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显富，男，1954年9月出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平，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会东县发箐乡。 法定代表人：莫功兵，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卫，男，1969年7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宁显富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矿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6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显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撤销，发挥重审。一、原判在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明确是单方过错还是双方过错，若系双方过错，还应确认各自过错程度，故原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发回重审。另外，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合同法五十八条有明确的规定，所以原判不仅违背程序法，也违反了实体法。尤其是上诉人主张过错赔偿及第二项诉求的基础就是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原审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确定过错程度。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辩论结束后，拒不重新鉴定的情况，违背了程序公平、公正的原则，应发挥重审。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也拒不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应依法给予上诉人提起鉴定评估申请的机会。以上程序法和实体法的违背可能造成本案合同无效导致损失这一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何况，在本案立案之后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损失作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让上诉人自行委托，上诉人在委托评估机构前找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配合，二是利用举证能力上的强势地位不认可上诉人的鉴定结果，又拒不提出新的鉴定。三、原审法院应依法，公平、公正的分配举证责任。本案要么双方到现场指认，严么法院依法勘验现场依法指定鉴定评估机构。本案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否则，就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所以，原判不仅程序违法，而且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发回重审。四、原审法院对“证明”等证据的审查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发回重审。五、原判曲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狭隘的认为上诉人仅主张2008年至2013年的损失及仅能主张2008年至2013年的损失，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发挥重审。本案所涉及的矿产资源为被上诉人的接替资源，被上诉人拥有该资源的探矿权，是矿产资源的接替者，也就是元资源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的接受者，应依法承担2008年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结合《合同法》八十八条、八十九条推定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08年前至诉讼之日上诉人投入的损失。六、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复印件内容的认可，应依法确认复印件的效力，被上诉人本身拥有案涉协议原件，而不像法庭提供。庭审中，被上诉人质证时，明确认可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实质上认可了复印件的内容和效力，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依法本案复印件不应该成为上诉人所提交评估报告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的理由，其中所谓一份伪造的证据，不能对评估报告的数据产生任何改变性的影响，应确认评估报告确认的金额。七、本案被上诉人应承担双方之间结算的举证责任和重新提起鉴定。本案，被上诉人应对双方之间的结算承担举证责任，并且结算的结果与评估鉴定的结果比较才能确定是否有损失的大小。否则不仅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也将导致放任国有资产流失，被上诉人不提起重新鉴定导致不能确认是否有损失及大小，况且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被上诉人应承担双方之间的结算的举证责任和重新提起鉴定。综上原判多处违法程序，违背实体，适用法律不当，应当发挥重审。 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请依法二审判决或依法提审本案或指定其他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因被上诉人受会东县政法委及某些人员和部分的控制，会东法院不能作出公平、公正、合法的判决，在程序上都能受干扰、控制。庭审法官被恐吓，会东法院已经不能作出公平、公正审理本案。其次，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上诉人的测绘报告、鉴定评估报告，仅仅提出一些没有证据的主张，会东法院便不予采信上诉人鉴定评估报告。并且上诉人提出国有资产流失，也不释明和提出司法建议保护国有资产，不让流失。第三，被上诉人有证据不提供，否定鉴定报告，又不提出新鉴定，不想查明合同无效给双方造成多少损失，不查明国有资产流失多少。第四，任何人都知道，本案若没有坚定评估结论，是无法确认合同无效后，是否存在损失，但是被上诉人不配合鉴定评估，不参与鉴定评估，否认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机构作出的鉴定评估，也不重新鉴定评估，就是要恶意造成本案没有鉴定评估报告，就是要造成本案无果而终，甚至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不顾。综上，会东法院受控于某些部门和个人，而且不申请重新鉴定、不配合不参与鉴定，存心让法院无法可依，无依据判案，且会东法院不能依法判案，公平、公正判案，故，提请凉山中院提升或指定其他法院审理本案。 二审中，上诉人明确以补充上诉状为准。 