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8060号 原告：周文军，男，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告：金白妹，女，1968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兴国，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文军与被告金白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苏0581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书。金白妹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苏05民终828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案件由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文军、被告金白妹（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0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多年好友，2015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经营，被告于2015年6月26日写下借条，原告于借款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00万元。原被告当时口头约定只是短期内周转，被告有钱了应立即归还，但借款至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拖欠至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金白妹辩称，向原告周文军的借款已全部归还，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周文军与被告金白妹经在银行工作的朋友介绍熟悉并发生借贷关系。金白妹从事橡胶轮胎生意，系常熟市永宁橡胶制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4.29％。2015年6月26日前双方有多笔借款往来，双方均确认已经结清。 2015年6月26日，被告金白妹向原告周文军借款100万元，周文军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9向金白妹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1转款100万元。次日，金白妹向周文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周文军借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借款人：金白妹，2015.6.26，担保人陆铭，身份证号码：×××。该借条借款人处另加盖有常熟市永宁橡胶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公章。借条由周文军持有。 2015年6月26日之后，金白妹又向周文军借款9笔，借款款项均由周文军通过银行转账付至金白妹名下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包括2015年6月26日借款100万元在内，10笔借款合计4298350元。其余9笔借款明细分别为：2016年3月30日借款24.6万元，2016年4月5日借款30万元，2016年4月18日借款38.78万元，2016年4月26日借款59.16万元，2016年6月27日借款30万元，2016年6月30日借款43.875万元，2016年7月19日借款30万元，2016年8月8日借款34.42万元，2016年8月27日借款39万元。 2018年5月23日前一个多月，金白妹向周文军重新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向周文军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借款人金白妹（捺印）2015.6.26日”。原借条未收回。2018年5月23日，周文军以该借条及对应转账交易回单为据向本院起诉金白妹，即本案原审案号（2018）苏0581民初6318号。 自2015年7月29日起，金白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文军指定的收款人姚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还款32笔，金额合计431.04万元。其中第13、14、22笔转账的转出方账户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第24笔转账系陆永林（金白妹丈夫）以银行转账代付，其余28笔转账均由金白妹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1转出。金白妹主张均系归还周文军的借款，周文军对部分还款不认可，认为系用来归还金白妹向姚某的借款。周文军认可第1、2、３、７、８、９、12、13、15、16、18、21、22、23、24、28笔还款，金额合计377万，第26笔0.09万元是偿还其代付的车费，其他（4、５、６、10、11、14、17、19、20、25、27、29、30、31、32）是金白妹归还向姚某的借款，金额合计54.04万元。具体32笔付款明细如下：1.2015年7月29日转账6万元；2.2015年12月28日转账20万元；3.2015年12月29日转账11万元；4.2016年2月2日转账5万元；5.2016年2月7日转账5万元；6.2016年3月27日转账5万元；7.2016年4月1日转账25万元；8.2016年4月14日转账30万元；9.2016年4月22日转账40万元；10.2016年4月27日转账5万元；11.2016年5月27日转账5万元；12.2016年6月24日转账20万元；13.2016年6月24日转账10万元；14.2016年6月24日转账4.5万元；15.2016年6月25日转账5万元；16.2016年6月29日转账60万元；17.2016年6月29日转账0.3万元；18.2016年7月15日转账45万元；19.2016年7月21日转账0.75万元；20.2016年7月26日转账5万元；21.2016年8月2日转账20万元；22.2016年8月2日转账10万元；23.2016年8月23日转账15万元；24.2016年8月23日转账20万元，以金白妹丈夫陆永林尾号为36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付姚某尾号为7778的农业银行账户；25.2016年8月24日转账0.2万元；26.2016年8月25日转账0.09万元；27.2016年8月25日转账5万元；28.2016年9月10日转账了40万元；29.2016年9月25日转账5万元；30.2016年10月6日转账1.75万元；31.2016年10月15日转账1.45万元；32.2016年10月27日转账5万元。 