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88号26D室。法定代表人：冯大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根，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洁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横山社区。法定代表人：邢小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英，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帅，男，南京洁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黄钢，男，196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原审第三人：刘名名，女，1974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健，江苏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洁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黄钢、刘名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洁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洁宁公司告错了对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订立过任何建设工程承包（或转包）或劳务分包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中航项目渣土运输合同，系案外人马德林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先通谋而伪造的合同；上诉人亦从未安排人员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双方亦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不存在结算关系。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发生过案涉工程款（劳务费）结算之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是诉争工程款（劳务费）的结算主体。虽然上诉人承认自己是案涉12个项目中的中航科技城、仙林中学、晓庄附小这三个项目的名义承包人，但这并不等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分包关系，更不等于对被上诉人存在结算义务；2、涉案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黄钢，黄钢以江苏东南特种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或其他公司名义组织施工或劳务分包，案涉工程款（劳务费）的结算均是由被上诉人一方的计帅、邢道勇与黄钢一方进行对帐、结算的，被上诉人与黄钢之间直接存在结算关系。如确有未付清劳务费的事实，则应向实际施工人黄钢或其他主体主张，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黄钢均认可，除考棚小学项目外，在11个项目上，工程款（劳务费）的给付都是分期付款、滚动支付，有的标注了项目名称，有的未标注。针对案涉三个工程项目实际给付劳务费的具体构成，与被上诉人本不存在结算关系的上诉人客观上无证可举亦无法举证，即便实际参与对账、结算的第三人黄钢亦无法对此举证证明。而一审法院将案涉的三个项目应付款、己付款与11个项目的应付款、已付款之间割裂开来，并要求上诉人举证应付款的履行情况，有悖本案事实，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公平正义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三、被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上诉人给付工程款655718元涉嫌虚假诉讼，理应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给予民事制裁，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上已完全割裂“分期付款，滚动支付”的事实，利用上诉人客观上不具体参与项目施工核算及实际施工人（付款人）黄钢一方未明确标注每笔付款的情况，试图达到张冠李戴、否定实际付款事实、牟取不义之财之非法目的。如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则等于让被上诉人在案涉三项目上重复获取155718元及相关利息，还为其余9个项目被上诉人另行主张高额不法利益埋下了伏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洁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将2015年2月16日刘名名转帐的50万元认定为可抵扣涉案三个工程的工程款，是错误的，但是我方没有提起上诉，原因是被上诉人启动本案是原本是为了追讨12个总工程的工程欠款163156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给付155718元，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大。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合同，且上诉人也多次在庭审中认可了其承接了三个涉案工程，在庭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洁宁公司与马德林之间存在伪造合同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不存在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称实际施工人是黄钢，黄钢以东南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上诉人的工程，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与黄钢或者东南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而且在原二审中上诉人认可，黄钢系上诉人江苏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所以黄钢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履行上诉人职务行为。3、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诉讼，洁宁公司对于收到12个工程全部工程款的数额从未否认，双方只是对收到的款项应属于哪个工程存在争议，而且被上诉人多次表述，如果有哪个工程被上诉人多领取了款项，被上诉也愿意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钢述称，除了考棚小学项目之外，其与洁宁公司对11个项目进行了对帐和支付，支付总款项是1458880元，洁宁公司确认的劳务产值是1381113元，本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超付77767元。