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181刑初13号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霞，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6日以合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俊君、武林萍，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刑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霞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玉平、周素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霞及辩护人王俊君、武林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李红霞谎称可以通过耿某合作经营古交至太原的大巴车辆，并提供了两份经营大巴车辆的虚假合同，被害人王某信以为真，分多次陆续转账给李红霞共计人民币96.3万元，被告人李红霞在王某给其转账期间，与王某补签了合作经营车辆的协议。事后，被告人李红霞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5.8万元，仍有80.5万元尚未归还，被告人李红霞将赃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小部分个人使用。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李红霞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被害人陈述；5.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人民币8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红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红霞辩称，对事实没有异议，隐瞒事实是对的，私自占有异议。我认罪，对于80.5万元现金我拿了，但在归还王某的时候我没有躲藏，没有不接电话，在积极沟通还款。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而不是诈骗罪，李红霞和王某共签订了两份协议，符合合同诈骗的特征。对李红霞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80.5万元，应是62.8万元，应区分借款和犯罪金额，两人均表示9万和8万是借款，并约定利息，这17万应是民间借贷，已经退还的15.8万元没有非法占有，合同约定的金额是69.8万元，其中有7万未明确还的是借款还是退的投资款，这7万应该从犯罪金额中扣减，明确的犯罪金额应为62.8万元。李红霞的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承诺会归还，涉案初衷并非非法占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良好，主动向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投案自首，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李红霞对被害人王某谎称，可以合作经营古交至太原的大巴车辆，并提供了两份经营大巴车辆投资69.8万元的虚假合同。被害人王某信以为真给被告人李红霞转钱，后被告人李红霞又谎称，车辆上户等事由向被告人王某要钱。截止2018年9月被害人王某分多次陆续转账给李红霞共计人民币96.3万元，被告人李红霞在王某给其转账期间，与王某补签了合作经营车辆的协议。事后，被告人李红霞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5.8万元，仍有80.5万元尚未归还，被告人李红霞将赃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小部分个人使用。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李红霞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古交市公安局涉黑涉恶犯罪举报线索登记表、太原市公安局涉黑涉恶犯罪举报线索登记表，2019年1月24日，古交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古交市公安局扫黑办（2019）02号涉黑涉恶举报线索批转的并公扫黑办转（2019）065线索专版通知转来的并万公扫黑办（2018）159号关于王某反映耿建平侄女耿某涉嫌诈骗的违法线索，在对该线索核查过程中发现李红霞涉嫌以合伙经营大巴车的名义诈骗王某八十七万三千元。2.被害人王某的称述节录，2017年12月份左右，李红霞找到我，称与耿四心的侄女耿某是亲戚，可以在耿四心的大巴车经营车辆，让其合作经营分红，一辆车总共投资69.8万元。李红霞和我说好合作经营大巴后，我从2018年1月1日开始陆续给她提供的农行卡转钱，到2018年1月19日，我一共转给李红霞36.8万元，原来的约定是我和她每人出资34.9万元合作经营一辆车，但由于她当时钱不够，我就多给她转了1.9万元，算是我借给她的。我的钱全部到位后，李红霞和我在太原万达广场见了面，当时李红霞拿着一份她和耿某签订的合作经营车辆协议书，上面写的经营的大巴车车号是×××，还盖着古交市金马运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在这个基础上，我和李红霞就在靠近万达广场北面的一家文印店又写了一份经营合作车辆协议，打印出来后，我就和李红霞都签了字，一式两份，一人一份。当时我和李红霞说我投资了这么多钱，而且还不让我参与经营，我和耿某也没有见过面，我就提出把她和耿某签的协议原件拿上，李红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给我了。