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597号原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先农坛路12号。法定代表人：马培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虹，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晓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滨，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丽，女，系该公司律师。原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沈阳设计公司）诉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刚、关于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煤沈阳设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虹、被告北方重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煤沈阳设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就“联峰钢铁综合料场扩建项目”《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对被告享有人民币9,660,500.32元的债权（本金775万元，截至2018年6月22日利息1,910,500.32元）；2.确认原告就“平朔大型露天开采设备研发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对被告享有人民币980,6838,084元的债权（本金81,042,973元，截至2018年6月22日利息17,025,407,8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联峰钢铁综合料场扩建项目”《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债权。2013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综合料场扩建项目管状带式运输及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编号：SZB6126(一）-JX-1306-（1）），合同金额为49,840,000元。2013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综合料场扩建项目管状带式运输及设计供货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ZB6126(一）-JX-1306-（1）），将合同总金额变更为41,790,000元。原告于2013年8月7日向被告支付2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向被告支付700万元。被告除提供一台PC-2管带机改造设备一台（对应合同金额125万元）外，其于设备未提供。被告应返还775万元预付款及相应利息，应当认定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二、“平朔大型露天开采设备研发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债权。2012年6月8日，中煤沈阳院与被告及案外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大型露天矿山半连续开采工艺及其成套装备开发研制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编号：技（2011）22号，合同金额为149,880,000元（其中分解为：7,500,000元科研费及142,380,000元元设备制造费）。2015年10月9日，中煤沈阳院与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北方重工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编号：技2001-22-1号），合同金额变更为143,260,071元（其中分解为：7500000元科研费、135760071元设备制造费）。上述合同签订后，截至2016年5月23日，原告共给付被告款项合计81,042,973元，被告未提供任何设备。被告应当返还的81,042,973元款项及利息，应当认定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综上，2018年6月22日沈阳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告重整申请后，原告依法向被告管理人申报了上述两笔债权，合计107,728,881.16元，但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热债权未予确认。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相关规定，提出上述请求。被告北方重工辩称，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原告并不是主张债权的适格主体。理由如下：1、根据原、被告与中煤平朔煤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本案原告主张的81,042,973元系由中煤平朔煤业有限公司通过原告支付给被告，原告并不是该款项的所有者和实际支付者。因此，原告不具备主张该项债权的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争议平朔项目债权，已由中煤平朔煤业有限公司向被告的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应该对该债权产生争议，现中煤平朔煤业有限公司已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要求确认债权，因此，本案原告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及不具备相关的主张资格。因此，被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主债权数额认可，利息由法庭来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7日，案外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方重工、原告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主要研发目标为：完成原煤3200t/h级半连续工艺系统成套装备研制。三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中煤平塑集团有限公司为产业联盟的牵头组织单位，为项目开发提供依托工程，主持项目的工艺技术研发与成套装备研制，负责项目的审定，选择相关设备的加工制造厂商；原告负责采矿工艺系统研究与设备规格、参数确定，并负责系统单元设备总体设计同时参与设备单元设计；被告北方重工负责自移式破碎机、转载机、带式输送机等主要单体设备的单元设计，并参与系统单体设备的总体设计；三方协商分配研发任务，确定研究课题并组建课题组。2011年4月2日，三方签订了《大型露天矿山半连续开采工艺及其成套装备开发研制项目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三方在协议中约定：1.技术目标为合作开发3200t/h原煤自移式破碎机半连续开采工艺及其大型成套装备，攻克其关键技术，成功应用于安家岭露天矿9号煤原煤系统。2.技术内容为开发“单斗挖掘机-自移式破碎机-转载机-带式输送机”半连续开采工艺技术。2012年6月8日，原告中煤平朔与被告北方重工、中煤沈阳，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编号：技（2011）22。三方在合同中约定：1.技术目标为合作开发3200t/h原煤自移式破碎机半连续开采工艺及其大型成套装备，攻克其关键技术，成功应用于安家岭露天矿9号煤原煤系统。2.技术内容为开发“单斗挖掘机-自移式破碎机-转载机-带式输送机”半连续开采工艺技术。开发研制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自移式破碎机、自移式转载机、受料车及电缆车、工作面带式输送机、端帮转载带式输送机、履带运输车等六项关键重大技术装备，全面掌握其核心技术。3.三方组建项目组，并吸纳相关科研院所组成产业联盟。其中，中煤平塑集团有限公司为产业联盟的牵头组织单位，为项目开发提供依托工程，主持项目研发与审查，具体负责提供合同约定的基础资料及便利条件、参与主要外配套件选型、按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及设备制造费用、及时接收到场设备并为设备安装提供支持等工作；原告负责采矿工艺系统开发设计与设备规格、参数确定，系统设备总体布局，进行单元设备各种工况下工作、衔接、移设等课题的研究，同时主要负责单元设备总体设计、参与单元设备设计、指导系统安装运行、及时向北方重工支付设备开发费用与设备制造费用等，并对北方重工因本合同而产生的责任负有连带责任；北方重工负责自移式破碎机、自移式转载机、受料车及电缆车、大型移置式带式输送机、履带运输车单元设备的开发设计与研制，并分解单元设备关键技术研究子课题，进行仿真计算、测试、分析、有限元计算，完成关键设备的可靠性和优化设计，具体还包括采矿工艺系统成套装备自动控制技术研究、自移式破碎机动力学特性及稳定性研究、承载超千吨的露天矿重型履带设计技术研究、大型复杂钢结构分析与优化、各单元设备制造、完成设备系统运行等。合同总价款为14,988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承担的研究开发经费750万元、设备制造费用14,238万元。合同第4.1.3条约定，甲方即案外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与设备制造经费。关于支付方式，三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和北方重工向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提供2500万元研究开发经费支出的有效证明，经三方共同确认后，原告开具发票，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在7日内将其承担的研究开发经费先行支付原告50万元，剩余700万元由国家科技部科技专项资金支持冲抵，由原告收取，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不再支付该部分费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原告向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开具设备制造费用30%的预付款保函，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设备制造费用的30%作为预付款；在自移式破碎机、自移式转载机、履带运输车的主要大型铸锻件毛坯产成以及破碎机、回转齿圈、履带运输车的主要液压元件采购完成，经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组织三方进行生产现场查验合格后并出具现场验收合格证书，开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预付款保函自动解除，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设备制造费用40%作为进度款；北方重工提交设备到现场，安装调试正常运行、通过验收并出具系统运行报告后，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设备制造费的20%作为提货款；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总费用由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北方重工应得部分由原告向其支付。