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贤芬，丽水市莲都区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治平，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某3，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贤芬，丽水市莲都区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第三人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遂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误判。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保管被继承人何招弟款项453325.65元(已抵销债务51620.66元)，并将该款项列入被继承人何招弟遗产有误。1.2017年5月16日何招弟收到遂昌县城发公司汇入的危房处置补助款422361元是事实，但何招弟对该笔款属于自己的部分进行了处置，即将其中的40万元汇给李某3的妻子李巧玲，何招弟生前曾考虑到李某3家庭困难，又没有住房，因此愿拿出40万元给李某3买房，以后也可以和李某3一家同住生活。李某3及妻子李巧玲也同意了何招弟的意见。但由于何招弟当时病情突然加重，需紧急抢救治疗，李巧玲只得将自己账户上的钱先垫上，因此，一审法院将何招弟赠与李某3夫妻买房的40万元列入其遗产违背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何招弟养老金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反映其生前领取养老金月均为4728.80元，这不能证明是遗产，何招弟在住院之前生活开支比较大，旅游拜佛、人情往来、生活开支等等用了后所剩无几，住院之后，在药铺购买药品、营养品、护理用品等随之增加，账户里的钱根本就不够用。3.一审法院对李某1分得遗产的认定与事实相差悬殊。何招弟身患胰腺癌和胆管梗阻，先后到杭州、丽水、遂昌、古市等医院住院16次，门诊不计其数，尤其到后期病情十分严重，上诉人在何招弟生病住院期间，充当了保姆和专职司机，同时为何招弟购买生活用品、护理用品、医保外用药，滋补品、外出交通费等花去29.5万余元。故上诉人李某1处并没有何招弟的453325.65元款项。二、一审判决违背法律，导致李某3利益受损。李某3在家里经济条件最差，生活最为艰难，其和妻子李巧玲都是下岗工人，没有固定收入(现在还失业待在家里)，家里没有住房，没有汽车，而且李某3身患多病，因此在分配遗产时李某3应该多分遗产。三、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曾在承租公房，后因被上诉人结婚征得公房管理人遂昌县房管处同意，被继承人将公房承租权让予给了被上诉人”，这不是事实。在现有证据里并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将公房承租权让予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公房管理人遂昌县房管处同意将遂昌县妙高街道南街19号XX室公房承租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领取的上述公房补偿费43841.59元应属于被继承人所有。四、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一直以来不关心、不体贴，甚至经常谩骂、虐待被继承人，故在分配遗产时应取消被上诉人继承遗产的权利。 被上诉人李某2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被继承人死亡时有存款453325.65元，已经对上诉人李某1有所袒护。根据证据，何招弟生前合计共60多万元的财产均由上诉人李某1保管，李某1未能向法庭提供上述财产已由被继承人何招弟消费使用的证据。而根据法庭调查所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花的医疗费自费部分仅51620.66元，其生病后，生活由三兄弟轮流照顾，基本无需其他生活开支。因此，其实际遗留下的存款绝不少于453325.65元，被上诉人出于兄弟之情，未提出上诉。二、遂昌县妙高街道南街19号XX室房屋拆迁补偿款并非被继承人何招弟、李仁财的遗产。该房屋原为案外人潘观霞租住，1990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取得该房屋的承租权，2002年因城市更新改造，该房屋被政府征收时，被上诉人与征收机构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被拆迁人是被上诉人，因此取得的补偿款当然属于被上诉人。至于何招弟于1989年将坐落于遂昌县的公租房的承租权让渡给被上诉人，并未使被继承人的财产减少，不能以此作为被上诉人少分遗产的依据。三、上诉人李某1照料被继承人何招弟是法定义务，其为照顾何招弟所产生的费用，不应从何招弟的财产中支出。何招弟生病期间，三兄弟均尽到了照料义务，被上诉人照料母亲的所有支出均自己承担，并未向母亲索要过任何费用和报酬。兄弟间因各自事务的繁忙程度不同，略多于被上诉人所尽的照料义务，不应计算费用，更不是多分遗产的法定理由。而且，在被继承人李仁财生病期间，承担主要照料义务的是被上诉人和被继承人何招弟。被上诉人从未要求多分遗产。四、被继承人何招弟并未将房屋征收补偿款赠与李某3。首先，何招弟未实施赠与行为。尽管相关的转帐记录上有何招弟将征收补偿款转到李巧玲帐户上的行为，但该转帐是为李某3取得购房优惠资格所实施，补偿款转到李巧玲帐户后当天就将款转给李某1保管的事实可以印证。其次，李某3陈述何招弟要将征用补偿款赠与李某3的理由系“李某3无房居住”，李某3将征用补偿款转给李某1系“何招弟病情突然加重”，但上述理由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可以推定何招弟并未将征用补偿款赠与李某3。再次，转入何招弟帐户的422361元征用补偿款系何招弟及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何招弟在未征得其他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也无权将上述财产赠与李某3。五、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均尽了赡养义务。被继承人李仁财生前久病，上诉人李某1因与父母有隔阂，李仁财的照料义务主要由被上诉人和被继承人何招弟承担。何招弟患病后，住院期间系三兄弟及儿媳轮流照料，出院期间也是在三兄弟家中轮流生活，不存在被上诉人不关心、不体贴甚至虐待被继承人的事实。六、李某3有正常的工作，其社会保险费由其工作单位予以缴纳；其妻子李巧玲系退休工人，不是法定需要被继承人抚养的继承人，因此，分割遗产时，没有法定的多分理由和依据。 原审第三人李某3陈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误判。一审法院认定2017车4月7日与遂昌城发公司签订协议所得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422361列入被继承人何招弟遗产有误。