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步峰，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黎明、柯志恒，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琦，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朝威、王为，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建平，男，1991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长旺，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步峰、耿琦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谢建平、白长旺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闽092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步峰、耿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和吴计林（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州市以“爱发公司”名义，单独或结伙假借民间借贷，利用被害人江某1、杨某1、林某1、郑某1、汪某、郑某2、袁某急需用钱的心理，以低利息、无抵押、快速放款等为幌子吸引被害人借款，以行业规矩为由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诱骗被害人签订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的借款协议及空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多个账户制作虚假的资金流水，骗取被害人钱款，或肆意认定违约，以上门滋扰、赌锁眼、强行控制被害人车辆、卖车抵债相要挟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要虚高本息、违约金，形成以吴计林为纠集者，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为成员的恶势力，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江某1陈述证实，他向王步峰等人借款15万元，被收取砍头息、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共计3.1万元，他共偿还王步峰等人23万元。其中，2017年8月3日凌晨，谢建平说他构成违约并将其车辆开走，他随即转账1万元到王步峰账户。当日下午，他跟王浩、郑某5到爱发公司欲归还欠款取回车辆，王步峰等人说他已构成违约，要支付6万元违约金，因未立即答应，王步峰等人将违约金提升至8万元，还威胁将车辆变卖。当时王步峰等人态度强硬并拍打着桌子，耿琦全身纹身，说话很凶，他跟郑某5等人均被吓到，他就答应支付8万元违约金并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王步峰等人制造银行流水，造成已实际支付8万元的假象。 2.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他经任翔介绍认识耿琦，说向耿琦借款利息低、免抵押，可到期还款。在借款之前耿琦等人先行查看了他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屋。他共借款3次，每次均被以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名义收取费用。他提前偿还了第1次借款，砍头息的余息0.225万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因未及时归还第2、3次借款，王步峰等人均上门催讨，在催讨时不断敲打房门，用口香糖堵锁孔，威胁老人、小孩出门小心点等之类言语，他害怕了。其中，因未及时归还第2次借款给了对方价值0.2万元茶叶作为通融费；未及时归还第3次借款，要求他支付违约金并将他车辆开往温州，后经协商，他支付了0.43万元违约金取回车辆。 3.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因逾期还款，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将其车辆扣押在温州并向她索要19万元。她拒绝支付，王步峰等人不断打电话威胁说不还钱就将ＧＰＳ屏蔽然后将车辆贱卖，若变卖款不够偿还，王步峰等人还会继续向她索要钱款，还威胁要弄死她，找她家人麻烦，让她家人不得安心。她很害怕，就躲起来。后车辆出现在湖北省。 4.被害人郑某1陈述证实，因未及时偿还王步峰、耿琦等人钱款，耿琦打电话很凶地向她催讨，还威胁到家里找她，因怕对方（有的身上有纹身）讨债只好将店铺关闭。后因无法还款，遂变卖车辆偿还欠款。 5.被害人汪某陈述证实，她未及时偿还利息，被告人耿琦打电话催讨时说要让她及其家人无法正常生活之类的话或带人到她家催讨，听说对方人很坏就很害怕。因无法忍受对方催讨，也害怕对方伤害她家人，遂将奔驰车辆变卖还款。 6.被害人袁某陈述证实，借款之时，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及吴计林表示在规定时间内还款，不构成违约，双方也未约定违约金数额，但若有违约，数额均由王步峰等人决定。耿琦手臂上纹满纹身，知道其是恶霸，有群体。当她无力偿还借款时，王步峰等人威胁不归还其土地证，还前去她家中讨债，因担心家人被伤害，她只能向其他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偿还。后一步步深陷其中，最终变卖房屋，导致无家可归。 7.被害人郑某2陈述，因害怕自己去还款人被强行带走，遂让父亲郑某6前去还款。耿琦全身都是纹身，凶神恶煞，一看是混社会的，他不敢待在家里，怕被看见带走。因该事情未能解决，全家人都担心，害怕对方找上门。 8.证人张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8月，她和陈某假扮江某1姐姐、姐夫与江某1第一次到爱发公司还款，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态度很凶，无法谈妥。 9.证人陈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他和张某2陪同江某1第一次到爱发公司还款，商谈过程，对方很凶，且表示违约金已过银行流水，当日无法谈妥。 10.证人江某2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江某1将宝马车抵押给贷款公司借款，因无法偿还，车被开走。对方让江某1到公司商谈，江某1担心被打或被关起来。他与其他人同江某1前往，他在楼下等待，并与江某1保持通话，若江某1出事，他们则报警。约三十分钟，江某1回到车上魂不守舍，全身颤抖的说利息太高，无钱偿还，还说对方很凶，身上有纹身，威胁要把宝马车卖掉。 1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7年一天，被害人江某1接一个电话后整个人都在颤抖，后告诉他其因无法偿还高利贷，宝马车已被开走，对方让他到公司商谈还款一事。江某1说对方很凶，害怕的发抖。经与江某2、郑某5商量，江某1一人去找对方，与江某2保持通话，他们三人在楼下等，若江某1被殴打，就立即报警。期间，听到对方威胁江某1，话说的很难听。约30分钟，江某1回来说没钱还给对方，且很害怕的样子，感觉江某1整个人要崩溃掉。 12.证人郑某5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陪同被害人江某1到爱发公司办公室商谈还款一事，江某1和江某2保持通话，到楼上时对方3人在场（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耿琦非常凶地向江某1索要8万元违约金，否则将车辆变卖，还说了很多威胁江某1的话。耿琦非常凶地拍打桌子，他被吓到不敢出声。后江某1答应支付违约金8万元并出具借条，对方制造了银行流水。 13.证人王某2（系被害人林某1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有人到她家堵某3、4次，林某1说是欠别人钱所致。约一个月前一个晚上，林某1找不到车子，经查看定位发现在高速路上行驶，后有人打电话很凶地叫林某1拿钱，并说要支付违约金、开车人员工资、路费等，她一家人被吓坏了。她母亲告诉她位于福州家中锁眼曾被堵，对联被撕。林某1在车辆被开走后才告诉她，其将车辆抵押贷款公司借款，且堵某与开走车辆是同一伙人。她至今想起还会害怕，但不知晓谁借钱给林某1。 14.证人王某1（系被害人林某1母亲）、林某2（系被害人林某1父亲）证实，2017年的某一时段，林某1说在外欠钱，对方还上门追债，堵某并经常向他们二人要钱。还听林某1说停放在茶叶店门口车辆被对方开走，且对方都是社会上的人，威胁不还钱就打林某1，还要卖掉车子。他们二人劝林某1报警。林某1系于2017年左右花费二、三十万元购买棕色别克ＳＵＶ轿车。王某1还证实，那段时间林某1精神状态很不好，为了躲债关闭茶叶店，人躲到外地，电话打不通。林某1说此次借钱差点人身安全都保不住。林某2还证实，那段时间，他和王某1担心林某1被打及讨债的人找到他们两老人家中无法应付。林某1住在岳母家，其岳母家门锁眼曾被堵，林某1没有心思工作整天就是借钱。 15.证人席某（被害人林某1岳父）证言证实，他跟林某1居住在福州市鼓楼区。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门外来了3、4个要债的在死命的敲门，并喊着林某1名字，当时家中只有他跟林某1孩子，很害怕遂未去开门，过了一会儿，他见对方走了，开门发现锁眼被堵，对联被撕。接下来一段时间，那几个人经常到他家敲门，整栋房子都能听见对方的敲门声，他听到对方敲门就只能把灯关了，不敢出声，对方见家中无人应答就堵某。他现在有点神经敏感，只要楼下有人讲话的声音，他就觉得是在找林某1要钱，只好关灯，直到很久没人敲门才敢开灯，也几乎不敢出门，怕锁眼被堵，进不了家。其自从被要债后，没有安全感，整个人有点崩溃的感觉，总担心家人被伤害。之前邻居关系很好，现邻居都躲着他，担心被牵连。 16.证人卢某（系被害人杨某1朋友）证实，2017年12月左右一天晚上，被害人杨某1向他哭诉“有很多人在找她，她不敢回家”，其用奔驰车抵押借款十几万元，因利息太高无法偿还，需支付违约金。之后杨某1多次向他诉说被讨债一事，表示不敢回家，还说不敢报警，害怕对方报复。因杨某1在借款时将父母地址告知对方，害怕对方找其家人麻烦。 17.证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1姑姑）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1用奔驰车辆抵押借款十几万元，利息很高，已偿还8万多元，对方还要求杨某1偿还19万元，且车辆已被对方藏匿，还威胁杨某1的人身安全。对方多次到杨某1居住地讨债，杨某1因害怕就辞职躲在她家。期间，对方还经常打电话催债，听杨某1说对方要打她，还要把她车子卖掉。起初杨某1因害怕对方报复而不敢报警。该事件不仅影响到杨某1，还影响到她的生活。 18.证人黄某1（系被害人杨某1朋友）证言证实，2018年7、8月的一天，被害人杨某1诉说很多“套路贷”公司的人在找她，现连家都不敢回，已在亲戚家居住一段时间。次日，告诉她，2017年其用奔驰车辆抵押借款，现车辆已被对方开走，对方曾上门找她，现还打电话威胁杨某1。 19.证人张某1（被害人杨某1母亲）证实，2018年2、3月，一男子打电话（151开头号码）让她卖房替杨某1还债，还说知道她的地址，弄死她们之类言语。之后对方多次拨打她电话，她不敢接听。往后两三个月，她每天精神都很紧张，怕对方找她，感觉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每次上夜班都担心被人跟踪。杨某1在被对方威胁、骚扰后已辞去工作，人抑郁不爱说话，更换福州住处，还借住在其姑姑家一段时间。她知晓杨某1欠套路贷钱款，就未帮助杨某1还款。 20.证人黄某2（系被害人杨某1干妈）证实，2018年3月，被害人杨某1跟她哭诉说，其向高利贷的人借款，已偿还8万元，对方还索要十几万元。对方曾到其公司、住处找她麻烦，威胁她的人身安全，其被逼得无路可走，为此更换住所，辞去工作。放高利贷的人曾给杨某1妈妈打过电话。杨某1还说活着没有意义，情绪低落。 21.证人黄某3（系被害人袁某丈夫）证实，2017年，他居住的福州市鼓楼区房屋门曾被人喷漆及堵锁孔。袁某在外借款几万元，后因利息及各类费用累加，2017年底，他将房屋变卖200多万元用于偿还袁某欠款。