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葛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花，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志强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移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万志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认移动公司在案涉号码添加1410业务标识的行为无效并判令取消该业务标识存在不当。一、移动公司对案涉号码添加1410业务标识是为合理管理码号资源的需要。根据《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移动公司作为电信运营商，有权对号码进行管理。案涉号码由于多连号，在市场上受欢迎度较高，为防止客户对属国家所有的号码进行非法倒卖，移动公司对案涉号码添加标识限制随意转让，如需求合理需经移动公司审批方可过户。因此，移动公司对案涉号码添加服务标识为合理行为。二、移动公司对案涉号码的过户有批准权。万志强对案涉号码的权利基于其与移动公司的电信服务合同取得。万志强拟将号码转让过户，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可见，转让合同权利义务需经对方的同意，移动公司作为电信服务合同的一方，有权决定是否同意号码转让。三、移动公司在案涉号码添加1410标识是为落实国家禁止用户二次转售、倒卖电话卡规定的必要业务行为。工信部《关于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实名登记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各电信企业应于2019年11月底前进一步完善电信服务协议条款，明确用户不得二次转售、倒卖电话卡；明确用户发生转售、倒卖电话卡等违约行为时，电信企业可采取关停号码、解除合同等措施”。从此文件规定可看出，国家对二次转售、倒卖电话卡明确持否定和禁止的态度，虽然文件中的表述是要求完善协议内容，但此仅是为落实国家禁止二次转售、倒卖电话卡精神而从契约上同步进行限制的举措，实质目的是为杜绝二次转售、倒卖电话卡。而移动公司在案涉号码添加1410业务标识，就是为避免电话号码被二次转售、倒卖的必要业务行为。另外，移动公司在案涉号码上添加1410标识是运营方的内部行为，这行为并没有限制万志强的过户，只是因为案涉号码是属于吉祥号码，为了防止当事人对号码进行倒卖，国家出了规定防止这种号码的倒卖，所以并不存在对外的行为。基于以上理由，移动公司认为在案涉号码添加标识属于对号码的合理管理行为，应为有效，一审判决确认该业务行为无效并要求取消，理由依据不足，现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志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万志强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法院驳回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万志强在原审中提交的与移动公司工作人员沟通的谈话记录，可以证实万志强之所以不能过户，就是因为移动公司添加了1410业务，实际影响了万志强行使正当的权利。移动公司添加1410业务之前没有经过万志强的同意，移动公司对号码的管理存在一定权限也不能超过国家法律的规定，移动公司并没有证据能证明万志强要将上述号码用于非法用途，万志强的诉求合法合理。被上诉人万志强一审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移动公司在万志强使用的137××××5555手机号码中私自添加1410业务的行为无效；二、要求移动公司立即取消上述手机号码中的1410业务，保障万志强能正常办理上述手机号码的过户手续；三、诉讼费由移动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万志强（甲方）购买移动公司神州行号码为137××××5555储值卡，该卡套载明使用指导、PUK码、最晚首次使用时间。2012年8月11日，万志强前往移动公司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对涉案号码进行实名认证并签订甲方为万志强、乙方为移动公司的《神州行、动感地带客户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一章总则；第二章服务内容；第三章服务渠道；第四章服务约定；第五章缴费说明；第六章其他事项。2014年10月25日，移动公司在涉案号码中添加1410存量业务体验号码标识方案（营销案不得取消，品牌转换后营销案需重新办理）（以下简称1410业务），订购时间2014年10月25日，生效时间2014年10月25日，失效时间2037年1月1日。2018年9月11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5月4日，万志强多次前往移动公司的营业厅反映涉案号码过户问题。另，移动公司提交由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于2019年9月11日印发的工信厅网安（2019）68号文件即《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实名登记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九）各电信企业应于2019年11月底前进一步完善电信服务协议条款，明确用户不得二次转售，倒卖电话卡；明确用户发生转售、倒卖电话卡等违约行为时，电信企业可采取关停号码，解除合同等措施。”庭审中，移动公司明确涉案号码137××××5555添加1410业务是在未告知万志强的前提下添加的，且该行为是为了方便其内部的管理，添加1410业务就是限制号码转让过户。原审法院认为：万志强与移动公司之间签订的《神州行、动感地带客户服务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服务协议确定了万志强和移动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该协议的六章内容均未就涉案号码的过户限制做出约定。《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移动公司作为电信运营商，亦有权对号码进行管理，但本案中万志强与移动公司之间是电信服务合同关系，二者权利义务的约定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对双方均有效，移动公司作为电信运营商不应利用其在该合同中的主导地位自行限制号码使用人的权利，且《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实名登记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亦是要求电信企业完善电信服务协议条款从而防止用户二次转售、倒卖电话卡，但万志强与移动公司的服务协议中并未有该类约定且移动公司未有证据证明万志强有转售或倒卖的行为，故移动公司的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服务的真实信息，如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某项服务业务存在限制条件，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向消费者明确告知，以便消费者进行选择。移动公司在订立合同并未告知万志强涉案号码的过户限制，在合同履行期间亦未告知涉案号码的过户限制而限制号码使用者的权利，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审法院对万志强提出的依法确认移动公司在其使用的137××××5555手机号码中私自添加1410业务的行为无效的诉请予以认可，移动公司应取消涉案号码中的1410业务。另，由于影响手机号码过户的因素有很多，包括但不限于1410业务，故原审法院对保障万志强能正常办理涉案号码的过户手续这一诉请不予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万志强使用的137××××5555手机号码中私自添加1410业务的行为无效；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取消涉案号码中的1410业务；三、驳回万志强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移动公司添加1410业务是否合法有据。万志强与移动公司签订《神州行、动感地带客户服务协议》建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违反《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对码号资源实行有偿使用制度，具体收费标准和收费办法另行制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双方对于原审认定万志强2012年5月12日通过前述服务协议取得涉案号码使用权，并已办理了实名认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实名登记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工信厅网安（2019）68号文件]第三条第（九）项，明确要求作为电信企业的移动公司在2019年11月底前进一步完善电信服务协议条款，明确用户不得二次转售、倒卖电话卡，但现无证据显示移动公司与万志强就变更双方签订的前述客户服务协议达成合意。因此，移动公司单方在万志强使用的涉案手机号码中添加1410业务无效，移动公司对该涉案电话号码的过户进行限制与双方所签服务协议约定不符。万志强请求移动公司取消涉案号码中的1410业务合法有据。经审查，移动公司上诉请求驳回万志强该项诉讼请求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