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69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邝二珠，男，汉族，1958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紫，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慧，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鼎亮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徐定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定华，男，汉族，1958年3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再审申请人邝二珠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鼎亮照明有限公司（下称鼎亮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定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邝二珠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1621号民事判决；2、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79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项，改判鼎亮公司、徐定华向邝二珠支付货款1630207元及利息405106元（利息按月利率1.2%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1日止的利息为405106元）；3、请求追加佛山市顺德区则成模具五金制品厂（下称则成厂）及徐某静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判令该二人对鼎亮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鼎亮公司、徐定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可证明徐定华与徐某静父女二人的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鼎亮公司资产公私不分，财产严重混同，鼎亮公司与则成厂经营混同，徐定华将鼎亮公司账户内大量资金用于个人挥霍消费侵占，徐某静个人自2011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从鼎亮公司账户转移资金600万元。同时，二人为逃避本案债务，在本案一审开庭前，恶意串通以徐某静名义在鼎亮公司相同地址新开办则成厂，并将鼎亮公司机器设备等大额资产转移至该厂名下，导致鼎亮公司成为丧失偿债能力的空壳公司，二人应连带承担本案债务。上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关于“本案所涉债务属于鼎亮公司自身债务，徐定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则成厂和徐某静与本案无关联性，并非要追加的被告”的认定。（一）案情简介。徐定华为鼎亮公司占股比例为90%的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是鼎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鼎亮公司原经营地址在佛山市南海区××路边。徐某静是徐定华的女儿，在鼎亮公司负责财务。邝二珠与徐定华认识多年，由邝二珠供货给鼎亮公司用于生产，货款均由徐定华固定通过其个人农行账户向邝二珠支付。但自2007年起，由于市场环境不好及经营管理不善，鼎亮公司及徐定华开始未按时向邝二珠支付货款。经邝二珠催收，徐定华、鼎亮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30日和2008年4月24日向邝二珠出具了两份《货款欠条》（按时间先后简称“欠条一”和“欠条二”），欠条一确认欠邝二珠本金1089279元，欠条二确认欠邝二珠本金540928元，合计1630207.00元，两份欠款均约定以国家银行贷款利率加付利息。但实际履行中，考虑到徐定华及鼎亮公司迟迟未归还欠款，为弥补邝二珠未及时收取货款的损失，双方遂口头约定将上述欠款利息变更为按月利率1.2%计算，徐定华亦实际按该利率标准陆续通过其上述农行账户向邝二珠支付两笔欠款的利息。2010年，徐定华将鼎亮公司整体全部（含机器设备）搬迁到了租金更便宜、位置更好的顺德区陈村镇××号经营，但没有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至陈村新址经营期间邝二珠仍有向鼎亮公司供货，徐定华亦向邝二珠支付部分欠款利息。鼎亮公司经营状况开始好转。但自2016年起，徐定华再未向邝二珠支付欠款本息。邝二珠多次前往催收，徐定华及徐某静均以要求减免部分本金及降低利息标准为由拒绝还款。邝二珠于2017年5月31日提起诉讼。在开庭前，徐定华、徐某静于2017年7月14日在鼎亮公司经营的相同地址直接以徐某静的名义新设立则成厂，并直接将鼎亮公司机器设备等资产据为则成厂资产，导致鼎亮公司成为无偿债能力的空壳。鼎亮公司至今未清算注销。（二）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应当再审。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属于鼎亮公司自身债务，徐定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则成厂、徐某静与本案无关联性，并非要追加的被告。现再审申请人提供新证据包括：1、徐定华提供给鼎亮公司专用的农行账户自2011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的流水；2、整理后的银行流水的主要收支情况；3、邝二珠送货给鼎亮公司并由徐某静签收确认的送货单三张；4、录音证据四份；5、则成厂工商机读资料；6、鼎亮公司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1、徐定华个人资产与鼎亮公司资产严重混同，且其挪用侵占公司资金，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依法应对本案鼎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鼎亮公司及徐定华辩称：“本案中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卡是徐定华名下，但是卡内资金是鼎亮公司的财产，银行账号是鼎亮公司使用。”但实际上，该账户资金不仅公私不分，而且在使用上也是公私不分的。