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淼森，男，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龙，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多勇，男，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伟，新民市新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女，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伟，新民市新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康淼森因与被上诉人张多勇、张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淼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9万元，与事实不符。2017年4月19日当天，上诉人便向二被上诉人出借15万元，其中现金为1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张多勇5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协议当天借款7.5万元与事实不符。此后被上诉人张多勇又陆续向上诉人借款四笔合计11.5万元（即2017年4月28日借款3.5万元、2017年5月4日借款2万元、2017年7月14日借款2万元、2017年9月21日借款4万元），共计借款26.5万元。故二被上诉人委托卖房价款为32万元，扣除共向上诉人借款26.5万元，上诉人应向二被上诉人返还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13万元，为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如实记录庭审过程。被上诉人张多勇、张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多勇、张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多勇、张娜于2017年4月19日在康淼森处借款15万元，张多勇、张娜以自己名下的位于新民市中兴东路25-12号1-7-1，面积为90.5平方米的住宅楼进行抵押担保，担保的形式是到新民市公证处办理了房屋买卖委托合同。但是在当日原康淼森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康淼森在一年内不得出售该房屋，可是经了解康淼森在2017年就与自己的妻弟杨磊串通，以25万元的价格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康淼森没有将售楼款给付张多勇、张娜，并且张多勇、张娜的房屋实际价值为35万元，去掉张多勇、张娜欠康淼森的15万元，康淼森还应返还张多勇、张娜20万元，故我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康淼森返还张多勇、张娜售楼款人民币200000元；2、判令康淼森返还张多勇、张娜房屋里的财物损失123400元（包含：电视4500元，冰箱4000元，洗衣机3600元，空调3500元，自来水净水器4000元，微波炉2000元，电脑2500元，热水器3500元，鱼缸2800元，平板电脑4000元，沙发、茶几13000元，饭桌及4把椅子5500元，床2套5000元，貂皮大衣35000元，中华鲟化石8000元，还有各类孩子衣服裤子鞋，张多勇、张娜的衣服裤子鞋共计20000有余，其他各类东西例电饭锅高压锅和一些其他生活必备品10000元）；3、诉讼费用由康淼森承担；4、请求康淼森给付未向张多勇、张娜支付剩余购房款产生的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2017年9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张多勇与康淼森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张多勇向康淼森借款15万元，在期限内张多勇不还清欠款的情况下，康淼森有权出售张多勇的房产，在期限内还清欠款的情况下，康淼森无权出售此房产，期限一年。张多勇、张娜与康淼森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载明张多勇、张娜是坐落于辽宁省新民市中兴东路25-12号1-7-1楼房的产权所有人，现欲出售此房，因不能亲自办理，委托康淼森为委托代理人在新民市办理以下事项：1、到房产管理部门或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该房产的抵押注销手续及签署相关法律文件，领取上述注销抵押后的《房屋所有权证》；2、《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代为办理该房产的产权交易、更名、过户、查档、公正等与出售上述房产有关的一切事宜；3、……，12、代交各种费用、代为开户银行放款账户、代为收取银行放款、代为收取售放款；……。委托期限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8日止。2017年9月14日，张娜同意康淼森以32万元的价格出售位于新民市中兴东路25-12号1-7-1的房产，2017年9月25日，康淼森将上述房产出售给了杨磊，房产交易申报单上显示交易价格25万元，实纳契税3750元，纳税人为杨磊。2018年杨磊将该房屋出售给了马海杰，房产交易申报单上显示交易价格15万元，杨磊交纳了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共计12355.79元。另查明，康淼森自2017年4月19日起陆续分四次向张多勇支付了出借的15万元款项，其中2017年4月19日支付75000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35000元，2017年5月4日支付20000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20000元。2017年9月21日，康淼森又向张多勇出借4万元。因康淼森未对张多勇、张娜的剩余房款予以返还，故张多勇、张娜起诉到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康淼森返还张多勇、张娜售楼款人民币200000元；2、由康淼森承担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张多勇、张娜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康淼森返还张多勇、张娜售楼款人民币200000元；2、判令康淼森返还张多勇、张娜房屋里的财物损失123400元（包含：电视4500元，冰箱4000元，洗衣机3600元，空调3500元，自来水净水器4000元，微波炉2000元，电脑2500元，热水器3500元，鱼缸2800元，平板电脑4000元，沙发、茶几13000元，饭桌及4把椅子5500元，床2套5000元，貂皮大衣35000元，中华鲟化石8000元，还有各类孩子衣服裤子鞋，张多勇、张娜的衣服裤子鞋共计20000有余，其他各类东西例电饭锅高压锅和一些其他生活必备品10000元）；3、诉讼费用由康淼森承担；4、请求康淼森给付未向张多勇、张娜支付剩余购房款产生的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2017年9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补交了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张多勇、张娜及康淼森均认可32万的房屋出售价格，张多勇、张娜主张32万的价格是扣除所有的税费之后的实际应给付的价格，康淼森主张32万是包含第一次房产交易给杨磊时产生的3750元税款和第二次杨磊将房产交易给马海杰时杨磊交纳的税款12355.79元，即应返还张多勇、张娜303894.21元。