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刑初1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娟，女，汉族，1983年10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腾冲市人，无业，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腾冲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立邦、李清，云南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娟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3日在本院116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书记员白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娟及辩护人彭立邦、李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娟于2015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的银行流水、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资金收支的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多次向杜某1借款15173000元，杜某1现共计被诈骗2739920元人民币。 （2）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向武某借款1195000元，武某共计被诈骗355000元人民币。 （3）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为由多次向张某1借款310000元，张某1现共计被诈骗19010元人民币。 （4）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为由多次向何某1借款830000元，何某1现共计被诈骗697000元人民币。 （5）2019年4月18日到2019年5月10日期间，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为由多次向赵某1借款259800元，赵某1现共计被诈骗249200元人民币。 （6）2017年初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其有渠道销售翡翠为由向王某借款450000元，王某现共计被诈骗450000元人民币。 （7）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为由多次向尹某借款3187400元，尹某现共计被诈骗1145529元人民币。 （8）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为由多次向李某1借款1174000元，李某1现共计被诈骗355200元人民币。 （9）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为由多次向王睿智借款2000360元。王睿智现共计被诈骗300360元人民币。 （10）2018年6月15日到2019年4月7日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向肖某借款2400000元，肖某现共计被诈骗473000元人民币。 （11）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杨娟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赵某2借款101000元，赵某2现共计被诈骗25849元人民币。 （12）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为由向杨某1德借款199999元，杨某1德现共计被诈骗179999元人民币。 （13）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高利润、高回报等方式多次向杨某2借款334800元，杨某2现共计被诈骗306900元人民币。 （14）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杨娟以做翡翠生意为由多次和孟某借款万元，孟某现共计被诈骗557541元人民币。 （15）2015年初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为由多次向赵某3借款150万元，赵某3现共计被诈骗850000元人民币。 （16）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为由等方式通过杨某1巧向杜某2多次借款120万元，杜某2现共计被诈骗691000元人民币。 （17）2016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为由等方式通过杨某1巧向李某2多次借款97.8万元，李某2现共计被诈骗325000元人民币。 本案由被害人杜某1于2019年5月20日报案至腾冲市公安局，被告人杨娟于次日到公安机关自首。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该院认为，被告人杨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价值972.050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杨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娟没有实施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杨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及侵犯受害人的财物所有权。