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步路依岚花园1栋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5786668。法定代表人：李冠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李红，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鸽，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伟生，男，汉族，1935年11月21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妮，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先科激光电视有限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1-1小区技术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86XW。法定代表人：赵大声。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上林社区八卦四路技术中心大楼8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4523M。上诉人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伟生、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先科激光电视有限总公司（以下简称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以下简称先科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享裕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姚伟生提出的对深圳市福田区XX20栋102号房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姚伟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姚伟生提交的缴纳购房款的证明与购房合同相矛盾，且提供虚假证据，其是否实际支付购房款无法确认。据姚伟生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姚伟生主张实际支付的房款为58762.30元，购房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25879.33元，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出具的付清房款证明中的房款为60000元，三者金额均不相符，不论是姚伟生，还是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均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姚伟生向法院提交的证据3收款收据为虚假证据，该份证据为三份收款收据，其中93年的收款收据无原件核对，且该份收款收据与98年的收款收据除年份、金额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包括相同的收据流水号、收据最左则印刷的货号、印章加盖的位置、出纳签名、日期的书写等，明显系姚伟生变造的证据。姚伟生之所以变造93年支付购房款的证据，系为了将付款时间提前至93年，其提交的变造证据无法证明其付款时间及付款事实。若姚伟生实际付款时间最早为98年，则根据购房合同的约定，其应当支付的滞纳金将逾280000元。因此，即使姚伟生98年支付了款项50000元，但截止目前，根据购房合同约定其仍未付清全部购房款和滞纳金。2.涉案房产至今未能办理过户，系姚伟生个人原因造成。首先，姚伟生未按购房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和滞纳金，导致其在付清房款前无法办理过户；同时，姚伟生在起诉书中称，其年事已高，行动不便，难以追办过户事宜，直接承认无法办理过户系姚伟生自身原因。其次，姚伟生向法院提供的《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申请安居房房改分户表、深圳经济特区福利商品房房价审查表、付清房款证明书、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均显示，姚伟生早在2002年前就已经持有需要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协助提供的全部材料，无需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再提供任何协助。再次，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名下众多房产同样实施了房改，大部分房产在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的配合下，已办理了过户手续，不再登记在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名下。同样情况的姚伟生，虽持有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和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提供的全部文件，却至今未能办理过户，可见无法办理过户只能是姚伟生的自身原因。最后，享裕公司作为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的债权人，在强制执行过程中通过人民法院都无法联系到先科激光电视公司，但姚伟生却可以轻易地联系先科激光电视公司为其两次出庭，且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持续为姚伟生办理过户提供协助，包括出具付清房款证明书、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出具收取房款及利息、房租款的收款收据等，可见姚伟生联系先科激光电视公司、要求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提供协助并无阻碍。以上事实证明，姚伟生未能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并非其所称的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经营异常，无法联系。3.一审法院无任何事实依据，主观认定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经营异常。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目前工商登记显示开业存续，正常年审公示，正常参与诉讼，正常经营管理停车场，有稳定的经营收入，并无任何异常。姚伟生在一审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经营异常，无法联系，反而其提供的众多证据，均可证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可随时配合姚伟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姚伟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产未能过户非因其自身原因，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关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2.