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黔行赔终2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程茂金，男，汉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友芬，女，汉族。 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曾征，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力，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姚剑飞，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茂金、黄友芬与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汇川区政府）因房屋行政赔偿一案，均不服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行赔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程茂金系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阳溪镇龙台村小堡组人，黄友芬系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镇建国村峨公山组人，二人于1995年结婚，婚后居住于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镇建国村峨公山组。 2001年，黄友芬胞弟黄友德申请占用荒地120㎡建房，该申请经村、镇有关部门审批同意，后黄友德在峨公山组新建住房一栋。2006年，黄友德去世，黄友德之妻杨胜芬将房屋（三间一楼一底）及附属设施（猪圈、牛栏各一间）出售给程茂金、黄友芬。 2015年5月15日，因川黔铁路遵义城区段线路外迁工程项目建设，需征收项目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汇川区政府作出了《关于对〈川黔铁路遵义城区路段外迁工程（汇川段）土地和房屋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该方案对土地、房屋、临时征地、房屋装修、安置补助和临时周转过渡费、建构筑物补偿、林木、零星林木的补偿标准予以明确。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房屋货币安置标准为：框架结构2700元/㎡,砖混结构2300元/㎡，简易房250元/㎡。补偿安置方案对于经营性用房补偿的原则为：1、必须系临街第一个自然开间，最大进深按10米计算，不足10米的按实际长度计算，并根据《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屋产权证》等合法证据综合认定；2、乡村公路和村寨内的住户用住宅改为商业经营的，仍作为住宅补偿，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的，只能按有经营性质的房屋补偿搬迁费、营业损失费和周转过渡费，不能按营业房补偿。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临时周转过渡费标准为每月6元/㎡。 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黔03行初696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程茂金、黄友芬诉称的涉案房屋在川黔铁路项目征收范围内。 汇川区政府提交的房屋勘测图载明，程茂金、黄友芬的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勘测，砖混房屋面积为247.81㎡，简易房面积为20.3㎡。对于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从汇川区政府提交的房屋装潢装饰及附属设施调查表、补偿清单来看，总金额为53616.71元。 2016年8月28日，遵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遵开国土行处告字〔2016〕9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程茂金位于峨公山组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处罚。2016年8月31日，遵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遵开国土行处决字〔2016〕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决定“1、限《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三十日内将非法占用的815.71平方米集体土地退还董公寺街道办事处建国居委会；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352.81平方米；3、对非法占用的815.71其他农用地按每平方米20元处罚款共计16314.20元。……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本行政处罚决定的，我局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2016年8月25日、9月1日，汇川区政府分两次拆除了程茂金、黄友芬的上述房屋和附属设施。程茂金、黄友芬对汇川区政府的拆除行为不服，于2017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黔03行初69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汇川区政府于2016年8月25日、9月1日拆除程茂金、黄友芬位于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事处建国村峨公山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 确认违法的判决生效后，程茂金、黄友芬向汇川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2018年12月25日，汇川区政府作出汇府行赔决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程茂金、黄友芬房屋及装饰、装修损失共计329616.71元。程茂金、黄友芬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撤销汇川区政府作出的汇府行赔决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由汇川区政府赔偿程茂金、黄友芬人民币14180000元，具体数额为：门面1998525元（132.35平方米，单价15000元），住房600000元（120平方米，单价5000元），厂房3060000元（204平方米，单价15000元），院坝7790000元（1496平方米，单价5200元），堡坎82500元（550立方），山林13000元（1.5亩），水池、水管10000元，填方100000元，水电30000元，装修80000元，果树（100棵）10000元，房租108000元，埋的机器设备300000元。 经核实，程茂金、黄友芬主张门面132.35平方米系其住房的第一层，对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204平方米厂房依据，程茂金、黄友芬系根据遵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违法建筑占地面积得出。 一审庭审后，通过现场查看，不能确定程茂金、黄友芬所主张赔偿项目的具体情况。在现场勘查过程中，经向程茂金核实，其主张的山林已经得到补偿，只是认为补偿标准低。