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芳，男，汉族，1970年1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街镇海塘路986号。 负责人：范世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海明，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叶文芳为与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9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文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叶文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雪花啤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叶文芳于2017年9月5日从龚万权取得雪花啤酒的经销商资格，其具体的销售区域为杭州市江干区闸弄口、秋涛北路、皋塘西二区、天运路，范家新苑，仓储的仓库位于天运路2号。此外，为了便于销售，叶文芳雇佣三个工人帮忙工作。叶文芳遂将上述情况告知雪花啤酒公司，雪花啤酒公司未表示异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刚开始的5个月时正常。2019年初雪花啤酒公司通知叶文芳进行渠道改进，因为叶文芳不会做系统而被罚款2000元，并将叶文芳的部分客户划至其他片区；后经过双方协商，双方对此达成口头协议，叶文芳同意上述改进，雪花啤酒公司承认叶文芳的经销商资格，并承诺不会再变动。2019年3月5日雪花啤酒公司告知叶文芳被列为渠道改进的的对象，即被取消分销权资格，并告知叶文芳不得再销售雪花啤酒。因叶文芳被取消代理权，遂遣散工人，清退仓库，致使损失惨重。首先对于房租部分，叶文芳租赁房屋的用途是销售啤酒，由于雪花啤酒公司解除代理权关系导致该部分的投资无收回的可能，因此属于损失，因此有权要求雪花啤酒公司进行赔偿。其次是辞退员工的损失，如果不是因为雪花啤酒公司的违约，叶文芳没有必要辞退员工，由此产生的损失也应当由雪花啤酒公司承担。再者，虽然2017年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已经超过一年，但双方一直有事实上的合作，应当视为合同继续履行。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雪花啤酒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之间不存在啤酒经销关系。雪花啤酒公司只在2017年与案外人龚万权签订过期限为一年的经销合同，从未与叶文芳签订过任何合同。叶文芳称其从龚万权处取得经销商资格没有依据，雪花啤酒公司也未收到过相关通知或申请。叶文芳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也证明了雪花啤酒公司的客户名称均为案外人龚万权。叶文芳从始至终不具备雪花啤酒公司经销商资格，雪花啤酒公司在市场走访过程中发现这一情况，并据此停止向叶文芳供货，合法合理。二、对叶文芳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雪花啤酒公司认为均不能成立：1.叶文芳提交的租房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租赁目的为销售啤酒，且租房协议与租金收据中“高冬梅”签字明显不一致，叶文芳亦无法解释。无论是真实性还是关联性，叶文芳提交的证据均缺乏法律效力。2.叶文芳与三名“雇员”的劳务关系解除协议书并不能直接证明二者存在劳务关系，叶文芳向其支付造散费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因叶文芳与雪花啤酒公司之间不存在啤酒经销关系，无论该劳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均与雪花啤酒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雪花啤酒公司支付叶文芳货款62389元；2.雪花啤酒公司赔偿叶文芳经济损失216000元（具体为：仓库租金损失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六个月，15000元/月，计90000元；人工费损失1.6万元/月，六个月，计96000元；员工遣散费1万/人，3人，计30000元）。庭审中叶文芳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人工费损失按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五个月计算为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2月28日，叶文芳有陆续向雪花啤酒公司收入汇缴专户支付款项。2019年3月5日，雪花啤酒公司通知叶文芳不再向其供货。叶文芳陈述在2019年3月15日统计有未销售啤酒和未收回空箱价款合计62389元，其后叶文芳有拨打雪花啤酒400投诉电话要求处理无果。在庭审中，叶文芳陈述其后陆续将啤酒处理，取得款项10000多元，具体金额不详。现叶文芳主张其系雪花啤酒公司经销商，雪花啤酒公司于2019年3月5日通知其被取消分销资格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要求雪花啤酒公司承担其被取消代理权而遣散工人、清退仓库产生的损失，起诉来院。另查明，叶文芳登录的雪花啤酒系统使用的客户代码均登记在龚万权名下。叶文芳持有的提货证明单、返利通知单载明的客户名称均为龚万权。和睦客户沟通群中发布的客户编码、客户名称也载明为龚万权。