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子有，男，199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羿，男，199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波，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子有因与被上诉人姚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子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的合同继续有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小明便当铺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第五项明确约定了“甲方需做好一系列交接工作，将小明便当铺的全部的资源移交给乙方，其中包括供货渠道、客户微信号、客户微信群、销售配送团队等”，该条款中约定的供货渠道、客户信息、销售团队等实质上属于商业秘密，对此上诉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人力和物力。该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上诉人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上诉人将该信息转让给被上诉人属于商业秘密的转让，而不是简单的通知、协助、保密等附属义务，所以转让费中明显包含了供货渠道、客户信息、销售团队等商业信息的转让费用。姚羿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小明便当铺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转让的门店及附属设施设备等，并保证被上诉人能够在案涉店铺内进行正常使用。因此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主要转让的是各种信息。二、案涉协议已经合法解除，上诉人应当返还转让款。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商业秘密，纯属是对法律错误的认识。所谓的供货渠道、客户信息、销售团队根本不存在，不是商业秘密，只是一个普通的信息。所谓的供货渠道其实就是凌家塘批发市场，上诉人以前进货的一个市场。客户信息就是被上诉人学校的校友同学，根本不存在有深度信息的客户信息。销售团队也根本不存在。姚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小明便当铺转让协议》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2.判令关子有返还姚羿支付的转让款70000元；3.判令关子有赔偿姚羿资金占用损失（以70000元为本金，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关子有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关子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姚羿（乙方）与关子有（甲方）签订《小明便当铺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经营位于常州市新北区新桥镇茶庵村的小明便当铺，乙方可更改甲方的经营范围；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店面位于常州市新北区新桥镇茶庵村，店面面积20平方米，该店面现有装修及设施、设备情况作为甲方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给乙方使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对移交给乙方的财产进行清点、确认、交接，甲方负责指导、教会乙方小明便当铺菜品制作方法以及运营方法，帮助乙方尽快投入到正常运营，甲方需做好一系列交接工作，将小明便当铺的全部的资源移交给乙方，其中包括供货渠道、客户微信号、客户微信群、销售配送团队等；该店转让金为70000元，自本合同生效后当日内一次性支付转让金30000元，于2018年7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剩余转让金40000元；甲方应保证门店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验收时双方应共同参与，如对装修、器物等设施有异议应当场提出，协商解决；本协议生效之后乙方自主经营期间一切食品安全、可能的非法经营、店铺租金、供电供水等相关责任均跟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上述协议签订后，姚羿于2018年5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关子有30000元。应关子有要求，姚羿于2018年6月7日提前通过微信转账给关子有40000元。案涉店铺已于2018年7月5日被拆迁。姚羿于2019年1月15日分别通过EMS（因关子有拒收而退回）和微信（关子有确认收到）向关子有发送律师函，以关子有违约导致姚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告知解除《小明便当铺转让协议》并要求关子有返还店铺转让金70000元。关子有就案涉店铺没有办理过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关子有在庭审中陈述：我是在2018年3月中旬时知道案涉店铺拆迁事宜的，大概在4月中旬准备转让店铺的；在2018年6月份我告知过姚羿房子会拆迁，大概时间是7月，因此我让姚羿去另外找过店面；我于2018年6月29日当天告知姚羿可以搬迁了，姚羿也告知我找好了目标店铺；我于2018年6月29日与姚羿进行交接的内容为：微信群、客源、炉灶、冰箱、货架等厨房用品、燃料、蔬菜、水产的供应商，三名工作人员（一个厨师、两个打杂的），配送团队；我认为转让协议转让的主要就是微信客源、销售渠道和配送团队。姚羿在庭审中陈述：关子有与姚羿签订协议后，迟迟未予交接店铺；关子有于2018年6月29日通知姚羿交接店铺，姚羿才发现店铺要拆迁无法经营；姚羿询问关子有，关子有告知店铺仅为操作间，无需堂食，不需要门面，只要另外租个地方即可，以微信销售；案涉店铺于2018年6月30日即停水停电，姚羿没有在位于常州市新北区新桥镇茶庵村的店铺经营过一天；案涉店铺于2018年7月5日被拆迁拆除；关子有陈述的部分厨房用品确实存在，现仍由姚羿保管；姚羿虽然不同意关子有的说法，但关子有不同意退款，姚羿为了止损，只能先将厨房用品搬至姚羿租用的仓库。双方当事人进行交接并没有签订交接清单，姚羿认可收到关子有转交的部分微信客户群以及部分厨房用品。对于关子有交付的厨房用品，关子有认为折价10000元，姚羿仅认可折价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小明便当铺转让协议》合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明确约定关子有转让的是位于常州市新北区新桥镇茶庵村的店面并保证门店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关子有有义务协助姚羿办理案涉店铺租赁协议的签订手续并保证姚羿能够在案涉店铺进行正常使用。