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宇，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50号4幢6-1至6-6、7-1至7-6，附7至附10号、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9039472542。负责人：陆旭，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璧山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渝0120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宇、被上诉人人保璧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确认王红宇与人保璧山支公司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3.所有诉讼费用由人保璧山支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红宇提交的刻录光盘、身份证复印件、入职保证金收据复印件等证据未组织质证，一审法院未采信王红宇提供的考勤图片、视听资料错误。人保璧山支公司没有任何相反证据推翻王红宇的证据。2.一审法院庭审中要求王红宇逐一举证，由人保璧山支公司逐一质证，但要求王红宇对人保璧山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厚厚一本证据当庭质证，难保翻看过程中不会遗漏，侵犯了王红宇在诉讼活动中的平等权利。3.一审法官宣布庭审结束后离开法庭，书记员让王红宇先在法庭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把笔录拍照后回家核对，又违背当事人意愿要求王红宇在庭外和解申请书上签字，拒收王红宇提交的陈述，其行为违反审判程序。4.王红宇为证明不是个人代理关系，于2019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邮寄对个人代理合同上签名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与2019年10月30日签收。王红宇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快递打印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的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收到申请在前，邮寄判决书在后，不进行鉴定径行判决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王红宇劳动报酬支付凭证上显示性质为佣金，缺乏依据。6.人保璧山支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王红宇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王红宇没有获得委托代理权，且不知道自己有代理权，不具备个人代理关系的法律要件。王红宇的工作性质只是提供宣传和销售保险的劳动服务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人保璧山支公司答辩称，1.王红宇上诉称与人保璧山支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描述不属实。王红宇从未在人保璧山支公司进行过面试被录用入职等，人保璧山支公司也不可能作出“只要服从工作安排便可赚钱”的承诺，王红宇在仲裁阶段也从未举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2.王红宇是一名从事保险业务的保险代理人员。王红宇在仲裁、一审阶段举示的重庆市保险中介人员执业证书、人保璧山支公司举示的支付凭证，以及佣金收入金额与其销售业绩向对应的事实，均可证明王红宇系保险代理人。同时，王红宇与人保璧山支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合同法以及《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王红宇不能证明人保璧山支公司的相关劳动管理制度适用于王红宇。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红宇与人保璧山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2.诉讼费用由人保璧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王红宇取得人保璧山支公司办理的《重庆市保险中介从业人员执业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业务范围为人身保险及所属保险机构授权销售的其他保险产品，有效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3日，王红宇为其自己投保了一份人身保险，王红宇另于2019年1月24日、1月28日销售两份人身保险。针对王红宇个人所投保的人身保险和其销售的两份人身保险，人保璧山支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其支付4607.95元，于2019年3月8日支付1000元，与此两笔款对应的支付凭证上显示其性质为佣金。2019年8月9日，王红宇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人保璧山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9年9月6日驳回了王红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中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进行判断。本案中，王红宇举示的考勤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认定人保璧山支公司对王红宇作考勤管理，亦不能得出人保璧山支公司对其作劳动管理的结论，因仅作考勤管理不足以说明对其作劳动管理，且存在对代理人作考勤的可能性，故不满足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此外，王红宇的销售业绩与销售收入一一对应的事实，亦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红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红宇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王红宇以《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系本案定性的关键性依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人保璧山支公司一审举示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中王红宇的签名是否为王红宇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人保璧山支公司陈述，《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上王红宇的签名可能是其本人所签，也可能是王红宇的妻子代签。关于王红宇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保璧山支公司虽在一审中举示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采信，既未采信人保璧山支公司关于王红宇与其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的事实主张，亦未作出王红宇与人保璧山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关系的认定。因此，《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并非本案主要证据，王红宇的鉴定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无关联，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王红宇诉请确认其与人保璧山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其对其接受人保璧山支公司的工作安排和劳动管理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王红宇签字确认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光盘、微信软件截图复印件、考勤表复印件等证据，人保璧山支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并在庭后提交了对光盘的书面质证意见。王红宇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光盘等证据未组织质证，与事实不符。且从证据的内容来看，光盘中的视频、截图、考勤表复印件等不能反映出考勤的主体，不足以证明人保璧山支公司对王红宇进行了劳动管理。王红宇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其陈述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并无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另一方面，王红宇在一审中举示的《重庆市保险中介从业人员执业证书》记载的内容与其关于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相矛盾。关于王红宇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作处理的情况，其并未举证证明一审审理中申请鉴定的事实，且其上诉陈述的邮寄鉴定申请的时间晚于一审判决作出时间，结合本院前述对应否准予鉴定的分析，王红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人保璧山支公司向王红宇支付的两笔款项性质，人保璧山支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两笔款项的业务单笔电子凭证，均备注为“佣金支付”，且两笔款项的发放时间、发放金额亦不符合工资发放相对固定的特征。综上，本案中，王红宇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接受人保璧山支公司的工作安排和劳动管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王红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红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