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19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国健，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6月12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吸毒于2014年11月27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因吸毒于2015年3月1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贤侠，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一部刑诉（2019）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国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王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国健及其辩护人倪贤侠、证人蔡某1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7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蔡国健在乐清市排档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蔡某1听等人发生口角纠纷，蔡国健拍蔡某1听脸颊以示挑衅，争执后脚踹蔡某1听的肚子，用啤酒箱欲砸蔡某1听，被蔡某1听用手挡开后，啤酒箱砸到了拉架的蔡某1寿的脸部，致使蔡某1寿鼻骨骨折。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1寿的损伤程序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以及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国健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国健一年四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蔡国健对事情的起因以及其用手拍蔡某1听的脸和用脚踹蔡某1听肚子的行为没有异议，但其辩解是蔡某1听拿啤酒箱砸向自己的时候碰伤蔡某1寿的脸部。其捡起地上啤酒箱准备砸回去的时候被边上的人拉住了，并没有将啤酒箱砸出去。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辩解，并辩称如果啤酒箱先砸中蔡某1听的手，蔡某1听的手指伤势应该更严重。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蔡国健在乐清市排档内，因琐事与蔡某1听发生口角纠纷，蔡国健先是用手拍蔡某1听脸颊以示挑衅，后用脚踹蔡某1听的肚子。蔡某1听拿起啤酒箱欲予以还击，被应某1等人拦下。蔡国健遂拿起啤酒箱砸向蔡某1听，被蔡某1听用手挡开，砸到了在蔡某1听身后劝架的蔡某1寿的脸部，致使蔡某1寿鼻骨骨折。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1寿的损伤程序为轻伤二级。 2019年8月5日13时许，被告人蔡国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明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1寿的陈述，其于2019年7月15日22时许与蔡某1听、蔡某3、王某1、应泽国、蔡某2六人在乐清市建中排档吃夜宵，蔡国健先是大声的让他们这桌讲话轻点，后来因蔡某1听说与“建进”都是兄弟儿一样，蔡国健就用手轻轻的拍了蔡某1听一巴掌，后来还用脚踹了蔡某1听的肚子。蔡某1听想拿起旁边的啤酒箱，被旁边的人拉开，等蔡某1听的啤酒箱被人拿走后，其不想事态进一步升级，就上去拉架，蔡国健就拿起啤酒箱砸过来，蔡某1听用手挡了下，蔡国健手上的啤酒箱朝其鼻子上撞过来，其鼻子处马上流血了，其让坐在位置上的蔡某2拿纸巾过来，想把血止住。蔡某2看了后说鼻梁被打出血了。旁边的人说打电话报警，“阿某1”说都是朋友，不要报警，有事情大家坐下来协商，蔡国健也被“阿某1”、老板“小国”他们推开，离开现场。其之前与蔡国健既不认识也没有矛盾。现场只有蔡国健一个人开始过来就骂了下，后来又找事打了蔡某1听的脸，后来又骂蔡某1听，然后用脚踹蔡某1听，然后用空啤酒箱砸蔡某1听，被蔡某1听挡了下，砸在其鼻子上。蔡某1听一直都忍着对方，没有还手，后来想还手，也被人拉住了，其他在场的人还有蔡某3、王某1、应某2和老板，他们过来都在劝架。 2.证人蔡某1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15日22时许，其与蔡某1寿、蔡某3、王某1、应泽国等人去芙蓉镇××村建中排档吃夜宵，“国健”让他们声音轻点，他们也声音轻点了，后来因为其讲“建进”是兄弟儿这句话，“国健”先用手拍了其左脸颊一巴掌，后来用脚踹了其左侧肚子一脚，其被踹倒在地，其拿起旁边的空啤酒箱准备砸“国健”，被“小国”劝住，啤酒箱被小国扔在地上。“国健”拿起地上空的啤酒箱砸其，其用手挡了下，头侧开，“国健”还拿空啤酒箱追他，其在躲避的时候听到蔡某2说蔡某1寿鼻子流血了。蔡某1寿具体是谁砸到的其不清楚，但是现场“国健”拿空的啤酒箱砸其，还追着其砸，应该是“国健”误伤到蔡某1寿的。