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71年5月17日生，汉族，泽州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某，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某，男，1974年4月14日生，汉族，泽州人，现住泽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新市东街6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海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程某因与被上诉人卫某、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卫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计100184.7元；判令卫某赔偿财产损失10000元；判令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状认定住宿费数额错误。上诉人因鉴定两次到武汉，住宿费小票与付款凭证是一致的，一审未认定错误。2、原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错误。鉴定意见中15%的参与度指的是现在，不是住院时，更不是事发时，对判决之前的损失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对判决之后的承担15%精神损害赔偿。卫某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均不应支持。鉴定意见明确上诉人第三次治疗与自身因素有关，车祸与第三次住院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住宿费不是因治疗产生的，鉴定不需要去两次。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已有判决和赔偿，一审程序违法，属于再审。一审证据有瑕疵，财产损失是用照片体现的，没有鉴定和发票。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卫某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00184.7元；判令被告卫某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000元；被告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13时10分许，被告卫某驾驶×××东风牌平板货车，沿司匠至窑河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司匠村门楼处右转弯时，因操作失误，车辆撞至路边晋普山煤矿的两间平房，造成租住在房内的程某、张程程(程某女儿)受伤，生活用品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泽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卫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张程程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程某于同日被送至泽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头皮裂伤，共住院9天。原告出院3天后，于2017年9月21日第二次到泽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1天，于2017年12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震荡、焦虑及抑郁症(重度),出院医嘱：继续休息，建议赴精神科进一步治疗。2017年12月1日，原告转入晋城市荣军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22天，于2018年4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脑震荡，出院医嘱：维持药物治疗、定期返院复查、不适随诊，花费住院医疗费20847.79元，门诊医疗费1333.3元，共计22181.09元。在本案诉前调解阶段，程某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创伤后应激障碍和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7月18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武精司鉴字【2019】第04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程某2017年9月9日突遭车祸被砸伤，出现"急性应激障碍";第二次住院以后，出现与车祸因素、性格因素以及索赔心理因素共同作用之症状，符合"适应障碍"的诊断标准；法院判决赔偿后，其"适应障碍"症状已缓解；但目前尚存遭车祸后部分躯体化症状及索赔心理，因事件尚未完全解决，故建议评定其原因力为极小部分，参与度不超过15%。2019年12月3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程某司法精神病鉴定相关问题的说明》,对二被告提出的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质询意见作出了说明，回函再次明确：程某2017年9月9日突遭车祸被砸伤，交通事故对其目前尚存的精神症状作用力为极小部分，参与度不超过15%。被告卫某驾驶的×××东风牌平板货车在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内。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程某、张程程于2018年4月4日向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卫某、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赔偿其第一次、第二次在泽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财产损失共计73509.11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以(2018)晋0525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作出判决，判决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6056.29元，赔偿张程程医疗费564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卫某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致原告程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卫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程某无责任，故对原告所受损失，应当先由被告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卫某赔偿。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确认为22181.09元；护理费，计算为1560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2200元；营养费，计算为3660元；误工费，计算为17702.7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500元；住宿费，依据原告提供的发票，确认为477元；鉴定费5355元，予以支持；财产损失，酌情认定为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伤情未达伤残，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74327.77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确定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为15%。被告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对该部分损失应按15%的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74327.77元X15%=11149.17元。财产损失7000元由被告永安保险泽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5355元，由被告卫某负担5355元X15%=803.25元。二被告辩解原告本次起诉是就同一法律事实关系的重新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程某虽然在第一次起诉时已全部治疗完毕，但并未于第一次起诉时对第三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进行索赔，生效判决中亦未涉及程某第三次住院的相关费用的赔偿，对其财产损失也未作实体处理，故不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辩解原告目前"适应障碍"症状是因其索赔心理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果，交通事故对程某目前尚存的精神症状作用力虽为极小部分，但其目前的创伤后"适应障碍"症状和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1149.17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某财产损失共计7000元；三、被告卫某赔偿原告程某鉴定费80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程某第二次住院以后，出现与车祸因素、性格因素及索赔心理因素共同作用之症状，符合“适应障碍”的诊断标准。可见，上诉人程某第二次住院以后出现的症状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对其因此到晋城市荣军康复医院住院治疗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根据鉴定机构评定的原因力和参与度确定被上诉人的赔偿比例为15%，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程某主张的住宿费不属于该条规定应予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艺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