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义，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禹、章玉芬，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连启，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代理人许文洁，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祖义因与被上诉人姜连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5年3月27日，浙江达善游艇配件有限公司与杭州长风市政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长风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建位于杭州市富阳区洲开发区的新建水上运动器材、新型船体保温材料、船体支架生产线项目。2016年4月17日，吴祖义与长风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由吴祖义承接前述项目。后吴祖义又将该项目中的混泥土浇筑、粉刷（包括内粉、外粉）、砌砖分包给姜连启。二、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人民政府将新建场口镇中心敬老院工程发包给长风公司。长风公司与吴祖义达成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由吴祖义承建前述项目。后吴祖义又将该项目中的混泥土浇筑、粉刷（包括内粉、外粉）、砌砖分包给姜连启。三、上述二工程施工完成后，姜连启与吴祖义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吴祖义应支付姜连启工程款2456397元。姜连启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吴祖义支付其劳务工资120397元；2、吴祖义支付工资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日至吴祖义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吴祖义承担。审理中，姜连启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吴祖义支付其工程款120397元；2、吴祖义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日至吴祖义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双方确认一致，吴祖义尚欠姜连启工程款120397元。四、案涉二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事实由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为凭，足以认定。关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姜连启不具有建筑资质。吴祖义将其承接的工程中混泥土浇筑、粉刷、砌砖分包给姜连启。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违反前述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姜连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完成后，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姜连启有权按照结算金额请求吴祖义支付工程价款。吴祖义辩称姜连启施工质量存在瑕疵，墙面粉刷应当按照审计价格计算，并且抵扣吴祖义花费的维修费，姜连启应退还吴祖义工程款。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吴祖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姜连启的施工质量存在瑕疵。2、姜连启虽在场口工程结算时承诺“砌体工程按审计为准（工程量按实调整）”，但吴祖义在庭审中明确，砌体工程是指主体工程，即不包含墙面粉刷。在吴祖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墙面粉刷部分按照审计结果结算的情况下，吴祖义的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姜连启要求吴祖义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结合前述，吴祖义应付姜连启的工程款为120397元，利息起算时间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9日，利率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综上所述，姜连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吴祖义支付姜连启工程款1203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吴祖义支付姜连启以12039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由吴祖义负担。 宣判后，吴祖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东洲工程中包括1#、2#、3#厂房、仓库、办公楼总计粉刷面积为25784.9平方米，双方结算时按25元每平方计算，但因粉刷偷工减料造成质量问题，经上诉人要求修复未予修复，经上诉人安排简单修复后，审计实际结算按每平方米13.4元计算，此处差价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因被上诉人拒绝前来返工修复，上诉人无奈另行安排人员修补产生的费用10800元（仅为工资，不包括材料费）也应该由其承担，对此事实清楚，原审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粉刷未符合双方约定，又拒绝修复，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请求按实际审计价结算，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姜连启在二审中答辩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双方也未约定对工程进行修补，对于工程质量有问题，双方没有约定需要修补的这个条款，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这个义务。 二审中，上诉人吴祖义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浙江达善游艇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本案案涉工程因为被上诉人未按规范要求施工，导致进行二次粉刷，工程量被核减，以及墙面出现渗水、开裂等诸多质量问题的事实。（2）杭长建字（2019）第03号通知、杭长建字（2019）第05号催告函，拟证明因为被上诉人未按照规范要求施工，导致墙面出现质量问题，工程的承包方多次要求进行维修的事实。（3）申请崔留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崔留中的情况说明1份，以及银行业务转账凭证2份，拟证明上诉人因为维修外墙的质量问题，请崔留中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用108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姜连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程已经竣工并且验收，如果有质量问题的话当时就应该提出。对证据（3）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是否修补过外墙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办法证明被上诉人当时施工的这个工程有质量问题。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维修费用到底是否发生无法确认，维修费用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来支付。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姜连启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姜连启起诉时是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后在2019年8月15日的庭审中变更为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吴祖义支付工程款120397元，而在原审的庭审中，吴祖义对尚欠姜连启工程款120397元没有异议，故应予确认。由于本案所涉的工程已经竣工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吴祖义和姜连启也对本案所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吴祖义理应支付姜连启相应的工程款项。关于吴祖义提出的姜连启所作的工程存在偷工减料并造成质量问题一节，因双方并没有对保修期等问题作出明确的约定，且吴祖义在一审中也并没有对此提起相应的反诉，故应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至于吴祖义上诉中提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节，因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故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吴祖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