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雍秀珍，女，194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映雪，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小玉，女，1995年9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万平，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万均，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万莲，女，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万蓉，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民，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杨家岩街道杨柳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杨家岩街道杨柳村五组。 负责人：华翔，男，该第五村民小组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茂军，男，汉族，生于1975年6月19日，四川省仁寿县人，现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雍秀珍、杨映雪、柳小玉、柳万平、柳万均、柳万莲、柳万蓉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杨家岩街道杨柳村第五村民小组（简称杨柳村五组）、付茂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雍秀珍、杨映雪、柳小玉、柳万平、柳万均、柳万莲、柳万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柳万云各项费用113500元，其中：经济补偿金107500元（自1997年3月至2018年6月，2012-2013年期间平均工资5000元）；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及交通费6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2015年柳万云经信访要求职业病待遇，2016年至2018年的职业病诊断、鉴定程序，均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有权部门提交的主张，一审法院将社会保险和经济补偿等事项与职业病待遇相互割裂，机械的认为柳万云信访及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未提及社会保险和经济补偿的请求系错误的事实认定。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柳万云在信访和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系持续、合法向有关权力部门和职能部门主张权利，符合《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仲裁时效中断的规定。 被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杨家岩街道杨柳村第五村民小组、付茂军均辩称，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经济补偿金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雍秀珍、杨映雪、柳小玉、柳万平、柳万均、柳万莲、柳万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各项费用113500元，其中经济补偿金107500元（自1997年3月-2018年6月，2012年-2013年期间平均工资5000元）、职业病诊断和鉴定5500元及交通费500元；2.判令被告补办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自1997年3月-2018年6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发回重审后原告雍秀珍、杨映雪、柳小玉、柳万平、柳万均、柳万莲、柳万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变，即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113500元，其中经济补偿金107500元，鉴定等其他费用6000元。原第二项诉讼请求补缴保险费用等请求因柳万云去世无法补缴，不再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原告的亲属柳万云到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从事井下采掘等工作，直至2012年9月因煤矿停产柳万云就未到煤矿工作。2013年9月27日柳万云在体检中被检查出“双肺结节灶结合职业史”。据此诊断结论，柳万云怀疑自己可能患有矽肺，要求进行职业病鉴定，因此柳万云分别于2014年9月和2015年6月、2015年7月向广元市利州区杨家岩街道办事处和区信访局，反映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不给其作职业病鉴定。之后，柳万云于2016年2月26日以“申请人自1997年至2012年9月因政策性原因停产止一直在井下从事采煤、掘进、运煤工作，被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办理社会保险，通过信访被申请人坚持只给5万元补偿处理而拒绝办理职业健康检查”为由，向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申请人柳万云与被申请人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并为申请人办理职业健康检查。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17日以煤矿于2013年注销为由作出劳仲不字（2016）第00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之后柳万云仍通过信访等渠道申请进行职业病鉴定，2016年8月20日广元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防医学门诊部作出广职尘诊字（2016）第0917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结论为无尘肺。2016年9月，柳万云再次要求职业病鉴定，并向市委书记信箱反映要求职业病鉴定，2017年9月4日广元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防医学门诊部作出广职尘诊字（2017）第032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结论为无尘肺。2017年9月，柳万云仍不服再次要求职业病鉴定，2017年9月26日广元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受理其鉴定要求，广元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3月9日作出广职鉴受字[2018]1号职业病鉴定书，结论为无尘肺。2018年3月，柳万云仍不服向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再次申请要求职业病鉴定，柳万云交纳鉴定费3000元，四川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005号职业病鉴定书，结论为无尘肺。