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振霞，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李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妍菲，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高淳区行政审批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康乐路195号。 法定代表人胡长明，南京市高淳区行政审批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戴黎明，南京市高淳区行政审批局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明建红，南京市高淳区行政审批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学峰，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雪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花山路39号。 原审第三人刘荣见，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审第三人黄长慧，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审第三人左阳，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审第三人徐启龙，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审第三人孙勇，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审第三人叶亚明，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审第三人马祖东，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钟振霞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高淳区行政审批局（以下称高淳区审批局）工商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行初18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振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丰，被上诉人高淳区审批局的出庭负责人戴黎明及委托代理人明建红、徐学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南京雪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雪夫公司）、刘荣见、黄长慧、左阳、徐启龙、孙勇、叶亚明、马祖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4日，案外人陈国芳向南京市高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称高淳区市场局）申请雪夫公司变更登记，并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雪夫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刘荣见、钟振霞身份证复印件等书面材料，申请书上“法定代表人签字”处、雪夫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到会股东（法人）签字”处、章程修正案上“法定代表人签字”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处均有“钟振霞”字样，系手写签名。高淳区市场局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01250136）公司变更〔2016〕第08170011号《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受理了雪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申请，并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01250136）公司变更〔2016〕第0817001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雪夫公司的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黄长慧变更为钟振霞，将股东由黄长慧、左阳、徐启龙、孙勇、叶亚明、马祖东变更为钟振霞、刘荣见，并颁发了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钟振霞的身份证件有效期限为2004.12.17-2024.12.17，钟振霞本案起诉所用身份证复印件注明有效期限为2016.02.17-2036.02.17。钟振霞出示公安部门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居民身份证报失登记单，内容为：“钟振霞居民（公民身份号码：）自述居民身份证遗失，于2010年5月26日来本所登记报失。如找到证件的，须来本所办理注销手续。此单自签发之日内30天内有效。”经原审法院释明，钟振霞并未提供其身份证补办及身份证的情况说明，其本人也未到庭对相关情况予以说明。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6月18日，中共南京市高淳区委印发《关于将区相关部门行政审批事项（第一批）相对集中至区行政审批局的通知》，将高淳区市场局的企业（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企业及企业集团注册登记（企业设立、变更、换照、注销）等职责相对集中至高淳区审批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修订，以下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高淳区市场局在其辖区内具有办理公司登记的法定职权。后因高淳区委将相关部门行政审批事项相对集中至高淳区审批局，高淳区市场局公司登记职权由高淳区审批局承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该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根据在卷证据，雪夫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材料齐全，高淳区审批局经审查后认为雪夫公司的申请材料符合条件，为雪夫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并将钟振霞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符合法律规定。钟振霞主张其对雪夫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毫不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登记材料中钟振霞的身份证件在进行变更登记时尚在有效期限内，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份证被人盗用或冒用的情况。因此，钟振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钟振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50元，由钟振霞负担。 上诉人钟振霞上诉称：一、上诉人有效日期为2004年12月17日至2024年12月17日的身份证于2010年5月丢失后，于2010年5月26日到上海市公安局田园新村派出所进行了报失登记，后于2010年8月16日在上海市公安局七宝派出所重新办理了新的身份证（有效期为2010年8月16日至2030年8月16日），该身份证于2011年年初再次遗失，上诉人于2011年1月20日向上海市公安局七宝派出所报失，于2011年3月1日在该所重新申领了新的身份证。