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镜湖轻纺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大树港村。 法定代表人：沈云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坚军，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金汇盛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镜湖轻纺市场3楼F区1、2、3号。 法定代表人：沈兴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鹏宇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浦工业园区鹅池桥以西2幢303室。 法定代表人：刘为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志忠，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绍兴市镜湖轻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镜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金汇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盛公司）、绍兴鹏宇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公司）、鲁志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镜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6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租赁合同并非格式条款，其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可见，格式条款的基本法律特征是不能协商并且无法协商。本案租赁合同是镜湖公司与金汇盛公司在双方达成合意后用印刷体的形式固定了合同内容的一个书面合同。镜湖公司并没有剥夺金汇盛公司的协商权利，不能因为金汇盛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可能放弃某些条款协商的机会，或者同意了协议的某些条款，或者拒绝与镜湖轻纺公司进行协商，便认为该协议因未作修改而为格式条款。由此可见，镜湖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不具备格式条款的基本法律特征，不应认定为格式条款。退一步讲，即使本案租赁合同系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这表明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设定免责条款，任何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都是有效的，但制定人应当提请对方注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提示义务，并具有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可见，格式条款被认定为无效，系提供格式合同一方没有尽到提醒义务。结合本案，镜湖公司在和金汇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对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并且对租赁合同第十一条文本以加粗加黑的形式进行了提醒，不符合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金汇盛公司的火灾损失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消防法》第五十一条：消防救援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消防机构依职权认定金汇盛公司的损失是49500元。一审法院却依据金汇盛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增值税发票来认定金汇盛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资产负债表系金汇盛公司单方制作，且系火灾后编制，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金汇盛公司的纳税情况，并不能证明库存物资。金汇盛公司向镜湖轻纺市场租赁的8、9、10号仓库，系金汇盛公司等存放物资的仓库，但其并不是唯一存放地点，而且仓库物资具有流动性。三、镜湖公司承担30%责任有违公平。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大队《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除了电气线路故障的可能性，认定了外来火源的可能性；确定起火点：距17号仓库北侧外墙门洞沿3.15米附近。结合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该简易棚系由鲁志忠在转租来的建筑物之外搭建，该位置不属于镜湖公司的建筑物范围，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管理义务。根据租赁合同附件《负责人安全责任书》第一条：贯彻执行承租户负责本部门安全保卫工作，贯彻执行“预防为主，防消结合”的消防方针。实行门前、门内安全包干制。可见，安全保障义务是由承租方金汇盛公司负责的。作为擅自转租的鹏宇公司只承担了10%的责任，作为私自搭建的鲁志忠也只承担了30%的责任，而作为没有过错其本身也是受害者的出租方却承担了30%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 被上诉人金汇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金汇盛公司认为镜湖轻纺市场是一个经过批准的商品交易的市场举办者，它具有消防安全防护的责任。金汇盛公司与镜湖轻纺市场签订的合同都具有镜湖轻纺市场的标识，这种合同都是由镜湖公司来制作的。该合同免除了镜湖公司作为市场举办者以及房屋出租人应当承担的房屋消防安全管理的相关责任，用合同条款的形式将己方的法定义务强加给承租人，加重了承租人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格式合同条款无效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曾经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对火灾损失的情况进行了鉴定，但是因为布匹已全部灭失，所以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了无法鉴定的报告。镜湖公司现已对仓库的结构进行了改造。原来房顶使用的材料是油毛毡，现在使用了另外的材料，并把另外仓库的垃圾残存物都堆放到金汇盛公司原来承租的仓库里面，导致现场都已被破坏。三、一审法院判定的各方当事人对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承担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鲁志忠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放火；2.也不具有携带外来火源的嫌疑；3.仓库不是被上诉人的；4.被上诉人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的一些设备也被烧毁了。 被上诉人鹏宇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金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镜湖公司、鹏宇公司、鲁志忠按责任份额共向金汇盛公司赔偿4090127.41元；2.诉讼费用由镜湖公司、鹏宇公司、鲁志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汇盛公司（乙方）与镜湖公司（甲方）于2016年签订《仓库租房合同》1份、《负责人安全责任书》1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镜湖轻纺市场北面仓库8、9号仓位，共计162平方米房屋租赁给乙方作为纺织品仓库。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金合计35640元，综合服务费3402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为保障库存物资的安全，物资意外受损时，能得到赔偿。