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竞之，女，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旭，女，汉族，1990年5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菲，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竞之因与上诉人姚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竞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确认方胜月向姚旭所赠929072元的赠与行为无效，姚旭退还张竞之929072元（上诉不服金额为59487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旭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旭在张竞之与案外人方胜月夫妻存续期间恶意侵占张竞之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审法院并未全部审查清楚赠与款项金额，认定方胜月向姚旭赠与的款项与实际款项金额出入巨大。2.姚旭一审主张其于2019年3月25日支付方胜月离婚案律师费1万元，属于虚假陈述，该费用实际用于（2019）豫01民终4480号案件支付的代理费用。另，一审中姚旭承认方胜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手机、银行卡由其控制，因此姚旭提供的向方胜月微信转账的79890元截图全部系其伪造、变造。姚旭辩称，1.一审法院并未遗漏2018年1月25日的银行转账18000元，该笔款项已经计入其中。2.张竞之只要求计算花费金额，却忽略了入账金额。姚旭在方胜月入狱期间，帮方胜月还信用卡，还车贷等费用，且存在转账失败原路退还的情形，张竞之存在计算重复，混淆视听。3.姚旭向牛玉瑞支付的1万元律师费确实用于方胜月离婚案件的费用，虽然出庭律师不是牛玉瑞，但律师费是牛玉瑞代为收取的，有书面证明为证。4.一审法院认定姚旭通过微信方式共向方胜月微信转款79890元事实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已对其进行核实查明，张竞之称姚旭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流水可以佐证转账截图的虚假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实际情况，微信零钱转账时银行卡上并不产生流水，可见张竞之存在主观猜测性，臆测性。姚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竞之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竞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自2016年2月至2018年7月方胜月以多种方式共计向姚旭转账530577.05元，但并不能因此认定全部款项均是方胜月赠与的，应当扣除属于姚旭的197978元及方胜月应当支付的其与姚旭的女儿的抚养费。2.除一审查明的姚旭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账户向方胜月转账、代还信用卡和支付律师费等共计196378.75元外，还应扣除姚旭方胜月转款、代还信用卡及为方胜月支付的费用。张竞之辩称，1.一审法院将方胜月转账到姚旭名下的530577.05元均认定为是对姚旭的赠与是部分正确的，实际转账金额应为929072元，一审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姚旭上诉称一审法院并未完全查清姚旭向方胜月的转账金额、代还信用卡金额、为方胜月所支付的花销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不清，方胜月向姚旭赠与款项计算错误，金额漏算高达594873元，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方法均有错误。张竞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方胜月向姚旭所作的涉及12804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姚旭向张竞之返还12804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姚旭承担。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张竞之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姚旭向张竞之返还1026043.15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竞之与其丈夫方胜月于2006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并生育一女，取名方艺霖。2017年12月18日张竞之丈夫方胜月因涉嫌重婚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30日被取保，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收监。2018年9月13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重婚罪判处方胜月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该判决书查明：2016年2月份，方胜月通过工作关系与姚旭结识，随后二者发生了性关系，方胜月在与张竞之婚姻存续期间与姚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7年6月29日育有一女方艺鸣。方胜月结识姚旭后在家中、医院等处多次殴打张竞之。2016年2月14日方胜月向姚旭微信转账520元；2016年3月11日转账520元；2016年3月23日转账900元；2016年4月19日转账3000元；2016年6月21日转账1314元；2016年7月8日转账500元；2016年7月22日转账5000元；2016年7月28日转账1450元；2016年8月9日转账520元；2016年9月4日转账520元；2016年9月29日转账520元；2016年10月19日转账520元；2016年10月30日转账1000元；2016年11月11日转账1900元；2016年11月26日转账1900元；2016年12月12日转账520元；2017年4月19日转账1200元；2017年4月21日转账1000元；2017年5月1日转账500元；2017年5月9日转账520元；2017年5月20日转账520元；2017年5月25日转账5200元；2017年6月5日转账1314元；2017年6月16日转账620元；2017年6月23日转账3100元；2017年7月20日转账3000元；2017年8月10日转账3000元；2017年8月22日转账5200元；2017年8月23日转账5200元；2017年9月2日转账3000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520元；2017年9月24日转账15000元；2017年9月25日转账400元；2017年10月12日转账248元；2017年10月22日转账1000元；2017年10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26日转账300元；2017年11月28日转账1000元；2017年12月12日转账500元；2017年12月16日转账600元；2017年12月17日转账1200元。共计转账84746元。2016年5月19日方胜月通过其尾号为4370的平安银行卡向姚旭尾号为618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1000元；2016年5月21日转账4000元；2016年6月20日转账5000元；2016年6月29日转账1000元；2017年9月15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2日转账288元；2017年10月24日转账520元。