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方强，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松溪县。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松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盛荣，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快递员，户籍地松溪县。曾因向他人提供毒品、吸食毒品于2018年1月24日被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十一日，合并执行二十日；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松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松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方强、李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闽0724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方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李方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黄某1的事实 1、2019年2月3日9时许，被告人李方强伙同被告人李斌在松溪县李方强家门口将一袋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黄某1，李方强当场收取黄某1人民币500元，让李斌通过微信收取黄某1500元，李斌收款后提现交给李方强。 2、2019年2月8日下午，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胺贩卖给黄某1，当场收取黄某1人民币1000元。 3、2019年2月26日晚上，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松源街道长仑村小卖部旁将一袋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黄某1，当场收取黄某1人民币1000元。 4、2019年3月11日晚上，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松源街道长仑村小卖部旁将一袋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黄某1，当场收取黄某1人民币50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1、张某的证言及其指认、辨认笔录、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方强通话记录查询单、车辆行车轨迹、光盘及视听资料说明等证据证实。 （二）李方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给李某、徐某的事实 1、201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税务局旁的巷子内的小卖部旁将一袋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徐某、李某，当场收取徐某人民币800元。 2、2019年1月28日晚，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税务局对面的马路边将四袋约2.4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李某，让李某将购买冰毒款人民币3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到同在交易现场的被告人李斌的建设银行账户上。 3、2019年2月17日下午，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税务局旁的巷子内将两袋约1.2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徐某、李某，当场收取徐某人民币1600元。 4、2019年3月5日下午，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门前将两袋约1.2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徐某，当场收取徐某人民币1600元。 5、2019年2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税务局附近上了徐某驾驶的闽Ｈ×××××号商务车，在车上将一袋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徐某。次日，被告人李方强让徐某添加李斌昵称“斌哥”的微信，将购毒款800元转到“斌哥”微信账户。李斌收款当日提现给李方强。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斌的供述、证人李某、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转账记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方强通话记录查询单、车辆行车轨迹、监控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等证据证实。 （三）李方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尹某、王某等人的事实 1、2019年3月1日下午，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胺贩卖给从浦城驾车来松溪的王某。被告人李方强叫在场的李斌用微信收钱，后因微信转账失败，王某即从同车来松溪的俞某处拿了人民币900元支付给李方强。 2、2019年3月5日晚，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税务局对面路边将一袋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从浦城驾车来松溪的王某，李方强当场收取王某人民币400元，另通过微信收取王某500元。 3、2019年3月21日下午，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胺贩卖给与杨某1、俞某、王某一起驾驶闽Ｈ×××××号小车从浦城来松溪的尹某，当场收取尹某人民币900元。尹某、王某等四人在回浦城途中将车停靠在路边，在车上吸食完0.4克甲基苯丙胺后又凑钱800元，由尹某再次挂电话联系李方强，要求以800元购买一包冰毒。李方强同意后，四人再次驾车回到松茗工业小区内，由尹某出面向李方强购买一袋约0.4克的甲基苯丙胺。李方强当场收取尹某人民币800元。 4、2019年4月12日晚，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胺贩卖给与杨某1、俞某一起驾驶闽Ｈ×××××号小车从浦城来松溪的尹某，当场收取尹某人民币300元，另通过微信收取尹某人民币60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及其指认、辨认笔录、证人尹某、王某、杨某1的证言及其指认、辨认笔录、证人俞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游某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李方强微信交易明细、李方强通话记录查询单、车辆行车轨迹、监控视频、视听资料说明等证据证实。 （四）李方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黄某2的事实 1、2019年2月23日晚，黄某2叫朋友黄某3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接着黄某3联系被告人李方强。李方强表示同意出卖，并向黄某3提供了李斌的微信号，要求黄某3将购买冰毒款转入李斌的微信，还告知所购买冰毒的藏匿地点。黄某2得知黄某3能帮忙购买到冰毒后，通过微信转给黄某32000元，黄某3又通过微信将该2000元转到李斌微信，李斌将该款提现给李方强。嗣后，李方强让李斌将两袋约1.2克的甲基苯丙胺藏匿于松溪县建设银行对面巷子内“黑客台球俱乐部”二楼卫生间顶上，由黄某2自行收取。 2、2019年3月6日下午，黄某2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黄某3让其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后黄某3联系被告人李方强，并将购买甲基苯丙胺的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李斌，李斌将该款提现给李方强。嗣后，李方强将两包约1.2克的甲基苯丙胺藏匿于松溪县建设银行对面巷子内“黑客台球俱乐部”二楼至三楼处的铁皮盖下，由黄某2自行收取。 3、2019年3月19日晚，黄某2借用兰某的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方强，约定将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人民币1000元放在停放在松溪县鸿星尔克店铺门前的闽Ｈ×××××号摩托车右手手套内，被告人李方强收取现金后将一袋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放在该处，由黄某2自行收取。 4、2019年3月28日下午，黄某2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方强，约定将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人民币1000元放在停放在松溪县鸿星尔克店铺门前的一辆电动车的前格子内，被告人李方强收取现金后将一袋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放在该处，由黄某2自行收取。 