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2464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XAWAM45）。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赛虹桥街道北西营村德盈国际广场2幢321室。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彩勇、李巧丽，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高新区磊娃小吃店（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01MA2CM0HG0U）。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江南路2000号-1层金沙码头奥莱公园B1-001永辉超市内（441号商铺）。 经营者：杨文波，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高新区磊娃小吃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雯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丽、被告的经营者杨文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自行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琉璃鲸”、“鲸”字样；2.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名称、商品包装及店铺装潢；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审理期间，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有权排他使用名下全部“琉璃鲸”系列作品，包括苏作登字-2018-F-00265605、苏作登字-2018-F-00265598、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自在中国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在全国各地均产生较大影响力，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达到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推出的琉璃鲸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以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琉璃鲸”、“鲸”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发行、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 被告宁波高新区磊娃小吃店答辩称：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全食美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取得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合法授权给被告，供被告在店面装潢、产品包装上使用。同时被告与食全食美公司签订了合法的内部合作协议。故被告使用琉璃鲸字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被告提交的食全食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店铺设计图、“琉璃鲸”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食全食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授权经销商证书、“琉璃鲸”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打印件）、合作协议，原告对营业执照、设计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附图无登记号，与证书无法对应，登记时间晚于原告作品；对情况说明、授权经销商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并无正规的授权加盟书；对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注册商标并未成功，原告已取得著作权；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食全食美公司并无相应权利，没有权利授权给被告使用。本院认为，设计图为打印件，作品登记证书系复印件，真实性及来源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合作协议、情况说明、授权经销商证书、营业执照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使用“琉璃鲸”是否有合法来源，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受理通知书，经本院在商标局网站查询，该申请已被驳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4月，案外人凤翔与吴甜甜签订《委托设计合同》，凤翔委托吴甜甜进行“琉璃鲸”LOGO系列美术作品设计，吴甜甜于同年4月16日至5月7日陆续通过微信向凤翔发送其完成的“琉璃鲸”、带圈的“鲸”字设计稿。同年6月28日，微信公众号“南京头条”发布“五粮液做冰淇淋，我先醉一步”文章，介绍了印有上述“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奶茶、饮料及冰淇淋。2018年7月3日，黄柯宁、凤翔、吴天宇合伙经营的位于南京口地铁站新Ｅ31的“琉璃鲸”店铺开业，由吴天宇登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店铺门头使用了“琉璃鲸”字样，店内装潢、宣传、饮品杯身、包装袋等处使用了“琉璃鲸”、带圈的“鲸”字标识。 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Ｆ-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Ｆ-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分别载明作品名称为“鲸”、“琉璃鲸”，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均为“凤翔”，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8年4月16日。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琉璃鲸”品牌经过微博、电视节目、抖音ＡＰＰ等方式在北京、广州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等网络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2019年4月7日，原告取得第32406982号“琉璃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无酒精饮料、果汁、奶茶（非奶为主）等。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Ｆ-006615号、国作登字-2018-Ｆ-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琉璃鲸”，并有权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2019年6月25日，原告代理人李巧丽使用温州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云”APP客户端的手机拍照功能，对位于金沙码头奥莱公园内被告开设的“琉璃鲸”店铺内外进行了拍照，并将拍摄所得照片提交至该公证处的“公证平台”存证，经公证处核验，原告代理人提交的照片自生成后至公证处提取时未被修改，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保全文件出具了（2019）浙温证内字第4822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的保全照片显示，被告经营的店铺门头为黑色，左侧使用了白色带圈的“鲸”字标识，右侧使用白色的“琉璃鲸”标识，店内宣传画、吧台、点餐单、门帘、纸巾、工作服背面、饮品杯身杯盖、冰淇淋包装纸上印有“鲸”字标识，工作服正面、部分饮品杯身、鱼尾装饰物上印有“琉璃鲸”标识，包装袋上印有“鲸”与“琉璃鲸”标识；以上“鲸”、“琉璃鲸”标识分别与原告国作登字-2018-Ｆ-006615号、国作登字-2018-Ｆ-00661516号美术作品完全相同。此外，被告在大众点评、美团等外卖销售平台上开设的店铺亦使用了带有上述标识的店铺照片作为宣传。 另查明，被告经营者杨文波于2018年8月通过抖音接触到“琉璃鲸”品牌，通过前期考察，于2018年12月与食全食美公司签订了《餐饮服务协议书》，食全食美公司授权杨文波在宁波运营“琉璃鲸”餐饮项目，并可在店面装潢、产品包装、广告宣传单等上使用“琉璃鲸”（其中“鲸”字带有圈）美术作品。杨文波于2019年2月15日注册成立宁波高新区磊娃小吃店，经营“琉璃鲸”饮品。 又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82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店铺照片、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截图、微博宣传截图、网络宣传截图、商标登记查询、委托设计合同、（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69号公证书、凤翔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合伙协议书、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企业信息查询、（2019）浙温证内字第4822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食全食美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授权经销商证书、合作协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涉案“鲸”、“琉璃鲸”系具有一定书写特征的毛笔美术字体，并非一般的打印字体，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独创性的基本要求，可以作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加以保护。原告提供了“鲸”、“琉璃鲸”作品登记证书及作者授权书，亦提供了媒体文章、店铺照片等涉案美术作品发表、使用的相应证据，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在其经营店铺使用了“鲸”、“琉璃鲸”标识并发布在大众点评及美团等网络销售平台，其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完全相同，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抗辩认为其使用的是食全食美公司授权的“琉璃鲸”美术作品，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系复印件，不能证明食全食美公司享有“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即使食全食美公司享有“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登记证书显示的创作时间晚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发布时间；其次，食全食美公司授权被告使用的美术作品“琉璃鲸”，其“鲸”字四周带有圈，圈的右下角有缺口，被告应将该标识作为整体使用，但被告店铺中使用的“琉璃鲸”标识中的“鲸”字并未带圈，带圈的“鲸”字均单独使用，且圈的缺口在左下角，与原告国作登字-2018-Ｆ-006615号美术作品完全相同，被告使用的标识显然来源于原告的美术作品，而与食全食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提供的图样不同，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的侵权赔偿额，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作品的合理使用费、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为1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高新区磊娃小吃店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鲸》、《琉璃鲸》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在其店铺门头、吧台、店内装饰物、门帘、工作服、广告宣传、点餐单、杯身杯盖、纸巾、包装袋等处及大众点评、美团销售平台上使用涉案作品； 二、被告宁波高新区磊娃小吃店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0元，被告宁波高新区磊娃小吃店负担3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雯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汪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