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21刑初17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亚杰，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无文化，农民，住所地嫩江县，户籍所在地嫩江县。2012年9月19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庆双，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嫩检诉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15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20年1月8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杰及其辩护人高庆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秋天，被告人王亚杰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驾驶自家农用车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施业区58林班12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16.2亩种植农作物。经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王亚杰毁林开垦面积为16.2亩，原有森林植被全部被毁坏，达到严重毁坏程度。被告人王亚杰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亚杰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王亚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亚杰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王亚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我是在2014年秋天收割大豆时开垦的林地，我在公安机关供述也是在2014年开垦的林地，根本没有说过是2013年开的地。笔录中书写2013年，是因为我不识字，我也没有核对笔录就签字了。2013年我们村那发大水，不能开地。我在公安机关指认的“1204”拖拉机不是我家的，我家只有一台洛阳18型号四轮拖拉机，我是用这台四轮车开垦的林地。辩护人高庆双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案发时间应为2014年秋天，而非2013年秋天。证人宋某1、秦某1均证实2013年夏天经常下雨，秋收时地里面进不去车，2014年春天地里面也都是水，王亚杰不可能在2013年秋天非法开垦林地。补充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2013年10月份涉案地块尚未开垦，虽然王亚杰关于开垦林地时间说的相互矛盾，但庭审过程中王亚杰明确表示开垦林地系在2014年秋收以后。根据刑事案件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王亚杰系在2014年10月1日以后非法开垦的林地，已经过了缓刑考验期，不应认定王亚杰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2.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已对作案工具洛阳18型号四轮车和串耙进行扣押，并未对“1204”大马力拖拉机进行扣押，王亚杰在庭审中承认是用洛阳18型号四轮车和串耙开垦涉案林地，应认定本案的作案工具系洛阳18型号四轮车和串耙，而非“1204”型号大马力拖拉机。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亚杰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在白云岱林场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虽然王亚杰对具体作案时间前后供述不一致，但对其非法开垦林地的主要犯罪如实供述，并且王亚杰在公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承诺书》，王亚杰并非翻供，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亚杰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针对被告人王亚杰的辩解，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认为王亚杰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王亚杰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亚杰与其丈夫宋某2在嫩江县白云乡风水河屯东南处承包经营嫩江县白云岱林场国有耕地。2012年9月19日，被告人王亚杰因在白云岱林场58林班4小班内非法占用农用地18亩，被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9月18日止。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亚杰驾驶自家农用四轮车牵引农用耙在其经营的承包地边非法开垦林地，用于种植农作物。2017年8月7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聘请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非法开垦林地进行鉴定，2017年9月17日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佳兴盛[2017]林司鉴字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毁林开垦农田的位置为白云岱林场58林班12小班（地块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林权、地权均为国有），毁林开垦面积为16.2亩，开垦时间为2012年至2015年期间，原有森林植被全部被毁坏，达到严重毁坏程度。2018年春，王亚杰、宋某2已将16.2亩耕地全部还林。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王亚杰主动到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王亚杰供述其在2013年秋天使用自家的“1204”型号大马力拖拉机在自家原有耕地向外扩地边的事实。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王亚杰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3年扩地边时其家的“1204”型号大马力拖拉机尚未购买，其是使用洛阳18型号四轮车开垦的林地。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同日扣押王亚杰所有的红色洛阳18型号四轮车一台及串耙一台（现存放、保管在王亚杰家中）。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亚杰向嫩江县白云岱林场交纳恢复森林植被作业费8000元，委托白云岱林场对退耕还林地进行抚育和管理。2019年12月17日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佳兴盛[2019]林司补鉴字62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宋某2名下耕地毁林开垦时间为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嫩江县人民法院（2012）嫩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亚杰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嫩江县白云岱林场的报案报告，证实2017年6月30日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接到国家林业局发来的疑似有图班变化的卫星全覆盖检查外业用图，图纸判读情况位于白云岱林场58林班12小班，坐标319995、5471100处有疑似毁林开垦现场。