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淑会，女，土家族，1975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继确，男，土家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柏，重庆市黔江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英，女，土家族，1988年8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毛淑会因与被上诉人任继确、张强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4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10日对上诉人毛淑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任继确，被上诉人张强英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淑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任继确对毛淑会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继确、张强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毛淑会与任继确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第一，毛淑会安排任继确为张强英搬运沙发，双方形成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雇佣关系。毛淑会与任继确的合作方式是:毛淑会按买家的要求，将买家购买的家具交给任继确运输与搬运，并由任继确自备运输与搬运工具，自行安排运输路线和方式及家具的送达时间，任继确将家具交给买家后，持买家签收确认单找毛淑会结算搬运费用，除此之外毛淑会对任继确的搬运工作不进行任何指挥和监督管理。可见，毛淑会与任继确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典型特征，因此毛淑会与任继确之间应当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毛淑会与任继确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错误。第二，无论毛淑会与任继确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毛淑会从没有安排过任继确为张强英家搬运旧沙发，毛淑会也没有向任确继支付过搬运张强英家旧沙发的费用。按惯例，任继确及罗良全为张强英家搬运旧沙发其肯定会要求取得相应的报酬，不可能在没有取得报酬的情况下就搬运张强英家的旧沙发。本案如果是毛淑会安排任继确搬运张强英的旧沙发，毛淑会在正常搬运费外还需向任继确支付额外的搬运费即搬运旧沙发的费用，向罗良全支付搬运旧沙发的费用;如果是张强英要求任继确搬运旧沙发，该费用应当由张强英自行承担。事实上，毛淑会只向任继确支付搬运新沙发报酬120元，罗良全搬运旧沙发报酬160元是由张强英支付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任继确与罗良全为张强英家搬运旧沙发与毛淑会无关。二、本案退一步讲，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毛淑会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一审判决毛淑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1.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法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来确定各自的责任。任继确使用电锯锯旧沙发超过了毛淑会搬运旧沙发的指令范围，该行为与毛淑会无关;同时任继确无证据证明其用电锯锯旧沙发是受毛淑会的安排或指使。2.任继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毛淑会在选任劳务人员或者指示工作任务时存在重大过错，任继确作为成年人，在使用电锯锯旧沙发危险作业过程中，因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其右手在作业过程中不慎被电锯锯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应依法自行承担一定责任。三、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任继确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任继确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任继确与其被扶养人任某鑫、任某华、黄明香均系农村居民，同时任继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任继确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来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在任继确无证据证明其在治疗终结后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下，仅以鉴定意见认定其误工天数为180天缺乏依据。首先，任继确在一审虽提交了渝法医所[2018]临床L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误工时限为180天，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原则上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关出具的证据确定。而从任继确在一审提交了其在黔江民族医院住院病历可以明确，其受伤后先后两次在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日10日共计15天，出院医嘱主要为(1)院外巩固治疗效果，预防感冒、外伤;(2)患肢继续行石膏固定制动，1周后可拆除石膏固定;(3)石膏固定拆除后积极进行患肢功力锻炼。第二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12日，出院医嘱为右侧拇指长展肌、桡侧腕伸肌腱陈旧性继裂。故任继确治疗终结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其次，渝法医所[2018]临床L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的继医费指的是任继确后期门诊对其左腕关节疼痛、无力的门诊费用，而不是住院医疗费用。最后，任继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治疗终结后存在持续误工的事实。毛淑会认为，任继确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治疗终结时止。即从2017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止共计48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毛淑会的上诉请求。任继确辩称，1.对于要求驳回任继确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认可，诉讼费用应由毛淑会承担；2.无论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都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3.