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西路与西昌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周来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绪发，山东舜翔（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龄月，山东舜翔（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中路97号。负责人：于文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旺，男，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玉，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衍设，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欣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刘晓玉、褚衍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欣房地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贷款发放条件，一审认定“工商银行放款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实属错误。根据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五条及第四十五条的约定，以尚未取得产权的房屋作抵押的，在房地产开发商已提供有效的连带保证担保的情形下，贷款发放还应满足办妥预售登记备案或预告登记手续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工商银行未于贷款发放前履行办妥预告登记手续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工商银行的放款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实属错误。工商银行应自行承担因其违约发放贷款造成的损失。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刘晓玉、褚衍设于2018年10月份后的还款情况，导致错误判决合同解除及错误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欠付数额，并加重了恒欣房地产的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恒欣房地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在案涉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恒欣房地产的保证责任。1.《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三十条30.3属于约定不明，工商银行无权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在物保和人保行使顺序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工商银行应当先就作为债务人的刘晓玉、褚衍设的抵押物进行优先受偿。2.《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由工商银行提供的制式合同，因其对合同中加重义务、排除权利的第三十条30.3等格式条款未尽解释、说明及提请注意义务，对恒欣房地产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该《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14页载明的“贷款人已提请借款人和担保人对合同各条款，特别是黑体部分作全面、准确的解释，并应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要求对相应条款作了说明，借款人和担保人确认对本合同内容不存在误解或疑义”条款，亦是工商银行制式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不足以证实工商银行已经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更不能以此排除工商银行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的举证责任。3.因工商银行怠于办理抵押预告登记手续，致使案涉房屋预告抵押未设立，加重了恒欣房地产的担保责任风险，且案涉房屋已被案外人查封，风险已现实化。工商银行怠于办理房屋抵押预告登记的行为，是其对债务人抵押权的主动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在案涉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恒欣房地产的担保责任。综上，本案应当在案涉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恒欣房地产的保证责任。四、工商银行违反合同约定直接扣划恒欣房地产保证金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恒欣房地产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未认定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案涉《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之约定，如借款人在恒欣房地产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恒欣房地产在接到工商银行书面催款通知后10日内履行还款义务。如未主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即表示恒欣房地产授权工商银行从其开立的账户中扣收。但本案中，工商银行在一审中认可其并未发出任何书面通知，是直接从开立的指定账户中扣收款项。该直接扣收行为违反上述合同约定，故工商银行应当退还已扣收的保证金。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对已扣划的保证金37120.51元及利息未作出处理及认定，未依法保证恒欣房地产的合法权益。五、对上述被扣划的保证金及对一审判决中连带清偿数额，一审法院未明确恒欣房地产的追偿权，造成恒欣房地产的诉累并加大了恒欣房地产的诉讼成本。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庭审时，工商银行仅提交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银行明细，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未将扣划保证金，以及刘晓玉、褚衍设偿还贷款情况如实向法庭陈述，致使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二、工商银行连续按期扣收刘晓玉、褚衍设款项清偿贷款的行为，视为放弃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工商银行辩称，1.在案涉房产未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工商银行放款的条件为：“已办妥预售登记备案或预告登记”。此处约定的“已办妥预售登记备案”或“预告登记”不需要同时具备，具备其一即可认定为工商银行可以发放借款。因本案所争议的借款相对应的不动产已办理预售登记备案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工商银行房款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完全正确。2.对于刘晓玉、褚衍设的欠款数额，工商银行在二审已提交相关证据，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确认。3.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及《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30.3条约定，工商银行有权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先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4.在担保人应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工商银行按照合同的约定直接扣划保证金，行为具有合法性，应被支持。5.本案债务人虽在工商银行起诉后偿还了欠款，但是在工商银行起诉时已经连续三期未还款，累计14次未按时还款。工商银行按照《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14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宣布合同立即到期，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6.对于恒欣房地产与工商银行之间有一个类似的案件，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鲁04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作出了对工商银行有利的判决。补充答辩意见：1.债务人应负责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在债权人起诉后偿还借款并提出抗辩，工商银行从未陈述过在起诉后未收到还款。2.债务人依约偿还借款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法律从未规定在债权人起诉后不能收取还款，也未规定收款后即视为放弃解除权，继续履行合同。刘晓玉、褚衍设未答辩。