现无家可归，袁某无法面对家人，耳朵疾病越来越严重，说话要很大声才能听见一点，也无法工作。 22.证人郑某6（被害人郑某2父亲）证实，2017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耿琦等4人（耿琦全身纹身，还有1人纹身）到他店铺，大吼大叫，要让郑某2还款，还说“到期再不还钱就见不到你儿子”。过一两天，对方3、4个人又来到店铺（店内只有他80多岁母亲、4岁和10岁孙子），他先行躲起来，后见对方说话比第一次更凶，并说“你们不还钱的话，让你们家里不得安宁”，他母亲吓的不敢说话。对方到他店里、家里讨债影响非常大，郑某2吓的都不敢回家，天天躲来躲去，且店里的客人都被吓到，邻居知道他们招惹了社会人员，给他及家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23.证人林某3（被害人郑某2表弟）证言证实，2017年9月，听说表哥郑某2在外借款，对方到其家及舅舅郑某6店铺闹事，表哥郑某2不敢回家，怕被对方抓到被带走或殴打。耿琦两只手臂都是纹身。 24.证人郑某3（系被害人郑某2妻子）证实，2017年8、9月一天晚18点许，店铺来了4、5个人（经辨认其中耿琦纹身）在店门口大吼大叫要郑某2还钱，客人见了都跑了。过几天，郑某2奶奶说，有3、4个纹身的人到家里找郑某2，当时家中就1个老人2个小孩，奶奶被吓得半死。她怕对方找到她，会打她，逼她还钱，遂跑回妈妈家住了一段时间。郑某2躲到莆田。之后，对方到法院起诉郑某2还款并胜诉，郑某2上诉后，对方撤诉。 25.证人郑某4（系浦口老鸭店员工）证言证实，2017年7、8月，有3个人来到店铺向被害人郑某2讨债，被告人耿琦（全身纹身）说话最凶，都是吼，一看就不是善类。老板和对方说待事情问清楚会还款。之后，对方又来了3次，每次都有3、4个人，因未见到老板遂都离开。耿琦一看就是黑社会的，当时她被吓到了。 26.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爱发公司是一家未经注册，且无营业场所的公司，从事私人贷款业务，公司只有他、被告人耿琦和吴计林。刚开始，不知晓如何办理抵押贷款，吴计林教他先向客户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等费用，且让客户提供车辆或房子做抵押，同时签订借条、抵押协议等，还要查看客户居住地，复制客户亲属联系方式。期间，客户违约，要向客户收取违约金。客户借款时他们3人有部分一起出资，有时也单独出资。被告人谢建平帮助他们介绍客户，他们会支付介绍费，但谢建平有时也会入股做单子。客户是从网络推广平台上找的，出借时都会到客户家查看，若客户不还钱，就会到客户家里或打电话让客户还款。客户一般签订借款协议、借条及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若有车辆抵押则在借条上体现车辆作为质押物。材料一般只签一份，保留在他们处。他们曾在福州金融群放“无担保、无抵押、低利息、快速放贷”等类似广告，客户看到广告后会直接或通过中介联系他们，待客户咨询后，以福州市办理抵押贷款的行业规矩为由收取上述费用。若客户未及时某，先是打电话催讨，客户仍未及时某，则约见客户或到客户家里找他们协商还款。客户确属无法还款，则会将客户签订的借条、协议等让客户家属看，并让客户家属代为偿还借款，客户家属未代为偿还时，则拿出房屋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威胁借款人再不还款则将抵押物处理掉。最后，客户仍未还款则向法院起诉。耿琦和吴计林身上均有纹身。 27.被告人耿琦供述、辨认笔录证实，爱发公司是一家未经注册，且无营业场所，从事借、贷款业务，公司只有他、被告人王步峰和吴计林，无具体分工，一般各干各的，大单子会一起做。被告人谢建平、白长旺系中介，平常会介绍客户向他们借款，他们支付10%的中介费，有时谢建平、白长旺也会入股做单子。他们会在朋友圈发布爱发公司业务广告，主要内容“本地户主，有房有车，无需抵押，无需担保，可以贷款1-50万元，欢迎中介甩单”，该广告在2017年过年时被他删除了。有的客户是谢建平、白长旺介绍，有的客户是通过其他贷款公司了解后主动打电话给他们。与客户联系上，会针对客户财产情况及还款能力等进一步分析是否出借给客户及出借数额。若出借，会让客户签订空白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等。在客户借款时会告诉客户，根据行业规定要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辛苦费等，上述费用一般会先行支付给客户，再让客户转账或以现金方方式返还，部分客户会直接将上述费用扣除。会要求部分客户“天退”即每天或隔几天偿还一定本金。若客户拖欠，他们会通过打电话催讨，上门要债或将客户小轿车开走等方式向客户收取一定数额违约金。其中，客户违约他们会收取高额违约金，数额根据客户情况来定，江某1看过去属于老实人，就多收取一点。他跟吴计林是老乡，吴计林先到福州，后吴计林让他到福州一起做小额贷款，通过吴计林认识王步峰。吴计林是他们三人中年龄最大，社会阅历多，头脑好用，且吴计林是王步峰大哥，平时办理的借款业务他和王步峰都是听从吴计林，吴计林说做就做，说不做就不做，遇到问题也会询问吴计林，如收取利息、违约金的数额及如何讨债，是否借款给他人。他称呼吴计林为吴总、老板。他两只手臂纹满了纹身，纹得图案都是动物、花花，从手腕处到肩膀，吴计林纹身和他差不多，也是两只手臂上纹满了纹身。耿琦还供述到，被害人林某1未及时归还第3次借款，他和被告人王步峰及吴计林前往林某1家中催讨，后将林某1车辆欲开往温州变卖；被害人杨某1未及时某，他和王步峰、吴计林将杨某1车辆开走并由吴计林变卖得款13万元； 28.被告人谢建平供述证实，2014年，他在福州金融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小额贷款的业务。被告人白长旺是福州担保公司的业务员，与白长旺日常存在交流。通过办理业务认识被告人王步峰、耿琦，且知晓是社会上放高利私贷的人员。很多客户达不到金融公司放款要求，而耿琦、王步峰放款要求审核不严，只要客户有房子或车做抵押即可放款，且放款很快。王步峰等人对外宣称“低利息、无抵押、快速放款”，有些客户在他公司不能贷款的情况下会去寻找类似耿琦、王步峰这样高利私贷的人借款，耿琦和王步峰会让他介绍客户，白长旺也会介绍客户给王步峰、耿琦。他介绍客户能从中赚取3%-10%不等介绍费。江某1是他介绍给耿琦，从中赚取1.2万元介绍费。王步峰、耿琦会让客户提供房子、车做抵押，签订明显不利于客户的借条、抵押物转让、转租协议等，并以“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向客户收取大量费用。当客户没有及时某的时候，耿琦、王步峰会向客户收取高额违约金等，并以之前签订的借条、协议让客户还钱。还有，耿琦、王步峰都没有正当职业，专门靠放高利私贷赚钱，看上去就像是混社会的，耿琦全身都是纹身，和客户说话也比较凶，这样去讨钱的时候客户及客户家属都会害怕。耿琦和王步峰是合伙人关系。 29.被告人白长旺供述证实，他知道被告人王步峰、耿琦等人是做车抵押贷款的，都是对外宣称“低利息、无抵押、快速放款”，客户向他们借款时与客户签订借条等相关的协议，而后通过资金走账的方式将与客户借款相同的金额转入客户的银行账户，再要求客户将相应的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等费用转入指定账户，借款完成后，就会找个理由收取部分违约金。他们收取的利息都很高，1万元/天收取利息50元、70元、100元不等。他和被告人谢建平都有介绍客户给王步峰等人。从中赚取好处费，一般好处费是按照客户借款金额的8%-10%收取。资金走账是为了制造借款给客户的假象，以便后期客户不还款可以到法院起诉客户。 一、敲诈勒索 1.被害人江某1因借款将宝马520Ｌｉ车辆抵押给他人。为还款，经被告人谢建平介绍，2017年7月28日，与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及吴计林签订15万元借款合同。王步峰等人收取砍头息、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共计3.1万元，实际支付11.9万元，并要求江某15日后需每日归还本金1万元。为制造银行流水，王步峰转账15万元江某1，江某1转账3.1万元耿琦，耿琦随即将介绍费1.2万元转账谢建平，白长旺分得0.6万元。8月3日凌晨，王步峰等人认为江某1未及时某已构成违约强行开走其宝马车，江某1随即转账1万元王步峰，当日下午，王步峰等人又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索取违约金8万元，并迫使江某1出具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1份。为制造银行流水，王步峰转账8万元江某1，随即让江某1将该8万元转账谢建平。8月6日，江某1向亿鑫公司高某（已判决）等人借款支付给王步峰等人22万元后取回车辆、借条、借款合同。当日，耿琦转账4.6万元谢建平，谢建平转账3.8333万元（含出资本金2.5万元）白长旺，余款0.7667元（含出资本金0.5万元）归谢建平。综上，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及吴计林共获利11.1万元。其中王步峰、耿琦、吴计林共获利8.3万元，三人均分，谢建平分得0.8667万元，白长旺分得1.933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江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底，因资金不足，将宝马520Ｌｉ小车抵押给鸿鼎汽贸公司借款15万元，并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后告知被告人谢建平他存在抵押车辆贷款一事，目前还缺钱。谢建平将他介绍给爱发公司被告人王步峰。2017年7月28日，他向王步峰借款15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王步峰转账15万元到他建行账户，他将砍头息、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计3.1万元按王步峰要求汇至被告人耿琦账户，王步峰还要求他5天后转账1万元本金至其账户，否则视他违约，并在他宝马车安装ＧＰＳ。因他未按时支付1万元，2017年8月3日凌晨，谢建平说他构成违约并已将车辆开走，他随即转账1万元到王步峰账户。当日下午，他跟王浩、郑某5到爱发公司协商还款一事，后被迫支付8万元违约金并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王步峰为制造银行流水，转账8万元到他账户，耿琦又让他将8万元转账给谢建平。亿鑫公司张某2、陈某同他到爱发公司协商还款事宜，但未果。后经亿鑫公司人员与王步峰等人协商，由亿鑫公司陈某帮他偿还22万元取回车辆、借条、借款协议等。他共还款23万元。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江某1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证实，①被害人江某1与爱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向爱发公司借款15万元，借期2017年7月28日至8月6日；②2017年7月28日，江某1向王步峰出具内容为“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月息2分，借款周期10天，以转账方式收到15万元”的借条1张；③2017年7月28日，江某1向王步峰出具内容为“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月息2分，借款周期10天，以转账方式收到8万元”的借条1张。 （3）银行明细账证实，①被告人王步峰建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7月28日，王步峰转账15万元被害人江某1；8月3日0时12分，江某1转账1万元王步峰，17时36分，王步峰转账8万元江某1；8月6日，陈某转账22万元王步峰；王步峰转账4.6万元谢建平；②被告人耿琦建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江某1转账3.1万元耿琦；③被告人谢建平建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7月28日17时38分，被害人江某1转账8万元谢建平；④被告人白长旺建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7月28日，耿琦转账1.2万元谢建平；8月6日，谢建平转账3.8333万元白长旺。