审理中,本院对姚某进行了调查。姚某述称：周文军是其老板，周文军经营一个服装辅料厂，还经营有超市、氧气站，其帮周文军管理，收水电费、租金等，和金白妹认识有６年多了，也是经银行的人介绍的，后向金白妹出借款项，都是几万几万小额的借，基本上都是现金交付，也就没让金白妹出具借条，小额的也都还清了，大额的就一笔35万元的，是其表姐周彩英转账给金白妹的（2016年9月19日转账），有借款手续，还未还清。金白妹还周文军的借款付至其银行卡，周文军跟其说过，本案32笔还款，大额的都是还周文军的，小额的基本都是还其的借款，认可周文军对32笔还款的意见，2016年9月19日之后的四笔还款也不是还其35万元的,对35万元还款在2017年以后。对于其与金白妹35万元之外的借款事实无证据能够证明。 本院通知金白妹本人到庭，庭审中进行了询问。问：你说周文军让你重新写借条，你是否知道他用来做什么用？答：周文军想法是起诉其，想从房子上拿点钱，房子拍卖后除了还清周文军的钱之外，多的话还给姚某。问：你的答辩意见是已经不欠周文军款项，为何还重新出具欠条？答：姚某处的确还有借款没有还清。问：周文军让你重新出具借条是用来起诉，参与你两套房屋的拍卖款分配，进而偿还你欠周文军的剩余借款或姚某处借款，是否是这样？答：对的。问：也就是说你知晓已经不欠周文军的借款的情况下，仍同意重新出具借条，同意其向法院起诉参与分配房屋拍卖款？答：周文军让写的，写一张或者两张都是一样的，反正有银行流水的，反正还欠姚某钱，周文军当时也没说还欠他钱。 关于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两份借据的形成和来源问题。周文军表示：第一份即原始的借条有金白妹女儿陆铭的名字，为了不把她女儿牵扯到诉讼中，造成不良影响，就在2018年5月份起诉前一个多月在江苏华元民信律所由金白妹重新书写了借条，金白妹让其去法院起诉她，她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要拍卖了，起诉胜诉的话可以参与分配，就可以还一点钱,其一审的代理律师也是金白妹帮联系的,当时双方都认可100万元借款后面的10笔借款都还清了。被告金白妹对此表示，起诉前的借条是周文军要求重新写的，这两份借条是同一笔借款，反正钱已经还清了，重新写借条对事实没有影响，周文军向法院起诉的话，法院总归查的清的，按照银行交易流水，借款已经还清了，至于哪笔还款对应哪笔借款已经说不清楚了。当时其有两套房子被法院查封拍卖，周文军的意思是其女儿不要放进去，让其重新写了借条，他要去起诉，其想反正还清了，也有银行流水作证，就重新写了，签字后本想把原来的借条拿回来，直到今天也没有拿回来。 审理中，原告周文军表示，本案中只主张2015年6月26日借款100万元，后面9笔借款都还清了。借款100万元时没有约定利息，事实上金白妹还了几个月的利息，每月利息5万元，其他9笔借款是讲明利息的，具体利率记不清楚了。2015年6月26日之后归还的款项也没有用来归还之前借款的情形。在本案中只主张金白妹还款，常熟市永宁橡胶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和陆铭都不起诉了，该公司实际算作担保。姚某是其员工，负责水电费收取等管理工作，其是常熟市琴丰服装辅料厂负责人，还款付至其个人账户，不方便，所以就让金白妹转到员工姚某银行卡，不过姚某与金白妹也有款项往来。第二次开庭时，周文军又表示没有约定利息，到期了借款还不出，金白妹就给点香烟钱。 被告金白妹表示，其借款用来做轮胎生意的资金周转，无转贷行为，借款也确实没有约定利息，之所以还款多了是大致还的，没有一笔笔对应还款。其与姚某只有一笔30万元还是35万元的借款，没有其他借款往来，目前还欠姚某一点点钱。原一审未到庭是其认为已经还清了，不需要去（二审时称），母亲生病了无法到庭（本案重审时称），其和对方律师打电话的，告诉他不来及去法庭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金白妹向姚某的32笔付款4310400元是否均应认定为系归还原告周文军借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原告周文军向被告金白妹出借10次合计4298350元；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被告金白妹向姚某付款32笔合计4310400元，借款还款均系连续状态，相互交叉，无证据能够证明每笔还款所针对的借款，虽原告周文军主张除2015年6月26日借款100万元之外均已还清，但仍应统一核算方能确定本案诉请能否成立。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庭审中先表示有约定，后表示未约定利息，被告坚决否定有利息约定，鉴于原告未主张利息，也未就约定利息进行举证，故核算被告还款时不再计算利息。被告金白妹32笔付款均系转账至案外人姚某银行账户，审理中周文军、金白妹、姚某均明确该还款方式系周文军指示，该方式在双方借贷期间具有持续性、稳定性，构成交易惯例。姚某代收还款期间系原告周文军员工，双方关系紧密，原告否认部分还款（合计54.04万元）系归还借款，且认为系被告用来归还向姚某的借款，被告明确否认，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姚某接受本院调查时，意见与周文军一致，其表示35万元借款之外另有多笔小额借款，但对借款事实无法证明，针对35万元的还款发生于2017年以后，与涉案32笔还款无重合。因此，原告周文军主张被告部分还款系归还案外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自行承担本院不采信的不利法律后果。被告金白妹主张其转账至姚某的款项4310400元均系归还原告周文军借款，具有事实依据，均应认定为本案还款。据上，本院认定被告金白妹就原告周文军向其出借的款项已全部归还，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10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是否尚欠姚某借款，可由姚某另行依法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文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原告周文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少波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人民陪审员  赵 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春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