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汇川区政府于2016年8月25日、9月1日对程茂金、黄友芬位于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事处建国村峨公山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对汇川区政府的违法行为给程茂金、黄友芬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汇川区政府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结合本案程茂金、黄友芬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已经被强制拆除不能恢复的现实，本案的赔偿方式为支付赔偿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程茂金、黄友芬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汇川区政府的原因导致程茂金、黄友芬无法举证的，由汇川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程茂金、黄友芬对其主张的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汇川区政府的原因导致程茂金、黄友芬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汇川区政府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程茂金、黄友芬的房屋因汇川区政府实施项目建设被强制拆除，程茂金、黄友芬对其财产损失的情况，没有提交直接的证据，对于其财产损失的价值，也没有申请鉴定评估。汇川区政府对强制拆除程茂金、黄友芬房屋的具体情况，也没有提供进行证据保全的依据；仅提供了在强拆之前的征收勘测图、征收安置补偿安置方案及对程茂金、黄友芬部分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从程茂金、黄友芬及汇川区政府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均不能准确地证明程茂金、黄友芬的财产损失情况。根据前述规定，一审法院只能根据在案证据，结合程茂金、黄友芬的主张及本案系因征收被强拆，对程茂金、黄友芬的损失确认如下： 一、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门面、住房损失 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门面和住房，系程茂金、黄友芬从黄友德处购买所得，该部分建筑在建设前经有关部门审批同意，系程茂金、黄友芬的合法财产。对于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住房、门面的建筑面积，程茂金、黄友芬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汇川区政府提供了房屋现状勘测图，记载了程茂金、黄友芬的砖混房屋面积为247.81㎡，简易房面积为20.3㎡。汇川区政府勘测图的面积与程茂金、黄友芬主张差距较小，且勘测图记载的总面积略大于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面积，故一审法院决定以汇川区政府提供的勘测图来确定程茂金、黄友芬所主张的住房、门面的面积。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门面，经一审庭审核实系其合法建筑的第一层，但程茂金、黄友芬没有提供该部分建筑属门面的产权登记，程茂金、黄友芬的房屋不是临街房屋，程茂金、黄友芬也未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结合房屋征收的相关法律规定及涉案房屋建设项目的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营业房认定的规定，程茂金、黄友芬主张该部分建筑是门面，无法律依据。对于赔偿标准，双方没有进行评估鉴定，本案系因征收引发，一审法院只能参照补偿安置方案来确定本案赔偿标准。结合程茂金、黄友芬房屋被强拆多年至今未得补偿及对汇川区政府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赔偿标准为2016年《川黔铁路遵义城区段线路外迁工程房屋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基础上上浮30%。故对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门面、住房损失，本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为：247.81㎡×2300元/㎡×130%+20.3㎡×250元/㎡×130%＝747549.4元。 二、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厂房损失 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厂房，经一审庭审核实系汇川区政府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为违法建筑的部分。程茂金、黄友芬对该部分建筑，没有提供属合法建筑的证据，故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厂房部分不应认定为程茂金、黄友芬的合法建筑。对于违法建筑，汇川区政府如果要强制拆除，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后才可以强制拆除。在汇川区政府履行相关程序后，程茂金、黄友芬如自行拆除，可以回收部分建筑材料，对于该部分建筑材料，属程茂金、黄友芬的合法财产。本案中，汇川区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履行相关程序，所提供的国土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是在程茂金、黄友芬房屋被强制拆除后才作出，因此汇川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汇川区政府的违法行为，给程茂金、黄友芬造成了损失（建筑材料）。对于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4㎡×2300元/㎡×30%＝140760元。 三、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院坝、水池、水管、水电、装修和果树损失 程茂金、黄友芬对以上损失未提供损失数量和赔偿标准的证据；汇川区政府提供的装修及附属设施调查表详细记载了程茂金、黄友芬主张上述损失的数量，提供的补偿清单记载了上述项目补偿金额为53616.71元（根据数量，结合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计算得出）。故一审法院确定程茂金、黄友芬的上述损失为53616.71元。 四、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山林损失 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程茂金、黄友芬认可已经得到补偿，仅认为补偿标准过低。程茂金、黄友芬的该项损失，不属汇川区政府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堡坎、填方损失 程茂金、黄友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数量及赔偿标准，但结合现场情况，程茂金、黄友芬应存在填方及砌堡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 六、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房租损失 汇川区政府强拆程茂金、黄友芬房屋后，程茂金、黄友芬一直未得到补偿和赔偿，程茂金、黄友芬确需另外找房居住，故该部分损失客观存在。对于具体金额，程茂金、黄友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系因征收引发，故参照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关于过渡费的标准来确定该部分损失，从程茂金、黄友芬房屋被强拆时计算至本判决作出时（从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该部分损失经计算为247.81㎡×6元/㎡/月×36月＝53526.96元。 