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浩，曾用名“唐益坤”，男，汉族，1974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茂川，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渝0235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浩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唐浩，听取辩护人刘茂川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认定，2011年8月12日，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政府出台《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xx水库一期工程库区移民遗留问题处理及农转非参保工作的实施意见》(云阳府发[2011]58号)。被告人唐浩系重庆市云阳县xx镇xx村x组村民，因对云阳县人民政府修建xx水库征地补偿等问题不服而进行信访。云阳县水务局、云阳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17日作出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被告人唐浩等人不服，申请重庆市人民政府复核。2012年3月12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对唐浩等人提出的事项作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渝府信访复核字[2012]37号），该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约2013年，云阳县xx水库xx村部分村民曾集资，由唐某等人出面就安置补偿等事项委托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但该所未提起诉讼。2016年4月24日，被告人唐浩因xx水库占地补偿进京上访，被云阳县公安局予以训诫。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唐浩加入云阳县xx水库xx村村民张某建立的“库区人，为自己维权”微信群。被告人唐浩在微信群内建议xx村村民前往北京，以找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退代理费为由制造影响，以达到向云阳县人民政府施压，进而解决其上访事项，得到了部分xx村民的响应。2019年6月底，被告人唐浩与叶某商议后，决定组织xx村民前往北京。被告人唐浩安排叶某1等人统计前往北京人数，并通过“库区人，为自己维权”微信群发布消息，召集xx村民前往郑州，然后统一从郑州乘坐火车前往北京。约30余名xx村民分别从重庆市云阳县、广东省、江苏省等地出发前往郑州集合。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唐浩先期到达郑州，随后安排叶某2制作了印有“冤”字的状衣50套和标语横幅3幅。2019年7月8日下午，被告人唐浩召集已抵达的30余名xx村民在郑州一宾馆内开会并分发状衣，商量以找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要说法为由，采取拉横幅、穿状衣下跪、实施假跳楼、给新闻媒体打电话等方式引起媒体关注，并由叶某1具体实施假跳楼，借此向云阳县人民政府施压。之后，唐浩与其他参与的村民写下自愿书和遗书。2019年7月9日晚11时许，被告人唐浩等30余人前往郑州火车站乘坐火车准备进京，云阳县政府工作人员闻讯赶到候车厅进行劝导。期间，谭某在现场晕倒，十余名xx村民即下跪并呼喊“云阳政府逼死人了”，引起候车室内数十名乘客围观。经云阳县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解，xx村民未能前往北京。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xx村民叶某1在郑州市xxx之家旁工地，攀爬上脚手架后跳下摔伤。经云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叶某1人体损伤程度达到重伤二级。2019年7月13日18时许，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南省中牟县xx批发市场附近将被告人唐浩抓获。被告人唐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据以定案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重庆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云阳县公安局训诫书，唐浩书写的遗书，郑州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证人叶某、张某、叶某2、潘某、叶某3、盛某、刘某、潘某1、陈某、曾某、曾某1、曾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唐浩的供述。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浩组织他人以索要代理费为名，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印制状衣、横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唐浩上诉称，他们要求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退代理费合理合法，他没有强迫村民们在遗书和自愿书上签字；在火车站他没有唆使其他人下跪，下跪也没有影响火车站工作秩序，叶某1跳脚手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公正裁判。其辩护人提出：唐浩在郑州火车站没有参与下跪、喊口号，案发时间是深夜，人流量相对较少，仅造成数十人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并不是太严重；叶某1跳脚手架的行为不应归责于唐浩；唐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唐浩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浩及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浩组织多人以要求律师事务所返还代理费为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制造影响、向政府施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唐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唐浩提出他们要求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退代理费合理合法，他没有强迫村民们在遗书和自愿书上签字；在火车站他没有唆使其他人下跪，下跪也没有影响火车站工作秩序，叶某1跳脚手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唐浩在郑州火车站没有参与下跪、喊口号，案发时间是深夜，人流量相对较少，仅造成数十人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并不是太严重；叶某1跳脚手架的行为不应归责于唐浩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证人叶某、叶某2、张某、潘某、叶某3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结合唐浩的供述，能够证明唐浩等人是以要求律师事务所返还代理费为借口，实为制造影响、向政府施压，达到解决其上访诉求的目的。行为人基于同一犯罪动机和目的，事前商量后实施一系列滋事闹事行为，无论行为方式是否相同，发生的时间、地点是否一致，均应视为一个整体进行法律评价。唐浩在本案中实施组织多人参与进京、安排他人制作状衣、标语横幅、召集多人开会等行为，在郑州集中时商量采取拉横幅、穿“冤”字状衣下跪、假跳楼等方式制造影响，借此向政府施压，部分村民分别在郑州火车站候车室、郑州德化街等公共场所实施下跪、喊口号、跳脚手架等不同形式的滋事闹事行为，在案发时段引起数十人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对唐浩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唐浩及辩护人的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唐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唐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从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在二审期间唐浩无新的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不再对原有量刑情节予以重复考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海审判员  李红审判员  薛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