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永梅，女，1967年2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州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红，女，1975年6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州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桂花，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兰州市安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吕锦伟，甘肃吕锦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大财，男，1965年4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兰州市安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菡益，甘肃吕锦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大泉，男，1973年9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新区公交公司职工，住兰州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贵善，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州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永梅、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019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永梅、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甘肃华晟创业建设有限公司与兰州新区管委会签订兰州新区荒山造林及生态疗养中心项目合同，项目选址在兰州新区中川镇平岘村。在该项目签订合同之前的动员会议以及之后的征地、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方永梅先后纠集、唆使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善贵等人（均系平岘村八社村民），通过冲击村社会议、党支部换届选举会议，扰乱会议秩序、辱骂参会人员；自命为平岘村八社社长，组织村民阻拦施工车辆强行索要钱财，严重阻碍兰州新区工程建设进度；通过辱骂、殴打村社工作人员，虚报承包地面积、虚增土地附着物及祖坟数量等手段，攫取征地补偿款、搬迁费。其间，方永梅以继续阻拦施工相要挟，向施工单位敲诈勒索钱财，捏造公安人员殴打村民的事实，制造舆论压力，向民警强行索取钱财；欺压本社宗族人员，阻拦修建宅院。方永梅等人通过逞强耍横，威胁、恐吓、辱骂他人等手段，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方永梅为纠集者，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善贵为团伙成员的宗族恶势力。方永梅恶势力团伙实施的犯罪活动具体如下：一、敲诈勒索事实（一）2013年9月26日，华晟公司在平岘村举行荒山造林及生态疗养中心项目奠基仪式，被告人方永梅带领被告人张庆红、徐大泉、徐贵善等人，以参加奠基仪式的车辆毁坏耕地为由，强行阻拦工程车辆及途经此处的社会车辆出入，通过昼夜值守、围困以及向驾驶员抛石块等手段，迫使相关人员妥协，以此收取所谓“赔偿款”。其中，阻拦白万银负责的工程机械车辆及王福平驾驶的面包车，分别向二人索要1200元、500元。（二）2014年初，华晟公司在平岘村工程被迫停工后，施工队负责人张建成从平岘村沙岘梁施工现场往外拉油罐。方永梅带领张庆红、徐贵善围堵拉运油罐的运输车，以车辆毁坏其耕地为由，向张建成强行索要现金700元。（三）2013年8月，华晟公司在平岘村八社沙岘梁施工时，被告人方永梅带领张庆红等人，以施工毁坏方永梅婆家祖坟的风水为由，多次谩骂、侮辱、威胁华晟公司施工人员并阻挡施工车辆。华晟公司为了顺利施工，被迫向方永梅支付所谓“赔偿款”5万元。（四）2014年11月10日，中川镇平岘村举行党支部书记换届选举大会时，被告人方永梅带领人员闯入会议现场闹事，辱骂在场干部群众。参会人员达得虎为排除干扰、确保会议顺利进行，将其推出门外。随后，方永梅以所谓达得虎殴打其为由捏造事实、虚张声势，并于次日前往医院“治疗”，11月13日，其通过亲属在百度贴吧发布题为“光天化日、殴打村民”的帖子，捏造事实，博取不明真相的网民关注，并意图通过向媒体曝光等手段，制造舆论压力。被害人达得虎为所在单位及个人免受不良影响，被迫向其支付现金2万元。（五）2013年10月，兰州新区中川镇政府对平岘村八社的土地进行征收，在征收工作开始时，被告人方永梅伙同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等人，通过谩骂、威胁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村社干部、破坏征地工具的方式，使征地工作人员迫于无奈按照方永梅等人的要求，默认方永梅作为八社“社长”，张庆红、薛桂花等人作为“公道组”成员，“协助”工作人员进行土地丈量、登记工作。在具体土地丈量过程中，方永梅等人有意将部分荒山、荒坡及集体土地等丈量、登记在自己名下，造成登记面积或附着物情况与实际不符。后平岘村村民将上述问题反映到中川镇政府，镇政府对平岘村征地款予以挂账处理，不予发放。2014年至2015年间，方永梅多次带领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等人通过辱骂、殴打、干扰村委会和镇政府干部的方式，逼迫村委会干部在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花名册上签字确认，镇政府最终按照登记数额发放补偿款。方永梅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强拿硬要补偿款，给国家造成损失。其中，方永梅通过上述手段登记土地面积为23.32亩，谎报药材3.5亩，经测量实际为12.11亩，多报11.21亩，强行索取土地补偿款137098.3元、青苗补偿款19124.26元、附着物补偿款17500元，共计173722.56元；张庆红、徐大泉通过上述手段登记土地面积为37.58亩，后经测量实际土地面积为17.85亩，多报19.73亩，强行索取土地补偿款241297.9元、青苗补偿款33659.38元，共计274957.28元；徐大财、薛桂花通过上述手段登记土地面积为24.32亩，谎报药材4亩，经测量实际应为19.8亩，多报4.52亩，强行索取土地补偿款55279.6元、青苗补偿款7711.12元、附着物补偿款20000元，共计82990.72元；徐贵善通过上述手段，谎报土地附着物苜蓿3亩、苗木469棵，强行索取补偿款11345元。二、寻衅滋事事实（一）2012年7月，兰州新区中川镇平岘村组织十户代表及全体党员举行征地动员大会。会议期间，被告人方永梅带领张庆红、徐大财、薛桂花等人冲入会场，对参会人员无故进行辱骂，并夺走文书胡重朝的会议记录，交方永梅儿子徐大伟记录，致使会议无法举行。（二）2013年8月，华晟公司在平岘村八社沙岘梁施工时，被告人方永梅带领张庆红、徐大泉、徐大财、薛桂花、徐贵善等人，以施工毁坏方永梅婆家祖坟的风水为由，多次谩骂、侮辱、威胁华晟公司施工人员并阻挡施工车辆。同时，方永梅指使因车祸头部做过手术的小叔子徐宝善以性命相要挟，阻挡华晟公司施工车辆出入，严重干扰工程进度。（三）2013年9月，中川镇政府征地组工作人员到平岘村沙岘梁查看征地工作时，被告人方永梅、张庆红、薛桂花、徐大泉、徐大财、徐贵善等人以征地组停车损坏土地为由进行围堵、谩骂，并要求赔偿，为此阻挡约两小时，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才放行离开。