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某1，男，汉族，1975年3月2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西安市蓝田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汉族，1977年3月12日出生，恒通会计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现住甘肃省临洮县。上诉人滕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某1、被上诉人郭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滕某2由上诉人抚养。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31日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滕某2归上诉人抚养，且已强制执行到位，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9日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滕某2带走后下落不明，导致滕某2至今没有上学。被上诉人郭某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经常辱骂、殴打孩子，孩子与上诉人一起生活不利于身心健康，孩子也不愿意与上诉人一起生活，孩子与其生活更有利于健康成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的婚生男孩滕某2由原告抚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某与被告滕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期间生育婚生子滕某2（××××年××月××日出生）。2013年2月20日，原、被告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子滕某2由原告郭某抚养。2014年9月10日，双方另行约定孩子抚养权归男方。因孩子在跟随被告滕某1生活期间遭受被告严重的家庭暴力，原告于2014年12月24日将孩子带走抚养。2015年1月5日，被告滕某1起诉至法院请求变更抚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滕某1的诉讼请求。滕某1不服，提出上诉。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婚生子滕某2由上诉人滕某1抚养。但滕某2在之后随被告生活期间，多次因琐事被滕某1殴打，原告认为孩子随被告生活不利于其身心健康，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被抚养人滕某2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书面陈述，并出庭当庭陈述，态度坚决表示不愿意与被告共同生活，愿意选择跟母亲一起生活。一审法院认为：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对于子女的抚养问题，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护子女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本案中，据原告陈述并经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滕某1在抚养婚生子滕某2期间，对滕某2存在多次殴打并致其多处明显伤痕的行为。滕某2于2019年12月23日的书面陈述中表示“跟我爸在一起的时候，我担惊受怕，担心他会骂我，害怕他会打我。……也给不了我良好的生活环境和心理健康……在这种长期家暴、恐吓、担惊受怕的生活里，我很压抑、很痛苦……多次我真的想轻生，不想忍受我爸的折磨了，但是我总觉得有机会我妈妈会在哪一天带我走，离开魔鬼……”。被告在与滕某2共同生活期间对滕某2的殴打行为，已经给滕某2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和心理疾病。在庭审中，滕某2当庭陈述“我想和妈妈一起生活。我的父母经常吵架，我和爸爸生活，我感觉不安全，因为有时候我把事情没有做好，我的爸爸就动手打我”。滕某2于××××年××月××日出生，已经年满13周岁，对其选择抚养人的意思表示应当予以考虑和尊重。另外，原告作为孩子的母亲，在庭审中陈述其每月有4000元的收入，租有两室一厅的住房，认定原告有抚养滕某2的能力和条件。对于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不认同原告的教育方式，认为原告对孩子的教育不重视，一审法院认为，孩子的教育问题固然重要，孩子的身心健康同样重要，被告并未证明其抚养孩子更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婚生子滕某2变更由原告抚养为宜。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要求被告支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被告婚生子滕某2的抚养权变更由原告郭某自行抚养，直至滕某2独立生活为止。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某负担。本院开庭审理时，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上诉人滕某1提交：1.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执1034号结案通知书；2.兰州市第六中学政教处出具的《关于督促滕某2同学上学告知书》。拟证明：1.孩子的抚养权法院已判给上诉人，且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年××月××日将婚生子滕某2强制执行给上诉人；2.郭某未经抚养权人即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孩子滕某2从学校接走不让上学，学校要求上诉人联系孩子，做好思想工作，正常上学。被上诉人郭某对以上两份证据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郭某提交：1.甘肃省临洮县中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2.临洮县人民医院听力学检查报告单以及门诊病历。拟证明上诉人对孩子实施家暴后，孩子多次打电话说身体不适，要求被上诉人将其接走，被上诉人遂于2019年12月9日将孩子从学校接走，并领孩子到医院进行了检查，结果为：听力下降和支气管炎。孩子听力下降是因为滕某1殴打所致，支气管炎是滕某1在2019年12月份将孩子殴打后赶出家门，孩子露宿街头一夜未归所导致的。上诉人滕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认为甘肃省临洮县中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上没有加盖公章，孩子不但听力下降，而且视力也严重下降，这一切都是因为被上诉人教育方法不当，孩子成天玩手机所致，与其没有关系，因为学习及不良生活习惯等问题其打孩子是事实，但没有那么严重，其打孩子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的教育。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滕某1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孩子的抚养权以前归上诉人所有，并不能证明其继续抚养孩子更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被上诉人郭某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虽然对证据的合法性予以否认，但对殴打孩子及孩子听力下降等事实不否认。郭某提交的两份证据系医院对滕某2进行检查后形成的报告，对证据本身依法应予确认，但对郭某所提证明目的，因无相关鉴定意见，故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哪方抚养滕某2更有利于孩子成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有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之规定，变更抚养权必须满足上述四法定条件之一。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孩子一起生活期间，因对滕某2的学习成绩及行为习惯等不满，便采取辱骂、殴打等方式进行教育，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另，滕某2已年满13周岁，有与其年龄相适应的认知能力，在一审时，孩子书写证言及在法庭表示愿意跟随其母郭某生活。鉴于上诉人滕某1主张孩子抚养权的意愿强烈，本院二审期间，经进一步征求孩子意见，孩子当庭仍明确表示不愿意与父亲一起生活。上诉人当庭认可目前孩子正处于青春期，平时和孩子不能正常沟通、交流，除了打、骂，也没有更好的教育方法。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经济条件方面相差不大，都有能力抚养孩子，因上诉人教育孩子方式方法简单、粗暴，严重影响了孩子的身心健康，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考虑，婚生子滕某2由被上诉人郭某抚养更为合适。本院希望，在以后的生活中，双方应从一切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出发，尽到为人父母应尽的职责，切实履行好抚养教育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滕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润泰审判员王炜审判员杨英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明君书记员蒲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