签这份协议之前，李红霞就曾和我说过她又向耿某要了一辆大巴车的经营权，我当时没在意，签协议的当天她又说了，我当时感觉钱紧张，就没有答应，过了五六天，我和家里商量了一下后，我就答应李红霞再增加一辆大巴车来经营，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每辆车每人投资34.9万元，我应该再投资34.9万元，于是我分别在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23日通过我的民生银行卡给她转了20万、19.8万元，总计39.8万元，在这中间，我和李红霞在她位于太原市体育路学府街李红霞租的房子里又签了一份协议，当时李红霞又拿着一份她与耿某签订的经营两辆大巴车的协议原件，上面同样盖着古交市金马运业的公章，有耿某和李红霞的签字，写着大巴车号为×××和×××，我和李红霞的协议也是在这份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一式两份，我和李红霞分别签字，一人一份。我和她签完协议后，我又提出要这份耿某和她签的协议原件，李红霞当时说这个协议就一份，不能给我，我说她拿上这个协议也没用，和耿某还是亲戚，而我也没有见过耿某，这份协议就应该我拿上，于是我就把这份协议原件也拿上了。后来报案的时候，我就把这两份协议交给公安部门了。到了2018年8月份，李红霞说要把金马运业的大巴车过户到个人名下，耿某答应要把其中五辆大巴车过户到李红霞的名下，我就提出过户的车辆必须体现出我的名字，李红霞答应了，需要我出过户费，我在2018年9月16日和2018年9月18日两次转给李红霞10万元用于车辆过户，另外她说是她和耿某跑过户的事情，需要花销，我就又给她转了7000元，到了10月份，按照协议约定应该给我结算了，但迟迟给不了钱，我就一直催她，后来她给我发了一张结算单，单子上只写着合作的一辆大巴车的车号，但没有写我的名字，我就感觉她在骗我，我就报案了。我民生银行卡的账单上在2018年4月12日转给李红霞9万元，是因为李红霞当时说投资大巴车，向亲戚借了30万，现在是他亲戚得了癌症，急需用钱，看我能不能联系的借30万，我最后联系了一个朋友郜春雷，给她借了9万，提供银行卡转给她，约定一年的利息是1万，于是，李红霞给我打了10万的借条，我又给我朋友打了10万的借条，这个钱李红霞一直没有还我。2018年2月8日，李红霞通过我向我朋友徐松梅借了8万元，月利率1%，在2018年11月份，李红霞把这个钱加利息都还了。在2019年2月27日古交市公安局立案后，李红霞于2019年3、4月份陆续给了我4万。2018年1月1日，我在古交市青年路农业银行自动柜员机上直接输入李红霞给我的农行卡号，无卡操作存入李红霞农行账户2万元，其他的都是我通过我的民生手机银行和晋商手机银行转账到李红霞的农行卡上的。当时我和李红霞口头协议是2018年1月1日的事情，但是当时没有签任何协议，我就给她开始转钱，转了一部分以后，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过了几天她就约我在太原市万达广场附近一个打印店打印的协议书，我们就在那里签了协议书，当时就把协议的日期写在2018年1月1日了，这是第一次签协议的事情。第二次和第一次隔的时间不长，她告诉我又要照顾她一台车，也让我和她合作，我也同意了，就在她家体育路附近签了第二次协议，当时的日期她说也从2018年1月1日开始算，协议也就写在那会了。我一共给李红霞转了96.3万元钱，用于投资大巴生意，其中包括李红霞个人借款8万，这笔8万借款已归还，还了8.8万元；还有一笔李红霞称亲戚生病了借了9万，说好连本带利还10万，最终也没有还，我报案后，李红霞陆陆续续还了我7万元。3.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2018年1月份的时候，我联系到王某，我和王某说我和耿某是亲戚，耿某是古交养大巴耿四心的侄女，耿某为了照顾我，让我投资大巴车。一辆车投资59.8万元，要投资两辆车，我因为没钱想让王某一起投资。王某就同意了，后王某陆续给我转了90.5万元，后来我拿着我和耿某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与王某另外又签订的协议。我老公去世前住院看病的时候借了田某、胡青喜点钱。之后我将王某给我的90.5元，还了田某20多万，大部分都是转账给的，还了我表弟胡青喜大约30万元，剩下的32万我投资了一个卫生巾的生意。我在古交电影院大桥下认识王丽丽，王丽丽说她在大巴公司上班，认识耿某。因为之前我找过耿某帮忙挣点钱，但是耿某没有答应帮忙，王丽丽知道我和耿某是亲戚后，说大巴生意不错，我就让王丽丽帮我起草我和耿某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是在沟儿口附近的一个打印店打印的。因为王丽丽说她和耿某在一起上班，可以办这件事，当时王某已经给我钱了，我为了能让王某相信我，我就在和耿某签订的协议上写下了耿某的名字。协议上金马运业的公章是王丽丽帮我弄的，我不知道她在哪盖的，盖好后给的我。我当时说我挣了钱给她好处费，也没说怎么挣到钱，当时耿某不知道这份协议，是王某报案后，民警叫我去公安局，我才告诉耿某,我和王丽丽打印车辆合作协议及相关情况。2018年11月份还了王某8万8千元，2019年4月份还了5万，2019年8月还了2万元。我以投资大巴车的名义，让王某从开始在四个月的时间内一共给我转了六十九万八千元钱；后来我又向王某借了二十万七千元，其中十万是我跟王某说要过户大巴车，另十万是我跟王某说要投资生意借的，七千元钱是我跟王某说要还贷款借的。这些钱大部分是通过转账给我的，一开始王某给我钱的时候没有打过借条，到了2018年9月，王某怕他的钱拿不回去，就让我打了借条。我分三次88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还了王某158000元钱。我记得王某一共给我转了90.5万元，具体是多少需要根据银行的转账记录核实。这些钱里有四笔是我向王某借的，第一笔90000元钱，是我以我亲戚生病了需要钱的借口借的，并承诺支付10000元钱当作利息，所以我给王某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我将这笔钱用作还其他欠款了，我觉得用这个理由借钱比较容易借出来钱，这个钱我也没有还王某；第二笔80000元钱，我以投资第二辆大巴车，还差8万元钱为由，向他拿的，他说他负责去借，就算我们两人的共同债务，我说这笔钱算我个人债务吧，所以我给王某打了一张8万元的借条，这个钱我用作个人还款了，这笔钱我还了王某了，还给了他8000元钱当作利息，不过借条现在在王某手里；第三笔5000元钱和2000元钱，我和王某说是我自己要用，后来我自己花了。这些钱我主要是还了田某、胡青喜的欠款，剩下的一部分我用于投资卫生巾生意了，具体还了他们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4.