姚伟生仅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签署了购房合同，未办理过户，仅享有对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的债权，无法享有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优先于普通债权的物权期待权，其权利人应为无过错方，本案中姚伟生无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享有优先于普通债权的物权期待权，并排除强制执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应由姚伟生承担。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诉讼案件受理与审理的指导意见》，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诉讼，应当根据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诉讼案件按非财产案件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查封涉案房产是由执行法院通过法院查询系统完成的，申请执行人无法预计有多少案外人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的标的有多大、案件受理费有多少，如申请执行人因案外人的诉讼都需承担案件受理费，则申请执行人不但本身的权益未得到保障，反而又额外增加了申请执行人的负担。同时，享裕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作为合法债权人，通过司法途径申请强制执行，由司法机关查封了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合法合理，享裕公司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由享裕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违背了立法精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享裕公司的上诉请求。姚伟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姚伟生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付清了房款，并占有了涉案房产。二、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的原因在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非因姚伟生原因未办理过户。三、2000年8月7日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延期付款利息及房租是先科激光电视公司自行填写的，该笔费用确实是姚伟生支付的购房款。四、根据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发布的深房改（2005）8号文《关于申请取得安居房全部产权的处理办法》，需由原产权单位出具意见后，到深房改办审核。由此可知，在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出现经营异常，姚伟生联系不上时，个人是无法办理房产过户的。享裕公司提及的政策是现有政策，与姚伟生购买房产时需办理过户的情况是不一致的。五、涉案房产一直由姚伟生自住，2010年后因姚伟生退休后返回老家休养才以业主身份出租给他人居住。原审第三人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先科集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姚伟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深圳市福田区XX20栋102号房【不动产权证号002XX】的产权归属于姚伟生，标的：25879.33元；2.请求判令停止对前述房产的执行；3.由享裕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查查明，一审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318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被执行人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借款本金9900000元及利息；被执行人先科集团对被执行人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2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申请执行人享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3月17日在经济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申请执行人依法取得本案债权。因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已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670号。另查明，涉案房产于1990年8月18日核准登记至被执行人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名下，房屋性质为内销商品房。涉案房产于2018年2月1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姚伟生提供的《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付清房款证明书》、《收款收据》显示，姚伟生与被执行人先科激光电视公司于1992年10月30日签订了《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约定被执行人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姚伟生，核定房价（不含地价）为30041.84元，减6.346%折旧后为28135.38元。一次性付款按85%计价后的交易价为23915.10元；核定涉案房产地价为11064元，根据深府[1990]年2号文规定，按工龄特龄（学历）优惠后地价为276.60元；姚伟生以一次付款非抵押贷款方式购买上述住房，上述交易另补交基础打桩款1687.63元，上述交易款须于1992年10月30日前缴付给卖方。姚伟生还提交三份收款收据，证明姚伟生支付房款75879.30元及部分延期付款利息和房租8762.30元。被执行人先科激光电视公司于2002年4月12日出具《付清房款证明书》，载明“我公司职工姚伟生根据房改有关规定，经房改办审核后，购买我公司购置的微利商房一套，房产位于福田区××（××）××号。建筑面积74.97平方米，房价总计人民币60000元。房款现已付清，特此证明”。另查明，《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还约定，姚伟生若违反本合同第四条规定，不能按期缴纳购房款，卖方可按迟交总额的0.5%计收每日滞纳金。姚伟生提交的《深圳经济特区福利商品房房价审查表》显示涉案房的核定价款应为25879.30元（24191.67元+1687.63元），竣工时间为“85.7”。上有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房价审核章，显示盖章日期的年处开头为“2”具体日期由于上盖印章，显示不清。姚伟生提交的三张收据其中1993年9月7日金额为25879.30元的无原件。另一张日期为2000年8月7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姚伟生交来部分延期付款利息和房租款8762.30元。”姚伟生的身份证及户口本显示的住址均为涉案房产处。户口本的签发日期为2000年3月7日。姚伟生提交了部分燃气、水、物业等缴费记录。其中燃气显示账户名为姚伟生，开户日期1995年4月11日，地址为涉案房产处。其中水费显示账户名为姚伟生，开户日期1985年8月1日，用水地址为涉案房产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姚伟生提交的收据虽然与《付清房款证明书》载明的金额不一致，但通过姚伟生提交的收据中载明的内容可知，姚伟生所交纳的并非全部为房款还有延期付款利息等，故金额不一致，亦符合常理。