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住所地建湖县近湖镇人民南路4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57888613153。投资人：肖巧兰，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巧兰，女，195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为标，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西浦路山重配套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690304902。法定代表人：陈鲁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寇长强，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正浩，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财旺，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潘财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494257元欠款是否存在及494257的组成。被上诉人有义务就其主张的上诉人欠其货款及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一审仅提供自制供货名称及数量，没有价格、价格计算方法。2、企业征询函没有证明效力。从企业征询函内容看：发送方式是邮寄，函件形式必须是发送给特定明确对象且加盖发送单位印章函件成立要件是被发送人收到后盖章寄回。截止该证据送达上诉人，函上除潘财旺签字其他空白，庭审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名称和自己印章加上了。3、现有证据证明潘财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潘财旺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理由是（2016）鲁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叙述，这观点错误。最高院指出：判决说理部分的内容。如果判决主文未对说理部分的内容进行判定，该部分不具有既判力，不属于已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不属于免证证据。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欠货款事实清楚。上诉人对“企业询证函”和“收条”签字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欠货款事实，答辩人已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抗辩货款已结清，依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已结清货款的举证责任，并非答辩人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认定欠款金额正确。二、潘财旺签字行为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潘财旺不仅系驰诚机械厂工作人员，亦系肖巧兰的丈夫，实为驰诚机械制的实际经营人，涉案货物买卖、支付货款、签订询证函等行为均系潘财旺一手经办，已支付的货款均系用其子账户，证明系家庭共同经营。上述事实由（2016）鲁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因涉案债务发生在潘财旺与肖巧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未判决潘财旺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与潘财旺合谋，且潘财旺与肖巧兰系夫妻关系，驰诚机械厂系家庭经营，其提出潘财旺恶意串通骗取自家财产的理由，显然有悖常理。“企业询证函”由答辩人持有，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债权人不是答辩人，且潘财旺在一审中，自认询证函系答辩人向上诉人出具。故后补上驰诚厂名称并加盖公章，不影响真实性和效力。潘财旺未作答辩。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支付货款人民币494257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肖巧兰、潘财旺对上述货款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多次从原告处购买轮毂。2017年1月20日，原告发函与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对帐，核对往来账款金额，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欠款金额为509257元，被告潘财旺签字确认。后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向原告付款15000元，余款未付。另查明，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被告肖巧兰。被告肖巧兰与被告潘财旺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是否仍欠原告货款？2、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潘财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问题1，原告主张，入库单以及企业询证函能够证实被告现欠原告494257元货款，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辩称，从询证函的内容上来说，询证函生效的条件必须是往来单位盖章，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没有盖章，故询证函是无效的。法院认为，根据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被告潘财旺系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的工作人员，其在该案中书写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中，潘财旺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字的行为亦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行为对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产生法律约束力。企业询证函显示，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欠款金额为509257元，原告自认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已付15000元，故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仍欠原告货款494257元。对于焦点问题2，原告主张，被告潘财旺与肖巧兰系夫妻关系，其子也是该厂员工，足以证明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是以其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出资，债务应当以肖巧兰、潘财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辩称，根据被告提交的该厂的工商登记原始资料，显示该企业是肖巧兰个人独资，并未显示系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被告肖巧兰作为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的投资人，应当在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以其个人财产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被告潘财旺与肖巧兰系夫妻关系，但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有法定的企业财产、管理制度、法定责任，我国《婚姻法》、《个人独资企业法》等法律无相应规定该类企业所负债务即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肖巧兰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并共同经营、该厂的财产与家庭财产完全混同，故原告以潘财旺作为投资人肖巧兰的配偶为由要求对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潘财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焦点问题3，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凭证以及企业询证函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齿轮毂、链轮毂等货物，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尚欠494257元货款未付。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辩称货款已付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可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肖巧兰作为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该企业的债务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潘财旺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责任应由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潘财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保全担保费，系原告为实现其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4257元及利息（利息以49425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限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810元；三、若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一、二项债务，被告肖巧兰以其个人财产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4元，减半收取计4357元，诉讼保全费3220元，均由被告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苏081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来源于裁判文书网，证明：潘财旺系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债务凭证均为潘财旺出具，潘财旺具有表见代理，应对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所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证据二、提供2018年4月19日陈鲁平与潘财旺13801411035号码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潘财旺承认双方买卖关系存在欠款事实，并承诺2018年5月份支付被上诉人万宏公司货款10万元。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质证称，1、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都没有到庭，以夫妻名义判决他们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判决的结果与法律规定以及实际存在的事实是相违背的，因为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是肖巧兰以个人资产投资的企业。2、对该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潘财旺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因为也有可能潘财旺个人与陈鲁平之间有什么经济往来，因为事实上很多年以来潘财旺个人都是有单独的经营行为。潘财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对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潘财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提起上诉。对证据2，该录音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证明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欠付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另查明，已生效的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潘财旺系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是否应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潘财旺系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工作人员，且与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投资人肖巧兰系夫妻关系，故潘财旺签字确认的涉案企业询证函结合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收发货单据等证明潘财旺在企业询证函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欠付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94257元。而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肖巧兰系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的投资人，因此，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应向济宁市万宏热处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货款，若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财产不足以偿付涉案货款，肖巧兰应以个人财产对涉案货款未清偿部分予以清偿。综上所述，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上诉人建湖县驰诚工程机械制造厂、肖巧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