其与建科公司之间是代付行为，支付的方式是以本人的银行卡进行支付，资金来源于本人第三项目部的回款并且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和银行流水证明。其也认为建科公司不是结算主体。原审第三人刘名名述称，就洁宁公司、建科公司、黄钢之间的具体权利义务原审第三人不了解。对建科公司主张的对其他人的付款原审第三人没有异议，但是对刘名名的付款原审第三人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4日刘名名付款50000元系支付中航项目款，与事实不符。1、刘名名虽在刑事笔录中陈述“有四张公用银行卡是由公司财务保管的”，首先该内容并不完整，实际上该四张银行卡是刘名名与被上诉人黄钢为各自项目付款所共同使用的，因此强调是“公用”；其次该内容也不能说明刘名名已不具备打款条件，刘名名此后也将该卡用于个人消费。2、《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也不能证明项目付款最终须黄钢决定确认，刘名名与黄钢并非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各自承接各自项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在洁宁公司及刘名名均否定的情况下，将该款项认定为黄钢的付款是明显错误的。同理，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6日刘名名付款500000元系支付中航项目款，也与事实不符，且该款项付款时已明确记载系“项目预付款”，刘名名在庭审中也予以详细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中航项目工程款也是错误的。洁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建科公司支付工程款65571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2017年9月1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建科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洁宁公司工作人员计帅与案外人方兴就洁宁公司承接的十二项渣土清运工程（包括中航科技城、南京一中、女子中专、南京银行、仙林中学、南大附中、晓师附小、高家酒馆、宁海中学、考棚小学、公司改造、2014应急抢险）工程款进行对账。对账清单显示，工程款合计1362543元。在该对账清单中：1、考棚小学项目未确认工程单价和总价，仅确认了工程量。即外运垃圾230车，挖机35小时。挖机一栏并注明“进出场400元”；2、对账清单载明：中航科技城项目外运垃圾共计1002车，单价500元/车，总价为501000元。双方对账人员在单价处注明，“合同单价为530元/车”；3、对账清单载明：中航科技城挖机炮头破除砼层合计14.8台班，单价2300元/台班，总价为34068元。双方对账人员在单价处注明，“炮头单价为2600元/台班”；4、对账清单载明：女子中专项目挖机炮头合计0.5台班，单价1600元/台班，总价为800元。双方对账人员在单价处注明，“炮头单价为2600元/台班”；5、洁宁公司方对账人员计帅在对账清单尾部注明，“考棚小学未计算在内，其他除标注外确认无误，支付比例与本人无关”；6、方兴在对账清单尾部注明，“以上工作量，经双方确认无误，除标注外。”对账之后，洁宁公司以建科公司未能结清前述工程款，遂于2017年9月15日提起诉讼，即案件(2017)苏0104民初8478号。在该案一审中，建科公司认可方兴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但考棚小学工程项目非建科公司承包，对该项目工程量不予认可，且12个工程项目中只有3个项目系建科公司公司承包，其他项目系黄钢挂靠江苏东南特种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或其他公司做的，并提交了《计帅、邢道勇班组2013.2-2016.2已收款明细表》，列明：1、2013年2月5日黄钢通过建设银行汇款支付邢道勇二十七中款项6000元；2、2013年2月5日黄钢通过建设银行汇款支付邢道勇二十七中实验、食堂款项54000元；3、2013年2月5日黄钢通过建设银行汇款支付邢道勇信府河办公楼款项4000元；4、2013年4月17日现金支付邢道勇南大附中乐耘楼款项43200元；5、2013年4月17日现金支付邢道勇南京四中款项23520元；6、2013年5月17日通过陆泓的农业银行卡汇款支付邢道勇南大附中乐耘楼款项26880元；7、2013年5月17日通过陆泓的农业银行卡汇款支付邢道勇仙林中学款项23040元；8、2013年8月16日通过陆泓的农业银行卡汇款支付邢道勇南大乐耘楼款项42240元；9、2013年10月16日通过陆泓的农业银行卡汇款支付邢道勇仙林中学款项10000元；10、2013年10月16日，通过陆泓的农业银行卡汇款支付邢道勇一中款项40000元；11、2013年11月13日现金支付邢道勇晓庄附小款项50000元；12、2014年9月16日通过刘名名的建设银行卡汇款支付计帅南大附中乐耘楼款项100000元；13、2015年1月4日通过刘名名的建设银行卡汇款支付计帅中航体验中心款项50000元；14、2016年2月3日黄钢通过建设银行汇款支付计帅中航体验中心款项200000元；15、2016年2月3日黄钢通过建设银行汇款支付计帅一中款项100000元；16、2013年4月27日通过曹小燕的银行卡汇款支付计帅项目预付款23520元；17、2014年1月29日通过刘名名的农业银行卡汇款支付邢道勇项目预付款250000元；18、2015年2月16日通过刘名名的建设银行卡汇款支付计帅项目预付款500000元。欲证明洁宁公司12个工程项目收款1546400元。洁宁公司认为建科公司所列上述款项中，第1、2、3、5项并非案涉12项工程的款项，对此，建科公司亦予认可。洁宁公司另称第4、11两项款项，洁宁公司未实际领取。除第1、2、3、4、5、11项外，洁宁公司对其余付款均无异议,合计认可收到1365680元。原二审中，建科公司称第7项仙林中学23040元、第9项仙林中学10000元、第11项晓庄附小50000元、第13项中航体验中心50000元、第14项中航体验中心200000元均系建科公司支付，第16项针对“南京四中”项目付款，第17、18项均系针对中航科技城、仙林中心、晓庄附小三个项目付款，但未明确具体项目。本案审理中,建科公司又提交一份《计帅、邢道勇班组2013.2-2016.2已收款明细表》,总额为1522880元,对比原一审中的收款明细表,少了原一审中明细表中的第5项“南京四中”项目的现金付款23520元,其他的金额相同,付款人及收款人未变,但未列明项目名称。在该案原二审中，建科公司称方兴并非该公司工作人员，而是东南公司的工作人员，黄钢是东南公司第三项目管理部承包人，也是建科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副总，方兴系由黄钢安排与洁宁公司对帐，黄钢承接了涉案的3个项目，并挂靠其他公司承接了其他9个项目。建科公司认可对账单中中航科技城、仙林中心、晓庄附小三个项目系建科公司承包，并确认应付工程款为938758元。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方兴在东南公司任职，黄钢委托方兴与计帅进行12个工程项目的对账结算。第三人刘名名在马德林、刘长治及其本人涉嫌虚假诉讼罪的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讯问其时供述：2015年和黄钢分开之前，除了之前黄钢给了1000000元，我有四张公用银行卡是由公司财务保管的，一张是农业银行的，一张是建设银行的，一张是华夏银行的，还有一张是工商银行的，…。在建科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中，2015年2月15日公司内部发起请款，付款金额500000元，请款内容：垃圾外运工程款，待支付人：计帅（建设银行账号62×××96）。