（四）2014年4月，平岘村八社村民徐同善返修老宅院，被告人方永梅以该处宅基地是其丈夫祖上所留为由，伙同丈夫徐国善多次辱骂徐同善，先后两次动手殴打徐同善及其妻子王锡花，以此索要现金。其间，徐国善驾驶翻斗车撞裂徐同善宅院外围土墙，并用挖机挖断徐同善家的道路，威胁施工人员，阻挠施工。后徐同善提供了合法手续，方永梅夫妇转而围堵、滋扰提供审批资料复印件的镇政府工作人员，严重干扰正常工作秩序。（五）2015年8月，兰州新区平岘村八社举行集体土地分配会议，被告人方永梅因对分配方案不满，辱骂在场的村委会干部，指使徐国善撕毁会议记录，扰乱会场秩序，致使会议无法进行。（六）2014年11月10日，中川镇平岘村举行党支部书记选举会议，方永梅带领张庆红、徐大财、薛桂花等人闯入会场，对镇党委工作人员及参会人员无故辱骂，扰乱会议秩序，致使会议被迫中止。三、诈骗事实2013年底，中川镇政府对平岘村土地进行征收时，对征地范围内的坟墓进行搬迁，每棺坟墓补偿搬迁费700元。被告人徐贵善伙同方永梅谎报坟墓计13棺，骗取搬迁补偿款9100元；八社村民徐春善、徐美善伙同方永梅谎报坟墓数量18棺，骗取搬迁补偿款12600元。综上，被告人方永梅参与敲诈勒索5起，数额为615415.56元，数额特别巨大；寻衅滋事5起；诈骗217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庆红参与敲诈勒索3起，数额为545415.56元，数额特别巨大；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徐大泉参与敲诈勒索2起，数额为544715.56元，数额特别巨大；寻衅滋事2起。被告人薛桂花、徐大财均参与敲诈勒索1起，数额为543015.56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参与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徐贵善参与敲诈勒索3起，数额为545415.56元，数额特别巨大；诈骗9100元，数额较大。案发后，方永梅亲属已退赔华晟公司5万元。在原审审理期间，方永梅亲属代为退回补偿款173722.56元、退回达得虎2万元、退赃1800元；徐大财及薛桂花亲属代为退赃82990.67元；徐贵善亲属代为退赃20645元；徐大泉、张庆红亲属代为退回补偿款34957.28元、退赃400元，尚余24万元，徐大泉父亲、胞弟等近亲属申请自愿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退赔赃款，经核实中川镇政府确有该笔补偿款且尚未发放，已查控在案，故可以视为徐大泉夫妇已全部退赔；村民徐美善、徐春善主动退回坟墓搬迁费126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察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项目合同、资金往来结算单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方永梅、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通过围堵人员和车辆、阻拦施工以及辱骂、威胁等手段，索取公私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在村委会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基层组织会议秩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被告人方永梅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方永梅、徐贵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坟墓搬迁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方永梅、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结伙滋扰、辱骂等方式，假借各种理由多次围堵人员车辆、阻拦施工，控制土地征收相关工作，达到造声势、敛钱财的目的；蔑视基层组织权威，严重扰乱基层组织会议秩序，欺压本村村民，在此期间方永梅还借机敲诈钱财，各被告人在兰州新区中川镇平岘村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基层政权，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形成恶势力。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永梅纠集、组织张庆红等多人阻拦车辆、阻挠施工，自任社长，纠集其他被告人干扰、阻挠征地工作，主导土地丈量，带领其他被告人辱骂、围堵工作人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均系受纠集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诈骗案中，被告人方永梅、徐贵善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方永梅等六被告人均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案发后，各被告人及其亲属积极主动退赃退赔，赃款已全部完成追缴，依法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华晟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方永梅表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主动投案，其中徐大泉如实供述敲诈勒索事实中奠基仪式案及强行索要补偿款案基本事实，徐贵善如实供述敲诈勒索事实中奠基仪式案、强行索要补偿款案及诈骗案基本事实，均属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依法应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方永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庆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薛桂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徐大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徐贵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徐大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查控在案及退赔的赃款587115.56元，发还被害人，其中中川镇人民政府564715.56元、达得虎2万元、白万银1200元、王福平500元、张建成700元；扣押在案的甘A·2F399号帕萨特轿车发还车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方永梅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属恶势力犯罪不妥，上诉人与涉案人员属亲属关系，不是宗族恶势力团伙。2、政府不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对象和侵犯客体，上诉人的谩骂行为是寻衅滋事行为，不是敲诈勒索行为。3、上诉人围堵征地工作人员，干扰会议，与亲戚发生宅基地纠纷的寻衅滋事行为轻微，尚未达到犯罪程度。4、上诉人已经没有经济来源，请求减免罚金。（二）上诉人张庆红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于原审认定的前四起敲诈勒索犯罪并不知情，不知情且未伙同方永梅敲诈钱款。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第五起敲诈勒索罪中敲诈勒索的数额错误，兰州市测绘院对于涉案土地测量行为不合法、不合理。