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28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元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清林，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律师，禄劝县政协委员，云南省禄劝县人，户籍登记地：昆明市禄劝县，住址：昆明市禄劝县。无前科。因涉嫌虚假诉讼罪，2019年5月15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元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谋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玉春，云南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兴芬，曾用名杨丽，女，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户籍登记地：昆明市西山区，住址：昆明市西山区。无前科。因涉嫌虚假诉讼罪，2019年5月15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元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州看守所。 辩护人张泽凯、曾忠毅，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元谋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清林、杨兴芬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敬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任某志（另案处理）通过案外人袁某从杨兴芬处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600万元，任某志又涉及其他多起民事诉讼而无力归还。2016年年初，任某志的代理律师被告人余清林、任某志及被告人杨兴芬三人在昆明湖畔之梦小区的一餐厅共同商议，由余清林操作，将任某志于2014年3月24日转让得位于元谋县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杨兴芬抵债，剩余部分优先支付任某志差欠余清林的10万元借款及诉讼费。后由余清林伪造《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地产交付确认书》、收条等相关材料，于2016年4月6日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收取了杨兴芬7万元钱律师费，元谋县人民法院于同日受理该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云2328民初28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由杨兴芬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任某志20万尾款，5月20日前任某志协助杨兴芬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双方如期履行。后余清林、任某志、杨兴芬三人前往元谋县自然资源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被告知该房屋已于2015年12月10日被武定县人民法院诉前财产保全。2018年8月29日本院以元检民（行）监［2018］53232800001号检察建议元谋县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12月19日元谋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6）云2328民初28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任某志的诉讼请求，虚假诉讼成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提出被告人余清林、杨兴芬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余清林系主犯，杨兴芬系从犯。建议对余清林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的幅度内判处，对杨兴芬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的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 被告人余清林辩称：2014年任某志并没有涉及民事诉讼，是在2015年底才有的。起诉书中的2016年年初太笼统，2016年年初任某志还没有委托其作为代理律师。余清林、任某志、杨兴芬在昆明餐馆商议的事实并不存在，也没有商议过，更不存在主从犯之说。起诉书指控余清林伪造相关的资料是错误的，只是草拟了收条、过户手续和合同，并没有伪造。也没有收取杨兴芬7万元的律师费，杨兴芬支付的5万元是杨兴芬代袁某支付的，与本案无关。任某志和杨兴芬双方并没有如期履行，余清林并没有一起去办理过户手续。所以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陆玉春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事实部分的异议与余清林一致。2、本案任某志和杨兴芬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任某志在无力偿还债务时与杨兴芬协商将涉案的房地产“以物抵债”方式抵偿给债权人杨兴芬的行为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余清林根据任某志、杨兴芬的诉求草拟了房地产转让合同及相关材料并代理提起诉讼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两个重点问题进一步明确中的“无中生有”，充其量只能认定涉案合同及相关材料属于“倒签法律文件”和“部分篡改”事实和证据范畴。