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81刑初41号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现住辽宁省东港市。诉讼代理人王开丹，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东港市银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宁省东港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4月16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华，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晓超、代理检察员陈昕、高清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诉讼代理人王开丹、被告人赵某某及辩护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系东港市银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啤酒销售业务。百威英博销售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指定银通公司为东港地区百威啤酒的经销商。被害人宋某1系东港市佳昊酒业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某、黄某(另案处理)、于某1(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东港地区啤酒销售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同行、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10月6日，因臧某在小甸子镇销售啤酒，被告人赵某某纠集黄某、李某1、于某1、张某2去小甸子镇教训臧某，后张某2、李某1手持木镐将臧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臧某右腓骨远端骨折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赵某2、黄某、李某1、于某1、张某2均被东港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因银通公司工作人员与佳昊酒业工作人员在东港地区销售啤酒过程中多次发生矛盾，2013年11月13日，百威公司东港地区的销售经理高某1在东港市威啤酒办事处欲协调此事，事前被告人赵某某指使李某1在东港市威啤酒办事处教训宋某1，后李某1在东港市威啤酒公司办事处将宋某1殴打。2013年12月6日，在东港市客来多超市门口，因佳昊酒业的员工在孤山镇销售啤酒，被告人赵某某指使宋某3等人将佳昊酒业的送货车玻璃砸毁。2015年6月29日，因佳昊酒业的员工在海宝养殖场销售啤酒，被告人赵某某指使黄某、于某1将佳昊酒业的员工赶走，黄某、于某1在海宝养殖场将佳昊酒业的员工殴打。2016年1月份，百威公司规定，佳昊酒业作为百威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应从一级经销商银通公司进酒，但被告人赵某某以宋某1串货为由不给宋某1供货。宋某1找到百威公司出面协商，百威公司协商被告人赵某某让其给宋某1供货，被告人赵某某置之不理。后百威公司决定：由佳昊酒业实际付款，借丹东玖源酒水批发部账户向佳昊酒业供货2700箱百威460啤酒。宋某1支付酒款后，百威公司由物流公司送货至佳昊酒业库房，被告人赵某某得知此事后，纠集黄某、李某5等人到佳昊酒业库房院内，以威胁、拦截的方式阻止佳昊酒业的员工卸货，时间长达三天两夜，致使2700箱百威460啤酒全部冻坏。经东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700箱百威460啤酒价值人民币108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诉称，被告人赵某某指使李某1将其打伤、眼镜损坏，致使其住院治疗10天，产生人身损害损失111715元[医疗费3715元+护理费1500元（150元/天×10天）+误工费5000元（500元/天×10天）+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眼镜损失2850元；被告人赵某某指使宋某2将其辽Ｆ×××××货车砸毁，产生修理费750元；被告人赵某某利用黑恶势力威胁、恐吓、砸抢手段致使其佳昊啤酒经销部无法正常营业，产生经济损失200万元，要求被告人赵某某赔偿上述损失共2115315元。被告人赵某某辩称，1.其非恶势力。2.其未指使黄某、于某1于2015年6月29日在海宝养殖场将佳昊酒业员工赶走。3.其系百威公司在东港市级经销商，宋某1为二级经销商，宋须通过其进货，百威公司未经其同意给宋发货，其阻拦卸货，但同意将货车开走，宋阻止司机将货车开走，导致三天后该批啤酒才运回，其在啤酒运回前检查未发现被冻坏。辩护人的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赵某某指使黄某、于某1在海宝养殖场殴打宋某1的员工证据不足。2.