1.2017年5月16日被继承人何招弟收到遂昌县城发公司汇入的危房处置补助款422361元是事实，但2017年4月7日《遂昌县危房回购处置(货币补偿)协议书》是由被继承人何招弟和李某3应危房拆迁领导小组的要求一起前去办理的，领导小组的意见为“为避免以后发生纠纷，房产既然已赠与小儿子了，小儿子也必须在协议中签字生效”，因此该协议并非如一审法院认为的“第三人签名的目的是为享受危房回购处置的有关政策”，事实上要李某3签字是为了明确产权，避免以后发生纠纷；鉴于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没有留有任何书面遗嘱，此协议为被继承人生前唯一留下的关于财产处置的法律文件，与书面遗嘱具有同等法律地位。2.协议签定后被继承人也对拆迁补偿款进行了明确的处置，即2017年5月22日被继承人何招弟将其中的40万元汇给李某3的妻子李巧玲(是被继承人何招弟亲自与李巧玲一起前往银行办理)，何招弟生前曾考虑到李某3家庭困难，又没有住房，因此愿拿出40万元给李某3买房，以后也可以和李某3一家同住生活。李某3及妻子李巧玲也同意了被继承人何招弟的意见，但由于被继承人何招弟病情突然加重，需紧急抢救治疗，李巧玲只得将自己账户上的钱先垫上，因此，一审法院将被继承人赠与李某3夫妻买房的40万元列入被继承人何招弟遗产违背客观事实，40万元应该归还李某3夫妇。二、一审判决违背法律，导致李某3利益受损。李某3家里经济条件最差，生活最为艰难。李某3和妻子李巧玲都是下岗工人，无工作、住房和汽车，因此在分配遗产时应该多分遗产。三、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一直以来不关心、不体贴，甚至还虐待被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应根据法律法规的要求，取消被上诉人继承遗产的权利。四、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将李某3个人信息在李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收集并予以利用、公布，对这种行为应予以谴责，李某3养老保险缴纳事项与本遗产继承纠纷案无关联性。遂昌县三溪口区块原车站路7号XX室房屋被征收的补偿款483557元是李某3与妻子李巧玲原单位宿舍改制后被征收的共同财产，与本遗产继承纠纷案无关联性。五、被上诉人李某2称李某3有正常工作违反客观事实，李某3是失业人员，无工作。 被上诉人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的遗产，被告向原告交付遗产折价款约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1932年4月22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被告李某1、原告李某2、第三人李某3。婚后，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于2003年7月份参加了被继承人何招弟单位房改，取得了遂昌县妙高街道东街143号XX室房产，房屋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何招弟名下。被继承人李仁财于2016年4月因病去世，其遗产未进行分割。2017年4月7日，被继承人何招弟、第三人李某3共同与遂昌城发公司签订了《遂昌县危房回购处置（货币补偿）协议书》，被继承人何招弟同意将其居住的遂昌县妙高街道东街143号XX室房产交由遂昌城发公司回购，并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进行安置。2017年5月16日，遂昌城发公司将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422361元汇入被继承人何招弟的养老金银行账户（开户行为工商银行遂昌支行，账号为12×××13）。之后，被继承人何招弟租房独自一人生活。2017年8月，被继承人何招弟被确诊患胰腺癌及胆管无地堵塞等疾病，为此被继承人何招弟频繁就医，多次住院治疗，出院后仍独自居住，其生活由三个子女轮流照料，直至2019年3月29日去世。在此期间，被继承人何招弟的养老金银行账户的存折以及邮储银行存单、凭证式国债等，均交由被告保管，被告接受被继承人何招弟的指示进行支取，截至2019年7月26日养老金银行账户余额为816.83元。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生前遗留有坐落于松阳县间（权证号：西屏xp08429、西屏7009；用途：住宅；面积：41.98平方米）。另查明：1、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系退休职工，领取了城镇职工养老金，并享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被继承人何招弟养老金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反映其生前领取养老金月均为4728.8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每月为4602.8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每月为4882.80元）。2、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患病期间期间（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治疗疾病共发生医疗费用169088.02元，其中现金支付（医保不能报销部分）为51620.66元。3、被继承人何招弟于2016年5月10日在邮储银行购买凭债（即凭证式国债）5万元，被告于2018年5月7日兑现支取款项52334.65元。4、被继承人何招弟于2017年5月22日将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422361元中的40万元汇给李巧玲。李巧玲于当日将其中的20万元款项转账给了被告，另20万元款转账到李巧玲自己的其他银行账户。2017年10月8日，李巧玲将自己银行账户上的20万元款项转账给了被告。剩余的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22361元，先存放在被继承人何招弟养老金银行账户，后由被告支取。5、被继承人何招弟于2017年7月25日在邮储银行办理定期存单3万元（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昌县支行营业部，账号为33×××68，储种为定期整整，存期三年），被告于2017年11月25日取款销户，并将款项交给被继承人何招弟处分，被告及第三人均自认各自得到1万元款项。6、被继承人何招弟去世后，被告于2019年4月8日、5月8日从被继承人何招弟养老金银行账户各支取存款5316.63元、24127.20元，合计支取存款29433.83元。7、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共有金耳环1对、金戒指1只、金项链1条，且已将金耳环赠与了原告女儿，剩余的金戒指、金项链仍由被告保管，被继承人何招弟口头遗嘱，3件金器给三个子女各人1件。8、被继承人何招弟曾在承租公房，后因原告结婚，征得公房管理人遂昌县房管处同意，被继承人何招弟将公房承租权让予给了原告。之后，原告取得妙高街道南街19号XX室公房，退出了其承租的西街公房。后因城市改造拆迁，原告与遂昌城发公司于2002年11月8日签订了遂城拆货（2002）第141号《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原告同意将其坐落于妙高街道南街19号XX室交给遂昌城发公司拆除，遂昌城发公司补偿原告款项43841.59元。