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10执复7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徐进，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申请执行人：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岭石塘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石塘镇塘头西路93号。组织机构代码：329848349。 代表人：傅荣伟。 被执行人：陈冬芬，女，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执行人：王迪荣，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复议申请人徐进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岭法院）作出的（2019）浙1081执异1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温岭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岭石塘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台州银行）与被执行人陈冬芬、王迪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拍卖了被执行人陈冬芬与他人共有的坐落在浙江省温岭市××镇××苑×幢×单元××室的不动产。买受人徐进对拍卖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不动产价值设定程序错误、价值评估结论不合规、价值报告公示缺失、违规增加买受人的税费负担，不但极大误导了参与网络司法拍卖的竞买人，严重违反了拍卖程序，而且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请求撤销本次拍卖，予以重新评估拍卖。 温岭法院查明，台州银行与陈冬芬、王迪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温岭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浙1081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责令陈冬芬偿还给台州银行借款本金99765.08元及截至2018年5月6日的利息1153.59元、逾期利息677.57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16.78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王迪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6元，由陈冬芬、王迪荣负担。因陈冬芬、王迪荣未履行，台州银行向温岭法院申请执行。温岭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温岭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对涉案不动产进行询价，结果为5994.16元每平方米。2018年11月13日温岭法院裁定查封了上述涉案不动产，2019年4月1日裁定拍卖上述不动产。2019年11月1日，温岭法院在淘宝网公开拍卖涉案不动产，异议人徐进以74万元的价格竞得。 温岭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不动产的评估方式和税费承担方式的瑕疵是否导致拍卖撤销的问题。关于不动产的评估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处置参考价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可以采取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网络询价、委托评估等方式。”和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议价不能或者不成，且财产有计税基准价、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人民法院应当向确定参考价时财产所在地的有关机构进行定向询价。双方当事人一致要求直接进行定向询价，且财产有计税基准价、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故温岭法院在当事人议价不成的情况下，向涉案不动产的交易管理部门定向询价，取得计税基准价后作为处置涉案不动产的参考价并无不当。关于拍卖撤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者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二）由于系统故障、病毒入侵、黑客攻击、数据错误等原因致使拍卖结果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三）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网络司法拍卖服务提供者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四）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五）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享有同等权利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六）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二）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三）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请求撤销变卖的，参照前款规定处理。”因此，撤销拍卖应当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严重违反司法拍卖程序的情形。一般的司法拍卖程序瑕疵，不必然产生撤销拍卖的后果。二是对当事人或者竞买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当事人的利益是指因违反拍卖程序导致拍卖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造成申请执行人受偿数额减少或者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数额减少；竞买人利益是指因违法拍卖导致其丧失公平参与竞价的机会。本案中，拍卖公告对税费缴纳的约定，使得本应被执行人承担的税费计算在竞拍成本中，如由被执行人自行承担或从拍卖款中支付，则竞拍成本降低成交价格上浮，税费的承担方式并不影响涉案不动产的最终成本即市场价格。故本案中的税费缴纳问题虽与《网拍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尚不足以构成拍卖撤销的要件。综上，温岭法院对异议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徐进的异议请求。 异议裁定送达后，徐进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温岭法院（2019）浙1081执异132号执行裁定；裁定案涉不动产的网上拍卖执行程序存在严重违规行为，撤回该次拍卖并重新按规定执行。