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罗瑞芬，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忠，河南国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云，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江峰，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再审申请人罗瑞芬与被申请人赵云、杨江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92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豫0192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瑞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忠，被申请人赵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被申请人杨江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瑞芬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豫0192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重新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2019）豫0192民初643号调解书是在罗瑞芬未到场、事后未签名确认以及法院并未收到罗瑞芬出具的书面意见和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做出。该调解书出具程序不合法且违背罗瑞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江峰所认可的调解方案仅能代表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罗瑞芬的意见，且调解书中约定二人共同承担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明显加重了罗瑞芬的还款责任。赵云与罗瑞芬、杨江峰之间系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赵云辩称，原审调解时被告罗瑞芬确未到场，但双方之间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杨江峰和罗瑞芬不腾空交付安置房，应当返还所欠款项，并赔偿利息。杨江峰辩称，2018年，杨江峰从赵云处借款500,000元用于郑州市金水区长安路小学的工程，在借款时双方书写了《借款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款期限十个月；杨江峰此前已返还赵云120,000元，现仅欠380,000元。双方之间属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杨江峰不同意交付移民安置房，但所欠赵云的借款可以偿还。赵云出借资金给杨江峰，给杨江峰行了方便，在偿还债务时不会亏了赵云，可以合理确定利息。原审中，赵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江峰、罗瑞芬腾出位于郑州航空港区××社区××号房屋，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赵云；2.依法判令杨江峰、罗瑞芬向赵云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杨江峰、罗瑞芬负担。本案再审期间，经本院释明，赵云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杨江峰、罗瑞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120,000元利息）。事实和理由：杨江峰于2018年春节前，欲向赵云借款，因涉案房屋没有产权，杨江峰通过买卖该房屋的方式借钱。2018年2月1日，赵云与杨江峰、罗瑞芬签订《移民安置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杨江峰、罗瑞芬将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XX社区XX号建筑面积为214㎡的房屋以500,000元出售给赵云。合同签订后，赵云支付了500,000元款项。此后，杨江峰未还款，也不交付房屋。现赵云主张杨江峰、罗瑞芬返还借款及利息，已支付的款项同意扣减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人杨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杨江峰、罗瑞芬夫妇与赵云之间系借款；杨江峰、罗瑞芬与赵云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移民安置房买卖合同》一份；赵云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户汇款电子回单能够证明其于2018年2月1日向罗瑞芬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账户分三笔连续转账付款500,000元，其中前两笔各200,000元，第三笔100,000元；杨江峰、罗瑞芬之杨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通过该银行卡账户于2018年5月9日向赵云付款100,000元，2018年8月7日付款20,000元。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云与杨江峰、罗瑞芬夫妻二人原籍均系河南省淅川县，此前双方素昧平生。杨江峰、罗瑞芬于2011年因丹江口水库移民与其他村民一道被集体安置在河南省××社区，分得移民安置房一处，二人于2015年冬举家搬迁至钟观社区居住。2018年，杨江峰因承包建设工程垫资需要，经本村村民侯悦介绍与赵云相识，侯悦与赵云系高中同学。此后赵云与杨江峰、罗瑞芬自行协商借款事宜。在确认杨江峰、罗瑞芬居住的安置房所有权归属后，赵云于2018年2月1日与杨江峰、罗瑞芬签订《移民安置房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杨江峰和罗瑞芬将坐落于郑州航空港区XX号建筑面积214㎡的移民安置房以总价500,000元出售给赵云。杨江峰和罗瑞芬承诺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没有设定抵押等权利瑕疵。杨江峰、罗瑞芬应在46日内将安置房屋相关的文件、票据及全部钥匙交付给赵云。未按期将安置房交付给赵云的，视为杨江峰、罗瑞芬违约，应承担总房价二倍的违约金。若赵云违约，所交房款作为违约金赔偿给杨江峰、罗瑞芬。当日，双方签订《移民安置房买卖合同》后，赵云分三笔共向罗瑞芬银行卡账户转账付款500,000元。杨江峰、罗瑞芬出具向赵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赵云购房款50万元整”。赵云出借该笔款项时，XX社区党支部书记杨某在场，杨某与侯悦系舅甥，是杨江峰的邻居。此后，杨江峰、罗瑞芬仍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也并未依《移民安置房买卖合同》向赵云交付房产相关手续。杨江峰、罗瑞芬先后于2018年5月9日和2018年8月7日通过其子杨某1的银行卡账户分别向赵云还款100,000元、20,000元，其中100,000元明确备注为还款。2018年12月24日，赵云因杨江峰、罗瑞芬未及时足额还款发生纠纷，赵云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赵云和杨江峰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赵云与被告杨江峰、罗瑞芬自愿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移民安置房买卖合同》；2．被告杨江峰、罗瑞芬自愿返还原告赵云购房款3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30,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530,000元；分别于2019年4月1日前支付170,00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17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90,000元；3．被告杨江峰、罗瑞芬按期履行本协议第一项约定的义务，原告赵云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再无纠纷；若被告杨江峰、罗瑞芬未按期履行本协议第一项，原告赵云可就剩余未付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4．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计4550元，原告赵云自愿负担。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0192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协议。另查明，杨江峰认可与赵云之间约定利息，借款到期后连本带利一并偿还，但对利息计算标准，杨江峰第一次庭审中称双方利息约定为年利率48%，第二次庭审中称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本院再审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赵云虽然与杨江峰、罗瑞芬签订了《移民安置房买卖合同》，但是双方并无移民安置房买卖的合意，不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本案再审期间，赵云变更了诉讼请求，杨江峰、罗瑞芬对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可，赵云向杨江峰、罗瑞芬提供借款，二人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双方之间借贷成立。现赵云主张杨江峰、罗瑞芬返还借款500,000元，杨江峰、罗瑞芬对借款金额不持异议，对已支付的120,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有争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均认可有利息，而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杨江峰的陈述及原审的调解方案，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利率为年利率24%，赵云主张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江峰称借期十个月，罗瑞芬、赵云均不持异议，结合赵云原审起诉时间，对借款期限十个月本院予以认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当还本付息，但是至赵云起诉，杨江峰、罗瑞芬未偿还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杨江峰、罗瑞芬于2018年5月9日支付的10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扣除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的利息32,903.23元，剩余67，096.77元抵充本金后，剩余本金为432,903.23元。而杨江峰、罗瑞芬2018年8月7日又支付的20,000元，尚不足以抵充在此之前的全部利息，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9日的利息。自2018年7月20日之后，杨江峰、罗瑞芬未偿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赵云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云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92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杨江峰、罗瑞芬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云借款432,903.23元，并应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32,903.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计4550元，由原告赵云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赵云负担1181元，被告杨江峰、罗瑞芬共同负担76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石青峰人民陪审员  刘林章人民陪审员  申少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曹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