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人民医院西金苹果绿源商业街南区C座。法定代表人：杨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显收，栖霞台农创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跃进路427号。法定代表人：温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栋，该公司资产经营中心副主任。原审被告：李进起，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原审被告：于子云，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上诉人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霞农商银行）、原审被告李进起、于子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栖霞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凯润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实现债权费用2843682元；2.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李进起、于子云位于金苹果绿苑商业街南区C座的证号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号、00××71号、00055579号、00××72号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变更支付实现债权费用为1137472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凯润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780万元整，合同对借款利率、偿还方式、期限、担保等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另，2013年4月24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进起、于子云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原审被告李进起、于子云用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在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将全部贷款发放给上诉人，然上诉人违约，无奈，被上诉人诉至栖霞市人民法院，经栖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6民初464号判决，上诉人凯润公司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李进起、于子云抵押的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委托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智勇代里参加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诉讼工作，为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843682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凯润公司应当承担此费用，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因企业法人人格混同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该费用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因此应当对抵押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上诉人凯润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请求数额过高，不符合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下发的律师收费办法中的规定，请求法院按照该标准进行裁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2016）鲁068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对证据《风险代理清收不良贷款合同》有异议，被上诉人是与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清收不良贷款合同，约定由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代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收不良贷款并进行一审、二审等法律程序，但是大炜律师事务所并未参加（2016）鲁0686民初464号的庭审，被上诉人是委托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进行的诉讼，所以该合同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对证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有异议，该办法是2009年颁布的并实施，2017年8月7日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联合下发鲁价费法[2017]70号《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以及《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随着这两个文件颁布，之前的收费办法随之终止执行，因此该案不能适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该份证据。原审被告李进起、于子云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在法定期间内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一审法院的认证，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凯润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凯润公司在被上诉人处借款人民币2780万元用于购买钢材，借款月利率8.025‰，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9日始至2016年3月18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具体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人为李进起，并与贷款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八条第六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4月10日将全部贷款2780万元发放给了上诉人凯润公司，上诉人凯润公司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8月20日，后再未还款。2013年4月24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进起、于子云签订了编号为栖城高抵字2013年第022013007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原审被告李进起、于子云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3日期间在人民币3892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凯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享有的对凯润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之最高余额内。第三条抵押财产详见编号为（栖城）高抵字（2013）年第0220130070号的房地产抵押清单。该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抵押权人主债权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抵押人实现抵押权时，可通过与抵押人协商，将抵押财产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者将抵押财产折价以抵偿债务人所欠债务。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抵押权人可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房产证号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号、00××71号、00055579号、00××72号。2013年4月25日，双方在栖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栖房他证栖城房字第××号。2016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栖霞农商银行与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清收不良贷款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4月9日栖霞农商银行与凯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关该借款合同纠纷，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接受栖霞农商银行的委托，指派何智勇律师（原执业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向栖霞农商银行提供法律服务，依法维护栖霞农商银行的合法权益。栖霞农商银行委托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办理下列代理工作：栖霞农商银行委托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为第一审程序、第二审程序、执行程序的诉讼代理人。本案采取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律师服务费，具体如下:(1)判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文书生效后，栖霞农商银行以生效文书确认债权总额(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的10%向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案件执行终结后，栖霞农商银行再以实际执行回款额的10%向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如未判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栖霞农商银行以实际执行回款的12%向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执行律师服务费。