事实与理由： 一、司法解释适用带有盲目性、选择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规定》）第四条规定，“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对于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第八条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应当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处置参考价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可以采取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网络询价、委托评估等方式。”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议价不能或者不成，且财产有计税基准价、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人民法院应当向确定参考价时财产所在地的有关机构进行定向询价。”在上述规定中，《拍卖规定》的两条规定分别以“应当”的要求在法院执行的工作方法和程序上作了明确规定，而《处置参考价规定》的两条规定以“可以”的要求对执行法院确定处置参考价规定了多种选择的方式，但方式的选择需要具备规定的条件。“可以”的要求不能对抗“应当”的要求，《处置参考价规定》的该规定仅是对《拍卖规定》关于拟拍卖财产的处置价格的补充。温岭法院可以采取“定向询价”的方式，但需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首先是“当事人议价不能或者不成”，其次是“财产有计税基础价”。由于温岭法院没有提供（或者公示）“当事人议价不能或者不成”的有关证据，也没有提供（或者公示）该标的所具有的“财产有计税基础价”的有关证明文件，该院直接选用定向询价，违反了上述条件的规定。即便是不通过评估而参照市价确定，也没有按规定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财产处置的参考价可以定向询价，但温岭法院定向的“不动产交易管理部门”，具体指向不明，没有明确的法人机构，并不具备向外界出具房产价格的职能与资格。既然是计税基准价，涉及税费，应该是当地税务部门有权威。所以温岭法院定向询价机构选择错误。 二、执行程序严重失误。1.《拍卖规定》第一条规定启动处置参考价程序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后，对需要拍卖、变卖的财产，应当在三十日内启动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程序。”该规定明确查封在前，估价在后。而温岭法院提供的裁定书上载明：“2018年l1月8日对涉案不动产进行询价”、“2018年11月13日裁定查封了上述涉案不动产”，这就变成了“估价在前，查封在后”，程序上违反了规定。2.根据《网拍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当日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公示下列信息：（三）评估报告副本，或者未经评估的定价依据。而温岭法院没有公示定向询价的机构，更没有公示询价结果报告。对询价结果的真实性、有效性，当事人无法验证，这显然也违反了拍卖规定，损害了司法拍卖的阳光性、公开性，侵害了买受人的知情权。 三、不按规定执行损害买受人利益。《网拍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温岭法院在公告上采用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表述，明显违反此条规定。温岭法院认为：“拍卖公告对税费缴纳的约定，使得本应被执行人承担的税费计算在竞拍成本中，如由被执行人自行承担或从拍卖款中支付，则竞拍成本降低成交价格上浮，税费的承担方式并不影响涉案不动产的最终成本即市场价格”。对此，复议申请人不能认同。定向询价本身就违反规定，定向机构不符合要求，且未在网络拍卖平台上公示，税费是否计算在竞拍成本中不得而知。既然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税费由相应主体承担，温岭法院为何不执行？抑或是选择性执行？房产拍卖价格的高低与税费缴多少有关，但与谁来缴纳税费没有必然关系。温岭法院的违规行为给买受人增加了额外的税费负担，使得买受人利益受损。一切公法行为都要保证各方的合法平等权利，理应被执行人承担的税费不能强转给买受人。 四、两规定撤销情形同样有效。《网拍规定》中网络拍卖撤销（撤回）的情形，与《异议复议规定》拍卖撤销的情形并不是二选一，而是都有效力。网络拍卖仅仅是执行拍卖的一种形式，仅仅是工作平台的不同，但内容和流程等要件规定一样没有变，且要全部合法合规。《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第六项的规定，以及《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均能支撑适用复议申请人撤销拍卖的情形。 五、温岭法院涉嫌超标的额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温岭法院（2018）浙1081民初6369号案件材料显示，被执行人陈冬芬、王迪荣与申请执行人台州银行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标的额约9.9765万元，再加上利息及逾期利息大约在10万元左右，但温岭法院查封的资产价值高达91.73万元，已经明显超过执行标的额约8倍之多。 综上，温岭法院在本次执行拍卖工作中，对标的额定价方式采用的条件不具备、定向询价的定向机构选择错误、启动财产处置参考价程序先后错误、超标的额查封资产等已经是属于“严重违反拍卖程序”；未按照规定要求公示定向询价报告及结果，属“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未按照规定要求在公告中明确税费由相应主体各自承担而是全部由买受人承担，属“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及属“损害竞买人利益”的情形。请求支持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撤销本次拍卖重新按规定执行的复议请求。 本院查明，案涉不动产坐落在浙江省温岭市××镇××大道××号××苑×幢×单元××室，证载建筑面积153.04平方米。2018年6月4日，温岭法院对台州银行与陈冬芬、王迪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浙1081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冬芬偿还给台州银行借款本金99765.08元及截至2018年5月6日的利息1153.59元、逾期利息677.57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16.78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王迪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因陈冬芬、王迪荣逾期未履行，台州银行向温岭法院申请执行。温岭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以（2018）浙1081执8580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温岭法院拟对被执行人陈冬芬与他人共有的案涉不动产进行处置，并对该不动产的价值进行询价。2018年11月8日，经询价，案涉不动产的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人民币5994.16元，总价按照总建筑面积相应计算。同年11月13日，温岭法院裁定查封案涉不动产。2019年4月1日，温岭法院裁定拍卖案涉不动产。 2019年9月26日，温岭法院在该院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19年10月31日10时至2019年11月1日10时止（延时除外），在该平台上对案涉不动产进行公开拍卖。公告第一条中载明了该不动产的坐落位置、产权证号、面积等相关情况，并载明：经向不动产交易管理部门询价，案涉不动产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1.73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参照该价值作为本宗标的的评估参照价；起拍价74万元，保证金14万元，增价幅度5000元。