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闽Ａ×××××宝马小轿车所有人系被害人江某1。 （5）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认定基准日为2017年8月3日，闽Ａ×××××宝马车价值为35.2万元。 （6）证人张某2、陈某证言、辨认笔录共同证实，2017年7、8月一天，他们假扮被害人江某1姐姐、姐夫与江某1到爱发公司商谈还款一事，无法谈妥，先行离开。次日，他们又陪同江某1前去还款并取回车辆。 （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张某2、陈某将江某1宝马车赎回。 （8）证人江某2、许某、郑某5证言共同证实，他们陪同被害人江某1到贷款公司商谈还款一事。 （9）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谢建平介绍被害人江某1向他借款，江某1用宝马车抵押借款15万元。他跟江某1签订借款协议、借条，约定借期10天，月息2%，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25%。但他口头跟江某1说借款需扣除利息、手续费、保障金合计3.1万元。5天后每天需偿还1万元，否则视为违约。之后，他转账15万元到江某1账户，让江某1再转账3.1万元到耿琦账户。接着他拿走江某1宝马车钥匙1把，并在车辆安装ＧＰＳ。江某1未按期支付1万元，他让谢建平打电话告知江某1其已违约，需拿违约金来取车，否则将车辆售卖。江某1随即转账1万元到他账户，并到他工作室协商，谢建平、耿琦也在场。他们要求江某1支付8万元违约金，否则售卖宝马车，江某1答应后，他让江某1出具金额为8万元借条1张，随后他转账8万元到江某1账户，再让江某1转账8万元到谢建平账户，谢建平随即转还给他。过几天，江某1共偿还了22万元，加上先前支付的1万元，共支付了23万元。江某1单子出资情况是江某1支付的砍头息等3.1万元中先支付给谢建平介绍费1.2万元，剩余1.9万元，然后谢建平出资3万元，剩余10.1万元由他、耿琦、吴计林三人平均出资、分红。2017年8月6日，江某1通过陈某转账22万元给他，他转账4.6万元谢建平，转账7.6066万元吴计林（包含个人欠吴计林3万元），转账4.6066万元耿琦，上述钱款包含借款本金。江某1单子共盈利9.9万元，扣除共同消费钱款，剩余按投资比例分红。王步峰对其供述的银行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 （10）被告人耿琦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8月份，被告人谢建平介绍江某1向他和被告人王步峰借款，后江某1将宝马车辆抵押给他们，借款15万元。按行业规矩，让江某1签订借款协议、借条等各1份放置在他们处，还与江某1口头约定5天后要还1万元本金。随后，王步峰转账15万元给江某1，江某1将手续费1.5万元、利息1.5万元、ＧＰＳ安装费0.1万元计3.1万元转账到他账户。过三四天，王步峰让谢建平联系江某1先行偿还1万元，但未联系上江某1，他和王步峰将江某1宝马车辆开走并告知江某1，江某1随即转账1万元到王步峰账户。第二天，江某1到他们办公地点商谈违约金一事，当时他、谢建平、白长旺、王步峰在场，他们要求江某1支付违约金8万元，江某1同意后出具金额为8万元借条给他们，为预防江某1报警，有说辞，遂王步峰随即转账8万元给江某1，江某1再转账给谢建平，制作了支付钱款的银行流水。过几天，江某1、江某1姐姐、姐夫共偿还了22万元给王步峰并取回宝马车辆。江某1单子谢建平、白长旺各出资3万元，他、吴计林、王步峰各占剩余的1／3股份，共获利11.1万元，其中支付谢建平介绍费1.2万元。他从中获利2万多至3万元。被告人耿琦对其转账江某115万元，转账谢建平1.2万元的银行记录进行了辨认。 （11）被告人谢建平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26日左右，被害人江某1联系他说无法赎回抵押的宝马车，让他介绍可借款地方，他告知利息、违约金都非常高，江某1表示没有关系。他将江某1介绍给被告人王步峰、耿琦、白长旺。2017年7月28日，江某1借款15万元，扣除利息、介绍费等实际支付11.9万元。他出资0.5万元，白长旺出资2.5万元，王步峰、耿琦出资8、9万元。王步峰口头告知江某1违约金及还款事项，其中要求江某1在2017年8月2日左右还款1万元，否则视为违约，开走宝马车。随后，王步峰与江某1签订借款合同、借条并由王步峰将钱款转账给江某1并在宝马车安装ＧＰＳ和取走车钥匙一把。耿琦转账介绍费1.2万元给他，他与白长旺各分0.6万元。因江某1未按期还款1万元，王步峰跟耿琦将宝马车开走，并让他通知江某1。第二天，他们跟江某1商定违约金8万元，为制作银行流水，王步峰先转账8万元到江某1账户，江某1再转账给他，他再转还王步峰或耿琦，随后江某1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他们还要求江某1提前偿还借款。过几天，江某1跟他姐姐、姐夫到王步峰办公地点商谈还款事宜，最终商定还款22万元。之后，王步峰、耿琦转账4.6万元（本金3万元，获利1.6万元），他转账3.8万元给白长旺（本金2.5万元，获利1.3万元），而王步峰、耿琦共获利4.8万元。江某1还款当晚，王步峰、耿琦表示出资0.6万元带他与白长旺消费。他与王步峰、耿琦、白长旺没有组建公司，客户一般是通过打电话或朋友圈中寻找。被告人谢建平对与耿琦、白长旺转账明细进行了辨认。 （12）被告人白长旺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8月一天，谢建平说有一客户急需用钱，利息可提前收取，过几天返还部分本金，让他出资2.5万元，因谢建平还欠他钱款，他转账1万多元给谢建平，剩余款项由谢建平负责。过一两天，谢建平转给他利息、介绍费0.2万元。又过了一两天，谢建平说将客户宝马车拖回，让他一同去其工作室聊天，当时还有耿琦、王步峰在场，之后与客户一同协商违约金一事。后谢建平告知收取客户违约金7、8万元，2017年8月6日，谢建平转账3.8333万元（本金2.5万元，获利1.333万元），他从中获利1.5万元左右。2019年3月份，谢建平说上次给他的2.5万元钱有点问题，叫他出去避一避，他就躲起来了。庭审中，白长旺供述介绍费1.2万元系与谢建平均分。被告人白长旺对转账谢建平1.6625万元及谢建平转账2.5万元的银行记录进行了辨认。 2.2017年9月12日，被害人林某1将昂科拉ＳＵＶ抵押给吴计林、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借款3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协议、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借条及提供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王步峰等人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共计0.78万元，实际支付2.22万元，并要求林某115日内归还0.5万元本金，到期还清2.5万元。为制造银行流水，由王步峰转账3万元林某1，随即让林某1以现金方式归还0.78万元。9月26日，林某1转账0.5万元王步峰。因林某1未及时归还余款2.5万元，王步峰等人以上门滋扰、堵某或变卖车辆相要挟等方式迫使林某1支付违约金0.2万元。因林某1又未及时某，王步峰、耿琦等人开走林某1车辆，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林某1归还剩余钱款2万元及违约金0.23万元，林某1取回车辆。综上，吴计林、王步峰、耿琦共获利1.2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2日，他将昂科拉ＳＵＶ（价值约30万元）抵押耿琦借款3万元，借期30天，1万元／天利息70元，15天内归还0.5万元本金，到期还清2.5万元。在签订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协议、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及借条、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王步峰转账3万元给他，他取现0.78万元（利息0.63万元、看点费、手续费计0.15万元）给王步峰。9月26日转账0.5万元给王步峰。因未按时归还2.5万元。10月11日至24日间，王步峰等人以打电话和上门敲门方式催讨欠款，还用口香糖堵某。还要求他支付违约金，否则将他车辆售卖。迫于无奈，于10月24日向王步峰转账0.2万元作为违约金，但王步峰等人继续索债，11月4日，王步峰开走他车辆并表示要到温州售卖他车辆。经协商，他转账2万元给王步峰，王步峰将车辆开回后还要求他支付违约金1万元及剩余本金0.5万元，最后他支付了0.73万元取回车辆。 （2）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步峰建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9月12日，王步峰转账3万元给被害人林某1；9月26日，林某1转账0.5万元给王步峰；10月24日，林某1转账0.2万元给王步峰；11月5日1时许、10时许，林某1分别转账1万元给王步峰。林某1建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9月12日，王步峰转账3万元给林某1，当日林某1分两次取现计0.78万元。 （3）报警登记证实，2017年11月4日23时29分，被害人林某1向福州市公安局五凤派出所报案称，其1小时前将闽Ａ×××××棕色别克停放在茶叶店门口，半个小时前发现车辆被偷，通过定位发现车辆在高速上且往贵安方向行驶。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闽Ａ×××××别克小轿车所有人系被害人林某1，该车登记日期2016年1月29日。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位于福州市省军区东侧门店处房屋概貌。 （6）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认定基准日为2017年11月4日，闽Ａ×××××别克小轿车价值为24.3万元。 （7）证人王某2（系被害人林某1妻子）证言、王某1（系林某1母亲）、林某2（系林某1父亲）、席某（系林某1岳父）共同证实，对方以堵某等方式讨债，对方说话都很凶，其感到很害怕。王某2、王某1、林某2还证实，对方威胁要变卖林某1车辆；王某2另证实，对方要求支付违约金、开车人员工资、路费等费用。 （8）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被害人林某1共借款3次，但他只参与2017年6月份林某1借款4万元。林某1于2017年9月份第3次借款3万元时，他个人无资金遂未入股，由被告人耿琦和吴计林共同出资出借给林某1，但耿琦让他转账3万元给林某1。过一段时间，耿琦将3万元返还给他，具体如何他不记得了。 （9）被告人耿琦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被告人王步峰说被害人林某1又需借款3万元，鉴于林某1已偿还了第2次借款，他与王步峰、吴计林一同出资借款给林某1。1万元／天利息70元，先收利息取0.63万元、看点费500元、手续费1000元。到期后，林某1还有2.5万元未偿还。他、王步峰、吴计林三人到林某1住所讨债。但讨债时由王步峰、吴计林上楼催讨，后王步峰说收了0.2万元违约金。过一段时间，王步峰说林某1还未还钱。次日晚上，他、吴计林、王步峰三人将林某1停放于省军区附近茶叶店车辆开走，在开往温州路上，王步峰说林某1已转账2万元，还剩0.5万元，他们掉头返回福州。经协商，林某1又支付0.7万多元现金给他们。他们每人获利约0.4万元。 3.2017年12月19日，被害人杨某1将闽Ａ×××××奔驰Ｃ200Ｌ小轿车抵押给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及吴计林借款18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车辆抵押、过户协议、补充协议，王步峰等人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共计4.3万元，实际支付13.7万元，并要求杨某1需在20日后归还5万元。为制造银行流水，王步峰转账18万元杨某1，杨某1随即转账4.3万元吴计林。2018年1月9日至10日杨某1支付3万元吴计林、2.1万元耿琦（其中0.1万元系逾期还款违约金）。2018年1月23日，杨某1再次向王步峰、耿琦、吴计林借款3万元。2018年1月9日至1月31日，杨某1支付延期费、利息、违约金等共计8.36万元。