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辉，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汉波，男，194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沙北路建业森林半岛38号楼38幢10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3MA3XCWC52N(1-1).法定代表人：袁顺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想，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少辉因与上诉人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汉波，上诉人河南口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少辉的上诉请求：一、退还预付款一千元，二、退还预付款三万元，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预付款三万一千元的利息，四、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故本院认定被告已为原告开通百度网站推广广告”是错误的。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代理，向百度公司购买电脑端推广广告。手机端推广广告是可有可无的搭配，主从分明。上诉人起初还曾明确拒绝搭配手机端推广广告。一审法院经过一系列推理，得出了已开通百度网站推广广告，把上诉人的以电脑端推广为主，手机端推广可有可无为次的命题，变成了只有手机端推广的命题。这种推理，显然错误。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许多资料证明上诉人的消费，其真实性存疑外，也无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是代理商，上诉人通过代理商向百度公司购买电脑端推广广告服务，百度公司是运营商。消费者有权向运营商索取消费的真实凭证，代理商应当代为索取。消费者有权拒绝代理商自行制作的消费淸单，以防上当受骗。三、被上诉人出具的金额三万元的发票，把自己收取的资质费和手续费，以及百度公司的收费，三者合一，其真实性值得怀疑外，还存在代开发票之违法嫌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有知情权：“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被上诉人从一开始就隐瞒服务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没有把无力提供电脑端百度推广广告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害怕上诉人知悉真实情况一定会取消这一笔交易。把一个上诉人不想要的东西，硬塞给上诉人。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规定消费者有选择权。“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决定……，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被上诉人在无法开通百度电脑端推广广告，而只能开通百度手机端推广广告的几分钟后，就被叫停。当时的情况是，代理商尚未向消费者提供网站后台，代理商应当按照消费者的选择，代为叫停网站运行，而不是强迫消费者接受不愿选择的服务。六、购买百度推广广告，开通网站，当然应当包括提供网站后台。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报警，而对上诉人不理睬，把上诉人列入电话、微信黑名单。被上诉人作为代理商，在既无提供后台，又强行断绝一切联系的情况下，其实就已经是，在所谓的服务几分钟后，就断绝了一切服务。综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有过个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也无力执行合同的最主要部分。被上诉人不甘心交易会作废，千方百计对上诉人隐瞒真实情况，承诺能为上诉人开通电脑端推广广告，引诱上诉人汇款，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在仅有手机端推广广告网站一开通，上诉人就以货不对板，立即叫停网站运行。但被上诉人在手中掌握着网站后台的情况下，不为上诉人叫停网站运行，侵犯了消费者有权自主决定服务项目的选择权。被上诉人在无提供网站后台情况下，还强行断绝与上诉人的一切联系，却强制提供实质没有服务的服务。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消费清单和其中一张发票，其真假值得怀疑外，不但没有法律效力，而且有代开发票的违法嫌疑。故此，请求二审法院，除采纳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外，采纳本上诉状的四项诉讼请求。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我方开通的是手机端和电脑端，同时开通百度网站，一审时我方提供的证据也包括手机端和电脑端，证明我们是手机和电脑都是开通的。二、我们的服务包括两块，一是开通电脑端和手机端，二是从2017年11月30日上诉人黄少辉转账1000元用于支付网站的开通，在2017年年12月4日转账30000元开通广告服务。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返还5000元资质费及5000元代理费错误。2017年10月份，被上诉人主动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顺吉联系，要求进行百度推广服务。双方经过沟通协商，双方商定为首次充值50000元，上诉人代理费提成10个点5000元，还有代理开户资质费5000元，其中开户资质费5000元系开户时由相应平台直接收取。后因被上诉人称资金紧张，故双方同意被上诉人先行支付30000元，后续费用待百度推广账户消费完再支付，但开户资质费5000元及上诉人代理费5000元不变，剩余20000元先行充值进行百度广告推广。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开通了百度网站推广广告服务，而5000元资质费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通百度广告推广账户时直接由相应平台直接收取，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并未获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该部分费用没有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已力被上诉人开通了百度网站推广广告，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5000元代理费没有依据。且自百度广告开通后，被上诉人一直通过电话、短信骚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在网络上发布大量针对上诉人的负面信息，上诉人为了消除恶劣影响，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对此予以赔偿，关于这部分证据上诉人一审中也向法宫进行了展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该5000元代理费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000元资质费及5000元代理费上诉人不应返还。黄少辉辩称：我们要求口碑公司全部退款，口碑公司所说的电脑端推广全部都没有，至于口碑公司内部你们怎么做，我们并不知道，口碑公司只能提供手机端推广，不能提供电脑端推广，在电脑里根本就打不开，没有网站后台提供给我们，如果有的话，我就不会去报案了。黄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失信，向原告赔礼道歉。2、退还预付款1000元。3、退还预付款30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31000元的利息。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黄少辉与被告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顺吉双方经过协商，由被告为原告在百度公司电脑端制作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以实际消费为基数，被告收取10%的手续费，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元，作为网站费用。原告于2017年12月向被告转账30000元，其中包含5000元资质费，被告向原告分别开具1000元和30000元的发票，后被告为原告开通百度手机端网站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现在该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网站已打不开。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原告向被告转款30000元中的25000元，被告称其中有5000元代理费，20000元是百度广告推广账户的充值，即广告费，百度推广是开户充值，有点击量就由百度后台扣费消费，账户开通时间长短跟账户充值费用的消费有关，充值费用消费完，广告推广网站即打不开。现在该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网站已打不开，故20000元的广告充值费已在百度网站上被点击用完，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黄少辉让被告为原告在百度公司电脑端制作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但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刺血医疗培训资质，被告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制作百度网站推广广告，但被告未提供在百度网站制作刺血医疗培训广告的百度授权资质，原、被告之间在百度公司电脑端制作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退还1000元网站开户费及20000元广告费，因原、被告均认可已开通百度网站手机端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手机百度网站与电脑百度网站系一个网站，故本院认定被告已为原告开通百度网站推广广告。现在该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网站已打不开，故20000元的广告费已在百度网站上被点击消费用完。原告请求被告退还1000元网站开户费及20000元广告费，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退还5000元资质费及5000元代理费，因合同无效，被告应予退还，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5000元资质费及5000元代理费，共计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利息等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少辉1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0元，由被告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原告黄少辉负担19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黄少辉让口碑公司在百度公司电脑端制作刺血医疗培训推广广告，应当提供相应的培训资质及培训医生的资格证等，但黄少辉一、二审均未提供相关的资质及证件；口碑公司作为广告推广公司，亦未提供具有推广该类医疗广告的授权。故二人在均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达成合意，进行相关广告推广，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少辉上诉的上诉理由，其前提是其行为是合法行为，在其未提供相关培训资质及个人资质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其作推广行为本身就具有违法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口碑公司的上诉理由，由于其并不具有相关授权资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合同无效后，由于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口碑公司上诉称不应当返还资质费及代理费，由于未提供不返还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少辉上诉称应返还开户费及广告费，由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费用已经被在百度推广点击消费完毕，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黄少辉请求法院调取其在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的问题，庭审中黄少辉提供了其报警的警员楚警官电话，本院庭审后与该警官进行通话，该警官明确表示报警记录均为黄少辉本人陈述，双方是民事纠纷，公安局不予立案。本院认为，由于记录均为黄少辉本人陈述，而其在一审二审均进行了详细陈述，且公安机关并未立案，故本院对黄少辉的请求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少辉与上诉人口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黄少辉负担575天，上诉人河南口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