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丹，女，汉族，1983年7月1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文，系辽宁全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凤芹，女，汉族，1958年8月22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文，系辽宁全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芹，女，汉族，1960年12月7日出生，住址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系沈阳市皇姑区舍利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长芬，女，汉族，1931年3月17日出生，住址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系沈阳市皇姑区舍利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月珠，女，汉族，1987年1月31日出生，住址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系沈阳市皇姑区舍利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月明，女，汉族，199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系沈阳市皇姑区舍利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丹、曲凤芹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芹、田长芬、庄月珠、庄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8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丹、曲凤芹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郭丹偿还借款本金471635元；二、当事人双方应按照比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1、借款数额认定有误，实际借款本金660250元；还款数额认定有误，郭丹实际还款464750元；2、借款本金应以汇款凭证认定为660250元，借款利息的认定应以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为准，不适用推定；3、郭丹应偿还借款本金472135元。杨玉芹、田长芬、庄月珠、庄月明辩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部分是正确的。庄月明、庄月珠、田长芬、杨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郭丹、曲凤芹立即还清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芹系田长芬儿媳，杨玉芹系庄月珠、庄月明母亲。曲凤芹与郭丹系母女关系。杨玉芹与丈夫庄克文（于2018年2月11日因病去世）与郭丹、曲凤芹发生借贷关系。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庄克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卡号：62×××76、62×××88）向郭丹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卡号：62×××33、62×××76）转账6笔，2014年9月2日150000元、2014年9月13日96500元、2014年10月7日38600元、2014年12月1日96500元、2015年3月6日152850元、2015年5月1日38600元，共计金额534450元。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郭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向庄克文转账9笔，共计119550元。郭丹、曲凤芹向杨玉芹及庄克文出具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收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各一份（在一张A4纸格式印刷）及借（欠）据一份。收款合同载明：今收到庄克文、杨玉芹现金（大写陆拾陆万元整），（小写660000元整）。收款人处有郭丹、曲凤芹签字按手印；借款合同载明：现郭丹、曲凤芹（身份证号码）向庄克文、杨玉芹借人民币（大写陆拾陆万元整），合计（小写660000元整）。还款时间：2016年5月1日。借款人处有郭丹、曲凤芹签字按手印；借（欠）据载明：今郭丹、曲凤芹（身份证号码）从庄克文、杨玉芹处借660000元，借款利率3.5%，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借款方式选择转账（打对号）。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11月28日，庄克文通过银行向郭丹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33）转账3笔（2015年9月30日48250元、2015年10月11日28950元、2015年11月28日10000元），存入现金2笔（2015年7月1日15500元、2015年7月30日14100元），共计116800元。2015年7月5日，郭丹、曲凤芹向庄克文出具收款合同及借款合同一份，收款合同载明：今收到庄克文现金（大写肆万元整），（小写40000元整）。收款人处有郭丹、曲凤芹签字按手印。借款合同载明：现郭丹身份证号（略）向庄克文借人民币40000元。郭丹、曲凤芹在借款人签字按手印。2015年10月1日，郭丹、曲凤芹向杨玉芹出具收款合同及借款合同一份，收款合同载明：今收到杨玉芹现金（大写拾万、肆万元整），（小写100000、40000元整）。收款人处有郭丹、曲凤芹签字按手印。借款合同载明：现郭丹身份证号（略）向杨玉芹借人民币100000、40000元。总数拾肆万140000（万）元整。借款人处有郭丹、曲凤芹签字按手印。郭丹向庄克文出具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郭丹身份证号（略）向庄克文借款60000元整，大写陆万元整。借款人郭丹。郭丹向庄克文出具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郭丹身份证号（略）向庄克文借款100000元整（拾万元整），借款人郭丹。自2015年5月2日起，郭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向庄克文转账33笔，共计还款247300元，郭丹通过招商银行向庄克文转账还款14笔计26500元，郭丹通过支付宝手机银行向庄克文转账还款4笔计9000元、郭丹通过微信向杨玉芹转账7笔计19000元，郭丹于庄克文去世时（2018年2月）偿还20000元，郭丹共计还款金额为312800元。另查，庄月明、庄月珠与郭丹、曲凤芹民间借贷纠纷案，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0105民初96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丹与曲凤芹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庄月明、庄月珠、田长芬、杨玉芹提供的收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欠）据、借条、银行转账明细及郭丹、曲凤芹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郭丹、曲凤芹向杨玉芹及庄克文借款及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故庄克文、郭丹、曲凤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庄克文主张借款本金问题，从双方2014年9月2日产生借贷开始，至2015年5月1日止，庄克文通过庄克文银行账户向郭丹转账的6笔借款中，除2014年9月2日转账外，其他5笔均扣除了借款利息，结合郭丹于2015年5月1日出具的《收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借（欠）据》以及郭丹9笔转账汇款，可以确认双方借款及还款均按约定的月息3.5%计息进行交易的事实，截至2015年5月1日庄克文通过银行向郭丹转账534450元，郭丹虽出具660000元借（欠）据，但结合双方往来账目及交易习惯，原审法院确定郭丹出具的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收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借（欠）据》是对2015年5月1日前（含当日）双方借贷关系所做的结算。郭丹于2015年5月1日前（含当日）通过银行卡向庄克文转账还款119550元，视为郭丹、曲凤芹偿还庄克文借款利息，并确认2015年5月1日前（含当日）的利息已结清。