该审批表上分别有工程部负责人马德林签字，然后总监处由刘名名签字，最后由黄钢签字。建科公司和第三人黄钢认为，此款系支付中航项目款，洁宁公司则认为不知道该款针对哪个项目付款。诉讼中，双方针对建科公司已付款金额发生争议,特别是针对中航科技城、仙林中心、晓庄附小三个项目建科公司的付款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建科公司主张对三个项目已经支付了973520元，但从原一、二审及本案审理中，均未明确说明该973520元的构成及提供相对应的证据，其称付款是滚动付款，总付款已超过应付款，要将三个项目对应的支付情况完全展现，不符合案件面貌。洁宁公司确认11个项目收到1365680元，其中关于案涉三个项目的：第7项仙林中学项目2013年5月17日收到银行汇款23040元，2013年10月16日收到银行汇款10000元，第13项中航体验中心项目2015年1月4日收到银行汇款50000元，第14项中航体验中心项目2016年2月3日收到银行汇款200000元，合计283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科公司虽未明确说明973520元组成，但原审案件与本案审理过程中建科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基本一致，建科公司在原二审案件中亦说明了针对三个项目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三个项目的付款做如下认定：1、关于洁宁公司认可的283040元。有争议的为第三人刘名名名下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1月4日向计帅转账支付50000元，刘名名认为并非替建科公司支付的中航项目款，是刘名名支付给计帅“南大附中乐耘楼”和“四中”项目的最后一笔结算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刘名名已在刑事案件中自认其有四张公用银行卡（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华夏银行、工商银行）由公司财务保管，可见其已不具备打款条件，再结合建科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与洁宁公司进行结算付款时，需由黄钢最后决定确认，而黄钢本案中已确认该50000元系支付的中航项目款，故刘名名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双方陈述，该款系支付中航项目款。2、第11项晓庄附小50000元，建科公司称2013年11月13日现金给付，未提交证据证实，洁宁公司也未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第17项，即2014年1月29日刘名名通过农业银行汇款邢道勇250000元。洁宁公司不认可，认为备注写有宁海二期，故不应是本案三个项目中的。第三人刘名名亦不认可系代建科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该项目备注有宁海二期，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4、第18项，即2015年2月16日刘名名建设银行汇款支付计帅500000元。洁宁公司不认可，第三人刘名名亦不认可系代建科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刘名名已在刑事案件中自认其有四张公用银行卡（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华夏银行、工商银行）由公司财务保管，可见其已不具备打款条件，结合建科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该500000元在申请拨付时，经过层层审批，刘名名签字后还需由黄钢最后决定确认，而黄钢本案中已确认该500000元系支付的中航项目款，故刘名名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建科公司陈述，该款用于支付案涉中航项目工程款。故建科公司对案涉项目付款数额为783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案涉3项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对账，并确认建科公司应付工程款为938758元。如前文认定，建科公司已付款为783040元，尚欠155718元未付。现洁宁公司要求建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洁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571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其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南京洁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8元，由南京洁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79元，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79元。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黄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管理部承包经营合同，证明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负责人为黄钢。2、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核实刘名名涉嫌虚假诉讼案调查截屏，证明刘名名将其名下农行卡、建行卡交由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管理使用，在刘名名擅自离职并拿走该银行卡且窃走相关工程与财务资料，至今没有与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分负责人核算、交账、结清账目的情况下，刘名名无权擅自占有、使用、处分该银行卡上的资金。3、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财务出纳工程分包付款明细，证明2014年1月29日黄钢签批同意支付邢道勇班组劳务费25万元。4、2014年1月29日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支付明细，证明黄钢调配从宁海中学项目所获得的部分工程款25万元支付给了邢道勇班组，作为建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应支付给邢道勇班组的部分劳务费。5、刘长治诉江苏东南公司、建科公司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判决书4份，证明刘名名、马德林在案涉项目施工期间为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黄钢的雇员。6、鼓楼区宁海中学敬业楼图书馆电教楼抗震加固工程中标通知书、工程合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证明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负责回收宁海中学项目工程款。