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指使他人堵酒导致损失108000元不准确，该批啤酒被滞留户外不是被告人赵某某一方过错，相关啤酒是否损坏仅有言辞证据及百威公司单方面意见，证据不充分，该起指控应属民事纠纷范畴。3.被告人赵某某的涉案行为是宋某1不按规定区域经营啤酒销售引发，不是无理取闹、无事生非，且对象明确，不涉及侵犯社会秩序和公共秩序，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3.涉案人员黄某、于某1是被告人赵某某经营的银通公司工作人员，其不是为了违法犯罪纠集在一起。被告人赵某某也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同行的特征，其行为也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赵某某成某通公司，经营啤酒销售业务。2013年10月，银通公司成为百威公司东港区域的经销商，代理销售哈尔滨啤酒、百威啤酒。宋某1经营的佳昊啤酒经销部自2002年起即代理哈尔滨啤酒、百威啤酒。2014年底，百威公司取消了佳昊啤酒经销部的账户，要求其从银通公司进货。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赵某某纠集、指使黄某、于某1(均另案处理)，在东港地区啤酒销售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同行，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1月13日，百威公司东港办事处销售经理高某1召集银通公司及佳昊啤酒销售部人员，开会协调双方因销售啤酒产生的矛盾。会前，被告人赵某某指使李某1“教训”宋某1，后李某1将宋某1打伤。另查明，宋某1因伤住院治疗9天，经诊断为右眉部软组织挫伤、头面部外伤，产生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3715.44元、护理费1299.60元（144.40元/天×9天）、误工费1407.69元（156.41元/天×9天）、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交通费36元（本院酌定），合计人民币6908.7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经销协议书、东港市威啤酒二批商协议。2.百威公司东港办事处通知。3.住院病案、医疗费凭据。4.被害人宋某1陈述。5.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证实。6.证人王某1证言、高某1、高某2、李某1、黄某证言。（2）2013年12月6日，在东港市客来多超市门口，因佳昊啤酒经销部员工在孤山镇内销售啤酒，被告人赵某某指使宋某2带邓某将佳昊啤酒经销部的送货车玻璃砸坏。另查明，宋某1因修理该车辆花费人民币7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7.丹东市公安局大孤山经济区公安分局行政案件卷宗（包括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执行回执、罚没款收据、询问笔录）。8.修理费票据。9.宋某2与李某2短信照片。10.被害人宋某1陈述。11.证人宋某2、门宝、邓某、郑某、李某2证言。12.被告人赵某某供述。（3）2015年6月29日，因佳昊啤酒经销部员工在海宝养殖场销售啤酒，被告人赵某某指使黄某、于某1将佳昊啤酒经销部的员工赶走，后黄某、于某1在海宝养殖场殴打了佳昊啤酒经销部的员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3.公安行政案件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29日，黄某在海宝养殖场殴打宁某，被行政拘留五日。14.被害人宁某陈述证实，我从2007年开始在佳昊上班，负责送货。2015年6月29日，我和朱某强在海宝养殖公司送啤酒时被银通公司的黄某、“小峰”殴打。1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我自2013年7月至2018年8月在银通公司工作。2015年6月29日，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领于某1去海宝养殖场把宋某1的员工赶走，海宝养殖场是银通公司的片区，不许宋某1家送货，如果发生冲突，别让于某1吃亏。之后，刘某1也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和于某1先去，他一会也去。我和于某1到后打了宋某1的两名员工。16.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我自2014年夏至2015年8、9月在银通公司工作，负责给东港市区内餐饮店送货。2015年6月29日，黄某让我接他去海宝养殖场，宋某1家的员工在养殖场送货，我们去把他们赶走。我给当时的领导刘某1打电话，刘某1说因为宋某1家到海宝养殖场送货，赵某某让去把他们赶走。在路上，黄某告诉我如果他们不听就教训他们。到后，我先下车动手打了宋某1家的一名员工，黄某把另一个人打了。打完以后，我和黄某威胁他们不能再往这送酒。1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年底至2016年1月，在银通公司工作，是负责啤酒销售的经理。