二、被告人杨娟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应根据《资金往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反映的资金明细确定被告人杨娟实际诈骗的金额。2.本案中，被告人杨娟诈骗亲属、朋友的财物，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杨娟构成自首。4.被告人杨娟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高利息分红等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娟多次向杜某1借款15173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杜某1共计被诈骗2739920元人民币。 （2）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娟向武某借款1195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武某共计被诈骗355000元人民币。 （3）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娟多次向张某1借款310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张某1共计被诈骗19010元人民币。 （4）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被告人杨娟多次向何某1借款830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何某1共计被诈骗697000元人民币。 （5）2019年4月18日到2019年5月10日期间，杨娟多次向赵某1借款2598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赵某1共计被诈骗249200元人民币。 （6）2017年初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杨娟以其有渠道销售翡翠为由向王某借款450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王某共计被诈骗450000元人民币。 （7）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杨娟多次向尹某借款31874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尹某共计被诈骗1145529元人民币。 （8）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杨娟多次向李某1借款1174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李某1共计被诈骗355200元人民币。 （9）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娟多次向王睿智借款200036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王睿智共计被诈骗300360元人民币。 （10）2018年6月15日到2019年4月7日期间，被告人杨娟向肖某借款2400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肖某共计被诈骗473000元人民币。 （11）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杨娟向赵某2借款101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赵某2共计被诈骗25849元人民币。 （12）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杨娟向杨某1德借款199999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杨某1德共计被诈骗179999元人民币。 （13）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娟多次向杨某2借款3348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杨某2共计被诈骗306900元人民币。 （14）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娟多次和孟某借款2115442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孟某共计被诈骗557541元人民币。 （15）2015年初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娟多次向赵某3借款850000元未归还，现赵某3共计被诈骗850000元人民币。 （16）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娟通过杨某1巧向杜某2多次借款1221000元，杨娟归还部分后，现杜某2共计被诈骗691000元人民币。 （17）2016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娟通过杨某1巧向李某2多次借款325000元未归还，现李某2共计被诈骗325000元人民币。 