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傅长平，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现住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火文，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县天华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路口镇路青线18号。法定代表人：冯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丰，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现住长沙县。上诉人傅长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天华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食公司），原审第三人万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长平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粮食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4月22日与傅长平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书》，驳回粮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粮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粟强与傅长平在2015年4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涉案门面在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由万丰承租、傅长平在（2019）湘0121民初5152号案件中作为委托代理人出庭认可“第三人万丰与粮食公司在2016年-2018年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第三人万丰与傅长平是2015年4月22日-2018年4月22日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这一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自相矛盾，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对2018年4月22日傅长平与粮食公司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书》不予认定，但又以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门面占有使用费，自相矛盾；原审判决将万丰赚取高额差价合法化，违反公平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万奇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门面租赁协议》应继续履行。被上诉人粮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万丰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傅长平的一审本诉请求：1、粮食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4月22日与傅长平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书》；2、粮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粮食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傅长平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腾空搬离门面，归还长沙县星沙天华中路92号第1缝门面；2、傅长平按6806.8元/月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归还租赁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3、傅长平按年利率6%支付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门面占用费利息；4、傅长平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长沙县星沙镇天华中路92号第1缝门面的权利人为原长沙县粮食局。2012年2月，原长沙县粮食局将该门面的经营权交由粮食公司全权管理，管理范围包括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解除租赁合同，收取占用费等与房屋出租相关的各项事项。2019年原长沙县粮食局更名为长沙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粮食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2.2012年12月30日，粮食公司与案外人粟强签订《门面租赁协议书》，约定粮食公司将涉案门面租给粟强，租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1900元/月。粟强依租赁合同约定向粮食公司交纳了租金。粟强承租期间将涉案门面转租给夏燕。后夏燕又将涉案门面转让给傅长平并收取了傅长平门面转让费。因此，2015年4月20日，傅长平与粟强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粟强将涉案门面转租给傅长平，租期为2015年4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租金为5600元/月，租金每年按5%递增。粟强与案外人万奇志系夫妻关系。傅长平的租金一直由万奇志收取。涉案门面水电费一直由粮食公司收取。3.粟强与粮食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因粟强与万奇志均系粮食公司职工，不能再承租涉案门面。为继续租赁该门面需要，万奇志遂要万丰与粮食公司签订了涉案门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2200元/月，每年按5%递增，即门面租金以前一年租金为基数乘1.05的倍数，以后年度以此类推。万丰与万奇志系亲姐弟，实际该门面仍由万奇志负责管理。万奇志以万丰的名义依租赁合同约定向粮食公司交纳了租金，粮食公司向其出具了加盖该公司印章的收据。万丰承租期间，涉案门面实际一直仍由傅长平使用至今，万丰未与傅长平签订租赁合同。傅长平的租金仍由万奇志收取，2018年，傅长平按6480元/月的标准支付万奇志租金。水电费仍由粮食公司收取。万奇志在粮食公司担任财务人员职务，粮食公司其他门面的租金均由万奇志收取并开具加盖该公司印章的收据。4.2018年12月27日，粮食公司向原长沙县粮食局所在的天华路各门面租赁户发出公告，要求各租赁户于2019年1月8日前腾空门面。涉案门面包括在内。自2019年1月1日起，粮食公司不再为涉案门面代购水、电，原有水电用尽后，该门面处于停水、停电状态。5.粮食公司于2019年就涉案门面向该院起诉，要求万丰返还门面且支付逾期腾房占用费。该院（2019）湘0121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万丰在判决生后四十日内向粮食公司返还长沙县星沙镇天华中路92号第1缝门面；二、万丰支付粮食公司2019年1月至6月的逾期腾房占用费；三、驳回粮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因涉案门面实际由傅长平使用，万丰未能向粮食公司返还涉案门面，只支付了粮食公司2019年1月至6月逾期腾房占有费。（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在于2018年至今傅长平与粮食公司就涉案门面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傅长平认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2018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2日的劳动合同。粮食公司认为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只与万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万丰认为其与粮食公司在2016年-2018年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万丰与傅长平是2015年4月22日-2018年4月22日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院认为，根据（2019）湘0121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粮食公司与万丰在2016年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案傅长平作为委托代理人出庭，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从实际情况看，万丰按合同约定向粮食公司支付了租金。故涉案门面在2016年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系万丰与粮食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傅长平提交的2018年4月22日与粮食公司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书》系复印件，粮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与实际情况不符。傅长平只是涉案门面的次承租人，其并未与粮食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其系与万丰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院确认傅长平与粮食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傅长平与粮食公司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傅长平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粮食公司对涉案门面享有经营权，有权对该门面占有、使用和收益。粮食公司与万丰的租赁合同已到期终止。傅长平系涉案门面的次承租人，且涉案门面实际由傅长平占有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傅长平在万丰与粮食公司的租赁合同终止后应及时交还门面，傅长平现仍继续占有使用该门面至今，且未交付相应占有使用费，侵害了粮食公司的权益，亦于法无据。粮食公司要求傅长平腾空门面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涉案门面2019年6月之前的门面占有使用费已实际由万丰支付完毕。粮食公司要求按傅长平实际支付的租金标准支付其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傅长平应按6480元/月的租金标准支付粮食公司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门面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粮食公司要求傅长平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限傅长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搬离门面，向长沙县天华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归还长沙县星沙镇天华中路92号第1缝门面；二、傅长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6480元/月的标准支付长沙县天华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傅长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长沙县天华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反诉受理费70（已减半），合计110元，由傅长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傅长平主张其与粮食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了《门面租赁协议书》（租期自2018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2日），但未提交协议书原件核对。而粮食公司提交了万丰与其于2016年1月1日、租期至2018年12月31日的《门面租赁协议书》（有原件）以证明其主张。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但因傅长平提交的2018年4月23日的《门面租赁协议书》没有原件，证明力明显小于粮食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有原件的《门面租赁协议书》，且傅长平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同时，傅长平又是涉案门面的实际经营人，也一直交纳租金，故一审判决认定傅长平系门面次承租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门面占用使用费的问题，傅长平作为次承租人，在对涉案门面享有经营权的粮食公司通知其租赁合同到期需返还门面后，未在合理期限内交还门面，原审判决参照傅长平原交纳的租金标准（租金收据予以证实）计算门面占有使用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外人万奇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傅长平经营门面期间多次向粮食公司购买水电，粮食公司出具的水电收据上均注明承租人为万丰，傅长平对此并未向粮食公司提出异议，且万奇志向傅长平收取租金后出具的收据，从未加盖过粮食公司的财务章，故本院认为傅长平明知万丰是门面的第一手承租人，万奇志收取租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傅长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傅长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傅长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毛 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