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署的编号A：01605002012015一手贷0001419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2.判令刘晓玉、褚衍设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8,412.46元、积欠利息4,071.01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0日，按照年息4.9%计算，详见历史还款明细）及从2017年12月21日以后按合同约定罚息、复利等，直至结清全部贷款本息为止（依据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罚息利率以借款本金328,412.46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合同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以借款实际拖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3.判令被告恒欣房地产对本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2015年9月7日，原告工商银行与被告刘晓玉、褚衍设、恒欣房地产签订编号A：01605002012015一手贷0001419号《个人购房价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刘晓玉、褚衍设向原告借款35万元用于购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西路东湖豪庭19号楼1单元7B01室住房一处。合同约定该笔借款期限为240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据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即为年利率5.15%。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合同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偿还贷款本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照约定的年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恒欣房地产账号为16×××89账户内。上述《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刘晓玉、褚衍设作为抵押人自愿将二人所有的位于枣庄市中区龙头西路东湖豪庭19号楼1单元7B01室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贷款人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按合同约定的其他方式处理，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贷款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贷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5年9月7日被告恒欣房地产与工商银行签订编号A：01605002012015一手贷0001419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即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如果按照担保合同第16.2条约定的条件：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全部实现，则保证人对该等条件同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产权证，办理了预售登记备案手续，没有办理预抵押及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9月9日原告向合同约定的恒欣房地产账号16×××89账户内发放贷款35万元。《个人借款凭证》上载明贷款发放日为2015年9月9日，贷款到期日为2035年9月9日，当期执行年利率5.15%。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截至2017年12月20日，被告尚有本金328,412.46元，利息4,071.01元未还。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工商银行放款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编号A：01605002012015一手贷0001419号《个人购房价款/担保合同》第五条：“5.1贷款发放或继续发放的前提条件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两种情况，具体约定见本合同第四十五条：A、本合同项下担保已经生效（以尚未取得房产证作抵押的，已办妥预售登记备案或预告登记手续，且房地产开发商已提供有效的连带保证担保或借款人已提供经贷款人认可的其他阶段性担保方式）并持续有效；且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未发生任何违约情形；”第四十五条约定：“对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贷款发放或继续发放的前提条件是A。”被告恒欣房地产对合同第五条理解存在异议，认为原告发放贷款还需满足办妥预告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按照通常语义理解，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是明确的，本案中案涉房屋未取得房产证，已经办妥预售登记备案手续，且房地产开发商恒欣房地产已提供有效的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放款条件，原告工商银行的放款行为符合合同约定。2、原告工商银行是否有权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根据编号A：01605002012015一手贷0001419号《个人购房价款/担保合同》第三十条第三款：“主债权同时存在一个或多个物的担保或第三人保证的，不论相关物的担保是由借款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担保人同意贷款人自行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即贷款人可以选择先就任何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同时要求借款人与保证人、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担保人放弃针对贷款人选择清偿顺序的抗辩权。”根据上述约定，原告工商银行有权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3、被告恒欣房地产辩称原告工商银行在合同签订时未就上述条款向其履行提请注意、解释、说明的义务。合同第14页载明“贷款人已提请借款人和担保人对合同各条款，特别是黑体部分作全面、准确的解释，并应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要求对相应条款作了说明，借款人和担保人确认对本合同内容不存在误解或疑义。”且恒欣房地产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故法院认为原告工商银行已经尽到解释、说明义务。被告恒欣房地产辩称原告工商银行未履行解释、说明义务，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金融借款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刘晓玉、褚衍设在贷款合同上共同签字向原告借款，就未偿还的328,412.46元本金，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恒欣房地产系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晓玉、褚衍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恒欣房地产诉请原告返还扣划的保证金37,120.51元及利息，法院不予处理，被告恒欣房地产可另行提起诉讼。原告诉请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该笔借款的借款期内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日偿还的贷款，罚息利率按照约定的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故法院支持被告刘晓玉、褚衍设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8,412.46元及利息4,071.01元（截至2017年12月20日，利息为4,071.01元；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编号A：01605002012015一手贷0001419号《个人购房价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与被告刘晓玉、褚衍设、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编号A：01605002012015一手贷0001419号《个人购房价款/担保合同》；二、被告刘晓玉、褚衍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借款本金328,412.46元及利息4,071.01元（截至2017年12月20日，利息为4,071.01元；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编号A：01605002012015一手贷0001419号《个人购房价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三、被告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项二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7元，由被告刘晓玉、褚衍设、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工商银行提交关于借款人刘晓玉还款情况说明及刘晓玉还款明细各一份，证明：1.