满矿集团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被答辩人提供的《评估报告》，答辩人对其所依据的材料进行逐一核实发现其中存在大量虚构甚至造假材料，答辩人对此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对被答辩人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正确，驳回其诉讼请求合理。一审认定双方合同无效，答辩人无异议，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答辩人并非合同履行的过错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合同无效后，应当返还财产的是被答辩人。二、被答辩人有义务对其提出的赔偿金额向法庭提交证据，包括其主张的鉴定报告。本案被答辩人在一审中诉求得到支持在于其能够证明其在履行合同中遭受损失的证据，因其提交的证据多数不真实，且还有造假的部分，一审已经查明，故不需要在做评估。答辩人作为一审被告，只对自己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主张赔偿的人是被答辩人，其应对其提出的赔偿金额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撑。举证责任在被答辩人。其在上诉状中诉称法院未查清赔偿金额应当重新鉴定以及答辩人应当提请鉴定的主张纯属无稽之谈。而且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的表述前后矛盾。作为一审原告，无法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依据事实，认定被答辩人举证不力，作出驳回其诉求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二审支持。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理由三到五条的叙述无非是推卸其举证责任，一审听该案的事实及证据已经查明，作出了符合法律规定的判决，理应维持。四、被答辩人不仅提交上诉人状，又提出了补充上诉状，专门强调其一审败诉系其他原因造成，并且称一审法院受控于某些部门和个人这样的言论不客观不严谨。 上诉人宁显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临时探矿协议》为无效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44184.18元；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测绘费20000元，评估费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4月17日，满矿集团公司满银沟铁矿作为甲方与宁显富（乙方）签订《临时探矿协议》，主要约定：“根据集团公司2008年度的生产计划安排，为合理利用资源，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结合满银沟铁矿（车间）实际，现根据宁显富与发筹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采矿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如下条款：一、原发箐乡政府与宁显富签订的采矿协议作废；二、探矿地点：现双方认可的船地梁子满采公路以下；三、乙方必须在指定界内探矿作业，不得越界探矿，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四、乙方自行剥离部分必须取得技术部门（总公司生技科）规划，进行剥离。不得自己任意剥离和探矿,如出现此类现象，甲方不支付所产生的费用，一切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五、乙方剥离排土时必须符合环保政策规定，必须实施平整、强夯、加固等保护措施，增添防洪、防水土流失设施和修筑拦渣坝，严格执行环境保护条例及相关规定，一旦造成环保问题或水土流失，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六、乙方用工必须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执行，所招用临时工必须经甲方审查同意、备案后，方能使用。如有不合理用工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七、甲方提供乙方的作业场地，不得转包第三方，如有转包者，终止此协议。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八、乙方探矿时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服从管理，服从安排。严格执行车间的安全管理制度，遵章守纪，不乱挖乱采，不违章搭乘运矿重车。不得私自变卖矿石，如发现乙方私自变卖矿石，甲方将联系有关部门给予重处；九、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应强化管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安全事故责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在生产过程中涉及的安全事故、经济损失，以及事故造成的纠纷和善后工作，概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经济损失；十、为合理配置资源，探出的矿石应按甲方要求，按品位分级堆放；否则。造成资源浪费、经济损失等，由乙方承担；十一、乙方在探矿中所探出的矿石由甲方统一销售处理，矿品位及价格按总公司销售处规定执行；十二、乙方在开采时牵涉到的草山、林木、土地等一切赔偿及所有扯皮由乙方自行负责（如有村民到甲方扯皮，在乙方无法协调时，此协义终止）；十三、乙方爆破作业，必须持有效爆破证方能领用爆破物品。所需爆破物品由甲方提供，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在结算时从矿款中扣除；十四、乙方的用水、用电、住房、各种机械用油等由乙方自行解决。在生产过程中，如需用甲方的机械设备，按甲方的有关规定办理手续；十五、此协议如对公司的探矿计划产生抵触时，此协议终止。探矿工作结束时，如甲方需要继续探矿，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乙方；十六、该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08年12月31日止，十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八、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总公司领导一份。”双方在合同上进行了签章。合同签订后，宁显富便对船地梁子矿点进行以探代采作业。2009年2月14日被告满矿集团公司满银沟铁矿作为甲方与宁显富（乙方）签订《临时探矿协议》，内容与2008年4月17日双方所签《临时探矿协议》一致，有效期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09年8月6日，被告结算宁显富采矿矿款323334元，2009年8月25日付宁显富采矿款308525.3元。2009年12月2日，被告代宁显富支付船地梁子土地、草山、林地赔偿款174255元。2009年12月16日，被告结算宁显富采矿矿款271876.8元，2009年12月31日付宁显富采矿款259424.84元。2010年3月10日，被告满矿集团公司满银沟铁矿与宁显富签订满银沟铁矿露天、井硐安全生产责任书。 2013年8月12日，被告按照省、州、县非煤矿山整治要求，依据东府办[2013年]61号文件，任何矿山都不能以探代采，通知宁显富对案涉船地梁子矿点停产。 另查明，被告满矿集团公司对案涉船地梁子矿点只有《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而无《采矿许可证》。