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1852号 原告：杨瑜，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代理人：金乃文，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屠娇维，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朱利军、周丽萍，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瑜与被告屠娇维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文生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乃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萍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876077元（庭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及利息暂计100元（从2015年1月13日起按同期贷款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后于2014年开始同居，期间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1月9日向被告交付90000元、500000元。2015年1月8日和12日，原告购买车辆办理牌照（登记被告名下）花费276577元。另，原告在2015年至2017年向被告零星转款9500元，以上总计876177元。现双方同居关系已经解除，上述财产均为原告个人所有，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屡次推脱至今仍未归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及支付利息。 被告屠娇维辩称：一、原、被告间曾存在同居关系，该关系已于××××年××月结束。双方于2012年底通过QQ聊天认识，在2013年底开始正式同居，2015年4月份在宁波举办了婚礼，原本打算领取结婚证，后因原告杨瑜发生交通事故搁置，2016年8月原告出狱后，双方继续同居，中间因原告出现多次问题，双方仍旧保持未婚同居状态，直到××××年××月原告的恶习再次暴露，被告忍无可忍提出终止关系；二、同居期间，被告确实收到过原告转入的590000元及零星9500元，但上述款项已被用于杨瑜的日常生活、婚礼开支、交通事故赔偿、烘焙店投入等等，目前已没有同居期间的财产，不存在同居析产的前提条件；三、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浙Ｂ×××××号途观轿车一辆是原告做为结婚礼物赠送给被告的，目前由被告在使用，该车辆并不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综上，原、被告同居期间没有任何共同财产，不存在析产的前提条件，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2014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90000元的交易记录2页，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90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称该钱已用于办理婚礼、替原告还欠款、处理交通事故、蛋糕烘焙培训等支出。 2、2015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0元的交易记录2页，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500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钱用于办理婚礼、替原告还欠款、处理交通事故、蛋糕烘焙培训等支出。 3、购车消费记录及收据、车辆购置税支付记录共3页，拟证明原告为被告购置车辆消费276577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购置车辆及对购置税均无异议，但是车辆系原告赠与被告。 4、转账凭证7份，拟证明转账给被告计9500元，用于支付女儿抚养费的事实； 被告质证钱已收到，但转给被告是作为补贴家用的，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水电费缴费单和房租单等共25页，拟证明原、被告同居期间，被告支出房租、水电费等的事实；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水电费缴费单并不是原告经常居住地，原告经常居住在上海，而且房屋是三个人合租的。 2、结婚照片、视频1组，拟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4月举行婚礼，办理酒席吃了三天，正餐32桌、便餐50桌，布置场地包了一辆大巴车，宴请过双方亲友并支出各项婚礼费用350000元左右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婚礼规模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原、被告各自财产独立，当时商量婚礼费用70000元，亲戚付了礼金100000元左右可抵销支出。 3、宁波市江北区法院刑事判决书、协议书、保单、律师费发票1组，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于2015年12月21日被江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事故赔偿款890000元，保险公司赔款620000元，剩余270000元由被告支出，另支出律师费20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被告只支付了170000元，原告本人付100000元给死者的儿子，刑事案件律师费20000元系原告方支付。 4、手机支付宝截图组，拟证明被告一直向原告女儿支付抚养费共132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女儿的抚养费每月1000元他在支付，对付款无异议。 5、信用卡消费记录截图3份，拟证明在2017年上半年及之前，原告在上海学习烘焙，一直使用被告的信用卡消费36500元，每月信用卡还款由被告支付的事实；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本身就是开婚庆公司，是被告提议要原告开烘焙店，也是为了被告公司经营而去开店的，与原告无关。 6、图片1组，拟证明被告替原告归还向蒋梦婕的借款22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欠款属实，对还款无异议。 7、手机、电脑截图1组，拟证明原被告支出旅游费用50000元左右的事实； 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各自出行的费用应各自承担，认可塞班岛旅游费用5619元，清迈2419元。 8、淘宝订单截图（附流水）1组，拟证明被告投入资金给原告开设甜品店的事实； 原告质证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原告只是给被告打工，不认可被告投资让原告开设甜品店。 