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笑春，女，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系陈笑春父亲），男，193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红，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野，黑龙江龙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林甸县。上诉人陈笑春因与被上诉人罗伟红、马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笑春上诉称：请求撤销（2018）黑0623初14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对案涉两处房屋继续执行。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座落于林甸县林甸镇西街三委50组电信局楼3门302室和林甸县温泉小镇21#楼4单元401室的两户房屋均登记在被执行人马军名下，系马军个人财产，应当予以执行。2017年4月11日上诉人申请对前述二户房屋进行保全，(2017)黑0623民初685之一号裁定依法向被执行人马军送达，马军并没有提出复议或异议。罗伟红称2010年6月22日与马军办理结婚登记，2010年7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约定“女方名下房屋归女方所有，马晴名下的房屋由女方管理使用，男方名下的房屋归女方所有”，该份离婚协议在2017年4月陈笑春申请财产保全时民政局的档案并没有该份登记记录（且该离婚协议没有加盖民政局公章）。一审法院以《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认定“离婚协议的性质属于合同，基于离婚协议所获得的对不动产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可以排除在其之后设立的债权对不动产申请的强制执行”，是明显错误的，《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双方即使在2010年6月22日办理复婚登记，但依据《婚姻法》第18条第1款：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个人财产的规定，上述两户房屋的所有权仍属于马军个人所有。被上诉罗伟红提供的2010年7月6日的“离婚协议”中虽约定马军名下的房屋归女方，从《物权法》及《婚姻法》的规定来看这属于赠与，依据《含同法》第187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即使马军对罗伟红的房屋赠与成立，由于没有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不能产生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也就同样不产生物权对抗的效力。罗伟红在长达七年的时间内，从没有以诉讼或其他合法途径向马军主张过上述两户房屋的任何权利，即没有主张过（进行过）任何的物权变更登记，本案应当继续执行。二、执行异议的审查及本案的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存在超期限审理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罗伟红的不动产变更登记的请求权”成立在先，可以在长达七年的时间对抗上诉人执行，认定“罗伟红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明显错误的，是不符合《物权法》的规定的，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支持上诉人请求，对本案登记在被执行人马军名下的财产继续执行。罗伟红辩称，1.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6日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时，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争议的两套房屋归罗伟红所有。该两套房屋是按揭购买，因贷款尚未还清，所以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关于没有偿还贷款的事实，罗伟红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举证证实还款的事实。罗伟红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是一个物权请求权，故罗伟红后续可以办理产权手续。同时说明罗伟红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马军辩称，原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陈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对被告马军名下的坐落于林甸县林甸镇西街三委50组电信局楼3门302室和林甸县温泉小镇21#楼4单元401室的房屋继续执行；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的邮政局家属楼三单元301室楼房在二被告第一次婚姻存续期间系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罗伟红名下，2010年3月23日二被告协议离婚约定该房产归罗伟红所有，其后同日二被告就此房屋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该房屋由马军以25万元价格购买，并在房产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并于同年3月31日以马军公积金办理贷款；案涉的温泉小镇四单元401室楼房，2010年4月28日马军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年5月21日在龙江银行办理按揭贷款。2010年6月22日二被告复婚，2010年7月6日二被告再次协议离婚，约定上述两处房产均归被告罗伟红所有。另查，被告马军于2015年11月12日在王喜志给陈笑春出具的欠条上签字，提供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伟红与被告马军在2010年7月6日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案涉的两套房产归被告罗伟红所有，房贷由被告罗伟红偿还，二被告离婚后，被告马军为王喜志提供担保。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罗伟红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的性质属于合同，基于离婚协议所获得的对不动产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可以排除在其之后设立的债权对不动产申请的强制执行。二被告的离婚协议在法院查封前就生效，离婚后被告罗伟红实际占有案涉的不动产，因案涉的房产有贷款，未能及时进行产权变更登记。罗伟红虽然不能直接确认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但其对案涉房产依法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排除在其之后原告陈笑春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第一,从时间上分析，被告罗伟红的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形成于2010年7月6日，先于原告陈笑春的债权形成于2015年11月12日，被告罗伟红的请求权成立在前，且在客观上不存在通过离婚协议约定转移、逃避被告马军可能发生的担保债务的可能性。第二,从请求权的性质分析，原告陈笑春享有的是一般金钱债权，该债权的形成并非基于对案涉房产的公示信赖利益而产生，马军签字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时未将该房产设立为抵押担保物，故原告陈笑春不能对抗被告罗伟红享有的物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权。综上，被告罗伟红对案涉房产的请求权优先于原告陈笑春的一般金钱债权请求权，被告罗伟红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笑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如果被执行人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争议焦点为：罗红伟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足以阻却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首先，本案中罗伟红与马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归罗伟红所有，在林甸县档案馆查询该离婚协议的约定时间在2010年7月6日，其后马军在案外人王喜志于2015年11月12日向陈笑春出具的欠条中，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字，经法院判决马军对王喜志偿还陈笑春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陈笑春于2017年4月11日申请法院查封案涉两处房屋。故罗伟红对房产的请求权早于马军作为保证人对陈笑春承担的保证责任。其次，马军向陈笑春承担的是陈笑春对案外人王喜志债权的保证人责任，该责任并未指向案涉争议房屋，且保证人责任的性质为个人债务。最后，罗伟红与马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争议房屋的归罗伟红所有，罗伟红因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不能直接确认为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对案涉争议房屋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具有优先性，该请求可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争议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笑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上诉人陈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坤审判员毛瑞利审判员王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