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梅，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住保定市徐水区。2018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文贺，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东，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大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第二营业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保定市竞秀区。2018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苗建民，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梅，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第一营业部（大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现住保定市竞秀区。2018年5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闯，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梅、王贺东、刘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冀0602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梅、王贺东、刘玉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6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保定市竞秀区茂业大厦37楼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下设第一营业部、第二营业部。被告人刘梅于2016年6月担任该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王贺东于2016年12月担任该公司第二营业部经理；被告人刘玉梅于2016年11月担任该公司第一营业部第二团队经理。被告人刘梅在担任保定分公司经理期间，带领保定分公司营业部及下属团队，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彩页、在网上发布信息、口头宣传、网上公众号扫描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群体推荐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包括出借类、债权转让类等不同形式的线上、线下理财产品，并以《债权转让协议》或《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的方式确定投资数额、投资期限及利润的分配，承诺按期返本并给付高额利息。集资群众将投资款通过保定分公司的POS机打入上海善林指定的账户。经审计，被告人刘梅任职期间，共吸收2990人存款本金813540000元、归还本金423170000元、未归还本金390370000元；被告人王贺东任职期间，共吸收583人存款本金161860000元、归还本金73060000元，未归还本金88800000元；被告人刘玉梅入职及任职期间，共吸收180人存款本金44890000元、归还本金12910000元、未归还本金31980000元。另查明，三被告人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的三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证人张某、平某、吴某1、吴某2、王某1、王某2、江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审计报告，户籍证明、工商档案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人刘梅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人王贺东、刘玉梅作为公司工作人员，以多种宣传方式为途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出借或转让债权等形式，以善林（上海）总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的群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以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追究其刑事责任。就被告人刘梅、刘玉梅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中的数额有部分系其亲属完成应予扣减，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在向亲友或者向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因此对于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三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贺东、刘玉梅在公司的授意下完成犯罪行为，且对于资金的使用、分配均不具任何权利，在整体的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梅案发后由其亲属代为退赔部分集资群众的集资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综合全案情节，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刘梅、王贺东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玉梅减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刘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贺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涉案款项，按比例返还集资群众。上诉人刘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刘梅吸收的资金数额中重复投资的部分应予扣除，刘梅在善林金融人事体系中层级较低，无决策、指挥权，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王贺东上诉提出其本人的投资部分及他人重复投资的部分应从其吸收资金数额中扣除，其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王贺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王贺东层级较低，无批准、指挥权，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主观上对善林金融公司涉嫌犯罪的内幕并不知情，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改判无罪。上诉人刘玉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刘玉梅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容城、涿州、保定理财营业部的涉案金额不应列入刘玉梅吸收的资金数额，其在犯罪中未获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吸收的资金数额中有亲属的投资，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梅、王贺东、刘玉梅作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多种宣传方式为途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出借或转让债权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刘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贺东的辩护人、上诉人刘玉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及上诉人王贺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王贺东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刘玉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玉梅层级较低，无决定、指挥权，不属于直接责任人的意见，经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刘梅、王贺东、刘玉梅分别作为该分公司总经理、第二营业部经理及第一营业部（大团队）经理，以多种方式公开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三人的行为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贺东提出其本人的投资部分及他人重复投资的部分应从其吸收资金数额中扣除，上诉人刘玉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容城、涿州、保定理财营业部的涉案金额不应列入刘玉梅吸收的资金数额，刘玉梅吸收的资金数额中有亲属的投资的意见，经查，审计时已将王贺东本人投资部分从其吸收的资金数额中予以剔除，依据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且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依据该公司的投资统计资料、团队花名册及相关笔录作出，鉴定依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各上诉人吸收的资金数额，应予认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贺东提出王贺东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刘梅、王贺东、刘玉梅及刘梅、刘玉梅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梅、王贺东、刘玉梅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对刘梅、王贺东、刘玉梅系自首，王贺东及刘玉梅系从犯，刘梅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资金等情节作出认定，并对刘梅、王贺东从轻处罚，对刘玉梅减轻处罚，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旭审判员 崔曙光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王佳书记员赵子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