共计转账21808元。2017年12月17日方胜月通过其尾号为4370的平安银行卡向姚旭尾号为8739的平安银行卡转账两笔：21226元、1200元；2017年12月19日转账6200元；2018年1月25日转账18000元。共计转账46626元。2018年1月17日方胜月通过其尾号为4370的平安银行卡向姚旭尾号为3462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转账12119元；2018年2月8日转账19200元；2018年3月8日转账两笔：9700元、19000元。共计转账60019元。2018年3月8日方胜月通过其尾号为4370的平安银行卡向姚旭尾号为2668的招商银行卡转账11000元。2017年10月22日方胜月通过其尾号为4370的平安银行卡向姚旭的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7年11月22日转账25553元；2017年12月9日转账103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2000元；2018年2月26日转账5000元。共计转账38583元。另查明，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于2018年3月15日对方胜月作出郑公金（治）行罚决字（2018）10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方胜月对张竞之实施殴打，致张竞之受轻微伤，决定对方胜月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200元。2018年4月7日方胜月尾号为4370的平安银行卡向姚旭尾号为2668的招商银行卡转账13282元，向姚旭尾号为3462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转账11063.65元；2018年4月8日向姚旭尾号为3462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转账4593.33元；2018年4月9日向姚旭尾号为3462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转账8644.56元；2018年4月19日向姚旭尾号为8739的平安银行卡转账两笔：59711.77元及23699.74元。共计转账120995.05元。2018年5月17日姚旭从方胜月尾号为4370的平安银行卡取现四笔：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18年5月18日取现100元；2018年5月25日取现2900元；2018年6月20日取现四笔：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18年6月21日取现300元；2018年6月25日取现2100元；2018年6月26日取现1400元；2018年7月19日取现四笔：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18年7月20日取现三笔：5000元、5000元、4800元。共计取现81600元。2018年5月17日姚旭从方胜月尾号为226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取现四笔：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18年5月18日取现800元；2018年6月20日取现五笔：5000元、5000元、5000元、4600元、400元；2018年7月19日取现四笔：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18年7月26日取现4400元。共计取现65200元。2016年2月26日姚旭向方胜月微信转账6200元；2016年6月26日转账660元；2016年7月23日转账100元；2017年1月27日转账1000元；2017年2月22日转账1500元；2017年3月13日转账5000元；2017年4月24日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转账5200元、10000元；2017年9月转账15000元；2017年11月转账4200元；2018年1月转账2500元；2018年3月转账330元、2500元、5000元、5000元；2018年4月转账5000元、200元；2018年5月转账200元、100元、200元。共计转账79890元。2017年12月19日姚旭通过尾号为8739的平安银行卡向方胜月尾号为0727的浦发银行转账4000元；2018年3月17日向方胜月尾号为4370的平安银行转账2元；2018年3月28日向方胜月尾号为6467的华夏银行卡转账130元；2018年4月6日向方胜月尾号为8564的民生银行转账20107.90元；2018年4月19日向方胜月尾号为5848的平安银行转账三笔：49000元、10711.85元、18837元；2018年4月19日向方胜月尾号为8739的浦发银行转账3700元。共计转账106488.75元。2019年3月25日姚旭支付方胜月离婚案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张竞之于2019年3月13日以离婚纠纷将方胜月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姚旭称方胜月收监后其手机、银行卡由姚旭控制。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系赠与人把自己的财产无偿的送给受赠人，受赠人同意接受的合同。本案中，方胜月在与张竞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姚旭同居生活，且未经张竞之的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姚旭，方胜月与姚旭之间赠与合同关系违背了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该赠与合同应属无效，赠与合同涉及的财产应当返还。经审查，本案认定张竞之丈夫方胜月向姚旭赠与款项合计530577.05元，扣除姚旭通过其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账户向方胜月转款、代还信用卡和支付律师费等共计196378.75元，剩余334198.3元属于张竞之与方胜月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张竞之主张姚旭返还上述334198.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竞之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张竞之丈夫方胜月向姚旭所赠530577.05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姚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竞之334198.3元；三、驳回张竞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4元，由张竞之负担9460元，姚旭负担457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双方的陈述，方胜月与姚旭非法同居多年，并生育子女，在此期间方胜月的银行卡向姚旭转账多笔，多达数十万元，用于共同生活、抚养子女的开支较多，很难查清具体数额，姚旭向方胜月转款也有一定数量，因此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多方因素酌定姚旭向张竞之返还334198.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竞之、姚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张竞之预交的9460元由张竞之负担，姚旭预交的4574元由姚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