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成军，男，1971年10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田，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洪德，男，1946年1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妹，女，194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征（受纪洪德、陈和妹共同授权委托），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纪成军因与被上诉人纪洪德、陈和妹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成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纪洪德、陈和妹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纪洪德在建造原拆迁房屋时，宅基地使用权是以户的名义取得的，故宅基地上核定的家庭成员均应认定为房屋所有权人。2.纪成军对原拆迁房屋进行了修缮、装修，不仅投入建造资金，而且投入人力劳动，基于该事实也应成为房屋所有权人。3.纪洪德、纪成军均陈述双方曾于1992年分家，但未另立房产证或申请宅基地，属于分家未分户的情形，故纪成军仍然属于该户宅基地上的成员，仍然享有原拆迁房屋的所有权。4.住房、养老协议第一条就对原拆迁房屋拆迁所得进行了明确分配，没有约定纪洪德、陈和妹将安置房屋转让给纪成军，说明纪成军本来就属于原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并享有拆迁补偿利益，住房、养老协议的性质是对家庭财产的分配，而非赠与协议，故纪洪德、陈和妹主张撤销赠与的条件不成立。纪洪德、陈和妹二审辩称：1.原拆迁房屋系由纪洪德、陈和妹夫妇辛勤劳动创造的，当时纪成军还只是个13岁的在校生，并无资金投入建造，且当时房屋是包给施工队建造的，纪成军也不存在出力劳动的情况。纪成军结婚的所有费用，包括房屋装修等，均由纪洪德、陈和妹出资完成。2.纪成军的户口早在1994年就迁到了其岳父家，按政策其不能享受的拆迁补偿利益。3.纪成军称愿意履行赡养义务，但其自2015年起就不支付父母赡养费、医疗费，还一直要求父母将安置房屋过户给其，后经法院判决纪成军仍拒不履行赡养义务，甚至被法院拘留，其行为的恶劣程度可见一斑。4.住房、养老协议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因纪成军不履行赡养义务，纪洪德、陈和妹有权撤销赠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洪德、陈和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住房、养老协议中两套房屋、车库的产权归纪成军所有的条款，并返还纪成军占有的位于潜洛安置小区某幢某室及汽车车库某幢某号。事实和理由：其系纪成军的父母。其二人共有的房产被征收拆迁，拆到了两套房屋和车库，分别是：潜洛安置小区，某幢某室143.22平方米、某幢某室89.07平方米、汽车车库某幢某号24.59平方米、自行车车库某幢某号15平方米。目前上述房产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0年7月22日，双方签订了住房、养老协议，约定了房产归纪成军所有，纪成军负责其二人的生老病死。协议签订后，纪成军不主动履行义务，其已多次向法院提起赡养费和医疗费的诉讼，且每次都需要强制执行。故希望收回自己的房产，以房养老。涉案协议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且房屋产权尚未转移，可以撤销。故诉至法院。纪成军一审辩称：1.涉案房屋属于家庭财产，其在造房时也参与了建造，故该房屋并非纪洪德、陈和妹二人的共有财产；2.其一直承担赡养义务，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是纪洪德设置的圈套导致其不能履行赡养义务；3.涉案协议并非赠与，也非附条件合同，而是明确赡养和安置房屋的权属；4.纪洪德、陈和妹主张撤销条款已经经过1年的行使撤销权期限。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纪洪德、陈和妹与纪成军系父母子女关系。座落于的房屋原系登记在纪洪德名下。2010年因道路扩建，该房屋拆迁，拆迁取得座落于潜洛安置小区两套房屋、两个车库，分别为：某幢某室（面积89.07㎡）、7幢402室（面积143.22㎡）、某幢某号自行车库（面积15㎡）、1幢11号汽车车库（24.59㎡）以及拆迁费若干，并由纪洪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2010年7月22日，纪洪德、陈和妹、纪成军签订住房、养老协议，约定：1.纪成军得拆迁补偿所有住宅（包括某幢某室、某幢某室以及汽车车库、自行车车库），产权均归纪成军所有。其余拆迁费归纪洪德及陈和妹所有。另纪成军帮纪洪德还债务1万元。2.纪成军将某幢某室及某幢某号自行车车库给纪洪德、陈和妹居住直至终老……4.纪成军负责帮两老简单装修住宅房。5.纪成军于每年元月1日付养老金纪洪德及陈和妹各6000元。养老金每年一次性交给姨妈张小东并打收条，有张小东负责按月发给，直至终老……该协议有纪洪德、陈和妹、纪成军签字，并由张定宝、纪洪金、盛洪盘、张小东作为见证人签字。上述安置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纪成军按照协议约定为纪洪德、陈和妹归还了债务，并对某幢某室进行了部分装修。后纪洪德、陈和妹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自行车车库也归纪洪德、陈和妹使用。纪成军按照约定支付了2014年前的赡养费。自2015年、2016年，双方因拆迁款产生矛盾，纪成军拒绝支付赡养费，故纪洪德、陈和妹两次诉至法院，要求纪成军支付赡养费、医疗费。后法院分别作出（2015）宜丁民初第71号、（2016）苏0282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纪成军向纪洪德、陈和妹支付赡养费、医疗费。在该两案执行过程中，纪成军因拒不履行义务被法院拘留。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将执行标的分期给付。2019年纪洪德再次向法院提起两起诉讼，要求纪成军支付2018年医疗费及2019年上半年医疗费。另查明：被拆迁的老屋由纪洪德于1983年建造，并由全家人共同居住。1992年纪成军结婚生子后，父子进行了分家，但仍居住在该房屋中，由纪成军及其家人住东面，纪洪德居住在西面。