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正荣，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无锡荣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锡荣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锡中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在兴化市，住无锡市锡山区。2013年8月31日因赌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原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11月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9年1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金伟，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正荣犯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顾正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和辩护人朱金伟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被告人顾正荣伙同徐某、朱某2成立荣澳公司，又于2017年7月，伙同沙安年成立荣安公司。上述公司以开展“车贷”、“零用贷”、“红包贷”等业务名义，通过电话联系、中介介绍等方式吸引借款人借款。借款人首先须填写借款申请表，内容包括借款人身份信息、地址、联系电话、亲友的基本信息、申请借款数额等信息，“风控”人员通过上门或对抵押车辆进行审核，决定是否放款。借款人通过审核后，所得借款金额要扣除上门费、保证金、手续费等费用，再签订包含高额利息（约定借款金额20%-50%左右）的借款协议、收条及保证书等资料，借款人还需手捧借条等额现金拍照，“车贷”借款人的汽车上会被安装ＧＰＳ定位器。借款人若还款超时或违反承诺向其他贷款公司借款即视为违约，荣澳公司、荣安公司即安排贷后催讨人员向借款人催讨，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欠款及30%违约金。催收过程中，催讨人员会采用拖车要挟、上门催讨、喷漆、堵锁眼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逼迫借款人或其亲属还款，所得款项公司扣除“本金”后超出部分由公司与贷后人员平分。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顾正荣先后纠集沙安年、纪兴宇、周涛、朱小飞、梅俊强、张海风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的事实2016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沈某至荣澳公司办理“车贷”借款，被告人顾正荣负责审核。双方商谈沈某的汽车可抵押贷款12万元，被告人顾正荣安排沈某签订大量虚高金额的协议材料及机动车抵押登记、车辆交易合同书等车辆抵押材料，并告知沈违约即可拖车、卖车。被告人顾正荣安排他人在沈某的汽车上安装ＧＰＳ并至沈某住处查看、拍照，后扣下车辆备用钥匙。最终沈某借款12万元，扣除保证金、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97044元。2016年4月1日、5月1日，沈某先后还款共24512元。2016年5月20日，沈某再次至荣澳公司办理无抵押借款，按上述“套路”模式借款5万元，实际借得38250元。2016年6月1日，沈某至荣澳公司提前还款，被告人顾正荣以提前还款也属违约为由，提出扣下保证金、支付违约金、提前结清第二笔贷款等条件，要求沈某支付157500元。沈某表示不能接受，被告人顾正荣以处置车辆要挟沈某，后沈某无奈即通过他人支付157500元。扣除本金，被告人顾正荣敲诈勒索得款为46718元。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7年5月20日，姚梁江至荣澳公司借款。荣澳公司按上述“套路”模式向姚梁江发放贷款。后姚梁江每日还款至6月5日，被荣澳公司告知其中一期还款超时构成违约。同年6月6日上午，纪兴宇通知姚梁江至荣澳公司，要求姚支付违约金，因姚梁江不能归还，被限制在荣澳公司不能离开。直至同月9日，姚梁江被周涛、梅俊强、张海风等贷后人员先后非法控制在本市梁溪区可乐宾馆、美万年宾馆等处。2017年8月，黄龙至荣安公司借款，该公司按上述“套路”模式向黄龙发放贷款。后因黄龙又联系其他公司借款，被荣安公司认定违约。2017年8月31日下午，纪兴宇指派梅俊强、周涛在本市梁溪区禾嘉公寓找到黄龙，二人将黄龙带至该处816房间梅俊强的住处讨要钱款，不让黄龙离开。因索要未果，梅俊强纠集张海风至该处欲将黄龙带离，双方在停车场发生拉扯，梅俊强、张海风将黄龙带至崇安寺派出所协商。至当晚6时许，黄龙还款700元后才被放离。三、其他违法事实1.2016年的一天，朱某1至荣澳公司办理“车贷”借款。2017年6月1日，因朱某1逾期不能还款，荣澳公司贷后人员将朱某1的起亚牌汽车擅自拖回，逼迫朱某1还款，索债未果后将车辆变卖。2.2017年4月的一天，李某1至荣澳公司办理“车贷”借款。2017年6月6月，因李某1逾期不能还款，荣澳公司贷后人员将李某1的大众牌车辆擅自拖回，逼迫李某1还款，索债未果后将车辆变卖。3.2017年4月，吴科至荣澳公司借款。2017年5月17日，因吴科违约不能还款，沙安年、纪兴宇至江阴市向吴科家人催讨，期间与吴科家属发生争执，脚踹该处大门。4.2017年10月中下旬，沙安年指使张海风在本市滨湖区蠡湖壹号蒸蒸好菜馆门口喷红漆。被告人顾正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敲诈勒索的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顾正荣家属退赔被害人沈某46718元。以上事实，被告人顾正荣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涉案人员沙安年、纪兴宇、周涛、张海风、朱小飞、梅俊强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沈某、李某1、朱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朱某2、徐某、张某1、李某2、张某2、祝某、孙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工商登记材料、扣押笔录、银行交易记录、收条、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应电子证据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正荣敲诈勒索他人，数额较大，又伙同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且是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顾正荣归案后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顾正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追缴被告人顾正荣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没收其用于犯罪的人民币135294元及作案工具手机。上诉人顾正荣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后，已将46718元退还给被害人沈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其虽构成犯罪，但未指使沙安年实施相关催讨行为，也未实际参与相关催讨行为。原审判决对所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顾正荣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关于敲诈勒索犯罪，被害人沈某在找顾正荣借款未全额归还的情况下，又找顾正荣要求借款，应认定被害人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存在重大的过错。2.关于非法拘禁犯罪，顾正荣虽作为公司股东，但其未教唆、指使沙安年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自己也未实际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故应认定顾正荣系非法拘禁罪的从犯。3.原审判决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正荣敲诈勒索他人，数额较大，又伙同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行为确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且系恶势力犯罪。上诉人顾正荣归案后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罪行，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顾正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顾正荣借成立公司、开展贷款业务的名义，实施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行为，故被害人未全额归还借款又要求再次借款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顾正荣作为荣澳公司、荣安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制定公司的经营规则和利润分配方式，在将贷后催讨工作交由沙安年负责后，明知沙安年等人实施拖车、喷漆、滋扰借款人亲友等行为进行催讨，仍放任沙安年等人实施上述行为，并将所得款项公司扣除“本金”后超出部分由公司与贷后人员平分。从顾正荣在公司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犯罪所得的分配情况来分析，顾正荣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非属于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依法不应当认定顾正荣属于从犯。3.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顾正荣实施的犯罪行为，并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进行定罪量刑，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顾正荣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璟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辛书 记 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