7、2014年1月22日工程款300万发票，证明宁海中学工程款收款情况。8、2014年1月29日刘名名农行卡代收宁海二期工程款200万银行流水、收款当天支付邢道勇25万劳务费，证明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负责人黄钢以东南公司名义收到宁海中学项目工程款后，在当年春节前立即调配资金，代建科公司支付给邢道勇班组劳务费25万元。9、2014年1月29日，刘名名建行卡（卡尾号5449）代收宁海二期工程款100万元、镇江路小学工程款100万元银行流水，佐证诉争的25万元工程款支付的来龙去脉情况。10、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刘名名、马德林、史波、刘长治参与了6起系列虚假诉讼案件。案涉运输合同的订立与履行均与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刘名名、马德林等人实施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有关，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均与建科公司无关，均是刘名名、马德林等人利用当初系第三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特殊身份而恶意所为，如果确实存在所谓未结清的工程款，应当由刘名名、马德林等人承担，与建科公司无关。建科公司对黄钢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洁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如对黄钢有利也不应当采信；对证据2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确认；对证据3、4中25万元洁宁公司确实收到了，但是其不同意黄钢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证明黄钢和刘名名还没有分开，刘名名是员工；对证据6、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其确实收到了证据8、9中的款项，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到的款项针对的是本案的工程；对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10组证据均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刘名名质证认为，对证据1是由黄钢单方制作刘名名不认可；对证据2中笔录并不是完整的笔录；对证据3是黄钢单方制作的，其不予认可；对证据4无法看出200万元的款项流入，即便有200万元工程款也是刘名名自己的工程；对证据5该判决已经被撤销，因此该判决不能直接认定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9都涉及宁海中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与本案无关，而且该刑事案件是马德林与刘长治的案件，与刘名名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刘名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该笔录中刘名名陈述：“如果黄钢有钱打到我的那四张银行卡里，都是用于公司经营的”，证明只有黄钢有钱打到卡上才是用于公司，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四张银行卡刘名名已经丧失打款能力。如果黄钢没有打钱都是刘名名支付的自己的工程款，而且四张卡放在财务处是因为刘名名与黄钢共用一个班子，她是为了便于支付自己班子的工程款；证据2、刘名名尾号5449建设银行卡银行流水，证明刘名名用该卡个人消费，证明刘名名对该卡有占有使用的权利，除了支付其工程款之外还用于自己的消费。这4张卡放在财务处实际上是将U盾放在财务处，卡还是在刘名名身上。从银行卡上也可以看出款项是来自联发公司、大元公司的工程款，该两公司是刘名名挂靠施工的公司，上述两证据共同证明一审认定刘名名不具备打款能力是错误的。建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刘名名一方的解读是片面的，该卡放在黄钢那里实际上就是放在了东南公司第三项目部，黄钢有钱指的是黄钢工程部有钱，大元、联发公司款项实际上也是第三项目部的；对证据2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行卡涉及到工程款的应当归黄钢控制，并不是刘名名个人控制的，其他的消费其不清楚。洁宁公司质证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其不持异议，对黄钢、刘名名之间如何结算其不清楚。黄钢质证认为，5449建设银行卡开卡时间是2014年1月29日，其中6笔每笔50万元的款项是黄钢的，黄钢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地证明工程款最终到达第三项目管理部员工刘名名银行卡的情况。银行卡包括网银都是第三项目部财务出纳保管，网银支付密码与银行卡的取款密码是一致的。有部分的少量消费是支付宝消费，支付宝刘名名可能有设定，但并不代表卡跟网银在刘名名手上，在银行流水上可以看出99%的资金都是工程的收款和对外支付，刘名名并没有个人大额消费。建科公司及黄钢对一审未予认定第11项晓庄附小50000元、第17项250000元系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有异议。洁宁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第18项500000元系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有异议。刘名名对一审认定的第13项、第18项系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公安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不完整；对一审查明的《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有异议，认为上面黄钢的签字是后补的。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名名称2015年1月4日其支付给计帅的5万元系用于支付计帅“南大附中乐耘楼”和“南京四中”项目的款项、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计帅的50万元系用于支付“考棚小学”项目的工程预付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及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认为其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亦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建科公司认可涉案的中航科技城、仙林中学、晓庄附小三个项目系由其公司承包，也认可了黄钢系建科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副总，故黄钢将涉案三个项目的渣土清运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施工，并委托方兴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应视为建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事实上，上诉人在原二审中对应予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确认为938758元，亦表明其认可其作为涉案三个工程项目的付款主体。