1994年纪成军户口迁到，并在之后搬离该房屋。纪成军在另经营门店（即纪元超市），于2013年10月拆迁，拆迁面积计1406平方米。纪成军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2016年2月29日，纪成军与李洁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离婚，并约定某幢某室房产及某幢某号车库、某幢某号车库归女方使用直至终老，但不得转卖，上述房屋产权归儿子所有，1幢105室及其他共计三套房产、两间车库归纪成军所有。二人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又查明：纪洪德身患癌症，陈和妹也患有疾病，二人需终身就医。以上事实，由纪洪德提供的产权证、协议、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被拆迁房屋认定为纪洪德夫妻所有还是家庭共有；二、住房、养老协议的性质；三、纪洪德夫妇是否有权撤销住房、养老协议中的赠与条款。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座落于的房屋应认定为纪洪德夫妻所有。理由为：1.该套房屋产权证登记在纪洪德名下，应推定为纪洪德、陈和妹夫妻共有。2.虽然父子均陈述曾于1992年分家，但未另立房产证及另申请宅基地，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分家。3.该房屋系纪洪德建造，纪成军此时年纪尚幼，应无法参与建造。纪成军称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装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确认纪洪德、陈和妹系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当该房屋被拆迁，纪洪德、陈和妹同时也是拆迁利益的享有者，即潜洛安置小区两套房屋、两个车库的实际权利人。对争议焦点二，纪洪德、陈和妹称，住房、养老协议是为其养老作出的协商，系附义务的赠与合同。纪成军认为，该合同是明确赡养和安置房屋的权属，并非赠与，也并非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住房、养老协议条款看，协议约定纪洪德夫妇将其享有拆迁安置房屋的财产权利转让给纪成军，但享有对1幢105室及7幢7号自行车车库的居住权；纪成军承担为其还债、装修房屋、支付赡养费、支付医疗费等义务。其中有些义务系法定义务，比如支付赡养费、医疗费；有些义务系约定义务，比如还债、装修房屋等。可见，该协议在约定纪洪德夫妇赠与房产权利的同时也为纪成军设定了义务，故该协议的性质为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或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时，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本案中，纪洪德、陈和妹将涉案房屋赠与给纪成军，其目的是为了获得子女更多支持，安享晚年。但纪成军自2015年开始拒不履行赡养、支付医疗费的义务，导致多次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甚至在执行程序中仍拒绝支付导致被采取强制措施，可见，纪成军主观上没有照料、慰藉老人的意识，客观上也未主动承担起赡养的责任，该行为既违反了法定的扶养义务，也违反了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况且目前纪洪德、陈和妹均身患疾病，其不仅需要子女物质上的支持，也需要一个平和、融洽的精神环境。因纪成军不主动承担赡养费、医疗费而需要老人频频向法院起诉，这对老人的心理也是巨大的精神负担。现纪洪德、陈和妹要求撤销对纪成军的赠与，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纪成军称该撤销行为已经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因赠与的房产尚未办理房产证，也未过户到纪成军名下，事实上该赠与行为尚未完成。合同法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随时撤销赠与。故纪洪德、陈和妹要求撤销赠与并不受一年时效的限制。因此，法院对住房、养老协议中关于座落于潜洛安置小区两套房屋、两个车库归纪成军所有的条款予以撤销。纪成军应返还实际占有的7幢402室房产以及1幢11号汽车车库。至于纪成军称，7幢402室房产及1幢11号汽车车库、7幢7号自行车车库已经在其离婚时归并给前妻，因涉案房产尚未过户，该行为仅为设置债权行为，不构成阻却返还房产及车库的事由。纵观本案，令人嗟叹。原本是和美幸福的家庭，却在金钱面前产生如此深的裂痕。“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子女孝敬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望双方之间能相互体谅、充分理解、齐心协力，共同营造和谐的家庭氛围，为家中的下一代树立良好的榜样。本案经调解无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一百九十条、一百九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纪洪德、陈和妹与纪成军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住房、养老协议第一条中“纪成军得拆迁补偿所有住宅（包括某幢某室、某幢某室、以及汽车车库、自行车车库），产权均归纪成军所有”的条款；二、纪成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纪洪德、陈和妹返还座落于潜洛安置小区某幢某室以及某幢某号汽车车库。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纪成军负担，纪成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纪成军提供：1.调查笔录1份，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被调查人为村支书许暗清，许暗清称“老房子没有什么规划，当时建房时是根据家庭成员来确定的，包括纪洪德、陈和妹、纪成军。房子有三间，两间是一直归纪成军使用，另外一间是由老两口使用。这套房子对应的宅基地，纪成军应该是有使用权的。纪成军结婚后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这个装修的事情我是听别人讲的。”2.