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200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于某之母），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圣宇，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也自认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能否退费的唯一标准就是被上诉人考试是否达标。而因被上诉人两次均自行放弃考试，被上诉人声称的退费条件并未成就，且系被上诉人的单方责任造成。3.假使上诉人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过错程度大于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视事实，推定主要责任在于上诉人有误。4.本案存在第二个法律关系是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考取浙江艺术学院提供居间服务，居间合同具有诺成、双务、有偿和不要式的特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而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取消委托指示并放弃考试属于违约，被上诉人要求退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于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并未承认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培训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在2018年7、8、9月的某些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培训经过沟通，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接受了培训。2.被上诉人自行放弃考试是因上诉人的不专业不规范导致被上诉人放弃，且被上诉人放弃考试都是在浙江艺术学院报名之前提前告知，被上诉人未参加考试，不存在考试达标及占用名额的问题。3.关于过错，上诉人作为从事培训教育人员，不管是其个人还是其名下的公司，始终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其具备专业资质的资料，导致被上诉人不相信上诉人有能力保证其考上浙江艺术学院，才放弃了考试，上诉人的过错大于被上诉人。4.不管本案存在几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报名参加考试，不存在占用名额的问题。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璐返还60000元；2.判令王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于某姑姑于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代于某向王璐转款80000元。后于某在王璐处接受模特培训，培训期限自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双方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2019年7月9日，于某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对于向王璐转款80000元款项的性质，于某主张该款项为模特培训费用30000元及保证于某考取浙江艺术学院的费用50000元。为此于某提交于某姑姑于璐与王璐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载有2018年11月25日于璐称“美女，你早些把我的那五万凑凑给我吧”，王璐称“这个不是我凑的事，钱都已经交出去了。时间这么长了突然又这样……”；2019年4月22日于璐称“3万学费不够贵的，你挣了，5万上学的费用我们没去上学提前就告诉你不考，俺也没占名额，你从来就没有想返还的意思”，王璐称“学费我们统一都是这样的，你们来学也是认可的”、“于某的正常的学习时间是到2018年4月。当时说是孩子小，想等2019年考。2018年底是说不想继续学习了。学费这边退的话，可以退一部分”，上述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于某所支付的50000元是用于保证考上浙江艺术职业学院的活动经费，并非收取的培训费用，否则王璐不必称已经交出去了。而王璐主张该款项系于某支付的培训费用，但并非常规模特培训，于某到王璐处参加培训的目的就是考入浙江艺术学院。对此，其提交说明一份，载明王璐处培训收费标准有四项，其中80000元/年的培训包含：寒暑假全天授课及周六、日全天授课（不计课时），内容为形体纠正、塑造、时尚T台、礼仪素养、语言艺术、服装表演风格、舞蹈组合、镜前塑造、服装时尚发展史、表演实践课、艺术专项课、大赛培训课、所报考艺术学校的专业课等、并参加时装周品牌发布会一次、参加大赛一次，王璐已为于某进行了所有培训,对于上述主张，王璐未提交证据。于某主张其最早于2018年即可报考浙江艺术学院，但因年龄小自行放弃并未参加该年度考试，经与王璐协商，王璐称于某可参加2019年考试。于某为准备2019年浙江艺术学院考试，可能曾参加了王璐的培训，但于某2018年4月份前即告知王璐，其不再参加培训及将来的浙江艺术学院考试，后于某于2019年2月份再次说明不再参加考试，浙江艺术学院2019年度的报名时间为2019年3月8日至23日，故于某并未占用王璐名额，故于某有权要求王璐返还该50000元费用。王璐则主张于某自行未参加2018年考试，此后亦未确定报考事宜，于某自行放弃参加考试，与王璐无关。为保证于某考取浙江艺术职业学院，王璐在2018年2月9日前已将款项转给他人，由他人安排上海与浙江老师来威海培训且浙江艺术学院每年五一期间进行专业考试和文化考试，全国各地准备或预报名的时间在上一年度7、8月份，故于某所称并未占用名额是错误的，王璐无需退还款项。王璐主张其已履行相关义务，且2019年于某仍在为王璐提供培训，为此提交于某与王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于某质证称双方自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9月1日间断的关于是否上课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于某确实到王璐处实际接受培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某在王璐处接受模特培训，双方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看，双方对于于某此前拟参加案外人浙江艺术学院处考试，后因于某放弃考试而未参加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争议内容为于某放弃参加考试后，于某主张的为考取该学校交纳的50000元款项应否返还的问题。王璐主张已按约完成全部培训课程，且系于某未参加考试，故相应款项不应返还。但王璐一直从事模特培训，其应与于某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王璐虽主张其已向于某提供全部培训，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证实其为于某考取浙江艺术学院所做培训及所支出的费用，故无法认定王璐已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于某虽主张因其未占用名额，应当返还，但于某一直在王璐处接受培训，且系因于某自身原因两次放弃考试，加之并未有证据证实于某交纳款项后向王璐索要收据、发票等明确款项的性质，其对纠纷的产生负有过错。依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王璐返还于某30000元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某30000元；二、驳回于某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手机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2月9日将收取的50000元转给于军平，用于于某参加浙江艺术学院的考试，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了，其中转账记录中显示的100000元是两个学生的费用，于军平与浙江艺术学院有长期合作关系，能够协调老师来上课以及各种关系，不清楚于军平的工作单位；证据2.王璐与于某姑姑于璐2018年4月、11月左右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于某姑姑在考试前就于某上学的问题与其进行多次沟通、协商，对费用已经支付给第三人是知晓和同意的，后期也是于某自己的原因主动放弃参加考试。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于某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于璐将50000元付给所谓处理关系的人，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王璐向于某姑姑于璐说过50000元费用的支付情况，但是否实际将50000元用于处理关系仅凭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证据，王璐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璐是否应返还涉案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于某与王璐就模特培训及考取浙江艺术职业学院事宜达成一致，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仍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王璐应提供相应的培训课程并协助于某成功考取相关院校，于某应支付相应费用并按时参与培训课程。现于某因自身原因放弃考取相关院校，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对此，王璐主张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因于某并未参加考试，故王璐协助于某考试的义务未履行，一审法院对王璐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案虽因于某未参加考试而导致合同未履行完毕，但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及相关退费事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公平原则酌定王璐返还30000元，并无不当。王璐关于其不应退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本案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王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