2018年2月间，王步峰、耿琦、吴计林以卖车抵债相要挟并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滋扰，再次索要19万元。因杨某1未支付该款，王步峰、耿琦、吴计林遂变卖该车，得款13万元，三人均分。案发后，该车已被追回。经鉴定，该车抵押时价值33.21万元。综上，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24.8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8日，她经林淑蓓介绍到吴计林和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处借款。次日，王步峰等人在查看她大儒世家的房子时说，帮助她解押的奔驰车辆需抵押在他们处。她签订合同金额为18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车辆抵押、过户协议及补充协议等。约定借期1个月，借款20天内先归还5万元本金，否则视为违约。随后，王步峰、耿琦、吴计林陪同她去解押车辆，期间王步峰分别转账10元、11万元、7万元给她，她在车辆解押后王步峰等三人将车辆开走，她还向吴计林转账4.3万元（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2018年1月9日，在征得耿琦同意，她先行转账3万元给王步峰等人，1月10日转账2.1万元（2万元系本金，0.1万元系逾期还款违约金）到吴计林微信账户。2018年1月20日、22日，她分别转账1万元、0.76万元作为剩余13万元本金的利息。1月23日，她又吴计林借款3万元，未签订借款协议，口头约定借期10天，利息0.3万元，1月31日，因逾期归还该笔借款（3万元）。经沟通，她先支付本金1万元、利息0.3万元及违约金0.2万元，该1.5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耿琦。约2月15日，耿琦说为方便车辆管理，先将她的奔驰车停放在温州，年后驶回福州。因车辆未回到福州，2月19日她也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13万元＋2万元）。至3月5日车辆仍在温州。3月8日，王步峰等三人约见她，要求她还需还款19万元，且需先支付8万元，见到车辆后支付9万元，付清剩余2万元再取回车辆。她拒绝王步峰等人索要19万元的要求，且车辆未回到福州，她拒绝支付，王步峰等人不断打电话威胁说不还钱就将ＧＰＳ屏蔽然后将车辆贱卖，若变卖款不够偿还，王步峰等人还会继续向她索要钱款，还威胁要弄死她，找她家人麻烦，让她家人不得安心。她很害怕，就躲起来。后车辆出现在湖北省。至2019年1月，耿琦等人就没有再向她讨债。吴计林电话号码131××××7110，微信账号×××;耿琦的电话号码150××××7607,微信账号×××；她的电话号码135××××8330、185××××7111微信账号为×××。她的奔驰车辆于2017年3月13日购买，落地价为40万元。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月9日，被害人杨某1向吴计林转账计3万元；1月9日或10日，杨某1微信转账2.1万元耿琦；1月20日、22日分别向耿琦转账1万元、0.76万元，1月31日共向耿琦转账1.5万元；吴计林银行明细证实，杨某1于2017年12月19日向吴计林尾号0568账户转入4.3万元；于2019年1月9日向吴计林尾号6789号账户共计转入3万元；王步峰建行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9日，王步峰分别转账10元、11万元、7万元给杨某1；2018年1月23日，王步峰转账3万元给杨某1；杨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还证实，①杨某1与耿琦商讨其还款的时间、数额；②杨某1与耿琦沟通奔驰车辆何时回到福州；③耿琦威胁杨某1并要求其还款。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1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被害人杨某1租赁房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大儒世家15＃802单元；2019年3月1日，杨某1租赁房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 （4）报警记录证实，2018年3月16日，被害人杨某1向福州市洪山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12月19日因需资金周转，经朋友小蓓介绍向吴计林、王步峰、耿琦三人借款18万元，但实际借款13万元，并以其名下奔驰车做抵押担保，已归还6万余元，现对方要求归还19万元，如无法归还将处置所抵押的奔驰车，并有语言威胁（如不归还，会上门要账等）。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闽Ａ×××××奔驰小轿车所有人系被害人杨某1，车辆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7日。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概貌。 （7）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认定基准日为2017年12月19日，闽Ａ×××××奔驰小轿车价值为33.21万元。 （8）证人卢某（系被害人杨某1朋友）、杨某2（杨某1姑姑）、黄某1（系杨某1朋友）、张某1（杨某1母亲）、黄某2（系杨某1干妈）共同证实，杨某1用奔驰车辆抵押借款十几万元，因无力偿还遭受对方威胁，不敢回家。 （9）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2017年12月，被告人耿琦说有人介绍被害人杨某1来借款，他与王步峰、吴计林查看杨某1居住的房屋后，杨某1表示帮其奔驰车解押后可将车辆抵押给他们，经协商，他们出借18万元给杨某1。借期1个月，20天还款5万元本金，先行收取利息、手续费、看点费计4.3万元，还约定他们不能将奔驰车驶离福州市区。后他分别向杨某1转账10元、11万、7万，杨某1随即转账4.3万元到吴计林账户。20天后，杨某1偿还了几万元，并向他们继续借款3万元，该笔借款未收取砍头息，但约定到期多还些钱。他转账3万元给杨某1，杨某1通过微信转账1.5万元给耿琦。因快过年，为防止车辆被其他贷款公司开走，他们将车辆寄放在吴计林温州朋友处，其朋友支付保证金13万元给他们。之后耿琦多次向杨某1讨债，杨某1均未还钱，但耿琦如何催讨并不知晓。后吴计林与杨某1约定在福州市见面协商还款事宜，杨某1到时坐上吴计林车上，耿琦逼迫杨某1向其母亲打电话，并让其母亲代某还款。之后，杨某1离开，至今未见过杨某1。该13万元钱由他们三人平分。被告人王步峰对其转账给被害人杨某1及杨某1转账给吴计林银行明细进行了辨认。 （10）被告人耿琦供述证实，2017年12月，吴计林告诉他和被告人王步峰，被害人杨某1需借款，他们三人同去查看杨某1住所。之后杨某1提出愿意把解押后奔驰车辆抵押给他们借款18万元，还约定以行业规矩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计4.3万，之后签订借条、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合同等材料。后王步峰分别转账11万元、7万元到杨某1账户，杨某1转账4.3万元到吴计林账户。20天后，杨某1归还5万元，借款30天后杨某1表示要续借30天，他们要求需另行支付延期费1.76万元，杨某1随即通过微信转账1.76万元给他。接着杨某1又向吴计林借款3万元，约定借期10天，到期还款3.1万元，到期后杨某1只能还款1.5万元。又过一段时间，他向杨某1催讨，杨某1无法偿还，因杨某1还将车辆抵押在其他贷款公司，为保证车辆安全将车辆开至徐州由王步峰保管。后觉得杨某1钱款无法收回，他们三人决定将车辆出售，由吴计林联系卖家，得款13万元。他们总计支付给杨某116.7万元，收回21.6万元（包含买车款），所得利润由他们三人平分。被告人耿琦对王步峰转账给杨某1及杨某1微信转账给他的交易记录进行了辨认。 二、诈骗 1.2017年3月12日，被害人郑某1将闽Ａ×××××雷克萨斯抵押给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及吴计林借款8万元，并签订借条、车辆抵押协议，王步峰等人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共计1.4万元，实际支付6.6万元。同年3月31日至10月12日，郑某1向耿琦支付本息共计14.73万元。同年10月13日，郑某1又向吴计林等人借款2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等又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共计0.3万元，实际支付1.7万元。为制造银行流水，王步峰转账2万元郑某1，郑某1随即转账0.3万元耿琦。10月23日至12月24日，郑某1共计还款0.55万元。上述共计骗取8.4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12日，她拨打朋友郑巧玲给号码，咨询借款一事，对方表示无需抵押，1万元／天利息为50元。后与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见面后，她将闽Ａ×××××雷克萨斯轿车抵押对方借款8万元，利息每天400元，每20天收取一次利息，还要收取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随后，王步峰等人前去查看她位于闽侯县上街镇沙堤村利民46号房屋，并拿走车钥匙一把。在签订借款合同后，王步峰扣除利息0.8万元及手续费、看点费、ＧＰＳ安装费0.6万元计1.4万元，转账6.6万元给她。2017年3月31日、4月20日、5月10日分别转账0.8万元到耿琦账户。期间，她还偿还了2万元本金。2017年10月11日，耿琦打电话很凶地向她催讨利息。因利息太高，怕无法偿还，次日，她将车辆售卖归还王步峰、耿琦剩余本金6万元。2017年10月13日，她又向王步峰、耿琦借钱2万元，1万元／天利息70元，利息每10天结算1次。之后，王步峰转账2万元给她，以行业规矩收取砍头息、手续费0.3万元，她转账耿琦，之后陆续偿还了部分利息，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她只有第1次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在还款完毕后就销毁借款合同。 （2）银行账单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步峰建行明细证实，2017年3月12日王步峰转账6.6万元给郑某1；2017年10月13日王步峰转账2万元给郑某1；被告人耿琦建行明细证实，2017年3月31日至10月12日郑某1共给耿琦账户转账计14.4万元，2017年10月13日转账0.3万元。 （3）耿琦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郑某1微信账号：×××，耿琦微信账号：×××。郑某1给耿琦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10月11日转账300元。2017年10月23日、11月6日、11月19日、12月4日、12月24日各转账0.1万元，其中11月6日另还转账了500元，共计0.55万元。 （4）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被害人郑某1共向他借款2次。2017年3月，郑某1联系他和耿琦、吴计林将雷克萨斯车辆抵押借款8万元，先行扣除砍头息0.8万元、手续费、看点费、ＧＰＳ安装费计0.6万元，每20天收取0.8万元利息。在签订借条和车辆抵押协议后，他转账6.6万元郑某1。郑某1有陆陆续续支付利息到耿琦账户，2017年10月，郑某1分几次将8万本金归还他们。过几天，郑某1又向他们借款2万元并签订借条，他转账2万元给郑某1，然后让郑某1将砍头息、手续费0.3万元转账到耿琦账户。之后郑某1有通过微信转账给耿琦偿还部分钱款，但后期郑某1失去联系。出借给郑某1的钱款系他、耿琦、吴计林平均出资、分红。被告人王步峰对转账给郑某1及郑某1转账给耿琦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耿琦供述证实，被害人郑某1共向他们借款两次。