户口登记表1份，证明老房子宅基地分配时，纪成军属于在册人口。3.郭志洪、张定宝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1992年纪洪德、陈和妹与纪成军分家，老房西边一间归纪洪德、陈和妹，东边两间归纪成军。4.郭志洪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1994年纪成军参与老房子的装修和改造，并进行出资的事实。5.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1份，载明乙方为“纪洪德（纪成军）”，且有纪成军的签字，结合该协议第三.3条，搬迁补助费及奖金都是“×2”，说明纪成军是享有拆迁补偿利益的。6.房产买卖协议书1份，证明纪成军系安置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已于2018年9月1日将7幢402室及自行车车库出售给案外人王祥龙、张雪英，并已交付使用。纪洪德、陈和妹质证称：调查笔录仅能证明纪成军曾在老房子内居住过，其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户口登记表仅能证明老房子建造时纪成军是在册人口，但后来就不在户口里了；对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纪成军享有拆迁补偿利益；纪成军出卖房屋其不知晓，与本案无关。纪洪德、陈和妹提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如按拆迁房屋平方计算，纪洪德可以拿三套安置房。由于当时丁蜀镇镇政府有规定，一户不得超过两套，所以只有拿到现在的两套房屋。”证明拆迁时纪成军的户口不在。纪成军质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拆迁时纪成军的户口是否在老房子中不影响其享有老房子所有权，因纪成军一直居住在老房子中，并对老房子的改造出资出力，故纪成军对老房子享有所有权。纪成军申请证人殷某出庭作证，殷某称：其在村委会工作；老房子的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分配的，该房屋没有改建过，但在纪成军结婚时装修过，关于是谁装修的，其认为父亲因为儿子要结婚肯定要帮儿子装修的，儿子要结婚肯定要出力的；关于纪成军是否一直居住在房屋内以及户口有无迁出该房屋的情况，其不清楚；村里的房产证是1××6年统一办理的，通常登记的是户主的名字；关于搬迁补助费及奖金，以前是以户为单位，现在是按平方来计算。纪成军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称：其是受村支书许暗清的委托前来证明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调查笔录上许暗清的签名是真实的，至于调查笔录的内容其不清楚。二审中，纪洪德、陈和妹称其坚持要求撤销赠与是因为纪成军不履行法定赡养义务，自2015年起每次支付赡养费都要通过诉讼的方式，纪洪德身患癌症，而陈和妹也中风过，二人身心俱疲，既然儿子靠不住，只能收回房屋，以房养老。上述事实，有调查笔录、户口登记表、证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产买卖协议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房屋属于纪洪德、陈和妹夫妻共有还是家庭共有，纪成军是否享有房产份额；二、住房、养老协议的性质是赠与协议还是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如系赠与协议，纪洪德、陈和妹是否有权撤销赠与。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属认定，应当结合权属证明及建造情况予以认定。本案中，原房屋系纪洪德、陈和妹于1983年建造，且房屋产权登记在纪洪德名下，应认定为纪洪德、陈和妹的夫妻共有财产。纪成军主张该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房屋建造时纪成军只有12岁左右，没有建造能力，其姓名在户口登记表中只能表明其作为家庭成员有与父母共同居住的权利。2.纪成军称其对老房进行过改造、装修，提供了郭志洪出具的证明，但郭志洪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书面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其还提供了许暗清的调查笔录和殷某的证人证言，其中许暗清称装修的事情是听别人讲的，而殷某称装修是纪成军结婚时父母帮助装修的，并推断纪成军肯定是出力的，上述听说及推测的言论证明效力极低，纪成军也未提供任何其对房屋进行过改造、装修的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3.关于分家的事实，双方均确认在1992年纪洪德夫妇与纪成军夫妇分开吃住，但仅凭该事实不能改变房屋的所有权性质，且纪成军在婚后不久也搬离了183号房屋并将户口迁出，故纪成军以此为由主张其享有房产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住房、养老协议所指的住房是拆迁原房屋所安置的住房，如前所述，183号房屋系纪洪德、陈和妹的夫妻共有财产，因拆迁该房屋所分配的拆迁利益也应归属于纪洪德、陈和妹夫妇，故纪成军主张住房、养老协议为家庭财产分配协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住房、养老协议中未出现“赠与”、“转让”字样，但纪洪德、陈和妹同意将原本由其共有的房屋归纪成军所有，符合赠与的本意，一审法院认定住房、养老协议为赠与协议并无不当。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纪成军对纪洪德、陈和妹的赡养问题，但纪成军自2015起就不按约支付赡养费、医疗费，纪洪德、陈和妹为此多次诉至法院，纪成军甚至在执行阶段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被法院拘留，无论是基于纪成军不履行住房、养老协议的约定义务还是基于其不履行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纪洪德、陈和妹均有权撤销赠与，且在本案诉讼前纪成军不履行赡养义务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中，故纪洪德、陈和妹要求撤销赠与并未超过除斥期间。综上，纪成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纪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