我工作时银通公司的片区是市内和孤山镇内的餐饮以及周边的码头港口。2015年6月29日，黄某和于某1在海宝养殖场把宋某1的员工打了。（4）2016年1月，被告人赵某某以宋某1串货为由停止给宋某1供货。后百威公司安排佳昊啤酒经销部实际付款，从丹东玖源酒水批发部账户向佳昊啤酒经销部供货百威460啤酒2700箱。宋某1支付酒款后，百威公司安排送货至佳昊啤酒经销部库房。被告人赵某某得知此事后，纠集黄某、李某5等人到佳昊啤酒经销部库房院内，用车辆堵住送货车，以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拦佳昊经啤酒销部的员工卸货。期间，百威公司要求被告人赵某某将该车啤酒卸给宋某1，被告人赵某某仍拒绝。双方僵持达三天两夜后，该车啤酒被拉回百威公司。之后，百威公司以该批啤酒全部被冻坏作报废处理，要求银通公司赔偿54000元。银通公司支付百威公司赔偿款54000元。经东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700箱百威460啤酒价值人民币10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8.宋某1提供的百威公司经销商微信群照片，路俊杰在微信群中称银通公司为一批经销商，佳昊啤酒经销部为二批商，要求银通公司向佳昊啤酒经销部供货。19.邮件证实，2016年1月22日，因银通公司停止给二批商佳昊啤酒经销部供货，百威公司安排丹东市玖源酒水批发部账户给佳昊啤酒经销部供货百威460产品2700箱。银通公司阻拦卸酒，啤酒返厂后经质量部门检测，已形成冻酒，无法再销售。区域销售经理孙长玉向百威公司路俊杰及老板请示拟退款，对冻酒作报废处理，要求银通公司赔偿54000元。20.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安排车辆堵截百威公司送货车。2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宋某1是我亲妹夫。我从2012年开始在佳昊酒业送货。2016年1月，我早晨到佳昊酒业上班看到给佳昊酒业送酒的大货车被很多小车堵了，赵某某一连三天不让卸酒，当时天很冷，车上的啤酒冻裂了。三天后，赵某某他们撤了，厂家将酒拉回去了。22.证人李某4、腾某、于某2均系佳昊啤酒经销部员工，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内容一致，另证实黄某用语言威胁不准卸货，事后百威公司重新发了一车啤酒。2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在东港经营程顺旅店，宋某1的库房在我旅店的后院。2016年1月，天非常冷，有一台车给宋某1送啤酒。天亮后，我看见有四五台车堵在院里，一帮人不让卸酒，货车司机说宋某1家的啤酒和别人有冲突，人家不让卸货。一直僵持了3天，后来听说啤酒冻碎了。2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自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在百威公司工作，负责东港、庄河、岫岩的销售支持，经销商与公司的业务对接。赵某某和宋某1两家因为百威啤酒在东港市的经销代理权及范围矛盾不断，相互投诉对方串酒。2016年1月21日，赵某某带人把公司给宋某1的酒堵住了，当时负责东港的销售经理孙长玉让我代表公司给赵某某发邮件，告诉他这车酒是公司发给佳昊的，银通公司没有权力也不应该堵酒。最后，这车酒冻坏销毁了。25.证人翟某证言证实，我是百威公司的货车司机。2015年年底，赵某某不给宋某1供酒。百威公司从玖源酒水的户头批了2700箱百威460啤酒给宋某1。2016年1月21日6时多，我和刘某2、吕姓男子到了佳昊酒业。银通公司的黄姓男子领着一帮人，用四五台车将我们车堵住，不让卸酒。宋某1来后领工人卸酒，黄领人阻止，并说赵某某不让卸，谁卸车就把谁放倒。后来赵某某来了，他们交涉，当天没有解决。第二天，可能解决了，我把车开进库房，刚卸了十多箱啤酒，黄又过来不让卸酒，我把酒装上又开了出去。后来我跟黄说，不让卸，我们开走行不行。他说行，只要不把酒卸这就行。但是宋某1那边不让我走。我们就一直等着。第三天公司通知我们把酒拉回去。经公司检测，这车酒全部冻裂了。2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1月21日，百威公司安排我的车向佳昊送酒，司机是翟某。当天，司机给我打电话说银通公司把我们车堵住不让卸酒，也不让我们拉走。第二天，司机说银通还不让卸货。当时的温度可能达零下28、9度。我赶到东港，看见有两台车挡在我车的前方，现场没有人，我让卸货，刚要卸就出来三四个人，用手指着我们不让卸货，谁要卸货就揍谁，我们就没敢卸车。厂家协商好了可以拉回去，但宋某1因为已经付钱了，我们又等他协商。等到第三天，公司让我们把酒拉回去，卸到厂子后听说酒都冻裂报废了。27.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实，2016年，赵某某不给我供百威啤酒。我找路俊杰解决此事，路俊杰安排区域经理孙长玉单独给我发了一车啤酒，我通过前阳的经销商把钱打给公司。2016年1月21日早晨，司机翟某把货车开到我库房门口准备卸货。这时，赵某某带着银通公司的人来了，用他们驾驶的汽车把货车堵住，赵某某告诉他的人没有他话不准卸货，黄某说谁卸货就干谁。我报警了，警察说不要打架就走了。孙长玉通过网络邮箱给我发了一个证明材料，证明这车啤酒是公司允许发给我的，货款我已付，跟赵某某没有关系。我拿到派出所，派出所也没管。