根据徐定华农行账户自2011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的流水统计情况显示，徐定华存在以下严重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及挪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1)徐定华以该账户收取鼎亮公司大量应收贷款，亦以该个人账户支付鼎亮公司大量应付货款，自2011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收取货款约2510万元（此金额仅为粗略统计了大额收入，尚有较多小额收入未计算入内）；(2)徐定华以该账户支付各类个人及家庭、他人生活消费开支，支出项目名目繁多，完全与鼎亮公司经营无关，如支付茶叶款、汽车维修费、汽车配件款、球款、鱼竿款、装修款、奥迪车配款、车险款、车位款、手机费、购手机、鲜花款、月饼款，代还银行房贷、代还他人车贷款等约285577元及其他个人日常消费刷卡1473363.22元；(3)以该账户用于其他与鼎亮公司经营无关的大额支付，如支付海鲜款高达270826元、红酒款30970元，此为个人消费，与鼎亮公司经营范围无关；(4)以该账户借款、还款。前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为否认法人独立人格提供了法律依据。既然徐定华确认其农行账户是属于鼎亮公司的公户，账户内的资金也是属于鼎亮公司的，但徐定华却完全把鼎亮公司资产当其个人存款任意挥霍使用，完全公私不分，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严重混同，其行为严重违反上述《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损害了鼎亮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并已涉嫌犯挪用资金罪（挪用金额达2060736.22元）、侵占财产罪、逃税罪（粗略估计逃税金额达300余万元）。据此，徐定华依法应对鼎亮公司所欠邝二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则成厂与徐某静侵占、转移鼎亮公司资产，依法应对鼎亮公司本案所欠邝二珠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徐定华银行流水显示，徐某静作为鼎亮公司财务，不仅自2011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徐定华银行流水显示），从徐定华前述农行账户通过各种方式侵占支取属于鼎亮公司的财产6114384元，并挪用公司财产归还其个人车贷，还在明知鼎亮公司欠邝二珠货款的160多万元货款并已被起诉情况下，与其父亲徐定华合谋串通于2017年7月14日在鼎亮公司新厂址另行新设则成厂，将鼎亮公司全部资产侵占无偿转为则成厂所有，导致鼎亮公司成为无偿债能力的空壳，其行为已涉嫌犯侵占鼎亮公司财产罪。据此，徐某静作为徐定华的女儿（利益共同的关联方），作为鼎亮公司财务及个人独资企业则成厂的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其与徐定华共同操作实施了侵占鼎亮公司资产的行为，则成厂作为与鼎亮公司财产混同的关联企业，依据前述相关法律规定，徐某静与则成厂均应依法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对鼎亮公司所欠邝二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徐某静及则成厂应追加为本案被告，与徐定华、鼎亮公司共同承担所欠邝二珠的债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三十二条规定：“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徐定华与徐某静是父女关系，在鼎亮公司经营期间，徐某静从鼎亮公司划走巨额资金。此外，徐定华与徐某静父女二人为逃避债务，共同将鼎亮公司资产转移至以徐某静名义开办的则成厂。徐某静作为鼎亮公司的财务，其明知鼎亮公司欠邝二珠货款债务，与徐定华是利益共同体，其是鼎亮公司资产的直接获取者，因此则成厂和徐某静应共同追加为本案被告，共同对鼎亮公司所欠邝二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二审判决对以上徐某静、则成厂大量侵占鼎亮公司财产的非法行为视而不见，认定“该两案外人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并非必要追加的被告”的认定完全是错误的，他们依法应追加为本案被告，并应承担鼎亮公司所欠邝二珠债务的还款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徐定华以债务人名义签名，其应视为债务加入。在欠条一和欠条二上，徐定华均以“欠款人”身份签名，确认所欠邝二珠的债务，且“欠款人”三字由徐定华自己书写，因此，该签名确认应视为徐定华的债务加入，其应与鼎亮公司共同承担所欠邝二珠的债务。2、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本案利息应自2016年1月1日起算。鼎亮公司向邝二珠出具欠条时因经营十分困难，导致付息的时间并没有完全按照一月一付的规律支付，拖欠的时间也较长。因此，2017年后其向邝二珠支付的利息并不是2017年度当时的利息，而是支付2015年12月前拖欠的利息。此外，依据鼎亮公司与邝二珠的还款习惯，每次鼎亮公司向邝二珠支付利息时，一定会要求邝二珠先给收据，否则绝不付款。因此鼎亮公司2017年后支付的利息都是支付2015年12月前欠付的利息，而2015年12月份后鼎亮公司未付的利息，相应的收据现在仍在邝二珠手上，鼎亮公司拿不出任何一份2015年12月后利息收据。据此，鼎亮公司向邝二珠支付的利息截止至2015年12月，本案的利息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算。3、本案欠款利息应按月利率1.2%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鼎亮公司在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均系以月利率1.2%标准向邝二珠支付欠款利息。这说明，鼎亮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定华与邝二珠双方已共同协商将原约定的“以国家银行贷款利息率加付利息”的付息标准变更为了“按每月1.2%标准支付利息”，据此徐定华才会每月按该月息1.2%的标准向邝二珠支付利息，否则，徐定华不可能自觉自愿地提高利息标准向邝二珠支付利息。既然双方已自愿变更提高月息标准为1.2%，则对于剩余的欠款，亦应以月息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鼎亮公司在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按月息1.2%标准计付利息”合法有效，而另一方面却对鼎亮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却调整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这样的判决是自相矛盾的，也无法律依据，对债权人邝二珠来说也是极为不公平的。4、二审法院不予认定录音证据错误。由于录音地址是在鼎亮公司陈村弼教的新厂内，当时工厂在加工生产噪音较大，录音确实有个别地方听不太清楚，但四段录音仍能辨听到以下内容：(1)徐定华在录音内确认鼎亮公司旧厂址已没有经营，因为新厂址便宜，宁愿放弃旧厂装修及投入搬迁至新厂经营；(2)邝二珠多次前往鼎亮公司在顺德××村的新厂址协商还款事宜；(3)录音现场徐某静在场，谈话内容确定徐定华与徐某静是父女关系；(4)徐定华及徐某静确认尚欠邝二珠货款的事实，但二人在录音中均强调要求减免利息，并向邝二珠提出建议，每月支付10万元直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期间利息不能计算，佐证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2%；(5)录音内容提到2016年以后的利息还没给，希望双方各退一步。