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洋，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霞，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运峰，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峰，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与被上诉人刘凤霞、胡运峰、罗海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本案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凤霞244452.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仅应承担68%的赔偿责任。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保险单来看，被上诉人胡运峰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并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7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扣除15%的免赔率，因此，结合事故责任比例，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仅承担68%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多让上诉人承担23667.7元的赔偿。刘凤霞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保险公司辩称的按保险条款约定的百分之十五免赔率免赔的主张，虽然在保险条款中有相应的约定，但该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单仅能代表对投保内容的确认，上诉人没有在保单及保险条款中作出关于不计免赔事项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没有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关于不计免赔的免赔条款约束的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运峰未到庭答辩。罗海峰未到庭答辩。刘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0302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5017元、误工费22525.64元、残疾赔偿金1495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39.50元、鉴定费13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68元、交通费1120元、财产损失1008元，以上共计325201.61元，扣除被告人民保险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按照80%的责任比例要求三被告赔偿274512.8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被告胡运峰驾驶豫Ａ×××××号出租车沿新郑国际机场迎宾大道北侧由东向西行驶至凯芙酒店向西30米处时与行人即原告由南向北横穿道路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豫Ａ×××××号出租车受损。经河南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第201904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系原告未确认安全横穿道路和被告胡运峰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文明驾驶安全驾驶共同造成的，被告胡运峰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治疗5天，花费门诊费3455.50元，住院医疗费5784元，伤情诊断为：“1.骨盆骨折1）右侧髂骨骨折2）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双侧膝部外伤1）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2）双侧膝部挫伤；3.头面部开放性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事项：“营养膳食指导：加强营养；康复训练指导：卧床制动，避免翻身、坐立及右膝关节活动；院外社区治疗建议：加强预防褥疮护理，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限期手术治疗”。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2日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1）右侧髂骨骨折；2）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双侧膝关节外伤；1）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2）右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3）右侧内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4）左侧膝关节损伤；3.头面部软组织挫伤；4.左耳听力减退”，出院医嘱/注意事项“1.营养膳食指导：合理膳食、禁忌辛辣刺激食物；康复训练指导：遵医嘱适量运动；用药指导：口服活血、营养神经等药物；院外社区治疗建议：避免负重；患肢支具继续制动2周后复查、根据复查结果指导拄拐或坐轮椅下床时间；不适随诊”，原告花费门诊费2500元、住院医疗费90519.04元。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原告至许昌市交通医院检查花费门诊费250元，2019年8月26日原告至许昌市交通医院检查治疗花费门诊费494.13元。原告购买可调式膝关节支具、不锈钢拐杖一对共花费2668元。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评估。2019年9月16日，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郑新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骨盆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右下肢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估为180日，护理期限评估为12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70元。原告提交北京逢缘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家政服务协议书、北京逢缘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北京玛大姐阳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及工作证明、北京创美人间家政服务中心收据、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原告在北京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北京市。原告之父刘庆全，1942年7月15日出生，原告之母冻秀花，1941年7月15日出生，二人共育有三名子女，原告定残时，其父刘庆全的扶养年限为5年，其母冻秀花的扶养年限为5年。被告罗海峰系豫Ａ×××××号车辆的车主，其将车辆承包给被告胡运峰。豫Ａ×××××号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在本次诉请中已扣除。另查明，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年，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926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系原告未确认安全横穿道路及被告胡运峰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文明驾驶安全驾驶共同造成的，被告胡运峰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事故的成因，被告胡运峰承担80%的过错责任，原告承担20%的过错责任。豫Ａ×××××号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0000元及不计免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按照80%的比例计算后，由被告人民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胡运峰进行赔偿。原告主张被告罗海峰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罗海峰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胡运峰、人民保险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被告胡运峰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也未提供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故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胡运峰、人民保险的质证意见，该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93002.67元，原告医疗费总计103002.67元，扣除被告人民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医疗费的不足部分为93002.67元（103002.67元－1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辩称，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天×27天）；3.营养费：14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出院医嘱，本院认定营养期为70天，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400元（20元／天×70天）；4.护理费：15017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护理期为120天，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120天的护理费为15017元，该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22525.64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认定误工期为180天，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2525.64元(45677元/年÷365天×180天），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民保险辩称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支持，虽然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故对被告人民保险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6.残疾赔偿金：165317.50元(149578元＋15739.50元）。①残疾赔偿金：149578元，原告的户籍地虽××河南省，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北京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北京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49578元（67990元/年×20年×11%），该院予以支持；②被扶养人生活费：15739.50元，原告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为其父刘庆全、其母冻秀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依照残疾赔偿金的原则确定，故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926元/年的标准计算刘庆全、冻秀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739.50元（42926元/年×5年×11%÷3人×2），该院予以支持，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加）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4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668元；9.交通费：580元；10.鉴定费用：1370元，其中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70元，被告人民保险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鉴定费用其不予承担，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11.财产损失：336元；以上共计307566.81元。被告人民保险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36元，残疾赔偿金的不足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用共计197230.81元，被告人民保险应按照8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57784.65元。综上，原告主张各项赔偿274512.80元，该院支持被告人民保险向原告赔偿268120.65元。原告诉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凤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用、财产损失共计268120.65元；二、驳回原告刘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7元，减半收取计2708元，由被告胡运峰负担2660元，原告刘凤霞负担48元。二审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投保人罗海峰未交不计免赔，且已履行告知义务。经向实际投保人胡云峰核实，其认可在投保单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按照规定予以理赔。本案中，上诉人人民保险上诉称被上诉人胡运峰未购买不计免赔，应扣除15%免赔率的理由，经查属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应扣除15%免赔率对应的费用，上述费用应为23667.7元。本案中，被上诉人罗海峰系豫Ａ×××××车辆的车主，其将车辆承包给被上诉人胡运峰，保险由胡云峰购买，事故亦由胡云峰驾驶车辆中发生，故人民保险免赔的23667.7元应由被上诉人胡运峰承担。综上所述，人民保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凤霞损失244452.95元”；三、被上诉人胡运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凤霞损失2366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17元，减半收取2708元，由被上诉人胡运峰负担2660元，被上诉人刘凤霞负担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元，由被上诉人胡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