其当时拿起啤酒箱还没有砸过去，就被“小国”夺下了。其胸口被踹了一脚，没有什么大碍，右手小拇指破了点，不需要做伤势鉴定。其之前与蔡国健既不认识也没有矛盾。经辩认，“国健”即是被告人蔡国健。 3.证人蔡某2的证言，其与蔡某1听是朋友，其与蔡国健并不认识。2019年7月15日22时许，其与蔡某1听、蔡某1寿等人一起在芙蓉上街村建中排档吃宵夜，蔡国健先是让他们这一桌的人轻一点，被“阿某1”劝开后，又因为蔡某1听说建进是兄弟儿，拍了一下蔡某1听的脸颊，后来还踹了蔡某1听一脚，蔡某1听被踹倒在地上，蔡某1听拿起地上啤酒箱（里面有一瓶啤酒），被“小国”和“阿某1”拦住，蔡某1听把啤酒箱扔在地上，没有砸了过去，蔡某1寿上去拦住蔡某1听不让他和蔡国健发生进一步冲突。蔡国健上前把地上的啤酒箱拿起来砸蔡某1听，蔡某1听用手挡住，其听到有一瓶啤酒掉在地上，蔡某1寿双手捂着自己的鼻子退回他们的桌子，其拿起面巾纸给蔡某1寿的鼻子擦血，并说你鼻梁骨肯定断了。“小国”说赶紧送医院，这边的王某1打电话报警，蔡国健听到报警就退出去了。现场除了蔡国健和蔡某1听发生纠纷外，没有人参与动手。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与蔡某1听、蔡某1寿是同村，对方其不认识。2019年7月15日晚上22时左右，其与蔡某1听、蔡某1寿、应泽国、蔡某3几个人到芙蓉镇××村建中排档吃宵夜，有个喝醉酒年青人让蔡某1听声音轻点，说自己是上街的“国健”，后来在敬酒过程中因为蔡某1听说“建进”是他的兄弟儿，“国健”就拍了蔡某1听脸颊一巴掌，后来踹了蔡某1听左侧肚子一脚。蔡某1听拿起旁边的空啤酒箱，被老板“小国”夺住放在旁边，之后“国健”拿起空啤酒箱砸蔡某1听，蔡某1听用手挡了下，砸在蔡某1听旁边的蔡某1寿的脸上鼻子部位。他们看到蔡某1寿脸上流血了，就电话报警，对方看到他们报警也离开了。蔡某1寿鼻子处砸破流血，蔡某1听肚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指头有点肿大。现场动手打架的是一个自称“阿某2”的人。 5.证人蔡某3的证言，其与蔡某1听是同村，不认识蔡国健。2019年7月15日22时许，其与应泽国、蔡某1听、蔡某1寿、蔡某2、王某1几个人一起到芙蓉镇××村建中排档吃宵夜，蔡国健先是让他们桌声音轻点，后又因为蔡某1听说建进是兄弟儿，蔡国健拍了蔡某1听的脸颊，后来还踹了蔡某1听一脚。蔡某1听拿起地上的啤酒箱，“小国”看到后把啤酒箱抓住，放在旁边，蔡某1寿就站在旁边劝蔡某1听，蔡国健拿起啤酒箱砸蔡某1听，蔡某1听退一步，并用手挡了下，其看到蔡某1寿手捂着鼻子处往后退，其就过去抱住蔡国健不让他继续打架。后来蔡某2喊起来说方寿你鼻子出血了。他们就打电话报警，“小国”让蔡国健先走了。其后来陪蔡某1寿去医院拍片出来是骨折，蔡某1听的手指有点乌青，腹部被踹了一脚也没什么大碍。 6.证人应某2的证言，2019年7月15日晚上22时许，其与蔡某1听、蔡某3、王某1、蔡某1寿几人到乐清市建中排档吃宵夜，有个自称上街阿某2的年轻人让他们声音轻点，后来阿某2过来拍了蔡某1听几巴掌，当听到蔡某1听说建进是他的兄弟儿后，上前踹了蔡某1听肚子一脚，蔡某1听摔倒在地上，蔡某1听想拿空啤酒箱，被他们拉住，阿某2拿起空啤酒箱想砸蔡某1听，不知道为什么把蔡某1寿的鼻子给砸了。其与蔡某1听、蔡某3、王某1、蔡某1寿和排档老板都在现场。现场除了蔡某1听与阿某2发生纠纷，后来蔡某1寿鼻子被打外，其他人都没有参与。 7.证人应某1的证言，其是乐清市芙蓉人，现在芙蓉开“建中排档”。2019年7月15日22时许，其一开始在里面端菜，喝酒，听到排档内有人在吵架，其就上去，上去后就看见十几个人站在那里，其看到蔡某1听拿着啤酒箱想砸人（哪只手拿着的记不清楚了），其就马上上去用双手抱着他站在他前面拦住了他，当时蔡某1听的啤酒箱刚拿起到腰部高的位置准备砸出去了，被其拦住了，之后啤酒箱是被蔡某1听砸出去还是被人夺下来其就不清楚了，反正后来这个啤酒箱到了黄金溪边距离蔡某1听两米多的距离。其拦住蔡某1听之后一直在劝，劝的时候双方都没有在动手，后面隔了两分钟左右蔡国健又拿起这个啤酒箱准备砸蔡某1听，其又上去拦蔡国健，蔡国健推开了其，但是其没有看清楚蔡国健有没拿着啤酒箱砸过去。蔡某1寿当时站在蔡某1听的右手边后面一点点。在最后差不多拦下来时候，其听见他们说蔡某1寿鼻子流血了，其一看，蔡某1寿拿着纸巾捂着鼻子，其就让蔡某1寿赶紧走医院，之后就劝国健早点回家了。现场除了蔡国健和蔡某1听外没有其他人动手。 8.证人谢某1的证言，2019年7月15日22时许，其与王健、谢加海在乐清市建中排档吃宵夜喝酒，一个年青人喝了点酒（后来知道他叫蔡国健）过来，看到谢某2在，就到他们这一桌，听到隔壁桌声音比较大，他就冲他们喊，让他们声音轻点，后来还说自己是上街头国健这类的话，谢某2说都是朋友，蔡国健也没有说什么，蔡国健过去敬酒闹起来，其看事情不对，怕事情闹大，对其不好就离开现场。其没有看到蔡国健和蔡某1听打架的情况。 9.证人潘某的证言，其是芙蓉小舟山村书记，现住在芙蓉镇××号。其家中以前都有监控在使用，直到2019年7月13日因装修工人将电源线拔了之后就没有使用了。其不在排档打架现场，因为附近排档打架，很多人过来了解情况，其也跟他们提过监控没有录像的事，所以对事情记得比较准确。 10.被告人蔡国健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15日22时许，其在芙蓉唛谷包厢喝了酒以后走路回家，走到建中排档，看到谢某2、王某3他们在喝酒吃宵夜，其走到他们这一桌准备敬杯酒，听到隔壁桌的声音很大，其就冲他们讲，讲话声音轻点，对方声音轻了点，谢某2讲隔壁桌的都是朋友，让其不要吵。其过了一会就到隔壁桌敬酒，说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朋友，敬完酒其问蔡某1听，上街的建进你是否认识。