郑某1第1次借款是通过他人介绍，借款8万元，他跟被告人王步峰前去查看郑某1住所，之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万元／元利息50元，每20天收取1次，并在郑某1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看点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后，王步峰共转账6.6万元郑某1。初期，郑某1按照合同约定每20天支付0.8万元利息支付到他账户，后郑某1拖欠支付，他电话催收后，郑某1陆续转账1、2千元给他。约过半年，郑某1返还6万元给他。不久，郑某1又向他们借款2万，此次借款1万元／天利息70元，郑某1通过微信将砍头息、服务费0.3万元转账给他，之后通过微信陆续偿还几千元，具体不清楚了。后向郑某1催讨，郑某1未支付利息。他们向郑某1收取手续费、看点费等均是以行业规矩收取的。此次出借系他、王步峰、吴计林三人合股，出资、分红均是平分。经辨认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3月31日至10月12日，郑某1共转账14.7万元给他。10月13日郑某1转账0.3万元给他。郑某1通过微信（微信账号：×××）向他（微信账号：×××）共转账7笔，其中10月11日转账300元，10月23日至12月24日共转账6笔，计0.55万元。被告人耿琦对转账给郑某1及郑某1转账给其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辨认。 2.2017年5月7日，被害人汪某将奔驰车辆抵押给被告人王步峰、耿琦等人借款12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等，王步峰等人收取手续费、看点费、ＧＰＳ安装费等共计2.1万元，实际支付9.9万元。同年5月25日至7月17日，汪某共支付利息3.6万元耿琦。7月27日，通过朋友赖家梁支付12万元王步峰。上述共计骗取5.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汪某陈述证实，2017年初，她经朋友介绍向被告人耿琦借款，但觉得耿琦利息太高，遂未借款。2017年5月7日，因资金短缺，她将奔驰Ｅ260轿车抵押给耿琦借款12万元，约定1万元／天利息50元，提前收取利息、看点费、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计2.1万元。耿琦、王步峰、吴计林等三四人前去查看她位于闽侯县高新区房屋后，她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条等，借款协议许多地方系空白。后在福州晋安区亚太汽配城一修车店内安装了ＧＰＳ，耿琦扣除上述费用2.1万元，转账9.9万元给她。2017年5月25日、6月4日、16日、27日、7月7日、17日分别向耿琦支付利息0.6万元。2017年7月27日，通过朋友赖家梁转账12万元王步峰。借款之前王步峰、耿琦等人表示借款无需车辆抵押协议及抵押车辆，但取走她车钥匙一把，并在车上安装了ＧＰＳ，这跟抵押车辆无区别。 （2）银行账单流水证实，耿琦建行明细证实，①2017年5月17日转账9.9万元给被害人汪某；汪某于2017年5月25日、6月4日、16日、27日、7月7日、17日各转账0.6万元给耿琦。②被告人王步峰建行账户证实，2017年7月27日赖家梁转账12万元王步峰。 （3）被告人耿琦供述证实，他通过牌友认识被害人汪某。2017年5、6月，汪某欲将奔驰车辆抵押给他借款12万元。在查看玩汪某车辆及住所后，他在亚泰汽配城给奔驰车安装ＧＰＳ并取走车钥匙一把，之后签订借款协议、借条。1万元／天利息50元，借期20天。在先行扣除利息1.2万元、行业费0.6万元、ＧＰＳ安装费0.1万元、配钥匙费0.2万元计2.1万元，他转账9.9万元给汪某。2017年5月25日、6月4日、6月16日、6月27日、7月7日、7月17日分别转账0.6万元利息给他，总计3.6万元。到8月份，汪某未能按时支付，他向汪某催讨。后汪某通过朋友转账12万元王步峰。因担心此次出借风险太大，他找王步峰一起出借，此次出借获利5.7万元，他跟王步峰平分，吴计林未参股。 （4）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他知晓被害人汪某借款一事，都是被告人耿琦对接工作。他没有参与出借汪某钱款。汪某还款时，因耿琦身上未携带银行卡，他应耿琦要求，将银行卡出借给耿琦，此时才第一次见到汪某。因此，2017年7月27日，赖家梁转账给他15万元系汪某向耿琦借款，后他将钱款返还给耿琦了。 3.2017年5月17日，被害人林某1将昂科拉ＳＵＶ抵押给吴计林、被告人耿琦借款3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耿琦等人先行扣除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计0.75万元，实际支付2.25万元。同年6月1日，林某1还款3万元。上述共计骗取0.7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7日，经任翔介绍认识耿琦，耿琦说找他们借款利息低、免抵押，可到期还款。借款之前耿琦等人先行查看他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他将昂科拉ＳＵＶ抵押耿琦借款3万元（即第1次借款），借期30天，1万元／天利息50元，手续费、看点费、ＧＰＳ及配车钥匙费各0.1万元。他与耿琦签订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协议、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及借条、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后，耿琦扣除利息0.45万元及上述费用0.3万元，转账2.25万元给他。6月1日，他转账2.85万元及现金0.15万元给耿琦，因是提前还款剩余利息0.225万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 （2）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耿琦建行明细证实，2017年5月17日，耿琦向被害人林某1转账2.25万元；6月1日，林某1转账2.85万元给耿琦。 （3）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2017年5月，被害人林某1借款的3万元系被告人耿琦和吴计林共同出资，他因无资金，遂未入股。 （4）被告人耿琦供述证实，2017年5月，被害人林某1经人介绍向他借款，但他发现林某1的别克昂科拉轿车在多处办理抵押贷款，遂不愿意出借。林某1一直要求借款，他与被告人王步峰商量决定出借3万元，每天利息150元，要求在林某1车上安装ＧＰＳ，因林某1害怕家人看到，故只让林某1发一个家里的视频。在扣除手续费、看点费、ＧＰＳ安装费、砍头息等费用0.75万元后，他转账2.25万元林某1，借期30天。因林某1提前还款，他们只收取2.85万元，但也未退还先行支付的利息。本次出借，他和王步峰、吴计林各分得0.25万元。 4.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及吴计林在查看被害人袁某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及房产证、结婚证后，出借5万元给袁某，约定每天天退费0.2万元。王步峰等人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天退费等共计2万元，实际支付3万元，袁某出具借条等。吴计林等人为制造银行流水，转账5万元袁某，袁某随即转账2万元耿琦。6月17日，袁某因无力支付天退费，提供上述房屋土地证及房屋租赁合同给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及吴计林再次借款5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王步峰等人又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等计2万元，实际支付3万元。为了制造银行流水，王步峰转账5万元袁某，袁某随即转账2万元耿琦。6月11日至7月11日，袁某通过微信转账吴计林计4.81万元。7月17日至10月9日，袁某通过微信转账王步峰计5.03万元。袁某还因逾期还款，于7月21日向王步峰转账1.7万元（其中，本金0.7万元，违约金1万元）。上述期间，袁某支付本息、违约金共计11.54万元。上述共计骗取5.5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袁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她接到小额贷款公司推销电话，因缺钱，遂答复需借款。6月10日，她与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和吴计林见面后，遂带该三人前去查看她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及房产证、结婚证。她向对方借款5万元，借期25天，1万元／天利息100元，看点费为借款金额10%，每天天退费0.2万元，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签订借条及在一张白纸上签字按手印。之后吴计林转账5万元给他，她转账2万元（利息1.25万元、看点费0.5万元、天退费0.2万元、辛苦费500元）给耿琦。因无法还款，6月17日，她又向王步峰、耿琦、吴计林三人借款5万元，提供土地证抵押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签订借条及在一张空白纸张上签字摁手印。王步峰转账5万元给她，他又将2万元（上述费用一样）转账耿琦。之后每天转账0.2万元天退费给对方。还剩0.6万元未偿还时，因无力偿还，对方到她家中讨债，并让她还款2万元，经协商她继续还款1.7万元，否则对方不归还土地证。她在王步峰等人不断催讨下，又向其他贷款公司借款。7月21日，她转账1.7万元（0.7万元本金、1.1万元违约金）给王步峰。她共被骗取5.1万元。 （2）银行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吴计林尾号0568账户证实，2017年6月10日，吴计林转账5万元袁某。王步峰建行明细证实，2017年6月17日，王步峰转账被害人袁某5万元；7月21日，袁某转账1.7万元王步峰。耿琦建行明细，2017年6月10，17日，袁某分别转账2万元耿琦。微信转账记录（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6月11日至7月11日，袁某先后20次转账给吴计林微信账户（ｗｕｊｉｌｉｎ182）100-7000不等的天退费共计4.81万元。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0月9日，袁某先后22次转账给王步峰微信账户（ａｂｃ1835008）300-10000元不等的天退费共计5.03万元。 （3）证人黄某3（系被害人袁某丈夫）证实，袁某在外借款几万元，后因利息及各类费用累加，他变卖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用于偿还袁某借款。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概貌。 （5）被告人耿琦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是否有与袁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查看福州市鼓楼区房屋已记不清了，对袁某已无印象了。但查看袁某转账记录，袁某是向被告人王步峰及吴计林借款。 （6）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被害人袁某经人介绍向吴计林借款，他跟耿琦、吴计林查看了袁某房屋及结婚证，决定出借5万元，约定先收取利息1.25万元，每天还款0.2万元，看点费0.5万元，辛苦费500元。在袁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借款合同后，吴计林转账5万元给袁某，他们让袁某将上述费用2万元转账到耿琦账户。之后一周左右，袁某将天退费0.2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们。后袁某又向吴计林借款5万元，因介绍人说袁某还有向其他贷款公司借款，担心袁某房屋已被售卖，他跟吴计林、耿琦再次查看袁某房屋未被出售。他们决定再次出借5万元给袁某，收费项目同上次。他转账5万元给袁某，袁某按他们要求转账2万元给耿琦。后袁某还剩几千元钱款未归还时，耿琦打电话向袁某催讨，但袁某还是未归还。