但因该身份证上的照片与本人实际相貌差距较大，在使用过程中经常被提出异议，不得不在2016年2月重新办理了期限为2016年2月17日至2036年2月17日的身份证。因上诉人长期居住国外，知道开庭时间较晚，无法亲自到法庭说明情况，但相关事实客观存在。二、雪夫公司提交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上，所有“钟振霞”的签名，均非上诉人本人所签，这一事实可以通过笔迹鉴定予以确认。三、被上诉人提交的雪夫公司网站截图中，相貌与上诉人“高度”相似的女士，与上诉人本人相貌相差甚远，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原审第三人叶亚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只是叶亚明的单方陈述，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雪夫公司的其他股东特别是黄长慧上诉人均不认识，上诉人长期居住国外，不可能无缘无故受让雪夫公司的股权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即使高淳区市场局在变更登记过程中程序上无过错，但上诉人身份被冒用并被他人利用进行了工商登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作为国家行政主管部门的被上诉人有义务和责任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淳区审批局辩称：一、上诉人诉称(01250136)公司变更〔2016〕第08170011号变更登记材料中所有“钟振霞”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这一事实可以通过笔迹鉴定确认，被上诉人认为没有笔迹鉴定的必要。首先，本案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雪夫公司2016年8月17日的变更登记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进行了笔迹鉴定，仅有笔迹鉴定意见而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不知情且未参与公司经营，也不能排除申请材料中的签名是上诉人授权、知情或者默认他人代签的情形，对本案的待证事实无任何意义。其次，无论是否进行笔迹鉴定以及鉴定的结果如何，都不足以作为撤销公司登记的依据，不符合法定的撤销条件，由此可知，笔迹鉴定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所述，笔迹鉴定的启动既对本案的审理无任何意义，也不利于节约司法资源。二、上诉人所称的雪夫公司网站截图与其本人相貌相差甚远、其与雪夫公司的其他股东均不认识等事宜均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现在正在使用的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3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和2017年3月23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居民身份证报失登记单，被上诉人认为，从上诉人使用身份证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换补身份证频繁，身份证是公民最重要的身份证件，即便如上诉人所称遗失两次，其也应当对其未尽到保管义务负责。其次，上诉人在上诉意见中称之所以在2016年重新办理现用的身份证，是因为有效期为2010年8月16日至2030年8月16日的这张身份证上的照片与其本人相貌差距很大，一般来讲，身份证上的照片与本人相貌基本一致，而上诉人却说2010年8月16日的身份证上照片与其本人相貌相差很大，这种情况难免让人怀疑上诉人进行过整容。第三，被上诉人提交该组证据时，证明的是官网上的截图与登记材料中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高度相似，且上诉人也承认登记材料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其本人之前使用过的身份证。第四，上诉人对于其与雪夫公司其他股东是否认识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被上诉人为了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联系到本案原审第三人叶亚明，叶亚明说“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长慧是认识的，且听别人讲他们还是亲戚关系”，因此，至少不能排除存在上诉人与黄长慧相识的可能性。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据。上诉人以自己未到庭说明身份证情况为由，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认为，该事由并不成立。首先，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在法定的时间内按照法定的程序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以传票方式进行了合法传唤，虽然上诉人本人未到庭，但是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且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身份证情况已经进行了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可知，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是2016年8月17日提交的，但是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居民身份证报失单显示，其身份证是系于2010年5月26日丢失，中间间隔六年之久，拾得其身份证之人，怎么会预测到六年后要用到其身份证进行变更登记而保存至2016年8月17日呢，显然有悖常理，而且拾得身份证之人又怎么会正好在上诉人2016年2月17日办理现用身份证之后的六个月使用拾得的身份证呢，这种情况难免让人怀疑拾得其身份证之人好像事先知道上诉人已经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另外，上诉人身份证是在2010年5月26日丢失的，丢失单上的内容显示是上诉人本人自述其身份证丢失，是否真的丢失无法查明，因此，不能排除其同时使用两张以上身份证的情况。最后，上诉人主张的其对雪夫公司的变更登记毫不知情，设立材料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其对登记材料中所用身份证被盗用或者冒用的情况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说明，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雪夫公司的变更登记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雪夫公司、刘荣见、黄长慧、左阳、徐启龙、孙勇、叶亚明、马祖东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 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钟振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居民身份证报失单、出生医学证明、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于2010年5月丢失身份证后，于2010年5月26日到上海市公安局田园新村派出所报失，因生孩子未及时申领新身份证，于2010年8月16日向上海市公安局七宝派出所申领了新的身份证，新身份证有效期为2010年8月16日至2030年8月16日。证明上诉人有效期为2004年12月17日至2020年12月17日的身份证丢失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失并补办了新的身份证，原身份证不在上诉人控制范围内。 