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有鏊，男，193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双喜，江苏金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刚，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华，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鹏程，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六英，女，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坤，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有鏊因与被上诉人郭刚、朱六英互易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7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有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郭刚、朱六英履行将登记在其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以下简称华贵苑房屋)过户为上诉人所有的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02年9月25日，郭有鏊与郭刚共同签署的《协议书》,表明郭有鏊将南京市白下区内桥王府园45号202室（以下简称王府园房屋）拆迁款交给郭刚另行购房，郭刚将其分得的南京市鼓楼区（以下简称华贵苑房屋）交由郭有鏊居住及所有，实属产权交割，该事实在协议书中的描述也已被鉴定意见肯定，而且郭刚也确实用上述拆迁款购买南京市秦淮区（以下简称鑫园房屋），故郭刚应将华贵苑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名下。2.一审法院以上述协议中涉及的华贵苑房屋系郭刚与朱六英的共同财产，且上述协议内容朱六英不知情，认定郭刚单方无权处分，与事实不符，而事实是2002年6月15日上诉人夫妇、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女儿一起在被上诉人家中共同商量王府园房屋拆迁款、华贵苑房屋及另购新房事宜，最终确定“产权交割”朱六英是知晓的。另外，上述协议书签订时，因朱六英不在场，上诉人为此一再要求郭刚回去告知，后来郭刚来上诉人处取拆迁款，也是基于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郭刚已将协议事项告知朱六英才将拆迁款支票交给郭刚。郭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协议书第五行选购房产的“产”后面的内容至“2002年9月25日”“郭有鏊”均系上诉人另行添加的，虽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部分添加内容未予检出，只是因为添加时间长短以及受限于现有的科学技术。所以郭刚与本案上诉人并没有互易的意思表示。结合原审庭审笔录第四页第十九行，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确认该份协议书制作时只有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爱人李志红和郭刚在场，朱六英不在场，该协议书的形成、协议的内容，朱六英不知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朱六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对于原审判决的内容基本同意郭刚的意见，另外，朱六英在涉案协议签订时并不在场，事后也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因此郭刚无权处分属于夫妻共同的财产。郭有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刚、朱六英履行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过户为郭有鏊所有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有鏊与李志红系夫妻关系，郭刚系二人之子，郭刚与朱六英1991年4月26日登记结婚。2002年9月25日，郭有鏊与郭刚签订《协议书》（李志红在场），主要内容为：鉴于郭有鏊居住的王府园45号楼要拆迁，与此同时，扬子石化给郭刚分配华贵苑房屋一套，郭刚愿将此住房交给郭有鏊居住，郭有鏊愿将王府园拆迁款20.7万元（房票）交给郭刚另行选购房产，实乃产权交割，即产权归郭有鏊所有。为避免今后产生不必要的纠纷，特立此据为凭。立据人：郭有鏊，郭刚在郭有鏊右下方签字。案件审理中，郭刚称“实属产权交割至郭有鏊签字部分”均系后增添的，申请对上述《协议书》中“实属产权交割……立据人：郭有鏊”与《协议书》上半部分是否系一次性连续书写完成进行鉴定，同时对“即产权归父亲所有”与该《协议书》上其他字迹是否系一次性连续书写完成进行重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4日，该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27号鉴定意见书，1、《协议书》中“实属产权交割。为了避免（不包含即产权归父亲所有字迹）……立据人：郭有鏊”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该检材署期为“2002.9.25”《协议书》中“鉴于父亲郭有鏊……另行选购房产”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2、检材署期为“2002.9.25”《协议书》中“即产权归父亲所有”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该检材署期为“2002.9.25”《协议书》中“实属产权交割。为了避免（不包含即产权归父亲所有字迹）……立据人：郭有鏊”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3、检材署期为“2002.9.25”《协议书》中“即产权归父亲所有”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该检材署期为“2002.9.25”《协议书》中“鉴于父亲郭有鏊……另行选购房产”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002年9月29日，郭有鏊与李志红签订《关于华阳佳园132号601室的产权协议》，主要内容为：郭有鏊（丈夫）、李志红（妻子）关于华阳佳园132号601室房屋产权只归双方共同所有；双方健在时，一切事宜由郭有鏊全权代表处理决定；双方中若有一方不健在时，可由另一方全权继存、处理其产权，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私占、私分。华贵苑房屋2005年4月28日登记在郭刚名下，产别注明为“私有房产”；2005年9月1日颁发的土地证土地使用权人为郭刚，地类（用途）为住宅（房改房），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郭有鏊、李志红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户籍自2007年1月13日由王府园45号202室迁至华贵苑房屋。郭有鏊夫妻原居住在本市，后拆迁，郭有鏊称拆迁款和房票共计244682元给了郭刚；郭刚称收到房票加现金共计224682元，但并不是产权调换；郭刚称2002年购买了鑫园房屋，当时购买总价54万元，产权登记在郭倩云、郭刚、朱六英、郭有鏊名下，未明确具体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协议书》的内容。根据鉴定意见书，“即产权归父亲所有”系后添加内容，郭刚签字时并没有该内容，但是“实属产权交割”与《协议书》其余内容系一次性书写完成，故《协议书》意思表示明确，即郭有鏊将拆迁款20.7万元（房票）交给郭刚，郭刚愿意将华贵苑房屋产权交割给郭有鏊。《协议书》签订后，郭有鏊已将拆迁款交给郭刚，但郭刚并未将华贵苑房屋过户给郭有鏊，仅交给郭有鏊居住，并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二、关于郭有鏊诉请将华贵苑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首先，郭刚与朱六英1991年4月26日登记结婚，扬子石化分给郭刚的华贵苑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郭刚与朱六英有平等的处理权。其次，2002年9月25日，郭刚签订协议书时，朱六英并未签字，郭有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六英同意将华贵苑房屋交割给郭有鏊。因郭有鏊与郭刚系父子关系，在双方协商涉及房屋产权交割重大事项时，不宜认定郭有鏊有理由相信郭刚单方签字能代表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郭刚对华贵苑房屋的处分属无权处分。最后，华贵苑房屋2005年4月28日登记在郭刚名下，现仍属于郭刚与朱六英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郭有鏊主张将华贵苑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郭有鏊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郭有鏊、郭刚、朱六英陈述，郭有鏊提供不动产权证、土地证复印件、协议书原件、产权协议书原件、户口本、协议书户籍警签字复印件、拆迁款单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有鏊主张其与郭刚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内容朱六英是知晓并同意，但郭有鏊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仅以签订上述协议书前，一家人曾就此事行过商量为由，推定事后郭刚已将该协议内容告知朱六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华贵苑房屋系郭刚与朱六英夫妻的共同财产，上述《协议书》内容涉及到华贵苑房屋产权人的实质性变更，但朱六英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现亦不认可当初是知晓并同意协议书内容。故郭有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当初朱六英是知晓并同意将华贵苑房屋以“产权交割”的方式过户至其名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刚对华贵苑房屋的处分系无权处分，并无不当。由于该房屋已于2005年登记在郭刚名下，现仍属其与朱六英夫妻共同财产。现郭有鏊主张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要求郭刚与朱六英履行将华贵苑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有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郭有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朱卫国审判员 相媛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