合作经营车辆协议书共四份，第一份：甲方耿某，乙方李红霞，就合作运营太原至古交的车辆×××达成合作协议。（证实系虚假协议）第二份：甲方耿某，乙方李红霞，就合作运营太原至古交的车辆×××，×××达成合作协议。时间2018年1月1日（证实系虚假协议）第三份：甲方李红霞，乙方王某根据第一份耿某与李红霞的协议而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34.9万元。第四份：甲方李红霞，乙方王某根据第一份耿某与李红霞的协议而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69.8万元。第三份、第四份是李红霞与王某共签订的。5.鉴定意见，2019年9月17日，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文）字[2019]0036号出具鉴定意见，两份合作经营车辆协议书上“古交市金马运业有限公司”印文，根据检材、样本及比对图照片：检材001、002上“古交市金马运业有限公司”印文与办案单位提供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检材001、002上“耿某”签名字迹无法做出意见。6.李红霞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王某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王某晋商银行交易明细凭证、王某提供的转账数目一览表，证实王某转账给李红霞96.3万元。7.借条两张及转账回单，2018年2月8日，李红霞向徐松梅借款8万元，1分利息，担保人为王某。（包含在96.3万元中）2018年4月12日，郜春雷转账给王某9万元。王某给郜春雷打10万元的借条，李红霞给王某打10万元借条。（实际转款为9万元，包含在96.3万元中）8.李红霞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9月23日李红霞共给田某共转481666.65元，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18日李红霞两次转给刘某16万。9.证人耿某的证言，李红霞是我丈夫的亲戚，我不知道李红霞在我四叔（耿四心）的大巴公司是否入股经营客车，我没有帮助过李红霞入股我四叔的大巴公司，我和她平时基本就没有联系和往来。我和我四叔大巴公司在内的企业以及他的经营活动没有任何关系，我四叔耿建平大巴公司及其他经营活动我一概不参与，也不知情。10.证人田某的证言，我和李红霞是普通朋友，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李红霞向我借过钱，我记不清她欠我多少钱了，有时候借有时候还。李红霞向我借钱没有条据，我忘记还了我多少钱了。也没有和我说过借钱干什么，就说用几天，做买卖倒腾几天，她在古交做书店和服装生意，她每次还我钱，有转账、现金、还有微信等方式还我钱。有时候我现金借给她，她还我的时候就直接给我转回来，经常找我借，也经常还我，有时候直接给我转的还信用卡。11.证人刘某的证言，李红霞和我是姑舅姐姐，她在2018年1月份的时候，说是要闹微商，让我借给她30万元钱，以一分五的利息给我回报，说好用期一年，我就答应了。我就在2018年1月3日的时候给她银行转账30万元，到了2018年9月22日的时候我要用钱，她就微信给我转回来1万元，又在2018年10月18日的时候给我转回来一个15万，到现在她还欠我16万，利息一毛钱也没有给我。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红霞被列为全国网上在逃人员之后，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立即开展工作，与犯罪嫌疑人取得联系，讲明法律政策，规劝其投案自首。后犯罪嫌疑人李红霞于2019年8月26日21时许主动向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投案自首。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红霞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人民币8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红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红霞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构成合同诈骗罪。由于本案是被告人李红霞首先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致使被害人处分财产，被告人在骗取钱财的过程中为了骗取被害人的更加信任，从而骗取更多的钱财，补签了合作协议，补签合作协议是骗取更多钱财的手段，故本案更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关于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认定为62.8万元。本案中被告人李红霞首先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以投资经营大巴车和大巴车过户需要钱等事项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骗取的钱财都应当计算为诈骗的数额，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即使名义是借款，也应认定为是以借款的名义对被害人实施诈骗，且公诉机关已经把被告人李红霞归还被害人钱的数额从诈骗的数额中予以核减。故诈骗数额应认定为80.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8年2月25日止。)二、未追回的赃款80.5万元，继续向被告人李红霞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武绪良人民陪审员  康小凤人民陪审员  郝建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武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