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杰，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成龙大道三段388号16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尚斌，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绍金，四川律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6号5-2幢12层1209号。 法定代表人：何光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夏杰因与上诉人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建筑公司）及被上诉人四川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鸿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川19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夏杰、航天建筑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川19民终4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作出（2019）川190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夏杰与航天建筑公司均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杰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夏杰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航天建筑公司和光鸿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对夏杰新提交的证据作出认定，错误认定夏杰向邓林交的920000元现金不能视作航天建筑公司的收款行为；2.两级法院多次确认颜勇在案涉工程的行为可以代表航天建筑公司，而邓林是颜勇雇佣的出纳，其出具的收据应予认定；3.颜勇对收到夏杰1000000元保证金予以认可，航天建筑公司单方否认不足以推翻该事实。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应当认定1000000元保证金的返还义务主体为航天建筑公司；2.双方当事人对资金占用费及民工损失700000元及违约赔偿金170000元已经形成合意，夏杰无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航天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邓林没收取保证金是正确的；2.邓林并非航天建筑公司员工，也无权代表公司收取保证金，从资金来源看，夏杰未提供向邓林转款的书面证据，故航天建筑公司认为邓林没收取保证金，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的新证据中，已由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属于新证据，部分证据系夏杰怠于举证所致，也不属新证据，资金占用费、民工损失以及违约金已经被生效判决所否认，故航天建筑公司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资金占用费、民工损失以及违约金的责任。 航天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夏杰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夏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夏杰提供的80000元转账凭证不属于本案新证据，本案系（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履行后的重复起诉；2.本案没有发生新的事实，不符合重新起诉的条件。夏杰的起诉系重复起诉，两次起诉当事人完全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次一审诉讼请求系对生效判决结果的否认，夏杰不能依据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中“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为由另案诉讼。 夏杰辩称，航天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航天建筑公司提出的重复起诉问题，本案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和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未对本案作出系重复起诉的判决；2.所谓的重复起诉，航天建筑公司指的是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237号已经审理过的事实当事人再次进行起诉，但该判决并未对本案事实作出过审理或认定，该判决表明“其余1700000元根据夏杰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待夏杰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3.本案中，夏杰所举证据的指向不是推翻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237号判决，而是对新的事实和权利要求人民法院作出认定和保护；4.无论夏杰是否举出让人民法院作出认定的证据，夏杰在本案中都不能因为航天建筑公司所认为的新证据而否定夏杰应当享有的民事权利。 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天建筑公司退还夏杰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前期零工费共计1700000元、违约金170000元，共计1870000元，光鸿房产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航天建筑公司、光鸿房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光鸿房产公司与航天建筑公司订立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航天建筑公司承建光鸿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四川省巴中市的“融都国际商贸城”项目。2014年6月27日，航天建筑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颜勇行使委托代理人职权，授权期限为2014年6月27日至2016年8月30日。委托权限：融都国际商贸城项目施工现场质量、安全、进度管理及办理该项目工程款支付手续事宜。同时航天建筑公司认可颜勇系其公司员工，且担任巴中融都国际项目部副经理职务。后夏杰与颜勇订立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夏杰承建案涉项目基础部分的工程劳务。合同签订后，夏杰先后向颜勇缴纳部分保证金，并积极为开工做准备，后因多方原因未能进场施工。2015年12月1日，夏杰与光鸿房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夏杰与颜勇共同确认至2015年11月30日止颜勇给夏杰造成的损失总额2630000元（包括劳务保证金1700000元、资金占用费和其他所有的损失），此款由光鸿房产公司在向颜勇支付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时代扣代支给夏杰；2.光鸿房产公司代扣代支的付款计划如下：在巴中“融都国际”项目工程1号楼主体工程建设至±0时代扣代支630000元，在该工程建设主体4楼封顶时代扣代支1000000元，在该工程修至主体10层封顶时代扣代支1000000元；3.光鸿房产公司在向颜勇支付工程款时应当通知夏杰到场，由颜勇出具工程领款单后光鸿房产公司直接支付给夏杰，若光鸿房产公司通知夏杰后5个工作日内夏杰不到场配合处理，光鸿房产公司不再代扣代支上述款项，若光鸿房产公司向颜勇支付工程款时未通知夏杰到场，该债务则由光鸿房产公司承担；4.夏杰在签订协议时向光鸿房产公司提供夏杰与颜勇签字确认损失依据（包括劳务施工合同、保证金收据、工程量签证单、2015年11月6日颜勇的承诺书、融都国际项目退款协议等复印件）；5.2015年11月30日以后的损失及相应的资金利息等损失由夏杰与颜勇协商确认后由光鸿房产公司代扣代支。夏杰及光鸿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光勇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光鸿房产公司公章。2015年12月26日，夏杰与颜勇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颜勇于2014年8月19日以航天建筑公司名义向夏杰收取融都国际工程项目劳务保证金1700000元，因颜勇原因，夏杰未能进场施工致重大损失，为化解矛盾，颜勇同意赔偿夏杰损失及资金占用费和前期的零工费用共计2630000元，此款现由光鸿房产公司代扣代支给夏杰；2.