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光兰，女，汉族，1949年9月3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武，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巫世载，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项载兰，女，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巫柏高，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巫兵，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巫世茶，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巫世慧，女，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东兴市。 以上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光兰因与被上诉人巫世载、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茶、巫世慧(以下简称巫世载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武，被上诉人巫世载、巫兵、巫柏高及其与巫世兰、巫世茶、巫世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巫世载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认定属于认定错误。许光兰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虽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但该车辆终归是电动车。在案发时对电动车如何管理没有相应的法律法规，没有强制性规定电动车必须登记上牌，亦未强制规定驾驶该类车辆应取得相应的驾驶资质。法无禁止即可行，许光兰所驾驶的电动车并未自行改装，超标是电动车生产厂家所为，不能归责于使用者，在当时国家对电动车的生产标准及管理尚不完善、不到位的背景下，却要普通的消费者去承担不可预见的法律风险，明显缺乏期待可能性，不符合法治精神。交警部门据此作出责任事故划分存在明显错误。另外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光兰“没有注意观察车后的交通情况，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光兰驾驶电动车靠右侧直行，符合道路行驶规范，在没有转向的情况下，并没有规定要求许光兰时时观察车后的交通情况。巫某驾驶摩托车从许光兰后面超车时撞上许光兰车辆，巫某的行为应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许光兰并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最终二审法院认定许光兰存在过错，也不应当简单按照7:3比例进行责任划分，而应当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进行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许光兰应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先行赔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许光兰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系交警部门从行政管理角度所作出，在实际当中办理机动车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按照普通意义上的机动车对待。由于三轮电动车并未列入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机动车目录，交警部门依法不予注册登记，实践中，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此种情形并非电动车所有权人原因造成。由许光兰先行承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不符合民法中的归责原则，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1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人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立法本意，该司法解释条款隐含的逻辑内含包括机动车投保交强险这一法定义务系投保义务人可控事项，即投保人通过自力行为即可顺利履行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法定义务。所以实践中保险公司不予为该类所谓机动车办理交强险，故导致无法投保交强险后果并非许光兰主观意愿所致，该种状况不具有可责难性，不应因此而加重许光兰的责任。如果最终二审法院认定许光兰有过错，亦应只按过错责任确定赔偿数额。三、如二审法院最终认定许光兰存在过错，也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结合许光兰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综上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径直改判。 被上诉人巫世载等人辩称，一、许光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一审中被认定为属于机动车范畴。1、道路交通安全法只对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进行区分管理，该分类已包含所有类型车辆，电动车不属于独立单列类别，许光兰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应当直接适用该法中关于机动车管理的相关规定，根据该法第8条、第19条，许光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交警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2、许光兰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根据巫世载等人提交证据第17-18页鉴定意见书，该车辆安全性能检测为制动性能不合格、灯光性能不合格，具体车况表述为陈旧性破损，说明许光兰的车辆性能问题不是出厂不合格，而是在使用后磨损或破损人为造成的。许光兰在上路前未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规定对车辆进行安全检查，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不能将责任推给生产商和监管部门。3、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许光兰虽然是靠右行驶，但其驾驶车辆往路的南面行驶，说明有向道路右侧靠近的驾驶方向的改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许光兰应当观察车后的交通情况。其没有按照交通规范驾驶，对事故发生造成过错，也是事故发生原因。所以一审判决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认可，其责任比例划分正确，按照7:3比例进行责任划分是公平合理的。二、关于一审判决适用交强险进行赔偿问题。许光兰的车辆被鉴定为机动车，应当适用道路交通法第76条和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投保义务人应当在投保范围内予以赔偿。许光兰不能投保，或是国际管理制度或市场存在缺失，与巫世载等人的行为无关，不能因此减轻许光兰的责任，使巫世载等人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综上，许光兰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诸多过错，其行为之间导致巫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赔偿规定，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请法院依法驳回许光兰的全部诉讼请求。 巫世载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光兰赔偿巫世载等人因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费用189100.88元（其中：医疗费107.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18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390元、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1989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光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9时40分，巫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识别代号：LP7×CHL96G0007336，发动机号：16089659），从防城区那垌方向（西）往防城区方向（东）行驶，行驶至防城区峒（中）线19KM+150KM初时，与同车道在前行驶由许光兰驾驶往南侧路面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电机号：1505061082）发生碰撞，造成巫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认定，巫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光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巫某即被送至防城港市防城区中心卫生院救治，因颅脑严重损伤于当日12时30分死亡，支出门诊费用107.40元。项载兰是巫某的妻子，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是巫某与项载兰生育的子女，均为农村居民。巫某于1954年7月9日出生，死亡时64周岁。 另查明，案涉巫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许光兰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均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经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皖中衡司鉴[2018]痕迹鉴字第6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许光兰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正三轮轻便摩托车；2、该三轮电动车转向性能合格，制动性能不合格，灯光性能不合格。 上述事实，有巫世载等人提供的医疗门诊收费收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一、关于巫世载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本案确认的事实、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的诉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和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确定。 