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惠英，女，1966年2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延陵西路66号新龙大厦6楼A座。法定代表人：刘金祥，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丰艳，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于惠英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惠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于惠英因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9）苏0404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书，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维护于惠英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2018年9月21日《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支持于惠英的上诉请求。中南会计师事务所二审答辩称：该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决议无效的内容，应当认定为有效。于惠英一审请求：确认2018年9月21日《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并由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诉讼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系设立于2000年1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于惠英系其股东之一，出资额9.3万元。2018年7月30日，江苏省财政厅向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发出《江苏省财政厅关于下达对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明确“你所最近连续3年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业务且在会计师事务所从事审计业务实际累计不少于10年的股东，或者取得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后最近连续5年在会计师事务所从事审计业务的股东不足5名，不符合《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财政部令89号）第十条和第十一条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条件的规定。根据《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责令你所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就上述不符合设立条件的情况进行整改。整改期满仍未达到执业许可条件的，我厅将依法撤销你所的执业许可并予以公告”。2018年9月12日，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股东吴伟健通过短信向于惠英发送一份加盖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印章的说明，明确因中南会计师事务所不符合财政部相关规定，三位未通过2018年年检的老注册会计师已经同意转让股权，并已找到一位满足条件的注册会计师加入股东队伍，因于惠英无注册会计师资格，请于惠英在一周内来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协商退股事宜。于惠英回复，“请你们拿出股权转让方案和补发少给我的工资、社保、住房公积金、福利、分红等一切我该有的权益及今后怎么安排我”。2018年10月31日，江苏省财政厅发布《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注销公告》，“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因全体合伙人决议解散，并于2018年10月31日向我厅报送了终止备案材料，我厅于2018年10月31日注销了该所执业证书，自注销之日起，该所不得营业。”因于惠英认为中南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2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但该次股东会未通知于惠英参加，故要求宣告该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审理中，于惠英申请去省财政厅调取相关文件。于惠英因与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股东知情权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向于惠英提供200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以供原告及原告聘请的专业机构人员查阅并复制；2、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提供2000年1月1日期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以供于惠英及于惠英聘请的专业机构人员查阅。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苏0404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中南会计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2000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止公司财务会计报告（2000年至2016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2017年9月份资产负债表、利润表除外）及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于惠英及于惠英委托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2名查阅并复制，查阅时间为15个工作日；二、中南会计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2000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止公司会计账簿以供于惠英及于惠英委托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2名查阅，查阅时间为15个工作日。于惠英及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苏04民终4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于惠英要求宣告2018年9月21日《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中南会计师事务所亦否认有该次股东会会议，故于惠英要求宣告该次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惠英要求去省财政厅调查相关材料的请求，根据生效判决，2000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属于于惠英另案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查阅范围，故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于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于惠英已预交），由于惠英负担。二审中，于惠英提交2018年9月21日《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2018年9月21日召开过股东会。中南会计师事务对此质证称：这份股东会决议之所以我们一审予以否认，是因为一审时公司已经处于不正常的状态，所以代理人多次向公司询问是否有该份股东会决议，公司均称找不到，公司也曾向财政厅联系，财政厅答复：注销时不需要股东会决议。后来在一审法院执行时法官要求我方到财政厅去查档，我方才查阅到有该份股东会决议。对于这份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该决议的内容不违反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而且事实上即使没有这份股东会决议，公司的执业许可资格也没有办法获得延续。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自收到江苏省财政厅苏财会【2018】37号整改通知，经多方努力，非注册会计师股东未在以上规定时间内转让出本所股权，导致本所股东结构至今仍未达到《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财政部令第89号）的要求，一致同意终止执业许可资质。”参加人员刘金祥、李卫国、王文平、韩束蒂在该决议上签名。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案涉2018年9月21日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本院认为，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未通知股东即召开股东会，属于召集程序方面的瑕疵，该瑕疵并不会必然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案涉2018年9月21日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会决议，其主要内容系终止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的执业许可资质。显然，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的股东会决议无权终止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的执业许可资质，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既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符合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章程的规定。据此，于惠英要求确认2018年9月21日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8年9月21日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惠英预交，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诉讼费120元迳付于惠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