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8911号 原告（兼反诉被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13405647699）。住所地：宁波高新区朱一路2号-7号13-1-1。 法定代表人：吴恒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波，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斌，该公司员工。 被告（兼反诉原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742196698N）。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葛家村。 法定代表人：李立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喧、詹振翔，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被告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莹、张琴变更为詹振翔、黄奕喧，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7月30日、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波、王森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莹、张琴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波，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翔、张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原名宁波辰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6月13日更名为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原、被告签订《利时江山**别墅样板房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92万元，分段支付，如有增项，另行结算等。合同订立后，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开始装修，2018年5月30日交付被告使用。装修过程中，被告减去14万元的项目没做，新增了28.7万元的项目，新增项目均经过被告签字确认。现被告对装修尾款138000元及增项装修款287000元均拒绝支付，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支付房屋装修余款138000元，工程质保金46000元、工程增项款147000元，合计331000元。审理中，原告将工程增项款由147000元变更为287000元，故合计为471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8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暂算至2019年4月24日逾期利息为11054.44元）。 被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关于工程余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待工程验收合格并提供完整的设备使用资料（合格证、保修卡等）后，被告才予支付，现工程未通过验收，且被告至今未收到设备使用资料，故不应支付工程余款138000元；2、关于增项和减项，被告认为合同已经确定工程总价92万元，不应另行计算增项工程款，如果要计算，也要减去减项工程款，应根据双方结算的工程总价1007950.60元结账；3、关于工程质保金，因现在尚未过质保期，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故工程质保金不能返还；4、原告在2018年8月4日才交付工程，延迟270天，故被告提出反诉：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工程逾期交付的违约金135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修复反诉原告该工程二楼主卧阳台下水不畅、地下室吊顶线条不平整等质量问题。因反诉被告在审理中承诺在质保期内维修整改，故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增加因反诉被告交付的工程漏水导致地下室燃气灶损坏，要求反诉被告赔偿7072元。 反诉被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涉案房屋是作为样板房展示使用，而不是用来居住的，所以该工程应当属于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而不是家庭装修承包，整个样板房装修的工程量超过1000万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规定,取得三级以上资质的才可以承担单项合同不超过300万元的建筑装饰装修，而反诉被告2018年11月5日才取得装饰装修二级资质，无资格承接案涉合同,故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反诉原告不能主张违约金；二、如果法院认定《施工合同》有效，在延迟交付的270天中，应扣除因反诉原告自身原因的延迟时间，反诉原告未及时提供材料，或改变设计重新装修，及春节休息等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在2018年8月4日才完成验收，实际因反诉被告自身原因而延误的天数只有10天。另，合同约定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每天5000元过高，要求法院结合反诉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调整。 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并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施工合同》、《工程预算表》及图纸，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关系、合同总价92万元、付款方式等事实。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装修增项联系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装修增项工程量经被告确认，合计261895.30元。被告表示，对增量工程联系单无异议，双方就工程增量和减量经过结算，最后确定工程量为1007590.60元，原告已经开具了961590.60元的发票（46000元作为质保金，尚未开具发票），假如原告不同意这个工程量是不会开发票的。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反诉原告提供《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约定交付期限为2017年10月31日，实际交付期限为2018年8月4日，延迟交付270多天，反诉被告应该支付违约金135万元。反诉被告质证后表示，反诉被告无资质承接涉案工程，所以本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反诉原告不能主张违约金，反诉被告提供《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予以佐证。反诉原告质证后表示，反诉被告涉案工程标的为92万元，对施工资质不作要求，故涉案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联性在下文阐述； 3.反诉原告提供《变更登记情况》，拟证明反诉被告经营范围包括装饰装修，具有相应资质，涉案合同不是无效合同。反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主张不予认同。