1、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根据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提供的门诊收费收据，巫某因受伤在防城区中心卫生院救治时，支出门诊费用107.40元。因此确认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因巫某受伤实际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为107.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计算丧葬费应为6129元/月×6(月)＝36774元。现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主张丧葬费3677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ー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巫某为农村居民，于1954年7月9日出生，死亡时64周岁，参照《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43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12435元/年×｛20-(64-60)}年＝198960元。现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主张死亡赔偿金198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项载兰生于1959年6月7日，巫某死亡时项载兰59周岁，现无证据证实其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539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5、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有义务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因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依据上述标准，现巫世载等人诉请参照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1187.60元，该费用属于因误工损失产生的合理费用，且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主张的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但缺乏相关正式票据等证据证实其因此已实际支出了交通费1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因巫某的死亡遭受精神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许光兰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许光兰因侵权所应赔偿给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为宜。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 综上，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有医疗费为107.40元、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19896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18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二、对于巫世载等人与许光兰的双方责任分担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依据其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认定巫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光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巫某与许光兰在本案事故中过错程度，巫某应自行承担此次事故70％的民事责任，许光兰承担此次事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由于案涉巫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许光兰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均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案许光兰作为投保义务人依法应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先行赔付110000+107.40＝110107.40元，不足部分许光兰按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负担30％的责任比例，即(237029-110107.40)×30％＝38076.60元。综上，许光兰依法应赔偿给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0107.40+38076.60＝14818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许光兰赔偿给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48184元；二、许光兰赔偿给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三、驳回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2元，减半收取2041元，由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负担280元，许光兰负担17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许光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2、许光兰是否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3、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划分；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案认为，一、许光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首先，依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关于机动车的定义：由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以最大设计车速是否大于50km/h，摩托车又分为：普通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两种，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是指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大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最大输出功率总和不大于4kw，且装有与前轮对称分布的两个后轮的轻便摩托车。其次，经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许光兰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是以蓄电池为动力源的电机驱动，符合机动车的构成要件，属于机动车范畴——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本院予以采信。再次，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涉案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 %1、许光兰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许光兰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未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其也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因此，其违反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其次，国家对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实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由于许光兰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许光兰作为投保义务人依法应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先行赔付。许光兰主张其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是电动车，没有强制性规定电动车必须登记上牌，亦未强制规定驾驶该类车辆应取得相应的驾驶资质和办理强制保险，因与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相悖，并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曾经拒绝为涉案车辆发放牌照，也未能举证证明保险公司曾经拒绝为涉案车辆办理交强险，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许光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制动性能不合格，灯光性能不合格，驾驶这样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更应当审慎驾驶，许光兰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光兰在有过错责任限额内承担交强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1、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巫某承担主要责任，许光兰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对事故成因分析及责任划分是客观合法的，应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巫某对事故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许光兰对事故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项载兰、巫柏高、巫兵、巫世载、巫世茶、巫世慧一方可以请求支持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许光兰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妥，许光兰主张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4082元（上诉人许光兰已预交），由上诉人许光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胡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