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24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某，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人寿保险延吉分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长春市绿园区，捕前住延吉市进学街英子狗肉馆南侧住宅楼502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91年5月29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图县，捕前住延吉市北山街信合小区17-2-301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盛某，男，1990年4月28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辉南县，捕前住延吉市北山街金海小区4号楼1单元401室。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因参与金成虎寻衅滋事一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于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某、徐某、盛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吉（2019）2401刑初4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8月14日23时10分许，被害人李某与其前妻史某因孩子抚养问题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史某的男友被告人邵某随即在电话中也与李某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定在延吉市百货大楼门前打架。邵某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徐某、盛某赶到百货大楼门前。当日23时55分许，李某开车到达延吉市百货大楼停车场入口前，先由史某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李某交涉，后邵某与李某发生口角并用拳打了李某头面部，徐某见状用伸缩式铁棍击打李某身体和车窗，邵某、盛某用脚踹李某车辆，随即李某驾车离开现场。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盛某主动到延吉市新兴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3曰，被告人邵某，徐某主动到延吉市新兴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邵某赔偿李某人民币5000元，李某对邵某、徐某、盛某予以谅解。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邵某在其女友和前夫之间因为孩子的抚养等问题发生纠纷后，其不能采取正确方法帮助处理，而纠集被告人徐某和盛某，以对李某施加暴力为目的，造成了被害方的轻微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危害社会管理秩序，邵某系组织者，徐某和盛某系积极参加者，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邵某作为组织者，其虽未指使徐某携带工具，但在徐某现场使用工具时未加制止，二人均为持械，被告人盛某仅系积极参加者，对徐某的持械行为并不知情，不能认定其为持械。三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不大，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了谅解，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赔偿并取得谅解，对被害人人身和财产的损害不大，且其具有资助他人良好品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盛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原审被告人邵某上诉称，其与李某发生口角，但其没有击打李某头部；其没有持械，不知道徐某持械，事后才知道，因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系初犯，自首，而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被害人有过程。因此，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4日23时10分许，李某与其前妻史某因孩子抚养问题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史某的男友原审被告人邵某也在电话中与李某发生口角，随即双方约定在延吉市百货大楼门前约架。原审被告人邵某打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徐某、盛某赶到百货大楼门前。当日23时55分许，李某开车到达延吉市百货大楼停车场入口前与邵某发生口角，徐某用伸缩式铁棍击打李某身体和车窗，原审被告人邵某、盛某用脚踹李某车辆，随即李某驾车离开现场。2016年8月24日，原审被告人盛某主动投案到延吉市新兴派出所。2019年4月3曰，原审被告人邵某，徐某主动投案到延吉市新兴派出所。2016年12月28日，原审被告人邵某、徐某、盛某一次性赔付李某医疗费用及损失人民币5000元，李某谅解三原审被告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违法犯罪查询信息，证明案发前，邵某、徐某无违法犯罪信息。(2)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实：邵某、徐某、盛某的个人信息及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的事实。(3)延边医院诊断证明：被害人李某颅脑CT未见明显异常，有伪影，建议复查。(4)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12月28日，原审被告人邵某、徐某、盛某支付被害人李某医疗费用5000元，李某不再追究邵某、盛某、徐某三人任何法律责任。(5)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李某白色比亚迪F6左后侧门、轮眉被砸了一个深坑。