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6738号原告：宁波名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81FGA81）。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后庙路162号。法定代表人：柳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颜龙、刘冰，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建平，男，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斐，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名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汽车服务公司）为与被告邓建平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名仕汽车租赁合同》，被告归还原告车牌号为浙Ｂ×××××的车辆一辆；二、被告支付原告车辆租赁费296500元（租赁费自2018年10月2日起按每月48000元计算至被告实际还车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并扣除已经支付的39500元为2965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日，原、被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一辆奥迪R8轿车租赁给被告使用，租期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车辆归还之日止，车辆租赁费为每月40000元，被告预付车辆租赁费39500元。之后不到一个月，原告就无法通过车载定位装置知晓出租车辆的位置，于是联系被告要求还车。被告承认车辆已经抵押给第三方，为了表示歉意，愿意按照每月48000元的价格计算总车辆租赁费，并表示愿意于次日还车。但是，次日原告即无法联系到被告，等待了两个多月依然无法与被告取得联系，故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以车主泮雪群于2020年3月8日自车辆实际持有人处购回为由，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车辆租赁费数额为598500元（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8日，减去被告已支付的89500元）。被告邓建平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实际是向原告金华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胡伟康租赁车辆，故租赁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和原告金华分公司，本案原告非适格主体。2.本案事实情况是，被告于2018年10月3日从胡伟康处接收涉案车辆后，当日转租给了被告的朋友即次承租人，该次承租人又将车辆转租给上海一家二手车行，后该二手车行伪造合同将该车辆卖给他人，现该车辆因涉及刑事案件被上海公安机关作为涉案车辆暂时扣押。次承租人将车辆转租、上海二手车行涉刑等情况被告也是事后才得知，涉案车辆无法取得联系、无法归还并非被告直接导致，也非原告所述被告将车辆抵押给第三方。3.被告在得知车辆失联后第一时间与胡伟康前往上海寻找涉案车辆并报案，后胡伟康告知被告其会继续报案、寻找车辆，被告也提供了自己的车辆作为抵押担保。期间被告一直与胡伟康跟进车辆寻找情况。原告陈述被告承诺次日还车后又无法联系到被告与事实不符。4.被告已支付车辆租赁费近100000元，无需另行支付车辆租赁费。2018年10月底胡伟康已经得知车辆去处，彼时该车辆已经由受害人和善意第三人控制，已经不在被告的控制范围内，故2018年10月之后的车辆租赁费无需被告再支付。退一步讲，即使被告需要支付，也应为每月40000元，被告从未承诺车辆租赁费按每月48000元支付。5.关于律师费承担合同约定不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6.被告与胡伟康口头约定租车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10月3日起一个月，合同已经自然终止。被告愿意归还车辆，但现车辆被上海公安机关暂行扣押，无法归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2018年10月3日，原告（出租方）与被告（承租方）签订《名仕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方为本人交通便利需要，向出租方租赁车牌号为浙Ｂ×××××的奥迪R8轿车一辆（车辆识别号为WUASNB420CN000219）；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2日起，到期日期未约定；租赁价格为40000元/月，承租方应在还车时向出租方付清全部车辆租赁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前述约定给付车辆租赁费并按车辆租赁费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燃油费等费用由承租方自理；本租赁车辆限持有有效期限驾驶证的承租方本人驾驶，同时应遵守有关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律、法规；承租方在租赁期间不得将承租车辆转租、转借、出售或抵押等其他任何侵犯车辆所有权的行为；若承租方存在前述情形或期满未续车辆租赁费，拒不归还且失去联系的，均视为承租方利用合同诈骗车辆；承租方还车时，车辆必须内外清洁、技术状况良好，车辆设施、附件齐全完好，无任何刮碰现象，并经出租方指定的专业人员验收；车辆归还手续以出租方出具的还车收条或在合同中加盖车辆收讫章为准；凡应由承租方支付或承担的款项，承租方未及时支付或承担，而由出租方垫付的，即视为承租方逾期付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月息20%支付给出租方；本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充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出租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胜诉方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等。同日，双方签署《名仕汽车租赁车辆交接单》，其中记载的车辆型号、车辆牌照、起租日同上述合同约定，也未约定租车期限、还车日期。2018年10月2日、10月3日、11月10日，被告付款500元、39500元、50000元，合计90000元。后被告未再付款，也未归还车辆，遂形成诉讼。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处理法律事务，为此支出律师费1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自述车主泮雪群于2020年3月8日从车辆持有人韩翔处购回涉案车辆。