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反诉原告提供《装饰竣工工程验收单》、保修单、照片，拟证明工程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4日，反诉被告延期交付，已经构成违约，且交付的工程存在屋顶线条不平整、阳台下水不畅等。反诉被告质证后表示，对《装饰竣工工程验收单》、保修单真实性无异议，工程已经交付两年了，反诉原告未要求保修过，说明质量是好的，现在出现的问题可能是反诉原告使用不当造成的，反诉原告在2018年5月30日已经入住，故工程交付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本院认为，工程交付时间应以双方办理交接手续为准，故认定工程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4日； 5、反诉原告提供工程装饰流程审批若干份、反诉被告开具的发票，拟证明联系单项下的部分工程价格经过反诉原告审核，反馈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同意该价格后才开始动工，后来双方按该价格进行结算的事实。反诉被告质证后表示，工程装饰流程审批表系反诉原告内部审批流程，审核价是反诉原告自己定的，反诉被告不认同这个价格工程也得做，有些项目比如楼梯，楼梯拆除后，审核价还没下来就已经在做了，发票是反诉被告按照反诉原告的要求开的，但还没有开齐。反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联性在下文阐述； 6、反诉被告提供反诉原告工程现场联系人李凌华证言及照片，拟证明工程逾期交付原因系智能化进场较晚影响约40天，环保检查、石材厂停业45天，春节停工30天，因个人喜好业主在2018年5月30日入住后将三楼房间门拆除重做等，致涉案工程延迟交付，属于反诉被告的原因只有10天，可以计算违约金。反诉原告质证后表示，李凌华原系反诉原告工程现场联系人，已经于2018年12月离职，其对涉案工程延期交付的情况说明与其留给公司的《江山**工期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但反诉被告系李凌华介绍进来做这个工程的，与反诉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偏向反诉被告，不应予采信，工程延期的各个时间段相互交叉，不能简单累加，因反诉被告原因延期的时间不止10天，反诉原告提供李凌华出具的《江山**工期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反诉原告提供的《江山**工期情况说明》与反诉被告提供的证词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后面“一楼厨房基础改变，总包没有及时通知协调到位，导致石材位置与油烟机有误差，烟道旁部分石材重做”这段话在证言中改成“2018年5月30日，业主入住后，因个人喜好，三楼房间门拆除重做，总包方（即反诉被告）配合做后续的软装、布置、墙面修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4日）。”反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李凌华的证词和《江山**工期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关联性在下文阐述； 7、本院为查明事实，向李凌华问询。李凌华陈述：我系达美公司员工，于2018年12月离职。辰亘公司是达美公司委托设计的的图纸设计员介绍的，与我无关。在职期间，我是样板房装饰装修工程达美公司现场联系人。样板房装饰装修工程中的智能、石材、木作、室内装修等由各家单位分开承包，辰亘名义上为总包，其实只是其中一家，主要负责室内装修，智能、石材、木作等由达美公司直接与其它公司签订合同，与辰亘无关。整个工程是相互牵制的，例如智能没做好，其它工程就不好跟进，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环保检查、石材短缺、楼梯设计不合理拆除重做等原因致工程延期，工程延期各施工方都有一定责任，但主要是业主方材料不能及时提供、改变设计拆除重做等原因造成的。我所出具的《江山**工期情况说明》是对整个工程延期原因的描述，不是针对辰亘公司一家，辰亘公司因其自身原因致工程延期的事实肯定存在，但具体延期天数不好计算。关于增项工程量，增项工程先是被告提出来，辰亘给出一个报价，达美经过核算，给出一个核算价，这个核算价一般总是低于报价，我把核算价给辰亘项目经理文胜丰，辰亘认同核算价就进行施工，不认同就不施工，因为这增项是合同外的，辰亘可以不做的，所以增项部分工程款应该是明确的。结算时辰亘公司项目经理文胜丰根据我给他的联系单和达美公司成本部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总量为1007590.60元，原告随即开齐了961590.60元的发票，余款46000元作为质保金，尚未开具发票。本来双方没有矛盾的，产生矛盾的原因是工程延期交付的违约金，达美公司要求辰亘公司支付10万元，辰亘公司认为太多了，形成纠纷。 对于李凌华的证言，原告质证后表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1、关于总价，合同明确约定为固定总价，因此，减项不应该对总价产生变化，结算时被告不应当扣减减项工程款；2、至于增项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包含在合同总价中，另行计算。增项工程的施工，不是李凌华说的这个程序，而是被告让原告先做，他们后出审核价的，所以这审核价没有经过原告同意；3、关于发票，原告是根据被告要求开的，不是结算结果；4、将增项和减项混同计算对原告是不公平的，因为装饰装修中有些项目赚钱，有些项目不赚钱，现在减去的14万元项目是赚钱项目，所以被告不同意完全减去，应该留下利润（即14万元*30%）。被告质证后表示，原告是李凌华介绍给被告的，与被告公司委托设计的设计员无关，对李凌华关于延期原因在被告的说法不认可，工程延期的主要责任在被告，对李凌华所谈的其他内容无异议。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原名宁波辰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6月13日更名为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 2017年，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合同载明：一、甲方（即被告）向乙方（即原告）发包利时江山**别墅样板房精装修工程，工程主要内容：室内装修工程（石膏板吊顶、地下室钢结构、地面铺设、成品柜体、成品门套、地板、橱柜、灯具等所有内容，不论是否列在合同文本中）、室内电气工程、防水、室内给排水工程、保洁等一切精装修范围内的工作；二、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及价款调整：1、本合同采用图纸范围内固定总价包干形式，一次性定价，不做任何调整，不产生任何联系单费用。合同总价为92万元。如图纸有的，清单上未列的或清单工程量不足的，乙方须按图施工，增加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如乙方实际施工工程量超出图纸工程量，超出部分工程量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2、工程款支付：（1）水电进场后，甲方支付总价款的20%，即184000元；（2）木工进场后，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0%，即276000元；（3）油漆完工后，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0%，即276000元；（4）待工程验收合格并提供完整的设备使用资料（合格证、保修卡等）后，乙方将此工程交付甲方后7天内甲方支付总价款的95%；（5）余款5%（46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无质量问题前提下，质保期满一年后无息返还；3、此工程施工范围内的内容总价包干不予调整，施工范围外的内容，乙方以联系单形式上报，经甲方同意后均凭甲方确定的签证联系单结算，结算时如果清单中有相同的内容，则按合同综合单价结算，若合同清单中无可参照的内容，则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1版）》等计算，人工费按120元/工计取，机械费按照《宁波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综合版所列的机械动态价格指数平均值进行调整。