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兴孟，男，汉族，1980年10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娅琼，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城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溉大道6号都会首站9幢8-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J5HB9M。 法定代表人：李武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兴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城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7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郑兴孟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78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郑兴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11000元及郑兴孟为城控公司垫付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差旅费4427元；合计15427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城控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根据《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内容，郑兴孟、城控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已于该协议生效时了结，故郑兴孟本次起诉要求2018年10、11月工资及差旅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城控公司在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时及之后，并未支付郑兴孟上述费用，双方实际并未结清。该协议是员工离职必须签字的流程，郑兴孟是在城控公司提供的格式协议上签字，签字时城控公司也并未明确告知该协议内容。签订协议后，郑兴孟与城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武平微信聊天显示李武平承诺支付差旅费，一审中城控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郑兴孟履行了支付协议中款项的义务，渝两江劳仲案字[2019]第763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城控公司明确认可未支付郑兴孟2018年10月、11月工资及差旅费，故双方实际未结清。二、双方并未就协议达成一致的真实的合意。一审中城控公司认为协议的事实基础是基于郑兴孟在2018年10月、11月未向城控公司提供劳务，城控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10月、11月工资及差旅费才签订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但是郑兴孟一直正常上班提供正常劳务并及时向城控公司相关人员汇报工作，只是业绩未达到预期目标。同时，城控公司认可这期间与郑兴孟存在劳动关系。郑兴孟是遵守城控公司的离职程序才在城控公司提供的格式协议上签字，并且签字后城控公司并未履行支付工资义务来结清。若城控公司认为是基于郑兴孟在2018年10月、11月期间未给城控公司提供劳务而结清，那么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未就本案起诉的相关事宜达成真实一致的合意，该协议也并未成立，本案不应按该协议处理。在郑兴孟出差期间，城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预付给郑兴孟差旅费的行为表明城控公司知晓并认可郑兴孟出差，郑兴孟在2018年10月、11月处于正常出差即正常提供劳务上班的事实清楚。根据郑兴孟与城控公司管理人员周鸿的微信聊天记录，郑兴孟在该期间一直在向周鸿汇报工作情况。此外，城控公司2018年11月7日发出的由李武平、管理人员钟焦签字确定的《关于清理和整顿各事业部无业绩销售人员的通知》也显示城控公司认可郑兴孟在2018年10月、11月期间为城控公司正常提供劳务的事实。郑兴孟与李武平、城控公司内勤田楠的微信聊天都足以表明郑兴孟因2018年10月、11月出差为城控公司垫付了差旅费，且相关票据已交回公司，李武平和田楠均代表公司认可该费用，城控公司应当支付郑兴孟垫付的差旅费。三、城控公司庭审中称郑兴孟2018年10月、11月未提供劳务，但同时认可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才解除劳动关系，若2018年12月7日才解除劳动关系，那么城控公司应当支付郑兴孟2018年10月、11月的基本工资，与其不应支付工资的说法自相矛盾。 城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郑兴孟2018年10月、11月未履行劳动合同的事实。郑兴孟在城控公司处任职片区经理，于东北长春地区负责销售城控公司的低速电动车，并于2018年8月20日至9月17日期间因销售电动车事宜拖欠城控公司车款14000元至今，双方因该事宜发生矛盾，郑兴孟自2018年10月1日起未到岗工作，城控公司更未安排其出差。其次，根据一审中郑兴孟举示的钉钉签到表，其无论身处重庆或东北，其签到地点均不属于工作地点，即便按其所称自2018年10月12日开始出差，其在出差地点的签到也不符合职务需求，且没有拜访客户及工作目的；根据城控公司举示的员工范康（与郑兴孟职务类似）的《劳动合同》《钉钉签到表》显示，与郑兴孟职务类似的员工均能在工作地点正常签到，根据该员工对拜访客户及工作目的的备注，也能证实作为区域经理正常到岗工作所反映的事实，从而进一步佐证郑兴孟在上述期间未履行劳动合同。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员工手册》，无论是否出差，郑兴孟应于城控公司核定地点每日签到两次，同时，出差时应对拜访客户予以明确备注，而郑兴孟签到均不符合该规定。因此，郑兴孟因拖欠车款事宜与城控公司产生矛盾，其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未正常到岗，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止，郑兴孟所谓出差系其个人单方行为，未经城控公司同意前往出差地并非履行工作职务。二、双方签订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基于上述事实，2018年12月4日，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商一致，并对公司及相关费用已经结清的事实作出认可后于2018年12月7日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该协议载明，郑兴孟系因自身原因提出辞职。因此，郑兴孟签署《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行为源自其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履行合同的事实及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所以郑兴孟在一审中否认协议中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内容的真实性的行为，及关于基于信任，郑兴孟相信城控公司会支付2018年10月、11月工资及出差费用的辩驳，有悖于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行为能力及立足于社会的诚信原则。故郑兴孟提出的该协议是城控公司员工离职必须签字的流程，郑兴孟为了离职在城控公司提供的格式协议上签字，签字时城控公司亦未明确告知该协议内容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双方签订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郑兴孟未举证证明前述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的情形，因此，该协议关于支付工资报酬等费用的约定应当有效。