经林场工作人员实地调查核实，该处确有毁林开垦现象。2017年8月7日嫩江县白云岱林场向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报案。3.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接到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报案后受理本案。4.嫩江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嫩江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4月29日对王亚杰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立案侦查。5.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证实2017年8月7日嫩江县白云岱林场向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报案称其林场施业区内58林班12小班内有林地被非法开垦。经嫩江县森林公安局调查，白云乡金桥村风水河屯的王亚杰有非法开垦林地的嫌疑。公安机关委托林场的营林员通知王亚杰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4月29日王亚杰到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王亚杰供述其在2013年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施业区风水河屯东南4华里自家原有耕地向外扩地边的事实。6.证人宋某2的证言：我和王亚杰是夫妻关系，我家的耕地在嫩江县白云乡金桥村风水河屯东南4华里处，在山的南坡。我有肝硬化病，我连续好几年都是十月份收完秋去哈尔滨医大二院检查的，检查完就购买中药后回家。2014年收完秋后我又去哈尔滨市看病，我媳妇王亚杰在家秋整地干活了。2015年春天种地时，我就发现我媳妇扩地边了，我家原来的老地边我非常清楚，明显在地的北头扩了一条子，东西有五六百米长，南北宽有一二十米，我当时问我妻子王亚杰是怎么回事，王亚杰说是前一年的秋收后耙地时往外多耙了。原来那块地都是荒草，王亚杰一直扩到树林边上，在往北都是树。这块地一直种到2017年，2017年秋天公安民警和鉴定所来鉴定，当时我在场。2018年林场让还林，我和我妻子栽的树苗。7.证人雷某的证言：我是嫩江县白云岱林场的营林员，负责金桥村的林业工作。金桥村风水河屯东南方向4华里的耕地是宋某2的，在嫩江县五清办也登记他的名字。宋某2家的耕地北侧有一块地是后扩的，应该是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扩的，面积有一公顷左右。2017年8月林场通知我去现场核实，我才发现这块后扩出来的地。我去找宋某2他没有在家，我就上报林场了。宋某2家的耕地归我们林场管理，每年都是他自己种。新扩的地在他家原有耕地的北侧，我认为应该是他扩的，我向林场上报是宋某2开垦的林地。后来我找到宋某2，他说是媳妇王亚杰前几年开的，他那年出门看病没有在家。宋某2的妻子王亚杰会开农用车，前些年因为非法开垦林地被判过刑。2018年春天，宋某2他们家人将这块地造林了，现在成活率还挺好的。8.证人宋某1的证言：我是金桥村的村长，我们村风水河屯的王亚杰是宋某2的媳妇，他们原是海江镇的人，来我们村种地有20年了。他家的地多，王亚杰平时啥活都干，她啥车都会开。宋某2身体不好，2018年冬天还去哈尔滨市看病了。2013年夏天我们金桥村开始下大雨，一直到秋天，庄稼也长不高，秋收时不少地都没有收获，2014年春天地里面都是水。9.证人秦某1的证言：我是金桥村的会计，宋某2和王亚杰夫妇二人是海江镇的户口，在我们村种地有20年了。王亚杰家耙地、翻地干活她都跟着，大车、小车她都会开。宋某2平时也干活，他有病身体不好，总出门看病。2013年从春天我们金桥村一直下雨，秋天农委来调查的受灾情况，有不少地都绝产了。2014年春天种地时地里面还有不少水，播种都费劲。10.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8月28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对王亚杰非法开垦林地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呈东北、西南走向，经测量面积为16.2亩。该地块位于宋某2大块地北侧，与大块地相连。地块内种植的农作物为大豆，现已全部耙倒毁坏。2019年7月15日在王亚杰的指认下，公安民警对王亚杰非法开垦地块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白云乡金桥村风水河屯东南4华里处，现场坐标为319967、5411087，地表生长植被为荒草，地块内可见人工栽植的树苗。经调查涉案地块于2018年已全部进行还林。11.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提供照片4张：（1）王亚杰指认非法开垦地块现场照片。（2）被非法开垦地块的全景照片。（3）王亚杰开垦林地时使用的工具照片（王亚杰站在一台绿色大马力拖拉机牵引黄色农用耙前合影）。（4）被非法开垦地块现已撂荒还林照片。12.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9月23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王亚杰一台红色洛阳18型号四轮车及一台串耙。扣押物品存放、保管在王亚杰家中。13．2017年9月17日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佳兴盛[2017]林司鉴字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8月28日，司法鉴定人员在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庞胜亭、陈景泉、白云岱林场金桥村营林站站长雷某、当事人宋某2在场见证下，现场确认涉案地块占用林地并开垦成农田，属于白云岱林场58林班12小班。2008年嫩江县“五清”界定时涉案地块还是有林地，调取2012年4月卫片图，查明涉案地块是有林地，调取2015年8月卫片图，涉案地块已是农田，涉案地块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林权、地权均为国有。经GPS实测，确定宋某2毁林开垦农田的位置为白云岱林场58林班12小班，毁林开垦面积为16.2亩，开垦时间为2012年至2015年期间，原有森林植被全部被毁坏，达到严重毁坏程度。14．2019年11月22日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我公司出具的2017年26号鉴定意见书，现法检部门要求对2013年和2014年林地开垦情况做出说明，由于免费共享的这两年度没有查询到，所以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段，只能依据卫片判定开垦年限在2012年至2015年之间。15．2019年12月17日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佳兴盛[2019]林司补鉴字62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委托要求和委托方重新提供的证据，根据2013年10月卫片涉案地块尚未开垦，确定宋某2名下耕地毁林开垦农田位置在白云岱林场58林班12小班，毁林开垦面积为16.2亩，开垦时间为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原有森林植被全部被毁坏，达到严重毁坏程度。16．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在侦办王亚杰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中，由于对林场工作人员进行核实后得知涉案地块登记在王亚杰丈夫宋某2的名下。