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966233961L。负责人陈同富，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毅、周佳，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71年8月9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女，1969年2月1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1年10月2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妻。原审被告人纪瑞杰，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货车司机，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福山区。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烟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烟台联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旺远工业园内西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1MA3N4NX834。法定代表人王治强，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黄志鹏，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元一，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烟台市福山区，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瑞杰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鲁0613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听取了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鲁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元一出资购买，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联兴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被告人纪瑞杰系孙元一雇佣的司机。2018年7月4日，联兴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为上述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保险等，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商业第三者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2019年2月6日20时15分许，被告人纪瑞杰超速驾驶制动性能、车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标准的鲁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烟台市莱山区沟范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莱山区友谊村村碑北侧处，未按规定让行，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孙某3相撞，致孙某3当场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被告人纪瑞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孙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纪瑞杰主动投案。被害人孙某3系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友谊村人，1946年8月18日出生，自2016年12月起与家人居住在莱山街道正农小区38号楼3单元5楼西户，父母均已去世，育有2名子女，分别为儿子孙某1、女儿孙某2。2002年孙某3与王某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与孙某3结婚前生育两女。孙某3自2018年6月开始在烟台小红帽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直至事发，王某没有收入，因早年积劳成疾，体弱多病。事故发生后，孙某3的儿子孙某1、儿媳于玲、女儿孙某2、女婿江远国、孙子孙霄宇自2019年2月7日至3月份期间往返交警部门、殡仪馆等地约11次，以处理事故认定、鉴定、瞻仰遗容、解剖、复核、火化、调解等事宜。其中，为确定死因，公安机关对孙某3遗体进行了解剖，孙某3亲属支付了解剖费、冷藏费等相关费用共计62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称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系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549元/年的标准，计算8年；所主张的丧葬费系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年收入的标准计算6个月；所主张的误工费系为处理上述相关事宜所支出，按照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子5人、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收入标准39549元/年的标准计算15天，为8126.51元；所主张的交通费系为处理上述相关事宜所出，因主要是开车、坐出租车，酌情主张2000元；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因王某主要由孙某3扶养及其二个女儿赡养，所以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4798元/年，乘12年除3人的方式计算，为9919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纪瑞杰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纪瑞杰在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之外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共计人民币5万元并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对被告人纪瑞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不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图、照片，鉴定书，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人口信息查询单、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前科查询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信息、村委会证明、烟台小红帽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收据及费用明细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兴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合同书，调解笔录、收付款条、谅解书和被告人纪瑞杰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瑞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按90%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及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情节，保险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烟台市分公司除了对责任承担比例有异议外，对金额计算亦无异议，予以确定。关于误工费、交通费，本院认为，系孙某3去世后，其亲人处理事故、鉴定、责任认定、解剖、告别等事宜所花费，不属于丧葬费用，不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误工费按照亲人5人、山东省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5天，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充分的交通费单据，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冷藏费，系公安机关为查明事故及死亡原因需要进行解剖所进行冷藏，而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丧葬费用，不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应予赔偿，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已年满68周岁，虽不能认定其完全失去劳动能力，但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体弱多病，故无论从年龄还是身体状况来看，王某劳动能力大大减弱，亦无其他经济来源，主要依靠两个女儿的赡养及孙某3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孙某3生前仍在外工作，有固定收入，能够对王某进行扶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王某的劳动能力，认定60%，即59515.2元。上述赔偿项目，均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且金额未超出保险金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兴公司及孙元一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纪瑞杰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纪瑞杰系过失犯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纪瑞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死亡赔偿金165113.6元、丧葬费30050元、误工费6501.21元、交通费800元、冷藏费4964元，共计207428.8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7612.16元，合计365040.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烟台联兴物流有限公司、孙元一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纪瑞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王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元一、烟台联兴物流有限公司均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应以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2.误工费、交通费、冷藏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3.王某有两个女儿对其赡养，并非完全丧失生活来源，不应对其理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误工费、交通费、冷藏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为130376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误工费、交通费、冷藏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2、王某有两个女儿对其赡养，并非完全丧失生活来源，不应对其理赔被抚养人生活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纪瑞杰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纪瑞杰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纪瑞杰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应以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孙某3系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友谊村人，自2016年12月起与家人居住在莱山街道正农小区38号楼3单元5楼西户，孙某3自2018年6月开始在烟台小红帽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直至事发，且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冷藏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丧葬费是指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在本案中，孙某3去世后，其亲人处理事故、鉴定、责任认定、解剖、告别等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冷藏费不属于丧葬费，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王某有两个女儿对其赡养，并非完全丧失生活来源，不应对其理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审查认为，夫妻双方均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王某无劳动能力，主要由孙某3生前照料、扶养，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部分扶养费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