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波，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辉，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 负责人：王洪凯，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公，山东郝正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圣爱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圣爱，职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正源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圣爱，职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爱，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花，女，×。 上诉人李海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胶州支行）、被上诉人青岛圣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爱食品）、被上诉人青岛正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食品）、被上诉人王圣爱、被上诉人王春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海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2012年11月29日，上诉人李海波与被上诉人圣爱食品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圣爱食品位于胶莱镇王家河头村的胶国用(2002)字第70010号1524O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的部分房屋，并就租赁时间、租赁费用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确认双方之间为房屋租赁关系，而胶州法院将双方的房屋租赁关系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事实不清。 上诉人承租该房屋之后，被上诉人将该租赁物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根据《合同法》第229条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之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租赁权设立在抵押权之前，且该房屋尚在租赁期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圣爱食品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抵押权，不能适用“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添附物价款的诉请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厂房进行的装修，作为添附物的电子汽车衡、加盖半封闭车间、监控系统、机井、车间改造小冷库、大冷库天棚补泡吊顶处理等均为上诉人依法出资，为满足其租赁目的而进行的添附，该添附物虽然无法与被执行标的物分割分离，但性质上仍属于上诉人所有，且上诉人添附的物品也增加了被执行标的物的价值，在标的物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就其所有的添附物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添附部分因与冷库附合而丧失其独立性，其所有权因被不动产的吸纳而灭失，从而丧失从执行标的物中扣除该添附部分价款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胶州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李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止案号为（2016）鲁0281执3956号执行一案的执行程序。2、判令从上述执行案件执行标的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中扣除原告为该执行标的物进行添附付出的价款562800元，并支付给原告。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海波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1、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李海波与圣爱食品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承租范围为“如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示，车间面积869.76平方米，办公室面积221.13平方米，宿舍面积221.13平方米”，以上面积总和为1312.02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止，共计15年，辣椒货款折抵该15年租赁费。2、2018年9月9日王圣爱证言一份，证明：证据一中厂房租赁合同签署的过程及真实性。3、证人证言3份（2018年7月周洪波证言、2018年9月8日李文证言、2018年9月白文特证言），证明：2011年至今，三位证人在不同时间段内为李海波运送辣椒至圣爱食品经营场所。4、入库单8张，证明：2011年-2012年期间，李海波在圣爱食品处存放辣椒，入库单显示收货人为圣爱公司，签收人为王卉，8张入库单重量分别为：31230kg31670kg32600kg32560kg35200kg33700kg13820kg，共计246098吨，与证据一厂房租赁合同上记载的辣椒吨数一致。 第二组证据：5、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12月29日，李海波与圣爱食品再次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租赁该公司建设在胶国用（2002）字第70010号15240平方米土地西侧面积为3676.78平方米的冷库，租赁期间自2015年12月30日执2028年12月30日，租期13年，租金每年15万元，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6、委托书及租赁费支付凭证一宗，证明：第一，王圣爱委托王卉代收2016-2018年冷库租赁费每年15万元；第二，2015年12月29日，也即签订租赁合同的当日，王圣爱收李海波2016年度租金现金15万元；第三，2016年12月22日，李海波向王卉转账人民币15万元，王卉出具收条，收到2017年度租赁费；第四，2017年12月25日，李海波向王卉转账人民币15万元，王卉出具收条，收到2018年度租赁费。7、李海波对承租物的添附及维修清单一份、钢结构承包合同及证人证言各一份、冷库相关设备添附维修证明及证人证言各一份、收据6份及证人证言1份，证明：李海波对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及冷库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均有添附行为。 第三组证据：8、2016年1月16日、2017年10月27日拍摄的谷歌卫星地图打印件两份(可以看见添附了半封闭车间和地磅)；9、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流水一宗（电费、半封闭车间工程款、给添附物加工承揽人打款记录等），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告对第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及第二份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均有添附行为。10、影像资料一份（当庭拿原始载体手机予以播放），证明：2012年11月29日原告与王圣爱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过程及真实性。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银行胶州支行质证称： 对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通过银行工作人员现场核实和王圣爱的承诺书可以看出，在涉案厂房设立抵押的时间，并没有租赁的情况，我们对李海波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因圣爱食品并未出庭，我方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对证人证言，因王圣爱并未出庭，不能证明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王圣爱所出具的证言与给银行出具的承诺书相矛盾，王圣爱在给银行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并无出租情况；对证人证言三份，我方不再要求证人出庭质证，但我方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出租并无关联性，所以我方对该三份证人证言不予质证。