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女，199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阳，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子，女，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刘萍因与被上诉人郑美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借款5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关系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在北京合租的室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毫无证据支撑的言论便认定二人“身份关系特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双方借款关系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表示“你妈拿的那些钱等我有了都会还你”、“我也不想欠你一分”，这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承认曾向上诉人借款并承诺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关于这份证据证明目的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上诉人逻辑混乱、企图颠倒黑白的辩解认定成是合理解释，并以此为依据，否定本案关键证据的证明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表示2018年9月26日至30日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的5万元是其从其母亲处借款所得，其中借款流程是上诉人先从其母亲的银行卡中取现后再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中，之后悉数借给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认定其中有16000元是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信用卡得到的套现款后，对剩余金额未加以查证就认定剩余金额并非借款，属于对借款事实以及借款金额的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郑美子辩称，对上诉人说的7万元多元已经做出了陈述，借款不会具体到几毛、几分，这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的所有钱远超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钱。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5192.9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刘萍在开庭审理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79764元，扣除刘萍应该支付、由被告已经垫付的53400元房租等日常消费支出，还扣除刘萍通过POS机刷掉被告信用卡上的金额50000元，还剩76364元是刘萍主张的被告尚欠刘萍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萍与郑美子于2017、2018年在北京市共同合租房屋居住。刘萍在北京和融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会员宝收款器（POS机，商品编号864013453119129），郑美子于2017年12月28日内至2018年9月28日用刘萍的该POS机刷自己的数张银行信用卡共47笔，虚假消费的总金额106662元全部转到了刘萍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5账户，刘萍再将钱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账到郑美子账户。在二人合租期间，刘萍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15日先后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郑美子给付24笔金钱，金额共计为25856元，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11日先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向郑美子给付58笔金钱，金额共计为154708元(刘萍计算、主张为153908元)。支付宝转账金额中，其中包括刘萍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郑美子最后两笔钱即10000元和6000元，均来源于郑美子名下的4个不同信用卡银行账户（当天刘萍在当日11:24-11:53期间先后刷郑美子不同银行信用卡金额分别为3000元、1755元、2300元、9400元共计16455元，该16455元转入刘萍的62×××2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后又通过刘萍的支付宝于当日11:55分转账到郑美子的支付宝账户）。另郑美子主张，在二人合租期间，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多次通过支付宝向刘萍转账，金额共计为33278.28元，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多次通过微信向刘萍转账，金额共计为18736元，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9月3日为刘萍购买火车票共计花费1186.5元，刘萍均予以认可。在原、被告共同居住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房租及其他日常生活消费支出项共计53400元。总之，在二人合租期间，原、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互相给彼此转账给付金额为几十元、几百元、上千元不等且给付时间不固定、无规律可言。现刘萍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来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具备的构成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须将借款交付借款人。仅有资金往来，不能当然或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发生于双方当事人共同租房和共同生活期间，时间跨度一年多，二人身份关系特殊，原告主张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转账179764元，并认可曾通过被告的信用卡套现后再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方式返还了一部分，还认可被告替其垫付了房租、购买衣服、手机等个人消费款；同时间段，被告通过让原告使用POS机刷其6张不同信用卡的方式向原告工商银行卡存入106662元（被告主张是127862元）并随后由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转账的方式返还被告信用卡金额，被告还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转账53200.78元用于消费、购买车票。因此，原、被告在共同租房期间，互相转账，原告向被告转账的用途包括向被告还款等。现原告主张向被告转账金额179764元扣除其通过POS机刷被告信用卡后偿还的50000元、被告为期垫付的个人消费款53400元后余款共76364元全为借款，并明确主张其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30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的7笔共54800元中有50000元是来源于其母亲，但是未提供被告出具的借条、欠条等明确的债权凭证予以印证，而一审法院查明刘萍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郑美子最后两笔钱即10000元和6000元均来源于郑美子名下的4个不同信用卡银行账户，这与原告主张的50000元借款均来源于其母亲的事实不符，且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故原告对双方76364元转账金额形成借贷合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主张76364元转账金额为借款的现有证据明显不足，原告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刘萍对被告郑美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1702元，由原告刘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其母亲的余额明细查询一份，证明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差额7万多元中有5万元来自于上诉人的母亲，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相对应，因为被上诉人也在微信中承认有钱会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和她母亲的取款记录，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提交手机截图四张，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关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从截图看不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余额明细查询只是案外人李秀英的取款记录，该证据不但未有银行印章，且与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借款之间的关联性较低，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截图未体现其和上诉人存在何种关系，证据真实性也无法认定，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大约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北京合租房屋。二审中，本院询问为何双方有如此多的转账往来时，上诉人回答：“因为北京消费很高，所以我们合租期间有借款”。在询问上诉人二审主张的5万元是哪几笔转款时，上诉人一方回答：“从双方总体的差额中主张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关于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5万元的上诉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民间借贷纠纷中，当事人之间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不仅要求借款实际支付，还需要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本案中，正如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合租房屋的一年多时间里，通过支付宝、微信、刷POS机及垫付钱款等方式相互支付款项达上百笔，较为频繁，这上百笔钱款往来有整有零且数额不定，少的几元、几十元、几百元，多的几千元甚至上万元。双方在这上百次的钱款往来中，未有一次形成过书面借款合同，提交的付款证据也体现不出款项的具体性质。在无充分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案无法将双方上百笔付款中的某一笔或某几笔单独认定为借款。上诉人虽然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其主张被上诉人偿还5万元借款的依据，但从微信内容看，被上诉人既未提及钱款数额，也未承认存在借款，且根据上诉人一审的主张，争议的5万元也是分多次多日支付，与双方其他上百笔付款往来并无特别的不同，本案无法将这几笔付款从上百笔付款中抽出单独认定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即使按照上诉人二审的陈述，双方上百笔的转账往来系合租期间的借款，那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5万元借款，上诉人就应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数额高于被上诉人向其付款的数额5万元以上（含5万元），但根据查明的双方通过微信转款、支付宝转款、P0S机刷卡及垫付款等方式相互付款的数额可知，上诉人主张的总体借款差额5万元并不存在，即从总体上计算双方的钱款往来数额，被上诉人也不欠上诉人借款。因此，上诉人关于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5万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刘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