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杨娟与杜某1因欠款问题发生争执，双方到公安机关解决，后杨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娟的出生日期、户籍登记地址等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0日，杜某1到腾冲市报警称：自己被诈骗了700多万元人民币。经查，我队发现杨娟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21日13时许，民警获知犯罪嫌疑人杨娟在腾越派出所的消息后，立即赶到派出所找到杨娟并将其拘传至腾冲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和调查。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杨娟的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即扣押了POS机1台，保证合同、协议书、房屋抵债协议各1份。 5.电子证据检验鉴定文书、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娟所持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验的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交易情况，证实被告人杨娟和胡某1所持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含杨娟与被害人的转账交易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借条、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①被害人杜某1、武某、张某1、何某1等等人向被告人杨娟转账的情况。②被告人杨娟与被害人及他人的聊天记录。③被告人杨娟打给被害人的欠条。④被害人所写的被骗经过的情况。 8.云南恒弘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云恒审字［2019］第Z-153号审计报告（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汇总明细表）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审计意见：（1）杨娟与杜某1、何某2、杜某3、杨某3。杜某1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15173000元，杨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杜某1等人账户的资金为12433080元。（2）杨娟与杨某4、何某1。杨某4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830000元，杨娟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某4、何某1账户的资金为133000元。（3）杨娟与王某。王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450000元，杨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王某账户的资金为0元。（4）尹某通过银行、微信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资金为3187400元，杨娟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的方式转入尹某账户资金为2041871元。（5）杨娟与孟某。孟某通过银行、微信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2115442元，杨娟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的方式转入孟某账户资金为1557901元。（6）杨娟与肖某。肖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2400000元，杨娟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肖某账户资金为1927000元。（7）杨娟与李某1。李某1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1174000元，杨娟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李某1账户的资金为818800元。（8）杨娟与王睿智。王睿智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2000360元，杨娟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王睿智账户的资金为1700000元。（9）杨娟与杨某2。杨某2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334800元，杨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某2账户的资金为27900元。（10）杨娟与张某1。张某1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元，杨娟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张某1账户的资金为290990元。（11）杨娟与赵某2。