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2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红树林旅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742550941K），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海棠北路58号（海棠湾红树林度假酒店）。法定代表人：王秋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虓，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81952932），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西路1395号。法定代表人：孙建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三亚红树林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树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至今未依约给付结算金额100%发票，本金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消防泵供货合同》，结算款支付需要满足三个条件：1.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合格；2.办理完结算手续；3.给付结算金额100%的发票。三者同时满足，付款条件方成就。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工程结算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办完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为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至今未给付100%发票；至今为止条件3并未成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结算款。二、质保期未满，质保金返还条件未成就。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才能正式投入使用，正式投入使用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同一日，故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与正式投入使用之日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应为同一日。三亚海棠湾红树林七星级度假酒店项目消防泵供货合同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即质保期的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1月12日，截止日期应为2021年1月11日，质保期未满，质保金返还条件未成就。白云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9.6约定：质保期为产品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2年，涉案设备使用酒店于2017年1月4日正式开业，应推断设备安装调试合格，质保期最迟应于2017年1月4日开始计算，红树林公司应于2019年1月4日前支付质保金。我司按约定于2014年9月3日交付全部货物，红树林公司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11月3日逾期支付验收合格款270064元（50%)，2017年1月4日《新京报》（电子报）刊登新闻《海棠湾红树林度假酒店开业》，以及红树林公司开庭确认涉案设备安装酒店于2016年试营业，2017年正式开业。因合同为固定金额合同，不存在结算问题，综合认定本案质保期应最迟于2017年1月4日开始计算。二、合同金额540128元，我司已经开具发票金额324076.8元，还有发票金额216051.2元我司随时可以开具，但需红树林公司确认开票信息及明确表示接收发票（邮寄发票地址），否则发票开具后由于红树林公司不收造成税金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与我司无关。三、合同11.4.5约定付款前我司须提供发票，前提是“红树林公司已经同意付款”，我司拒不开具发票，红树林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如果按照红树林公司理解：我就不收发票，所以我就不付款？这不是耍无赖吗。白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红树林公司支付白云公司货款351804元及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以本金351804元计算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4124.99元)；二、判令红树林公司负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白云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红树林公司支付白云公司货款216051.2元及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以本金216051.2元计算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树林公司向白云公司采购消防泵，2014年6月4日白云公司（乙方）与红树林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消防泵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将设备运至合同约定地点，经验收合格并签署《产品交货验收单》后，甲方支付乙方该批次设备款的50%。”“所有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合格且甲乙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付款前乙方向甲方开具至结算金额100％的发票。”“产品质量保修期为产品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二年。产品正式投入使用之日以该产品所用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本合同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本合同价款暂定总额为540128元。最终合同结算总价款根据甲方实际使用的产品数量按采购清单的产品价格确定。”“本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产品无质量问题且乙方按约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下，于质保期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乙方。”“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甲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而未付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白云公司陆续向红树林公司供货，至2014年9月3日，白云公司共计完成供货540128元。红树林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11月3日逾期支付部分货款54012.8元、270064元，共计324076.8元，付款比例60%，余款216051.2元未付。另查，红树林公司提供的《单位（项）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至2019年1月11日，白云公司所供消防泵已组织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2019年4月19日，白云公司、红树林公司双方在《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中共同确认，合同价款540128元，结算价款540128元，其中质量保证金27006.4元。截至2017年11月6日，涉案海棠湾红树林七星度假酒店项目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报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庭审中，红树林公司表示酒店正式营业大概在2017年10月左右。一审法院认为：白云公司、红树林公司签订的《消防泵供货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一）95%货款的支付问题。双方约定，所有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合格且白云公司、红树林公司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红树林公司支付白云公司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白云公司、红树林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进行结算，确认结算价款540128元，故根据双方的上述约定，红树林公司应于2019年6月3日前向白云公司支付95%共计513121.6元的货款，红树林公司在此日前已付324076.8元，尚余189044.8元未付，红树林公司应予支付。（二）违约金的支付问题。双方约定，红树林公司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而未付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一向白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根据该约定，红树林公司应自2019年6月4日起向白云公司支付以18904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5%货款即质保金的支付问题。双方约定，产品质量保修期为产品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二年，产品正式投入使用之日以该产品所用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本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产品无质量问题且白云公司按约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下，于质保期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白云公司。根据本案查明，截至2017年11月6日，涉案海棠湾红树林七星度假酒店项目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红树林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酒店正式营业时间为2017年10月左右，故按上述约定，质保期应从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结束。质保金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白云公司请求红树林公司支付剩余5%的货款即质保金27006.4元，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质保金为无息返还，未约定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责任问题，红树林公司至今未返还质保金未构成违约，故27006.4元货款即质保金的返还不应计算违约金。综上，白云公司请求红树林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6051.2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白云公司请求红树林公司支付违约金，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红树林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白云公司支付货款216051.2元及违约金（以18904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6月4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270元（白云公司已预交3544元），由红树林公司负担；退还白云公司多预交的1274元诉讼费。二审中，白云公司提交四张发票，拟证明其司已经开具324076.8元的发票。红树林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白云公司同意开具涉案款项的发票，红树林公司确认其公司开票信息如下：公司名称：三亚红树林旅业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60200742550941K，开票地址：三亚市亚龙湾旅游区红树林度假酒店，电话：0898-88550300，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三亚亚龙湾支行，银行账号：×××，开具专票，发票邮寄地址：三亚市凤凰路155号红树林菩提酒店（孟虓）收，电话186XXXXXXXX。白云公司在二审询问后已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可知，截至2017年11月6日，涉案海棠湾红树林七星度假酒店项目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酒店于2017年10月左右正式营业，根据《消防泵供货合同》关于“产品质量保修期为产品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二年，产品正式投入使用之日以该产品所用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的约定，质保期应从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结束。质保金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白云公司请求红树林公司支付质保金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至于红树林公司上诉主张的发票问题，白云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开具，且已开具，故红树林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红树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红树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付春燕审 判 员 李   新   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小   妹书 记 员 吴       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