颜勇同意自2015年12月1日起由光鸿房产公司代扣代支夏杰劳务保证金及损失费用2630000元，在退款期间至退款结束止所产生的资金利息按3%月息计算，此资金占用费支付方式与2015年12月1日夏杰与光鸿房产公司法人何光勇签订的协议书同步支付，此款由颜勇出具领款单凭证，由光鸿房产公司代扣代支给颜勇；3.为夏杰资金安全，颜勇与光鸿房产公司合作期间，由颜勇出具领款单凭证，由光鸿房产公司代扣代支给夏杰。若颜勇与光鸿房产公司解除合同，光鸿房产公司直接扣除颜勇应支付给夏杰应付的款项和退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由光鸿房产公司直接支付给夏杰。夏杰与颜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光鸿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光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亦未加盖公司公章。因颜勇未按照《补充协议书》履行，夏杰于2017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立即返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和零工费共计2530000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光鸿房产公司对其中2400000元承担代支义务，并按照支付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9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判令由航天建筑公司支付夏杰保证金等费用共计2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光鸿房产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航天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扣义务。航天建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认定：一是颜勇系航天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杰向颜勇个人账户汇款700000元，颜勇的收款行为系航天建筑公司的公司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退还责任；二是夏杰主张保证金1700000元中，涉及1000000元现金支付事实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不予支持；三是夏杰主张实际损失700000元及已完工程款，但因夏杰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待夏杰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四是夏杰与航天建筑公司订立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故违约金的约定应无效。并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二、航天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夏杰退还保证金700000元及资金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应由航天建筑公司给付的费用，由光鸿房产公司在欠付航天建筑公司的保证金范围内承担代付义务；四、驳回夏杰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夏杰于2018年8月24日再次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川19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一、由航天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杰退还保证金8000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夏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川19民终4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夏杰与航天建筑公司订立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并先后向颜勇缴纳部分保证金，因夏杰无劳务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航天建筑公司因合同收取的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给夏杰造成的利息及人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本案航天建筑公司及光鸿房产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夏杰主张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前期零工费共计1700000元，在一审法院（2018）川1902民初4155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夏杰自认向航天建筑公司缴纳1000000元保证金，向其工作人员邓林交920000元现金，虽然夏杰提供了原始收据一份，欲证明邓林收到夏杰保证金1000000元，但邓林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邓林系航天建筑公司工作人员，亦不能证明该收费行为系航天建筑公司的行为，且金额与夏杰的陈述也不一致，航天建筑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不能证明该笔保证金夏杰已向航天建筑公司缴纳；夏杰向颜勇转账缴纳保证金80000元，有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转账行为不包含在原生效裁判认定的转账金额之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航天建筑公司应当对夏杰的该笔付款行为承担退还责任，同时应当承担夏杰的资金占用费损失即资金利息。光鸿房产公司自愿对航天建筑公司欠付夏杰的款项在其欠付航天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和保证金范围内承担代付义务，故光鸿房产公司在欠付航天建筑公司工程款和保证金范围内对夏杰承担代付义务。关于资金占用费及零工损失1700000元以及违约赔偿金170000元。颜勇与航天建筑公司在光鸿房产公司开发的“融都国际”建设项目中的关系系委托关系，颜勇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依法应当由航天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夏杰在本院（2018）川19民终237号案件中诉称向颜勇转账支付700000元，现金方式支付1000000元。其中转账支付700000元已经由生效裁判作出处理。本案仅审查夏杰主张现金支付的1000000元。夏杰向法院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巴州区支行新市街分理处的书面证明，证明夏杰于2014年8月19日向颜勇转账80000元，且该转账行为与生效裁判认定转账内容不一致，夏杰提供的该证据足以证明其向颜勇转账支付80000元的事实成立，且该笔转账行为不包含在原生效裁判认定的转账金额之内。航天建筑公司应当对夏杰的该笔付款行为承担退还责任，同时应当承担夏杰的资金占用费损失即资金利息。夏杰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颜勇收取920000元的事实，故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资金占用费及临工损失700000元以及违约赔偿金170000元，夏杰未提交新证据，且生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故夏杰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夏杰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认为夏杰提供的已有证据无法认定实际发生的费用，待夏杰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夏杰提交新的转款记录，应当视为夏杰具有新证据，故夏杰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据此判决：一、航天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夏杰保证金8000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光鸿房产公司在欠付航天建筑公司工程款和保证金范围内承担代付义务；三、驳回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2019）川190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所查明（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内容有误。