上述录音内容，一方面足以佐证徐定华及鼎亮公司在2016年1月后已开始没有向邝二珠支付过利息这一事实；另一方面亦可佐证，徐定华确认其已将鼎亮公司旧厂及设备搬迁至了顺德××村的新厂经营，而目前在该相同地址经营的则成厂即为徐定华为逃避债务以其徐某静名义另行设立登记的新企业，则成厂的现有资产实际即为鼎亮公司的资产。据此，徐某静及则成厂侵占鼎亮公司资产，作为关联企业，依法应对鼎亮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判决直接以“录音中徐定华的声音模糊不清，不能确认其所述内容”为由不予认定该录音证据错误。鼎亮公司答辩称：（一）邝二珠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一份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均为一审、二审时双方提交的证据或一审、二审前已经存在的证据。邝二珠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证据一中(2017)粤0605民初19015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是在原审判决后所作出的，但是该判决中已经确认徐某静、则成厂与邝二珠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判决与邝二珠申请再审的(2017)粤06民终11621号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二再审申请人拟证明徐定华与徐某静之间是父女关系，徐某静是鼎亮公司的财务，但上述关系在邝二珠与鼎亮公司、徐定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2017)粤0605民初7967号案、二审(2017)粤06民终11621号案中二人均予以确认，没有任何隐瞒。证据三证明了鼎亮公司为偿还邝二珠的债务所以一直没有进行注销，并非如邝二珠所述的进行搬迁。证据四中送货单已经在(2017)粤0605民初19015号案中查清是邝二珠与鼎亮公司之间的交易，徐某静在上面签字是职务行为，无法证明邝二珠所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五邝二珠在原审案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但该证据是邝二珠偷录且无法听清楚里面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是正确的。证据六银行流水，鼎亮公司、徐定华在原审案件的一审(2017)粤0605民初7967号案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而且邝二珠也已经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整理后的收支情况是邝二珠个人制作的，不属新证据。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系。证据八恰恰证明则成厂与本案无关，则成厂是在2017年7月14日成立的，则成厂与鼎亮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组织，邝二珠所述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邝二珠所述的证明内容均为其个人主观认为，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十司法判例与本案无关，没有参考性。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邝二珠在原审中完全已经可以调查取得，根本不属新证据范畴。证据十二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邝二珠个人制作，在原审中已经提交。由此看见，邝二珠提交的十二分证据中，证据五、六、十二是原审中已经提交过并经双方质证的，是原审案件的证据；证据一、二、三、四、八、九、十一是在原审案件审理前已经存在的邝二珠是可以通过调查取证自己获取的，也与本案无关，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证据七、十与本案无关。因此邝二珠提交的再审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中新证据的规定，其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贷款为鼎亮公司债务与徐定华无关符合事实和法律，邝二珠要求徐定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该予以驳回。徐定华在原审中已经确认公司在2007年3月停止生产，但因为还拖欠邝二珠的货款没有支付，因此鼎亮公司在公司停止生产后依靠与邝二珠或其他第三人进行货物交易赚钱差价的方式一直有向邝二珠进行还款，并没有因为公司停止生产而停止向邝二珠还款。由银行卡的流水也可以看出，鼎亮公司一直在与邝二珠等人进行交易，既有支付货款也有收取货款，且一直有向邝二珠等债权人还款。而卡里面的资金多的时候可能有二三十万的存款，但大部分时间均是低于十万的存款，由银行卡的存款数额可以看出鼎亮公司一直在勉强经营，根本不存在邝二珠所谓的转移资产的行为，也不存在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三）邝二珠要求徐某静和则成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定华与徐某静之间的父女关系、徐某静是鼎亮公司的财务，鼎亮公司与徐定华在一二审中均没有隐瞒和否认，且邝二珠是一直知情。而徐某静在邝二珠与鼎亮公司交易过程中的送货单上签字也是职务行为，这在(2017)粤0605民初19015号案中法院已经查清确认。而且涉案货款是发生在2007年2008年，则成公司是成立在2017年，由此可见则成公司、徐某静根本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邝二珠所述的徐某静与徐定华转移鼎亮公司的资产根本是邝二珠的个人主观推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017)粤06民终116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因鼎亮公司现有资产无法一次性向邝二珠归还全部货款，因此邝二珠已经根据(2017)粤0605民初19015号、(2017)粤06民终11621号民事判决书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5执8852号，现鼎亮公司也一直通过执行法官与邝二珠协商还款事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邝二珠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该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邝二珠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案应当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