对入库单，该证据所涉及到的事实是原告与圣爱食品之间的商品买卖的关系，而本案涉及的是租赁关系，涉及到证据中的买卖关系应该通过另外一种法律途径加以确认才是有效的，原告应该采取另外一种法律途径对该买卖关系及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后，才是完整的证据。 对第二组证据：原告所提交的冷库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12月29日，在该租赁合同签订之前，银行工作人员已经于2015年5月份到现场进行核实，并无租赁情况，圣爱食品给银行出具涉案冷库并没有租赁的情况，属于自用，银行工作人员在现场核实之后，于2015年9月24日与圣爱食品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李海波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是在抵押之后签订的，该租赁合同依法不能对抗抵押权。对委托书及租赁费支付凭证，因为是李海波与王圣爱之间的往来，我方不清楚。对李海波对承租物的添附及维修清单，我方知晓李海波在租赁的冷库处添附了部分东西，但是需要王圣爱确认。对其中的三份证人证言，我方也不要求证人出庭质证。 对第三组证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原告无法确认。对证据9、10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法确认。 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抵押物出租情况说明复印件3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在租赁之前，抵押已经设立，涉案的两份租赁合同不能对抗抵押权。 针对被告中国银行胶州支行提交的证据，李海波质证称：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涉案抵押物的一部分，为抵押之前租赁。原告请求继续行使租赁权直至租赁期间届满。 王圣爱、圣爱食品、正源食品、王春花未质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中国银行胶州支行与正源食品、圣爱食品、王圣爱、王春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鲁0281民初669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正源食品偿还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借款本金800万元，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于2016年9月10日前付清。二、圣爱食品、王圣爱、王春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对圣爱食品所有的位于胶州市的土地15240平方米，证号：胶国用（2002）字第70010号；房产2255.04平方米，证号：胶镇（乡）房自字第××号；房产5752.78平方米，证号：房权证胶自变第50590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圣爱食品在抵押物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8710元，减半收取343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圣爱、圣爱食品、正源食品、王春花承担。”履行期限届满后，正源食品、圣爱食品、王圣爱、王春花均未履行法律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6）鲁0281执3956号。 二、圣爱食品将胶镇（乡）房自字第××号房屋抵押给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并于2013年9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将房权证胶自变第50590号房屋抵押给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并于2014年11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将胶国用（2002）字第70010号土地抵押给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并于2014年11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 三、2016年8月25日，一审法院查封圣爱食品所有的房权证胶自变第50590号房屋，查封期间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 四、根据李海波提交的证据显示： 1、2012年11月29日，圣爱食品（甲方）与李海波（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1、厂房位置及面积：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示，车间面积869.76平方米，办公室面积221.13平方米，宿舍面积221.13平方米。2、乙方于2012年起在甲方处代存辣椒246.98吨，总价值人民币贰佰贰拾五万肆仟陆佰元整（￥2254600），代存期间甲方将乙方辣椒出售且未将该笔辣椒款付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该笔货款折抵壹拾伍年房租，租赁费贰佰贰拾五万整，剩余货款肆仟陆佰元（￥4600）一笔勾销。租赁期限：壹拾伍年（15年），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止。 2、2015年12月29日，圣爱食品（甲方）与李海波（乙方）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于2014年投资建设冷库，原定于2015年6月底还清乙方所有货款收回工厂使用权，可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全部货款，所以将冷库租赁给乙方，于2015年12月30日起2028年12月30日止，租金每年15万元，共计人民币195万元，于每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每逾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年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五，逾期三十天，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合同期内不增减租赁费。2、冷库位置及面积，冷库位置位于青岛市圣爱食品有限公司院内，面积共计3676.78平方米（如房产证平面图所示）。3、租赁期限：壹拾叁年，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 3、2015年12月29日，王圣爱给李海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李海波冷库租赁费现金壹拾伍万元正，￥150000.0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收款人：王圣爱，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22日，王卉给李海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李海波冷库租赁费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租赁费）收款人：王卉，2016年12月22日。”2016年12月22日，李海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卉支付150000元。2017年12月25日，王卉给李海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李海波冷库租赁费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租赁费）收款人：王卉，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5日，李海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卉支付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但结合本案证据及事实，原告所称的其对涉案厂房、冷库所享有的权利，不足以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理由如下： 关于《厂房租赁合同》，李海波与圣爱食品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应为债权债务关系而非房屋租赁关系。