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苏苏，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赌博，于2012年9月10日被警告；因赌博，于2012年12月18日被罚款五百元；因赌博，于2013年12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九百元；因吸毒，于2014年11月26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志强，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苏苏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赣0121刑初5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苏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苏苏，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18年4月，被告人胡苏苏曾在领头羊金服公司试用，但未被正式录用。同年6月，胡苏苏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姜某，称从事汽车抵押借贷业务。2018年7月22日，胡苏苏提出自己有一辆丰田锐志车要出售，并与姜某签订转让合同，标的价为172000元。姜某向胡苏苏支付了169990元后，胡苏苏将车交付给姜某。2018年8月份，胡苏苏对姜某谎称其愿意回购该车，并于8月1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7000元利息给姜某。后为将车辆骗回，胡苏苏向姜某提出，需要借用车几天，姜某遂将车交给胡苏苏暂用。此后，胡苏苏一直未支付回购车辆的余款，并将该转卖他人。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份胡苏苏提出有一辆丰田锐志车要出售，我向他支付了购车款17万元（现金15万，支付宝转2万）。支付完之后，胡苏苏说他的车子是在银行有按揭的，必须还完按揭款才能过户，所以当时我付了钱给他，但是并没有过户。同年8月12日左右，胡苏苏跟我说想回购，并转了7000元利息给我，他还说会给我轮胎钱，但是后来轮胎钱也没给我，其余的回购车款也没有给我，期间有给过我一两万但是又问我借过去了。同年七夕情人节的时候，胡苏苏说要和女朋友约会，想借车用两天。胡苏苏将车借出去后，当时没发现他再抵押或转卖，出事后，问过他之后才知道他将车再次抵押给其他金融公司了。 2、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胡苏苏将车牌赣Ｍ×××××的车卖给我，价格165000元，当时还有银行贷款7万元未还清，因为他认识我的另一合伙人万成，就付了全款，他说他会去银行还贷。但他一直没去，拖到2019年3月，他说钱挪用了。胡苏苏卖车时说车有银行贷款和小贷公司有抵押，导致没法正常过户。后我们又再次出了7万元还清银行按揭，他便写了张8万元的借条。 3、转让协议，证实2018年7月22日胡苏苏与姜某签订丰田锐志的转让协议，转让价为172000元。 4、被告人胡苏苏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22日，姜某通过支付宝向胡苏苏转账169990元；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胡苏苏表示愿意回购车辆并通过支付宝转账7000元给姜某。 5、被告人胡苏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左右，我在领头羊公司上班的时候，我本打算卖一辆丰田锐志车给他，当时姜某给了17.5万元，但车没有过户。后经过我和姜某沟通，他把车子借给我用几天，后来我觉得没车不方便就不想卖了，又跟姜某协商，17.5万元的车款就当他借给我的，我会每个月付利息给他。但我付了两个月就没付了，因为没钱了。卖车给姜某是因为自己在外面欠的钱利息太高，没钱还债。后来车子卖给万成了，自己到菲律宾做事，2019年3月回来南昌才将过户手续给万成，当时卖了16.7万元。另，被告人胡苏苏当庭供述，我曾在2018年8月份通过支付宝转账7000元给姜某。 二、诈骗事实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胡苏苏向姜某谎称，其有汽车抵押业务介绍给姜某。胡苏苏在未经车主同意的情况下，将樊某、叶某、万某等人的宝马420、大众POLO车、本田XRV驾驶到姜某的店内，并称用以抵押，后又借故开走。胡苏苏还编造尼桑轩逸、大众朗逸车，用以抵押。直至案发，胡苏苏以抵押之名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姜某钱款541800元，期间被告人胡苏苏将99500元转回给姜某。 2019年4月14日，民警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城南佳园小区将被告人胡苏苏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自2018年9月13日起胡苏苏给我介绍汽车抵押业务，先后将樊某、叶某、万某等人的汽车抵押给我，我将抵押车辆的钱款打给了胡苏苏，我给胡苏苏的有17万的锐志购车款、朗逸抵押款53000元、宝马420及大众POL0的217800元抵押款、本田XRV的97500元以及第二次本田XRV的8万抵押款，胡苏苏一直没将这些钱还给我。我约他见面，他以各种理由推脱。9月24日晚上，我感觉事情不妙，找到他家去。他告诉我，他去了马来西亚，对不起我，那些钱都是骗我的，根本不存在抵押车的事情，钱已经被他赌博输光了。他没有办法，只能跑到国外。胡苏苏开过一辆宝马420，车牌号是赣Ａ×××××；一辆大众POLO，车牌号不记得；一辆本田XRV，车牌号是赣Ａ×××××，当时他把这辆车的视频发给我了，视频里的车是这个车牌号。大众朗逸、尼桑轩逸这两辆车胡苏苏告诉我说是他虚构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胡苏苏未通过我们公司的试用期，未被正式录用。有一次我叫胡苏苏帮我把红色宝马420停进停车场，但是当我发现他没停进去，就马上问他，他说借出去充了一下面子。除了这次，他还借过我公司两个同事的车子出去过，一辆本田XRV，一辆大众POLO，借的理由有爸爸生病、回乡下等，我不知道他借车出去具体做什么。 （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胡苏苏是2018年4月份到我们公司上班的，上了不到一个月，未被公司录用，不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我名下有一辆白色本田XRV，车牌赣Ａ×××××，我借给胡苏苏十多次，每次都是他说家中有急事需要用车我才借给他的，他没有告知过我拿我的车做过抵押。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胡苏苏在公司上了几天班，工资都没发，但是他每天都会到公司坐坐，持续了大半年（2018年5月份到9月份），之后就没见到他再来公司了。胡苏苏欠我近1万元。我名下有一辆大众POLO汽车，车牌号赣Ａ×××××。2018年9月21日中午，胡苏苏向我借车，说借车给他跑一趟幽兰镇，帮他父亲办理农村信用社担保贷款。到了下午4时左右，我打电话给胡苏苏要车，胡苏苏就在下午6时左右将车辆归还给我，晚上还和我一起吃了饭。我没有通过胡苏苏办理过车辆抵押贷款，但是后来一名叫姜某的男子跑到公司说胡苏苏将我的车办理了抵押贷款，在他那里抵押了6万元，当时我并不知情。 （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我名下一辆红色宝马420，车牌号赣Ａ×××××，委托过胡苏苏（我朋友的同学）帮我办理过抵押，当时我需要抵押15万元，是2018年9月22日的事情，当时胡苏苏拿我的车抵押给了陶某，抵押款15万元、期限3天。胡苏苏当时没有直接给我钱，是陶某通过他的银行转账给我的，扣掉利息转了146000元给我，当时的转账凭证可以提供出来。除了这一次抵押之外，我没有再将车辆抵押给其他任何人。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8日，民警接到姜某报案，称被胡苏苏诈骗454300元。 4、领头羊公司2018年3月到8月的工资表，证实胡苏苏并不是领头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 5、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1）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胡苏苏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13日胡苏苏称需过桥资金3万元,用车做抵押,姜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胡苏苏轩逸抵押款3万元。 （2）2018年9月19日12时左右被告人胡苏苏与姜某老婆朱云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19日12时左右姜某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胡苏本田XRV第一次抵押款66000元。 （3）2018年9月19日16时左右朱云峰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19日16时左右姜某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胡苏苏朗逸抵押款53000元。 （4）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胡苏苏通过支付宝转回99500元给姜某。 （5）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胡苏苏与朱云峰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20日姜某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胡苏苏本田XRV第二次抵押款97500元。 （6）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胡苏苏与朱云峰的微信聊天、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21日上午姜某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胡苏苏宝马和大众POLO抵押款117800元。 （7）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胡苏苏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21日下午姜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胡苏苏本田XRV第三次部分抵押款40000元。 6、银行交易明细 （1）证人万某银行交易明细截图，证实万某将红色宝马420抵押给陶某，陶某向万某转账146500元。 （2）朱云峰尾号为6925的中国建设银行汇款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9月21日下午姜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胡苏苏本田XRV第三次部分抵押款57500元。2018年9月22日下午姜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胡苏苏本田XRV第四次抵押款80000元。 （3）被告人胡苏苏尾号为3790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21日、9月22日被告人胡苏苏各收到姜某通过朱云峰账户转给其的本田XRV部分抵押款57500元和80000元。 7、被告人胡苏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领头羊公司客户的宝马420的车主想卖车，我跟陶某汇报后，说收车人想看车况，然后我就把车开到姜某那里，当时姜某出了14万元左右的价格收购，然后我就给车主打电话发信息，车主觉得不合适不想卖，然后我就马上开回公司了。我还开过樊某的本田越野车找姜某拿了6万元，因为当时我没车，所以才驾驶樊某的车。驾驶领头羊公司叶某的大众POLO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姜某有30多万元放在自己这里投资，一开始说我没有和姜某说明具体投资内容，后告知过姜某是投资网上“刷水”但未明确说明。这30多万元都用来投资到PC蛋蛋网络平台上刷水并全部亏损。 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04月14日胡苏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苏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16299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苏苏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当事人财物4423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胡苏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胡苏苏退赔被害人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5290元。 上诉人胡苏苏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且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理由：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胡苏苏合同诈骗的事实，胡苏苏与姜某达成车辆回购意向，之前的车辆转让协议已经合法解除，胡苏苏又将车辆卖给罗某是对自己财产的有权处分。虽然胡苏苏仅向姜某归还了部分车款，但这是正常的经济纠纷，不存在合同诈骗的性质；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胡苏苏诈骗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胡苏苏曾经提供过尼桑轩逸车和大众朗逸车向姜某提供抵押和收受抵押款。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法院未核实清楚胡苏苏是否向姜某支付过五万元左右款项，及胡苏苏是否虚构尼桑轩逸和大众朗逸车对姜某实施诈骗的事实。胡苏苏未以签订丰田锐志车二手车买卖协议对姜某实施诈骗。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胡苏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胡苏苏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胡苏苏与姜某就丰田锐志车达成车辆回购协议后，以借用车辆为名，将该车取回，并转卖他人。另外，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和相关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胡苏苏未经过车主的同意，以借用的车辆（宝马420、大众POLO、本田XRV）抵押给姜某，取得抵押款项后，借故开走车辆不予归还；或以虚构的车辆（尼桑轩逸、大众朗逸）取得姜某的信任，以抵押之名取得款项后而未交付车辆。以上所得款项用于还债和挥霍，并未用于车辆回购协议的履行，亦一直未向姜某支付回购车辆的余款和抵押款项。据此，可以认定胡苏苏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2、关于上诉人胡苏苏的量刑问题。经查，在合同诈骗事实中，综合胡苏苏的供述、姜某的陈述和微信聊天记录，从有利于胡苏苏的原则出发，依法确定姜某向胡苏苏支付169990元。对于胡苏苏及其辩护人辩称的5万元还款，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姜某亦表示未收到该笔款项，不予扣减。胡苏苏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姜某7000元，姜某也予以确认，应予扣减。据此，依法确定胡苏苏合同诈骗金额为162990元，属数额较大。在诈骗事实中，胡苏苏共骗取姜某钱款541800元，归还99500元，依法确定胡苏苏诈骗金额为442300元，属数额巨大。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结合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胡苏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相关理由经审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苏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16299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胡苏苏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当事人财物4423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二罪应予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苏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 剑 审 判 员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延飞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