赵某2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101000元，杨娟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赵某2账户的资金为75151元。（12）杨娟与杨某1德。杨某1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199999元，杨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某1德账户的资金为20000元。（13）杨娟与赵某1。赵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259800元，杨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赵某1账户的资金为10600元。（14）杨娟与杜某2。杜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1221000元，杨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杜某2账户的资金为530000元。（15）杨娟与赵某3、张某2相。赵某3、张某2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850000元，杨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赵某3、张某2相账户的资金为0元。（16）杨娟与李某2。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325000元，杨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李某2账户的资金为0元。（17）杨娟与武某、张某3山。武某、张某3山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娟账户的资金为1195000元，杨娟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入武某、张某3山账户的资金为840000元。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杨娟及各被害人。 9.证人证言 （1）胡某1的证言，我和杨娟是于2016年8月份左右结婚的。杨娟跟他人借钱的情况我清楚一些，我知道的有杨某5、黄某1、杜某1、杨某2、何某1、王睿智等等人，除了这些人，她还让我跟我湖南老家那边的亲戚也借了些钱，这些钱都是打到杨娟的银行卡上。何某1借给我们的第一笔钱是我去联系的，其他人的我都不知道借钱的详细情况。我只知道杨娟大概跟别人借了2000多万元，具体数目我不清楚。杨娟告诉我，她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买家，进行翡翠买卖，也就是“微商”，她做翡翠生意差钱的时候，就让我帮她借钱和她自己跟她的朋友借钱。她做翡翠生意一般是别人要什么样的翡翠，她就去找来进行交易，购买翡翠的本金找朋友借，赚得的差价又分配给借钱给她的人，但我不知道分配比例。 杨娟借的钱我只知道她是做着翡翠生意，2018年1月份左右，我们投资约150万元开过一家“乡巴佬餐厅”，钱都是杨娟出资，但是餐厅没有赚到钱，同年12月份就关闭了，她还购买了一辆宝马X6的小汽车，2016年的时候她花了10多万元付了高黎贡这套房子的首付，其他的用在哪些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知道她现在没有钱了。杨娟借钱时没有签过任何协议，包括欠条都不打，一般就是口头上承诺给多少利润，直到2019年4月中旬开始，就陆续有人找她补签欠款欠条。我在何某1的一张18万元的借条上签过我的名字。 我们讲我叔叔跟湖南的政府部门存在翡翠单子的合作，不是真的。这是为了方便借钱，让别人相信我们有大的单子，这些话也是杨娟借钱时对外说的，但我也没有反对她。也有人问过我，但我告诉他们是的。主要是觉得跟政府有合作，借钱会容易些，我也就没有说破。杨娟从2019年4月份开始，她借的钱一般都是拿来拆东墙补西墙的进行还款。 （2）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杨娟以胡某1的叔叔在湖南政府部门上班要购买翡翠，向其借钱。 （3）董某、胡某2、黄某2、杨某6、杨某7、杨某1巧等人分别证实：杨娟以做翡翠生意为由，向其借款。 10.被害人陈述 （1）杜某1的陈述，2015年6月份左右，我在腾冲城认识一个名叫杨娟的女子，过了几天后杨娟又带我认识了她的丈夫胡某1，时间一长我们相处的很熟悉。2016年7、8月份的一天，杨娟打电话跟我说：“我跟人家签着协议做翡翠，买翡翠钱不够，先借我20万元，我不会让你吃亏”等等一些好听的话。当天中午3、4点钟，我就到银行转给了杨娟在工商银行的一张卡上20万元，过了20天左右，杨娟就将这20万元还给我了。 过了20天左右，杨娟又打电话跟我借钱，约我合伙。她说她丈夫胡某1叔叔是湖南某单位财政科科长，她家夫妻二人跟政府签过8年协议，长期购买翡翠。她还说她有货源，就是没有钱进货，跟我说先借她100万元，过两个月就还给我。到了2016年10月左右，杨娟将跟我借的100万元还了后，杨娟就开始陆陆续续跟我借钱，次数非常多，具体多少我记不得了。2019年的转账记录我查了出来了，之前的没有查到。2019年1月至3月份期间，我丈夫何某2通过工商银行和手机银行多次转账给杨娟，从我提供的我丈夫何某2账号转给杨娟的账户是485万元。2019年4月4日，我丈夫何某2收到杨娟账户转来的100万元，其他的没有了。我前前后后共被杨娟、胡某1夫妇骗了800多万元，中途还过给我一部分，有二三十万元，目前实际还有790万元的本金在杨娟、胡某1夫妇二人手中。 2018年3月5日，杨娟以做翡翠生意的凑单和我借60万元，当时我让我哥杜某3转账给杨娟60万元。 由于杨娟和我借款的次数多，而且时间也长，第一次报案的时候我也记不清，就以公安机关查出来的为准，再加上我借给她的现金就是最终杨娟骗我的数额。 （2）王某陈述，我和尹某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杨娟是尹某的同学。2017年年初，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杨娟对我说：她做生意需要一笔资金，叫我借给她10万元。我答应后就转给了杨娟10万元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杨娟就将钱还给我了。又过了几个月，杨娟对我说：如果有闲钱的话，让我投资给她，她做翡翠生意，需要大量的资金。如果我投资的话，她可以付给我月息2分。过了二三天我就凑了50万元钱通过尹某的账户转给了杨娟，2018年12月的时候月息为5分，这时我总共投资给杨娟70万元人民币。 2019年1月份，杨娟对我说她丈夫胡某1的叔叔是湖南某单位的财政科科长，胡某1的叔叔有渠道进行翡翠购买及销售，利润空间很大。杨娟叫我增加投资，我又分几次通过尹某的账户给杨娟打款投资至104万元人民币。杨娟给我分了大约9万多元的分红，当时钱是打给尹某的，我从尹某那里拿了1万多元，剩余的8万元我又凑了一些本金入股给杨娟，之后我还凑了几次钱给杨娟。截止2019年4月16日，我总共投资给杨娟70万元人民币，加上之前投资给她的122万元共投资了192万元人民币。从这以后杨娟就再也没有给我分过红了，也没有偿还给我本金，我共被杨娟骗走了192万元人民币。 （3）武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杨娟以其做翡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多次借款，现还有60余万元未归还，杨娟曾打给其70万元的借条一张。 （4）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至5月期间，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及凑单为由，叫其出资及将其二个翡翠戒指拿走，其被杨娟骗走人民币25万元及价值分别为5万元、2500元的翡翠戒指二个。 （5）何某1的陈述，2019年3月5日至5月9日期间，杨娟、胡某1邀约其做玉石生意，后杨娟、胡某1以凑单为由，多次叫其转款给他们，其被杨娟、胡某1骗了人民币86.5万元。 （6）赵某1的陈述，2019年4月18日至5月10日期间，杨娟邀约其做翡翠生意，其多次转款给杨娟及将20件翡翠挂件交给她，其被杨娟骗了25万元人民币和20件翡翠挂件。 （7）尹某的陈述，2019年3月11日至5月15日期间，杨娟以做翡翠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和王某借款，其多次转款给杨娟，其被杨娟骗了58万元，王某通过其转款给杨娟142万元。 （8）李某1的陈述，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杨娟以做翡翠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多次转款给杨娟，现还有47.1万元本金为归还其。 （9）王睿智的陈述，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杨娟以做翡翠生意、凑单拼钱为由向其借款，其先后转给杨娟250万元，现还有40万元未归还其。 （10）肖某的陈述，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可高额分红为由，叫其投资，其多次转账给杨娟，现被杨娟骗了85万元人民币。 （11）赵某2的陈述，2019年4月上旬，杨娟以做翡翠生意为由向其借钱，同月14日，其借款给杨娟20万元，至今杨娟为归还其。 （12）杨某1德的陈述，2019年4月18日，杨娟以做玉石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借了20万元给杨娟，现杨娟欠其18万元未归还。 （13）杨某2的陈述，2019年4月17日，杨娟以做翡翠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转款给杨娟30万元，现杨娟未归还其。 （14）孟某的陈述，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杨娟以做翡翠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娟100万元，现杨娟欠其76万元未归还。 （15）赵某3的陈述，2015年初至2019年4月期间，杨娟以合伙做翡翠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多次转款给杨娟，现杨娟欠其130万元未归还。 （16）杜某2的陈述，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杨娟以做玉石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其通过杨某1巧借了给杨娟120万元，现杨娟还欠其88万元未归还。 （17）2016年至2019年5月期间，开始是杨某1巧邀约其拿钱给杨娟做翡翠生意，后来杨娟找其借钱做翡翠生意，其通过杨某1巧多次借钱给杨娟，现杨娟还欠其69万元未归还。 11.被告人杨娟的供述，因为我和杜某1借着钱不还，2019年5月19日早上，杜某1到我的家中跟我谈钱的事情，她将我家中的物品砸了，后来我们去派出所解决。今天（5月21日）我到派出所解决这件事，到中午1点左右的时候，我就被民警带到了办案区。 我跟杜某1、黄某1、何某1、武某、张某1、赵某1、刘某、胡某2、孟某、杨某8、杨某1德、杨某1巧、杨某9、王某、杨某7、杨某10、王睿智、李某1、肖某他们这些人借过钱。还有我叫我丈夫胡某1帮我跟他老家的亲戚朋友借了100多万元，具体数字我不知道。 