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信便捷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便捷公司），住所地：威信县扎西镇环城北路3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MA6KJBL2X3。法定代表人：杨应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娜娜，女，汉族，生于1994年7月22日，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两河镇田黄村田黄街64号，系威信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维维，男，汉族，生于1995年8月23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支晓，男，汉族，生于1985年11月22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威信便捷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便捷公司）与被上诉人邹娜娜、卓维维、冯支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便捷公司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快递服务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冯支晓、卓维维系该公司威信县第二中学网点的员工。2019年4月17日，卓维维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投送快递过程中，当日18时40分行驶至威信县扎西镇建设街与九龙路交叉路口时，与邹娜娜相撞，造成邹娜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邹娜娜到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日转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邹娜娜的伤情为：1.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拌血肿，（2）左侧颞叶急性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枕骨右份骨折，2.头皮软组织损伤；邹娜娜共住院16天，住院治疗费已由卓维维支付。经交警大队认定，卓维维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娜娜无责任。邹娜娜出院后，依照医院医嘱于2019年7月25日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复查，支付放射检查费、门诊费、药费1,289.18元，住宿费248元。邹娜娜于2019年8月5日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为5,000元，3.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另查明，邹娜娜系威信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聘用人员，其月工资为7,101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卓维维作为便捷公司下属网点的员工，在收取快递过程中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邹娜娜碰撞，致邹娜娜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便捷公司依法应对邹娜娜的损失予以赔偿；经交警大队认定，卓维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说明卓维维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或者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卓维维应与便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邹娜娜损失的责任，便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卓维维追偿。冯支晓系便捷公司威信二中网点的负责人，并不是卓维维的雇主，依法不承担责任，故对其不承担责任的反驳主张予以采纳；便捷公司认为其不是卓维维的雇主，其与卓维维之间无雇佣关系和代理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反驳主张，证据及理由均不充分，不予采纳。对邹娜娜所主张各项损失的认定：1.复查医疗费1,289.18元，邹娜娜依据西南医科大学的出院医嘱进行复查并实际支出了费用，该费用属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支持；2.伤残赔偿金66,976元，该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费1,500元，邹娜娜在西南医科大学住院15天，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的规定，邹娜娜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42,606元，邹娜娜系威信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聘用人员，有固定收入，因邹娜娜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收入减少的证据，故不予支持；5.护理费9,615元，因邹娜娜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其出院后需护理的证据，故只能支持其实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00元（16天×100元）；6.营养费6,000元，因邹娜娜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其住院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不予支持；7.交通费2,000元，邹娜娜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邹娜娜到昆明鉴定和到西南医科大学复查确需支出交通费，根据客运市场的票价，邹娜娜到昆明鉴定和到泸州市复查，按1人往返，支持720元（威信至昆明260元×2，威信至泸州100元×2）；8.住宿费248元，邹娜娜到西南医科大学复查，确需支出住宿费，该住宿费金额并未超过相关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5,000元，邹娜娜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予以支持；10.鉴定费2,600元，邹娜娜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邹娜娜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根据邹娜娜的伤残等级及本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共计81,933.1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快递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卓维维、威信便捷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邹娜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复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1,933.18元。二、驳回邹娜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8元，减半收取1,579元，由邹娜娜负担679元，由卓维维负担900元。宣判后，威信便捷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便捷公司并非本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责任主体，上诉人便捷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支晓之间约定的法律关系为承揽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卓维维系被上诉人冯支晓的雇员，便捷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司机卓维维系威信二中快递末端经营者冯支晓聘用的快递业务员。卓维维与冯支晓之间构成雇员和雇主的雇佣法律关系，本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卓维维的雇主：末端网点经营主体冯支晓。二、本案被上诉人邹娜娜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意见不合《2017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质证或者补充鉴定。被上诉人邹娜娜、卓维维、冯支晓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便捷公司系被上诉人卓维维及冯支晓的雇主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便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邹娜娜出具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意见是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便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2019年3月1日便捷公司与冯支晓签订韵达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合同约定：便捷公司同意冯支晓在二中街道范围经营权，经营韵达快递品牌的揽派件业务。”，双方已办理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便捷公司认为其与冯支晓之间为承揽法律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便捷公司认为其与冯支晓之间为承揽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便捷公司提交的工资花名册载明冯支晓为便捷公司的业务员，入职时间是2019年3月1日，同时该工资花名册载明了薪资标准、考核天数、扣款金额等内容；冯支晓提供工资发放登记表（业务记录表），载有被上诉人冯支晓、卓维维的派件数量，未打卡罚款、扣款等内容，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冯支晓、卓维维属于便捷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便捷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支晓、卓维维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便捷公司认为其并非本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便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被上诉人邹娜娜出具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意见是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的问题。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对邹娜娜的出院诊断为：中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左侧颞叶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右份骨折；头皮软组织损伤。上诉人便捷公司仅根据上述病历记载内容认为邹娜娜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的上诉主张，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便捷公司的上诉主张不符合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按《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法庭科学人体损伤检验照相规范》进行检验，结合案情、医院病历资料、出院诊断及法医临床检查综合分析，并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评定，最终评定邹娜娜颅脑损伤为十（拾）级伤残的客观事实，便捷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00元，由上诉人威信便捷快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