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02行初422号 原告刘某某，男，汉族，1963年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 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马效恩，主任。 出庭负责人马红薇，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党组成员副局级领导干部。 委托代理人张明镜，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妇幼健康处四级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张昆，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传新，院长。 委托代理人侯梦溪，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郁树岭，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某诉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处理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通过网上庭审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某某，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出庭负责人马红薇、委托代理人张明镜、张昆，第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侯梦溪、郁树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诉称，原告对《天桥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技术鉴定书》不服，于2019年6月3日依法向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2019年7月3日被告违法作出了《审核意见告知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6日向济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过程中，原告提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管理办法》第32条规定的是：三级鉴定制度，不能滥用职权剥夺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另外《天桥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技术鉴定书》违反了《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第30条关于鉴定报告具体要求的规定，属于无效鉴定，应当重新鉴定。而一旦济南市不再组织市级鉴定，省级鉴定更无从谈起。2019年10月10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3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告所作《审核意见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仅仅过了八天，被告在没有经过法律专家、医学专家论证的前提下，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了《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该告知函间接的剥夺了原告身体健康权，直接剥夺了鉴定权、知情权，两次告知行为给原告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伤害。原告无奈之下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2019年10月18日被告作出的《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2.责令被告履行济政复决字[2019]3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组织重新鉴定。 原告刘某某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8年4月9日，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发票一张，金额是14189.32元，个人账户支付是2289.26元；2、2017年3月13日，山东省粮食局出具的刘某某需要做输精管复通手术证明一份。 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一、答辩人已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济政复决字[2019]3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2019年10月10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3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答辩人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答辩人当日收到后，于10月18日依法作出《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并告知其申请并发症鉴定的“输精管复通手术”不属于国家免费提供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范围，不适用《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依法不予受理。因此，答辩人已严格按照行政复议的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对被答辩人作出答复，履行了法定职责，程序合法。二、答辩人所作《不予受理的告知函》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国家人口计生委《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人口科技[2011]67号）第三条、《山东省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办法》（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73号）第七条和原山东省计划生育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卫生厅、山东省物价局《关于向农村实行计划生育的育龄夫妻免费提供避孕节育技术服务有关问题的通知》（鲁计育财字[2002]2号）第二条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申请并发症鉴定的“输精管复通手术”不属于国家免费提供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范围。申请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的法律依据是《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人口科技[2011]67号），根据该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使用该办法进行鉴定的前提是申请人所申请并发症鉴定的计划生育手术是由国家免费提供的。但如上所述，被答辩人申请的“输精管复通手术”不属于国家免费提供的计划生育手术，该手术为医疗机构实施的医疗行为，其鉴定申请不适用《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不属于本办法的受理范围，因此答辩人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即：1、2019年10月10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9]3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的邮件交寄单和查询单；3、2019年10月18日，被告作出的《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法律依据：《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人口科技[2011]67号）第二条、第三条；《山东省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办法》（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73号）第七条；《关于向农村实行计划生育的育龄夫妻免费提供避孕节育技术服务有关问题的通知》（鲁计育财字[2002]2号）第二条。 第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述称，一、答辩人于本案中作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因此，行政诉讼第三人需与案件的判决结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结合本案事实，被答辩人最初系依据《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向被告申请《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技术鉴定》（以下简称《并发症技术鉴定》），而非就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申请鉴定，且并发症技术鉴定程序与答辩人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鉴定程序完全不同，结果更是互不相干。所以，无论法院最终是否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以及被告是否就被答辩人的并发症问题进行技术鉴定均与答辩人无任何关联。二、答辩人诊疗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被答辩人术后是否存在并发症与答辩人诊疗行为之间亦不存在任何关联。三、答辩人认为被告作出的《告知函》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之处。四、答辩人作为施术者已充分告知被答辩人解决纠纷的途径和方法，并非恶意推卸和逃避责任。 第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法律依据适用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1-3及法律依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打印加盖印鉴，不符合公文出具的形式，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2的证据形式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3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刘某某对被申请人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审核意见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关于2019年8月6日收到，经补正，本机关于2019年8月12日依法予以受理。依申请人申请，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依法召开听证会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查明：2018年4月11日，申请人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接受双侧输精管再通术，因术后不适，向天桥区计划生育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申请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2019年1月23日，经鉴定专家组意见为“根据申请人对此医疗行为情况的自述和其提供的病历检查资料，依据《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的内容，认为申请人的手术不属于计划生育手术，不在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范围之内，应按医疗纠纷申请医调委进行鉴定调解”，鉴定结论为“不属于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并由承办人签字，经天桥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审核盖章。2019年6月21日，申请人填写《申请市级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鉴定申请表》，天桥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6月24日上报被申请人进行市级鉴定。