我跟杜某1借了六七百万元，具体多少我记不得了；我跟武某借了63万元的现金；我跟何某1借了88万元的现金；我跟张某1借了25万元和一个翡翠戒指；我跟赵某1借了25万元的现金和一批翡翠挂件；我跟黄某1借了250万元现金；我跟刘某借了大约100万左右的现金；我跟胡某2借了几百万元的现金；我跟孟某借了一两百万元现金；我跟杨某8借了30万元的现金；我跟杨某1德借了20万元的现金，我跟杨某1巧借了大约五六十万元的现金；我跟杨某9借了一百多万元的现金；我跟王某借了大约一百多万元的现金；我跟杨某7借了18万元的现金，我跟杨某10借了27万元的现金，我跟王睿志借了50多万元的现金，我跟李兴源借了100多万元的现金，我跟肖某借了80多万现金，我接到的这些钱都是人民币，大部分是对方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农行卡、信用社的卡上，有些是现金。这些钱都是我一个人借的。应该是还了好多了，但具体的数字我记不得了。我原来有过一本账本，后来这账本不在了。 我做生意亏损，我就跟他们借钱周转，答应过给他们利息，后来我的资金周转不开，我就用借来的方式拆东墙补西墙。我编造过我丈夫胡建的叔叔在湖南的一个财务科工作我做翡翠跟他叔叔有挂钩，实际上是我编造的，我的目的是为了欺骗他们，好跟他们借钱。为了编的更像，我还编造了胡某1叔叔的微信跟杜某1和黄某1聊天。 我借来的这些钱在开餐厅做生意亏损了好几百万元，做翡翠投资失败，到后面我就拆东墙补西墙。现在我的银行卡上已经没有钱了，我的车贷、房贷都已经逾期了。 我跟杜某1借款是从2016年开始，当时我在腾北商场开着服装店和翡翠微商，当时我和胡某1还没有结婚，我第一次跟她说我要买翡翠进货，跟她借了20万元，后来过几天我就还她了，我记得我还付过利息给她。后来我骗杜某1说我老公胡某1的叔叔是政府人员，要长期购买翡翠，让她借我一些钱，过两个月还她，她就借了我100万元，两个月后我就连本带利还了她110万元。后来我又陆陆续续跟她借款之间也还过她一些本金和利息。到2019年春节前后，我跟她说我买翡翠资金不够，叫她借我些钱，但那个时候已经资金链断，拆东墙补西墙了。后来杜某1就陆陆续续转了给我的工商账户分多次转了大约五六百万元的现金，其中一百多万元的也有，几十万的也有，期间我也通过我工商账户转过钱给他和她老公的账户上一些还款，应该有几百万元的通知，我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上的流水就能看出来。是吧？到现在我应该还差着度假六七百万元的现金，具体数字我记不得了。在2019年我跟杜某1借款期间，为了更好跟她借款，我还编造了胡杰叔叔的微信，并和她编造一些虚假的内容聊天的截图来蒙骗，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跟她借钱。跟杜某1借来的钱被我拆东墙补西墙了。 2019年4月20多号的时候，杜某1就来跟我签了一个关于我现在住处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是杜某1写好带来的，用我现在住着的高黎贡的房子以100万元抵账给她，因为这套房子是落着我和胡某1的名字，杜某1就叫我和胡某1跟他签这份合同，但签字的日期写成了2019年3月20日，她的意思是要写在我跟他借款期间，现在这套房子还是我们住着。 我还差着黄某1几百万元。2019年4月2日的时候，黄某1拿着一个房屋抵债协议来找我签字，我们协商好房子抵债70万元，并在当天签了协议。我跟黄玉香签了房屋抵债协议后，杜某1也拿着房屋买卖合同来找我签。我说我的房子没有房产证，过不了户，她说不怕日期就在前面就行了，所以我和她的日期就写成了3月20日。 我跟赵某1接了15万元，是在2019年4月18日跟他借的，当时我是以买翡翠的名义跟他借的，记的时候我还跟他借了20件翡翠挂件。我俩个合价33.95万元。我跟赵某1借款的时候我已经没有钱了，后来赵某1就将25万元分成20万元一次、5万元的一次打到我的工行卡上，到现在我也没有还他钱，我跟他借的这19件挂件，现在胡某2的手上，因为我也差着胡某2钱。 我跟何某1借款是这样的，我第一次跟他借款是我叫我丈夫胡某1跟何某1借的。当时我记得是2019年3月6日，我在昆明我骗胡某1说我要发货，我要用钱你帮我找些钱，实际上是我没有发货，后来胡某1就帮我跟何某1借了10万元，这10万元我回来后何某1的妻子杨晓枚打到我的工行账户上。到3月底的时候这笔钱我就还了，总的是还了118000元。期间我又以作翡翠跟政府挂钩为幌子跟何某1去借钱，我又总的跟他借了88万元，其中70万元是他通过账户转账到我的工行卡上的，18万元是何某1帮垫付着的翡翠款。这些翡翠是我借来抵债，后来和利息帮我赎的。一应予18万元是和利息帮我帮赎翡翠的现金。所以我也差着他18万元。后来因为这18元要算作何某1借我的，他就叫胡某1跟他签了一个这18万元的借条。 我跟张某1借款25万元和一个合价为5万元的戒指。事情是这样的，我因为差着人家钱还不了。就想着跟她借款来还账。在4月10日以前，我先跟她借了两个一大一小翡翠戒指，他合价小的3万元，大的5万元，后来小的我还她了。大的被我卖了。2017年4月20日左右我就骗她说我要发一件货（翡翠），现在没有钱，你有没有钱，有的话拼钱给我。后来她就转账到我的公行卡上，第一次是微信转账1万元，第二次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工商银行卡上24万元，现在我一分钱都没有还她，总的欠着她30万元，这些钱被我用来还账了。我跟张某1借款的理由是不真实的，我的目的是为了跟她借钱周转。 我跟武某借款是我打着我做翡翠的旗号跟她借款的。我的目的就是跟她借款归还之前的欠款。之前我跟她借过几次，但都还了，付过利息。现在我记得前前后后跟她借了63万元没有归还，这些钱都是她和她老公张某3山打到我工商银行账户的。这些钱至今都没有归还她。后来我写借条给她的时候，她家就要加上7万元的利润一事，我打了给她加一个70万元的借条。我跟胡家还润香提过胡某1的叔叔在湖南省某部门上班，其他的人我没讲过。我跟这些人借款的事我大都是以我做翡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的理由来借的。都是我胡编乱造的假的。 我目前没有偿还能力。