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5321017482921540。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迎丰路59号。法定代表人：黄延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邓军，云南朱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云林，男，汉族，1984年9月8日出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532101015135821P。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珠泉路163号。法定代表人：和葵，该局局长。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与被上诉人龚云林、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龚云林与其妻共生育了二个孩子，长子龚登钥（生于2007年9月20日）、次子龚登昊（生于2010年8月25日）。2018年6月13日22时1分，龚云林驾驶云Ｃ×××××号电动自行车（载邓天荣）行驶至昭阳区与通江路口处时，因下雨龚云林驾驶的车辆驶入道路中一积水的凹陷井盖处，导致车辆侧翻，造成龚云林、邓天荣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伤人事故。龚云林受伤当晚23时许到昭通市中医医院门诊入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颧骨、左侧蝶骨大翼及左侧上颌窦前、下壁骨折；2、脑震荡；3、左颧部、右手背皮肤软组织擦挫伤。2018年6月15日11时，龚云林办理了出院手续，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826.89元。2018年6月14日11时40分，龚云林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办理住院手续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5日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左面骨多发性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3、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此次住院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33155.91元（其中大病统筹支付人民币4487.78元、基金报销人民币15209.45元，原告龚云林自己支付了人民币13458.68元）。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云昭恒【2018】临鉴字第429号），经鉴定：1、龚云林此次损伤伤残评为十（拾）级；2、龚云林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0000元；3、龚云林此次损伤误工期评为120日、护理期评为30日、营养期评为30日。该鉴定用去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2019年1月28日，龚云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其医疗费35982.8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24元、误工费29001元、护理费864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车旅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179729.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提交的昭区政办通【2016】第72号文件的规定，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的主要职责为承担涉及综合运输体系的规划协调工作，会同有关部门组织编制综合运输体系规划，指导交通运输枢纽规划和管理等。对昭阳区市政公共设施的管理不是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的职责，故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因龚云林下雨涉水骑行电动自行车驶入了道路中积水的窨井盖凹陷处导致其骑行的车辆侧翻而跌伤。龚云林因路面积水窨井盖凹陷而受伤，但其明知下雨积水道路状况不明，仍在未确定安全的情况下贸然涉水骑行，故其对此次受伤自身有一定的责任。昭阳区与通江路相交处道路中的窨井盖属于市政公共设施，由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协调工作。该路段位于昭阳区城区系由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管理、协调，由于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疏于管理导致该窨井盖凹陷未予更换或设置警示标示，对过往车辆或行人造成了一定的安全隐患，且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提交其无过错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龚云林的损伤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龚云林对该事故有一定过错，应减轻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赔偿责任。综上，确定本案由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龚云林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龚云林主张的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的误工费、鉴定费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相关标准计算。护理费无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不予支持；营养费无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龚云林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车旅费无相关票据，不予支持；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费用综合全案的实际及住院病历，不予支持。龚云林系农转城为城镇居民户，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相关费用。原审法院确定龚云林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6285.57元（昭通市中医医院住院费2826.89元+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原告实际支出的1345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2018年6月13日23时至2018年7月5日，共计23天）；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年=66976元，但龚云林有处分自己权益的权利，因龚云林只主张了人民币61992元，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1992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50元/天×23天=3450元（2018年6月13日23时至2018年7月5日，共计23天）；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0000元；鉴定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400元，上述费用共计为95427.57元。该费用由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60%即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赔偿龚云林人民币57256.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参照《昭通市城市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城市管理，包括城市建设、市政公用设施、市容与环境卫生、道路交通等公共事务的管理和监督”、第四条：“市、县两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城市管理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加强市政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完善城市功能，提高文明程度。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城市管理、协调工作。其他行政部门按照各自的职责做好城市管理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由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龚云林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57256.54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龚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94元，由龚云林负担人民币2663元，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人民币1231元。判决送达后，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依法改判。具体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龚云林的出事地点属于城乡道路交界处，属于乡镇公路，不属于市镇公路，事故地点的窨井盖是昭通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修建二环西路时修建的，道路完工后仍没有移交给上诉人，该路段的管理权仍属于昭通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改建通江路时，该窨井盖的设计施工没有缺陷，至于位于窨井盖处的道路形成一个凹槽，是因为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在改造通江路时抬高了路面后没有恢复至与路面平行；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参照《昭通市城市管理条例》认定上诉人疏于管理导致安全隐患，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不当。上诉人只是对市政公共设施具有行政管理的职责，在民事法律关系中不是管理人。龚云林驾驶的车辆是因道路凹陷处侧翻受伤，并非是窨井盖的设计施工存在缺陷而留下的安全隐患。被上诉人龚云林未进行答辩。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判决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设在城市道路上的各类管线的检查井、箱盖或者城市道路附属设施,应当符合城市道路养护规范。因缺损影响交通和安全时,有关产权单位应当及时补缺或者修复”之规定，上诉人作为该路段窨井的管理人，应当对城市道理及窨井进行合理的管理、维护,防止窨井出现危害他人安全的情形,在窨井盖处出现地面凹凸不平时应当及时修补,即使来不及补修时也要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以防止路人受伤,而上诉人没及时补修,既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也未设置必要的警示标志，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导致被上诉人受伤,故应赔偿被上诉人因此受到的部分损失。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事故地点路段的管理权仍属于昭通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也未提供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在改造通江路时抬高了路面后没有恢复至与路面平行，在存在安全隐患时，上诉人已经督促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进行整改，其已经尽到管理职责的依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