雪花啤酒公司自认其与龚万权仅于2017年签订过经销合同，时间是一年，其后未签订过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叶文芳主张其从案外人龚万权处取得雪花啤酒经销商资格，但是既未提供其与案外人龚万权的合同，也未提供其与雪花啤酒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同时，叶文芳提供的登录系统、提货证明单、返利通知单等证据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亦均为案外人龚万权。关于雪花啤酒公司与案外人龚万权的经销合同，雪花啤酒公司也仅认可在2017年签订过期限为一年的合同，其后也未再签订。雪花啤酒公司在庭审中也未认可其与叶文芳签订过经销合同。综合上述情形叶文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雪花啤酒公司存在经销合同的特别约定。关于叶文芳主张雪花啤酒公司支付货款，赔偿仓库租金、人工费以及遣散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现因叶文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雪花啤酒公司存在需由雪花啤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情形的约定，叶文芳在庭审中亦陈述已经自行处理了货物，不存在退货可能，故叶文芳要求雪花啤酒公司支付货款、赔偿上述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叶文芳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文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6元，减半收取2618元，由叶文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叶文芳提交的证据有：1.在雪花啤酒公司网站销售系统的截图，欲证明雪花啤酒公司现仍欠叶文芳费用池余额124948.99，预售款余额8470.7元。2.龚万权的证人证言，欲证明雪花啤酒经销权转让给叶文芳。 雪花啤酒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和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已经系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提交，不应认定为新证据。该证据系叶文芳证明其获得龚万权经销商资格并征得雪花啤酒公司同意，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证明力不足。按该证言，龚万权、叶文芳、雪花啤酒公司均同意经销商资格转让，但截至本案诉讼，叶文芳仍是以龚万权的身份登记在雪花啤酒公司系统中，明明可以自己身份经营，却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使用他人身份，情理不符。无论叶文芳是否从龚万权处受让雪花啤酒公司的经销资格，均与本案叶文芳主张的上诉请求无关。 雪花啤酒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证据1反映的是客户名为龚万权在雪花啤酒公司相应网站系统显示的代管费、费用池余额、押金、预收款余额情况，和本案叶文芳的诉讼请求无关。关于证据2，雪花啤酒系统显示的结果不能反映出龚万权、叶文芳和雪花啤酒公司就经销权转让给叶文芳达成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龚万权有转让经销权的权限、雪花啤酒公司和叶文芳之间关于经销事项的具体约定，加之龚万权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文芳能基于其和雪花啤酒公司之间的经销合同向雪花啤酒公司主张损失赔偿。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能否认定叶文芳已正当取得雪花啤酒的经销商资格，进而在此基础上叶文芳要求雪花啤酒公司支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叶文芳主张通过龚万权获得雪花啤酒的经销商资格，应对此进行举证。然既无证据证明龚万权有转让经销商资格的处分权限，亦无证据证明该转让经雪花啤酒公司有效授权或追认，相关客户名称依然是龚万权，且雪花啤酒公司只认可和龚万权于2017年签订过期限一年的合同，故难以认定叶文芳和雪花啤酒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经销合同关系且延续至2019年；其次，叶文芳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和雪花啤酒公司以实际行为达成的经销合同的期限、对应标的、数量等经销事项及违约责任。在没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即便雪花啤酒公司和叶文芳存在事实上的经销合同关系，也系不定期合同，双方均具有随时终止合同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损失，难以认定系违约行为导致，进而一方不能基于违约行为要求相对方赔偿损失。且按叶文芳所称，其是经销商，雪花啤酒公司系供应商，叶文芳亦自认对应价款的啤酒已自行处理，退货返款的情形也不存在，叶文芳向雪花啤酒公司要求支付货款不合逻辑，依据不足。综上，叶文芳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叶文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