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集水，男，汉族，1966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铁柱，男，汉族，1966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广东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东，广东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集水因与被上诉人吴铁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2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集水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36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吴铁柱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吴铁柱承担。被上诉人吴铁柱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吴铁柱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张集水履行《补充协议》，返还吴铁柱代其垫付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诉讼费524216元及其利息12450.13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暂计至2019年5月6日，利息计至全部返还为止）;2、张集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5日，案外人彭国材、何剑文与吴铁柱、张集水共同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建房增资协议》，2016年3月6日，四人再次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共同约定了四人合伙在丰顺县合作建房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中在《补充协议》中关于“合作项目对外借款的处理”项下，有如下约定：1、向张德南借款，尚欠本金172万元（大写：壹佰柒拾贰万元)未归还，计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48万元（大写：肆拾捌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20万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由甲方张集水承担。2、原彭国材、张诗广出具给张德南的“借条”（或借据）作废。2018年4月16日，案外人张德南向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张诗广、彭国材、何剑文及本案吴铁柱、张集水偿还欠款1726626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10月13日，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4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且为案外人彭国材、何剑文与吴铁柱、张集水四人的合伙债务，上述四人应向案外人张德南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11月7日，案外人张德南出具结案收款收条及确认书，确认案外人彭国材、何剑文及吴铁柱共同向其偿付了1576650元，至此，(2018)粵14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已由上述三人全部履行完毕，其中，吴铁柱负担的金额为5242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2018)粵1423民初52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吴铁柱、张集水及案外人彭国材、何剑文须共同承担案外人张德南出借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该债务为合伙债务。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吴铁柱、案外人彭国材、何剑文已全部履行了（2018)粵1423民初525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对案外人张德南的合伙债务，基于《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对案外人张德南本金172万元及利息由张集水承担，张集水亦签名予以确认，则该笔合伙债务在对内分配上，即由张集水负担。张集水主张《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集水还主张，《关于合作建房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即使合同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形，也并不影响上述合同中关于合伙债务分配负担条款之效力。另外，张集水辩称（2018)粤14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对案外人张德南所负之债务，与《补充协议》上所指的对张德南的债务并不相同，但张集水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且张集水亦无法合理说明后一笔债务的具体情况，对于张集水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对于吴铁柱已向案外人张德南代偿的部分债务即524216元，吴铁柱有权向张集水追偿。鉴于案外人张德南确认于2018年11月7日收到吴铁柱代偿款项，因此，吴铁柱要求张集水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7日起，以524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集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吴铁柱人民币52421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3元，保全费人民币3203.33元，合计人民币7786.33元，由张集水负担。上述费用吴铁柱已预付，张集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吴铁柱人民币7786.3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3民初525号案2018年7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张德南陈述其向他人（张德允、彭双喜）分别借款100万元、72万元用于出借，共向张诗广、彭国材出借172万元。其中72万元本息已还清，该案中的100万元即来源于上述借款。张集水在该案陈述其曾于2017年向彭双喜偿还了99万（72万本金+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张集水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吴铁柱是否有权依据《补充协议》向张集水行使追偿权；2、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彭国材、何剑文以及张诗广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是张集水等人在合伙建房结束后对合伙债权债务的最终处理，其中有关涉案债务负担的约定实际属于结算性质的条款，不受当事人之间的原合伙建房协议效力的影响，张集水也确认《补充协议》上的签名真实，因此，该协议中有关张德南债务由张集水负担的约定，其应遵照履行。其次，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生效(2018)粤14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张德南主张的100万元欠款及利息，属于合伙债务，由合伙人彭国材、吴铁柱、何剑文、张建水共同承担。张集水主张该判决中的100万元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向张德南的借款172万元并不属于同一款项。但是，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张德南、张诗广均陈述该100万元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伙债务172万元的剩余债务，而张集水也确认曾偿还了7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双方陈述可以印证该判决中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即来源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向张德南的借款。此外，张集水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各方间还存在另外一笔172万元的借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100万元借款与《补充协议》无关的主张不予采纳。现张德南确认于2018年11月7日收到吴铁柱履行(2018)粤14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款项524216元，吴铁柱有权依据《补充协议》要求张集水承担该部分款项。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粵14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将吴铁柱、张集水、彭国材、何剑文以及张诗广与张德南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的权利义务厘清，本案是吴铁柱代张集水偿还上述判决中款项的追偿权纠纷，仅涉及吴铁柱与张集水两方，无需追加其他人员作为第三人，张集水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集水与各方有关合伙债权债务清算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张集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66元，由张集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