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9刑初36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彦月，女，1978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太原市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经营者（店长），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赵家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寄押于四川省达州市看守所，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杨成才、曹海贝，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彦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彦月及其辩护人杨成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彦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彦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彦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彦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张彦月只是按照田俊鹏的指示完成其本职工作，商店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为田俊鹏，被告人张彦月涉嫌本次犯罪的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张彦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张彦月在本案中并未受益，收入全部用于购买公司的翡翠卡以及为客户返现，亦为本案的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彦月受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山西省总经理田俊鹏安排，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村华峪东区5号楼2-1号注册成立太原市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通称老妈乐小井峪店，系老妈乐公司在太原市设立的单店，以下简称老妈乐小井峪店），2018年4月10日核准，经营者张彦月，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的零售，日用品、家用电器的销售。该店成立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务和社会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店内人员的讲解、发放老妈乐公司的月刊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在该店投资老妈乐公司名下的酒店、养老基地等可获得高额利息回报，并与客户签订《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该店具体吸收存款的模式是客户在老妈乐公司提供的网址上选购商品，一次性消费128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发银卡、一次性消费6400元发金卡、一次性消费12800元发钻卡、一次性消费19200元发白金卡、一次性消费25600元发翡翠卡，上述会员卡均为网上的虚拟卡，每种卡都有不同的返利金额以购物券的形式返还，银卡返还2000元购物券、金卡返还15120元购物券、钻卡返还31520元购物券、白金卡返还47920元购物券、翡翠卡返还64320元购物券。客户可以用购物券继续在老妈乐公司提供的网址上购买物品，或者老妈乐公司根据客户持有的卡发利息，银卡每天发5元左右、金卡每天发30元左右、钻卡每天发70元左右、白金卡每天发80元左右、翡翠卡每天发100元左右，直到将所有购物券兑换成现金发放完毕为止。被告人张彦月担任老妈乐小井峪店（太原市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店长，给客户进行投资介绍、安排店员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后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将投资款转给老妈乐公司的会计金陈，并在门店的电脑上帮客户进行网上注册；之后，金陈将客户的利息款转到被告人张彦月的银行卡上，被告人张彦月再以现金方式发放给客户，为老妈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至案发，已报案的投资人25名；经统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807392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53932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9年9月11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赵家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以及侦查，于当日10时许，将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上网追逃人员张彦月在宣汉县东乡镇公园城小区8-9号门市当场抓获。2.路计花、魏美莲、孟祥玲、吕玉梅等24名投资人报案材料，证明24名投资人经被告人张彦月介绍，听信其投资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能挣取高额利息的宣传，与该公司签订会员章程，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3.路计花、魏福保、魏美莲、孟祥玲、吕玉梅等25名投资人提供的各自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复印件，证明25名投资人均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会员章程，并根据一次性消费金额成为该公司不同级别会员的事实。4.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太原市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于2016年11月28日成立，2018年4月10日核准。