而两高的解释并没有将“部分篡改型”认定为虚假诉讼罪的打击范围，请求法院准确适用法律，对余清林作无罪判决。 被告人杨兴芬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张泽凯、曾忠毅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杨兴芬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建议对杨兴芬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任某志通过袁某向杨兴芬借款数百万元，同时任德志还与多人有借款纠纷无力归还而被诉至武定县人民法院。2016年年初，任某志、杨兴芬协商后确定任某志欠杨兴芬本金加利息共计600万元，任某志同意把其位于元谋县块土地和房屋作价800万元过户给杨兴芬抵债，并请律师余清林为任某志和杨兴芬之间做好法律服务，全权处理此事。在被告人余清林的协调下，被告人杨兴芬和任某志（另案处理）配合余清林通过诉讼方式处理此事，为了减少诉讼费，三人在昆明商量后虚构了让杨兴芬以800万元的价格向任某志购买元谋的土地和房屋，已付款780万，还欠20万元尾款未付的虚假事实，并由余清林草拟《房地产转让合同》、《房地产交付确认书》、收条等相关虚假材料交由任某志和杨兴芬签字。2016年4月6日余清林作为原告任某志的诉讼代理人拿着签好字的虚假材料向本院起诉杨兴芬，请求法院确认二人所签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要求杨兴芬支付所欠房地产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0万元。本院受理该案后，任某志的代理人余清林和杨兴芬到庭参加诉讼，该案于2016年4月20日调解结案，本院出具了（2016）云2328民初281号民事调解书。杨兴芬支付任某志20万元尾款后，拿着调解书前往元谋县自然资源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被告知该房屋已于2015年12月10日被武定县人民法院诉前财产保全，不能过户。2018年12月19日本院对此案再审后撤销了（2016）云2328民初28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任某志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6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杨兴芬支付了余清林7万元钱律师费，其中的4900元缴纳了诉讼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7日武定县公安局将本案移送元谋县公安局管辖。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7日元谋县公安局受理本案，并于5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5日元谋县公安局民警到禄劝县人民法院大厅处对余清林实施抓捕，宣布拘留后送至元谋县看守所羁押。杨兴芬涉案后被元谋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5月15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在昆明火车站广场抓获。 4、被告人正侧面部照片、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余清林、杨兴芬基本信息情况，无前科。 5、《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地产转让合同》及收条，证实2014年3月24日任某志与杨桂丽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任德志支付706万后取得位于元谋县.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原农机厂内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元房字第××号、Ｓ1××58号房屋。 6、武定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2015年12月10日武定县人民法院裁定对任某志土地使用权面积4790.5平方米中价值675100元、709800元、151000元的部分予以查封。2015年12月11日武定县人民法院向元谋县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对任德志位于元谋县的土地予以查封。 7、《房地产转让合同》、《房地产交付确认书》及收条，证实房地产转让合同载明任某志与杨兴芬于2014年6月5日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任某志将位于元谋县原农机厂内的房权证证号为元房字第××号、Ｓ1××35号的房产及元国用（2014）第0611号的土地使用权以800万价格转让给杨兴芬。2014年6月5日、8月31日任某志分别出具收条载明任某志收到杨兴芬支付的房地产转让款50万元和730万元，2014年9月2日双方签订房地产交付确认书，载明杨兴芬已支付780万元，尚欠20万元，任某志将上述房产及土地交付杨兴芬。 8、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年4月6日任德志向元谋县人民法院起诉杨兴芬，请求法院确认二人所签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要求杨兴芬支付所欠房地产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0万元。余清林作为任某志的委托代理人，2016年4月2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6）云2328民初281号调解书载明杨兴芬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任某志20万元，办理过户手续后杨兴芬支付任某志违约金16万元。 