但在关子有于2018年6月29日通知交接的几日内，案涉店铺即被拆迁。且关子有在与姚羿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之前，早已知悉案涉店铺将被拆迁。在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中，关子有的主要义务是店铺的转让，包括供货渠道、客户微信号、客户微信群、销售配送团队等信息的交接系协议约定的附随义务。因关子有的违约行为，导致姚羿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姚羿有权解除案涉店铺转让协议。姚羿已于2019年1月15日向关子有发送了解除协议的律师函，姚羿的解除理由成立。因此，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小明便当铺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关子有收取的转让款应当予以退还。关子有并未设立合法经营主体，其与所谓店员不具有任何人身依附性和法律约束力，相应店员的去留由其自身决定，与关子有无关。另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交接了一部分厨房用品及微信客户等信息资源，双方当事人未作交接清单，关子有亦未对该转让部分折价金额进行举证，法院酌情认定8000元，该笔款项在关子有应退回的转让总价中予以扣除。判决：一、确认姚羿与关子有之间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小明便当铺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二、关子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姚羿转让款62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姚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姚羿负担177元，由关子有负担137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小明便当铺”微信号朋友圈截图，用以证明上诉人仍在经营小明便当铺。对此上诉人质证称：小明便当账户是我的私人账户，里面有我很多私人东西，不方便给被上诉人，这个跟他也商量过了，他同意了，他自己开了一个账号的。他用小明便当客服账号也是双方协商同意的，被上诉人担心换了人影响客流量。上诉人已经没有在经营小明便当了，现在是在针对商户提供餐饮服务，不针对学生等消费群体，与被上诉人的经营在地段和方式上完全不冲突，虽然还在用小明便当的字号，但是跟已经转给被上诉人的客户群、销售团队等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把字号转让给被上诉人，这个被上诉人也是同意的，一方面他怕影响客流量，另一方面他还想之后共同开发其他业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小明便当铺经营的微信号不是上诉人的，微信号经营是在绑定个人实名制银行卡的，这个微信号目前具体谁在用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证明案涉房屋的租赁情况，包括租金等。2.上诉人的微信号截图，微信号为×××,证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截图并非上诉人的微信号，上诉人未进行与被上诉人冲突的经营活动。3.客户微信群及配送团队群成员情况截图，证明客户微信群及配送团队微信群已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成为这些群的群主且实际接管相关业务，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相关合同义务。4.上诉人在客户微信群及配送团队群最后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上诉人自转让给被上诉人相关业务后，并未再参与经营、从事与其冲突的业务，已履行完毕转让合同约定相关义务。5.被上诉人在配送团队部分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接管了小明便当铺常工院地区的业务，并进行了实际经营。被上诉人质证称：1.“客户微信群”仅是常工院部分学生公开微信群，任何人可在群内发其他广告信息。上诉人对群内成员真实身份信息一无所知，不能认定为专有的“客户信息”，被上诉人也仅以“客服身份”进入该群。2.“配送团队”“进货渠道”也均是公开信息，不存在转让的经济价值，且被上诉人也是以“客服身份”进入该群。综上，被上诉人加入上述微信群，并不是以受让“小明便当铺”所有人身份进入，对群内成员来说，被上诉人仅仅是作为客服身份出现，该小明便当铺自始至终均一直为上诉人所有，且拆迁后，上诉人又重新经营小明便当铺。为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仍在经营“小明便当铺”，被上诉人补充提交“小明便当铺”微信号信息（微信号为×××）及更多朋友圈、聊天记录截图。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转让的内容包括位于常州市新北区新桥镇茶庵村的小明便当铺店面现有装修、设施、设备及供货渠道、客户微信号、客户微信群、销售配送团队等。该转让协议明确了转让店面的座落、面积，且该店面现有装修及设施、设备也作为交付的对象，同时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应保证门店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但在上诉人通知交接后几日内，案涉店面即被拆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因此取得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仍可使用转让协议涉及的店名及商业信息，被上诉人则不得传播、再行使用。考虑前述因素及折价扣除被上诉人实际取得的厨房用品，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应返还的金额62000元可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此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关子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姚羿转让款62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姚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关子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姜旭阳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