9、应诉通知书、起诉状等1组，拟证明原告曾就同一事实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区法院起诉被告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曾以民间借贷案由提起过诉讼，但被告均不认可。 10、原告暂住信息1份，拟证明原告办理过暂住证且长期居住在宁波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因为发生了交通事故，宁波当地派出所要其开暂住证，所以才办理暂住登记。 11、支付宝付款截图1组，拟证明同居期间，租住过新河花园，后从2016年开始租住新河公寓付租金27076元，2017年换了中特锦苑的房子，其中3600元玲儿是中介费，鑫辉15000元是半年房租，后面三笔支付给杜秀娥24000元备注都是房租。支付了69676元房租的事实（不含新河花园租金等）； 原告质证第一笔27076元房租、押金要分开，所谓中介费付到哪里付给谁都不知道和原告无关，后面5000元和10000元没有合同、发票等印证，杜秀娥收到是哪一笔不知道，故被告的房租不应该在590000元金额里扣除。 12、支付宝截图1组（共计5笔），拟证明为了原告学习烘焙，被告支出365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无法证明支付给原告，后几笔虽然备注学费，但是学费是应由被告支付，开店收益或学业都是被告公司获益。 13、微信截图3页，拟证明原告身份不是单纯打工，也在共同经营烘焙店，原告负责做蛋糕，被告接业务，原告在上海多次往返学习烘焙，从微信中可以看到生活记录，跟第一次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相对应； 原告质证称学习烘焙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共同经营烘焙店，学习本身是认可的。 14、支付宝截图1组，拟共同证明被告支出抚养费176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金额认可，抚养费原告有证据的支付了9500元，但不应该在支付款中扣除。 15、支付宝截图1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哥哥打款26520元，购买戒指和给原告妹妹礼物的事实； 原告质证没有收到过礼物，戒指在被告手上，而不在原告手上。 16、支付宝截图1份，拟证明因原告离婚被告向原告律师支付15000元律师费的事实； 原告质证无异议。 17、婚礼明细、证明及支付宝截图共4页，拟证明原、被告举办婚礼支出各项费用258955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支出明细是被告单方制作，不应该作为证据，关于明细单没有相应证据支撑，关于三个工作人员对酒席费用单签字，没有相配套的合同和转账凭证或开具发票，后面流水比较乱，故关于婚礼的花销到底多少原告不清楚，总费用可以从被告收到的彩礼中抵扣，不应该再主张。 18、图片2张和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被告替原告还款22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无异议。 19、原告微信朋友圈截图4页、付款凭证1页，拟证明烘焙店装修费12000元，原告共同经营的事实（第一次庭审时计算在烘焙店的装修里面）； 原告质证这家店名字叫安木，都是被告控制经营的，故装修和成本跟原告无关。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被告无异议，与本案有关，故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和11，内容系双方同居期间租住的华严街169弄601室等房子租金、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物业费等支出等，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原告无异议或能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认定，同居期间日常租房及相关支出下文论证；被告提交的证据2、17，证明婚礼场面、酒席桌数、相关人员的支出等，本院对原告无异议或能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认定，有关婚礼的支出下文论证；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无异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经庭审查证因原告交通事故，被告赔偿支出170000元，关于刑事案件律师费总计20000元，双方均未提交转款凭证，根据律师事务所的发票记录，付款人分别是原、被告双方各10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支付1000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4、14，关于原告女儿的抚养费的支出，原告辩称不知情对额度认可，本院认为抚养费已实际发生，以第二次庭审认定的17600元为准；被告提交的证据5、12、1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鉴于原、被告双方较长期特定的关系，原告在微信中对被告亲密称呼等，本院对原告辩称学习烘焙是被告获益，学费应由被告公司支付不予采信，该证据与本案有关，庭审查证被告支出的36500元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6、18，原告无异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经庭审查证被告归还了原告的借款2200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7，证明双方共同旅游的费用支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费用各自承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同居特定的关系，且从旅游归来后办理婚礼宴席，原、被告双方的旅游费用应共同支出，共计为16236元（含保险）；被告提交的证据8、19，原告辩称没有开过甜品店，不知道店开在何处等明显与事实不符，鉴于双方同居生活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共同经营，现原告未举证证明支出的不合理性，故对原告提交的费用明细流水及收入明细流水予以认定，但费用应扣除押金；被告提交的证据9、10，原告无异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5，原告称其妹妹未拿到过礼物，戒指在被告处其未拿过等，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6，原告无异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8，原告无异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被告双方经过相识恋爱，于2013年6月共同到厦门旅行，后于2014年开始同居，期间原告办理了宁波暂住证。被告租住了宁波市鄞州区新河花园、新河公寓、中特锦苑由双方共同生活。