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负责人：顾恩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喜文，男，193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兰，女，193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凤，女，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华，女，199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超，男，200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日涛，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宝，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孔凡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威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威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180日未申请换证的，其从业资格证即被注销，凡被注销的从业资格证件，应当由发证机关予以收回，公告作废并登记归档；无法收回的，从业资格证件自行作废。孔凡宝持有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7年4月13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17日，早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之前其从业资格证已经作废，应当属于无相关证件，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过期不等于“无相关证件”，对人保威海分公司是显失公平的。国务院颁布的《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均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有追偿权”，这里的“未取得驾驶资格”包含自始未取得以及驾驶证过期两种情形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同理，本案涉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无相关证件包含自始没有以及过期，这是该项条款本身的应有之意，完全无需另外对其进行说明。案涉机动车为重型自卸货车，吨位12.87吨，事发时其还存在超载情形，对于这样一类危险性极高的车辆上路行驶，根据交管部门规定需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该证件的取得需要经过专业机构的培训学习，经过技能考试考核合格后方能取得该证件。取得该证件以后每年仍然需要进行考核。孔凡宝上述证件作废又未经过专业的培训学习，更不存在考核合格，事故发生时其甚至存在超载驾驶情形，其行为增加了事故发生的概率以及保险人理赔的风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明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也有孔凡宝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上述条款生效，应当判决人保威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率”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内容为期间免责，即人保威海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下驾驶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即属于免赔10%的情形，并不以是否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来判断是否免赔。3.对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认可。郑某家属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及工作证明，无法证实受害人郑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也不足以证实其长期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保险条款约定无相关证书，而孔凡宝的从业资格证为过期，该证过期不会降低驾驶员的驾驶技能，且人保威海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孔凡宝从业资格证书过期是否增加了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了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且事故发生与从业资格证的过期无因果关系。该条款为免责条款，人保威海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孔凡宝在投保及之前理赔时，人保威海分公司均未要求其提供从业资格证，可见该证并非理赔的必要材料，保险公司以该证过期为由主张免责，系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不应支持。2.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10%系免责条款，其无证据证实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生效，因事故认定书认定超载行为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人保威海分公司亦不能主张免赔10%。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已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本案应适用该意见的规定。孔凡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行政规章，驾驶员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证书，应属行政管理事项，营运证等相关证件并不影响孔凡宝在事发时已具有合法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本案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且无该证也未家中车辆营运风险，人保威海分公司作为提供该格式免责条款的一方未能遵循公平原则确认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应当认定为无效。2.人保威海分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孔凡宝不产生效力。人保威海分公司未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何证书作出明确说明，也未就免责条款含义予以释明，也未要求提供营运证和从业证。3.本案事故发生前，孔凡宝驾驶事故车辆还发生了一起事故，人保威海分公司未要求提供从业资格证即进行了理赔，其通过该行为自认免责条款对孔凡宝不发生法律效力。4.人保威海分公司未就商业三者险种免赔10%的条款对孔凡宝释明，该条款对孔凡宝不产生效力。且该条款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也与之前的理赔行为不一致。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69098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370元、交通费6180元、误工费939元，合计760121.5元的50%为380060.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11时26分许，孔凡宝驾驶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威海市火炬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张村消防北小路口左转时，与郑某醉酒后无证驾驶的沿火炬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鲁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郑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事故认定郑某、孔凡宝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威环）公（刑）鉴（病理）字【2018】J9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郑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第2518号检验报告载明郑某的锁骨下动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7.38mg/100ml，达到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第682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装置齐全，左转向灯信号装置齐全，不能点亮，不符合国家标准。鲁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前轮制动不良，后轮制动有效，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标准。孔凡宝驾驶转向灯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违反交通标线且未按规定让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郑某醉酒后无证驾驶逾期未检验且制动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疏忽大意且操作不当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孔凡宝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另查明，鲁Ｋ×××××号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邹晓晶为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孔凡宝驾驶该车辆发生了该次交通事故。再查明，郑某之父郑喜文（1935年10月13日出生）与郑某之母杨玉兰（1939年10月20日出生）共生育包括郑某在内子女七人。杨金凤系郑某之妻，郑海超（2001年11月6日出生）系郑某之子，郑海华系郑某之女。郑某生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在威海程峰包装厂工作。