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城北工业园洚河二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凯，男，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沾化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金海四路50号。负责人：孙龙波，行长。原审被告：邹平天淇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西董街道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韩震，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焦桥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张志勇，总经理。原审被告：邹平县鲁扬炭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北关村。法定代表人：何辉，经理。原审被告：山东德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黛溪六路139号。法定代表人：高宽，总经理。原审被告：公培星，男，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原审被告：付桂玲，女，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原审被告：王波，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原审被告：刘凯，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原审被告：杨克泉，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原审被告：王冲霄，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上诉人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佳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沾化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沾化支行)以及原审被告邹平天淇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淇公司）、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义公司）、邹平县鲁扬炭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扬公司）、山东德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公培星、付桂玲、王波、刘凯、杨克泉、王冲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行沾化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建行沾化支行起诉时涉案贷款均未到期，尚处于借款合同的正常履行期间。建行沾化支行突然提起诉讼，要求巨佳公司立即偿还借款，并申请诉讼保全查封了巨佳公司的银行账户，致使巨佳公司经营停滞，职工下岗失业。建行沾化支行此举系违约随意抽贷行为,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支持民营经济发展的有关司法意见，建行沾化支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所以，截止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应当予以减少。一审判决的利息数额983730元中含有罚息，此罚息的判决有违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正常利息计算，银行系发放贷款取得利息收入的经营单位，即使贷款逾期，也不会有利息之外的损失。所以，合同约定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的约定与实际损失不符，依照《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依法应于调整，调整为按正常贷款利率结算。被上诉人建行沾化支行未提交答辩意见。各原审被告未提交陈述意见。建行沾化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巨佳公司立即偿还本金234063847.25元、截至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98730元及自2018年11月21日至还款日的利息;2.判令建行沾化支行对已抵押房产、土地、机器设备，已质押应收账款依法处置(含折价、变卖、拍卖等)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天淇公司、华义公司、鲁扬公司、德利公司、公培星、付桂玲、王波、刘凯、杨克泉、王冲霄承担连带还款责仼；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其它诉讼费用由巨佳公司、天淇公司、华义公司、鲁扬公司、德利公司、公培星、付桂玲、王波、刘凯、杨克泉、王冲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2014建基本建设贷款00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两亿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3月2日。建行沾化支行于2014年5月13日、5月21日、6月18日、6月27日、7月8日、7月10日、8月28日、10月13日、10月16日向巨佳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2000万元。2017年2月20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德利公司、山东巨佳胆碱有限公司签订建展2017-00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因巨佳公司不能按期偿还2014建基本建设贷款00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向建行沾化支行申请延长借款期限，展期金额为74534100元，展期18个月，到期日为2018年9月2日。巨佳公司、德利公司、山东巨佳胆碱有限公司同意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6月30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德利公司、山东巨佳胆碱有限公司签订建期限调整2018-001号《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巨佳公司向建行沾化支行申请调整2017-00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贷款期限，建行沾化支行同意在原展期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进行期限调整，调整金额为435341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8月31日，巨佳公司、德利公司、山东巨佳胆碱有限公司同意为该期限调整后的借款提供担保。至2018年11月20日，巨佳公司尚欠上述借款合同本金4000万元，利息19万元。2018年1月11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建工流2018-00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巨佳公司向建行沾化支行借款18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同日，建行沾化支行向被告发放贷款1850万元。至2018年11月20日，巨佳公司尚欠上述合同借款本金17063847.25元，利息75110元。2018年6月30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建工流2018-01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巨佳公司向建行沾化支行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同日，建行沾化支行向被告发放贷款5000万元。至2018年11月20日，巨佳公司尚欠上述合同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203000元。2018年6月30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建工流2018-009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巨佳公司向建行沾化支行借款48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同日，建行沾化支行向被告发放贷款4850万元。至2018年11月20日，巨佳公司尚欠上述合同借款本金4850万元，利息196910元。2018年7月3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建工流2018-01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巨佳公司向建行沾化支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6日，建行沾化支行向被告发放贷款3000万元。至2018年11月20日，巨佳公司尚欠上述合同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21800元。2018年7月9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建工流2018-0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巨佳公司向建行沾化支行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2019年7月17日，建行沾化支行向被告发放贷款5000万元。至2018年11月20日，巨佳公司尚欠上述合同借款本金4850万元，利息196910元。2017年3月2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建最高额抵2017-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巨佳公司为其与建行沾化支行在2017年3月2日至2022年3月2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固定资产贷款展期业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担保最高限额为5900万元，抵押物权属编号为鲁（2016）沾化不动产权第0000299号不动产权证、沾化房权证城北字第20151386-××5、20××40、20××41号,2017年3月21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在滨州市沾化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60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抵2017-002、003、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巨佳公司为其与建行沾化支行在2017年3月2日至2022年3月2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人民币贷款展期业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担保最高限额为均2亿元，抵押物分别为巨佳公司厂区内机器设备2725台、625台、579台，双方于2017年3月3日在滨州市沾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办理了沾市监抵登字（2017）第00003号、0004号、0005号动产变更登记书，沾市监抵登字（2017）第00003号、0004号、0005号动产变更登记书是自沾工商抵登字（2014）第0034号、（2015）第0010号、（2016）第00051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变更而来。