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夏鑫益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东路甲1号东3-1。法定代表人：谷兰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长涛，男，北京华夏鑫益佳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和同，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会萍，女，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焦会萍之夫），住甘肃省徽县。上诉人北京华夏鑫益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会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9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华夏公司与焦会萍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会萍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华夏公司与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是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关系，焦会萍是某公司的销售员，与华夏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焦会萍不在华夏公司工作场所工作，上班期间不接受华夏公司管理，不接受华夏公司考核管理，华夏公司也无工资决定权。焦会萍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夏公司的上诉意见。焦会萍的销售管理、离职等均是通过华夏公司的系统办理，基本工资也是由华夏公司支付。华夏公司和某公司签订的销售许可协议明确约定人员、车辆等由华夏公司负责。焦会萍一审提交的工资条、销售汇总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华夏公司与焦会萍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焦会萍经人介绍到北京新世纪商城南口店从事某产品导购工作，当日交纳培训费200元，并取得收据一张，收款人“谷”，焦会萍称该收款人就是华夏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谷兰珍。焦会萍提交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每月15号左右发工资，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9年5月25日，工资入账交易地点代码均为119999，其中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工资均由华夏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谷兰珍转账支付；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工资由范某1发放；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4月工资均由范某发放，焦会萍称2019年1-3月工资由华夏公司以现金发放。华夏公司提交人事档案显示，谷兰珍入职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范某1入职时间为2012年1月30日。焦会萍称其入职华夏公司后担任三分公司促销员，负责某洗化产品日常销售，每月需要提交销售情况汇总表，华夏公司据此发放提成工资。为了便于沟通管理，华夏公司部分人员成立了三分公司动销作战群，群成员除其本人外，还有华夏公司副总林某、经理盛某、业务员陆某等人。焦会萍称2019年4月30日，华夏公司温某、张某、陆某以电话方式通知其本人，因公司不需要促销员了，故要求其自动离职。当日，微信名为“未雨绸缪”的人通过微信向焦会萍发送《员工调岗通知单》“因公司经销区域调整，昌平区域已不在公司经销范围内，故将焦会萍岗位由新世纪南口店导购员调整为鲜汇超市导购员，调岗自2019年5月1日起开始执行。请在2019年5月2日到公司人事部办理具体手续及到销售一部报道，并在2019年5月3日到鲜汇超市上岗。”落款“人事行政部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双方还在微信中对押金条及调岗后工作地点等内容进行了沟通。焦会萍称“未雨绸缪”就是华夏公司业务员陆某，华夏公司提交人事资料档案显示温某为该公司销售三部经理，张某为动销管理部助理。华夏公司称其与某公司属于许可销售关系，华夏公司负责给超市供货，焦会萍属于某公司招聘导购人员，某公司对导购员有专门管理体系，某公司负责导购员的基本工资，华夏公司根据导购员销售情况再给导购员发放销售提成、奖金。为此，华夏公司提交了对账明细表、某公司导购员薪资改革方案，但并没有加盖某公司公章。另，华夏公司（经销商，乙方）提交的其与某公司（厂家，甲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第1条双方关系记载“乙方已经充分理解甲乙双方属于产品买卖关系，自负盈亏……乙方有责任和义务配置能够满足市场运作的人员、车辆、仓储等资源……打造强势的导购员队伍，持续开展消费者促销和订货会，掌控终端。”2019年5月28日，焦会萍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离职补偿金13358.3元。该委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3924号裁决书，裁决：1.华夏公司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焦会萍其他申请请求。华夏公司不服上述第一项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收据、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工资条、销售汇总表、微信聊天记录、工作照、人事档案、《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3924号裁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焦会萍日常接受华夏公司的管理，华夏公司持续、稳定、规律地向其支付款项，符合支付工资的特征，焦会萍从事的工作也是华夏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华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焦会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和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华夏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焦会萍提交的证据，该院确认华夏公司与焦会萍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就该项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夏公司与焦会萍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夏公司无需支付焦会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焦会萍日常接受华夏公司的管理，华夏公司持续、稳定、规律地向其支付款项，符合支付工资的特征，焦会萍从事的工作也是华夏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夏鑫益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