赵某某这样堵了三天两夜，这车酒冻坏了。28.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6年1月，我停止给宋某1供货，他从公司进了一车货。我知道后就带人到宋某1的库房把送货车堵住了，我告诉黄某把车看住，事情没解决不让卸货。因为前期宋某1串货，公司没解决，我停止供货，公司又给他直接发货，侵犯了我的利益。宋某1的人要卸货，我这边的人就不让，说谁卸货就干谁。我当时要求公司出面把这车酒卸到我的库里，孙长玉让我卸给宋某1，对我提出的问题没给答复意见，我就安排人看着，始终没让卸货。后期我怕酒冻坏了就让司机卸到我库里，宋某1不同意。送酒司机建议先把酒拉回公司，我当时就同意了，宋某1不同意。我们就这么僵持，我安排人堵了三天两夜。后期公司把酒拉回去了。为这件事，公司让我赔偿了5万多元。（5）2014年10月6日，因臧某在小甸子镇销售啤酒，被告人赵某某纠集黄某、李某1、于某1、张某2去小甸子镇教训臧某，后张某2、李某1手持木镐将臧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臧某右腓骨远端骨折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赵某2及黄某、李某1、于某1、张某2均于2016年12月8日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其中被告人赵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至2018年12月19日已执行完毕。)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赵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赵某某在羁押期间检举王某3成贩卖毒品，仅提供了王某3成的姓名、电话号码，未提供具体犯罪时间、地点、方式等线索。公安机关将王某3成抓获，并发现其正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被告人赵某某家属已向本院提存人民币7660元用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9.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30.刑事判决书。31.违法犯罪线索登记表、检举、揭发材料转递函、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指使黄某、于某1在海宝养殖场殴打宋某1员工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赵某某指使黄某、于某1赶走佳昊啤酒经销部员工，并暗示使用暴力的事实，黄某、于某1以殴打手段赶走佳昊啤酒经销部员工未超出被告人赵某某的指使范围，被告人赵某某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指使他人堵截百威公司送货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银通公司作为百威公司的经销商，就百威啤酒的销售与百威公司、佳昊啤酒经销部有书面或口头约定，被告人赵某某作为合同一方，即使认为百威公司直接给佳昊啤酒经销部供货违反约定，侵犯其合同权益，也应诉诸合同途径解决，而被告人赵某某恃其经销商资格，指使他人使用堵截、恐吓等方式阻止百威公司的送货车卸货，已严重影响了百威公司及佳昊啤酒经销部的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某未向公安机关提供具体的犯罪时间、地点、方式等线索，不应认定为立功。4.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某纠集了黄某、于某1等人，在东港地区的啤酒销售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同行，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多次指使李某1、黄某、于某1等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且拦截、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提存赔偿款用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物质损失，被告人赵某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实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收据系2013年9月25日形成，不能证明其于2013年11月13日被殴打时眼镜的损坏程度、价值，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二、被告人赵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7658.73元（6908.73元+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志飞人民陪审员  陶艳艳人民陪审员  赵 琨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