2018年1月11日，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建工流应收质押2018-003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的建工流2018-00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巨佳公司以30009809.16元应收账款设定质押。同日，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编号04195677000503316736动产权属登记。2018年1月11日，建行沾化支行分别与天淇公司、华义公司签订建本金最高额保2018-001、002号《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天淇公司、华义公司对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金额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其他法律文件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范围分别为15000万元、10000万元本金余额，以及利息、违约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它款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6月30日，建行沾化支行分别与鲁扬公司、德利公司签订建本金最高额2018-002、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鲁扬公司、德利公司为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至2021年6月30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金额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其他法律文件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范围分别为5000万元、43534100元本金余额，以及利息、违约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它款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2月3日，建行沾化支行分别与公培星和付桂玲、王波、刘凯、王冲霄、杨克泉签订建最高额保（自）2017-004、005、006、007、0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公培星、付桂玲，王波，刘凯、王冲霄，杨克泉为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在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金额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其他法律文件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债务人应支付的其它款项。保证责任最高限额均为2785341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截止2018年10月21日，巨佳公司上述借款合计尚欠本金234063847.25元、利息98373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沾化支行与各被告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行沾化支行依约向巨佳公司发放贷款，而巨佳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建行沾化支行根据合同约定有权宣布涉案借款合同到期，建行沾化支行诉求巨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4063万元及截止2018年10月21日所欠利息983730元，依法予以支持。巨佳公司以其不动产、机器设备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建行沾化支行有权对以上抵押物，分别在5900万元、2亿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为建工流2018-00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建行沾化支行对登记编号04195677000503316736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建行沾化支行分别与天淇公司、华义公司、鲁扬公司、德利公司、公培星和付桂玲、王波、刘凯、王冲霄、杨克泉签订保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天淇公司、华义公司、鲁扬公司、德利公司分别在本金限额15000万元、10000万元、5000万元、4353.41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培星和付桂玲、王波、刘凯、王冲霄、杨克泉在278534100元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沾化支行借款本金234063847.25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983730元，及以234063847.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沾化支行对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滨州市沾化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60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在59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沾化支行对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沾市监抵登字（2017）第00003号、0004号、0005号动产变更登记书项下的动产，均在20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建行沾化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沾化支行因被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尚欠第一项债务中的建工流20018-003号流动自建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7063847.25元及利息，对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押的编号04195677000503316736动产权属登记项下的30009809.16元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五、邹平天淇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分别在本金限额15000万元、10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邹平县鲁扬炭素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德利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中建期限调整2018-001《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和建工流2018-009、010、011、0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700万元及利息，分别在本金限额5000万元、435341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公培星和付桂玲、王波、刘凯、王冲霄、杨克泉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2785341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邹平天淇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邹平县鲁扬炭素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德利集团有限公司、公培星、付桂玲、王波、刘凯、杨克泉、王冲霄任何一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037.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邹平天淇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邹平县鲁扬炭素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德利集团有限公司、公培星、付桂玲、王波、刘凯、杨克泉、王冲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行沾化支行与巨佳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中关于罚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行沾化支行依约向巨佳公司发放贷款后，巨佳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建行沾化支行根据合同约定有权宣布涉案借款合同到期。故巨佳公司关于罚息约定无效及建行沾化支行不应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巨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7.30元，由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爱华审判员  左玉勇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魏江山书记员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