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4刑初627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继梅，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正阳县。因容留妇女卖淫于2010年12月15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天，并处罚款1500元。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批准逮捕，同月3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吴心阳，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一部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继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继梅及辩护人吴心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5月份，被告人陈继梅伙同马某（已判决）在正阳县陡沟镇陡沟街经营浴池期间，先后多次容留、介绍王某、黄某、李某在其经营的“浴池”内进行卖淫活动，并按卖淫女嫖资30%的比例提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陈继梅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继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继梅辩称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期间因病重浴池经营的事没有管，也没有实施过介绍卖淫的行为。辩护人吴心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继梅实施容留卖淫犯罪的行为没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继梅犯介绍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陈继梅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5月份，被告人陈继梅与马某（已判决）在正阳县陡沟镇陡沟街经营“浴池”期间，明知王某、黄某、李某在其经营的“浴池”内进行卖淫活动，先后容留、介绍三卖淫女卖淫，卖淫所得嫖资由陈继梅、马某和卖淫女按比例分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继梅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前后，我和丈夫马某在陡沟镇开浴池。在2015年5月份被公安机关查的时候，里面有三个卖淫女。我们是按她们卖淫收入百分之三十提钱，平时都是我丈夫收提成的钱，我也收过，收过多少次、多少钱记不清了。其当庭陈述，平时在浴池就是做饭，收钱都收的洗澡钱，病重之后什么也没有管了，没有介绍过卖淫。2、证人马某的证言：我开的浴池在正阳县陡沟街卫生院东南100米左右，名字叫菜市浴池，是2011或2012年建成开业的。平时由我和老婆陈继梅经营。2015年5月11日夜里正阳县公安局民警到浴池检查时发现有三名搓背按摩的妇女，名字分别叫“蛮妮”（即王某）、黄某、李影（音）。她们三人各自都有自己的洗澡间，平时洗澡的客人需要搓背或按摩的时候，她们就在洗澡间里给客人搓背按摩。客人要求发生性关系时，她们就在洗澡间里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但她们怎么和客人谈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们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要多少钱。她们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会给我十元、二十元钱，我有时候不要，有时候要十块二十块的，钱都是她们主动给我的。2015年5月11日夜里一个兰青的一男子准备在我浴池里过夜，结果被民警带到刑警大队了。三名卖淫女我只存了“蛮妮”（即王某）的手机号码在手机里，“蛮妮”来浴池的时间长些，与我们夫妻接触的多些，另两人少些。记不住在2015年3、4月份是否为“蛮妮”介绍一个未婚男青年嫖娼了。我没有安排“瘸子”在浴池包夜，是不是我妻子安排的我不知道，也没有安排她们三人到外面包夜。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4月20日左右到陡沟浴池的，浴池男老板姓马，不知道名字；我在浴池打扫卫生、做饭、洗衣等，也在洗澡间给客人搓背按摩，客人有性要求时，我就和他们发生性关系，每次收80—100元，共和11个男人发生14次性关系，但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每次接客后，如果浴池老板知道了就给他们提10元，不知道就不提，不过我平时住在浴池老板住室对面，有男人进我住室他们应该看到的。在浴池还有两个妇女，她们是正阳县本地人，我和她们不熟，也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她们和我一样也在浴池里卖淫。十多天前的一天，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女的（不知道名字）到老马的浴池里临时做了两个活（即和两个男的发生性关系），那个女的给老马提钱时我正好在打扫卫生。看到她给老马40元（当时老马的妻子也在场，老马的老婆别人喊她老陈，我不知道她的名字）。还有一个卖淫女叫冯梅（别人叫她小梅），冯梅是我到浴池的一个星期后去的。她在老马的浴池里包夜比较多，是按30%给老马提的钱，具体提多少我不知道。4、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在陡沟浴池里搓背，客人有要求时我和他们发生性关系，他们给我钱。2015年5月11日，有一个跛子说想包夜，问我多少钱，我说包夜300元，还得给老板提100元，之后跛子给了我300元，我还没有出去民警就过来了。因为听跛子说他是兰青乡的人，我怕他回去后乱说，就随便说我叫“冯梅”应付他。记不住在2014年12月份是否和智某发生性关系收他60元的事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5月9日下午到陡沟纸厂浴池的，这几天一直在这从事卖淫活动。我到浴池那天问男老板还要不要搓背的服务员，老板说要，我就留下了，因为只有我在这里做搓背的服务员，才能留下来从事卖淫活动。我在给男客人搓背时会问他们要不要“玩玩”（就是我向男客人卖淫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如果男客人同意玩玩，我就会对他们说一次70元，如果他们同意，我就和他们发生性关系，结束后客人再给我钱，我再给老板提20元。6、证人郑某的证言：我听说陡沟纸厂里有卖淫的小姐。2015年5月11日16时许，我骑着电动车到陡沟纸厂浴池。我给了一个叫冯梅（音）的300元准备包夜，冯梅接钱说要去交给老板100元提成，我当天还没有来得及嫖娼就被民警发现带到公安机关了。之前我去过两次，分别同一个妇女发生了性关系，每次都是60元。7、证人智某的证言：我听人说陡沟街上纸厂浴池有小姐卖淫，在2014年12月份我去找小姐嫖娼。当天我去后有一个自称冯梅（音）的妇女接待的我。她说：“搞一次60元，给老板提10元”。我们谈好价钱后，我和她发生了性关系，结束后我给了她60元。8、证人范某的证言：我听说纸厂浴池有卖淫的小姐，有一天我去洗澡后，浴池的男老板问我有想法不，我说没有，之后女老板又问我想搞不，我没有回答就走了。