因为做生意亏损借款是为了还账，我在腾冲商场开了两个服装店，大约亏了100万元不到一点；我于2017年在高黎贡开“乡巴佬”餐厅后亏损了200多万元。其他的用在支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了。 我跟借款人所讲的借款理由是不真实的，是我编造、虚构的。我跟有些人讲过胡某1的叔叔做翡翠跟政府挂钩，有销售渠道，跟大部分人讲过，我说我要做翡翠，需要资金周转。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好借钱。我做翡翠生意只做过徽商，实体店是没有经营过。因为我答应他们给他们回报，他们是基于相信我的角度借钱给我的。我借来的钱用来支付之前借着的欠款及利润，新账还旧账，拆东墙补西墙。 我跟李某1总的借到了100万元上下些，具体数字我记不得了。我跟他借款的理由是我做翡翠资金需要周转。实际我的目的是拆东墙补西墙，他去我的钱是打到我的工行账户上，后来我陆陆续续归还了他大概四五十万元，具体记不得了，原来我有一个账本记录者，现在账本不在了，我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我还李某1的钱中有本金和我给他的回报，具体各是多少我记不得，现在还差着他几十万，具体数字我记不得。 我跟王某还借了一百多万元没有归还。我跟他借款的理由是我做翡翠生意，资金需要周转实际我的目的也是拆东墙补西墙。他借给我的钱是通过他和他妻子尹某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的。其中今年4月份还转过给我几十万，在他借款给我期间，我也还过他一些本金和利息，也是在今年4月份，我将之前一并差着他的钱打了一个借条给他，欠条上我欠着他192万元，我认可这个数字。 昨天我说的王瑞志，他真名叫王睿智。他是我表妹张丽萍的丈夫，我跟他借钱的理由也是翡翠资金周转。今年4月份我还跟他借过钱，我记不清楚。我总的跟他借的钱应该上百万的，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到目前我还差他大约40万元左右，我和王睿智账目往来都是通过我的工行卡。 我跟肖某借款是从2018年开始的，我跟她借款的理由是我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答应给她分红，她到今年的4月份前前后后借了给我80万元左右，期间我给了她一二十万元的分红，具体我记不得了，到现在这80万元左右的本金我没有还她。我只是骗过她说我有翡翠高端货的销售渠道。 我编造虚构事实跟人家借钱，是因为我们没有能力还钱了，为了周转就想着法子跟人家借钱。借来的钱用来支付之前借着的欠款及利息。新账还旧账，拆东墙补西墙，都是连本带利的还。 在我和借款人借钱的过程中，我开了一个乡巴佬餐厅，两个女装服装店都是亏损，总亏了大约五六百万元钱，为了弥补亏空，我就想着法子借钱。 我和杨某1巧是一个村的，是亲堂姐妹。平时我和她的关系很好。我都是让她以她的名义帮我借钱，我承诺给她，月息是0.15元到0.25元之间，一般借款期限是十多天至个8月，两个月的时候比较小。平时她和借款人算多少利息我不清楚，但她都是说她在中间不吃钱。我和她都是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走账的。具体是多少我记不清了，都是她自己记着，我的信用社银行卡的流水账单应该清楚的。 我借来的钱主要用于：第一方面用于投资实体店，在腾冲市腾越镇高黎贡梦幻腾冲大剧院开“乡巴佬”餐饮亏损了200多万元至300万元之间；在腾冲市腾越镇腾北商场经营服装生意亏损了100多万元。后才想着好好的经营一个翡翠实体店，店名叫湘程珠宝，总的投资了10多万元钱，但还没有开业我就进来看守所了。第二方面是用于购买了翡翠后拿去保山、大理、昆明、湖南去卖，在卖的过程中有些翡翠因为买的贵、卖的便宜，有些货也卖不掉，又要付利息，在这方面亏损了将近两三百万元钱。第三方面因为前两项投资失误后，借的钱越来越多，付的利息越来越高，才借钱还钱，所有欠账也就越来越大，我因为还不了钱才拆东墙补西墙，具体在这方面用了多少钱我也就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被告人杨娟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人民币972.050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娟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娟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杨娟虚构“某某的叔叔在政府部门工作，要购买玉石”的事实或隐瞒其做生意亏损、需要资金归还欠款的事实，明知其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借款，导致数额巨大的借款不能返还。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娟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杨娟的诈骗数额、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杨娟一贯表现好、没有犯罪前科等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杨娟的定罪量刑没有实质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31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娟的违法所得，退赔各被害人。 三、扣押的POS机1台作为物证予以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晓明 审判员  丁友保 审判员  申 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