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582号 原告沈鲁明，男，汉族，1956年2月23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沈雪琴（原告女儿），女，汉族，1981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应仲群（原告女婿），男，汉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 法定代表人金承涛，区长。 出庭负责人薛鸿翔，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捷，杭州市上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毛洪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鹤、尹琰茗，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沈鲁明不服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城区政府）作出的上申公[201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5号告知）以及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2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17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向被告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鲁明的委托代理人应仲群，被告上城区政府的副区长薛鸿翔及委托代理人朱捷、毛洪辉，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尹琰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31日，上城区政府作出5号告知，主要内容为：一、沈鲁明、韩伟信两户的征收补偿决定包含了你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本机关已经在门户网站上主动公开。你可通过“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信息公开-重点领域信息公开-征地拆迁和保障性住房栏目”获取（并告知了具体网址）。二、根据《施家山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决定》（杭上政征字[2017]第9号）规定，施家山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是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南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星街道办），征收补偿的具体信息由其制作或者保存。因此，你申请公开的其他户的征收补偿信息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你可向南星街道办（联系电话：8608×××3）申请公开。沈鲁明不服，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17号复议决定，维持上城区政府作出的5号告知。 原告沈鲁明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申请上城区政府公开上城区施家山征收项目每户被征收面积，每户征收补偿具体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每户补偿金额、补偿地点、补偿为房屋的具体面积、评估价格、征收补偿合同、其他各项费用补偿情况）。上城区政府作出5号告知。2019年6月10日，原告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9日市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原告认为，《施家山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决定》（杭上政征字[2017]第9号)由上城区政府做出决定，上述资料系上城区政府主动公开范围，上城区政府推诿公开上述信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根据该条规定，房屋征收为县乡两级人民政府主动公开事项，县乡两级政府都有义务公开上述信息，上城区政府以资料保存在部门处拒绝公开上述信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5号告知；2.撤销217号复议决定；3.责令上城区政府公开申请事项。 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 2.5号告知，拟证明上城区政府拒绝公开的事实。 3.不动产权属证明； 4.房屋征收决定； 证据3-4拟共同证明原告和信息公开事项存在利害关系。 5.217号复议决定，拟证明市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 6.（2017）最高法行申4628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在相同案件下县级人民政府也应为信息公开的义务主体。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上城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内容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5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将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上城区施家山征收项目每户被征收面积、每户征收补偿具体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每户补偿金额、补偿地点、补偿为房屋的具体面积、评估价格、征收补偿合同、其他各项费用补偿情况)”。被告经查找并向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上城区住建局）、××街道办调查了解，发现案涉征收项目中除了沈鲁明、韩伟信两户系由被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外，其他户的征收补偿信息均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南星街道办制作并保存。对于沈鲁明、韩伟信两户的房屋征收补偿信息，因系载于被告作出的杭上政征补字(2017)30号、3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且被告已将上述两份决定在上城区政府网站上主动公开，故被告在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告知原告获取该部分信息的具体查询路径及网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对于案涉征收项目其他户的房屋征收补偿信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且经被告向房屋征收部门上城区住建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南星街道办核实，案涉征收项目其他户的房屋征收补偿信息保存在南星街道办，故被告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在说明理由的基础上告知原告其他户的房屋征收补偿信息不属于被告公开，其可以向南星街道办申请公开，同时告知南星街道的联系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答复亦无不当。二、被告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原告邮寄提交(单号：1079888785633)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31日作出5号告知，并于同年6月3日向原告寄送，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答复期限要求，程序合法。三、原告户在本案起诉前已实际查阅获取了其所需的政府信息，被告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未侵犯原告的知情权。2019年9月9日，原告之女沈雪琴已至南星街道征收现场分指挥部查阅了案涉征收项目中被征收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并摘录了其中部分内容。被告在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告知原告除了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外，案涉征收项目其他户的征收补偿信息可以向南星街道办获取，该项答复内容符合实际情况，并未侵犯原告对于案涉征收项目征收补偿信息的知情权。综上，被告作出5号告知答复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2019年5月1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 2.2019年5月20日情况说明； 3.2019年5月20日情况说明； 证据2-3拟共同证明被告经调查确认案涉征收项目中除沈鲁明、韩伟信两户系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外，其他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由上城区住建局××××街道办和被征收人三方签订并由南星街道办保存的事实。 4.5号告知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2019年6月3日向原告寄送的事实。 5.上城区政府门户网站截图（杭上政征补字[2017]第30号、第3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拟证明被告已将沈鲁明、韩伟信两户的征收补偿决定在上城区政府门户网站上主动公开的事实。 6.上城区政府门户网站截图（杭上政征补字[2017]第9号房屋征收决定），拟证明施家山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的征收实施单位为南星街道办的事实。 7.217号复议决定，拟证明市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事实。 8.照片、视频、查阅清单、2019年9月29日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之女沈雪琴于2019年9月9日至南星街道征收现场分指挥部实际查阅获取案涉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信息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沈鲁明不服上城区政府作出的5号告知，于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经延期，被告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17号复议决定并邮寄给原告。