张强英在沙发运到以后，任继确不给他搬，张强英给毛淑会打电话，毛淑会又给任继确打电话，任继确搬不出来，毛淑会又请了一个人来搬，如此看来，是毛淑会让任继确搬旧沙发；4.该旧沙发安装好以后才安装的酒柜，但是任继确不是木工，不清楚沙发里面构造，所以不知道沙发里面哪里有钉子，他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5.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由于任继确家人全部在城里居住，应当参照城市户口来对待；6.毛淑会没有提出重新司法鉴定，应当认可鉴定结论180天，所以误工时限不存在错误。张强英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毛淑会的上诉请求。张强英不担责的理由非常充分，如我买沙发时没有附搬旧沙发的条件，在任继确一个人搬不动的情况下给毛淑会打电话，毛淑会为何不叫我自己找人搬而叫罗良全来帮忙。任继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毛淑会赔偿任继确医疗费11477.38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鉴定费209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24.2元，合计136169元，扣除已经垫支的5000元，还应支付131169元；2．由毛淑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4日，张强英在毛淑会经营的派尼尔家居店购置了一套沙发，在购买沙发的过程中，张强英提出买新沙发需要商家在送新沙发时将家里原有的旧沙发搬出来的附加条件。次日，毛淑会安排任继确到张强英位于城东街道民族医院旁边的租房送沙发，因家里有旧沙发，新沙发搬不进去，在张强英与毛淑会电话联系之后，任继确也与毛淑会电话联系，然后毛淑会再指派罗良全去帮助任继确。任继确、罗良全在张强英家吃过午饭后，因旧沙发确实无法锤烂，任继确便决定用电锯将旧沙发锯烂并让张强英去五金店买了一块锯片，在用电锯锯旧沙发的过程中，任继确的右手不慎被电锯锯伤，之后被送往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李迪松（毛淑会的丈夫）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任继确在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出院，本次治疗共花费17,273.56元，其中患者自付9,763.93元。2018年1月7日，任继确再次到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于1月12日出院，共花费3,154.45元，其中患者自付1,713.45元。受重庆市黔江区联合法律服务所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2日出具渝法医所［2018］临床L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任继确右腕关节功能损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2．任继确的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伍仟元；3．任继确的误工时限为180日。本次鉴定，任继确缴纳鉴定费2,090元。同时查明：黄明香系任继确之母，1944年2月2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任某鑫系任继确之子，任某华系任继确之女，二人均出生于2006年5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任继确究竟是为毛淑会提供劳务还是为张强英提供劳务；二、任继确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焦点一。张强英2017年11月24日在毛淑会经营的派尼尔家居店购买沙发时向毛淑会明确提出了买新沙发需要商家在送新沙发时将家里原有的旧沙发搬出来的附加条件，次日，毛淑会安排任继确到张强英位于城东街道民族医院旁边的租房送沙发时，因家里有旧沙发，新沙发搬不进去，张强英与毛淑会也进行了电话沟通，之后任继确也与毛淑会进行了电话联系，然后毛淑会还指派罗良全去帮助任继确搬沙发，之后，任继确在用电锯锯旧沙发的过程中受伤，纵观整个过程，任继确搬旧沙发是受到了毛淑会的指令，系为毛淑会提供劳务，其与毛淑会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任继确所遭受的损害，毛淑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继确的损失为：1．医疗费，任继确两次住院21天，共花费医疗费20428.01元，其中患者自付11477.38元，现任继确主张医疗费11477.38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按照鉴定意见，任继确的误工时限为180日，其误工费为18000元；3．护理费，任继确住院治疗21天，其护理费为25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2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5．残疾赔偿金：任继确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且在城市生活，故伤残赔偿金为34889元/年×20年×10%=697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任某鑫、任某华出生于2006年5月6日，从本案鉴定意见的作出时间即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二人年满18周岁，为6年1月4天，现任继确主张计算6年时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任某鑫、任某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年×10%×6年=14492.4元，黄明香出生于1944年2月2日，本案鉴定意见作出时，其年满74周岁不满75周岁，应计算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黄明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年×10%×6年÷3=4830.8元，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89101.2元；6．鉴定费，有票据，支持为2090元；7．交通费，任继确未举示证据，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400元；8．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意见为50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2500元。前述1-9项合计为132089.58元，任继确主张李迪松（毛淑会之夫）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减，予以尊重，故毛淑会还应支付任继确127089.5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淑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继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7089.58元；二、驳回任继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2元，由毛淑会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任继确为张强英搬旧沙发是受毛淑会安排还是张强英本人安排，毛淑会与张强英之间是否存在毛淑会负责请人帮张强英搬旧沙发的约定；二、毛淑会与任继确之间就搬沙发的劳务构成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三、任继确对自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自担部分责任；四、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任继确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得当；五、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是否正确。