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1954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娟，女，1957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 法定代表人：李长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春，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涛，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万发，男，1955年11月29日生，汉族，退休，住吉林省前郭县。 原审被告：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安市江城西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李璇，经理。 上诉人王杰、陈丽娟因与被上诉人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万发、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杰及陈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被上诉人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春、周长涛，原审被告刘万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杰、陈丽娟上诉请求：一、恳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吉088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吉088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形成买卖关系，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2019）吉088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明显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未能提供任何一份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2.一审仅以库管员管长军生前入狱服刑期间接受人民法院调查所形成的调查笔录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明显证据不足。首先，管长军仅是项目经理刘万发雇用的库管员，不参与任何工程发包事宜也不参与任何买卖交易，只负责材料入库出库，无论是哪项分包工程的承包人为了方便施工，要求将进购的施工材料存放到仓库，经刘万发同意后管长军均需接收出具入库凭据，其只能证明材料接收情况，根本不具备能够证明何人之间形成买卖关系的条件；其次，管长军的询问笔录中，人民法院问：收的胶是不是韩建华让进的？管长军回答：和韩建华不熟悉，收的胶也不是韩建华让进的，是彭山、刘万发让收的货。人民法院对管长军提出的这一问题，明显存在歧义，没有明确问题中的“进”是指谁让接收材料进库，还是指是谁购买的材料即“进货”，那么管长军作为库管员，当然会理解为是在问是谁让接收材料入库，所以才有以上的回答，这只能证明是刘万发让接收材料入库，根本证明不了是谁购买了被上诉人的材料。并且管长军出狱后于2015年5月1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及2016年9月18日作为证人参加庭审也证实了上述询问笔录的回答内容是说刘万发让接收进库，材料是韩建华的并在入库单上标有“韩”字，且入库单仅载明数量未写单价，这也佐证了被上诉人根本不是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否则在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送料入库单是唯一结算凭证，怎么可能不标注单价；再次，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供《协议书》证明了防水保温工程的承包人韩建华是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工程已施工完毕多年，上诉人与韩建华也已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完毕，双方未出现任何纠纷，那么上诉人与韩建华以合同约定按照包工包料来进行结算工程款，上诉人怎么可能成为材料的购买人另行支付材料款。一审判决称韩建华包工包料施工不用自己工程队人员接收材料而是由上诉人库管员管长军接收材料与生活常理不符，便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因为工地仓库是由上诉人进行管理，韩建华进购施工材料需要入库，必然是经过上诉人同意后由上诉人的库管员进行接收；最后，被上诉人两次起诉均规避起诉韩建华，在第一次起诉后，人民法院追加了韩建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虽然韩建华缺席审理，但经过庭审调查查明了被上诉人与韩建华存在买卖关系，（2014）大民二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前提下，错误适用法律，以建筑施工合同纠纷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来裁判买卖合同纠纷，以韩建华与上诉人原设立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判决韩建华给付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原设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判决生效之前上诉人原设立公司已注销，被上诉人申请再审后被驳回起诉。可见，本案在缺少韩建华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查明案件事实，（2019）吉088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均系推定所得，其推定违反民事法律事实的推定规则，因为本案并不是已有足够证据能够证明或客观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推定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吉088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 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辩称，1.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与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在诉讼时向法庭提供了送货单，送货单当中的经手人是管长军签字，管长军是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雇佣的职员，管长军以及刘万发军陈述，管长军是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雇佣的职员，刘万发还陈述管长军只能接收他本人的货物，不允许接受其他人的货物，刘万发是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的职工，所以管长军的行为是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的职务，管长军收取的货物即是刘万发收取的货物，刘万发代表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因此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与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应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法承担给付责任；3.刘万发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以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刘万发辩称，2011年5月，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建设承包合同，答辩人受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的指派，负责承建恒源公司房屋建设工程的具体工作。在2011年5月15日，答辩人与韩建华个人签订了楼房承包单项工程协议书，即防水保温承包合同，合同规定防水保温施工所需的原材料、人工，均由韩建华一人自行负责购买并施工，由答辩人验收合格方可给付工程款。2011年8月18日，答辩人又与韩建华签订工程协议书，同日答辩人将属于答辩人所有的恒源房产的三处楼房抵押给韩建华，并经恒源房地产公司同意，更名至韩建华名下，双方所签的两份工程协议已履行完毕。现本案上诉人以答辩人所在公司为被告，要求清偿货款，对此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一、自答辩人负责承建恒源房地产工程楼房起，一直未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有经济、买卖往来。因为答辩人在与韩建华签订的协议中，对其施工所有的原材料、人工等均由韩建华独立负责，与答辩人无关，至于韩建华与本案上诉人是否有买卖关系，答辩人不知，答辩人根本未与本案上诉人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本案上诉人对答辩人所在单位提起诉讼，缺少事实根据，其起诉主体错误，人民法院应予驳回；二、上诉人提起的货款228,800元，不知道从何而来，依据何证据计算得出。因为答辩人单位的工作人员管长军在给韩建华出具的收料、入库单中，根本没有材料的价格和金额，只是与韩建华的原材料没地方放，是放在工地仓库中代保管，以便于韩建华施工时使用，而且所有的入库单、出库单均是收韩建华的货，为明确货主的准确性，保管员在每张入库单都签了一个韩字，已确定货主是谁的。为确保收货的真实性和代保管无差错，保管员把签有韩字的入库单交于项目部财务进行记载（有记账凭证为证据）；三、因为经答辩人所在单位的同意，已经将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公司的三处楼房更名过户至韩建华名下，答辩人与韩建华双方所签的协议已履行完毕。所以，协议的履行完毕的全部事实，答辩人无任何理由应当给付原告的所谓货款，因为韩建华购买原材料、提供人工等属于单项工程中的大包，韩建华购进的原材料，如何购进、采取何种渠道，答辩人完全不知，但答辩人知道，答辩人单项工程承包给韩建华只欠韩建华一个人的工程材料、人工费等只应与韩建华结算，只应给付韩建华工程款，没有给付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义务。至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后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从何种途径取得，答辩人提出异议，因为持有管长军签字的材料出库单的，只有答辩人所在项目部财务和施工人韩建华双方持有。