建科公司以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与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黄钢实际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等，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应向黄钢主张相应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涉案的三个工程项目，建科公司及洁宁公司均确认应给付工程款的数额为93875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建科公司就涉案三个工程项目已经支付的款项。上诉人认为针对包括案涉三个项目在内的11个项目的工程款给付均是分期付款、滚动支付，故其无法举证涉案三个项目实际给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上诉人既然作为涉案三个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且与被上诉人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有责任对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相关款项支付的过程中未对具体项目予以明确，在本案中其亦有责任予以明确。建科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建科公司原一审中提交的《计帅、邢道勇班组2013.2-2016.2已收款明细表》，其中第7项、9项、11项、13项、14项注明了项目名称为涉案的三个工程之一，但其中第11项为现金支付，洁宁公司不予认可，建科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本院不予确认。其余四笔付款，共计283040元，洁宁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已收款明细表中未予明确具体支付项目的16、17、18三笔款项。本院认为，第16项2013年4月27日支付的23520元，因原二审中，建科公司表明该笔款项系针对“南京四中”项目付款，故与本案无关。第17项，2014年1月29日支付的250000元，虽然在项目名称一栏未予注明，但备注中写明“宁海二期工程款200万元到刘名名农行卡上”，黄钢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支付涉案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并非支付宁海二期工程款，故一审认定该250000元与涉案项目无关，并无不当。第18项，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500000元，黄钢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明确2015年2月16日付款的50万元系支付的中航项目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该笔款项系支付中航项目工程款予以确认。刘名名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主张已收款明细表中第13项：2015年1月4日通过刘名名的建设银行卡汇款支付计帅中航体验中心款项50000元以及第18项：2015年2月16日通过刘名名的建设银行卡汇款支付计帅项目预付款500000元均非其替黄钢支付的中航项目款，而是其支付其承接项目的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刘名名认为2015年1月4日其支付给计帅的5万元系用于支付计帅“南大附中乐耘楼”和“南京四中”项目的款项、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计帅的50万元系用于支付“考棚小学”项目的工程预付款，但是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用途，刘名名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刘名名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明确表示有四张公用银行卡是由公司财务保管的，其中包括了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虽然二审中刘名名提交证据证明该卡还用于其个人消费，但尚不足以推翻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该卡的使用完全处于刘名名的掌控之中，故虽然上述两笔款项系从刘名名建设银行卡上予以支付，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刘名名支付其承接工程的款项。结合2015年2月15日《工程项目费用审批单》，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付款时，需由黄钢最后决定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黄钢支付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建科公司应向洁宁公司支付涉案三个项目的工程款938758元，已付783040元，尚欠付155718元。洁宁公司要求建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自起诉之日计算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关于欠付工程款155718元的利息，建科公司应自2017年9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建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出现新情况，利息计算方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0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0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洁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5718元及利息[以155718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8元，由南京洁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79元，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元，由上诉人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帅审 判 员  许云苏审 判 员  刘 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 峥书 记 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