊山王子杰石坑处给王某丙拉石渣，王某丙付给其工钱，一共拉了8车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王子杰从2006年开始就上黑羊山非法开采石头出卖，王某丙、曲某某、盛某某、于某某都从王子杰那里购买过石头。2012年以前，王子杰是用炸药和钩机在黑羊山上开采石头，2012年政府就把石子厂和采石场都停下了，不管有没有手续，2012年到2017年，王子杰雇佣一个赵姓的司机给他采石料，2017年下半年开始，王子杰雇佣高某某给他采石。 （10）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或11月份，我从王子杰那里购买石头，约定每方50元，拉了大约3000多方了，我预付给王子杰25万元。 （11）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收王子杰的石头是每方50元，王子杰负责运费，他卖给我2万余方石头，我给他结算了100余万元，经过统计王子杰卖给我的石头款为100.4167万元。 （12）证人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与王东喜、曲山平（曲某某）一起在东喜石子厂合作，曲山平负责联系石头，2018年王子杰向其石子厂送了大约有300立方的石头。 （13）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子杰肯定没有采矿的合法手续，借着荒山绿化的幌子，偷着开采石头往外卖。2018、2019年我一共从王子杰处买了40万元的石头。 （14）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我丈夫盛某某和王子杰谈好了价钱，要从王子杰黑羊山石坑处买石料，每立方米50元，我给王子杰打了40万元，陆陆续续拉到2018年底，一共拉了8000方左右石料，到现在我们还欠王子杰1万多元石头款。 （1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其买王子杰的石头，每立方米35元，从王子杰那里拉了4000方左右，付给王子杰现金30万，没拉够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还有一部分账没结。 （16）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我在小灰埠村王某丙的石子厂干活，我负责晚上在门卫处过磅、记账，然后把记账单交给拉石头的司机，我记着司机从王子杰石头坑那里拉了能有二百来车石头，能有六、七千方。 （17）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其到王子杰石子厂拉石头，送给王某丙，当时我们一起的有谭某某、袁某某，还有一个叫不上名的，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王子杰处拉过石头，王子杰开采石头是非法的，王子杰2018年存了一年的石头，大约7、8万方，基本都卖给于某某和盛某某了。 （19）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明：我从2019年1月19日开始开自卸车从黑羊山采石厂给王某丙送石料，王某丙付给我运费，拉到第4车给公安机关查获了。 （20）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沙河镇政府工作，分管黑羊山“复绿工程”工作，2016年底我刚接手黑羊山复绿工程时，就接到过山上有人借复绿工程之机，盗采石头出售牟利的举报，于是政府就召集复绿总承包方开会要求他们停止复绿工程，杜绝盗采石头出售牟利的现象出现，直到2017年5月份，我基本掌握情况后才召开工作协调会，准许复绿工程开工，推进工作进度。也就是说自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整个黑羊山复绿工程处于停工状态。 （2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我现在山东省地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是黑羊山、院上、杨家庄三个施工段的技术指导。莱州市沙河镇杨家庄桂铎采石矿主要工作是矿山治理和复绿工程。我们不开采矿石，我们和沙河镇政府签订合同就不允许我们开采矿石。我们与王子杰没有合同。 （2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以前是沙河镇人大副主席,分管河沙镇的环保工作，王子杰石料厂的大坑改造蓄水池施工图在山东地矿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让王子杰在黑羊山矿区挖蓄水池。蓄水池是因为黑羊山矿区启动复绿工程时，发现王子杰石料厂有个大坑，考虑到灌溉、提取地表水困难，最后确定将王子杰石料厂的大坑改造成蓄水池。 3.被告人供述 这些石头是我以前存在我黑羊山石场的石头，是我2012年之前开采出来的。我2012年以前总共存了4万立方米左右，卖了3万立方米，还剩1万立方米。盛某某一共拉了三、四天，共给我40万元左右贷款，卖给盛某某10000立方米左右的石头。于某某共拉了两天，共给我25万元左右贷款，卖给于某某2000立方米左右的石头，还欠于某某10万元左右石头。原某某是断断续续拉的，一直拉到2018年6月底，原某某是2017年、2018年共给我货款100万元左右人民币，共从我这拉走20000立方米的石头。到了2019年，王某丙找我拉石头，我同意了，我们之间定了价格之后，王某丙找司机往外拉石头，王某丙共拉了十天左右，共给我50万元左右货款，卖给王某丙10000立方米石头，还欠王某丙20万的石头。2010年11月左右，我买了一台挖掘机，雇佣赵某某到我石子厂内挖石子，我雇佣了赵某某一年，2013年上半年后，因为政府不让我挖掘石头了，所有我没再雇佣赵某某。2017年前后我找到高某某，用他的挖掘机破碎锤给我捣碎石头，就是把我位于黑羊山的石子厂的一个水塘捣碎石头，这是沙河镇让我干的绿化工程，破碎的石头现在还在水塘内，一点没往外拉。王某乙在2013年以后没在我石子厂干过。 4.检查笔录 证明：2019年1月20日侦查机关根据线索在莱州市沙河镇黑羊山南采石坑内将非法采矿的王某庚等6人抓获，并在现场发现运输石料的车辆和机械。 被告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莱州市沙河镇黑山羊村委出具给王子杰的2003年度矿山承包费、土地承包管理费、2012年场地占地费、2002年10月28日黑山羊村委为完成沙河镇政府修路任务分配给王子杰200方石子的通知以及修路用石子收据共计8张，证明：2002年、2003年以及2012年王子杰开采石料期间，虽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但已取得当地黑山羊村委的许可，即收取费用并参与政府公益事业修路的石料赞助。其非法采矿行为有别于其他同类犯罪情况，其主观恶性较小。 2.莱州市沙河镇岐良采石厂采矿许可证、2011年12月6日莱州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爆破员王子杰等购买爆破器材介绍信和2012年度莱州市涉爆人员安全学习记录卡，证明：王子杰挂靠莱州市沙河镇岐良采石场开采石料期间，被挂靠的莱州市沙河镇岐良采石场具备采矿资质，且王子杰作为从业人员也依法办理了爆破人员从业资质并依法领取爆破器材。 3.2015年10月24日黑羊山村委与王子杰（王某甲）签订的协议、桂铎采石场黑山羊工程量明细表、莱州市杨家庄桂铎采石矿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部署图，证明：2015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份开采行为，属于政府荒山绿化复垦项目工程承包而进行的，虽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但有别于其他同类犯罪情况，其主观恶性较小。 4.责令修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21日，莱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王子杰的违法行为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内容为王子杰擅自堆放石料、石子压占沙河镇黑羊山村村南土地，而不是非法开采。 5.2018年5月19日黑山羊村委出具的证明信，证明：王子杰现存的石料是2013年生产的，破碎机西南石料是2012年以前生产的，破碎机东南石料是2015年挖水库时生产的，拉上存着不动，从而证实2012年至2019年1月份王子杰出售的石料并非来自这个时段的开采。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杰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子杰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并愿意以公安机关冻结的款项中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违法所得系销售的2012年之前的存储石料，无充分证据支持，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本案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子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子杰违法所得1694167元（已冻结）并予以没收，由冻结机关执行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冯 兵 人民陪审员  张文臣 人民陪审员  任耀川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