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住沾益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9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办事处新排社区第二居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魏东，系该公司董事长。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0328刑初1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春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和检察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以来，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在沾益花山街道办事处新排社区投资建设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被告人李春林作为该项目的直接负责人，在未取得林地地征占手续情况下，擅自在沾益花山街道办事处新排社区尖石山、落水洞、绿水塘占用林地用于修路、建房及堆放弃土。经云南曲靖麟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占用林地面积为87.96亩（其中公益林地16.85亩，商品林地71.11亩），已恢复造林56.36亩。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李春林主动到曲靖市森林公安局沾益分局投案。以上事实，一审判决列举了案件线索来源材料、到案情况说明、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占用林地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87.96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李春林作为该项目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被告单位积极恢复林地，应当认为被告单位认罪、悔罪态度积极，被告人李春林犯罪后自首，均可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300000元（罚金未缴纳）。二、被告人李春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0元（罚金已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春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宣告李春林无罪，理由是：1、李春林不是曲靖银发危险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下称银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总经理，不是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不应该作为单位犯罪的自然人被告。2、李春林不具备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的条件。第一，李春林于2014年12月进入该公司，进公司时道路已在修建，涉案土地征用协议及施工合同均不是其签字，其是受公司领导安排进行工作，并非个人行为；第二，“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曲靖危险废物处置中心项目手续办理专题会议”及相关项目会议都是常务副总经理林密等人参加，由于公司领导将暂缓办理用地手续的会议精神传达后，其才暂停办理林地手续，故其对本案不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3、案发后其深刻认识到危害后果，积极筹资缴纳罚金，本案对其本人及家庭也造成较大损失，请求从宽处罚。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书面如下意见，上诉人李春林在本案中具体负责涉案项目的施工建设和林地手续办理，系直接责任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被批准在沾益区花山街道办事处新排社区投资建设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该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单位未经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沾益花山街道办事处新排社区尖石山、落水洞、绿水塘占用林地用于修路、建房及堆放弃土；被告人李春林系该项目的副总经理，具体负责涉案项目建设、林地手续办理等事务。经云南曲靖麟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占用林地面积为87.96亩（其中公益林地16.85亩，商品林地71.11亩），已恢复造林56.36亩。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李春林主动到曲靖市森林公安局沾益分局投案。在当地政府及主管部门敦促下，被告单位与沾益花山街道办事处新排社区签署复绿植树委托协议，承担了被毁坏林地复绿植树的相关费用。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央第六环境保护督察组转办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2、营业执照副本证实，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批准成立于2014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魏东，经营范围：固体废物处置、危险废物处置。3、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环境保护厅（云发改投资（2015）579号文件）关于云南曲靖危险废物集中处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曲靖危险废物集中处置工程节能评估审查意见的函、云南省人民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关于《云南曲靖危险废物集中处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意见证实：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申报的云南曲靖危险废物集中处理工程于2015年5月获得相关部门的审批。4、云南省曲靖危险废物集中处置工程《进场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东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8日与施工单位签订了进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3、云南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征用林地协议书及云南曲靖危险废物集中处置工程征用林地村民代表会议签字名册证实：曲靖银发危险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于2015年，获得云南曲靖危险废物集中处置工程在新排社区二组集体征用林地8.2599公顷的许可，并与沾益区花山街道新排社区第二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及补偿协议，取得该项目用地123.8985亩（8.2599公顷）。