因庄克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借给郭丹、曲凤芹现金，所以借款金额的660000元中应含有郭丹、曲凤芹未按约定利率偿还的借款利息，该利息约定过高且原审法院确认利息已结清，其数额不再计入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确认庄克文方转账给郭丹的534450元为截至2015年5月1日双方借款本金。郭丹、曲凤芹出具的日期为2015年7月5日及2015年10月1日的收款、借款合同两次借款180000元，结合双方提供的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11月28日的转账及存款记录等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为双方借款本金。对郭丹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及2016年7月30日的借条的160000元，郭丹予以否认，虽庄月明、庄月珠、田长芬、杨玉芹未向法庭提供借给郭丹现金的直接证据，但郭丹既未对出具借条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故原审法院对此两笔借款予以确认。关于庄月明、庄月珠、田长芬、杨玉芹主张郭丹、曲凤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问题，因庄克文、郭丹双方从借款开始就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双方对利率有约定，对郭丹、曲凤芹称，“庄月明、庄月珠、田长芬、杨玉芹主张的利息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庄月明、庄月珠、田长芬、杨玉芹请求郭丹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郭丹应自出具借款、收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向庄克文支付利息，但应以不超出年利率24%为限，郭丹自2015年5月2日起至今给付庄克文方的312800元视为郭丹偿还庄克文借款利息，应在计算郭丹需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对郭丹出具的2016年4月30日及2016年7月30日的借条的借款，因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原审法院对庄克文主张该部分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郭丹、曲凤芹提出向庄月明支付宝转款23900元问题，因庄月明与郭丹、曲凤芹借贷纠纷已经原审法院判决，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此款系偿还本案庄克文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关于庄月明、庄月珠、田长芬、杨玉芹要求曲凤芹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因曲凤芹与郭丹系母女关系，虽然借款均系转至郭丹账户，但曲凤芹在日期为2015年5月1日、2015年7月5日、2015年10月1日三份《收款合同》及《借款合同》中签字，故原审法院认定其对上述三份合同中确定的本金714450元及利息与郭丹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曲凤芹对郭丹单独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及2016年7月30日的借条的借款，不承担偿还义务，此借款应由郭丹负责偿还。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郭丹、曲凤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杨玉芹、田长芬、庄月珠、庄月明借款本金714450元；二、郭丹、曲凤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杨玉芹、田长芬、庄月珠、庄月明借款本金714450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以本金534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不超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自2015年7月5日起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不超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本金1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不超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扣除已付312800元）三、郭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杨玉芹、田长芬、庄月珠、庄月明借款本金160000元；四、驳回杨玉芹、田长芬、庄月珠、庄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郭丹、曲凤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郭丹、曲凤芹出具的日期为2015年7月5日及2015年10月1日的收款合同、借款合同（合计借款180000元）；上诉人郭丹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及2016年7月30日的借条（合计借款160000元），均没有约定利息。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上诉人郭丹、曲凤芹于2015年5月1日出具660000元借（欠）据，结合截至2015年5月1日被上诉人一方通过庄克文银行账户向上诉人郭丹银行账户转款573050元的事实，可以确定该借据涉及的借款本金为573050元；根据上诉人郭丹、曲凤芹于2015年7月5日、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收款合同和借款合同，能够认定上述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本金为180000元；根据上诉人郭丹于2016年4月30日、2016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能够认定上述借条涉及的借款本金为160000元。关于上诉人郭丹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郭丹于2015年5月1日前向庄克文转款119550元，并于当日出具660000元借（欠）据，应视为在此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自2015年5月2日起，上诉人郭丹向庄克文及杨玉芹还款321800元，应在计算上诉人需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提出向庄月明转款23900元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向庄克文或杨玉芹的还款，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对于借款573050元，双方在借（欠）据中约定了按月利息3.5%计算，应视为双方对利率有约定，被上诉人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应予支持，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上诉人郭丹、曲凤芹借款180000元及郭丹借款160000元，因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郭丹、曲凤芹的上诉人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89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8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丹、曲凤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杨玉芹、田长芬、庄月珠、庄月明借款本金753050元；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8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丹、曲凤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杨玉芹、田长芬、庄月珠、庄月明借款本金573050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不超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并扣除已付的321800元）；四、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郭丹、曲凤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