各承租人务必参加“库存物资财产保险”。不参加保险者，库存物资发生受损时，与出租方无关。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镜湖公司向金汇盛公司交付了8、9号仓库，金汇盛公司按约向镜湖公司支付租金及综合服务费。另，案外人绍兴凯盟纺织品有限公司（乙方）与镜湖公司（甲方）于2016年签订《仓库租房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镜湖轻纺市场北面仓库10号仓位，共计81平方米房屋租赁给乙方作为纺织品仓库。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金合计17820元，综合服务费1701元。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镜湖公司将10号仓库交付给案外人绍兴凯盟纺织品有限公司。 2016年11月10日傍晚，绍兴市越城区霞西路287号的绍兴市旧货市场北侧仓库发生火灾，经消防部门扑救，火灾烧损布匹、打卷机、三轮电瓶车、家具、家电等物品，过火面积约1500平方米，包括金汇盛公司所租赁的8、9号仓库及绍兴凯盟纺织品公司所租赁的10号仓库，无人员伤亡。经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调查，先后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各1份，对该火灾事故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6年11月10日17时55分许，起火部位：16号仓库北墙北侧的简易棚内，起火点：距17号仓库北侧外墙门洞东沿3.15米附近，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性。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为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做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火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火部位、起火点、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做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 另查明，绍兴市越城区霞西路287号绍兴市旧货市场北侧仓库其中16号仓库系镜湖公司出租给鹏宇公司，又由鹏宇公司转租给鲁志忠，该仓库北墙北侧的简易棚系鲁志忠搭建，用于停放电瓶车。 2019年4月2日，绍兴凯盟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我公司与镜湖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一份《仓库租房合同》，承租镜湖公司举办的镜湖轻纺市场北面仓库10号仓位。2016年11月10日，镜湖轻纺市场北面仓库发生火灾，烧毁包括8、9、10仓位在内的众多仓位及仓位内的物品。我公司证明：被烧毁的镜湖轻纺市场北面仓库10号仓位内的物品系金汇盛公司的财产，与火灾有关的财产损害赔偿事宜均由金汇盛公司决定和处置，赔偿款项全部归金汇盛公司所有，我公司不再另行主张财产损害赔偿。 2017年9月12日，金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镜湖公司，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镜湖公司退还金汇盛公司租金10899.9元，综合服务费1040.44元；二、判令镜湖公司赔偿被烧毁纺织品的财产损失4090127.41元；三、诉讼费由镜湖公司承担。该案诉讼中，该院依法追加鹏宇公司、鲁志忠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诉讼中，金汇盛公司申请对其因本次火灾所致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院委托绍兴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出具《关于无法评估镜湖轻纺市场8、9、10号仓库火灾损失的说明》1份，载明：到现场后发现评估对象基本上都已烧成灰烬，无法盘点，故也无法判断出2016年11月10日的火灾损失。后金汇盛公司申请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所涉火灾事故所致各项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该院评判如下：根据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做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可知，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性。首先，事故原因已排除了电气线路故障即房屋本身引起火灾的可能性。而消防部门仅认定因外来火源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未对火灾责任进行认定，在不能确认“外来火源”来源的情况下，对本次事故所致损失应当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公平原则进行分担。其次，本次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为16号仓库北墙北侧的简易棚内，镜湖公司作为仓库的出租人及所有人，对该仓库及其北墙部分负有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鹏宇公司系16号仓库的承租人，其虽将该仓库转租给鲁志忠，但转租行为未经镜湖公司同意，故其对该仓库仍负有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鲁志忠系16号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其对该仓库负有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同时其未经镜湖公司同意在16号仓库北墙北侧搭建了简易棚，其对该简易棚的安全更应尽到较大的注意及管理义务，而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即为该简易棚内，故其亦负有相应的责任。综上，该院综合考虑消防部门对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的认定，以及镜湖公司、鹏宇公司、鲁志忠各自应负的责任，结合《民法总则》关于公平原则的规定，酌情确定镜湖公司对金汇盛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鹏宇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鲁志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镜湖公司关于金汇盛公司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11条规定，各承租人必须参加库存物资财产保险，不参加保险的，库存物资发生受损与出租方无关，故镜湖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的抗辩，该院认为，该条款系镜湖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内容显然免除了其责任、加重了金汇盛公司的责任、排除了金汇盛公司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故对镜湖公司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纳。镜湖公司关于金汇盛公司重复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因金汇盛公司在前案中系撤回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其就该项请求再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镜湖公司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纳。