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家庭困难，原判量刑畸重。（三）上诉人薛桂花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犯罪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于方永梅等人的犯罪行为不知情且未参与，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强行索要土地补偿款认定的数额应为其所实施行为数据计算，上诉人对于丈量土地数据和虚报数据并不知情，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意思联络。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以恶势力定性，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并数罪并罚不妥，应按敲诈勒索罪一罪量刑。（四）上诉人徐大财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犯罪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于方永梅等人的犯罪行为不知情且未参与，即使偶尔的参与也是正常的行使权利，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强行索要土地补偿款认定的数额应为其所实施行为数据计算，上诉人对于丈量土地数据和虚报数据并不知情，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意思联络。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以恶势力定性，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并数罪并罚不妥，应按敲诈勒索罪一罪量刑。（五）上诉人徐贵善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的第三起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的第三起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第五起敲诈勒索罪应为诈骗罪。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原判量刑畸重。（六）上诉人徐大泉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参与的纠纷是民事纠纷，均已协商解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审期间，经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并提讯了各上诉人，充分听取了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上诉人方永梅和上诉人薛桂花、徐大财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以上诉人方永梅为首，上诉人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贵善、徐大泉为参加者，在兰州新区中川镇平岘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纠集者相对固定、5名成员较为固定，共同参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3起以上，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构成恶势力，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对上诉人张庆红、徐贵善所提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上诉人张庆红、徐贵善主动到案，上诉人张庆红未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不属自首；上诉人徐贵善就敲诈勒索、诈骗罪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属自首，原判已予以认定，并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情节及刑事责任能力，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对此部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对上诉人方永梅、张庆红、徐贵善和上诉人薛桂花、徐大财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方永梅带领张庆红、徐大泉、徐贵善敲诈车辆司机白万银、王福平1700元；上诉人方永梅带领张庆红、徐贵善敲诈车辆司机张建成700元；上诉人方永梅带领张庆红敲诈“华晟”公司5万元；上诉人方永梅敲诈达得虎2万元；上诉人方永梅带领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徐贵善敲诈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款50余万元。各上诉人分工不同，但密切配合，采取辱骂、滋扰、围堵以及轻微暴力等手段索要钱财或逼迫他人不情愿的交付财物和同意不合理的要求，勒索公私财物。在案相关证据对以上犯罪事实也予以印证，各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薛桂花、徐大财在敲诈补偿款的犯罪中，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择一重罪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薛桂花、徐大财敲诈补偿款的犯罪事实属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对上诉人方永梅、薛桂花、徐大财、徐大泉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四上诉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有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指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并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或属民事纠纷。故上诉人对此部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五）对上诉人张庆红和上诉人薛桂花、徐大财的辩护人所提测绘机构测量涉案土地行为不科学，强行索要土地补偿款认定的数额应为其所实施行为数据计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委托兰州市测绘院新区分院对案涉土地进行测量，测绘人员具有相关资质，程序合法，并在透明、公开的情况下进行测量，故土地测量结果合法、合理，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方永梅、张庆红、薛桂花、徐大财、徐贵善、徐大泉在敲诈补偿款的犯罪事实中属共同犯罪，实施共同犯罪行为，目的为各自索取犯罪所得，犯罪行为和目的相辅相成，各上诉人敲诈数额应按总额计算。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苏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