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工业小区欣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公力，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公力，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涛，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香，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洋，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李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7921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志涛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双方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是节选的，不能反映出双方谈话的全部内容。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每月还款60000元反推利息是按照1.5%给付，无法律依据。并且还有其他还款数额。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李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娟对判决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志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李娟将此款4000000元汇入公司账户，财产没有混同，没有转移。因李娟当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以李娟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判决李娟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李娟确实用其名下账号为公司还款，但还款不是使用公司的资金为自己私用，不是混同。李志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李娟对于对方上诉请求表示同意。李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李志涛借款4000000元。并自2019年3月起，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支付李志涛借款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李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涛与李娟系朋友关系，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李娟的家族公司，李娟借款时曾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负责公司财会工作。2014年9月15日李志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转给李娟账户1500000元，李娟当天分四笔转账给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每笔1000000元，共计转账4000000元。2014年9月25日，李志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李娟账户2500000元，以上李志涛共计出借李娟款项4000000元。2014年9月25日，李娟为李志涛出具往来收据，并有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及收款人李娟的签字确认，双方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偿还时间。另从李志涛提交的录音内容并结合李娟每月固定转账给李志涛60000元来看，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后2014年10月31日，李娟给付李志涛利息65000元，之后李娟给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不固定，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李娟每月固定给付李志涛利息60000元，给付方式每月分两次给付，上半月给付30000元，下半月给付30000元，以上李娟共给付李志涛利息共计3207900元。现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李娟未予偿还本金，故李志涛呈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承诺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出借人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就2014年9月15日及2014年9月25日李志涛向李娟账户转账4000000元一事双方并无争议。综合当事人陈述，归纳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借款主体及李娟是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2.利息的约定；3.还款金额及性质。关于争议焦点1，借款主体及李娟是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本案中，李娟作为借款时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往来收据中有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捺印，表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的认可，故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借款的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李娟作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李志涛借款4000000元，李志涛将上述款项汇款至李娟个人账户中，且在往来收据中有收款人李娟的签字确认，同时，李娟向李志涛还款的账户亦是使用个人账户还款，该笔借款的产生和偿还都实际发生在李志涛与李娟之间，故李娟需要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娟抗辩用个人账户为公司借款系职务行为以及李娟已将诉争的4000000元汇款至天津新波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根据相关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李娟的主张用个人账户为公司借款系职务行为于法无据。李娟虽于2014年9月15日将4000000元款项从个人账户转到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但从李娟的明细中并未看到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李娟还款的行为，同时从李娟明细还能看出李娟以个人账户同其他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可以看出李娟同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李娟对该笔借款存在连带清偿的责任。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2，利息的约定。双方虽未订立书面的借款合同及对利息的约定，但从李娟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以及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每月给李志涛转账60000元的事实来看，以及结合录音内容中对于李志涛提出李娟在每月按时汇款利息60000元时，李娟回答“嗯嗯”表示认可一节，可以看出双方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给付利息是有口头约定，此外，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给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李志涛与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双方是存在合法的借款利息。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3，还款金额及性质认定。第一、对于还款的金额，李娟主张还款3207900元，李志涛认可还款3068500元，对于还款3068500元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对该部分款项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差异的139400元李娟是否还款，从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确实转账给李志涛账户，该银行明细系金融机构出具，具有真实性，故对李娟向李志涛共还款3207900元这一节予以确认。对于李志涛提出上述还款139400元系李娟用李志涛信用卡先行透支，这是还李志涛信用卡的钱，因李志涛没有提交证据相佐证，故对李志涛的抗辩不予支持。第二、还款的性质，李娟还款李志涛款项计3207900元，该笔款项是本金部分还是利息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李娟还款的性质系利息部分。截止到2019年2月份，李娟偿还的款项总额3207900元尚未达到利息的累计金额，故该还款性质系完全对利息偿还，并未偿还李志涛的本金。综上，李志涛主张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000000元，并自2019年3月起，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为基准，给付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主张李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１９９１年９月２７日法（经）复［１９９１］５号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李志涛偿还借款4000000元；二、被告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向原告李志涛给付自2019年3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李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李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娟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同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上诉人李娟是否与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被上诉人出借款汇入上诉人李娟账户，此时上诉人李娟系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从李娟账户偿还被上诉人欠款，故应当确定上诉人李娟的个人账户同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上诉人李娟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数额。双方对于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00元没有异议，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已经偿还的3207900元均为本金，应当再偿还792100元，被上诉人主张已给付的款项均为利息，应当偿还借款4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双方虽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娟通话录音，以及上诉人李娟向被上诉人还款的数额，一审判决确定该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具体利率为月1.5%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已经给付的款项应为利息。故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已经偿还部分为借款本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63元，由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31.5元，退还上诉人天津新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6231.5元；由上诉人李娟负担19400元，退还上诉人李娟1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利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