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文，女，1988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爱民，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艺联思锐国际文化产业江阴有限公司，注册号320281000491447，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兴港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阙强，该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政、孙茜，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男，197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彬，男，198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审被告：付崇利，男，1968年4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付文文因与被上诉人艺联思锐国际文化产业江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联公司）、王宇、朱成彬，原审被告付崇利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文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须承担出资责任。事实和理由：1、其在艺联公司设立前后一直在国外生活工作，没有设立公司的行为和意思，事后其也从未参与艺联公司的经营，根据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该公司章程上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目前行政部门撤销错误股东登记事项正在进行；2、一审法院依据（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案中法院认为部分作为定案依据不严谨，该案最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应当作为引用依据；3、（2018）苏0281民初3105案件诉讼期间，其本人居住在新西兰，并未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对诉讼之事不知情，一审法院引用该判决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案的系列法律文书也均未有效送达，程序严重瑕疵，其已经申请该案再审。被上诉人艺联公司答辩称，付文文所谓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非在诉讼或者仲裁程序中由法院或仲裁机构委托作出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司法鉴定。（2018）苏0281民初3105号一案，法院已经裁定驳回了付文文的再审申请。因此，付文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朱成彬答辩称，艺联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时是付文文本人提供身份证原件以及艺联公司的委托书要求其办理的。付文文称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不知情不是事实，在2015年2月11日农历小年夜左右，其与付文文在重庆会面商议过公司运营事务，并参加了国际艺术品展览，其当时明确表示付文文是艺联公司的董事长，付文文是认可。因此，付文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付崇利书面答辩称，关于艺联公司，当时公司登记注册时付文文在国外居住，确实不知情，其将付文文的身份证交给王宇，过了半个月王宇又将身份证还回，称本人不到工商部门不给办理营业执照，但后来不知如何又办下来了。其要求王宇和朱成彬注销公司公司，两人告知公司已经注销，所以其并没有告知付文文艺联公司的相关事宜。关于（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案件，付文文也在国外并不知情，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是其找人代签的。被上诉人王宇没有发表答辩意见。艺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付文文、王宇、朱成彬、付崇利连带清偿欠缴注册资本金2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付文文、王宇、朱成彬、付崇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2日，付文文、王宇、朱成彬签订艺联公司章程一份，艺联公司注册资本为10080万元，其中付文文认缴出资数额为5544万元，王宇认缴出资数额为2520万元，朱成彬认缴出资数额为2016万元，上述出资方式均未货币出资，认缴期限均至2034年12月31日。另查明，2018年3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江阴柏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恒公司）与付文文、王宇、朱成彬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同年5月18日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付文文向法院陈述“付文文对于被登记为艺联公司的股东一开始并不知情，付崇利系付文文的父亲，付文文一直在国外，身份证放在家中，付崇利利用付文文的资料完成所有登记事项后才告知付文文的，付文文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付文文、王宇、朱成彬及付崇利一致确认付文文、王宇、朱成彬包括付崇利均未向艺联公司进行出资。该判决书还认为：付文文辩称其只是艺联公司的名义股东，其持有的艺联公司股份均是代付崇利持有，所有与股东相关的出资及身份事宜都是由其父亲付崇利操作的，所有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付崇利承担，对此柏恒公司不予认可，而艺联公司的章程登记股东为付文文、王宇及朱成彬，经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且庭审中付文文明确表示其在得知被登记为艺联公司的股东以后未提出异议，故该院对于付文文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艺联公司的股东为付文文、王宇、朱成彬。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23日，一审作出（2018）苏028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柏恒公司对艺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江苏正卓恒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为艺联公司管理人。再查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付文文、付崇利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付文文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及付文文护照扫描件一份，证明付文文在公司设立前后一直在国外，公司章程上付文文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艺联公司、朱成彬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艺联公司认为：根据江阴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付文文、王宇、朱成彬系艺联公司股东，除非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判决，否则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不容置疑。以上事实，有（2018）苏028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2016）苏0281民初1372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执9892号执行裁定书、（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书、艺联公司章程、《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照扫描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依据（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付文文、王宇、朱成彬系艺联公司股东，其应按章程规定的期限认缴出资，虽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34年12月31日，但该院已于2018年8月23日受理柏恒公司对艺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付文文、王宇、朱成彬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现付文文、王宇、朱成彬三人均未向艺联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艺联公司有权要求付文文、王宇、朱成彬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付文文、王宇、朱成彬认缴出资数额分别为5544万元、2520万元、2016万元，艺联公司要求付文文、王宇、朱成彬连带清偿欠缴的出资款2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其认缴的出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付文文提出的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虽付文文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照扫描件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该上述证据与（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符，也与付文文在该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付崇利提出的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因付崇利并不是艺联公司的股东，艺联公司要求其缴纳出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付文文、王宇、朱成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艺联公司支付出资款220万元；二、驳回艺联公司对付崇利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艺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00元，由付文文、王宇、朱成彬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付文文不服（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中的委托代理手续并非其本人所签，该案认定的事实部分也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苏02民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付文文的再审申请。根据付文文的护照出入境记录显示，2015年1月16日至同年2月23日、2017年9月24日至同年10月16日、2018年6月13日至同年9月17日以及2019年12月28日至今付文文在国内。上诉事实由（2020）苏0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护照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庭审中，付文文提供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艺联公司虚假登记行政处罚决定的公告打印件一份，证明行政机关已经查明相关人员利用付文文身份进行公司登记并进行处罚。艺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该打印机内容属实，也本案也无关，设立公司时，是否为本人签名并不能决定股东身份，不存在必然关联。朱成彬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当时艺联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找代理机构代办的，当时付崇利明确已经致电付文文告知情况，付文文将自己身份证件提供给了付崇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付文文是否为艺联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股东出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艺联公司的公司章程上付文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这一事实，朱成彬也予以认可，但公司章程签名的真实性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股份身份并非完全等同。纵观本案，付文文系委托其父亲办理了艺联公司的相关事宜，至少也是事后予以了追认，其称对艺联公司的事情毫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其应当承担股东出资义务。首先，付文文的身份证由付崇利持有，根据付崇利和朱成彬的陈述，付文文在工商登记中的身份证材料来自于付崇利。（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案件中，付文文代理人也作了相关陈述，并明确付文文在得知该事实后并未提出异议。虽然付文文称该诉讼期间其本人在国外，没有委托相关代理人，但付崇利在该案中也是当事人，对于付文文代理人的表述付崇利并没有异议。即付崇利是认可其利用付文文的身份资料完成艺联公司登记事项后告知付文文，付文文没有提出异议这一事实的。鉴于付文文和付崇利系父女关系，该陈述也符合普通生活经验，本院对于该事实予以确认。其次，（2018）苏028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驳回了付文文对该案的再审申请，该案也明确了付文文系艺联公司股东，承担股东的相关责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此外，朱成彬称述，2015年2月11日农历小年夜左右，其与付文文在重庆会面商议过艺联公司运营事务，还参加了国际艺术品展览。该事实与付文文的护照出入境记录相吻合，该期间付文文正在国内，且付文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朱成彬所述的时间点其不在重庆，也未对朱成彬主张的该事实进行反驳或做出合理解释。综上，付文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付文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钱 菲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