5、2019年3月30日晚上，黄某2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方强，约定将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人民币1000元放在停放在松溪县鸿星尔克店铺门前的闽Ｈ×××××号摩托车的前格子内，被告人李方强收取现金后将一袋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放在该处，由黄某2自行收取。 6、2019年4月12日晚上，黄某2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方强，约定将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人民币3000元放在停放在松溪县文化广场的闽Ｈ×××××号摩托车座位下，被告人李方强收取现金后将三包约1.8克的甲基苯丙胺放在该处，由黄某2自行收取。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及其指认笔录、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证人黄某3、兰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李方强、黄某2、黄某3通话记录查询单、松溪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收缴物品清单及照片、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南公鉴（2019）298号等证据证实。 （五）李方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给杨某2的事实 1、2019年2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税务局旁的巷子内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2，当场收取杨某2人民币700元。 2、2019年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字路口旁的刀削面店内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2，当场收取杨某2人民币800元。 3、2019年3月6日晚，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金驰”大酒店附近的工农西路与滨河西路交叉路口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2，当场收取杨某2人民币800元。 4、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李方强在松溪县税务局旁的巷子内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2，当场收取杨某2人民币400元。 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李方强、李斌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指认笔录、证人杨某2与李方强通话记录查询单、监控视频（光盘）和松溪县公安局视听资料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还有被告人李方强、李斌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人员前科信息查询单和（2013）松刑初字第80号、（2016）闽0722号刑初244号、（2018）闽0724号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李方强、李斌通话记录查询单、证人胡某证言、松溪县公安局搜查笔录、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538、539号司法鉴定意见及毛发采集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方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23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他人，情节严重，且数量达十克以上；被告人李斌6次为李方强贩卖甲基苯丙胺提供帮助，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共同作案部分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方强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毒品再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斌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李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庭审中，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方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李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方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1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方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方强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仅凭交易金额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推算为相应的毒品克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方强贩卖10克以上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李方强交易次数虽达二十余次，但法律对交易次数只是在基准刑的基础上予以从重处罚的情节，并不是加重处罚的情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方强处以有期徒刑三至七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方强及原审被告人李斌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认定上诉人李方强贩卖毒品数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方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其单独或者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3次的事实没有异议，且供述其每次贩毒的数量与其和贩卖对象的关系好坏有关，关系一般的一个袋子就装0.4克冰毒，关系好的一个袋子就会多装点，以上事实与购毒者黄某1、李某、徐某、尹某、王某、黄某2、杨某2的证人证言能相印证，并有公安机关对黄某2扣押在案的两包冰毒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李方强贩卖毒品每袋至少装有0.4克。原审法院根据涉案购毒款28100元，每袋按照最高价1000元计，李方强至少贩卖冰毒28袋，就低以每袋0.4克计算，共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达十克以上，原审法院对其处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李方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方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向多人分别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累计达十克以上；原审被告人李斌多次为李方强贩卖甲基苯丙胺提供帮助，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上诉人李方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关量刑法律适用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方强贩卖毒品多达23次，累计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达10克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以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且系毒品再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综合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的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少峰 审判员  曾倩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燕敏 书记员叶培锴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