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彦月。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的零售；日用品、家用电器的销售。经营场所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村华峪东区5号楼2-1号。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彦月尾号为4923的民生银行卡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收支情况、尾号为9556的建设银行卡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3日的交易明细。以及邢某尾号为8416的民生银行卡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的收支情况。6.四川省达州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彦月于2019年9月11日被执行临时羁押，当日14时由达川区公安分局送押至四川省达州市看守所。2019年9月20日9时，由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民警带离出所。7.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太原市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的企业类型属于个体工商户，山西省银监会答复只对公司类型的企业出具资质证明，个体工商户类型企业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内。8.宣传资料复印件，证明老妈乐小井峪店通过老妈乐公司印发的月刊向社会公众宣传。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彦月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证言，证明金某于2013年8月注册成立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并任法人；2017年，该公司法人变更为钱鸿，但金某仍是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下设副总裁、财务总监、董事长助理、全国营销总经理，下一层是全国营销副总经理，接着是4大战区总监、副总监，再往下就是各省省总，山西省省总是田俊鹏，省总下面是各个市的经理，经理再往下就是店长。金陈是公司的财务人员。该公司于2017年3月左右开始步入正轨，经营保健品、营养品；运营模式是消费成为老妈乐会员，每天享受公司盈利分红，分红金额是每天全国销售额的30%，全国会员平均分，具体是消费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消费6400元成为金卡会员，消费12800元成为钻石会员，消费19200元成为白金会员，消费25600元成为翡翠会员，一定期限后会员可分别获得人民币2000元、15120元、31520元、47920元、64320元，每天返利。会员通过电脑、手机输入老妈乐系统会员登陆页面网址进行登陆，输入会员号可以查看自己的购买信息、分红信息，2019年4月，不再使用老妈乐公司的后台服务器。山西用的是“仁爱系统”，运营时间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末。店长每月底薪2000元，销售额每满1280元提成20元。金某进行多种项目的投资，均无账目。各地门店的店长不清楚公司投资各个项目的实际运营情况，公司高层将老妈乐公司投资的项目及公司的资产向下宣传，通过各种方式向投资人宣传。老妈乐月刊的内容是公司的动态、人物心得、公司庆典、旅游活动宣传等。2017年9月底，老妈乐公司开始对旗下的各个门店客户不返利，公司规定再有投资款可以不用往总公司交，只需报账，不清楚此后资金的具体去向。金某估测给老妈乐客户共返了70亿元，无材料能够反映。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杨某经人介绍，在万柏林区前进路下元二小区小长城菜市场的一个店面成立了老妈乐太原重机店，担任店长一职，主要负责给客户讲解公司的业务投资有高额返利，宣传公司的实力吸引客户投资，给客户在总公司的网址里注册、登记，给客户发放利息。被告人张彦月是员工，三个月后，杨某被总公司提拔至太原单店的经理，张彦月成为老妈乐小井峪店的店长。老妈乐公司的集资模式是客户在老妈乐公司给的网址上选购商品，购买1280元发银卡、购买6400元发金卡、购买12800元发钻卡、购买19200元发白金卡、购买25600元发翡翠卡，卡都是网上的虚拟卡，每种卡都有不用的返利金额以购物券的形式返还，银卡返还2000元购物券、金卡返还15120元购物券、钻卡返还31520元购物券、白金卡返还47920元购物券、翡翠卡返还64320元购物券。客户可以用购物券继续在公司网上购买物品，或者公司根据客户持有的卡发利息，银卡每天发15元左右、金卡每天发47元左右、翡翠卡每天发280元左右（最高的时候每天返330元左右），直到将所有购物券兑换成现金发放完毕为止。因为公司是拿全国当天营业额的30%给每个店，所以返利金额不固定。客户将投资款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杨某，签订一份公司的会员章程，杨某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打到金陈的个人银行卡上，并在门店的电脑上帮客户进行网上注册，公司根据网上的注册情况给客户发相应的卡，公司也是通过金陈的银行账户往回打钱，杨某再给客户发放现金。杨某是从公司的月刊知道老妈乐公司的实体产业，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老妈乐公司和其门店集资没有相关部门的批准。3.证人邢某证言，证明太原市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成立于2016年11月28日，负责人是被告人张彦月，该店是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太原市设立的一个单店，也叫老妈乐小井峪店，经营场所在万柏林区小井峪村华峪东区5号楼2-1号，是公司租的。在张彦月的招聘下，邢某成为该店店员，并受张彦月安排，在老妈乐小井峪店负责收款、给投资客户发放利息、给客户在网上注册会员账号购买公司等值的礼品卷兑换卡。该店的宣传方式有给客户讲解（张彦月负责）、发放公司的月刊等宣传资料、组织投资客户去外地旅游等。客户在门店把投资现金交给邢某，邢某再通过张彦月的民生银行卡把钱打到沈阳总公司会计金陈的个人银行卡上，并不清楚资金的具体去向。总公司分发给客户返还的利息，邢某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给客户。