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道凤，绰号“邓老二”，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2015年11月16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7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8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逮捕，同年12月1日被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经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8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龙小林，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宇，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道凤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赣082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道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邓道凤，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邓道凤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9月，井冈山大学在吉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等网站发布井冈山大学医学院2#教学楼、病理解剖楼和1#、2#实验楼工程建设招标公告。该工程采用最低投标价法的投标方式竞标。江西省荣灿投资有限公司的邹某1获悉该工程招标后，找到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的邓某（邓道凤之兄）商量承揽该工程，约定如四建中标，则由四建和邹某1共同承建该工程。被告人邓道凤得知该信息后，为了承建该工程，借用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萍乡市建利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国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为交纳竞标保证金，邓道凤向邹某1借款150万元交纳了投标保证金。串通投标的公司按邓道凤提供的投标报价制作了投标书参与竞标。2012年10月16日，该工程开标，四建中标，中标价人民币32091450.63元。邓道凤串通投标的公司未中标。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常住人口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井冈山大学医学院楼群工程项目书（含六家公司的投标标书）、井冈山大学与四建的有关协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单等书证，证人邹某1、邓某、刘某1、雷某、应某、徐某1、邹某2、周某1、黄某1、邹某3、姜某、徐某2、张某1、胡某、李某1、陈某、江某1、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邓道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二、2015年6月，被告人邓道凤获悉井冈山大学图书馆工程公开招标。为承接该工程，邓道凤自己或者通过李某、肖某（均另案处理）串通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江西荣翔建设有限公司、江西鑫隆建设有限公司、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22家企业参与竞标，并约定不论哪家公司中标，均由邓道凤承建，邓道凤给予经济补偿。同年6月14日晚，邓道凤将拟定的投标报价通过短信发给李某、肖某，再由李某、肖某将信息转发给上述串标公司。串标公司按邓道凤的投标报价制作投标书，并参与井冈山大学图书馆工程建设竞标。同年6月15日，井冈山大学图书馆建设工程在吉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竞标，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123311599.99元报价中标。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该工程交给邓道凤、邹某1承建，邓道凤按约定给予各串通投标的公司经济补偿，并承建了井冈山大学图书馆建设工程。该工程已建设完成，并获吉安市优良结构工程奖。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邓道凤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李某、肖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1、俞某（发达控股公司员工）、曹某（江西弘毅公司员工）、劳某（邓道凤的司机）、周某1（江西鑫隆公司职员）、夏某（中城建、江西国利职员）、周某2（福建宏峰职员）、邹某3（珠珊建设集团职员）、刘某2、李某1（中恒建设集团职员）、谢某（海力公司职员）、郭某2、黄某2、朱某1、朱某2、黄某3、李某2、鞠某、江某2、谭某、邹某1、潘某、杜某、王某、张某2、李某3、郭某3的证言，证人曹某、周某1的辨认笔录，手机信息截图、归案情况说明、井冈山大学图书馆工程招标文件、项目书、井冈山大学与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有关协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单、建设工程项目内部实施施工组织协议书等书证，参与井冈山大学工程建设招标的67家投标公司的电子投标文件（含邓道凤串通投标的22家公司的投标标书）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邓道凤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经查，邓道凤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分别为：2012年9月串通投标了井冈山大学医学院2#教学楼、病理解剖楼和1#、2#实验楼工程，2015年6月串通投标了井冈山大学图书馆工程。吉安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查处井冈山大学图书馆工程公开招标过程中邓道凤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且为主要犯罪事实。邓道凤于2015年11月16日被抓获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2012年9月串通投标犯罪事实。邓道凤于2016年9月18日主动到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关于自首的规定。因此，辩护人提出邓道凤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邓道凤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破坏招投标市场竞争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道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邓道凤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串标工程建设质量优良未造成业主单位损失，要求对邓道凤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要求对邓道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邓道凤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邓道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邓道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第一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判未认定其在该起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错误；邓道凤串通投标行为未给相关业主单位造成损失，其自愿认罪认罚，并患有疾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此外，邓道凤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期间邓道凤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并愿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机关予以拒绝，显然无形当中加重了邓道凤的刑罚；一审庭审后，公诉机关向法庭提出量刑建议，但一审法院未将该量刑建议告知邓道凤及其辩护人，变相剥夺了邓道凤的量刑辩护权。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邓道凤及其辩护人提出邓道凤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邓道凤共实施两起串通投标犯罪，第一起串通投标犯罪金额为0.32亿余元，第二起串通投标犯罪金额为1.2亿余元且为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该主要犯罪事实系邓道凤在2015年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抓获归案后才如实供述的，虽然邓道凤2016年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第一起犯罪事实，但该起犯罪事实明显不是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因邓道凤未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邓道凤及其辩护人该意见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邓道凤的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公诉机关未对邓道凤作认罪认罚，显然无形当中加重了邓道凤的刑罚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作认罪认罚并不是刑事诉讼的法定必经程序，即使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作了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也是一般应当采纳而不是必须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虽然公诉机关没有对邓道凤作认罪认罚，但一审法院并未因此加重邓道凤的刑罚，一审法院根据邓道凤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其量刑情节予以量刑，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故邓道凤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邓道凤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告知邓道凤及其辩护人，变相剥夺了邓道凤的量刑辩护权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法庭辩论的内容为与定罪、量刑有关的事实和证据，并不包括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一审庭审时，控辩双方围绕邓道凤定罪、量刑相关事实、证据以及邓道凤是否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已经展开了充分的辩论，邓道凤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权得到了充分的行使和保障。故邓道凤的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邓道凤及其辩护人提出邓道凤串通投标行为未给相关业主单位造成损失，其自愿认罪认罚，并患有疾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对邓道凤量刑时就已经考虑了其串通投标行为未给相关业主单位造成损失及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并酌情对其进行了从宽处罚，且量刑适当，邓道凤患有疾病，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邓道凤及其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道凤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破坏招投标市场竞争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鉴于邓道凤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串标工程建设质量优良未造成业主单位损失，可对其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邓道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王 钥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杨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