《深圳经济特区福利商品房房价审查表》中有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房价审核章，姚伟生早在1985年就开通了涉案房产的水费缴费事宜，该事实和《深圳经济特区福利商品房房价审查表》载明竣工时间可以相互呼应，姚伟生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均载明姚伟生住址为涉案房产地址，且户口本的办理时间在2000年，《付清房款证明书》有卖方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盖章确认且时间远早于本案查封。综上，姚伟生提交的证据可以使人相信姚伟生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签订《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占有涉案房产，并付清房款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采信姚伟生上述主张。至于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涉案房产并非市场商品房，而是购买者必须具备特定身份，符合相关政策才能购买的福利性质房产，过户手续不同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在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经营异常，姚伟生主张系由于无法联系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才无法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具有合理性，享裕公司主张姚伟生可以通过诉讼解决，但诉讼是姚伟生的权利而并非义务，不能以姚伟生没有通过诉讼解决过户来反推未办理过户的原因在于姚伟生，故姚伟生对涉案房产具有优先于普通债权的物权期待权，姚伟生所具有的合法权益可以排除本案执行，姚伟生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姚伟生要求确认涉案房产的产权属姚伟生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涉案房产目前还登记在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名下，姚伟生仅是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签订了《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及完成付款义务，基于保护无过错买房人的目的，姚伟生享有优于普通债权人的权益保护，但在没有完成涉案房产的转移登记的情况下，姚伟生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姚伟生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深圳市福田区XX20栋102号房【不动产权证号002XX】的执行；二、驳回姚伟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6.98元（姚伟生已预交），由享裕公司负担100元，其余由姚伟生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查明的事实，姚伟生在本案查封之前已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现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姚伟生是否已支付全部房屋价款；二、姚伟生对涉案房屋未能过户至其名下是否存在过错。关于房款的支付。《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23915.10元，核定涉案房产地价为11064元，另补交基础打桩款1687.63元。现姚伟生提交的1998年9月7日收据显示其所交“购房款”金额为50000元，该数额足以覆盖合同约定的应付总价款，能够证明合同房款已经付清。2000年8月7日的8762.30元收据所载款项性质虽为“部分延期付款利息和房租款”，但该款亦是因涉案房屋所产生之费用，两收据金额之和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出具的《付清房款证明书》所载60000元金额基本相当，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将二者一并计入收款总额予以载明，存在较大可能性，仅该《付清房款证明书》与收据金额的轻微差异，并不能否定姚伟生已付清合同房款的事实。至于姚伟生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相对人是否追究其违约责任，系姚伟生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享裕公司并无权代为主张。享裕公司要求按合同标准计算姚伟生迟延付款违约金，并将姚伟生已交房款用于抵扣违约金，进而认定姚伟生未支付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姚伟生对于涉案房产未过户至其名下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姚伟生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所签《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办理房产过户的时间，相反，合同约定买方付清房款后即取得产权。该约定虽与法律关于所有权取得的相关规定不符，但姚伟生因此未能意识到其办证的急迫性和时限性，符合常理。从姚伟生提交的《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付清房款证明书》看，姚伟生亦积极的向先科激光电视公司主张过权利。但涉案房产并非市场商品房，而是购买者必须具备特定身份，符合相关政策才能购买的福利性质房产，过户手续不同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从公开的报道可以看出包括先科激光电视公司在内的先科集团下属公司经历过重新调整的阶段，在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经营异常的情况下，姚伟生主张系因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未予配合而无法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未办理过户的原因不在于姚伟生，姚伟生对涉案房产具有的合法权益可以排除本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享裕公司还提到，收据显示姚伟生支付了房租，姚伟生是否存在不符合房改条件的可能。对此本院认为，姚伟生是否符合房改条件，属于适用房改政策的问题，非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本案姚伟生已基于分房政策与先科激光电视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并未解除，先科激光电视公司也未主张姚伟生存在需退房的情形，享裕公司以姚伟生有可能不符合房改条件为由否定姚伟生对涉案房产的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诉讼费的缴纳及负担。一审法院严格按照相关规定的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并依照诉讼中双方胜败比例确定负担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享裕公司以其对诉讼的产生无主观过错为由，要求不承担诉讼费，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享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