(6)刑事判决书证实：因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盛某，于2019年4月26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被害人李某陈述，2016年8月22日14时22分左右，与史某打电话谈孩子抚养问题发生争吵，当时邵某抢了前妻史某的手机后一直骂李某，双方在电话就开始互骂，说想和我谈谈。双方就约了见面地点，后来李某就把电话挂了。晚上李某就拉着姑娘李娜英去了延吉市新兴街百丽城停车场，到停车场后史某和邵某过来了，然后邵某跟李某谈孩子的问题，李某就说你跟我谈没用，说完邵某用拳头打了李某头部和下巴，这时徐某和盛某就过来了，盛某用脚踹车的副驾驶门，徐某拿着木棍砸副驾驶后车门还用木棍打李某身上一下。后来李某害怕就开车离开了现场。3．证人证言(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4日23时30分左右，史某接到前夫李某的电话，谈了带孩子的问题，就拒绝了，之后李某和史某在电话里发生了口角，这时邵某从史某手里接过了电话跟李某互相骂起来了，双方都说了“干一下”之类的话，并约定在百货大楼附近见面，之后邵某约了他的两名男性朋友徐某、盛某与我们一起来到了百货大楼与百利城中间的过道处等李某来，当时史某与邵某站在百丽城B1停车场的入口处，徐某和盛某坐在百丽城广场附近的台阶上。后来李某开着白色的商务车来到了我们的约定的地点，然后，李某通过窗户跟说带孩子的事，邵某就在一旁让李某下车聊聊，但是李某对邵某说“我跟你没可说的”，之后，邵某就用拳打了李某的左侧下颚处一下，随后李某就把车窗摇上了，这期间看见徐某和盛某过来了，徐某手中拿了一个甩棍砸了李某驾驶的商务车左后侧车门两下，怼了李某脸部一下，这时李某就开车准备离开，邵某看见李某开车走，就追着上前踹了左后侧门一脚，之后邵某、徐某、盛某又追了一会李某的车，但是没追上就离开了。4、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8月14日23时55分许，史某与邵某站在百丽城B1停车场的入口处，徐某和盛某坐在百丽城广场附近的台阶上。李某开着白色的商务车来到了现场，李某通过车窗与邵某进行交谈，23时56分，徐某和盛某走向李某乘坐的白色商务车，徐某用甩棍打了李某及驾驶的商务车，随后李某就把车窗摇上准备开车离开，邵某看见李某开车走，就追着上前踹了左后侧门一脚，盛某用脚也踹了商务车右侧部分，之后邵某、徐某、盛某又追了一会李某的车，但是没追上。4．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原审被告人邵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有一天李某因为孩子的事情，给史某打了电话，邵某当时就把电话拿了过来，然后跟李某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李某在电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找人约出来“干一下’’，并约在百货大楼前面见面，邵某不想被欺负，就打电话找了徐某、盛某，告诉他们直接到百货大楼与百利城之间的道，当时邵某、史金燕先到现场，徐某、盛某也陆续到了，过了一会李某开着车也过来了，没下车，把车窗放下来了，和李某说了几句之后，不太愉快，互相骂起来了，然后徐某、盛某过来了，邵某和徐某当时在车的主驾驶一侧，盛某在副驾驶一侧，徐某用棍子朝车里的李某怼了几下，之后李某把车窗摇了上去，要开车离开，徐某用棍子砸了主驾驶一侧的车门，邵某用脚踹了车主驾驶一侧，之后李某开车离开，我们在后面追了几步没追上。(2)原审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08月份的某一天的半夜，邵某给徐某打电话，说有点事情，让徐某来到延吉市百货大楼门口。挂完电话后，徐某觉得这么晚来电话肯定是要打架的事情，所以徐某随身携带了一个伸缩棍后坐出租车过去了。到了百货大楼门口之后，看见邵某、史某、盛某三个人已经在百货大楼门口等自己。四个人走到上述百货大楼与百丽城之间西侧路口，这时邵某跟徐某和盛某说，因为看孩子的事邵某与李某在电话里互相骂起来了，对方约了他在这见面，随后邵某和史某在上述路口站着，徐某和盛某在百丽城西门台阶上坐着，后来白色商务车过来了，并停在邵某和史某旁边，但车里没有人下车，把车窗户摇下了一点。徐某和盛某向商务车的方向走过去，到商务车驾驶座旁边看到邵某和李某说话，后来邵某跟李某吵起来了，徐某用伸缩棍打坐在驾驶座上的李某和车窗上面部位。之后，李某就开车跑了，随后与邵某追了一会儿，但没有追着，就回家了。(3)原审被告人盛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14日22时30分左右，盛某接到邵某的电话，邵某让自己到他家楼下等着，好像是邵某与谁发生纠纷了，让自己去帮忙，到了百货大楼与百利城的过道处，盛某与徐某在百利城的广场的台阶处坐着，23时30分左右，盛某看一名男子驾驶一辆银灰色比亚迪牌商务车来了，停在了邵某站着的位置，邵某让车内的男子下车聊聊，这时盛某跟徐某一同向车辆走去，盛某就听见邵某与车内男子争吵起来，并且车辆左侧车身有被敲击的响声当时盛某好想看见徐某手中拿了一个甩棍向下挥去，之后，就李某开车向前快速驶去，因为当时盛某所在位置距离车辆右侧车门较近，为了躲避车辆，盛某就脚蹬了右侧轮眉一下借力躲开，之后盛某跟邵某、徐某上去追车辆，但是没追上。6、其他证明(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3日，延吉市公安局新兴派出所对过往案件梳理时发现，对“李某被殴打案”进行治安调解处理不当，后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将犯罪嫌疑人邵某、徐某传唤至延吉市公安局新兴派出所接受调查(2)补充侦查决定书证实：因部分案件事实不清，于2019年6月24日退回延吉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邵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邵某纠集原审被告人徐某和盛某，以对李某施加暴力为目的，造成了被害方的轻微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危害社会管理秩序，邵某系组织者，徐某和盛某系积极参加者，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邵某作为组织者，其虽未指使徐某携带工具，但在徐某现场使用工具时未加制止，二人均为有持械情节。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邵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了谅解等情节，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邵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判决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邵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