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1月9日向被告打款90000元、500000元。2015年1月8日、1月12日，原告共出资276577元购买了浙Ｂ×××××号途观轿车一辆，登记在被告名下。2015年至2017年原告零星向被告转款共9500元。 2015年1、2月份，被告为原告离婚诉讼支付15000元律师费，2015年6月，被告为原告刑事案件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共计25000元。2015年2月，被告归还了原告欠案外人的借款22000元。2015年3月及2018年3月前后，原、被告双方赴塞班、清迈等地旅游支出费用16236元。2015年4月，原、被告在宁波举办了婚礼仪式。2015年5月29日，原告驾驶浙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于2015年12月21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被告为原告事故支付赔偿款170000元。同居期间被告向原告女儿杨丽莹支付抚养费176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支付原告烘焙、蛋糕技术等培训费36500元。2017年9月，原、被告租房开设了一家甜品店至2018年2月底。××××年××月，原、被告结束同居关系，双方对同居期间析产产生纠纷而报警，2018年9月，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归还1038599元本金及利息后撤诉，遂生本次诉讼。 另查明，现浙Ｂ×××××号车在被告处。 本院认为，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共同生活，系同居关系，期间原告2014年9月，2015年1月转给被告599500元现金（含零星转款9500元）及购车款276577元，系原告在上海旧房拆迁款，非同居期间工作劳动所得，应认定为原告同居前的个人财产，交付被告系为双方工作、生活、学习等支出与便利，对同居期间的合理支出应予以扣除，多余部分应予以返还，同时对该期间的利息主张亦无依据。关于浙Ｂ×××××途观轿车的权属问题，被告辩称该途观车原告出资购买，登记在被告名下系原告赠予，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相恋后，原告从上海来宁波与被告同居生活，期间原告往返上海宁波两地，为了在宁波生活的便利，在2015年初原告出资购车登记在宁波户籍的被告名下，符合常理，且上海由于车辆限牌等原因上牌成本较高，实际该车辆也是由双方使用，发生交通事故时由原告驾驶，故被告辩称该车辆系原告赠与，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车辆应返还原告，过户费用由原告支出。 同居期间因原告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原告与前妻所生女儿的抚养费17600元，归还原告向案外人的借款22000元，交通事故支付赔偿款170000元，系正常开支予以认定。双方赴塞班、清迈等地支出等地旅游支出的费用，其中四人同行的塞班之旅，被告未说明其他人费用由原、被告双方支出的合理性，故按俩人计算为16236元。原告学习烘焙、蛋糕技术等培训费36500元予以认定。关于房租等，原告未举证证明同租人，对同居期间因租住宁波市鄞州区华严街169弄24号601室产生的水电费及租金，电费户名陈友才与租金收条相印证予以确认，从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中间有3个月空档）期间的租金等计算共计22762.65元，之后新河公寓租住期间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租金、押金、物业费共27076元，扣除押金后为25076元。关于支付给铃儿的3600元，被告称系中介费，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2017年9月及之后给鑫辉15000元转账，没有明确款项用途，且被告在之后的2017年12月转账三笔明确系给杜秀娥的房租，故给鑫辉15000元转账本院不予认定，杜秀娥24000元予以认定。故租金、物业等合计71838.65元。 关于开设甜品店的支出，原告对开店事实无异议，辩称替被告打工本院不予认定，在开始有大量订单情况下，甜品店相应的收入和支出双方均应关注和操持，现被告提交费用明细流水，原告做为同居者，并实际在做蛋糕等出售，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提供流水的不合理性，故本院对流水费用予以认定，收支相抵为亏损78000.06元（扣除押金4000元），同时对甜品店的原材料及设备，若尚存在且有价值，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分割。 关于为筹办婚礼支出的费用，双方从2014年初开始同居，后到2015年4月举办婚礼仪式，期间双方共同到上海办理领款手续，原告出资购车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为原告离婚诉讼支付律师费，替原告归还欠款，双方等多人共赴塞班、清迈等地旅游等，应该说双方有充分的了解和扎实的感情基础，根据现场视频及照片，可知婚宴仪式喜庆热烈豪华。原告辩称原被告各自财产独立，商量过婚礼费用70000元，亲戚付了礼金100000元，婚庆总费用可以从被告收到的彩礼中覆盖等，但从本院查证情况看，双方并未财产独立，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收到的彩礼数，故本院对原告辩称不予采信。对农村自行操办的婚宴典礼要求提供票据佐证亦不符合常理，被告证据2拟证明婚宴典礼支出约350000元，但未有细项及清单等，后第二次提交的证据17中列明支出明细25项为258955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某项支出的不合理性，故本院认为费用计算应以证据17为蓝本综合考量，证据17中支出除舞台搭建费用较高难以参照外，其他相对合理，故本院酌定婚礼支出总费用200000元。综上，被告在同居期间合理支出为637174.71元，与原告转款的599500元相抵后，尚有37674.71元亏空，被告称其开办公司有可观收入，同居期间支出大量个人收入亦符合常理，故对同居期间被告支出的37674.71元，原告应返还18837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在被告屠娇维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Ｂ×××××号途观牌轿车归原告杨瑜所有。限被告屠娇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原告杨瑜并协助原告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 二、原告杨瑜返还被告屠娇维财产分割款18837元。限原告杨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杨瑜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80元，减半收取1840元，由原告杨瑜负担1546元，由被告屠娇维负担2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文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顾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