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负责人：陈炳华（系该村小组组长），男，住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友，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凤金，女，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流圣，男，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兰，女，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嘉怡，女，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嘉聪，男，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男，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嘉钰，女，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法定代理人：涂某，男，系涂嘉钰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嘉豪，男，汉族，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法定代理人：涂某，男，系涂嘉豪父亲。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安，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涂流圣、刘卫兰、涂嘉怡、涂嘉聪、曾凤金、涂某、涂嘉钰、涂嘉豪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5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是《尧坊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的组成部分，不属于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委员成员作出的决定，而是村民大会集体作出的决定，不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6条规定。（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当事人未提出撤销权之诉，原审判决主动对“《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作出撤销认定，违反法定程序。（3）《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合理合法，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一是村民小组有权独立决定本村小组的相关事务，包括分配方案。二是被上诉人虽户口在上诉人处，但其并未完全履行村民义务，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村民”，上诉人根据该实际情况对其合理分配、合情合理，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涂流圣、刘卫兰、涂嘉怡、涂嘉聪、曾凤金、涂某、涂嘉钰、涂嘉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涂流圣、刘卫兰、涂嘉怡、涂嘉聪、曾凤金、涂某、涂嘉钰、涂嘉豪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8人系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村民。1969年，原告曾凤金与丈夫涂加洪从乐安县国营企业下放到尧坊村小组落户，至今已经50年。原告全家一直属于尧坊村小组村民，并从一代人繁衍到三代人。因城市建设，尧坊村小组的大部分农田和山岭已被国家征收，获得征地补偿费22740908元。在分配征地补偿费时，尧坊村小组以原告全家的祖居地不在尧坊村小组为由，对原告一家作出歧视性的分配：原告8人按本村人一半的标准享受“祖业山”补偿费分配，即每人扣除31072.5元，共计扣除248580元。事情发生后，原告多次到反应情况，但尧坊村小组负责人以村民不同意为由，继续扣留原告8人的征地补偿费共248580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农村的土地属于全村农民集体所有。它既不是村民个人私有财产，也不是村民个人的“祖业”。原告8人是尧坊村小组的村民，在分配时应享有同本村村民同等待遇。被告扣留原告8人248580元是违法的，为了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8人土地补偿款24858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曾凤金与丈夫涂加洪从国营单位下放到鳌溪镇鳌溪村仓下组，后来仓下组与尧坊村小组合并为尧坊村小组。曾凤金与丈夫涂加洪生育儿子涂流圣、涂某；原告刘卫兰系原告涂流圣妻子，两人生育儿子涂嘉聪、女儿涂嘉怡；原告涂某生育女儿涂嘉钰、儿子涂嘉豪。以上八原告的户籍均在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组。原告一家人共承包责任田4.43亩。2018年政府征收了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的土地，并与被告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书》乐土储字[2018]120号-1;《土地征收协议书》乐土储字[2018]120号-2两份协议书，共计补偿给被告土地补偿款、安置费共计人民币22740908元。2019年8月12日，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就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制作了《鳌溪镇尧坊小组征地分配方案》，内容为：（一）根据乐土储[2018]120号-1协议征地款预拨15829937元整、乐土储[2018]120号-2协议征地款预拨6910971元整，合计人民币22740908元整。（二）经2019年8月12日晚上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同意将此款进行分配如下：1、按人口分配（190人）62145元/人，合计11807550元。2、按田亩分配（176.32亩）56957元/亩，合计10042658.24元。3、非农业户口（10人）52145元/人，合计521450元。4、原尧坊陈跃生全家补偿30000元整。5、其余额339249.76元经村民大会讨论，用于村小组建老年活动中心房的缺口。以上5项分配总合计为22740908元。《鳌溪镇尧坊小组征地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签字，涂流圣未参加村民会议，也未签字。2019年8月12日，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如下：1、关于涂流圣全家8人的分配情况，我村分的田亩面积按本村人一样分配；2、本村的没有分到户山和另山，他不能按本村人一样分配，只能按本村人一半享受。八原告承包耕地4.43亩，按每亩56957元获得补偿款252319.51元；但其家庭成员8人，只按4人份额，按每人62145元获得补偿款共248580元，两项分配八原告共获得补偿款500899.51元。