即便郑兴孟能够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已履行劳动合同，但签署该协议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充分知晓、理解该协议的法律后果，在此基础上，郑兴孟的签字应当视同其对权利的放弃，郑兴孟关于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未就本案起诉的相关事宜达成真实一致的合意，协议也并未成立，本案不应按协议处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三、郑兴孟关于工资标准计算错误，出差费用不应报销。首先，根据仲裁庭审笔录、银行流水、重庆参加社会保险单位人员减少申报表及2018年郑兴孟社保缴费标准，郑兴孟的月工资虽然约定为5000元，但扣减社保总费用（城控公司缴纳部分及城控公司代扣代缴部分），其每月实际所得工资应为3898元。其次，关于出差费用。郑兴孟对《财务报销制度》《出差审批程序》《出差审批记录表》真实性无异议，其知晓相关制度，除城控公司安排郑兴孟出差外，郑兴孟出差应于钉钉软件上提交出差申请，并经城控公司同意，但郑兴孟并未向城控公司申请出差，更未取得城控公司同意，其“出差”与履行工作职务无关。郑兴孟申请出差费用应取得相关部门负责人的审核、同意并签字，而郑兴孟举示的报销单、出差行程表均未得到城控公司认可、同意。因此，其相关凭证不真实。四、郑兴孟基于恶意诉讼的目的提出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保护。郑兴孟于2018年8月20日至同年9月17日期间销售电动车事宜拖欠城控公司车款14000元，城控公司索要无果提起诉讼并得到支持，迫于银行账户被查封的压力，郑兴孟于2019年5月提出本诉讼，通过程序使得城控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执行，故郑兴孟提起本诉讼的真实目的旨在逃避已经生效的判决义务。郑兴孟上诉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郑兴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控公司向郑兴孟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11000元；2．判令城控公司向郑兴孟支付郑兴孟为城控公司垫付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差旅费4427元；3.本案诉讼费由城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6日，以城控公司为甲方（用人单位）、郑兴孟为乙方（劳动者），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自2017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5日，乙方工作内容为市场开发部大区经理，工作地点在东北。合同第5.3条约定，甲方发薪期为次月20日，乙方转正后工资根据试用期内表现按乙方薪资制度执行。 合同签订后，郑兴孟在城控公司处担任东北片区总监。郑兴孟的钉钉签到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郑兴孟在重庆、东北等地签到，签到地点有轻轨站、公共厕所、饭店、酒店等。郑兴孟认可其从2018年10月起的钉钉签到都是在外面签的，但称其2018年10月12日开始出差，出差是口头申请的。城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郑兴孟在2018年8、9月期间有2万多元的车款没有支付给城控公司，双方一直在协商但协商未果，所以郑兴孟在2018年10月以后没有再上班。 2018年12月4日，郑兴孟向城控公司申请离职。 2018年12月7日，郑兴孟、城控公司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载明双方劳动关系按“因乙方（郑兴孟）自身原因提出辞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办理。该协议另载明“本人同意与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确认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本人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各项社会保险（即“五险”）及社保待遇、奖金津贴、加班工资、经济补偿等）已经全部结清，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相关劳动争议就此了结，本人离职后已与城控公司了清所有法律关系”。郑兴孟在前述内容下方签字。郑兴孟不认可该协议中“本人同意与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确认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本人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各项社会保险（即“五险”）及社保待遇、奖金津贴、加班工资、经济补偿等）已经全部结清，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相关劳动争议就此了结，本人离职后已与城控公司了清所有法律关系”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记不清当时签该协议时有无上述内容，认为即使签订时存在该内容，也是基于对城控公司的信任，相信城控公司会支付2018年10、11月的工资及出差费用。郑兴孟、城控公司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 2019年4月9日，郑兴孟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城控公司支付郑兴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1000元；2．城控公司支付郑兴孟出差费用4427元。2019年9月5日，该委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19］第763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郑兴孟的全部仲裁请求。郑兴孟不服该裁决，诉来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9年1月15日，城控公司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兴孟返还车款23600元。2019年3月15日，该院做出（2019）渝011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兴孟返还车款14000元。城控公司认为郑兴孟本案诉讼请求与该案金额接近，故其本案诉讼是针对该案恶意诉讼。郑兴孟称两案并无关联。 庭审中，郑兴孟举示费用报销单照片打印件、出差行程表照片打印件等，证明城控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差旅费。城控公司对费用报销单、出差行程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郑兴孟、城控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载明“本人同意与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确认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本人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各项社会保险（即“五险”）及社保待遇、奖金津贴、加班工资、经济补偿等）已经全部结清，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相关劳动争议就此了结，本人离职后已与城控公司了清所有法律关系”，郑兴孟在该内容下方签字，应对前述签字尽到注意义务。