截止2017年12月21日，刘晓玉已连续3期、累计14次未按时还款，积欠贷款本金2862.08元，利息4071.01元，贷款余额328412.46元，根据《个人购房价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工商银行有权宣布合同立即到期，解除合同。2.自2017年12月21日至今，刘晓玉于2018年1月31日偿还贷款本金3823.91元，利息5468.76元；于2018年5月29日偿还贷款本金3886.76元，利息5400.25元。自2018年10月10日之后，刘晓玉基本能够按期还款，截止目前，现有贷款余额299223.69元，还款正常，不欠本金和利息。恒欣房地产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刘晓玉、褚衍设二人能够正常履行贷款还款义务，工商银行仍按原借款合同扣除刘晓玉的正常还贷，工商银行已实际行为履行了原合同，放弃了合同解除权，因此应驳回工商银行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同时，通过银行扣除明细可以看出，工商银行扣划了恒欣房地产保证金37120.51元，如判决解除合同应判决恒欣房地产对刘晓玉、褚衍设二人享有追偿权。同时该证据能够证实在工商银行起诉解除合同后，刘晓玉、褚衍设仍在继续履行原贷款合同，截止目前，贷款余额已发生变化。因此，在刘晓玉、褚衍设正常还款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具体的欠款数额，所以贷款担保合同也不适宜解除。刘晓玉、褚衍设未提交质证意见。恒欣房地产、刘晓玉、褚衍设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工商银行（贷款人）与刘晓玉、褚衍设（借款）及恒欣房地产（保证人）签订的《个人购房价款/担保合同》第14.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可以采取第14.2条所列措施：……L、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第14.2条约定，发生14.1条约定情形的，贷款人可以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4）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工商银行（甲方）与恒欣房地产（乙方）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房屋他项权证》未办妥之前，开发商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并在甲方指定账户上存入相当于全部按揭贷款余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动用该款项。如借款人在乙方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乙方保证在接到书面催款通知后10日内履行还款义务，如乙方未主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即表示乙方授权甲方从其开立的账户中扣收。第七条约定，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和借款人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如用在建工程作抵押的，先办理抵押注记手续，并取得期房抵押证明交于甲方保管；在项目竣工后，应协助甲方和借款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等交由甲方保管。另查明，截止至2020年2月9日，刘晓玉、褚衍设将此前拖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完毕，尚有借款本金299223.69元未偿还，工商银行共扣除恒欣房地产交纳的保证金37120.51元（其中本金15174.01元，利息21946.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商银行的放款行为是否存在违约；二、工商银行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如合同解除，刘晓玉、褚衍设应还款数额问题；三、恒欣房地产所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恒欣房地产上诉称本案房屋未办妥预告登记手续，不符合放款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房屋已经办妥预售登记备案手续，符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5.1条和第45条约定的贷款发放的前提条件，因此，工商银行的放款行为并不存在违约，恒欣房地产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刘晓玉的还款明细，其在工商银行起诉前，截止至2017年12月20日，刘晓玉、褚衍设已连续三个月、累计14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14.1条、第14.2条的约定，工商银行有权宣布《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刘晓玉、褚衍设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因此，工商银行要求解除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恒欣房地产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晓玉、褚衍设应清偿的借款数额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截止至2020年2月9日，刘晓玉、褚衍设将此前拖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完毕，尚有借款本金299223.69元未偿还，因此，在本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解除后，刘晓玉、褚衍设应偿还借款本金299223.69元及利息（以299223.69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对刘晓玉、褚衍设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恒欣房地产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上诉称，恒欣房地产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其次，关于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各方陈述并不一致。恒欣房地产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恒欣房地产负责协助工商银行和借款人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故本院认定当事人对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均有义务。因此，恒欣房地产把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均归责于工商银行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恒欣房地产上诉主张应当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其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欣房地产应当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晓玉、褚衍设追偿。关于恒欣房地产上诉称工商银行违反合同约定直接扣划恒欣房地产的保证金，严重侵害了恒欣房地产的合法权益，应予退还。根据工商银行和恒欣房地产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工商银行有权在借款人逾期后扣划恒欣房地产的保证金以抵作借款人的贷款。因此，工商银行在本案借款逾期后扣划恒欣房地产的保证金抵作借款，并无不当。恒欣房地产对工商银行扣划的该部分抵作借款的保证金，可向刘晓玉、褚衍设追偿。恒欣房地产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刘晓玉、褚衍设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借款本金299223.69元及利息（以299223.69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晓玉、褚衍设追偿；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7元，由刘晓玉、褚衍设、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8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负担4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7元，由山东恒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8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负担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