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振玉，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临朐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生，浙江登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海，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李荣改，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郎振玉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郎振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文海向郎振玉支付拖欠的工资报酬17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事实经过。郎振玉与张文海原系中国美术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同学，2015年10月中下旬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郎振玉接受张文海的聘请，在张文海处从事教师工作。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郎振玉与张文海间没有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2016年5月1日张文海以中国美术学院美术教育部考前辅导中心（法律上不存在该主体）的名义与郎振玉签订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时间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约定工作薪酬按月制发放，每月平均发放1万元。该合同期限届满后，没有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郎振玉依然在张文海处工作至2018年4月底。张文海拖欠郎振玉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9万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工资8.2万元。张文海向郎振玉支付劳务报酬（工资〕及其差旅费用的方式是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部分现金等方式，没有按照所谓的聘用合同约定的每月发放10000元。支付给郎振玉的工资时，张文海都会备注是工资或部分工资，其他5000元以下的都是报销出差费用和归还郎振玉借款，2018年5月2日支付的9000元是委托郎振玉支付的房租和中介费。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根据《教职员工聘用合同》约定，郎振玉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薪资为每月10000元，现已全部付清，属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张文海包含差旅费在内仅仅共向郎振玉支付18700元，即使加上现金2万元，也不超过38700元，与郎振玉年工资120000元相差甚远。2、张文海称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相关费用都是立即结清，但按照该说法推理，2017年4月30日后支付的报酬和费用是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费用，而上述聘用合同期间张文海仅仅支付了18700元给郎振玉，与一审认定的张文海已经付清了全部款项的事实不符。3、聘用合同期间，张文海自始至终都没有按时按月向郎振玉支付月基本工资1万元。4、原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错误。以证人和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否定证明效力。对于认定张文海为何支付128790元，和聘用合同约定的工资12万元不符，也没有明确说明。没有查明聘用合同期限届满即2017年5月1日以后张文海为什么仍然向郎振玉支付相关费用和劳务报酬，金额是多少。以郎振玉没有证据证明为由不予认定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郎振玉与张文海间存在劳务关系明显不公平、不尊重事实。三、张文海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歪曲事实，声称张文海的画室在2017年7月份因西湖区政府部门强制政策被勒令停止办学。事实上张文海并没有停止办学。郎振玉于2015年10月应聘到张文海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从事美术教学工作，2017年8月份左右因政府环保整治，张文海的画室临时搬迁到，2017年10月中旬左右张文海的画室搬至中村部队对面一工业园区里，租用了一个称“微画室”的机构的部分场地，后来一个月后又搬回到郎振玉当初去的地方，2018年1月份搬到“形上画室”。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郎振玉的诉讼请求。 张文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郎振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郎振玉的上诉请求。 郎振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文海立即向郎振玉支付其拖欠的工资17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美院考前辅导中心作为甲方、郎振玉作为乙方签订《教职工聘用合同书》一份，约定：二、乙方职务或工种为教学主任。七、乙方工作薪酬按月制发放，每月平均发放10000元，并可享受公司规定的津贴福利和奖励……。十三、本合同履行起至次年美术校考结束（约次年2月-3月）时，如双方保持雇佣关系仍继续合作，则合同继续履行至合同期限日并续签雇佣合同；如若双方不再继续合作，则合同终止。十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周期为一年；经双方签章后于2016年5月1日起生效，至2017年4月30日终止，合同履行具体日期优先本合同第十三条款。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张文海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书上签字，并由中国美院考前辅导中心盖章。后郎振玉在张文海处任教。张文海支付劳务报酬款项如下：2016年7月18日10000元，9月10日1200元，10月31日500元，12月22日1000元，12月31日400元，2017年1月3日300元，1月21日2600元，2月15日500元，2月23日500元，4月8日200元，4月12日500元，4月18日1000元，5月5日1000元，5月13日5000元，6月28日400元，7月11日3000元，8月12日2700元，9月7日500元，9月9日微信、支付宝各150元，9月10日3400元，9月12日360元，9月26日600元，10月9日500元，10月12日200元，10月17日650元，11月11日3000元，11月27日400元，12月1日150元，2018年1月4日480元，1月6日300元，1月10日500元，1月19日20000元，2月8日300元，2月13日8000元，3月2日400元，4月6日400元，4月9日350元，4月14日600元，4月16日200元，4月18日2000元，4月24日10000元，5月2日9000元，5月19日400元，6月6日700元，6月13日700元。另支付现金2次共计20000元。以上合计128790元。另查明，云初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4日，张文海系云初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文海主体是否适格；二、工资款是否已付清。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所涉中国美院考前辅导中心不符合劳动法对用人单位的规定，张文海辩称辅导中心的实际经营主体是云初公司，但张文海未能举证证明曾向郎振玉披露过该公司的存在，聘用合同亦无该公司签章，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文海系实际与郎振玉发生劳务关系的主体。针对争议焦点二。郎振玉称其在张文海处一直工作到2018年5月，2017年5月起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仍按原合同执行，但郎振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郎振玉称其2017年去南昌出差，张文海拖欠其出差费用5000元，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教职员工聘用合同书》约定，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薪资为每月10000元，现张文海已全额付清该款项。关于郎振玉所称其出借给张文海的15000元借款，郎振玉可另案主张。故对郎振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郎振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元，减半收取1870元，由郎振玉负担。 二审期间，郎振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陈昕、张青、叶芳芳、李煜千的证人证言，欲证明郎振玉在张文海处从事教室工作。场地租赁证明。证据二、场地租赁证明，欲证明与其他画室不是合作关系，只是租赁场地而已，不是合作办学。经质证，张文海对郎振玉提交的证据一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郎振玉提交的证据一均系证人证言，证明效力相对较低，且证言内容本身也无法直接证明张文海欠郎振玉工资的事实。证据二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教职员工聘用合同书》，张文海聘请郎振玉任教学主任，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7年5月1日后，郎振玉和张文海并未继续签订聘用合同，存在何种关系，双方亦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再结合郎振玉的相关陈述以及提交的资料，张文海于2017年3、4月份不止一次向其他教职员工出具《欠条》，言明办学资金存在问题，暂无法支付，以出具欠条的方式确认所欠工资。郎振玉所称的其他教职员工张禹磊、黄文斌等即属于该情形。而根据现有证据，郎振玉并不持有张文海出具的结算凭证，且在2017年5月之后，其和张文海的联系中，也没有证据表明就所欠工资进行主张，有悖常理。郎振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于郎振玉要求张文海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不予支持正确。根据张文海支付的款项以及备注的款项性质，原审法院认定张文海已付清2017年4月30日之前的工资亦无不当。综上，郎振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郎振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