柳万云往返成都发生交通费343.5元。 2018年8月3日柳万云以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杨柳村五组、付茂军为被申请人，以“陈家沟煤矿关停、注销营业执照，依法应当给予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同时给予经济补偿金，企业关停、注销后责任应由出资人承担”为由，向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判令被申请人支付各项费用113500元，其中经济补偿金107500元（自1997年3月-2018年6月，2012年-2013年期间平均工资5000元）；2、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及交通费6000元。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6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及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广利劳人仲不字（2018）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之后柳万云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还查明：1986年3月28日,原广元市市中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杨柳村五组申请成立了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注册资金5000元，性质为集体，1989年5月20日，变更为广元市市中区下西乡杨柳陈家沟煤矿，负责人陈炳发，经营范围为煤炭，注册号90580246。1995年8月12日，煤矿申请变更负责人为付茂军。1996年3月18日，广元市市中区下西乡杨柳陈家沟煤矿申请变更为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性质为集体事业单位营业。2010年12月，由于企业属于整合主体矿，且目前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的《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均已过期，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为“保留主体资格，仅供办理相关证照”，注册号510800100030469。工商管理部门2012年度年检登记表记载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出资人付茂军，注册资金297000元。2013年6月18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关闭2013年第一批煤矿的通知》，依据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国务院第446号令、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安全监管总局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做好煤矿整顿关闭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82号）、国家安监总局等13部门《关于进一步规范煤矿资源整合技改工作的通知》（安监总煤监[2010]185号）和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13]15号）精神，区政府决定对广元市傅家煤业有限公司陈家沟等4家煤矿依法予以关闭。该文件附件关闭政策依据中，载明：广元市傅家煤业有限公司陈家沟煤矿建设工期2012年6月20日到期，其两年期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1年7月19日至2013年7月19日，该矿至今未交纳资源价款，未取得长期采矿许可证，按照国家安监总局等13部门《关于进一步规范煤矿资源整合技改工作的通知》（安监总煤监[2010]185号）要求，资源整合方案批复之日起1年内（因企业原因）未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在规定建设工期内不能完成项目建设的，予以关闭。2013年7月30日，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13]15号）精神，印发《四川省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川煤重组发[2013]1号）。2013年11月，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制定《陈家沟关闭煤矿遗留问题处置方案》，该方案中统计欠付各项费用共计531.8万元，政府给予奖补资金450万元，差81.8万元企业自行解决，并附《工伤、职业病人员补偿费及其他费用统计表》中载明：柳万云5万元（复检意向协议）。2013年11月22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对被关闭煤矿奖补资金管理使用有关事项的通知》广利府发[2013]56号文件要求，奖补资金的使用范围，主要用于解决关闭煤矿的一切遗留问题。使用顺序为：1、解决欠发职工工资；2、解决工伤费用（含职业病）；3、处理村组遗留问题；4、其他。同月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付茂军与《陈家沟关闭煤矿遗留问题处置方案》中所附《工伤、职业病人员补偿费及其他费用统计表》中的部分人员达成协议，但柳万云认为太少不同意5万元因此未达成协议。2013年12月，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签订关闭协议，约定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关闭给予奖补资金450万元，经验收合格后于2013年年底之前支付。2013年12月24日，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申请注销，2013年12月26日，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吊销并注销。 2015年7月10日，广元市利州区杨家岩街道办事处在回复柳万云要求对职业病鉴定的信访回复中，有关内容为：2013年8月陈家沟煤矿依法关闭，补偿资金450万元并由杨家岩街道办事处代管。为解决该矿的遗留问题，2013年9月27日该矿组织职工体检，根据体检结果与疑似职业病人员签订了一次性补偿协议。柳万云体检结论为“双肺结节灶请结合职业史”。为此，陈家沟煤矿业主付茂军愿意一次性给5万元补偿并与柳万云多次协商，但与柳万云要求差距过大，未达成协议。2014年6月，按照煤矿相关政策，450万元矿补资金全部发放完毕。 另查明：柳万云，男，生于1974年8月20日，在原一审审理中，柳万云因肺癌晚期于2018年9月26日去世。柳连玉与雍秀珍系柳万云父母，柳连玉与雍秀珍系夫妻关系，婚生子女有：长子柳万平，次子柳万均，长女柳万莲，次女柳万蓉，三子柳万云。柳万云与杨映雪系夫妻关系，婚生子女有柳小玉。柳连玉于2019年1月25日去世。 原一审庭审中，柳万云代理人陈述自1997年7月用工和工资为5000元左右，但未提供书面劳动合同证实。同时陈述至2012年9月因政策性原因停产止后柳万云一直在家，2016年申请职业病鉴定时才知道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注销。