合同签订后，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4271.40万元预付款。2015年10月9日，三方又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合同》，将合同最终价款变更为14,326.0071万元。截止2016年10月17日，中煤平朔共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8675.6973万元，原告向北方重工支付了8104.2973万元。2013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就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综合料场扩建项目管状带式运输机设计供货安装事宜签订《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综合料场扩建项目管状带式运输机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编号：SZB6126(一）-JX-1306-（1）），合同标的为综合料场扩建项目管状带式运输机设计、机械设备、电气设备、消防、运输、现场安装调试。合同金额为49,840,000元。2013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综合料场扩建项目管状带式运输及设计供货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ZB6126(一）-JX-1306-（1）），将合同总金额变更为41,790,000元。原告于2013年8月7日向被告支付2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向被告支付700万元。被告于2013年11月份向原告提供一台PC-2管带机改造设备一台（对应合同金额125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安装完毕，其于设备至今未向原告交付。2018年6月22日，本院裁定受理北方重工重整申请。2018年10月25日，北方重工管理人通知中煤平朔解除合同。原告向北方重工管理人申报上述两笔债权，合计合计107,728,881.16元，但北方重工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未予确认。2018年11月1日，案外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向北方重工管理人申报债权10,291.539567万元，管理人确认案外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为4771.8866万元。2019年3月27日，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以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为被告，就上述债权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对被告北方重工享有债权10,291.539567万元；2.确认被告中煤沈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辽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8104.2973万元；二、被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377元，由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438,131元，原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246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大型露天矿山半连续开采工艺及其成套装备开发研制项目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书》、《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合同》等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付款凭证、债权申报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破32-2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起诉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大型露天矿山半连续开采工艺及其成套装备开发研制项目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书》、《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合同》等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确认原告就“联峰钢铁综合料场扩建项目”《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对被告享有人民币9,660,500.32元的债权（本金775万元，截至2018年6月22日利息1,910,500.32元）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做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部分合同款，被告除提供一台PC-2管带机改造设备一台（对应合同金额125万元）外再在向原告交付设备，在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就被告未履行部分合同款向北方重工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未予确认。原告在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表明解除合同履行。在被告破产管理人拒绝确认原告就合同未履行部分合同价款申报债权，又未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破产管理人同意解除合同的履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综合料场扩建项目管状带式运输机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编号：SZB6126(一）-JX-1306-（1））及《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综合料场扩建项目管状带式运输及设计供货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ZB6126(一）-JX-1306-（1））已经解除。对于已解除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依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返还未能履行部分相应合同款并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原告提出的确认本金775万元及相应利息债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债权确认问题。本院认为，利息应从实际交付货物并安装完毕之日起，以未能履行部分合同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22止。关于原告提出确认原告就“平朔大型露天开采设备研发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对被告享有人民币980,6838,084元的债权（本金81,042,973元，截至2018年6月22日利息17,025,407,84元）问题。就该合同项下的债权，案外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以中煤沈阳设计公司及北方重工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对北方重工享有债权，并由中煤沈阳设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诉讼中，作为被告的中煤沈阳设计公司对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就“平朔大型露天开采设备研发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对北方重工享有债权未提出异议，且本院已作出判决确认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合同价款均系依据合同约定代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向北方重工支付，原告并非该合同项下债权人，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享有775万元的债权。二、确认原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以775万元为本金的利息债权（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以7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444元，由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240元，原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528,2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做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