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9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婚生子女吴某2、吴某4均由吴某1抚养；本案诉讼费由何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为“婚生子吴某2随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婚生女吴某4一直随何某生活……为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女儿由何某抚养，儿子由吴某1抚养……”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吴某2、吴某4自出生后便随双方在惠安县生活，但何某在2016年儿子上幼儿园大班时就离家出走至今。上诉人因一个人既要带两个孩子又要上班，无法两头兼顾，于2017年将儿子转回老家上小学，由爷爷奶奶照顾，何某对孩子也不闻不问，毫不关心，有时候儿子给她打电话都不愿意接，也不曾回老家看望儿子。女儿因体质较弱需要父母的陪伴和照顾，便一直随上诉人在惠安县生活。2016年女儿经检查患有斜视需要手术，何某不仅不关心女儿的病情，甚至将上诉人准备给女儿做手术的钱偷偷拿走一部分，花在自己身上，导致上诉人为给女儿治病另找他人借钱，差点耽误女儿的医治。2017年女儿因肠胃炎生病在泉州市儿童医院治疗，上诉人多次打电话要求何某回来照顾孩子，但何某又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不愿回来。上诉人对何某还是有感情的，在两次起诉中都未提供何某对孩子不管不顾的依据，详见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是想给何某留有情面，不想在孩子心里留有对母亲不好的印象。综上，何某早已离家在外，对家庭和孩子抚养尽义务较少，对婚生子女不闻不问，证明其并未尽到其作为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及照顾义务，为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婚生子女吴某2、吴某3由上诉人抚养为宜。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何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某1称女儿一直由其照顾，被上诉人对孩子不闻不问，不是事实。事实是，被上诉人在惠安县打工，因工作原因无法长期陪伴在两个孩子身边，因此儿子到上学的年龄后只好转回老家上学，由其爷爷奶奶帮忙照顾，期间被上诉人想孩子，也常常与孩子电话联系。而女儿自出生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及母亲在照顾，被上诉人在休息日就一直陪伴孩子。女儿上幼儿园期间的学费、上小学的学杂费、托教费、保险费等一直都是被上诉人在承担。从孩子成长的有利角度出发，吴某4是女孩，随母亲生活对她日后的成长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更有利、更方便。被上诉人是吴某2、吴某4的亲生母亲，与两个孩子有着深厚感情，从孩子成长、学习、生活环境考虑，吴某2一直在广昌县第二小学读书，随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吴某4就读于福建省惠安县罗阳中心小学，一直随同被上诉人一起生活，被上诉人的母亲也一直帮忙照顾。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某与吴某1离婚；2.判令儿子吴某2由吴某1抚养，女儿吴某4由何某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承担至儿女独立生活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吴某1于2009年经人介绍相识并同居，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吴某2，于××××年××月××日生育女儿吴某4，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双方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何某曾于2018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27日作出“不准离婚”的民事判决。判决后，何某、吴某1夫妻关系未得到改善，双方仍分居生活，何某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二人离婚。另查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务，共同财产有面包车一辆，何某当庭表示自愿放弃该车的所有权。现婚生儿子吴某2就读于广昌县第二小学，随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婚生女儿吴某4就读于惠安县罗阳中心小学，随何某一起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何某与吴某1虽系通过自由恋爱结婚，但由于双方婚后未能妥善处理好夫妻之间的矛盾和分歧，造成夫妻感情不和。2018年8月何某起诉要求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关系未能得到改善，仍分居至今，现何某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应认定何某、吴某1夫妻感情确已完全破裂，无和好可能，难以再继续共同一起生活。故何某诉求与吴某1离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儿子一直跟随爷爷奶奶生活，女儿跟随何某生活，为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双方离婚后女儿吴某4由何某抚养，儿子吴某2由吴某1抚养，子女抚养费各自承担为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规定，判决：一、准予何某与吴某1离婚；二、婚生女儿吴某4由何某抚养，婚生儿子吴某2由吴某1抚养，子女抚养费由各自承担。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吴某1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某1提交了双方2019年5月24日至8月25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证明：何某根本不想承担小孩的问题，意思是要和小孩撇清关系。