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会，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住唐县。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县看守所。辩护人冯立云，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小庞，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占长，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住唐县。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高永建，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住唐县。2009年7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路军，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住唐县。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住唐县。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建会、张占长、高永建、张路军、王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冀0627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建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9年4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高建会因怀疑其房基后狗屎系邻居高某4放置，在通宝砖厂门口及马路边，高建会对高某4等人嚷骂滋事并欲殴打高某4等人，通宝砖厂工人钟某1、郑某1在旁拉劝，高建会用砖头将钟某1、郑某1打伤。经鉴定，钟某1、郑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建会供述：2019年4月14日中午，我在饭店吃饭喝酒后想起前两天在我房基后面胡同里发现了有狗屎，我怀疑是通宝砖厂高某4他们扔的，再加上高某4在齐家佐乡政府把我从村支书的位置上告下来了，我就趁酒劲到砖厂门口找高某4理论狗屎的问题。后我妻子赵某1、高某4的妻子（叫什么我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我就和高某4他们争吵了起来，我一把掐住了高某4的脖子，高某4的妻子和我妻子赵某1拉架。我从马路边上捡得木头棍子被高某4妻子和通宝砖厂的两个工人（我不知道叫什么，一个穿深色上衣，一个穿浅色上衣）夺下后，我随手捡了一块砖头冲着高某4妻子和两名通宝砖厂里的工人扔了过去，砸住了通宝砖厂里其中一名工人左侧眼眉处，当时就流血了。接着通宝砖厂里的另一名穿浅色上衣的工人就过来拉我，这名工人推了我一下，我就拿起了一块砖头，一砖头打在了穿浅色上衣的这名工人的后脑勺部位，当时就流血了。然后我就被边上的人拉开了，后来通宝砖厂的那两名受伤的工人坐我村高某1的车去医院了。2、被害人郑某1陈述：2019年4月14日下午大概一点半左右，我正在通宝砖厂门外给大车装货，突然听到砖厂门口有人在吵架。我过去后看到的高建会和砖厂老板高某4，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媳妇在那儿吵作一团，我就上去劝架。我看见高建会去扯路边的树枝子就赶紧上去拉他，他没有扯动，就捡了一块砖头。我就看见高建会把砖头朝我扔了过来，我没有躲过去，砖头就砸在了我左侧眉骨处，当时就流血了。后来我又把高建会拿得树枝子抢了过来，高某4见我流血了就过来让我把树枝子扔了，把我拉到了马路对面。我又看见高建会拿着砖头朝钟某1的后脑部砸了一砖头，然后被人拉开了，接着高建会又冲到钟某1身前，对钟某1拳打脚踢，后来又被人拉开了。后来老板娘叫了个车，说把我们送医院。当我和钟某1上车后，我看见他头部流血了，再后来我们坐车来唐县的医院，我左眉骨被打破，缝了四针。被害人钟某1陈述与被害人郑某1相吻合。3、证人高某4证言：2019年4月14日下午大概1点半左右，我在等着货车来装车时，高建会开车冲我开过来，我躲了一下没有撞到。我看他的样子像喝了酒，我们有矛盾我就没有理他。后来大车到了，我让两个工人装车时看见高建会踉踉跄跄地站在我家的门口，我过去后，高建会见到我后找茬和我呛呛，我媳妇田某回来了后看见高建会正和我吵吵，也就和他在那说道起来，高建会的媳妇赵某1也就过去了。我们几个人在那吵吵的时候，突然高建会上来双手扇我的脸，我媳妇就从中把高建会推开，我厂子里的两个工人一见高建会动手了，也上来跟着劝架，高建会被推开后转身到了马路边上去捡路边上的木头棍子，田某和赵某1还有工人就赶紧上去拉他。然后高建会把手里的木头棍子扔了，捡起路边的砖头，朝一个叫郑某1的工人头部砸去，郑某1被砖头砸住了眼角当时就流血了。接着高建会被边上的人往回拉，高建会还是往前冲，后来高建会又一把掐住了我厂子里另一个叫钟某1的工人的脖子，挥手就开始打他，然后被拉开了。高建会又冲过来拿砖头砸在了钟某1后脑上，接着又被边上的人拉开了，钟某1捂着头就退到了我家的门口，然后高建会对着钟某1扔砖头，然后又冲过去对钟某1拳打脚踢，又被人拉开，这时田某拿我电话，打电话报警了。当时我看见两个工人都受伤流血了，就叫一旁的同村的高某1开车把两个工人送去医院，高建会还一直在那折腾，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证人田某证言内容与高某4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高建会与高某4争吵的过程，以及高建会用砖头将两名工人打伤的经过。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高建会与高某4发生争吵，高建会扔了砖头，还打了工人几拳，被人拉开了的过程。她当时也受伤了，胳膊疼，头疼，腿上有淤青。高建会被派出所的人带走后，赵某2开车送她去唐县医院。6、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高建会与高某4发生争吵，高建会打伤了两名工人的过程。7、证人李某1证言与证人高某1证言基本一致。其是因高某4打电话让他去帮着装车才去的现场。8、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高建会、赵某1与高某4、田某发生争吵，不清楚通宝砖厂的工人怎么受的伤，但看见一个工人脸上有血。9、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高某4两口子与高建会两口子发生争吵，但没有看见打架过程，只见两个工人一个眼部流血、一个后脑勺流血了。10、唐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19060号、第2019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钟某1、郑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11、视听资料证实争吵、打斗过程。二、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高建会出资1500元让同村村民被告人张占长、张路军、王成、高永建等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反映其村时任支部书记高月亮的违纪问题。张占长、张路军、王成、高永建四人坐车到达北京，唐县齐家佐乡乡政府工作人员得知这一情况后，安排时任乡长李某2及李某3、高某3、高建会（本案被告人）等人到北京接访。张占长、张路军、王成、高永建以不给上访以来误工费就滞留北京上访相威胁，向齐家佐乡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上访以来误工费用3000元。另查明，中共唐县纪委2017年11月22日决定对高月亮撤销党内职务；2018年6月29日对高月亮作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360亩核桃树）；2019年2月25日对高月亮作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建会供述：2017年7月份左右，我和我们村的张占长、张路军、王成、高永建等人开始到乡政府反映高月亮的问题。我开车拉着王成、张路军、张占长去县信访局上访过两次、市信访局上访过一次、省信访局一次。2017年冬天的一天，我组织王成、张路军、张占长、高永建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但我没有去。我陪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接访去来着。