当时未找到宋某2、王亚杰本人核实详细情况，初步怀疑非法开垦林地的行为人为宋某2。2017年8月28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聘请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当时以宋某2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而委托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故司法鉴定聘请书写的是宋某2，鉴定结论也是宋某2非法占用林地。后经我局侦查发现，非法开垦林地的违法行为人为王亚杰。王亚杰对鉴定结论的开垦时间、开垦面积无异议。（2）我局侦查办理王亚杰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由嫩江县白云岱林场于2017年8月7日报案至我局。我局于2017年8月28日聘请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违法地块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当时我局尚未接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确定违法地块的开垦时间、面积、位置，故我局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询问工作。2017年9月12日通过宋某2的询问得知，王亚杰有非法开垦林地的违法嫌疑。由于王亚杰一直没有到案，我局无法确定具体的犯罪嫌疑人。2019年4月29日，王亚杰主动到我局说明情况，并交代了在白云岱林场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我局于2019年4月29日对王亚杰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正式立案侦查。（3）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多次到王亚杰家中未找到其本人，民警让白云岱林场营林员雷某转告王亚杰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29日王亚杰接到雷某的通知后，主动到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询问，并如实交代了在白云岱林场施业区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对王亚杰的到案经过认定为自首。（4）王亚杰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因该案当中犯罪嫌疑人开垦林地时使用的四轮车和耙属于百姓日常生产生活工具，故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没有对作案工具扣押。（5）2019年12月12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到嫩江县自然资源局调取2013年、2014年白云乡金桥村风水河屯卫片，通过查阅只调取到2013年风水河屯卫片，没有2014年风水河屯卫片。我局又与市林草局联系沟通购买2014年风水河卫片，林草局表示无法购买。我局又与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联系，是否通过其他渠道可以调取2014年风水河卫片，其公司表示没有查阅到2014年风水河卫片。17．嫩江县白云岱林场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我场施业区58林班12小班坐标点为319995、5471100处发现林地被非法开垦，经我场工作人员调查得知此地块由宋某2承包耕种，宋某2名下国有耕地存在扩地边的违法情况，非法开垦面积为16.2亩。2018年春由我林场提供树苗，宋某2及其家人出工，对非法地块进行了全部还林。18．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提供的《委托恢复森林植被协议书》、交款收据和证明，证实2018年春王亚杰本人已将16.2亩地全部还林，为了确保造林的成活率，王亚杰于2019年10月15日向白云岱林场交纳恢复森林植被作业费8000元，委托白云岱林场对此造林地进行抚育和管理。19．被告人王亚杰户籍证明，证实其犯罪时已成年。20.被告人王亚杰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秋天我在白云乡金桥村风水河屯东南4华里处，我家老地的北侧往外扩了地边。当年秋收后耙地，我看地的北侧都是荒草，每年种地干活都不方便，我就直接开车把草耙了，一直耙到树林边上，能有一垧地左右，东西有五六百米长，南北十多米宽。我开的我家的绿色“1204”型号大马力牵引耙。我扩地的事我丈夫宋某2不知道，当年他在哈尔滨市看病，等他第二年开春种地时他才发现的。我扩的那块地归白云岱林场管理，我私自开的，没有经过任何部门的同意，从2014年开始耕种至2017年。2017年我没有在家，我去哈尔滨市照顾我儿媳妇生小孩，后来听我丈夫宋某2说公安机关到这块地作鉴定了，当时地里面种的是黄豆，我丈夫把黄豆秧都耙倒了。2018年林场让还林，林场给我们发的树苗，我和我丈夫出的人工栽的树苗，现在树苗都成活了。我对司法鉴定所认定开垦林地面积为16.2亩没有异议。针对控辩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杰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重新犯罪，应撤销缓刑的问题。王亚杰在公安机关供述系在2013年秋季收获农作物时开垦的林地，此事实只有王亚杰本人的供述。证人宋某2曾证实王亚杰是在2013年秋季开垦的林地，后宋某2又证实王亚杰系2014年秋季开垦的林地。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地块卫星图片及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可以证实2013年10月涉案地块尚未被开垦。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王亚杰系在2014年9月18日（缓刑考验期内）前非法开垦的林地，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王亚杰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亚杰是否构成自首及对其量刑问题。王亚杰系在公安机关立案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系属自动投案。王亚杰对其非法开垦林地的主要犯罪予以供认，虽然对开垦林地时间、作案工具前后供述不一致，但对案件的侦破、起诉、审判并未造成严重影响，王亚杰的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王亚杰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亚杰因非法占用农用地已被判处刑罚后，仍不思悔改，为一己私利，继续破坏国家森林资源，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大，虽具有自首和积极恢复森林植被的情节，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建议对王亚杰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亚杰因开垦林地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洛阳18型号四轮拖拉机一台、串耙一台系作案工具，应依法没收。根据被告人王亚杰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作案用洛阳18型号四轮拖拉机一台、串耙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牛树华审判员  魏明石审判员  吕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