另，吴某1用手机出示了车费、医药费收款的相关记录。证明：吴某1支付了相应费用，还支付了学费，给了何某零用钱，替何某还了债，在岳母家吃饭也给了生活费。何某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吴某1的证明目的，因为当时我在上班，没有办法带女儿去，也和吴某1商量，说过一两天再去。车费是吴某1自愿给的；我们是一起去的医院，我当时要交医药费，他说他来交；学费是我交的；不认可给生活费以及还债。何某提交了惠安县螺阳镇ABC幼儿园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证明、惠安县新起航家政服务中心的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证明：女儿吴某4一直由何某抚养，吴某1没有照顾和抚养女儿。吴某1质证认为，对幼儿园的证明，学费是她交的，但是钱是我的。对收款收据没有异议，托教是我联系的，我的积蓄不够两个小孩一起报名，就先给儿子报名，并让老师和何某联系一下，如果何某不交，就我来交，但钱也是我的，因为我之前给了何某很多钱。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何某要我一个人交两个小孩的学费，如果不交以后就不让我看小孩，她早就想离婚，我一个人负担比较困难。我手机里有一张交学费3,000元的截屏，还有转给何某一些钱的截屏。何某对吴某1的这些转款予以认可，但认为吴某1只交了一次学费。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吴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多为双方就照顾小孩、带小孩就医的交谈内容，不能证明何某不愿意抚养小孩，对小孩未尽抚养义务。3.吴某1用手机出示的收款、转款记录，何某提交的证明、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双方产生矛盾期间的费用支出、给付情况，均不足以证明哪一方未对小孩尽到抚养义务。何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吴某1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判决不准离婚后，我有主动联系何某，经常找她，小孩有需要如生病、上学，我会去找她，也通过她同事跟她沟通、传达信息，因为她把我的微信、电话都拉黑了，但她一直认为我是在打扰她。2.吴某2是在广昌县实验小学永华学校，是一个封闭式学校，不是在广昌县第二小学。吴某2回家读大班开始，何某就没有回来看过，电话打过一次。我和儿子说，想妈妈了可以打给妈妈，打过去后，何某说不要打给她了，小孩就也生气了。吴某4一直是我在惠安罗阳抚养，现在也和我住在一起，目前在广昌老家，回来过年了。3.分居两年，只能证明关系破裂，不能当作离婚的理由，我有去找过她。作出不准离婚的判决后，她对小孩也不关心，在惠安的时候，女儿生病了叫她回来也不回来。她经济不够的时候，我也转过钱给她，直到2019年5月20日她才不接受。本来我想为孩子维持一个很好的家庭，所以8月15日提出离婚后，我知道了家庭的重要性，小孩的成长不能离开父母。她第二次起诉的时候，我征求了她父母的意见，她父母也不同意我们离婚，劝她回来。我提出不同意离婚是为大家都好。4.何某在2017年3月左右从惠安离家出走，开始去了厦门，我经常联系她，劝她回来，她外面的欠债我也帮她还了。对吴某1提出的事实异议，何某答复如下：1.吴某4一直是在我娘家这边抚养，抚养费也一直是我在承担，吴某1说是他在抚养，请拿出证据。现在女儿在广昌，小孩放假后，他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独自把小孩接回去了。走到这一步，我认为没有联系的必要，小孩也是各自承担。有时他喊我出来，也是说一些没有用的话，而且我也在上班，不方便聊私事，对工作也会有影响。2.吴某1说我离家出走，不属实，我从2018年夏天开始在泉州工作，2017年至2018年我在惠安县城上班，住在娘家。吴某2是我自己带，带到要转学了才回江西，我和他们家的姐姐商量一边带一个，他家的意见是要男孩，所以他们家就一直把我儿子放在广昌读书。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且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吴某1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吴某1提出的上述第1点异议，与本案二审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2.上述第2点异议，因吴某2具体的就读学校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该事实异议不作审查。3.上述第3点异议不属于事实争议。4.上述第4点异议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5.原判认定“现婚生儿子吴某2就读于广昌县第二小学，随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不够严谨，本院调整为“现婚生儿子吴某2在广昌县读小学，随爷爷一起生活”。本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婚生子女吴某2、吴某4的抚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本案中，吴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何某对婚生子女未尽抚养义务，也不能证明何某不具备抚养子女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或者存在其他不适宜直接抚养子女的情形。而且，双方的婚生子吴某2已在吴某1的老家广昌县读书，婚生女吴某4已在何某的老家惠安县读书，为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也不宜改变小孩的学习、生活环境。因此，原判判决儿子吴某2由吴某1直接抚养、女儿吴某4由何某直接抚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彭 珺审判员  范 宣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刘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