庭审中，人保威海分公司提出孔凡宝驾驶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的情形，按照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且孔凡宝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7年4月13日，即在事故发生时孔凡宝没有驾驶营业货车的资质，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驾驶营业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规定，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并提交邹晓晶投保单、邹晓晶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之后本人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引用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孔凡宝质证称，签署保险条例的时候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相关免赔条例。经庭审释明，人保威海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就“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已向邹晓晶进行解释和说明。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证明书、单位证明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郑某与孔凡宝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郑某死亡，事实清楚，予以认定。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因郑某、孔凡宝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各负50%。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作为郑某近亲属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事故发生时，鲁Ｋ×××××号车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保威海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负担，超出保险部分由孔凡宝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负担。关于人保威海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种免赔10%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涉案商业险条款约定免责,但因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人保威海分公司主张其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孔凡宝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能够认定商业险合同约定了超载免赔10%，其亦向孔凡宝履行了超载免赔10%的提示、告知、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要件中必不可少的客观要件，故还需审查孔凡宝超载行为与郑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只有行为人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原因力作用，才能认定该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超载行为与涉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人保威海分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规定的为无相关证书，而本案孔凡宝的运输从业资格证为过期，人保威海分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孔凡宝从业资格证书过期是否增加了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了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因此，人保威海分公司以孔凡宝从业资格证过期为由主张免责，系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不予支持。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7370元[郑喜文（11270元/年×5年÷7人）；杨玉兰（11270元/年×5年÷7人）；郑海超（11270元/年×2年÷2人）]；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2）；处理丧事人员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误工费939元，人保威海分公司与孔凡宝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照准；主张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为6180元，予以照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次交通事故中郑某负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现考虑到该次事故致郑某死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863121.5元。因此，人保威海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76560.75元（753121.5元×50%）。因上述经济损失已经由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孔凡宝不再承担继续赔偿责任。综上，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76560.75元；三、驳回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6元，由郑喜文、杨玉兰、杨金凤、郑海华、郑海超负担1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负担4164元。本院二审过程中，孔凡宝提供事故车辆于2018年9月14日发生事故后在人保威海分公司进行理赔的机动车理赔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该事故中驾驶员也是孔凡宝，但是人保威海分公司未要求提供运输从业资格证就进行了理赔，其中交强险赔付2000元，商业险赔付10100元，拟证实人保威海分公司通过自身行为确认免责条款对孔凡宝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未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作出说明。经质证，人保威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即使事故车辆存在前期商业险赔偿的情况，也是赔偿错误，保险公司保留追回的权利，且前期的错误赔偿不等于保险公司认可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没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同意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郑喜文等五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因上述证据系网络打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威海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关系到被保险人主要的合同权益，该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即人保威海分公司对于免除己方责任的情形应当作出具体清晰的陈述，而涉案免责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驾驶员必备的证书，同时人保威海分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人保威海分公司与投保人约定驾驶营运性机动车的人员持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因驾驶人不具有相应驾驶能力而造成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孔凡宝长期持有准驾车型为B1B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和能力。而驾驶员从业资格审验系交通管理部门对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管理的一种行政手段，本案中孔凡宝并非从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是取得的从业资格证过期，说明其通过培训，具有了驾驶涉案车辆的相应知识，即使该从业资格证因过期而失效，也不代表孔凡宝失去了驾驶相应车辆的能力，不会造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孔凡宝的从业资格证过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果人保威海分公司以此免责，将失去保险的应有功能，故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对人保威海分公司以孔凡宝从业资格证过期为由主张免责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人保威海分公司应否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事故车辆虽存在超载现象，但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超载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即本案中超载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故虽然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了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由于本案中超载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超载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实际增加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人保威海分公司根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减轻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实质合理性，不予支持。超载行为系我国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孔凡宝的超载驾驶行为虽无法认定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保威海分公司无法免责，但孔凡宝不应因此而心存侥幸，并应以此为戒，合法驾驶，确保他人、自己的人身安全及社会公共安全。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2020年3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发布，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威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