他们三人两次到袁某家楼下协商还款一事，袁某均表示向贷款未办理下来，其中第2次协商时，耿琦对若袁某说其再不还钱就住到她家去。当第3次到袁某家楼下协商还款一事时，他们要求袁某加上违约金要偿还2万元。他跟耿琦征得吴计林同意，同意袁某偿还1.7万元。过一两天，袁某归还了1.7万元钱款。他们三人是平均出资、平均分红。他们支付借款时不直接扣除利息、看点费、辛苦费、第一天天退费，制造假流水的目的是担心袁某以后不能还款，能按照借条上的金额起诉袁某，使诉讼阶段对己方有利。被告人王步峰对其与被害人袁某、袁某与吴计林的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 5.2017年9月7日，被害人郑某2将雪佛兰迈瑞宝车辆抵押给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及吴计林借款7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空白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告知其父亲郑某6店铺地址等。王步峰等人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共计2.5万元，实际支付4.5万元，并开走郑某2车辆停放在莆田车库。之后该车辆又被他人开走。为制造已实际支付款项的假象，王步峰等人让郑某2在借条上书写“以现金方式收到2.5万元”。郑某2逾期还款，同年9月间，王步峰、耿琦多次到郑某6店铺或家中催讨郑某2欠款。期间，王步峰等人隐瞒车辆去向不明的事实。2018年1月间，吴计林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郑某2偿还7万元借款本息胜诉；郑某2以吴计林等人系实施套路贷为由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吴计林撤诉。上述共计骗取2.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2陈述及其提交的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借条证实，2017年9月7日，他接到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办理贷款，因急需用钱，次日，他驾驶雪佛兰迈瑞宝轿车与对方三人（经辨认即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吴计林）见面。经商讨，他将车辆抵押给王步峰等人借款7万元，扣除利息、对方路费等，得款4.5万元，他出具借款金额为7万元的借条及汽车抵押协议给对方，并将父亲郑某6经营的“浦口老鸭店”告诉对方。之后对方转账4.5万元到他支付宝账户，后开走他轿车。过几天，父亲郑某6打电话说有几个男子拿着他出具的金额为7万元借条到店里催债。因他未在福州，且借期未到，遂未还款，后因他未还款，王步峰等人向闽侯县法院起诉，他败诉后以对方系套路贷行为为由上诉至福州中院，福州中院发回重审，王步峰等人撤诉。他在向吴计林借款时，有将车辆抵押给另一个贷款公司，借款4.5万元，扣除砍头息、手续费及安装ＧＰＳ费用15950元，借期是36×7天，7天一个周期，每周期还款1750元，不能提前还款，还签订了收条、汽车质押合同、还款承诺书（逾期变卖委托书）、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还款几次后，便无力偿还了。对方曾有打过一次电话催讨过，在电话里说车子已经到他们手上，让他拿9万元赎车。他没有和吴计林等人说过他向其他贷款公司借款，车子有可能被另一家贷款公司开走一事。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郑某2、郑斯鼎提供的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郑某2将闽Ａ×××××车辆抵押给王步峰等人并得款4.5万元。 （3）被害人郑某2陈述、冯小园提交的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收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逾期变卖委托书及郑某2身份证复印件、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冯小园证言证实，郑某2将闽Ａ×××××号雪佛兰车辆抵押给另一贷款人，后车辆被非本案当事人转让。 （4）民事起诉状、借条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答辩状、授权委托书、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录音录像资料、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二审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郑斯鼎（系被害人郑某2受托律师的助理）证言证实，吴计林曾向闽侯县人民法院起诉郑某2还款，一审胜诉后，郑某2以对方系套路贷上诉至福州中院，福州中院发回重审，吴计林撤回起诉。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闽Ａ×××××雪佛兰小轿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系被害人郑某2，登记日期2017年8月22日。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位于福州市闽侯区现场概貌。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郑某6提供光盘一张、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录像中被害人郑某2签订的汽车抵押借款协议、个人资料。 （8）古田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认定基准日为2017年9月8日，闽Ａ×××××雪佛兰轿车价值为18万元。 （9）证人郑某6（被害人郑某2父亲）、郑某3（系被害人郑某2妻子）、林某3（被害人郑某2表弟）、郑某4（系浦口老鸭店员工）证言辨认笔录共同证实，被告人耿琦等人多次到郑某6店铺或家中向郑某2及其家人讨债，对方说话都很凶。 （10）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郑某2联系他、耿琦、吴计林中一人说要借款，且说其有一辆雪佛兰迈瑞宝轿车。经查看车辆后，他们出借给郑某27万元，但需扣除手续费、看点费、砍头息计2.5万元，郑某2按他们要求提供其父亲经营的位于闽侯南屿镇卤料店地址。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7万元）、车辆抵押协议后，吴计林转账4.5万元郑某2，并将郑某2轿车开到莆田市一小区地下室。之后郑某2没有按期还款，他们到郑某2父亲店铺找郑某2，后来发现停放在莆田小区地下室轿车不见了。郑某2说要他们把车拿出来才肯还钱，但车已被偷，他们拿不出车，郑某2遂也未还款。车辆丢失之时，他们前往莆田市一派出所报警，警察说必须是车主本人来报警。被告人王步峰对吴计林转账郑某2的银行明细进行了辨认。 （11）被告人耿琦供述和辩解证实，经他人介绍，被害人郑某2将迈锐宝小车抵押给他、被告人王步峰及吴计林借款7万元，他们收取中介费、服务费等共计2.5万元，并在郑某2小车上签订借款金额为7万元，借期为20天的借条、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及家里人联系方式的个人资料。另借条上备注借款4.5万元通过转账，2.5万元系现金支付。郑某2告诉他们其车辆未在他处做过抵押。随后吴计林转账4.5万元郑某2，他们开走郑某2车辆并停放在莆田一车库。郑某6欲还款赎车，他们准备将车辆开回福州，但车子不见了，遂报警，因为不是车主公安机关未受理。打探得知车辆被其他贷款公司的人开走，但未如实告知郑某6，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吴计林前去闽侯法院起诉郑某2，一审胜诉后，郑某2上诉说他们系套路贷，因心中害怕，遂撤诉。撤诉后未与郑某2及其家人联系过。他们有告诉郑某2家人收取的利息、服务费等费用均是按行业规矩收取的。 6.2017年6月20日，被害人林某1将昂科拉ＳＵＶ抵押被告人王步峰借款4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等，王步峰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共计1.04万元，实际支付2.96万元。为制造银行流水，王步峰转账4万元林某1，随后让林某1以现金方式返还1.04万元。同年6月26日至8月2日间，林某1支付本息共计4.42万元。上述共计骗取1.4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0日，他向被告人王步峰借款4万元（即第2次借款），借期30天，1万元／天利息70元，每7天归还本金0.5万元，到期一次性归还2万元。之后，王步峰转账4万元给他，他取现1.04万元（利息0.84万元、手续费、看点费计0.2万元。）给王步峰。6月26日、7月3日、10日、17日，他分别向王步峰转账0.5万元。因资金紧张，未在7月19日归还剩余的2万元。7月20日至26日，王步峰带人上门催讨并不断敲门，用口香糖堵锁孔，还威胁让他家老人小孩出门小心点等之类言语，也影响了周围人休息。他害怕了，于7月26日转账0.5万元王步峰，并在他们索要下给了价值0.2万元茶叶作为通融费，承诺15天内还清。8月2日、6日分别转账0.5万元、1万元王步峰。 （2）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步峰建行明细证实，2017年6月26日、7月3日、11日、17日、26日各转账0.5万元给王步峰；7月19日，林某1转账0.42万元王步峰；8月2日、6日，林某1分别转账0.5万元、1万元王步峰。 （3）被告人耿琦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林某1第二次借款4万元，他担心不稳，遂未参与，由王步峰出借给林某1。 （4）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2017年6月，被害人林某1来借款，被告人耿琦不同意出借，他决定一人出借4万元给林某1。约定砍头息0.84万元、手续费、看点费各0.1万元。在去林某1家中时，林某1害怕他们被其家人看见，遂只拍下房门并让林某1到家后视频。在林某1签订借条、抵押协议后，他转账4万元林某1，然后让林某1到附近银行ＡＴＭ机上取现1.04万元给他。之后林某1多次转账0.5万元给他。过一段时间，林某1未能及时某，他到林某1家楼下，因大门锁上无法上去，遂离开。过几天，林某1将剩余钱款返还给他，并送他茶叶一盒，他将借条、车辆抵押协议返还林某1。 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白长旺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谢建平退缴赃款1.3667万元，被告人白长旺退缴赃款4.4333万元；古田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耿琦处扣押耿琦身份证1张、其名下的作案工具苏Ｃ×××××别克小轿车1辆及钥匙、苹果7手机1部，从李某处扣押到杨某1名下闽Ａ×××××奔驰小轿车1辆；查封王步峰名下的作案工具闽Ａ×××××大众小轿车1辆；冻结吴计林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个人存款4.54640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步峰供述证实，其名下有一辆大众宝来轿车，车牌号为闽Ａ×××××，没有房产、存款、贵重财物、公司股权、有价证券。主要平常生活使用。耿琦名下有一部别克君越轿车，有作为讨债过程中的交通工具。 （2）被告人耿琦供述证实，其名下有一辆别克君越小轿车，该车系母亲2017年2月购买给他，在福州借款给他人及向他人催讨债务的时候该车辆有作为交通工具。无房产、资金、贵重财物、公司股权、有价证券等。王步峰名下有一辆闽Ａ×××××小轿车，在福州借款给他人及向他人催讨债务有作为交通工具使用。 （3）被告人谢建平供述证实，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名下均有1部小车。无房产、车辆、资金、贵重财物、公司股权、有价证券等，作案时具体用谁的车没有印象了。 （4）被告人白长旺供述证实，其名下无车辆、资金、贵重财物、公司股权、有价证券等。 （5）证人杜某1（系被告人耿琦母亲）证实，2017年，她出资20万元、耿琦出资7、8万元购买了耿琦名下别克轿车。 （6）证人杜某2、李某证言证实，其二人将从王步峰朋友拿回来的闽Ａ×××××奔驰小轿车上交。 （7）被告人吴计林财产及冻结情况证实，吴计林62×××1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4.546409万元，已冻结。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古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出具证明证实，经福建市场监管一体化平台业务系统查询，截至2019年9月27日止，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吴计林无注册登记记录。 （9）调取证据通知书、华福证券古田建设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吴计林在华府证券未开证券账户。 （1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①闽Ａ×××××大众小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人王步峰，初次登记日期2015年11月24日。经鉴定，认定基准日为2019年10月8日，该车价值为6.2万元。②苏Ｃ×××××别克小轿车登记车辆所有人系被告人耿琦，初次登记日期2017年2月6日；经鉴定，认定基准日为2019年3月21日，该车价值为17.7万元。 （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实，王步峰、耿琦、吴计林及其家属，谢建平、白长旺无房屋登记。 （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结算票据，证实本案扣押被告人财产及谢建平、白长旺退赃情况。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5）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具体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为攫取经济利益，设置套路非法放贷，先后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逐步形成以吴计林为纠集者，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为成员的恶势力。其中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王步峰、耿琦参与数额达37.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谢建平、白长旺参与数额达1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步峰、耿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分别达23.63万元、22.9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步峰、耿琦系恶势力的主犯，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无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建平、白长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建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无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长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无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谢建平、白长旺已全部退出自身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古田县公安局查封的王步峰名下的作案工具大众小轿车1辆，应继续追缴后，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耿琦名下的作案工具别克小轿车1辆及其苹果7手机1部，均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闽Ａ×××××奔驰小轿车1辆，属被害人杨某1个人财产，依法返还杨某1；冻结的吴计林存款4.546409万元，由吴计林一案再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步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耿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三、被告人谢建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四、被告人白长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共同退赔被害人江某1人民币11.1万元，被告人谢建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3667万元，白长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4333万元，先行退赔被害人江某1经济损失后，若有余款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步峰、耿琦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1.21万元、被害人袁某人民币5.54万元、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8.43万元、被害人汪某人民币5.7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步峰退赔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1.46万元，被告人耿琦退赔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0.75万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步峰、耿琦供犯罪所用交付给被害人郑某1尚未追回的本金人民币1.15万元，交付给被害人郑某2尚未追回的本金人民币4.5万元，交付给被害人杨某1尚未追回的本金人民币8.3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七、古田县公安局扣押的闽Ａ×××××奔驰小轿车1辆，依法返还被害人杨某1；八、继续追缴古田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王步峰名下的作案工具闽Ａ×××××大众牌小轿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九、古田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耿琦处扣押的居民身份证1张，返还给耿琦；从被告人耿琦处扣押的作案工具苏Ｃ×××××别克小轿车1辆及小车钥匙、苹果7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步峰认为，江某1、林某1、杨某1三节中，其并未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基于恐惧心理而处分财产，且杨某1借款本金至今未还，原判认定该三节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高利放贷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使借款人产生错误认识支付财物，亦没有恶意垒高债务和故意制造违约，且通过诉讼向郑某2催收不涉及犯罪，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是错误的；其名下闽Ａ×××××大众轿车系其合法财产，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辩护人认为，古田县公安局、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古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均无管辖权，本案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王步峰等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施威胁、恐吓行为迫使被害人基于恐惧心理处分财产，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步峰等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王步峰等人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杨某1一节没有证据证明杨某1车辆被王步峰等人变卖，以车辆鉴定价值认定既遂金额有误，定性有误；江某1一节收取的利息、手续费3.1万元不构成诈骗，收取8万元违约金不构成敲诈勒索；林某1一节是民间借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步峰等人又堵某的行为，以变卖车辆要求被害人还钱的行为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威胁，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收取的利息等0.78万元不构成犯罪；郑某1、汪某、林某1一节均系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袁某一节数额只能认定1.1万；郑某2一节应追究郑某2的诈骗罪的刑事责任。 上诉人耿琦认为，其等人索要的是违约金或合同约定的本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控制车辆要求偿还款项是在履行合同，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客观上也没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基于恐惧心理处分财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门催讨、滋扰、堵某等行为就是其等人所为，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杨某1及郑某2一节均不应以车辆评估价格作为犯罪金额；砍头息的金额不应累加计入敲诈勒索金额；其在高利放贷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使借款人产生错误认识支付财物，亦没有恶意垒高债务和故意制造违约，其不构成诈骗罪；郑某1、郑某2、杨某1三节应认定未遂；其名下苏Ｃ×××××别克轿车系合法财产，不应予以没收；杨某1闽Ａ×××××奔驰轿车系其家属送往侦查机关，请求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认为，耿琦等人只是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短时间放贷没有肆意认定违约及堵某等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郑某2一车两抵涉嫌诈骗，该节不应认定耿琦诈骗；杨某1一节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而符合侵占罪构成要件，因侵占罪告诉才处理，耿琦家属已将车辆归还，故不应追究耿琦刑事责任；耿琦名下苏Ｃ×××××别克轿车并非作案工具，不应没收。