5、临时用地协议书二份及固废弃土场临时用地租地、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清册证实：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4日，银发公司与新排社区第二村民小组签订协议，将该村民小组绿水塘、尖石山共计3.6183公顷土地有偿使用于曲靖危险废弃物集中处置工程进场道路建设及项目建设的工棚、堆料场、弃土场。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被占用的林地共4个现场，①320国道至银发危险废弃物处置中心公路，全长5.1公里；②新排社区尖石山弃土场；③新排社区落水洞山银发公司抽水泵房；④绿水塘弃土场。7、鉴定意见书及占用林地示意图照片证实：涉案被占用的绿水塘弃土场面积17.65亩，尖石山弃土场面积38.71亩，落水洞抽水泵房面积0.9亩，进场公路面积30.7亩，合计87.96亩。其中公益林16.85亩，商品林71.11亩，已恢复造林56.36亩。8、花山街道新排社区林地权属证明、沾益区林业局证明、沾益区花山街道林业站林地权属核实情况及林地权属图证实：涉案进场道路、尖石山弃土场、抽水泵房、绿水塘弃土场占用的林地为新排社区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集体和个人管理使用的商品林、公益林，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使用。9、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任命决定证实：2016年2月24日，该公司任命林密为公司总经理，主持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任命李春林等二人为公司部门经理，具体工作职责由总经理划分。10、证人李某1、潘某、李某2、杨某1、李正平等16名村干部、某及证人杨某2、崔永飞等3名施工人员的证言均证实：银发公司在新排社区尖石山、绿水塘、落水洞租用土地进行进场公路建设及占用土地堆放弃土、建抽水泵房，负责人是李春林。11、银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林密的证言证实：涉案工程建设及林地手续办理由李春林负责。12、李春林的供述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落地沾益区花山街道新排社区黄豆坎，2016年3月14日项目开始进场施工，在工程开始动工以前，厂区的林地手续和林木采伐手续是我负责办理掉的，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因工期紧，任务重，因道路建设和厂区建设需要弃土场，经各部门协调，指定了新排尖石山作为弃土场，绿水塘作为临时工棚搭建点，因为工期进度，就在没有办理林地手续的情况下进行弃土、工棚搭建和道路建设。抽水泵房是2016年7月12日建的，主要是打深井取水，建有水池，主要是用于厂区的生产生活用水。在项目建设中我主要是负责项目建设和林地手续的办理，项目完工后我主要是负责生产和技术。我们公司是2015年11月16号与新排社区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书，准备用尖石山作为厂区平整建设的弃土场，到了2016年3月份我们就开始施工了，在施工的过程中我们就把我们的废土拉到了尖石山堆起来了，到了2017年5月份我们就没有拉土了。13、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曲靖危险废物处置中心项目手续办理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6月14日，沾益区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决定，由相关部门协助指导银发公司尽快完善相关手续，临时用地尽快复垦。银发公司参会人员为林密、谭琨湘。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李春林于2018年8月24日到曲靖市森林公安局沾益分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15、户口证明及照片证实：李春林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审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春林是否是本案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的分析。本案是在被告单位整体意志支配下的犯罪行为，对外以单位名义或由法定代理人签字开展业务，并不能否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的责任。其次，根据本案证据:被告单位负责人证词及单位任命文件，被占用林地所在村干部及村民证词，涉案项目施工单位证人证词，均与上诉人李春林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春林系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项目副总经理，自2014年至2017年以来参与并直接负责该项目建设、林地手续办理、征地等工作，系涉案工程直接负责人，故一审认定其为本案直接责任人，证据充分。第三，上诉人所称“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曲靖危险废弃物处置中心项目手续办理专题会议”后，该公司领导传达了暂缓办理用地手续的会议精神，经审查，该“会议纪要”并无“暂缓办理用地手续”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该事实，且任何人、任何单位均无权未经审批改变林地使用性质或占用林地。故上诉人李春林提出其系根据单位领导安排进行工作，并非本案直接责任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李春林作为该建设工程的直接负责人，亦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恢复林地，承担修复费用，应当认定被告单位认罪、悔罪态度积极，上诉人李春林自首并积极缴纳罚金，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春林及原审被告单位曲靖银发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并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的处理意见，本院采纳。上诉人李春林提出的其不是本案直接负责人，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其提出的从宽处罚的相关情节，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美琼审 判 员 谭永慧审 判 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代 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