另查明：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泮雪群，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8年4月30日，泮雪群与原告签署一份《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约定：泮雪群将购置的奥迪牌轿车（车牌号为浙Ｂ×××××,车辆识别码为WUASNB420CN000219，发动机号为BUJ006867）挂靠在原告处用于租赁活动，在代管理、代租期间车辆所有权归泮雪群所有；等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名仕汽车租赁合同》、《名仕汽车租赁车辆交接单》、《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律师费发票、行驶证、《汽车租赁挂靠协议》，被告提供的账单详情（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涉案《名仕汽车租赁合同》明确记载出租方为原告名仕汽车服务公司，且合同抬头和落款处的“出租方：宁波名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打印体，被告签字时即应知晓其合同相对方是原告。即使合同签订、车辆交接等具体事宜由原告金华分公司执行，也不影响原告的出租人主体地位。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租赁合同效力问题。被告主张涉案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原告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以租赁形式出租并收取车辆租赁费，但未依法转变车辆使用性质，违反《汽车租赁业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等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汽车租赁业管理暂行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且已经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以下简称客运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以下简称货运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原告将涉案车辆对外出租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不适用该条例的规定；而且被告援引的第十条适用于从事客运经营的情形。《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属于地方性法规，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且该条例未对租赁车辆使用性质作出禁止性规定。涉案合同也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效力禁止性规定。综上，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作为车辆承租人，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使用车辆、支付车辆租赁费。本案中，被告在承租涉案车辆后违反合同约定将车辆转租给他人，后车辆又被处置且一度下落不明、未能归还，且被告未支付该期间的车辆租赁费，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支付车辆返还之前的租赁费。被告辩称2018年10月后涉案车辆已被上海某二手车行伪造合同转让，车辆被他人占有，被告已经无法实际占有使用，故无需再支付后续的车辆租赁费；即使被告应该继续支付，也只需支付至车辆被上海公安机关扣押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但本案中涉案车辆被无权处分、扣押均源于被告的违约转租行为，而原告对此不存在过错，故被告无权以此抗辩车辆租赁费的支付义务。被告又主张其虽无法及时归还车辆，但亦无法使用车辆，故即使其需支付租赁费，自其无法使用车辆之日起至实际还车之日止期间的租赁费应参照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按8000元每月计算。本院认为，被告无法归还车辆又无法实际使用车辆是其违约转租所引起，与原告无涉，亦不属于不可抗力，且该情形与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的提前退租情形不同也不类似，被告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至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其可另行厘直。被告辩称其得知车辆失联后第一时间与胡伟康前往上海寻找涉案车辆并报案，后胡伟康告知被告其会继续报案、寻找车辆，即原告在2018年10月就已得知涉案车辆存在灭失的可能性，但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其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认为，即使被告在得知车辆失联后第一时间通知胡伟康或原告，在无证据证明原告曾作出其将自行追回车辆、免除被告还车义务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被告归还车辆的义务并不能因其通知了原告而免除，其仍负有寻回并归还车辆的主要义务。被告抗辩所称原告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证据支持，且从实际情况看最后是原告寻回了涉案车辆。因此，本院对被告抗辩主张的原告应自负部分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鉴于原告已于2020年3月8日收回涉案车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租赁费，租赁期限应自车辆交付之日2018年10月3日起算；原告主张被告承诺按48000元每月支付车辆租赁费缺乏依据，本院按合同约定的每月40000元予以认定。自2018年10月3日起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2020年3月8日止为688000元。根据被告举证，结合原告自述，本院认定被告已付车辆租赁费9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598000元。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明确，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宁波名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邓建平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名仕汽车租赁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邓建平向原告宁波名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598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邓建平向原告宁波名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宁波名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885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诉讼费11905元，由原告宁波名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邓建平负担11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丽丽人民陪审员  严 敏人民陪审员  李艳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戴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