被告已将500899.51元补偿款支付给了八原告。另查明，八原告自2008年开始便未在被告处居住，也没有参与造林。一审法院认为，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村民会议通过的《鳌溪镇尧坊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中确定了分配方案。可被告又举行了村民大会研究决定，八原告没有分到户山和另山，只能按同村人的一半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归全体经济组织成员共有，八原告系被告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该享受其他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待遇，而被告通过的决定只是以原告没有分得户山和另山，而不能同等分配的理由，与法律规定相违背。而在庭审中被告又主张，政府多补偿了175.36亩水田款，该水田系全体村民开荒所得，而八原告家人没有参与开荒，故不能按村民同等补偿。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没有参与开荒也没有提供被告其他村民参与开荒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的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被告通过的《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侵害了八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该决定应予以撤销。在《土地征收协议书》乐土储字[2018]120号-1中水田青苗补偿费、林地林木补损费306594元。《土地征收协议书》乐土储字[2018]120号-2中林地林木补损费31122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八原告没有参与造林，也没有耕种田地，故该部分款项原告不能分配。经查明，被告处共有190口人，八原告在该部分补偿款中能分配到26013.22元[（306594+311220）÷190×8]。按照鳌溪镇尧坊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中确定的每人62145元分配，八原告共计能分配到497160元，可八原告实际分得248580元，还应分配给八原告248580元，因为被告十逾年未参与造林，故应扣除26013.22元，被告还应分配给八原告222566.78元。综上，被告通过的《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侵害了八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八原告应按照其他村民同等要求对待，但八原告未参加造林，也未耕种水田，应扣除青苗补偿费和林地林木补损费，故被告还应分配给八原告222566.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征地补偿款222566.78元给原告涂流圣、刘卫兰、涂嘉怡、涂嘉聪、曾凤金、涂某、涂嘉钰、涂嘉豪；（二）驳回原告涂流圣、刘卫兰、涂嘉怡、涂嘉聪、曾凤金、涂某、涂嘉钰、涂嘉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原告涂流圣、刘卫兰、涂嘉怡、涂嘉聪、曾凤金、涂某、涂嘉钰、涂嘉豪承担526元，由被告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承担4503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要求归还山林权的村民联名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未参与村里的维权行为，不享有村民的同等待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联名书并非全体村民都有签名，在联名书未签名不等同于未参与村里的所有维权行动，其交纳了该维权行动的分摊费用，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只能反映该次维权行为的部分情况，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土地征收协议书》，《鳌溪镇尧坊小组征地分配方案》，《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的村民待遇。经查，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在其集体经济组织中没有分得户山和另山为由决定被上诉人只能按本村人口一半享有相应的征收补偿款。而被上诉人是经村小组合并后成为上诉人经济组织成员，没有证据证明曾凤金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中未分配到户山和另山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应享有在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中已分配到户山和另山村民的同等待遇，曾凤金等被上诉人享有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已分配到户山和另山的村民，按人口分配征收地补偿款的同等权利。关于法律适用和程序问题。经查，《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是《尧坊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的补充属实，但不论是《尧坊村小组村民大会研究决定》还是《尧坊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如果进行实施，均与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决定的性质相同，原审法律参照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并无不当。村民小组虽有权独立决定本村小组的相关事务，包括分配方案等，但不得侵害本集体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侵害本集体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部分属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直接表述为“应予以撤销”属表述错误，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凤金等人系上诉人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同等待遇，享有按人口分配相应征地补偿款的权利。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有部分内容表述错误，但未影响到处理结果，一审判决仍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上诉人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鄢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