7月3日，被申请人出具《审核意见告知书》，载明“根据原国家人口计生委关于印发《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人口科技[2011]67号，以下简称《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并发症，是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及其技术服务人员（以下统称施术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诊疗护理规范、手术常规等，实施规定的计划生育手术，而造成手术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因施术者违反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规范等实施计划生育手术造成受术者人身损害的，不属于并发症，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您提交的申请材料中认为施术方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不符合《办法》第二条的要求，故不属于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范围，建议您按相关法律、法规，通过医疗事故鉴定或司法途径明确施术方是否存在过错，并追究相关责任方的民事责任”，7月4日邮寄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撤销被申请人所作《审核意见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被申请人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人、第三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10月18日，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刘某某：您提交的市级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材料已收悉。根据原国家人口计生委《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人口科技[2011]67号）第三条、《山东省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办法》（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73号）第七条和原山东省计划生育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卫生厅、山东省物价局《关于向农村实行计划生育的育龄夫妻免费提供避孕节育技术服务有关问题的通知》（鲁计育财字[2002]2号）第二条，您申请并发症鉴定的“输精管复通手术”不属于国家免费提供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范围，不适用于《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我委不予受理，特此告知”。原告刘某某收到该告知函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刘某某提交加盖有山东省粮食局计划生育专用章的书面证明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主要内容为“有关医院：派驻省粮食局纪检组刘某某同志，系独生子女，现符合生育二胎政策，需做输精管复通手术，特此证明。”2018年4月16日，加盖有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部现金收讫章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载明内容为：姓名为刘某某，合计金额为14189.32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第二条规定“我国是人口众多的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是国家的基本国策。……”、第六条规定“国务院计划生育行政部门负责全国计划生育工作和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人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计划生育工作和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人口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第二十一条规定“实行计划生育的育龄夫妻免费享受国家规定的基本项目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前款规定所需经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列入财政预算或者由社会保险予以保障。”本案中，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具备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 《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2004修订)》第三条规定“计划生育技术服务实行国家指导和个人自愿相结合的原则。”、第六条规定“计划生育技术服务包括计划生育技术指导、咨询以及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临床医疗服务。”、第七条规定“计划生育技术指导、咨询包括下列内容：（一）生殖健康科普宣传、教育、咨询；（二）提供避孕药具及相关的指导、咨询、随访；（三）对已经施行避孕、节育手术和输卵（精）管复通手术的，提供相关的咨询、随访。”、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城市从事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机构可以在批准的范围内开展下列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临床医疗服务：（一）避孕和节育的医学检查；（二）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和计划生育药具不良反应的诊断、治疗；（三）施行避孕、节育手术和输卵（精）管复通手术；（四）开展围绕生育、节育、不育的其他生殖保健项目。具体项目由国务院计划生育行政部门、卫生行政部门共同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和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计划生育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 《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条规定“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是指使用手术、药物、工具、仪器、信息及其他技术手段，有目的地向育龄公民提供生育调节及其他有关的生殖保健服务的活动，包括计划生育技术指导、咨询以及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临床医疗服务。”、第十一条规定“计划生育技术指导、咨询包括下列内容：……（三）对施行避孕、节育手术和输卵（精）管复通手术的，在手术前、后提供相关的指导、咨询和随访。”、第十二条规定“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临床医疗服务包括下列内容：……（三）施行各种避孕、节育手术和输卵（精）管复通术等恢复生育力的手术以及与施行手术相关的临床医学诊断和治疗……。”、第十四条规定“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的诊断、鉴定和管理，依照《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执行。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发生的医疗事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由国家免费提供的计划生育手术引起的并发症的鉴定和管理适用本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规定的计划生育手术包括：（一）放置、取出宫内节育器术及技术常规所规定的各项医学检查；（二）放置、取出皮下埋植剂术及技术常规所规定的各项医学检查；（三）人工终止妊娠术及技术常规所规定的各项医学检查；（四）输卵管结扎术及技术常规所规定的各项医学检查；（五）输精管结扎术及技术常规所规定的各项医学检查；（六）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认定的其他计划生育手术。”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告刘某某在第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接受的双侧输精管复通术属于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范围。 《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规定“并发症鉴定实行县、设区的市、省逐级鉴定制度。省级鉴定为终级鉴定。……”、第二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本办法受理范围：（一）不属于国家规定的基本计划生育手术项目的；（二）未依法取得执业许可的机构或人员施行计划生育手术造成的；（三）不能提供有关证明材料的；（四）对鉴定结论不服，在有效时限内未申请上级鉴定的。”、第二十二条规定“县级人口计生部门应当在接到并发症鉴定申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查工作。对需要进行并发症鉴定的，签署意见并在10个工作日内组织双方当事人成立同级并发症鉴定专家组鉴定；不予受理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一方对本次鉴定结论不服的，可在接到鉴定结论通知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提出要求上一级人口计生部门鉴定的书面申请，交受理本次鉴定的人口计生部门。组织鉴定的人口计生部门在收到申请后10个工作日内，将有关材料报送上一级人口计生部门。设区的市级鉴定和省级鉴定的程序，参照县级鉴定程序进行。……”。本案中，原告刘某某于2018年4月11日在第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接受双侧输精管复通术，因术后不适，向天桥区计划生育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申请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因原告刘某某对于鉴定结论不服，并于2019年6月21日提出向上一级人口计生部门鉴定的书面申请。2019年7月3日，被告作出《审核意见告知书》。原告因对《审核意见告知书》不服向济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0月10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3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作出的《审核意见告知书》。2019年10月18日被告作出了《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并送达原告刘某某。综上，被告作出涉案不予受理告知函的程序符合期限规定。 关于被告作出不予受理结论是否正确的问题。被告辩称原告所申请鉴定“输精管复通手术”“不属于国家免费提供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实行计划生育的育龄夫妻免费享受国家规定的基本项目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前款规定所需经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列入财政预算或者由社会保险予以保障。”该条中对于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所需经费的列支已经作出明确规定，同时在《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2004修订)》第八条中也规定输精管复通手术属于县级以上城市从事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机构可以在批准的范围内开展的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临床医疗服务。结合《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规定，原告刘某某在第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接受的双侧输精管复通术属于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范围。《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中规定了不予受理的范围，其中第（一）项规定为“不属于国家规定的基本计划生育手术项目的”，但本案中，被告并未对原告刘某某所接受的手术是否属于基本计划生育手术项目进行举证，故被告作出涉案不予受理告知函的结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关于刘某某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告知函》； 二、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针对原告刘某某2019年6月21日提出的书面鉴定申请于本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文 人民陪审员  郭建忠 人民陪审员  马跃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杨淑贤 书 记 员  黄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