七、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机器设备损失 程茂金、黄友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汇川区政府强制拆除损坏了其机器设备，故程茂金、黄友芬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程茂金、黄友芬所提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其数额为：747549.4＋140760＋53616.71＋30000＋53526.96＝1025453.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汇川区政府作出的汇府行赔决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由汇川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程茂金、黄友芬经济损失人民币1025453.07元；三、驳回程茂金、黄友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程茂金、黄友芬上诉请求：一、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3行赔初26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重审或改判要求：1、按1:1还房给程茂金、黄友芬；2、折价应按现在市场汇川区最低价6000元一平方进行计算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参照补偿安置方案的砖混房屋每平方米2300元计算不符合情理，程茂金、黄友芬至始至终都要求还房从未要求经济补偿，变更为经济补偿是按照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2、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按2300元每平米的标准来计算以现在的市场价来看明显不公平，中院判决的价钱买不回以前房子的一半。3、程茂金、黄友芬的房子并不在川黔铁路征收范围内，是公路改造占用了房屋，故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征收补偿方案来判决错误。 汇川区政府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维持上诉人所作《汇府行赔决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即维持汇川区政府赔偿程茂金、黄友芬各项经济损失329616.71元。事实和理由：一、程茂金、黄友芬经审批许可的合法面积为120平方米，其余部分均为违法违章建筑，原审认定住房247.81平方米及简易房20.3平方米均为合法建筑且赔偿标准在征收方案基础上上浮3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程茂金、黄友芬所修建的厂房无任何行政审批许可手续，依法应为违法违章建筑，汇川区政府强制拆除的行为虽然被人民法院确认为违法，但不改变该建筑物系违章建筑的本质，不应获得赔偿，即使赔偿建筑材料损失，也应刨除人工成本。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方式如何确定；2.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3.程茂金、黄友芬住房面积认定问题。 （一）关于赔偿方式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黔03行初696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汇川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程茂金、黄友芬财产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程茂金、黄友芬被拆除房屋所在地被纳入川黔铁路征收范围，已无法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对程茂金、黄友芬予以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判决采取支付赔偿金的赔偿方式，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并无不当。程茂金、黄友芬主张安置的赔偿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明确了侵犯财产权的按直接损失赔偿。据此，对程茂金、黄友芬案涉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1.本案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建设用地。而村集体建设用地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2.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黔03行初696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程茂金、黄友芬诉称的涉案房屋在川黔铁路项目征收范围内。征收补偿方案是汇川区政府为实施该项目而确定的补偿标准，该项目涉及的其他被征收人亦按该方案进行补偿，且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上浮30%作为程茂金、黄友芬被强拆多年未得补偿及对汇川区政府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并无不当。对于程茂金、黄友芬要求对其案涉房屋应参照市场价值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程茂金、黄友芬住房面积认定问题 对于该部分房屋的面积问题，汇川区政府认为原审认定住房247.81平方米及简易房20.3平方米均为合法建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茂金、黄友芬经审批许可的合法面积为120平方米，其余部分均为违章建筑。本案中，涉案房屋是程茂金、黄友芬于2006年通过与黄友芬胞弟黄友德之妻杨胜芬签订房屋出售转让协议取得，至2018年8月遵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遵开国土行处告字〔2016〕9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汇川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期间程茂金、黄友芬长期正常居住在此，对于该住房，应当得到合法赔偿。因程茂金、黄友芬未提供证据其房屋面积予以佐证，汇川区政府提供了房屋现状勘测图，且一审庭审中程茂金、黄友芬也对该面积表示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程茂金、黄友芬砖混房屋面积为247.81平方米，简易房面积20.3平方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为：247.81㎡×2300元/㎡×130%+20.3㎡×250元/㎡×130%＝74754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程茂金、黄友芬主张的厂房面积204㎡、山林损失已获得补偿等问题，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酌情对程茂金、黄友芬的赔偿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汇川区政府赔偿程茂金、黄友芬房屋被强制拆除所造成的各项直接损失共计1025453.07元，并无不当。程茂金、黄友芬、汇川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垦 审判员 田一铭 审判员 肖 瑶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任昱瑾 书记员姚永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