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强英购买的新沙发需要将旧沙发搬走后才能摆放是事实，即张强英在决定是否购买新沙发时应该会考虑将旧沙发搬出后才能摆放的问题，那么其在毛淑会的店里与其商谈是否购买新沙发时极有可能谈及旧沙发的搬出问题，且证人杨光娥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也提到张强英在店里提到过要求毛淑会一并承担搬旧沙发的事务，只是她不知道毛淑会是否答应。可见，张强英与毛淑会协商由毛淑会负责帮张强英的沙发搬走的可能性较大；其次，从二审中查明的毛淑会、任继确及毛淑会与张强英之间的通话情况来看，毛淑会与任继确均认可当天上午搬沙发的过程中，毛淑会与任继确通过两次电话，仅对通话内容双方陈述不一致。任继确陈述第一次通话目的是找毛淑会确定是否需要帮张强英搬旧沙发，第二次通话内容是因搬旧沙发一个人无法独立完成要求毛淑会找人帮忙；而毛淑会陈述第一次通话内容是任继确因为新沙发一个人搬不进去要求毛淑会找人帮忙，而第二次通话内容是任继确催问帮忙的人怎么还没有到位。而毛淑会认可当天张强英给她打过电话，但打电话的内容不是张强英说的再次确认关于其承认帮张强英搬旧沙发的事而是任继确与张强英协商搬旧沙发的劳务费的过程中张强英电话请求毛淑会帮忙协调任继确减少劳务费。同时，毛淑会也陈述其当天给罗良全打过两次电话，其内容一次是让他帮任继确帮忙搬沙发，一次是催问他为何还没有去。因双方都未举示电话录音等直接证据电话通话内容，本院难以直接认定各方的通话内容。但从合理性上看，任继确送新沙发到张强英家里后，必须等待张强英将旧沙发搬走之后才能摆放完毕，而事实上搬走张强英的旧沙发需要较长时间，如果任继确仅仅是需要人帮忙搬新沙发，因其必须等待张强英把旧沙发搬走后才能摆放，而旧沙发搬走也需要时间，任继确不是急需帮手到位，即任继确在张强英旧沙发还没有搬走之前并不急需他人帮忙，事实上罗良全到位后，张强英家的旧沙发都还没有搬出来，故任继确再次打电话催问毛淑会要求帮手尽快到位的可能性较小。毛淑会主张其第二次电话催问过罗良全，但罗良全在接受毛淑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调查询问和一审出庭作证时均未提到毛淑会有打电话催促过他。因此，毛淑会陈述的电话内容没有得到罗良全的证言的印证。相反，任继确陈述的电话内容与张强英陈述的电话内容能够形成逻辑印证，也更符合常理。再次，二审中，毛淑会认可任继确受伤后，罗良全告知其任继确是在锯张强英家旧沙发时受的伤，如果毛淑会没有答应请人帮忙张强英搬旧沙发，那么任继确的受伤就与毛淑会没有直接关系，在张强英也一并送任继确去医院的情况下，毛淑会仍然安排其家属去医院垫付了5000元的医疗费。虽然毛淑会当时垫付医疗费的行为可能出于救急所需，不能仅凭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就认定任继确的受伤与毛淑会有直接关系。但毛淑会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与任继确结算本次劳务报酬时有要求任继确抵扣或返还过其垫付的5000医疗费，据此可以增加毛淑会安排任继确帮张强英搬旧沙发的可能性判断。最后，任继确与张强英在本案中所陈述的事实经过能够相互印证，但毛淑会的陈述与两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任继确与毛淑会合作时间较长，而没有证据证明任继确与张强英有特殊关系，任继确故意虚假陈述损害毛淑会的利益，并无明显动机。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认定任继确为张强英搬旧沙发系受毛淑会安排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毛淑会在二审中明确认可罗良全系受毛淑会安排去帮忙任继确搬沙发，报酬也由毛淑会支付。因毛淑会同时安排任继确和罗良全做同一劳务，并单独为两人支付报酬，罗良全并非是任继确邀请去帮忙，任继确也不给罗良全支付报酬，毛淑会与任继确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三。虽然任继确系受毛淑会安排帮张强英家搬旧沙发，但任继确在沙发难以直接搬出的情况下，没有将该情况告知毛淑会而自己决定用电锯锯开，毛淑会并不知道任继确在搬沙发的过程中存在被锯子锯伤的风险，也难以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害的发生。而任继确作为该锯子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且长期从事家具等搬运事务，应该能够预判沙发中可能存在钉子、螺丝等硬物，用电锯锯时可能触碰到硬物而发生伤人身体的风险，但任继确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对自身伤害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当减轻毛淑会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任继确自担40%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毛淑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虽然任继确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但毛淑会认可任继确在城镇从事搬运业务多年，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五。对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任继确因伤致残，毛淑会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后至定残前，存在务工并获取收入的事实，任继确主张的误工费期间可以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4月1日共计129天。应计算误工费为：129×100=12900元。一审法院计算180天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毛淑会应当赔偿任继确各项费用的金额为：（11477.38元+12900元+2520元+1000元+89101.2元+2090元+400元+5000元+2500元）×60%-5000元=71193.1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裁判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毛淑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二、毛淑会赔偿任继确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1193.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任继确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元，由毛淑会负担554.70元，任继确负担4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元，由任继确负担449.5元，毛淑会负担5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