对此，为明确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出库单来源，答辩人申请人民法院追加韩建华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应查清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提供出库单票据的来源。人民法院方可做出公正的判决；四、重申几个问题。1.答辩方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不相知、不相识，没接触过，也没人介绍，也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供货合同，也没有任何价格及结算说法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就给我方供料，这种不合乎逻辑的现象是不能发生的，这个事实是不能成立的。再者这种胶料在大安当地供货渠道之多，为何我要舍近求远去和不知情的长春厂家采购；2.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在法庭中提供的出库单中的胶料，我和韩建华签订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由韩建华供货并施工，施工中全部由韩建华自采自供，我和韩建华结算书中已结清了此货款。我方也没有再次付款的义务和责任；3.关于228,800元货款价格，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在法庭中提供的出库单中的胶料没有价格，而鉴定单位提供的鉴定结果是不真实的。疑点一鉴定的价格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提出的一致，一分不差。疑点二鉴定机构鉴定中没有列材料分析表，没有胶料成分组成、比例，没有胶料成份组成单价和市场价格，价格是怎么来的。所以说鉴定的价格结论是假的。综上所述，答辩人从未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主体错误，请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做出依法驳回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答辩人保留因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恶意诉讼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24,550元及利息，利息以224,55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并承担鉴定费2,800元及其他诉讼费用；四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杰、陈丽娟系原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2.2011年3月3日，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建恒源家居B座多层砖混楼房的1号楼和2号楼；3.2011年1月1日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聘用刘万发为本单位职员，合同履行期至2013年12月13日，同时出具聘书一份，聘任刘万发为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杰及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事宜为委托刘万发同志为大安市恒源家居B座一标段工程项目经理，进行施工管理等一切事宜；4.管长军向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收货凭证45张，共收52.5吨面胶、45吨底胶、96.5吨瓷砖粘合剂、31.5吨瓷砖填缝剂；5.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15日出具《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关于外墙保温材料的价格评估报告》（白守评字[2015]007号），对52.5吨面胶、45吨底胶、96.5吨瓷砖粘合剂、31.5吨瓷砖填缝剂评估价格为224,550元，鉴定费用为2,800元；6.2014年8月15日，管长军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自认刘万发雇其在恒源家居工地担任保管员，与韩建华不熟悉，彭山让其收瓷砖胶等，是给彭山和刘万发收的货，彭山与刘万发是合伙关系，刘万发跑外，彭山在工地管事；7.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防水、保温工程分包给韩建华；8.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4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应视为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将面胶、底胶、瓷砖粘合剂、瓷砖填缝剂等材料送到恒源家居工地，管长军对以上材料进行了接收并出具收货凭证45张。管长军2014年8月15日在白城监狱服刑期间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自认其受雇于刘万发，王杰、陈丽娟、刘万发在庭审中也认可管长军是刘万发代表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聘用的，管长军在调查笔录明确表示其与韩建华不熟悉，收的胶也不是韩建华让进的，是给彭山、刘万发收的货。王杰提交了一份2015年6月1日署名为管长军的《关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说明》以及2016年9月18日庭审笔录，两份材料中管长军的证言与一审法院2014年8月15日法院调查笔录内容相矛盾，由于管长军曾受雇于刘万发，与刘万发有利害关系，且王杰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2014年8月15日对管长军的调查存在不当行为，故一审法院2014年8月15日调查笔录更具有公信力，对该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防水、保温工程分包给韩建华，但是韩建华在防水、保温施工过程中不用自己施工队成员接收材料而是由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库管员管长军接收材料也与生活常理不符，故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韩建华在分包防水、保温时包工包料可向韩建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保温材料价值，虽然王杰、陈丽娟、刘万发对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价值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关于外墙保温材料的价格评估报告》（白守评字[2015]007号）予以采信。关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主张利息以224,55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约定违约责任，对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2014）大民二初字第166号案件起诉时起算即2014年7月11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计算。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大民二初字第166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注销，王杰、陈丽娟作为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对该笔债务进行清算，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要求王杰、陈丽娟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聘用刘万发为本单位项目经理，并委托刘万发同志为大安市恒源家居B座一标段工程项目经理，进行施工管理等一切事宜，刘万发在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指派管长军接收货物等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对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要求刘万发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向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付款的法律责任，故对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要求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杰、陈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24,550元及利息（利息以224,55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4元，鉴定费2,800元，由王杰、陈丽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将面胶、底胶、瓷砖粘合剂、瓷砖填缝剂等材料送到恒源家居工地，管长军对以上材料进行了接收并出具收货凭证45张。王杰、陈丽娟、刘万发亦均认可管长军是刘万发代表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聘用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大民二初字第166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注销，王杰、陈丽娟作为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对该笔债务进行清算，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王杰、陈丽娟承担本案诉争货款的清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杰、陈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王杰、陈丽娟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莹 审判员 倪继迎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黄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