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民初8690号原告：浙江鼎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工业园区集贤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80470168Q。法定代表人：周作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君，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颖，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芙蓉，女，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红，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蕾蕾，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鼎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与被告季芙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被告季芙蓉在答辩期限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浙0304民初86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季芙蓉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3民辖终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君、汪佳颖，被告季芙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蕾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季芙蓉向原告支付165598.2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联营合同一份，成立合伙体，并在合同中约定双方按照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共享合作收益，共担合作风险。2018年5月24日，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04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华耐品牌常熟区域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后，原告代合伙体偿还债务合计551994元，原告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由被告季芙蓉承担30%应为165598.2元。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联营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各自承担，因此被告应按约定比例偿还期间原告垫付的债务。被告季芙蓉答辩称，1.原告鼎信公司向被告季芙蓉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因双方法律关系基于签订联营合同产生，案由应当为联营合同纠纷；2.根据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第10条第2、3款约定，按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分公司清算后分公司所有账册报表均由甲方（鼎信公司）保存，合同终止时如联营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双方按照股份比例共同承担。上述条款明确了解除联营关系后应当先对联营体进行清算，确定经营状况，在此之后再根据双方股份比例承担盈亏情况。因此基于合同终止时联营体经营状况不明确，且双方债权债务在未清算前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其垫付款没有法律依据。另外瓯海区人民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2017）浙0304民初7088号】认定因原告与被告未能明确审计意见，未能对联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季芙蓉要求鼎信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各项费用不予以支持。同理，在未对联营期间账目进行清算时，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费用缺乏依据，故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向案外人于金涛转款215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支付金额有异议，认为根据被告掌握的情况实际支付款项与原告诉请的金额不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能证实2018年9月25日案外人黄秀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于金涛转款215000元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过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已生效裁判文书（2017）浙0304民初7088号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前，被告季芙蓉系原告鼎信公司的代理商。2017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华耐品牌常熟区域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联营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合作区域为江苏省区域范围，专注于华耐品牌推广、华耐品牌渠道网点拓展、产品销售、客户维护等……双方同意按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共享合作收益，共担合作风险。经营团队、各部门人员采取定编、定岗、定薪制度。编制内的人员均由被告负责重新招聘、录用或由原告派遣或当地招聘，薪资奖金支出纳入成本……合作采取“收支两条线”的财务管理制度，资金结算统一纳入原告统一的财务结算体系（合作期内的各项经营收入必须按照原告要求及时汇回指定账户，联营各项费用支出原告按照预算和经营状况及时拨付至资金使用账户）……合作期内产生的各项成本纳入联营分公司核算，如有盈利双方按照40∶60的比例共享收益，原告占40%，被告占60%。在合作期内如有亏损，被告应承担的亏损额度不在被告持有的占股比例中减持，联营分公司年度经营亏损以挂账形式实施。后续合作期间，联营公司的盈利额首先要弥补联营公司前一年度的经营亏损额后，再做利润分配。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在合作期间不得擅自解除合作关系。如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关系，应由原、被告双方成立清算组，按照法律法规、公司章程规定组织清算……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实际共同经营期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没有成立联营公司，经营期间由原告指派人员负责管理，提供产品，负责财务及发放工人工资等，被告负责客户维护与订货会等。后因双方发生矛盾而停止联营，双方对联营期间的经营盈亏未进行清算。联营期间被告收取原告2017年3月份工资2.5万元。诉讼中，原、被告不能明确统一审计意见，没有委托审计。并判决解除原告浙江鼎信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季芙蓉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华耐品牌常熟区域合作协议》；驳回原告浙江鼎信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季芙蓉的诉讼请求。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2018）苏0581民初1872、1900、1884、1886、1892、1878、1896、1888、1868、1987号认定的事实：自2017年3月1日季芙蓉与鼎信公司成立联营关系后，付利斌等10人的劳动关系就转为与鼎信公司的劳动关系，工资也由鼎信公司发放，鼎信公司发放了员工2017年3月份的工资。并分别判决鼎信公司向付利斌等10人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浙0304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于金涛与鼎信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专卖店联营合同书》，鼎信公司返还于金涛租金、固定收益合计238840.44元。鼎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鼎信公司向于金涛支付款项215000元。2018年9月25日鼎信公司以其已与于金涛达成和解并已履行为由向该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该院于同日作出（2018）浙03民终36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鼎信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已生效裁判文书（2017）浙0304民初8003号认定于金涛与鼎信公司系联营合同关系。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户名为黄秀娥的账户向常熟市人民法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入款项336994.00元。2018年9月25日，户名为黄秀娥的账户向于金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入款项215000.00元。共计支付款项551994元。再查明：本院在审理（2017）浙0304民初7088号鼎信公司诉季芙蓉联营合同纠纷案时，季芙蓉申请本院向鼎信公司调取双方联营期间由原告管理的“百胜系统”软件，以证明联营期间的发货及运营费用、收支情况、库存数据及股份、资产信息。鼎信公司认可“百胜系统”软件的存在，但认为该软件不涉及季芙蓉需要证明的上述内容，若双方核对账目或审计时可以提供。后双方未达成审计意见，鼎信公司亦未提供该系统。本院在审理本案纠纷时，季芙蓉同样提出上述申请，本院要求鼎信公司提交“百胜系统”软件，鼎信公司回复原合伙体的账册由被告季芙蓉持有，同时认为鼎信公司垫付的财产系个人财产，与合伙体经营无关，应由被告预交审计费用。被告季芙蓉认为联营期间的所有账册及电子数据均由原告实际控制，应由原告提出审计主张并预交费用。在本院核实被告要求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原由后向双方释明是否对联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双方就审计的内容及审计费用的预交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华耐品牌常熟区域合作协议》虽已解除，但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并不终止。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对外承担551994元的债务后是否可以依据约定条款向被告行使追偿权。原告认为，原告对外承担551994元的债务属于原告个人财产，不属于合伙体的财产，不应涉及到清算问题，而是连带债务追偿问题，原告有权依照约定向被告行使追偿权。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联营体解除后应当对联营体进行清算，确定联营期间的经营情况，在此之后再根据约定比例承担盈亏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2目“联营体是合伙经营组织的，可先以联营体的财产清偿联营债务，联营体的财产不足以抵债的，由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确认联营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伙型联营组织，对于联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先以联营体的财产清偿联营债务。原、被告双方在本院释明后，未能达成对联营期间账目进行清算的一致意见，导致联营期间盈亏情况未明，且原告鼎信公司亦认为本案不应涉及到清算问题。因此原、被告双方在联营期间有无共同的联营体财产不明确。虽然对外由原、被告双方连带负担债务，对内如何分担联营债务应当依照上述解答内容；另外，按照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约定，合作采取“收支两条线”的财务管理制度，资金结算统一纳入原告统一的财务结算体系，合作期内的各项经营收入必须按照原告要求及时汇回指定账户。且根据本院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双方联营期间原告指派人员负责管理，提供产品，负责财务及发放工人工资等，被告负责客户维护与订货会等。即在合作期间收入由原告负责管理，而双方合作的项目是经销鞋子，合作期间有销售，相对应的就有收入。原告在负责管理收入的情况下，只对支出向被告主张追偿权利，有悖常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鼎信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612元，减半收取1806元，由原告浙江鼎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晓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千格代书记员 卢冠锴?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被执行人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5.当事人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向第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6.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