9、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对任某志诉杨兴芬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再审后，于2018年12月19日以（2018）云232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6）云2328民初281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任某志的诉讼请求。 10、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大概三年前，任某志通过袁某向杨兴芬借款600万元，到2016年任某志无力偿还，任某志就用元谋的一块土地抵给杨兴芬，土地双方谈成800万元，借给任某志的钱加这两年的利息，本息一共算成欠杨兴芬780万元，土地抵给杨兴芬后，杨兴芬就差任某志20万元，后来任某志到元谋法院起诉杨兴芬，叫杨兴芬把土地的尾款20万元拿给任某志，经元谋法院调解后，他们到元谋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知土地已经被武定法院查封了。 11、同案人任某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任某志向多人借款达4000多万元，因无力偿还，在武定县法院涉及多起民间借贷诉讼纠纷。余清林是法律顾问，任某志差欠余清林三十多万代理费。2014年开始，我通过袁某陆续跟杨兴芬借款480万元，我把位于元谋县老农机厂的土地及上面的附属物抵押给袁某，过了两个月我就还不起钱了。到2016年2月份左右我和杨兴芬，还有她的两个朋友就在昆明市湖畔之梦小区旁劝的一个餐馆里面谈这笔债务，经协商杨兴芬同意我连本带利还她600万元。我在元谋县老农机厂有一片土地，买成750万元，这片土地当时我抵押给袁某的手续都已经被杨兴芬拿着了，我说这片土地转让给杨兴芬以后由她售卖，售卖价格至少要在800万以上，售卖以后的钱600万还杨兴芬，其他的要还我，杨兴芬同意这么操作。我和杨兴芬商量好后一个星期左右，我就打电话给余清林律师，说我和杨兴芬之间的债务关系想请他通过法律手段帮我们处理一下，过了一两天，我就约余清林来昆明见面谈，然后约了杨兴芬，我们三个就在一个餐馆里面谈这件事情，我说了我和杨兴芬之间的债务关系和我们之前商量的情况，余清林律师就同意接手我们这件事情，并提出：1、按照我和余清林之前合作约定的收取2%律师费；2、按照800万的标的来做，到时候还杨兴芬600万，剩余的归还我；3、以我为原告诉杨兴芬20万尾款没有付清的方式起诉可以节省诉讼费。之所以采取诉讼的方式，是我们三个人商量的时候，余清林解释是如果私底下自己协商过户的话，要到元谋的国土和城建部门办理到时候涉及公示，余清林说我那么多债主，要是公示出去，肯定有很多其他债主要来分这个房屋和土地，不如就走诉讼的方式，由法院来判处，法律方面更硬，也不会有其他的债主来分这个房屋和土地。我和杨兴芬都认可余清林提出的这三条意见并委托他帮我们处理。过了一星期左右，杨兴芬就拿着一摞材料（材料里面有借条、收条、委托书、土地房屋买卖转让合同等）来找我签字，说这些材料是余清林叫她带来给我签的，杨兴芬就把她手机微信打开，叫我按照余清林传给她的材料模板签，我就按照模板签了交给杨兴芬。后面过了一段时间，余清林就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到元谋县人民法院起诉杨兴芬，元谋县人民法院做了庭前调解，诉讼过程顺利的，元谋县法院调解杨兴芬支付我20万的购买房屋土地的尾款，我协助杨兴芬办理过户手续，过了一个星期，我就打电话催杨兴芬把这20万尽快给我，过了几天杨兴芬就转账给我20万元了，又过了一个月来左右，杨兴芬就打电话给我说，我位于元谋县农机厂的土地房屋已经被武定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办不了过户，说我欺骗她，后面这个事情就一直拖着了，到2017年还是2018年，这片土地被武定县人民法院拍卖掉了。我私下和杨兴芬说如果余清林要律师费的话请她帮我付一下律师费，等土地过户后从里面扣除就行了，后面杨兴芬支付了余清林7万元律师费。 12、被告人杨兴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我拿了580万元钱通过我亲家袁某借给任某志，任德志把他位于元谋县高速路收费站旁边村子的一块土地和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抵押给袁某，袁某说如果任某志还不了这580万，任某志就把位于元谋的这块土地及房屋过户给袁某，后面过了几个月，袁某就跟我说任某志还不了钱了，后面通过王萍我认识了任某志的法律顾问余清林，我就请余清林帮我把任某志差我的钱拿回来，余清林就说他考虑一下，后来余清林就打电话给我，说是可以和任某志谈一下。我就约了我的朋友汪万梅，余清林和任德志我们四个就在湖畔之梦小区旁边的喝水处谈，通过商量任某志同意把这块土地以600万元转让给我，抵他欠我的580万元钱，我再给任某志20万元钱，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任某志同意通过诉讼的形式把他的土地房屋过户给我，余清林也同意帮我们办理这个事情。到2016年2月份左右，余清林就从微信上传了一些材料给我，然后教我怎么签名字和日期，我就把他传给我的材料打印出来，按照他教的签了名字和日期后送到禄劝县他的律师事务所给他，后面他叫袁某告诉我，事情办成之后余清林要30万元的好处费，然后还要支付5万元的律师费、然后还有交2万元到法院，我就告诉袁某我同意这些条件。到2016年4月份开庭前，我通过我农行卡转了5万一次、2万一次共7万元给余清林。2016年4月份，元谋县法院通知我开庭，我到元谋法院开庭，开庭的时候我是被告，原告是任某志，任某志没有到庭，他的代理律师余清林到庭，任某志告我的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求是要求我支付20万购房尾款和支付违约金，法院组织了庭前调解，我们双方同意调解，调解的结果是我支付20万尾款给任某志，任某志协助我办理位于元谋县的房屋及土地过户手续，调解书生效后，我和任某志拿着法院的调解书去办理房屋土地过户手续的时候，被告知该房屋土地已经被武定法院财产保全，不能过户。