原告宁显富在2008年至2013年承包案涉矿点期间，无《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 2018年11月15日，原告宁显富委托四川大地联测测绘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船地梁子矿点进行测绘，用去测绘费20000元。2018年11月18日，原告宁显富委托四川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船地梁子矿点临时探矿投资经济损失价值进行评估，用去评估费40000元，评估结论为：8844184.18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本案中，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满银沟铁矿属于满矿集团公司下属部门，是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满矿集团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辩解原告起诉的主体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原告宁显富与被告满矿集团公司分别于2008年4月17日、2009年2月14日签订了《临时探矿协议》，满矿集团公司将案涉的船地梁子矿点承包给宁显富以探代采，虽然被告不认可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以探代采，但从双方所签的协议内容及被告提交的财务凭证上的记载均能反映出，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以探代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原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的规定，宁显富要从事船地梁子矿点矿产资源的勘查和开采，必须依法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本案中，作为发包方的满矿集团公司对船地梁子矿点只有《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而无《采矿许可证》，作为承包方的宁显富在2008年至2013年承包案涉矿点期间，无《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宁显富与满矿集团公司签订的《临时探矿协议》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宁显富与满矿集团公司签订的《临时探矿协议》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宁显富主张8844184.18元的经济损失，其所依据的是四川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因宁显富提供给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证据材料除《测绘成果报告》外均是复印件，且已经查实这些复印件里其中一份证据是伪造的，即四川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结论所依据的资料系未经查实的材料，故一审法院不能依照四川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核定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加之原告宁显富在庭审中自述其从1986年开始在案涉的船地梁子矿点采矿，原告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是在其和被告于2008年签订《临时探矿协议》后的投入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宁显富与被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临时探矿协议》为无效合同；二、驳回原告宁显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30元，由原告宁显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本案是否应当由凉山中院提审或指定其他法院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主要理由是未给予其重新鉴定，一审将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证据的审查认定不当，曲解上诉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按照民诉法解释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对经济损失、测绘费、评估费的诉请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供的鉴定评估报告存在资料为复印件，一份资料为造假材料的情况，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此为上诉人举证不力，不存在因为当事人举证不力人民法院就应当依职权重新鉴定和对方当事人就应当提起重新鉴定的情况，提供证据是当事人的义务，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不属于程序违法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故，宁显富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从双方签订的《临时探矿协议》内容看，双方签订该协议名为探矿协议，实质上是以探代采，在双方均没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该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属无效协议，宁显富作为一方当事人明知签订的是以探代采的无效协议，且两次签订的协议有效期仅为一年，宁显富应当预见签订该协议的后果，2010年后在没有协议的情况下，仍然在案涉矿区大量投入资金财物进行采矿作业，其目的是非法获取国家矿产资源，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满矿集团与宁显富签订以探代采的无效协议存在次要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宁显富存在主要过错，对于其为非法获取国家矿产资源而投入的资金财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损失。 上诉人提出会东法院存在不能公平公正审理该案情况，本案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会东法院存在不能行使管辖权的情况，经本院审查也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会东法院不能管辖的情况，因此，本案不存在应当提审或指定其他法院审理的情况，故，宁显富关于一审法院不能公平公正审理本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显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项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130元由上诉人宁显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