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康五，男，汉族，1980年5月25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春华，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俊，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库坑社区库坑同富裕工业区2号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厂房101（2、3号厂房一至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64960D。法定代表人：邹明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康五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康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腾达公司支付1、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业务提成款347120元；2、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差旅费1951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108元；4、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康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袁康五承担。袁康五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二、腾达公司向袁康五支付2017年至今的业务提成款共计347120元；三、腾达公司向袁康五支付2018年4月至9月的差旅费共计19510元；四、腾达公司向袁康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23108元；五、腾达公司向袁康五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六、由腾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袁康五的工作岗位为业务员，并实际完成了销售任务，有权要求腾达公司按照公司规定支付提成工资。二、因腾达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导致货款未能及时收回，符合《业务部绩效考核与提成分配制度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不应构成影响提成发放的阻碍因素。腾达公司应向袁康五支付全部业务提成。三、袁康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袁康五所主张的差旅费是真实存在的，腾达公司应向袁康五支付该笔费用。四、袁康五因腾达公司拖欠提成工资而被迫离职，腾达公司应向袁康五支付经济补偿金。腾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二、袁康五工作岗位为跟单（打电话，跟进业务），跟单没有业务提成，工资结构是底薪+加班工资+奖金（绩效奖）+生活水电费。公司并没有业务提成方面的文件规定，更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袁康五已经达到了公司可以支付提成的条件。三、公司并不拖欠袁康五的差旅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腾达公司均不认可，袁康五也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公司拖欠差旅费。四、袁康五以拖欠提成为由解除合同，其不来上班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腾达公司多次通知袁康五回公司上班，袁康五一直拒绝，因袁康五的违法违纪行为（恶意毁坏电话文件）给腾达公司的工作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腾达公司保留再起诉的权利。五、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不合法，故律师费也不应当承担。本院查明，一审中，袁康五提交了标注有周X友签字确认的报销费用明细表、部门会议记录、工作人员录音证据及报销票据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腾达公司尚拖欠其差旅费共计19510元。二审中，袁康五提交了《肇庆遨优公司发票及付款记录》、《宁波维科公司发票及付款单、送货单》、《青海盈天公司发票》、《上海展枭公司采购合同、发票及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以证明相应项目的收款情况。腾达公司称其未能找到相应的发票原件，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关于袁康五工作岗位及提成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袁康五主张其为业务员，且提供了工作证原件及《业务部绩效考核与提成分配制度实施细则》予以佐证。腾达公司无法就上述证据予以合理解释，亦未对《业务部绩效考核与提成分配制度实施细则》上的公章申请鉴定；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中显示的“员工”亦无法证明袁康五为其公司的跟单员，而非该公司的业务员，且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袁康五并非该公司的业务员，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袁康五为腾达公司的业务员。第二，关于提成工资的问题，袁康五主张，根据《业务部绩效考核与提成分配制度实施细则》的约定，其应当获得提成共计347120元，并提供了《肇庆遨优公司发票及付款记录》、《宁波维科公司发票及付款单、送货单》、《青海盈天公司发票》、《上海展枭公司采购合同、发票及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已经履行了基本的举证责任。腾达公司如果主张袁康五不应获得上述提成，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非仅仅口头否认或不置可否。但在本案中，腾达公司仅仅以未能找到发票原件为由否认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不仅未否认其公司存在上述业务，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反驳袁康五的上述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袁康五的主张予以采信，腾达公司应向其支付提成工资共计347120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上述论证，腾达公司确系拖欠袁康五的提成工资，故袁康五以此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均确认袁康五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袁康五于2018年10月4日向腾达公司邮寄一份《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拖欠薪资事宜的通知》，本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4日解除。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袁康五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基本工资4500元，应发提成56920元，合计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243.33元。本院认为，依据腾达公司提供的经袁康五签名确认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工资表》显示的，袁康五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4577.93元，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此外，如上述所述，腾达公司应向袁康五支付提成，但是就袁康五主张的提成金额，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袁康五的主张，离职前十二月应发提成56920元，故袁康五离职前十二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321.26（56920÷12+4577.93）元，袁康五上诉主张其离职前十二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243.33元，未超过上述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腾达公司应当支付袁康五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108.325（9243.33×2.5）元。袁康五上诉主张经济补偿金23108元，未超过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的问题。袁康五主张腾达公司尚欠其未报销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差旅费19510元，并提交了《2018年4月份至2018年9月份因公出差费用统计表、催款记录、工作会议记录及各月报销费明细表、8和9月份票据》、《2018年4月份因公出差费用明细及报销票据凭证》、《2018年5月份因公出差费用明细及报销票据凭证》、《2018年6月份因公出差费用明细及报销票据凭证》及《2018年7月份因公出差费用明细及报销票据凭证》等证据，已履行了其基本的举证责任。腾达公司如果主张其未拖欠袁康五差旅费，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非仅仅口头否认。但在本案中，腾达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预支袁康五差旅费的金额和已报销的金额，而仅仅是口头否认并主张其未拖欠袁康五的任何差旅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袁康五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腾达公司应向其支付拖欠的差旅费共计19510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腾达公司应按照袁康五的胜诉比例支付其律师费5000元。综上，上诉人袁康五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康五支付业务提成款347120元；三、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康五支付差旅费19510元；四、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康五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108元；五、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康五支付律师费5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袁康五已经预交，由一审法院退还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本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深圳市腾达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逾期法院可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