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取得的上述补偿款应交而未交给被继承人何招弟，致使母子、兄弟之间产生了家庭矛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遗产范围的界定。该院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被告与被继承人何招弟存在无偿委托代理关系，被告接受被继承人何招弟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被继承人何招弟，被告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被继承人何招弟应当偿还。1、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取得的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422361元属于遗产，其理由如下：一是《遂昌县危房回购处置（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回购处置的标的物系登记在被继承人何招弟名下的房产，结合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婚后通过参与单位房改取得产权的事实，该房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何招弟对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不具有完全处分权。二是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汇入被继承人何招弟的养老金银行账户，未汇入第三人银行账户。三是遂昌县危房排险解危工作领导小组的《情况说明》佐证了第三人签名的目的是享受危房回购处置的有关政策。四是第三人妻子李巧玲在收到40万元款项的当天，将其中20万元款项转账给被告，在时隔数月又将剩余的20万元款项转账给被告，李巧玲的行为可以推定没有接受被继承人何招弟赠与的意思表示。综上，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422361元系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个人财产，且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已将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40万元赠与给第三人的事实，该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从被继承人何招弟养老金账户支取的22361元存款（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以及被告收到李巧玲的存款（危房回购处置补偿款）40万元，均属于被告保管被继承人何招弟款项。2、被告接受被继承人何招弟的指示对定期存单3万元进行取款销户，且交由被继承人何招弟处分。该院认为，上述款项已由被继承人何招弟处分，且被告及第三人均自认各自得到1万元款项，故上述款项不作为遗产。3、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遗留的2件金器（金戒指1只、金项链1条），作为遗产，现由被告保管，根据生前被继承人何招弟口头遗嘱“三个子女各1件”，理应归属被告、第三人所有。4、被告接受被继承人何招弟的指示对凭证式国债5万元进行兑现支取款项52334.65元，属于被告保管被继承人何招弟款项。5、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领取了城镇职工养老金（月均为4728.80元），足以保障其基本生活费用需要（包括一般生活照料、人情往来费用），故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自行支取的或者指示被告支取的养老金，不应作为遗产，但被继承人何招弟去世后养老金银行账户余额816.83元（截至2019年7月26日余额）应作为遗产，属于被告保管被继承人何招弟款项。6、被继承人何招弟去世后，被告于2019年4月8日、5月8日从被继承人何招弟养老金银行账户支取存款共计29433.83元，属于被告保管被继承人何招弟款项。7、被继承人何招弟生前享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其大部分医疗费用已由医保金承担，现金支付51620.66元属于医保金不能报销部分，应认定为被告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理应由被继承人何招弟偿还，故该院认定被继承人何招弟对被告负有债务51620.66元。综上所述，该院认定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遗产有：1、坐落于松阳县间（权证号：西屏xp08429、西屏7009；用途：住宅；面积：41.98平方米）；2、被告李某1保管被继承人何招弟款项453325.65元（已抵销债务51620.66元）；3、被告李某1保管的被继承人何招弟遗留的2件金器（金戒指1只、金项链1条）。原告取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等43841.59元，是原告合法取得财产，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院不予评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被继承人未立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故该院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先后死亡，原告、被告、第三人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的合法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被继承人何招弟独居生活，且长期患病，其生活起居约定由三个子女轮流照料，但被继承人何招弟频繁就医、住院治疗等，不仅需要子女照料，而且需要子女陪护、精神慰藉等，结合当事人陈述，该院认为，被告系被继承人何招弟长子，且与被继承人何招弟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在接受被继承人何招弟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方面垫付了必要费用，在被继承人何招弟住院陪护等方面尽了较多扶养义务，故在分配遗产方面，可以酌情多分部分遗产，该院酌情被告多分遗产57325.65元，原告、被告、第三人对被继承人李仁财、何招弟剩余遗产享有均等份额。