因康淼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经约定该税款由张多勇、张娜承担，故对康淼森扣除税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多勇实际拖欠康淼森的欠款金额问题，结合本案的协议书、借据和借条的形成时间、交易习惯及张多勇、张娜、康淼森之间的录音，对原告主张的19万元的金额予以认可。康淼森应对32万元与19万元之间的差额部分向张多勇、张娜予以返还。因张多勇在2017年9月27日已经向康淼森主张返还剩余房款，但康淼森未予以返还，故自2017年9月27日起康淼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张多勇、张娜支付利息。对于张多勇、张娜诉请的房屋内财物损失问题，因康淼森庭审中明确表示张多勇、张娜的个人物品（中华鲟化石，还有各类孩子衣服裤子鞋，张多勇、张娜的衣服裤子鞋，其他各类东西例电饭锅高压锅和一些其他生活必备品）都给保管起来了，张多勇、张娜及康淼森在庭审中均表示会在五日内对上述物品完成交接，如五日内未向法庭提交书面异议申请，视为双方对交接已经完成无异议。因张多勇、张娜及康淼森均未在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则上述物品视为已完成交接，张多勇、张娜对上诉物品的损失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有貂皮大衣及平板电脑问题，因张多勇、张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屋内有该物品，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张多勇、张娜诉请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自来水净水器，微波炉，电脑，热水器，鱼缸，沙发、茶几，饭桌及4把椅子，床2套的损失问题，张多勇、张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允许康淼森代为出售房屋时不包含上述物品，且张多勇、张娜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的价值，故对张多勇、张娜诉请的该部分物品的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淼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多勇、张娜返还购房款13万元；二、康淼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多勇、张娜支付未返还剩余购房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张多勇、张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1元，由张多勇、张娜负担3201元，由康淼森负担31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康淼森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康淼森提供证人证言两份，证明2017年9月21日的四万元借条是辽Ａ×××××车辆的车款。被上诉人张多勇、张娜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证人未出庭，证人身份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据表明内容来看，既然钱已经给了证人吴某，但其又出具了一个借条，证明内容含糊不清，故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张多勇、张娜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康淼森自2017年4月19日起共向被上诉人张多勇出借5笔借款，由协议书及4份张多勇出具的借据。其中2017年4月19日双方约定出借款项15万元，康淼森主张当日已全部向张多勇支付，张多勇主张当日仅收到7.5万元；2017年4月28日出借3.5万元；2017年5月4日出借2万元；2017年7月14日出借2万元；2017年9月21日出借4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康淼森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借款数额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康淼森依据被上诉人张多勇签字确认的五张借款凭证，主张2017年4月19日出借15万元；2017年4月28日出借3.5万元；2017年5月4日出借2万元；2017年7月14日出借2万元；2017年9月21日出借4万元，以上五笔借款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26.5万元。被上诉人除对第一笔2017年4月19日借款15万元主张仅收到7.5万元外，对其余借款事实表示认可，同时主张2017年4月28日借款3.5万元、2017年5月4日借款2万元、2017年7月14日借款2万元，三笔共计7.5万元，与第一笔支付的7.5万元共同组成了2017年4月19日的借款15万元，加上2017年9月21日借款4万元，被上诉人实际借数额为19万元。依据一、二审双方提供的《协议书》、《借据》、《借条》及双方录音材料等证据内容，针对2017年4月19日借款15万元，被上诉人虽主张仅收到7.5万元，但在《协议书》形成之后，双方并未对该《协议书》内容进行修改或重新约定，被上诉人也未依法对该《协议书》申请变更或撤销，其主张后续2017年4月28日借款3.5万元、2017年5月4日借款2万元、2017年7月14日借款2万元，三笔共计7.5万元，与第一笔收到的7.5万元共同组成了2017年4月19日《协议书》借款15万元，但双方却另行签订了三份《借据》，约定了三个不同时间段的借款期限，且三份《借据》中对之前的15万元借款一事并无交待，不符合常理。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对上诉人主张2017年4月19日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后续借款事实，双方实际借款数额应为26.5万元。同时结合双方认可的房屋售价为32万元，上诉人应向二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5.5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淼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康淼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多勇、张娜返还购房款5.5万元；三、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康淼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多勇、张娜支付未返还剩余购房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康淼淼、被上诉人张多勇、张娜其他上诉请求及抗辩主张。一审案件受理费6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1元，共计12606元，由上诉人康淼森负担3466元，由被上诉人张多勇、张娜负担9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