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虹伟，女，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大岩实业有限公司和大岩印刷版材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汪某，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言，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大岩实业有限公司和大岩印刷版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虹伟、张德言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辽0114刑初6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虹伟、张德言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德言系沈阳市大岩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大岩实业）和沈阳大岩印刷版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岩版材）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虹伟系上述公司财务人员，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张德言、马虹伟夫妇隐瞒大岩版材和大岩实业坐落于沈阳市新城子区建筑面积3106.15平方米的厂房、4840.11平方米的综合楼、PS版生产线设备和999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于2007年8月9日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所有权人为宋某的事实，在大岩实业和大岩版材因未按规定向企业登记管理机关申报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以投资养蚬子为由，由马虹伟代表大岩版材以大岩版材的名义与辽宁盛京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京勘察院）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向盛京勘察院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且在未征得宋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宋某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骗取借款后用于清偿个人债务、个人消费等，致借款到期无法偿还，截至立案前尚欠盛京勘察院人民币3397000元。被告人马虹伟于2019年3月6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张德言于2019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文某、宋某、张某等人证言，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银行明细等书证，被告人马虹伟、张德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言、马虹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系共同犯罪，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虹伟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言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德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马虹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德言、马虹伟退赔被害单位辽宁盛京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397000元。上诉人马虹伟的上诉理由：1、其对抵押借款不知情，均是其丈夫张德言办理的，其在抵押借款合同签字时没看合同内容，骗取的款项是张德言指使其使用的。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上诉人马虹伟是受张德言指使，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资格。2、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房产是否真实有效等与上诉人马虹伟无关，且上诉人马虹伟误认为抵押房产仍然是张德言的，因此，上诉人马虹伟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3、上诉人马虹伟没有让被害方产生错误认知，故马虹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4、马虹伟没有恶意占有涉案款项。5、上诉人马虹伟不知情张德言与他人商谈的涉案借款事宜，不应因马虹伟与张德言是夫妻而有罪推定。6、本案被害人没有查清抵押房产的权利瑕疵、张德言是失信执行人等事项，就交付借款款项，存在过错，应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综上，上诉人马虹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张德言的上诉理由：1、抵押借款的事情是其妻子马虹伟一人做的，其不知情，证人做的假证，其没有犯罪行为。2、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德言、马虹伟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虹伟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一落款为2018年2月8日的收条复印件，内容为：收到借款公司沈阳大岩印刷版材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大岩实业公司公章和法人章，质押辽宁盛京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用以证明：2018年2月8日大岩实业和大岩版材的公章和法人章就已经交给被害方，不排除被害方自己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和法人章的可能性，不排除马虹伟从未看过《保证合同》，更未签署过《保证合同》，故上诉人马虹伟没有实施任何欺骗或故意隐瞒的行为。经查，该材料欲证明的内容均是揣测，同时即便揣测的证明内容真实，亦不足以改变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达不到证明目的，故该材料不作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德言、马虹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马虹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虹伟作为被告沈阳市大岩实业公司、沈阳大岩印刷版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民事判决书、民事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兑买人登记单、收款收据、投资合作协议等书证，证人宋某、张某等人证言，结合上诉人马虹伟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马虹伟在与被害方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之前，已明知涉案抵押的房产已经司法拍卖归宋某所有，其和张德言不再所有该房产，却仍与被害方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用于借款的抵押房产为上述财产，并且抵押房产的建筑面积、房屋所有权证号码等内容均是手写，可见其故意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房产抵押，同时其将骗得钱款没用于经营，而是用于清偿其他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不具有偿还被害方借款的意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德言提出的抵押借款事情是其妻子马虹伟一人做的，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方某、赵某、文某的证言，同案犯马虹伟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张德言先后联系方某和被害方盛京勘察院负责人赵某，提出以其名下的沈阳大岩实业和大岩版材两个公司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来借款，在与被害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时，因张德言不在家，其妻子马虹伟不仅自己签字，而且在征得张德言同意的情况下代张德言签字，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德言、马虹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德言、马虹伟共同经营沈阳大岩实业和大岩版材公司，上诉人张德言向被害方联系用上述公司的虚假房产进行抵押借款，上诉人马虹伟出面与被害方签订用上述公司的虚假房产进行抵押借款的合同，二人又共同支配骗取的款项，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原判已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被告人马虹伟具有自首情节和被告人张德言在一审当庭认罪，在法定刑范围内作出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宇川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孔祥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程英楠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