该店吸收存款的模式与被告人张彦月供述一致。（三）路计花、魏福保、魏美莲、孟祥玲、吕玉梅、杨书风、范爱梅、文春梅、李凤花、李棉儿、张菊花、师三心、史改英、马香兰14名投资人询问笔录，证明上述投资人听信老妈乐小井峪店的宣传，投资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酒店、养老基地等，并与该店签订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四）辨认笔录，证明经路计花、孟祥玲、吕玉梅、杨书风、范爱梅、文春梅分别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彦月就是太原市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的负责人。（五）被告人张彦月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张彦月于2016年6月由杨某招聘至老妈乐公司重机门店任职。2016年11月左右，田俊鹏租用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村华峪东区5号楼2-1号，安排张彦月注册登记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小井峪店，张彦月担任该店店长，主要负责给客户讲课、带客户旅游参观、安排店员邢某收取客户的投资款以及给客户发放利息款。该店的宣传方式主要是给上门客户讲课、发放小礼品，宣传资料主要是公司印发的月刊，吸收存款的模式是客户在老妈乐公司给的网址上选购商品，购买1280元发银卡、购买6400元发金卡、购买12800元发钻卡、购买19200元发白金卡、购买25600元发翡翠卡，卡都是网上的虚拟卡，每种卡都有不同的返利金额以购物券的形式返还，银卡返还2000元购物券、金卡返还15120元购物券、钻卡返还31520元购物券、白金卡返还47920元购物券、翡翠卡返还64320元购物券。客户可以用购物券继续在公司网上购买物品，或者公司根据客户持有的卡发利息，银卡每天发5元左右、金卡每天发30元左右、钻卡每天发70元左右、白金卡每天发80元左右、翡翠卡每天发100元左右，直到将所有购物券兑换成现金发放完毕为止。客户大部分是直接将现金交给邢某，签订一份公司的会员章程，张彦月拿上投资款后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打到沈阳总公司会计金陈的个人银行卡上，并在门店的电脑上帮客户进行网上注册，公司根据网上的注册情况给客户发相应的卡，张彦月并不知道投资款的具体去向，只负责给公司打款，金陈将客户的利息款转到张彦月的银行卡上，张彦月从银行取出来现金后再给客户发放。张彦月的工资由田俊鹏发放，从中获利8万元左右，用于购买公司的翡翠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彦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彦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彦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有部分为老年人存款，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张彦月只是按照田俊鹏的指示完成其本职工作，商店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为田俊鹏，被告人张彦月涉嫌本次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彦月虽受田俊鹏安排，成立太原市万柏林区福到家日用品商店，成为该店店长，但在实际经营中负责店面业务，给客户讲课、安排员工收取投资款以及发放利息款等，积极参与，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彦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为客户返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彦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彦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彦月违法所得人民币1539323元，分别返还25名投资人（名单附后）。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彦月非法所得的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健安人民陪审员 牛玉萍人民陪审员 刘铜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武 月被告人张彦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投资人名单及其实际损失金额单位：元序号姓名实际投资返还金额实际损失1路计花304,552.00190,800.00113,752.002魏福保178,960.0097,479.0081,481.003魏美莲190,480.00142,253.0048,227.004孟祥玲40,960.0011,596.0029,364.005吕玉梅222,480.00186,810.0035,670.006杨书风53,760.002,005.0051,755.007范爱梅62,600.0042,600.0020,000.008文春梅133,120.0043,400.0089,720.009李凤花40,960.0011,176.0029,784.0010李棉儿90,880.0044,369.0046,511.0011唐永梅1,280.000.001,280.0012张菊花349,440.00100,000.00249,440.0013师三心28,160.0011,902.0016,258.0014史改英85,760.0045,315.0040,445.0015马香兰204,800.0011,604.00193,196.0016田变林29,440.006,727.0022,713.0017常春花57,600.0014,000.0043,600.0018郝贵英35,840.009,866.0025,974.0019张秋花65,280.0020,248.0045,032.0020王俊英53,760.0019,000.0034,760.0021亢香婵12,800.001,600.0011,200.0022石面串341,760.00145,510.00196,250.0023刘凤云62,720.0036,274.0026,446.0024李巧莲78,080.0050,998.0027,082.0025李秀芳81,920.0022,537.0059,383.00合计2,807,392.001,268,069.001,539,32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