另查明，被上诉人将凯润公司、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李进起、于子云、杨帅起诉至栖霞市人民法院，栖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68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80万元、截止2016年2月15日的利息636828.78元，并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借款本金2780万元按月利率12.0375‰[8.025‰×(1+50%)]承担逾期利息；二、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李进起名下的位于金苹果绿苑商业街南区C座的证号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00××71、00055579、00××72号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不超过最高抵押担保余额人民币389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杨帅在出资金额不足的18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凯润公司、李进起、于子云签订的栖城流借字2015年第002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栖城高抵字2013年第022013007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凯润公司因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致被上诉人起诉至栖霞市人民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栖霞农商银行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凯润公司、李进起承担。上诉人对此辩称，大炜律师事务所并未参加（2016）鲁0686民初464号的庭审，被上诉人是委托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进行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而花费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代理律师期间改变其所挂靠的律所不影响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凯润公司又辩称，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不符合2017年8月7日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联合下发鲁价费法[2017]70号《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之规定。对此被上诉人庭后予以认可，并变更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依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和《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凯润公司支付律师费1137472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凯润公司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1137472元，另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被上诉人就该笔律师费对原审被告李进起名下的位于金苹果绿苑商业街南区C座的证号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00××71、00055579、00××72号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1137472元(若李进起依据一审法院（2016）鲁068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承担了担保责任，其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的限额相应扣减)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被告李进起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因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应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5037.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137472元。二、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李进起名下的位于金苹果绿苑商业街南区C座的证号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00××71、00055579、00××72号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1137472元【若李进起依据本院（2016）鲁068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承担了担保责任，其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的限额相应扣减】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李进起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37.25元，由烟台凯润实业有限公司、李进起承担。上诉人凯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赖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明显是虚假的。作为律师事务所及执业律师，均应恪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下称《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律师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第四十条规定：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私自接受委托，收取费用，接受委托人的财务或其他利益。同时该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对律师同时在两个律师事务所执业或者私自接受委托的，都规定了严厉的惩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时，只能且仅能与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绝对不可能同时与其他律师事务所、更不可能与承办律师个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追偿代理费是基于2016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金融借贷纠纷产生的。栖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6民初464号判决书中显示，代理被上诉人对于该次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但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风险代理清收不良贷款合同》相对方主体却是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在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未能指派其律师参与（2016）鲁0686民初464号一案庭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如何能与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又如何协商确定双方权利与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清收不良贷款合同》显然是虚假的、伪造的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所表述的“原告所委托的律师期间改变其所挂靠的律师事务所不影响被告责任的承担”显然是对《律师法》相关规定的曲解和误判。最基本的常识是律师执业与所在律师事务所之间绝对不是挂靠关系，而是隶属所在律师事务所，遵从所在律师事务所的规章制度并受其管理。二、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既为追偿权，一定是被上诉人支付了代理费后，才能获得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权利。但是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出其代理费的发票及其他合法有效凭证。既然被上诉人并未支付代理费，其行使追偿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也就不复存在。三、一审判决数额过高。山东省物价局、司法厅联合下发的【2017】70号文中第六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律师收费标准，应当考虑如下因素：（一）耗费的工作时间；（二）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就本案来看，被上诉人就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一共提起五宗诉讼，但是，这五宗诉讼显然属于同一事实及理由，实际是五案合一案，法庭也是合并审理。因此，一审判决对这五起案件均按照山东省物价局、司法厅【2017】70号文中的上限予以裁判，属于不考虑实际情况只是机械地引用所做出的裁判，因此，一审判决所确定数额明显与事实及相关规定不符，应予纠正。为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栖霞农商银行答辩称：一、栖霞农商银行与凯润公司因索要律师费产生的纠纷仍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栖霞农商银行提起诉讼请求的依据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二、栖霞农商银行与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清收不良贷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的支付标准，是否实际支付是栖霞农商银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合同的问题，如栖霞农商银行不按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可通过诉讼要求栖霞农商银行支付该费用，不影响栖霞农商银行向凯润公司主张该费用；三、经查阅法律文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字第591号案件与本案属于同一情况，该案支持了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栖霞农商银行要求同案同判。综上，凯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栖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代理被上诉人参加诉讼的是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智勇，判决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风险代理清收不良贷款合同》的主体是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由此可以看出，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并未在栖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鲁0686民初464号一案中与被上诉人签订代理合同并指派律师出庭履行义务，也就不能根据《律师法》等相关规定收取被上诉人在该案审理中的代理费用，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代理费用。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发生。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八条第六款的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其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费用，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037.25元，共计30074.5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