我们在去元谋县法院起诉前就知道元谋这块土地被他兄弟任某勇诉讼保全了，我们双方自己去过户的话办不了，所以想通过法院判决把土地过户给我，当时是余清林到武定县法院查询后才知道，查询以后余清林说他兄弟任某勇申请保全的财产只是180多万，但这块土地及房屋价值800多万。 13、被告人余清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底，袁某找到我禄劝县办公室，咨询任某志向袁某借款的事情，袁某提供的借条收条数额接近580万元，说是任某志用位于元谋县老农机厂的土地房屋作担保，我就问袁某土地房屋是否被保全，没有保全和抵押的话可以处理的。过了一星期左右，袁某和杨兴芬一起来到我禄劝县办公室找到我，也是商量把任某志位于元谋县老农机厂的土地房屋用买过来的形式处理，然后借款580万折抵一部分房款，袁某、杨兴芬和我签订了4份委托合同，委托我去找任某志协商土地房屋价款。过了两、三天，我就和任某志联系，后面谈下来任某志土地房屋作价780万元转让给袁某，我拟定了一个房地产转让合同，拿给杨兴芬去找袁某和任某志签字，任某志签了，袁某没有签，大概2016年2月初杨兴芬就来到禄劝县找到我，说是袁某借给任某志的580万元都是她的钱，房屋买卖合同上剩余的200万也是她出，能不能把房屋买卖合同上的受让人变成她，说是能的话把价款做成800万，我说可以的，但是袁某和杨兴芬之间的债权要做转让，要他们自己处理，我就重新初我草拟打印好以后交给杨兴芬，签字和落款是空着的，把袁某的名字改成杨兴芬、把780万改成800万。2016年3月底杨兴芬要求任某志把元谋县的土地房屋过户给她，要起诉任某志，任某志就打电话给我，我问杨兴芬是否支付房款了，没有支付的话起诉的资格都没有，后面通过我和双方的协调，达成了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要求。任某志向我私人借款10万元，欠我十多件案子共30多万元的诉讼代理费。杨兴芬转账给我共计7万元，其中1万元是2016年4月到元谋县法院起诉的诉讼费，6万元是我帮任某志、杨兴芬、袁某之间处理房屋转让的协调费。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事实认定的说明。被告人余清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杨兴芬、任某志在昆明湖畔之梦小区的一餐厅共同商议及参与一起前往元谋县自然资源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提出的异议，在案证据不能在相互印证范围内证实该情节的真实性，其辩解本院予以采信，但该情节不成立并不影响定性。对其余指控事实的异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规定“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二条第（二）项规定“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人余清林、杨兴芬、任某志（另案处理）为了达到非法目的，恶意串通，虚构房地产买卖付款事实和证据，捏造房地产转让合同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两次，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陆玉春认为本案充其量只能认定涉案合同及相关材料属于“倒签法律文件”和“部分篡改”事实和证据范畴，“部分篡改型”不属于虚假诉讼罪的打击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任某志、杨兴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房地产转让合同关系是两个相对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捏造房地产转让合同关系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即属“无中生有”，应依法打击。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清林、杨兴芬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的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余清林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兴芬是从犯，对于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清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清林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前所述，不再赘述。被告人杨兴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理。杨兴芬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被动到案，其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杨兴芬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杨兴芬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应对二被告人判处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清林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余清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1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杨兴芬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双华 人民陪审员  文建武 人民陪审员  谢建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盛显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