我第二天上午又过去了，女老板让男老板带着我到一个房间，我在那个房间里和一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我给了她60元钱。我之后又去了两次，都是和这个女的发生性关系，每次都给她60元，听她说要给老板提20元，她得40元。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继梅出生于1965年11月27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继梅因容留妇女卖淫于2010年12月15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决定拘留15天，并处罚款1500元。11、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2月27日下午，被告人陈继梅到正阳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天被正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10月15日侦查员电话通知陈继梅到正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马某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已被判处刑罚。13、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11日21时30分群众匿名举报陡沟镇菜市浴池内存在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正阳县公安局民警张杰、田德全于2015年5月15日从持有人李某、黄某、马某手中扣押避孕套119只、人民币2112元的事实。（人民币2112元已于2015年5月28日返还黄某）15、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证实⑴郑某2015年5月12日在正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作的辨认笔录证实12张照片中11号是黄某。⑵智某2015年5月12日在正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作的辨认笔录证实12张照片中5号是自己嫖过的小姐，自称冯梅即黄某。⑶范某2015年5月21日在正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作的辨认笔录证实12张照片中6号是为其介绍卖淫女的男老板（马某）。⑷范某2015年5月21日在正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作的辨认笔录证实12张照片中8号是为其介绍卖淫女的女老板（陈继梅）。16、提取手机短信及通讯记录照片：证实了王某、李某及范某的手机短信及通话记录情况。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马某2015年5月13日被正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王某、李某、黄某因卖淫被正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至3000元;智某、范某、郑某因嫖娼分别被正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至1500元;2010年12月15日陈继梅因容留妇女卖淫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500元。1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继梅与马某经营场所勘验、检查的情况。19、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陈继梅经营的浴池工商登记信息。20、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继梅讯问的过程。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吴心阳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被告人陈继梅于2014年9月25在河南省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的病历，拟证实陈继梅在2014年住院治疗，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该份证据仅证实陈继梅在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不能证实其出院后身体状况；陈继梅与马某均明知在其共同经营场所内容留卖淫女，并介绍其实施卖淫，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系主犯。故对拟证实内容，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继梅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陈继梅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与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相对于同案人马某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对于辩护人辩称陈继梅主动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陈继梅虽主动投案，但其在供述中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称其平时在浴池就是做饭，收钱都收的洗澡钱，病重之后什么也没有管了，没有介绍过卖淫，否认其曾实施犯罪行为，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陈继梅在容留卖淫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陈继梅当庭辩称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陈继梅犯介绍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陈继梅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知道其经营的浴池内有人实施卖淫，其按比例抽取嫖资；证人王某、黄某、李某均证实在卖淫前后，浴池老板都是明知的，并且浴池老板按嫖资比例提成；证人郑某、智某、范某的证言均证实浴池老板抽取嫖资；以上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陈继梅实施了容留卖淫的犯罪行为。另证人范某证言可证实陈继梅、马某实施了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并有辨认笔录予以佐证。故对陈继梅及辩护人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继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向东审判员  武 磊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