材料价格参照《宁波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正刊）平均价计取等；三、工程工期：1、工期要求：交付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乙方延期7天内违约金不予计取，2017年11月7日后交付的，乙方按5000元/天支付逾期违约金给甲方。因甲方材料延迟和甲方分包项目原因引起工期延误，工期相应顺延；十、其它：乙方选派文胜丰为工程项目经理，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负责；甲方选派李凌华为工程现场联系人，负责现场质量、进度、安全等签证和行使甲方对现场施工过程的权利和义务等。 合同订立后，原告进场施工，被告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736000元，原告开具了73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减去了图纸中部分项目，增加了一些图纸外的项目。2018年8月4日，原告将工程交付被告。 2018年10月，双方经过结算，原告又向被告开具了138000元和87590.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款被告未付，46000元作为质保金尚未开具发票。 2018年12月，李凌华离开被告公司。在离职前，李凌华向被告出具《江山**工期情况说明》，载明：江山**装修工程原计划2017年3月底开工，2017年12月30日完工；实际完工日期：2018年5月30日，逾期约210天，工程逾期部分情况如下：1、因智能进场较晚，前期总包的开槽、布线等需待智能布线一起完成，才能进行阶段验收，故影响约40天（总包进场5月15日，智能进场6月25日）；2、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0月30日，因市环保大检查，石材加工厂停业45天；3、春节停工一个月（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4、工程增加部分：石材：天井墙面加铺石材、门套制作；厨房设计磁砖该大理石、四楼外墙底部原石材拆除做防水，重新铺贴、做踏脚线及罗马柱；设备平台铺石材，储藏室墙面加贴石材，增加工期约50天（其中地下室天井窗造型、卫生间造型、酒吧台、壁炉等因设计师造型及尺寸的不确定，多次修改，造成石材工期延误约30天左右）；总包：因业主楼梯拆除重新浇铸，增加工期30天；5、重做部分：石材：三楼卫生间因业主改变设计，完工的工程拆除，重新下单订制石材，二楼卫生间因业主改变设计，完工的工程拆除，改做磁砖，因涉及到总包重做防水，石材重新下单，此项影响工期约30天左右；木作：三楼衣帽间涉及变更，重新下单定制移门、门框调整，二楼起居室、衣帽间设计变更，颜色做旧，分两次重新下单定制，新增工期约60天；总包：茶室因业主设计更改，吊顶拆除重做，增加工期6天；二楼客卫因墙基础没做平，影响石材一面墙的二次返工，防水重新做，延误工期约10天；一楼厨房基础改变，总包没有及时通知协调到位，导致石材位置与油烟机有误差，烟道旁部分石材重做。以上工程逾期情况，请成本合约部核实。 2019年7月30日，李凌华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前面部分内容与《江山**工期情况说明》一致，后面“一楼厨房基础改变，总包没有及时通知协调到位，导致石材位置与油烟机有误差，烟道旁部分石材重做”改成“2018年5月30日，业主入住后，因个人喜好，三楼房间门拆除重做，总包方（即反诉被告）配合做后续的软装、布置、墙面修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4日）。”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涉案合同为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工程标的92万元，该合同对施工资质不作要求，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工程款，合同约定为总包干92万元，但后来出现减项工程量和增项工程量，双方并就此进行了结算，原告也向被告开具了发票，故本院认定双方对合同工程量进行了调整，涉案工程量以结算为准，即1007590.60元。因工程量已经明确，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增项工程量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保留减项利润的主张不予采信。工程在2018年8月4日交付，已经经过被告验收，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225950.6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2日起以225950.60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酌定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0969元（即225950.60元*4.75％/年*1.022年），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质保金，现质保期已届满，被告应予返还；四、关于工程延期交付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工程延期交付是实，其中有反诉被告原因，但主要责任在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反诉被告具体的延期交付天数，且反诉原告主张的延期交付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酌定工程延期交付的违约金为50000元；六、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地下室燃气灶赔偿款，本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装修款225950.60元、逾期付款利息10969元，合计236919.60元； 二、被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5950.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 三、被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质保金46000元； 四、驳回原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反诉被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 六、驳回反诉原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三、五项相互抵扣后，被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232919.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8538元，由原告宁波辰亘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416元，被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122元；反诉费8475元，由反诉原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163元，反诉被告达美（宁波）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厉国平 审 判 员  缪 苗 人民陪审员  陈忠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俞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