反映高月亮的事是我组织的，去县、市、省里的油钱、过路某等费用都是我出的，吃饭有时候是我出，有时候是张占长他们出。他们去国家信访局我给了张占长他们1500元的费用。2、被告人张占长供述：我们反映我村高月亮在任党支书期间的事到齐家佐乡政府、县信访局、市信访局、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过，是高建会组织我和王成、张路军、高永建等人上访的。高建会写好了上访的反映材料，我和王成、张路军、高永建等人在反映材料上签了字，高建会开车拉着我们到县、市、省信访局上访，上访的花费都是高建会管着。2017年冬天我们去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高建会给了我们1500元钱（上访的食宿费、交通费等花费）。我、张路军、王成、高永建就在县城南坏坐班车去的北京，到北京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我们四人就住在离国家信访局接待司某的一个旅馆。第二天早上五点左右，我和张路军、王成、高永建就去了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门口排队等着上访，张路军和王成拿着反映材料进了接待室反映问题。当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们从国家信访局出来后就回旅馆了。当天晚上七八点钟，齐某乡乡长李某2及高建会、高某3等人就到旅馆劝我们回去，我们就向乡里提要求，我们四个商量着让乡里出误工费，每个人1000元，如果乡里给钱就跟着回去。后来高某3说给我们3000元，当时钱是我接的，当晚我们坐高建会的车回了唐县。我们上访主要是告我们村原党支部书记高月亮任职期间的我村南沟680亩核桃树项目的事，别的我记不清了。被告人高永建供述、被告人张路军供述、被告人王成供述内容与张占长供述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李某2证言：我从2016年3月开始担任齐某乡乡长。我乡史家佐村张占长、张路军、王成、高永建反映该村原支部书记高月亮违纪问题多次到乡、县、市、省上访，在县纪委立案全面介入调查并于2017年11月22日对高月亮给予撤销党内职务处分后，2017年12月6日，我乡接到县信访局通知，四人到北京信访局接待司上访。接到通知后，我与李某3、高建会、高某3分乘两辆车到北京接访，经联系确定他们在北京永鑫宾馆内。赶到宾馆后，我对他们做耐心的解释工作，他们不听，以问题没有解决为由拒不回来，还扬言第二天要到天安门等地上访。我就让高某3、高建会继续对他们做工作。后来高某3向我反馈张占长、张路军、王成、高永建要求乡政府解决他们上访的路某、饭费、误工费等费用，不给钱就不走，还要到别的地方去造影响。我就让高某3对他们做工作，但他们还是坚持给上访的费用。我看不给钱不行，无奈之下就给了他们3000无，后来他们就坐高建会的车回来了。证人李某3证言、证人高某3证言内容与李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中共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高月亮处分的决定：（1）2017年11月22日决定对高月亮撤销党内职务。（2）2018年6月29日对高月亮作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360亩核桃树）。（3）2019年2月25日对高月亮作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5、唐县人民法院（2009）唐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2009年7月24日，被告人高永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6、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建会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占长、高永建、张路军、王成以上访相要挟，索要钱财，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建会出资组织张占长等人进京上访，被告人张占长、高永建、张路军、王成向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3000元的事实，经查，高建会出资1500元组织张占长等人进京上访属实，但没有证据证实张占长等人向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3000元，是高建会授意或高建会参与商量索要钱财的过程。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高建会的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路军、王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占长、高永建认罪悔罪，在审判阶段亦表示认罪认罚，量刑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永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考虑；被告人张占长、高永建、张路军、王成等上访反映的问题经中共唐县纪委调查属实，量刑时亦应酌情考虑。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建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路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张占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王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高永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张占长、高永建、张路军、王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追缴。上诉人高建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高某4向上诉人高建会家扔狗粪引发，上诉人高建会向高某4讨要说法，主观上不具备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的意图，且双方系互殴，上诉人高建会因二被害人对其及其妻进行殴打，出于自卫才实施了伤害的行为，其中对被害人郑某1系误伤，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罪，请求公正判处。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建会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占长、高永建、张路军、王成以上访为要挟，强行索要政府钱款，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四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高建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高建会主观上不具有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的意图及在互殴过程中出于自卫才实施了伤害的行为，且对被害人郑某1系误伤，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仅上诉人高建会供述案发当日中午，其因喝酒后想起前两天其房基后面有狗屎而怀疑系高某4所扔，遂到通宝砖厂门口找高某4理论并发生争吵；上诉人高建会供述，被害人郑某1、钟某1陈述，证人高某4、田某、刘某证言，唐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高建会在砖厂与高某4等人吵架及高建会用砖头将二被害人打伤，造成二被害人轻微伤的事实。二被害人与上诉人高建会本无矛盾，上诉人高建会因怀疑高某4扔狗粪而心怀不满并找高某4理论，后引发打架，并用砖头砸伤前来拉架的砖厂工人，主观上具有借故生非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并造成了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旭审判员 崔曙光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王佳书记员赵子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