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24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325号。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及某，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某，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朝鲜族，自由职业，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崔某，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延吉市君业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长白山东路3777号。法定代表人路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路某，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延吉市君业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延吉市。上诉人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延吉市市场监督局）因与被上诉人方某，原审第三人延吉市君业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业医药公司）、路某工商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某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一、撤销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作出的准许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二、撤销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作出的将方某登记为君业医药公司股东的行政行为；三、诉讼费由延吉市市场监督局负担；四、延吉市市场监督局、君业医药公司、路某承担鉴定费16200元、交通费5010元，共计21210元。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延吉市市场监督局收到君业医药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申请材料包括：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承诺书、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方某身份证复印件、股东决议、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等信息表、吉林省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办理“多证合一”申请书等。延吉市市场监督局对申请材料审查后，于2017年8月24日核准设立登记，颁发了注册编号为222401200141996号的营业执照。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法定代表人：方某，股东：方某，注册资本：10万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2401MA14CE2C78。2019年1月21日，延吉市市场监督局收到君业医药公司提交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申请材料包括：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决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路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市场监督局对申请材料审查后，于2019年1月21日核准君业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方某变更登记为路某。2019年5月9日，方某以君业医药公司冒用其身份信息设立登记公司，且登记档案材料中的所有签字均非本人签写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该公司的设立登记及其股东身份登记行政行为。原审另查，方某现持有龙井市公安局签发的有效期为2013年2月18日至2023年2月18日的居民身份证，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档案材料中方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有效期为2011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5日。审理中，君业医药公司陈述其委托中介机构代办公司设立登记的所有手续，方某并非君业医药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亦未参与君业医药公司的经营管理。审理中，方某申请对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档案材料中的“方某”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9月16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承诺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授权委托书、章程、2017年8月21日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吉林省市场主体住所登记表、办理多证合一申请书、2019年1月21日股东会决议中“方某”的签名笔迹不是方某本人所写。方某支付鉴定费16200元。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延吉市市场监督局具有对本辖区内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事项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五）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七）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八）公司住所证明；（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本案中，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8月21日收到的关于君业医药公司的申请设立及股东身份登记的材料在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亦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履行了审查义务。但鉴于上述申请材料中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方某的身份证明并非其当时正在使用的有效证件，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等申请登记材料中的“方某”的签字，经鉴定确认非方某本人所写，君业医药公司亦承认方某本人对公司设立登记及股东身份登记均不知情，方某亦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依据虚假的申请材料作出的企业设立登记行为及股东登记行为均缺乏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但因君业医药公司已于2019年1月2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故该公司的设立登记已无可撤销内容，本院依法确认该公司的设立登记行为违法。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虽然君业医药公司主张其委托的中介公司冒用方某的身份证原件登记设立公司，但君业医药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通过公司内部自治形成的设立公司股东会决议等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故君业医药公司对方某身份被冒用具有过错，应作为实际侵权人承担方某因笔迹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在申请材料中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证件均与原件核对一致的情况下，延吉市市场监督局已经依法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故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关于方某主张的往返延吉至广州的交通费，不属于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确认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8月24日将方某列为君业医药公司股东的登记行政行为；三、驳回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6200元，由君业医药公司负担。上诉人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一、原审法院依据申请材料中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方某”的身份证明并非其当时使用的有效证件,申请登记材料中的“方某”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第三人亦承认方某本人对公司设立及股东登记不知情，也未参与公司经营，故确认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行为及股东登记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但因君业医药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故该公司的设立登记已无可撤销内容,依法确认该公司的设立登记行为违法。延吉市市场监督局认为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也并未具体指出延吉市市场监督局的何种行为或程序具体违反何种法律规定,导致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申请人申请办理公司登记，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之规定，提供真实申请登记材料的义务在于君业医药公司。本案因君业医药公司及委托的中介公司冒用方某的身份证原件所造成，对此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确认。而且，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也确实在君业医药公司设立时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规定对君业医药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供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后决定核准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对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认定，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及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依法对君业医药公司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履行了审查义务，也已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不能因归责于君业医药公司的责任导致的不良后果转嫁给已依法履行法律赋予的全部义务的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上,认定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行为违法。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前后矛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二、君业医药公司股东由一人构成，若如原审判决撤销将方某列为君业医药公司股东的登记行政行为撤销,将导致该公司没有股东，股东是公司的出资人，是决策人，没有股东的公司没有存在的意义，如同丧失了主体资格，且如原审判决只撤销股东，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从行政登记管理上也履行不能，故原审法院关于撤销股东的判项缺乏法律依据。如因君业医药公司冒用方某身份行为导致君业医药公司设立及股东的登记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应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撤销君业医药公司的设立登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方某，原审第三人君业医药公司、路某均未作出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延吉市市场监督局已将君业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变更为路某，原审也已撤销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8月24日将方某列为君业医药公司股东的登记行政行为，故原审确认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如法院撤销延吉市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君业医药公司设立登记行政行为，将对有利害关系的其他股东产生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英审判员  李彩莲审判员  晏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朴美英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