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松阳县间（权证号：西屏xp08429、西屏7009；用途：住宅；面积：41.98平方米）由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1、第三人李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二、被告李某1保管被继承人何招弟款项453325.65元，被告李某1继承189325.65元，原告李某2、第三人李某3各继承132000元，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2、第三人李某3各支付款项132000元；三、被告李某1保管的被继承人何招弟遗留的2件金器（金戒指1只、金项链1条），被告李某1、第三人李某3各继承1件；四、驳回原告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原告李某2、第三人李某3各负担1170元，被告李某1负担168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和原审第三人李某3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结婚证，拟证明李某3与李巧玲的婚姻关系；2.李某3失业证，拟证明李某3待业情况；3.房屋转租合同，拟证明李某3一家无房，现租房的情况；4.遂昌火花物业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李某3一家生活困难情况；5.遂昌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功清、杨建新证明，拟证明何招弟要把财产给李某3的事实；6.购药发票6张，拟证明李某1为何招弟买药事实；7、送货单，拟证明李某1为何招弟住房电路装修事实；8.医院门诊病历，拟证明李某3身体有病的事实。对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某3是失业人员；证据3不能证明李某3自己没有房屋；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主体资格和证明事实有异议，遂昌火花物业有限公司与李某3没有任何关系，其没有证明李某3家庭是否困难的资格，证明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矛盾；证据5形式上是证人证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6，第一张发票开票时间是在何招娣去世后，购买的东西也不确定是否是给何招娣使用；证据7是上诉人自己房子的电路改造，即使何招弟住在上诉人家，也是上诉人作为子女对父母赡养应尽的义务，不应该在何招弟的遗产里支出；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李某2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房屋征收合同，拟证明李某3先前有住房，后被政府征收；2.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李某3有正常工作，社会保险已由单位缴纳；3.被继承人照片，被继承人在被上诉人家中生活时被上诉人陪同游玩。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据此证明李某3家庭不困难；证据3的照片不能证明李某2进行了赡养。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中李某3与李巧玲系夫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中也已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对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3、8不足以证明李某3属于法律规定可以多分遗产的情形，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被上诉人李某2提交的证据1、2对应证明的内容亦不予采纳；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5实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6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与本案关联性不能确定，证据7中的费用庭审中上诉人确认系上诉人自己房屋的费用支出，不能仅以此证据证明该费用系为何招弟支出，故两组证据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何招弟曾有合影，对其是否有赡养何招弟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上诉人李某1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认为证人证言能证明何招弟去世前生病期间绝大部分时间是由李某1照顾，李某2未对何招弟尽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矛盾，不客观真实，李某2对何招弟也尽到了赡养义务。本院认为，周某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何招弟有在李某1家居住的事实，对其他事实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40万元系何招弟赠与李某3夫妻，原审判决将40万元认定为何招弟遗产有误。经审查，何招弟虽然将案涉40万元转入李某3的妻子李巧玲的账户，但该款项于同日即转账给上诉人李某120万元，后又再次转账给李某120万元，故仅凭何招弟转账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何招弟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何招弟将40万元款项转入李巧玲账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结合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李巧玲后将款项转给上诉人系用于何招弟生病治疗等其他支出，且李某3作为上诉人主张接受赠与的权利人，其对原审判决40万元系何招弟遗产的认定在二审中也放弃了上诉，故上诉人认为案涉40万元并非何招弟遗产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何招弟的其他财产均已用于何招弟生前支出及上诉人领取的公房补偿费系何招弟遗产，但对支出费用及相关补偿费属于何招弟遗产的事实上诉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对何招弟遗产范围的认定均无不当。关于案涉遗产如何分割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虐待何招弟，故应取消其继承遗产的权利，但对该事实并无证据证明，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何招弟夫妻生前均有对其进行赡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对何招弟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也符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其多分部分遗产的金额也是恰当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代书记员 叶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