公告第七条载明：“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双方交易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含被执行人所承担的税费金）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未明确缴费义务人的费用也由买受人自行解决。”在公告所附的标的物调查情况表中，列明标的评估总价为91.73万元，也列明了买方和卖方各项税费的名称。在公告所附的拍卖须知中，第十四条载明：“本次拍卖活动计价货币为人民币，拍卖时的起拍价、成交价均不含买受人在拍卖标的物交割、过户时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和税费。” 拍卖公告发布后，共有徐进等二人报名参加竞买，并交纳了保证金。2019年11月1日，经公开拍卖，徐进以起拍价74万元的价格竞得案涉不动产。之后，徐进作为买受人，向温岭法院提出本案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的异议、复议请求，本案需审查的是案涉拍卖是否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 一、关于审查标准问题。《异议复议规定》自2015年5月5日起施行，其中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二）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三）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网拍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者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二）由于系统故障、病毒入侵、黑客攻击、数据错误等原因致使拍卖结果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三）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网络司法拍卖服务提供者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四）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五）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享有同等权利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六）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从上述规定可知，《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准予撤销司法拍卖的情形，涵盖了《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其中《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拍卖标的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系对《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情形的细化。在《网拍规定》施行后，进行网络司法拍卖的，应以该规定第三十一条为准进行审查；进行传统司法拍卖的，应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一条进行审查。由于案涉拍卖系网络司法拍卖，且发生在《网拍规定》施行之后，故对案涉拍卖是否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应按照《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审查。 二、关于是否存在拍卖标的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问题。本案中，温岭法院决定对案涉不动产进行网络司法拍卖后，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发布拍卖公告，公开了拍卖财产的信息，对查明的拍卖财产的现状、权利负担、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情况等内容予以说明。复议申请人认为温岭法院没有公示定向询价的机构和询价结果报告，违反了拍卖规定。因本案系通过对案涉不动产定向询价的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而公告中也已有定价情况的相关说明，不存在拍卖标的因此而严重失实，并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复议申请人认为公告中有关税费缴纳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买受人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发布的拍卖公告，对拍卖标的物所有权人和买受人均具有约束力。对于税费缴纳问题，虽然相关法律条文对纳税主体作出了规定，但法律并未禁止其他主体不能根据约定自愿代为缴纳而改变税费的承担方式。本案中，拍卖公告发布后，复议申请人既然报名参加竞买，并交纳了保证金，可视为其已经认可并接受本次拍卖确立的税费承担规则。因此，拍卖公告中载明的过户所涉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买受人的利益。复议申请人以此为由要求撤销拍卖，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存在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问题。对于《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第六项规定的其他应当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的情形，首先必须是严重违反司法拍卖程序的情形，其次是对当事人或者竞买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其中竞买人的利益，是指因违法拍卖导致其丧失公平参与竞价的机会。本案属于买受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的执行审查案件，审查的是温岭法院的网络司法拍卖行为，复议申请人作为买受人，其提出的涉及查封和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程序的理由，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的执行也不存在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复议申请人以此为由要求撤销拍卖，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审查理由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和审查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异议裁定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徐进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执异132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宏亮 审 判 员 朱贤和 审 判 员 金文凯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