且郑兴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郑兴孟、城控公司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内容，郑兴孟、城控公司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已于该协议生效时了结，故郑兴孟本次起诉要求2018年10、11月工资及差旅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郑兴孟要求城控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1月垫付的差旅费4427元，因其举示的费用报销单、出差行程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郑兴孟的该项诉讼请求本就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兴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郑兴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 二审中，郑兴孟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但其提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效力问题并非对事实的异议，而是一审对该协议效力评判的问题，不应作为对事实的异议处理。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郑兴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关于清理和整顿各事业部无业绩销售人员的通知》、郑兴孟与城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武平及与周鸿的微信聊天记录。城控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一、对郑兴孟与李武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涉及十月份郑兴孟的差旅费事宜，故该证据可以证明，郑兴孟与城控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签署《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后，双方又于2019年4月16日重新达成合意，即城控公司应向郑兴孟支付的费用仅为差旅费4000元，该数额也与郑兴孟关于差旅费的上诉请求一致；即使在郑兴孟于2018年10月、11月期间履行工作职务的情况下，双方于该对话中也未对前述期间的工资是否支付问题达成二次合意，那么工资是否应支付则应以2018年12月7日签署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为依据；郑兴孟以该聊天记录为依据认为工资应当一并主张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郑兴孟与周鸿微信聊天记录及《关于清理和整顿各事业部无业绩销售人员的通知》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鉴于双方后于2018年12月7日签署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郑兴孟关于工资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未提及观点及意见以答辩意见补充。城控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认为，因郑兴孟与李武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取证合法且对案件事实有重大影响，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郑兴孟与周鸿微信聊天记录及《关于清理和整顿各事业部无业绩销售人员的通知》，因并非新的证据，且对案件事实无重大影响，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郑兴孟与李武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6日08：49郑兴孟：“如果是这样的那我十月份的差旅费呢李总”2019年4月16日14：01李武平：“该报的给你报撒不行你找其他的票让张建川给你充”郑兴孟：“李总我现在到哪里能找八千多的票，这些都是公司自己把票整掉了的”李武平：“哪有八千多嘛你发的单子上不是四千多的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城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郑兴孟差旅费及工资。评述如下： 郑兴孟与城控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郑兴孟认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认定双方就协议中约定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郑兴孟相关费用已经全部结清等内容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郑兴孟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郑兴孟主张的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差旅费。郑兴孟举示的其与城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武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后，郑兴孟向李武平要求报销差旅费，李武平称“该报的给你报”并认可郑兴孟发的单子上是四千多，郑兴孟认为城控公司承诺支付2018年10月、11月的差旅费，城控公司亦明确认可双方就郑兴孟上诉请求的差旅费达成新的合意，故应认定郑兴孟与城控公司就支付差旅费问题在双方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后另行协商，达成新的合意，即城控公司还应支付郑兴孟主张的差旅费，故对郑兴孟请求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差旅费442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郑兴孟主张的2018年10月、11月工资。郑兴孟与城控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故解除劳动关系前的2018年10月、11月郑兴孟是否正常工作、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等，并不影响《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效力，且郑兴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此后双方就支付该期间工资问题另行协商达成新的合意，故郑兴孟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其他认定同一审。 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郑兴孟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789号民事判决； 二、由重庆城控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郑兴孟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差旅费4427元； 三、驳回郑兴孟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郑兴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兴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娅梅 审 判 员 赵文建 审 判 员 刘家秀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怡 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