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靳作新村中街100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义，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书博，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银海，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喜芹，河南雅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河南雅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鹏武，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原审被告：王正华，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上诉人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雅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银海，原审被告郑鹏武、王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已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正华是上诉人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上诉人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作为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9月，上诉人交纳土地出让款发生在2012年7月，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正华借款用于交纳土地出让款是错误的。另一审法院变更承办人并未告知当事人申请回避，属严重程序违法。田银海辩称，王正华自认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是自己的公司，为了运作方便，将姐姐王玉清登记为公司法人代表。借款不是一笔，是多笔陆续发生，打借条时间是2012年9月。借款时王正华称是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且一审法院告知了合议庭成员情况。田银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正华和被告美雅图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4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郑鹏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有关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鹏武与田银海系同事和朋友关系。王正华系美雅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美雅图公司办理土地证需要资金，经郑鹏武介绍，王正华找到田银海，向田银海借款。田银海为帮王正华筹措资金，自2012年2月起，田银海陆续从他人处借来钱款后，再陆续出借给王正华。2012年7月5日美雅图公司向焦作市财政局交纳土地价款412万元。2012年9月6日，王正华为田银海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田银海现金510万元整。王正华在该借条右下角“借款人”处签字确认，郑鹏武在该借条右下角“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7月28日，王正华又为田银海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田银海现金人民币1400万元整，无利息，以前借条作废。王正华在该借条右下角签字按指印确认。郑鹏武在该借条下方“证明人”处签字按指印确认。由于王正华和美雅图公司一直未归还借款，田银海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美雅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7月22日美雅图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王正华变更为王玉清，2018年2月1日将法定代表人由王玉清变更为王子霖，2018年9月3日将法定代表人由王子霖变更为薛红喜，2019年3月26日将法定代表人由薛红喜变更为王国星。2014年时，王正华认可美雅图公司系其本人企业，其与王玉清系姐弟关系，只是为了运作方便，才将王玉清登记为法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有三个问题，第一是借款金额如何认定。原告为此向本院提交了两张借条，用来证明其所主张的1400万元借款本金的来源。原告称该1400万元系被告之前所借的本金51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再将利息计入本金，经双方结算所得出的数字。王正华对此予以否认，其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其辩解称所借款项本金只有400多万元，510万元的借条是将利息计算后提前计入本金形成的，实际借款数额以法院认定为准。王正华还称正因为510万元中已经包含了利息，所以该510万元借条就没有约定利息，那么1400万元的借据没有合法依据。当时是原告逼得太急，其咨询过法律人士后知道凭空打的借条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所以其才为原告出具了1400万元借条。但是，如果51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王正华又为何给原告出具了1400万元的借条？王正华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因王正华对其上述辩解意见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息的数额，依据原告所称，1400万元系以5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再将利息计入本金而得。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述的计算方法违反法律规定，其未对该1400万元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确定为510万元，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2年9月6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个问题是美雅图公司是否应当与王正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此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缴款通知书》、《焦作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河南省同城资金清算贷方补充报单第二联》、《河南省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美雅图公司的工商档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民初字第1367号判决书、三方协议书、证人证言，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正华是美雅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借款是用于美雅图公司实际经营，故美雅图公司应当与王正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个问题是郑鹏武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本人庭后明确表示不要求郑鹏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正华、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田银海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以5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2年9月6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田银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被告王正华、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的费用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田银海向本院申请调取有关证据，本院依申请向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有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土地出让保证金票据,证明美雅图公司已于2012年5月31日前交纳土地出让保证金412万元。第二组证据申请证人瞿某、申某、赵某、孙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正华在2012年7月之后投资办了电子厂、木炭厂等。第三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借条等，证明王正华在2012年7月之后投资办了电子厂、木炭厂等。第四组证据是2011年7月13日美雅图公司向王正华转账200万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该款是美雅图公司让王正华办理有关土地事宜。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借款从2012年2月份就陆续开始。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王正华借田银海的款用于了办电子厂、木炭厂。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目的是让王正华包赔农民的补偿金，相反能证明王正华和美雅图公司财务混同。被上诉人田银海提交证据共五组。证据1、2012年5月14日王正华给田银海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到田银海现金220万元整，另加补偿费2.3万元整，下面有王正华的签字以及郑鹏武的签字。该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借钱的时间发生在向有关部门缴纳土地款项之前，补偿费2.3万是王正华要求田银海帮忙向同事和朋友借钱。而朋友和同事的存款未到期提前支取给王正华产生的利息损失。2、田小铁的证明一份、交易已被受理的银行明细一张和田小铁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证明在2012年5月30日，应王正华的要求田银海帮忙从田小铁处为美雅图公司凑钱100万元的事实，这个证据也反驳了上诉方二审中所举的2012年5月31号交纳的土地款项不是向田银海所借的主张不成立。3、边永光（焦东房管所的所长）所写的证词一份，证明王正华和田银海曾一同找他咨询办理美雅图房产证的相关事宜，也就是说王正华借钱的目的是办土地证和房产证。4、田银海向解放区人民法院交费通知书一份，证明在一审当中田银海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的事实，一审裁判当中对诉讼保全费漏判。5、美雅图公司有关土地出让金缴费票据(系法院调取证据)。该组证据能够客观的证实王正华所借田银海的款项是用作了焦作市美雅图公司的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说明上诉方所主张的王正华个人借款与美雅图公司无关的观点完全不成立。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该借条不能证明于2012年5月14日田银海向王正华支付了220万，仅仅是借条的出具日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无法证实借款实际发生和是否是王正华本人签字，不申请鉴定。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单纯的证词不具备证明效果，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由法院依法裁判。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正华是当时办理土地手续以及交款的经办人，并不能证明所支付的款项的来源就是王正华向田银海的借款。本院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土地部门于2012年5月31日前收到土地出让保证金412万元，本案借条系交付款项累计后补写，借条上时间2012年9月6日并非款项实际交付时间，故证据一并不能证明土地出让款与本案款项无关联。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三均不能证明王正华投资办厂用款与本案款项有关，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三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证据四发生在2011年，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可以证明本案款项中的220万元于2012年5月14日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三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四，一审未裁判保全费用，可通过补正裁定予以纠正。证据五，可以证明王正华通过本人银行卡于2012年5月份向有关部门交纳美雅图公司土地出让金41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王正华与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身份关系问题。根据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正华认可美雅图公司系其本人企业，其与王玉清系姐弟关系，只是为了运作方便，才将王玉清登记为法人。”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并未就法院认定该事实提出异议，结合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频繁变更且均为王正华近亲属的情况（现法定代表人王国星为王正华儿子），以及王正华于2017年1月13日以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焦作多氟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和王正华通过个人银行卡向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交纳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款412万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正华系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二是关于款项用途问题。本案田银海及借款保证人郑鹏武均可证明王正华借款时称用途为交纳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款等，出庭证人裴明祥、董学亮间接证明王正华借田银海款用于交纳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款。二审中法院调取证据显示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系王正华分九次从本人银行卡支付于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一审法院判决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既否定王正华系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又否认本案借款用于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但上诉人却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审判人员回避问题。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院已依法告知上诉人审判人员和书记员情况，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一审法院并无违法情况，二审中上诉人也未提出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和书记员回避理由，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焦作市美雅图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朱海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