镜湖公司关于案外人绍兴凯盟纺织品有限公司承租的仓库内货物与本案无关的抗辩，因案外人绍兴凯盟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出具书面证明，确认其仓库内的货物实际系金汇盛公司所有，财产损害赔偿事宜均由金汇盛公司主张，其不再另行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该院认为金汇盛公司有权就该仓库内的货物主张损失赔偿，故对镜湖公司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汇盛公司因本次事故所致的损失，虽然其已在前案中申请对其因火灾所致损失进行评估，但根据鉴定机构现场勘察，认为评估对象基本上都已烧成灰烬，无法盘点，故无法通过鉴定确定金汇盛公司的损失。根据现场照片及金汇盛公司申报的财产损失，可以确定本次火灾导致金汇盛公司仓库内验布机1台、空调1台及全部货物烧毁。关于验布机、空调，因金汇盛公司未提供购入时发票，故该院根据市场价，同时考虑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金额为10000元。关于仓库内货物损失金额，金汇盛公司为证明该部分损失，向该院提供了其在税务部门留存的财务资料，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征税纳税申报表，并提供了其2012年至2016年在经营过程中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其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报送绍兴市越城区国家税务局的《小企业会计准则资产负债表》及金汇盛公司自述，资产负债表按月制作并在下月14日左右报送税务机关。2016年12月14日报送的资产负债表中记载库存商品为3694929.05元，包含火灾灭失的商品。2017年1月14日报送的资产负债表中载明库存商品为581830.27元，其他流动资产3414173.41元即火灾灭失部分货物，该项待今后核销。该院认为上述金额系金汇盛公司报送税务机关的资产情况，具有较高可信度，并有增值税发票可以进一步予以印证。诉讼中，金汇盛公司确认其所有库存货物均存放于案涉仓库中，在双方均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确认金汇盛公司因本次火灾所受损失金额的情况下，该院认为上述金额可以作为认定金汇盛公司因本次火灾所致货物损失价值的依据，由此该院确认金汇盛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所致货物损失金额为3414173.41元。金汇盛公司关于增加17%的增值税的主张，因金汇盛公司在购进货物时可凭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且上述货物最终因烧毁灭失而并未销售，故对金汇盛公司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确定金汇盛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所致损失金额为3424173.41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由镜湖公司赔偿1027252.02元，由鹏宇公司赔偿342417.34元，由鲁志忠赔偿1027252.02元，对金汇盛公司主张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鹏宇公司经该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镜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金汇盛公司损失共计1027252.02元；二、鹏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金汇盛公司损失共计342417.34元；三、鲁志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金汇盛公司损失共计1027252.02元；四、驳回金汇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51元，由金汇盛公司负担10701元，由镜湖公司负担6493元，由鹏宇公司负担2164元，由鲁志忠负担6493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金汇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火灾后其所租赁房屋的照片共五份，证明本案判决还没有生效镜湖公司就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破坏，包括房屋结构和房屋里面的相关物品。上诉人镜湖公司发表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现场即使有改动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被上诉人鲁志忠发表意见认为，现在的仓库原来的东西都没有了。被上诉人鹏宇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本案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已经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查，相关勘验记录和现场照片也已经提交给法院，故上述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结果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二审中，上诉人镜湖公司、被上诉人鹏宇公司、被上诉人鲁志忠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两个方面:1.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是否公平合理；2.本次火灾事故的损失该如何认定。关于本次火灾事故责任的认定。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次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为16号仓库北墙北侧的简易棚内，该简易棚虽系鲁志忠搭建，但上诉人作为仓库的出租人及所有人，对该仓库及其北墙部分负有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其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与金汇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11条规定并非格式条款，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该条款也被重复使用于上诉人与其他仓库承租人订立的合同中，其内容显然免除了上诉人的责任、加重了金汇盛公司的责任、排除了金汇盛公司的权利，上诉人虽然陈述其履行了说明和提醒的义务，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再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相关事实，结合《民法总则》关于公平原则的规定，酌情确定镜湖公司对金汇盛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鹏宇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鲁志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次火灾金汇盛公司所受损失金额的确定，一审法院曾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是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察后发现评估对象基本上都已烧成灰烬，无法盘点，故无法通过鉴定确定金汇盛公司的损失。在此情况下，且双方均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确认金汇盛公司因本次火灾所受损失金额，一审法院采纳金汇盛公司提供的具有较高可信度的其在税务部门留存的财务资料作为认定金汇盛公司因本次火灾所致货物损失价值的依据，应属合法合理，并无不妥。 综上，绍兴市镜湖轻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4045元，由上诉人绍兴市镜湖轻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审判员  王常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洪习川 书记员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