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定性无误，王步峰等人应认定为恶势力，本案量刑适当，王步峰、耿琦名下的汽车系作案工具，原判判决没收正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诉人王步峰、耿琦、原审被告人谢建平、白长旺为成员的恶势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设置套路非法放贷，先后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其中王步峰敲诈勒索37.18万元、诈骗23.63万元，耿琦敲诈勒索37.18万元、诈骗22.92万元，谢建平、白长旺敲诈勒索11.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分析评判如下：第一，王步峰、耿琦、谢建平、白长旺等人设计套路，以借为幌，诱骗被害人签订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的借款协议及空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肆意认定违约，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步峰等人虚增借贷金额，设置明显不平等条款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被害人是否明知，不影响王步峰等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王步峰等人实施上述行为的目的具有非法性。第二，王步峰等人以“爱发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发放“无担保、无抵押、低利息、快速放贷”等广告为诱饵引诱被害人上钩，以行业规矩等虚假理由收取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贷”协议及相关协议，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多个账户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肆意认定违约，强行要求被害人偿还虚假债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迫使被害人签订更多虚高协议以贷还贷，应认定王步峰等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具有虚假性。第三，在被害人未按要求交付财物时，王步峰等人借助诉讼或以威胁等手段软硬兼施向被害人“讨债”，以此实现对被害人财物的非法占有，讨债手段具有多样性。综上，王步峰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特征。其在对江某1、林某1、杨某1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强行开走被害人车辆、威胁变卖车辆、上门滋扰、堵某、电话微信滋扰、甚至直接变卖被害人车辆等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索取财物，王步峰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其在对郑某2等人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王步峰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通过诉讼向郑某2催收也是为了实现非法占有目的的方式之一，不影响该罪成立。故王步峰及其辩护人、耿琦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诈骗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步峰及耿琦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王步峰、耿琦等人系恶势力的意见。经查，王步峰、耿琦等人与吴计林为实施“套路贷”,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威胁、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的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王步峰等人形成恶势力，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犯罪数额及犯罪形态的认定问题，分析评判如下：第一，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王步峰等人在对江某1、林某1、杨某1实施“套路贷”过程中，都是基于同一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各被害人砍头息、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后，又以威胁手段强行要求被害人偿还虚假债务，收取的砍头息等费用及强行索要的虚假债务不应割裂开来评价，均应择一重罪计入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数额。第二，敲诈勒索杨某1一节既遂犯罪数额计算如下：杨某1被变卖的车辆抵押时的价值33.21万元，加上杨某1支付的砍头息等4.3万元及延期费、利息、违约金等8.36万元，扣减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23日王步峰等人支付给杨某1的18万元、3万元，确认为24.87万元。经评估杨某1车辆抵押给王步峰等人时价值为33.21万元，王步峰等人通过直接变卖处置该车辆已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造成杨某1实际经济损失，该车辆的价值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对于王步峰等人交付给杨某1尚未追回的本金8.34万元，原判判决继续追缴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第三，诈骗郑某1一节既遂犯罪数额计算如下：郑某1向耿琦支付的本息14.73万元，加上王步峰等又收取砍头息等0.3万元，扣减王步峰等实际支付给郑某1的6.6万元，确认为8.43万元。对于该款项原判判决王步峰等人共同退赔给郑某1，对于王步峰等人供犯罪所用交付给郑某1尚未追回的本金1.15万元原判判决继续追缴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第四，诈骗袁某一节既遂犯罪数额计算如下：袁某向吴计林、王步峰支付的4.81万元、5.03万元、1.7万元之和，减去王步峰等实际支付给袁小林的6万元，确认为5.54万元。第五，诈骗郑某2一节既遂犯罪数额即为王步峰等人收取的砍头息、手续费、看点费等共计2.5万元，原判依法不将王步峰等人实际给付给郑某2的本金4.5万元计入犯罪数额，判决继续追缴该4.5万元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及应认定未遂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作案工具的认定问题，经查，王步峰供述耿琦名下的别克君越轿车有作为讨债过程中的交通工具，耿琦亦对此予以供认，还供认王步峰名下闽Ａ×××××小轿车在福州借款给他人及向他人催讨债务有作为交通工具使用，原判据此认定该两辆车为作案工具，判决予以没收，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王步峰的辩护人、耿琦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其等人实施上门催讨、滋扰、堵某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1陈述王步峰等人以打电话和上门敲门方式催讨欠款，还用口香糖堵某。证人王某2、王某1、林某4、席某均证实王步峰等人上门堵某讨债的事实。上诉人耿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步峰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杨某1车辆被变卖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1陈述车辆由王步峰等人控制被开到温州，王步峰等人在未将车开回福州的情况下向其索要19万元遭其拒绝，王步峰威胁将车贱卖。耿琦供述与王步峰、吴计林商议后将杨某1车辆开到温州，由吴联系卖家出售，得款13万元，三人平分该款。王步峰亦供认平分该13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王步峰等人将杨某1车辆低价变卖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耿琦提出杨某1闽Ａ×××××奔驰轿车系其家属送往侦查机关，请求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的意见。经查，耿琦敲诈勒索37.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判处刑罚，耿琦系恶势力成员，予以从严惩处，原判对耿琦该罪量刑十年六个月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步峰的辩护人提出古田县公安局、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古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均无管辖权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问题的意见》指出，“套路贷”犯罪案件一般由犯罪地公安机关侦查，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原审被告人谢建平系古田县人，居住在古田县，根据上述规定古田县公安局具有管辖权。同时《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问题的意见》还指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关公安机关可以在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1）一人犯数罪的；（2）共同犯罪的；（3）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还实施其他犯罪的；（4）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存在直接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共同犯罪的被告人还实施其他犯罪，对于其他犯罪古田县公安局并案侦查，符合相关规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步峰、耿琦、原审被告人谢建平、白长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王步峰、耿琦参与数额37.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谢建平、白长旺参与数额1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步峰、耿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分别达23.63万元、22.9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王步峰、耿琦予以数罪并罚。王步峰、耿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谢建平、白长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王步峰、耿琦、谢建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谢建平还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白长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谢建平、白长旺已全部退出自身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