房屋租赁合同是指房屋出租人将房屋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定期支付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房屋归还给出租人的协议。故，承租人缔约的目的是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出租人则是为了收取租金。而在本案中，李海波与圣爱食品在《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将该笔货款折抵壹拾伍年房租，租赁费贰佰贰拾五万整，剩余货款肆仟陆佰元一笔勾销”。圣爱食品同意以“车间面积869.76平方米，办公室面积221.13平方米，宿舍面积221.13平方米”的房屋的使用权折抵被执行人所欠的货款。《厂房租赁合同》实质系债务人圣爱食品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李海波与圣爱食品之间存在的应为债权债务关系而非房屋租赁关系，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此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海波与圣爱食品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仅对签约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故，对李海波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称其对租赁厂房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要求中止执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冷库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圣爱食品将胶镇（乡）房自字第××号房屋抵押给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并于2013年9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将房权证胶自变第50590号房屋抵押给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并于2014年11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将胶国用（2002）字第70010号土地抵押给中国银行胶州支行，并于2014年11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而原告主张其与圣爱食品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双方的承租关系发生在在圣爱食品将上述房屋、土地抵押给被告中国银行胶州银行之后，应当认定为“先抵押后租赁”。抵押权设立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承租人不得以其租赁权对航申请执行人即抵押权人。故，李海波以其已与圣爱食品签订《冷库租赁合同》为由，要求中止（2016）鲁0281执3956号执行一案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从执行标的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中扣除原告为该执行标的物进行添附付出的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添附部分因与冷库附合而丧失其独立性，成为讼争厂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所有权因被不动产的吸纳而灭失，故原告要求在拍卖成交价格基础上扣除相应添附价值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对执行财产分配的主张，不属于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其诉请依法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且讼争房产尚未进入执行分配阶段，原告提起该项诉讼请求的条件未成就。如圣爱食品认可李海波在租赁冷库期间添附和购置的资产，李海波可依据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另行向圣爱食品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添附事实及添附物品的具体价值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判。故，对原告要求从上述执行案件执行标的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中扣除原告为该执行标的物进行添附付出的价款562800元，并支付给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圣爱、圣爱食品、正源食品、王春花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8元，由李海波负担。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李海波提交的其于2012年11月29日与圣爱食品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二条，圣爱食品将李海波代存的辣椒出售，欠付李海波辣椒款，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圣爱食品与李海波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涉案“车间面积869.76平方米、办公面积221.13平方米、宿舍面积221.13平方米”交给李海波使用，以欠付的辣椒款折抵十五年房租。这实际是圣爱食品以一定时期房屋使用权抵顶欠付李海波的辣椒款，是支付辣椒款的替代形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海波与圣爱食品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并无不当。该种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另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海波与圣爱食品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目的是以一定时期的房屋使用权抵顶辣椒款，仅对签约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再者，涉案厂房在设立抵押或查封前，李海波没有证据证明圣爱食品已向其交付厂房，并实际占有、使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条件。因此，李海波对“租赁”厂房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请求中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李海波与圣爱食品2015年12月29日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的行为，发生在圣爱食品将将该《冷库租赁合同》涉及的房地产抵押给中国银行胶州支行之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国银行胶州支行依法享有对抗李海波的担保物权优先受偿权。因此，李海波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李海波主张的其为涉案冷库添附的电子衡、加盖半封闭车间等添附物，因与冷库附合而丧失独立性，成为冷库的一部分，产权归主物所有人圣爱食品所有，李海波与圣爱食品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李海波请求在拍卖执行标的物成交价的基础上，为其扣除添附物价值，实际是对执行财产分配的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海波可另行向圣爱食品主张。 综上所述，李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8元，由上诉人李海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王 晶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