被告付茂军认可自2000年到的煤矿，工资为3500元左右，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在工商部门登记具有营业执照，因此，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柳万云原陈述自1997年用工至2012年9月因政策性原因停产止离开，被告付茂军认可自2000年到的煤矿，但双方对柳万云于2012年9月因煤矿停产离开的事实无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劳动关系自实际用工之日计算，双方未实际用工劳动关系即行结束，因此，柳万云与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的事实劳动关系至2012年9月停产离开时终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从柳万云的仲裁申请和民事诉状以及庭审中自认2012年9月煤矿停产后就未再到煤矿工作的事实和在原告提交的信访材料证明柳万云知道煤矿于2013年12月26日被注销登记的事实，同时，结合柳万云于2016年2月26日以“申请人自1997年至2012年9月因政策性原因停产止一直在井下采煤、掘进、运煤工作，被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办理社会保险，通过信访被申请人坚持只给5万元补偿处理而拒绝办理职业健康检查”为由，向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申请人柳万云与被申请人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被申请人办理职业健康检查的内容来看，柳万云自2012年9月因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停产离开事实劳动关系终止时知道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办理社会保险的事实，就应当知道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未办理社会保险可能侵害其相关权利，因此至迟应当在仲裁时效一年内及时主张权利而未主张。事后柳万云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后在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时，明知双方已经发生了权利争议，而在此时间段内柳万云均未向用人单位提出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仅要求办理职业健康检查。且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于2012年9月停产并于2013年12月26日被注销登记，此时柳万云在停产前后均未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注销后至2016年2月26日申请仲裁时亦未一并提出明确的经济补偿金支付请求，而于2018年8月3日首次提出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职业病健康检查鉴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未缴纳社会保险而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与职业病健康检查鉴定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系不同的处理路径，因此，分别主张职业病健康检查与主张经济补偿金本可以互不影响，但柳万云在离开单位时本可依法主张经济补偿金而未主张，故原告的亲属柳万云于2018年8月3日提出经济补偿金仲裁时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主张的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及交通费6000元的问题，因2016年8月20日、2017年9月4日、2018年3月9日广元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防医学门诊部已经三次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均为无尘肺，至此是否有职业病已经明确柳万云应当认可，但柳万云仍不服向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再次申请职业病鉴定，经四川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再次职业病鉴定结论仍为无尘肺，柳万云因此交纳的鉴定费3000元和往返成都发生的交通费，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该费用本院无依据要求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的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及交通费亦不应当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雍秀珍、杨映雪、柳小玉、柳万平、柳万均、柳万莲、柳万蓉的诉讼请求，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依法应予驳回。被告杨柳村五组和被告付茂军辩称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观点，本院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雍秀珍、杨映雪、柳小玉、柳万平、柳万均、柳万莲、柳万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雍秀珍、杨映雪、柳小玉、柳万平、柳万均、柳万莲、柳万蓉负担。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2018年8月3日提起劳动仲裁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柳万云自2012年9月因广元市市中区河西杨柳陈家沟煤矿停产离开单位，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已解除，故2012年9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柳万云此时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其应当自此在一年内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主张权利，其于2018年8月3日提起劳动仲裁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已超过法定申请仲裁的时效，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在申请仲裁法定期间内有仲裁期间中止中断情形的证据，对上诉人主张柳万云2018年8月3日提起劳动仲裁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其向有权机关信访要求解决职业病待遇以及职业病诊断鉴定程序构成仲裁时效中断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及交通费问题，因广元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三次职业病诊断鉴定、四川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再次职业病鉴定结论柳万云均为无尘肺，上诉人主张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及交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雍秀珍、杨映雪、柳小玉、柳万平、柳万均、柳万莲、柳万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