蔡某1听说“建进是他的兄弟儿”，因为建进是其尊敬的人，蔡某1听说建进是他的兄弟儿，这是在侮辱建进，所以其生气起来拍了蔡某1听脸颊一巴掌，说建进是我哥。谢某2过来将其拉走，说大家都是朋友，后来蔡某1听过来敬酒，说了句建进是我兄弟儿，其听后就生气起来上前用脚踹了蔡某1听腹部一脚，蔡某1听被其踹了一脚后，拿起旁边的空的啤酒箱（里面有一瓶啤酒）想砸其，砸在其前面，其就火起来，拿起啤酒箱想砸蔡某1听，被人抱住，啤酒箱掉在地上，并未砸过去。后来“小国”让其先回去，其就回家睡觉了。其不知道现场有人受伤，过了两三天其才知道蔡某1寿鼻子流血的情况。后来其听朋友“王坚”讲，蔡某1听举起啤酒箱往后的时候，把站在边上的那个人的鼻梁打中了。 11.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公安民警于2019年7月16日11时10分至11时20分，对蔡某1听人身进行检查，发现蔡某1听的右手小拇指有创口，腹部有红肿，脸部未有明显伤势；同日13时9分至13时20分，对蔡某1寿人身进行检查，发现蔡某1寿脸部鼻子处有针线缝过，无其他体表伤势。 12.门诊病历，证实蔡某1寿因鼻子受伤就诊的事实。 13.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蔡某1寿鼻部瘢痕及双侧鼻骨骨折之性状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序为轻伤二级。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国健于2019年8月5日13时许向乐清市公安局芙蓉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15.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明被告人蔡国健的前科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国健犯罪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首先，根据证人潘某证言可以证实其家中的监控因工人施工在案发前两天被拔了电源线，因此现场没有视频监控，但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案发现场只有蔡国健与蔡某1听发生了争执，并导致蔡某1寿受伤。即蔡某1寿鼻骨骨折，系蔡国健、蔡某1听两人或其中一人造成的。 其次，证人蔡某1听、蔡某3、蔡某2、王某1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蔡某1听拿起啤酒箱的时候，就被排档老板应某1拦下，而且排档老板应某1也证实当时蔡某1听的啤酒箱提到腰部高的位置准备砸出去被其拦住了。证人应某2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蔡某1听想拿起啤酒箱的时候，被他们拉住了。被害人蔡某1寿以及蔡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蔡某1寿是在蔡某1听手中啤酒箱被拦下后才上前劝蔡某1听的，另结合蔡某1寿的受伤部位以及应某1发现蔡某1寿受伤的时间，可以排除蔡某1寿是在蔡某1听持啤酒箱欲砸蔡国健时受伤的。 最后，结合被害人蔡某1寿、证人蔡某1听、蔡某3、蔡某2、王某1、应某2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蔡国健有拿啤酒箱砸向蔡某1听，被蔡某1听用手挡了，其中蔡某1寿及王某1明确表示是蔡国健手中的啤酒箱被蔡某1听用手挡了后砸到蔡某1寿的脸部，其他人则表示是在蔡国健的啤酒箱被蔡某1听挡了后才发现蔡某1寿鼻子受伤的，结合蔡某1听手指受伤等证据，可以印证是蔡国健用啤酒箱砸向蔡某1听，被蔡某1听用手挡后砸伤蔡某1寿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如果啤酒箱先砸中蔡某1听的手，蔡某1听的手指伤势应该更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先受打击只是影响受伤程度众多因素中的一项，受伤程度还可能与打击的力度、打击的部位、被打击人的防护意识以及防护手段等因素有关。因此，受伤程度与是否先受打击没有必然联系。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对于被告人蔡国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蔡某1寿的伤是由蔡某1听造成的以及蔡国健没有砸伤蔡某1寿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国健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国健虽然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和坦白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国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利 人民陪审员  刘胜勇 人民陪审员  唐小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陈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