被告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被告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5月14日，上城区政府收到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经过查找并向上城区住建局××××街道办两家单位调查了解，发现案涉征收项目中除了沈鲁明、韩伟信两户外，其他户征收补偿信息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南星街道办保存。沈鲁明、韩伟信两户因未在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案涉申请中关于这两户的征收信息包含在其征收补偿决定中，该决定已在上城区政府网站主动公开。故上城区政府作出了5号告知并向原告送达。另查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上城区施家山征收项目中除了沈鲁明和韩伟信的征收补偿信息已在征收补偿决定列明，以及另有两户尚未签约外，其余被征收人均已签约且分户补偿信息体现在征收补偿协议中，该协议由签约户、上城区住建局和南星街道办三方签字(盖章)，现存放于南星街道办。根据查明事实，被告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城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一)实体内容。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沈鲁明、韩伟信两户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上城区政府作出了杭上政征补字〔2017〕30号、3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在上城区政府网站主动公开。上城区政府告知原告获取该部分政府信息的具体网址，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九第一款、《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案涉征收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上城区住建局依法委托南星街道办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经上城区政府向案涉两家单位核实，每户征收补偿具体信息保存在南星街道办。上城区政府对于依法不属于其公开的信息，经核实确定了公开机关并告知原告，并无不妥。(二)答复程序。上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原告当面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同年5月31日作出5号告知并于同年6月3日邮寄送达原告，程序合法。(三)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由于2019年4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修订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后的《条例》自2019年5月15日起实施，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时间发生在《条例》修订之前，上城区政府作出最终答复的时间发生在《条例》修订并实施之后。修订前《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和第(三)项，与修订后《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和第(五)项均为答复方式的规定，两者规定无本质区别，上城区政府适用修订后的《条例》作出答复，并无不妥。修订前《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与修订后《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均为答复期限的规定，上城区政府案涉答复虽然引用了修订后的《条例》，但在15个工作日内作出答复，亦符合修订前《条例》关于期限的规定，并无不妥。综上，被告作出维持上城区政府5号告知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217号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达情况。 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及其所提交材料的情况。 3.上城区政府提交的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材料（具体材料由上城区政府提供），拟证明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以及依据。 4.复议程序性材料：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等，拟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上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市政府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4、6-7，三性无异议；证据5，对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予公布的事实无异议；证据8，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无异议。 对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上城区政府及原告均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认为：证据1、5，三性无异议；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6，另案裁判文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该裁判文书反映出的案件事实也不同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2、5能够证明原告分别向两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两被告分别作出处理的过程，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的不动产权属情况，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上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的内容，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4日，沈鲁明向上城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将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上城区施家山征收项目每户被征收面积、每户征收补偿具体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每户补偿金额、补偿地点、补偿为房屋的具体面积、评估价格、征收补偿合同、其他各项费用补偿情况)”。上城区政府收到该申请后向上城区住建局及××街道办征询意见，两单位于2019年5月20日分别作出《情况说明》。其中，上城区住建局在《情况说明》中反馈：上城区施家山征收项目中除了沈鲁明和韩伟信的征收补偿信息已在征收补偿决定列明，以及另有两户尚未签约外，其余被征收人均已签约且分户补偿信息体现在征收补偿协议中，该协议由签约户、上城区住建局和南星街道办三方签字(盖章)，现存放于南星街道办；南星街道办在《情况说明》中反馈：施家山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的征收户的征收补偿信息（补偿协议等资料）均在街道动迁分指挥部保管。 2019年5月31日，上城区政府作出5号告知并于同年6月3日向沈鲁明寄送。 另查明，为实施施家山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上城区政府于2017年6月7日作出杭上政征字（2017）第9号《房屋征收决定》，其中确定的征收部门为上城区住建局，征收实施单位为南星街道办。2017年9月26日，上城区政府在其门户网站上发布杭上政征补字（2017）第30号、第3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再查明，2019年9月9日，沈鲁明之女沈雪琴至南星街道征收现场分指挥部查阅了施家山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的部分补偿安置协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 本案中，原告沈鲁明向被告上城区政府申请公开“上城区施家山征收项目每户被征收面积、每户征收补偿具体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每户补偿金额、补偿地点、补偿为房屋的具体面积、评估价格、征收补偿合同、其他各项费用补偿情况)”，被告上城区政府认为该信息指向体现在两类载体之中，一是涉案征收项目项下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二是涉案征收项目项下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针对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告上城区政府向原告告知了相关补偿决定已经主动公开的事实以及获取的途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在庭审中亦明确对此不持异议。 针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补偿协议应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订立。事实上，被告上城区政府也并非本案所涉补偿协议的订立主体，其经核查后发现相关补偿协议系由房屋征收部门上城区住建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南星街道办与被征收人签订，并由南星街道办保管，故将保管机关及其联系方式告知了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亦当庭确认南星街道办保管相关协议以及其已至南星街道动迁分指挥部查阅部分协议的事实，故其知情权已依法获得保障。 综上，被告上城区政府作出5号告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市政府对该告知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鲁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沈鲁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莹祺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 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律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