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昌县森盛林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东寨镇二坝村。法定代表人：王振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加荣，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鹏天，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永昌县森盛林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盛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加荣、褚鹏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3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盛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才、被上诉人孙加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被上诉人褚鹏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盛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森盛林公司不承担赔偿孙加荣经济损失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森盛林公司与褚鹏天签订的《绿化苗木种植合同》能够证明森盛林公司与褚鹏天系承揽合同关系。孙加荣是褚鹏天雇佣的劳务人员，孙加荣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到伤害，应由其雇主褚鹏天承担赔偿责任。森盛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才从未见过孙加荣，孙加荣也不是王振才从劳务市场叫来干活的；一审法院仅依据褚鹏天的陈述及与其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褚某的证言，认定孙加荣系森盛林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错误。孙加荣辩称，孙加荣是褚某叫去干活的，森盛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才的媳妇也在工地现场。孙加荣受伤后，王振才的媳妇与王振才电话联系将孙加荣送到医院，后王振才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因此，孙加荣是为森盛林公司承包的绿化树苗种植工程提供劳务，森盛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褚鹏天辩称，王振才从劳务市场雇佣的褚鹏天，与其他农民工一样以植树苗的工作量取得报酬。褚鹏天经济困难，没有能力承包栽树工程，也不认识孙加荣。《绿化苗木种植合同》是涉案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即4月6日，褚鹏天向王振才讨要工资时，被王振才欺骗签订的，森盛林公司以此为据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孙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森盛林公司赔偿孙加荣各项经济损失188307.24元（其中医疗费23515.14元、误工费25229.04元、护理费1546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6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1105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86.5元、鉴定费2500元）。在诉讼过程中，孙加荣变更诉讼请求为：森盛林公司赔偿孙加荣各项经济损失203183.68元（其中医疗费24142.68元、误工费27074.16元、护理费1659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6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198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85元、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森盛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才到劳务市场（又称“钓鱼台”）招用种植树苗的劳务人员，孙加荣由森盛林公司雇佣去新污水厂区外植树。当日10时30分许，孙加荣在拉运树苗的车上卸树苗时，从高栏车上掉下摔伤。当日11时50分许，孙加荣被送往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住院24天，经诊断为：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养，避免劳累，定期拍片复查，出院后1、2、3、5、8、12月拍片复查，全休三月，不适就诊。孙加荣医疗费、诊疗费花费24142.68元，森盛林公司已支付3000元。2018年10月8日，经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孙加荣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为九级伤残。另查明，孙加荣由森盛林公司雇佣去新污水厂区外植树时约定，以种植树苗每棵1元计件取得报酬。孙加荣的各项经济损失：误工费27074.16元、护理费349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38238元（含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021.53元）。一审法院认为，森盛林公司雇佣孙加荣种植树苗，孙加荣在雇佣劳动中受到伤害，森盛林公司应当赔偿孙加荣因受伤害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孙加荣在种植苗木时因上车卸运树苗未能多加注意安全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孙加荣亦存在过错，对孙加荣的各项经济损失以二、八比例进行承担。森盛林公司以其与褚鹏天签订的《绿化树苗木种植合同》为由，认为孙加荣系褚鹏天雇佣的劳务人员，应当由褚鹏天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孙加荣提供的与森盛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才手机通话内容、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森盛林公司分包给褚鹏天绿化树苗木种植工程以及褚鹏天雇佣孙加荣的事实不存在，故褚鹏天不应承担孙加荣的赔偿责任。孙加荣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应以孙加荣住院24天期间，以其妻护理按护理人员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为3493.44元；孙加荣提供的户籍所在地以及被扶养人户籍所在地系甘肃省永昌县红山窑乡，孙加荣要求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38238元。孙加荣诉请的营养费，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证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孙加荣的各项经济损失97548.28元（医疗费、诊疗费花费24142.68元、误工费27074.16元、护理费349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38238元，已支付3000元），永昌县森盛林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孙加荣75038.6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褚鹏天不承担赔偿孙加荣各项经济损失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孙加荣负担716元，永昌县森盛林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森盛林公司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才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与褚鹏天、2019年11月6日与案外人张海荣、2018年11月30日与孙加荣的通话录音3份，证明孙加荣是褚某叫来干活的，及给褚鹏天付过款的事实。经质证，孙加荣、褚鹏天对与其本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结合案件事实认定上述证据相应的证明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3日，孙加荣在劳务市场（又称“钓鱼台”）被褚某叫上一起到森盛林公司承包的新污水厂区外植树。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森盛林公司提交的《绿化树苗木种植合同》中约定的是将“绿化苗木种植工程的一部分发包给乙方”，对褚鹏天承包种植的范围并不明确；对褚鹏天承揽的工程量，森盛林公司也称因“褚鹏天不提供所雇佣民工的名单和数量”并未对褚鹏天承揽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森盛林公司自认除褚鹏天外还有他人承包，而褚鹏天承包的活因工程量大，森盛林公司又找他人干活；因此，仅凭该合同不能证明森盛林公司将涉案植树工程承包给了褚鹏天，并由褚鹏天雇佣孙加荣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证人褚某及孙加荣均陈述，孙加荣是在劳务市场被褚某叫上一起到森盛林公司承包的新污水厂区外植树，符合农民工相互介绍劳务信息从事劳务的市场实际情况；森盛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才的妻子在植树现场指挥干活；森盛林公司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王振才与案外人张海荣的通话录音反映，森盛林公司也直接向雇佣的劳务人员支付报酬。综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森盛林公司雇佣孙加荣种植树苗与事实相符。孙加荣在向森盛林公司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森盛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森盛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永昌县森盛林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