证据2、居民身份证报失单、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年初身份证再次丢失，于2011年1月20日到上海市公安局七宝派出所报失，于2011年3月1日向上海市公安局七宝派出所申领了新的身份证，证明上诉人有效期为2010年8月16日至2030年8月16日的身份证遗失并补办了新证。 证据3、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上诉人2016年7月21日至8月15日不在中国境内，雪夫公司于2016年8月4日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文件中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信息等文件上签名非上诉人本人签署。 证据4、护照，证明上诉人2015年相貌情况及出入境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站照片上疑似上诉人的人相貌相差较大，上诉人不存在进行整容的情况，上诉人长期在国外居住。 证据5、雪夫公司的诉讼案件情况统计表及相关案件判决书，证明雪夫公司涉及诉讼的案件情况，雪夫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时存在大量诉讼，债务均形成于股东变更登记前，上诉人不存在逃避债务之嫌。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高淳区审批局对上诉人钟振霞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高淳区审批局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当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是在一审之后形成的新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认定规则。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但并不代表被上诉人认可这些证据为新证据。对证据1的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所有的公安机关所登记的材料均是根据其报失所称的遗失情况所形成，其在2010年之前所使用的身份证是否真实遗失以及遗失后是否重新找到均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实；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另外上诉人应当对2016年换补的新身份证情况进行说明，否则不能排除其频繁通过报失的方式同时取得多张身份证的嫌疑；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便在进行案涉变更登记时上诉人不在国内，但不能排除其通过授权等方式进行变更登记，同时也不能排除其知情或默认他人代签的情形，也不能排除其参与公司经营的情形；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向法庭陈述表示其在入职平安银行时发现其被登记为公司股东，而根据其提供的护照情况以及其想证明的目的即长期在国外居住，与其在原审中陈述如何发现被登记为股东的这一情况矛盾，如果上诉人长期居住在国外，就不可能在平安银行入职，所以上诉人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存疑，上诉人与雪夫公司的关系其不能自圆其说；对证据5中所有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判决书有在变更登记之前形成的，也有在变更登记之后形成的，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形成的，均不能说明上诉人作出变更登记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登记行为是否合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清单之日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上诉人钟振霞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正当事由未在一审程序中提供，不符合行政诉讼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钟振霞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5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高淳区市场局于2016年8月19日对雪夫公司作出（01250136）公司变更〔2016〕第0817001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规定：“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条规定，登记机关无法确认申请材料中签字或者盖章的真伪，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补充证据或者相关人员未到场确认，导致无法核实相关材料真实性，登记机关根据有关规定作出不予登记决定，申请人请求判决登记机关履行登记职责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以上规定，本院认为，关于公司登记机关的审查义务主要包括以下几点：第一，登记机关必须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但该审查应以登记机关判断与识别能力为限度。第二，登记机关对申请材料真实性的审查首先是形式上的，即看是否存在表面上的不一致或错误之处。第三，登记机关可以判断申请材料本身是否合法、有效，但对申请材料记载的内容是否合法、有效无法作出实质判断，只能是形式上的判断。换言之，公司登记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审查相关主体的变更登记申请，如申请人提供的书面材料能够成立，不存在表面上的不符合规定之处，则予以变更登记；相反，如申请人提供的书面申请材料存有疑点或者不能确定，则不予变更登记。本案中，原审第三人雪夫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已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原高淳区市场局经审查，发现其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时限、文书格式符合规范，符合法定形式，依法为原审第三人雪夫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钟振霞提出变更材料中所有“钟振霞”签字均非其所签，即使登记机关已尽审查义务也应撤销公司变更登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中提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上诉人钟振霞从2004年至今共使用四张身份证，其中两次因“丢失”而补办，一次因“容貌相差较大、生活不便”而重办、原审第三人雪夫公司存在大量民事诉讼纠纷等事实以及原审第三人叶亚明称上诉人钟振霞与原审第三人黄长慧认识等证据，本院认为，即使公司变更登记材料中所有“钟振霞”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也不能证明上诉人钟振霞对雪夫公司的变更登记是否知情以及是否从事过雪夫公司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故上诉人钟振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钟振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振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 途 审判员 王玉刚 审判员 付 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