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5540516782。法定代表人：何贤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重庆市云阳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五桥宁波路末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79459762。法定代表人：程克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坤平，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5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恒通实业公司支付江南机械公司货款310000元；2．本案上诉费和一审诉讼费均由江南机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恒通实业公司向江南机械公司购买2台反击破机，价值430000元；2台给料机，价值80000元；4台（2.6米×4层）筛子，价值440000元；912颚式破碎机，价值400000元；振动筛（2米×6米），价值70000元，货款共计1420000元。恒通实业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给料机和振动筛的焊接出现质量问题，遂将该情况电话告知江南机械公司并要求退货。2018年6月1日，恒通实业公司在结算时与江南机械公司口头约定尚未支付的货款为质量保证金，待产品可以使用时再向江南机械公司支付，但江南机械公司至今未对存在质量的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2．虽然恒通实业公司无法出示证据证明江南机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产品不能使用是客观存在的且江南机械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因此一审法院对恒通实业公司主张的370000元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江南机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恒通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恒通实业公司下欠江南机械公司货款是客观事实，2018年6月1日，双方签订结算单，恒通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贤碧签字确认，2019年4月11日，恒通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吴成国在结算单后面备注说明恒通实业公司欠江南机械公司设备款；2．恒通实业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是不成立的。第一，恒通实业公司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交相关证据；第二，江南机械公司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5月向恒通实业公司持续供货，2018年6月与恒通实业公司结算，2019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期间恒通实业公司从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直到一审开庭时才提出反诉，超出了产品质量异议期；第三，江南机械公司交付的产品是为恒通实业公司定制加工的产品，在产品交付后，江南机械公司即已完成合同义务，恒通实业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江南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通实业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680000元及延期支付利息；2．恒通实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恒通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江南机械公司承担因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赔偿恒通实业公司损失370000元；2．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江南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恒通实业公司向江南机械公司购买2台反击破机，价值430000元；2台给料机，价值80000元；4台（2.6米×4层）筛子，价值440000元；912颚式破碎机，价值400000元；振动筛（2米×6米），价值70000元，货款总计1420000元。恒通实业公司另欠江南机械公司原广东给料机差价10000元。2018年6月1日，经江南机械公司、恒通实业公司双方结算恒通实业公司应支付江南机械公司货款1430000元，已付750000元，下欠680000元至今未付。诉讼过程中，恒通实业公司申请对江南机械公司向其供货的两台振动筛（2.6×4层）、2台给料机、一台小型振动筛（2米×6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于2019年11月6日撤回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虽然江南机械公司、恒通实业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购货清单，能够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恒通实业公司应当支付其确认的下欠货款。一审法院对江南机械公司要求恒通实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江南机械公司要求恒通实业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资金利息，无双方明确约定，但恒通实业公司占用江南机械公司资金，必然给江南机械公司造成损失。恒通实业公司应从江南机械公司起诉之日起，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6%向江南机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对江南机械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江南机械公司主张的超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恒通实业公司要求江南机械公司承担因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赔偿其损失370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恒通实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恒通实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恒通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南机械公司下欠货款680000元；并自2019年8月23日起，以6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江南机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下欠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南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恒通实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恒通实业公司负担5220元，由江南机械公司负担2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恒通实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恒通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恒通实业公司下欠江南机械公司的货款是否属于质量保证金；2．恒通实业公司主张江南机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恒通实业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下欠货款属于质量保证金，对此恒通实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江南机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恒通实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通实业公司上诉主张因江南机械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反诉请求江南机械公司赔偿其损失370000元的问题，对此恒通实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一审中恒通实业公司申请对江南机械公司所供应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了该项申请。因此，应当由恒通实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恒通实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通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1元，由上诉人云阳县恒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