已生效执行完毕的（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颜勇在退款协议中确认应退还夏杰2400000元的费用中，700000元属夏杰通过银行转账或存款方式缴纳的保证金，该部分费用应由航天建筑公司承担退还责任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本院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其余1700000元，根据夏杰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待夏杰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颜勇是航天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案涉工程项目的执行项目经理，故夏杰有理由相信颜勇要求夏杰将700000元保证金汇入颜勇的个人账户系航天建筑公司的行为，故航天建筑公司应当对颜勇的收款行为承担责任。 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川1902民终1167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颜勇在航天建筑公司与光鸿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身份，因航天建筑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光鸿房产公司出具“关于成立巴中融都国际工程项目部的通知”所载明的内容表明：颜勇系航天建筑公司的员工，颜勇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航天建筑公司承担。并判决：一、光鸿房产公司向航天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二、退还保证金6000000元及资金利息；三、光鸿房产公司赔偿航天建筑公司损失3000000元；四、驳回航天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19日，本院在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内，向颜勇核实，颜勇陈述夏杰在签订劳务合同后，在2014年和2015年间陆续支付了1700000元保证金，夏杰与光鸿房产公司何光军于2015年9月签订了《融都国际项目退款协议》，同意支付夏杰保证金1700000元加上资金利息总共2400000元。 还查明：已生效的（2016）川1902民终1167号民事判决还认定，2015年8月31日，航天建筑公司向光鸿房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夏杰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夏杰缴纳保证金的数额和保证金由谁退还；三、关于资金占用费、临工损失及违约赔偿金是否赔付的问题。 关于夏杰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本案中夏杰起诉航天建筑公司、光鸿房产公司与本院已经生效的终审裁判文书（2018）川19民终237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但其诉讼请求是不相同的。虽航天建筑公司上诉认为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2018）川19民终23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但（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对于该案未支持的保证金1000000元、前期零工费70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费待夏杰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本院作出的（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且在本案中夏杰提交新的转款记录，颜勇在本院向其核实保证金的收取时，明确保证金的收取时间和金额，故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并未否定前诉（2018）川19民终23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同时，夏杰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航天建筑公司支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前期零工费共计1700000元、违约金170000元，共计1870000元，与（2018）川19民终237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明显不同，故一审认定夏杰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夏杰缴纳保证金的数额和保证金由谁退还的问题。本院已经生效执行完毕的（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颜勇在退款协议中确认应退还夏杰2400000元的费用中，700000元属夏杰通过银行转账或存款方式向颜勇缴纳保证金，该部分费用应由航天建筑公司承担退还责任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其余1700000元，根据夏杰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待夏杰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现在夏杰向法院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巴州区支行新市街分理处的书面证明，证明夏杰于2014年8月19日向颜勇进行了转账，且该转账金额与生效裁判认定转账金额内容不一致，而经本院向颜勇本人核实夏杰通过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陆续向其支付保证金1700000元，结合夏杰、光鸿房产公司何光军签订《融都国际项目退款协议》，可以证实夏杰支付1700000元保证金属实，依据一、二审双方的陈述和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应由航天建筑公司退还夏杰剩余的保证金10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对于资金利息的起算，因本院作出的（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应按生效的（2018）川19民终23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标准确定。 关于资金占用费、临工损失及违约赔偿金是否赔付的问题。由于夏杰与航天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因此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也应无效，应由航天建筑公司对夏杰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但夏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夏杰未提交证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夏杰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夏杰上诉认为与航天建筑公司对资金占用费及民工损失700000元及违约赔偿金170000元已经形成合意，但2015年8月31日，航天建筑公司已经向光鸿房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在航天建筑公司与光鸿房产公司解除合同后，夏杰才与颜勇、光鸿房产公司何光军签订《融都国际项目退款协议》，而航天建筑公司也未对退款协议进行签章确认，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夏杰资金占用费、临工损失及违约赔偿金的诉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所述，航天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夏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要求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夏杰保证金1000000元及资金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夏杰负担10815元，由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龚永梅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