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东方文化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20050276T。 法定代表人：徐关兴，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关兴，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0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45844179B。 负责人：盛建丽，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峰、解本平,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东方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255694892A。 法定代表人：吴才龙。 原审被告：虞岳香，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被告：戴琴珍，女，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徐关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原审被告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强公司）、虞岳香、戴琴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徐关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中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期内利息541937.50元、罚息1861437.50元，并按年利率8.4825%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本案上诉费用由光大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明显违反合同法的公平、补偿原则。因罚息已经属于中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惩罚方式，而在中强公司已经承担了违约责任之外还要求其承担复利，明显不合理。因此，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认为中强公司无需支付期内复利22757.30元，也无需承担年利率8.4825%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期内利息541937.50元之和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复利，仅需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期内利息541937.50元、罚息1861437.50元，并按年利率8.4825%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部分不应再由中强公司承担，也不应当要求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对该部分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担保人之一的吴才龙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因光大银行撤回了对吴才龙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恢复审理。原审法院未询问清楚光大银行是否是暂时撤回对吴才龙的起诉，保留对其担保责任的追究，还是不再要求吴才龙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未明确该部分事实就判决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与其他责任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显存在错误，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等人的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光大银行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光大银行主张以期内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及罚息并无不当。复利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即使在计收逾期罚息的情况下加收复利，也未超出相关规定，并且逾期罚息针对的是逾期归还本金的情况，而复利是针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并不存在重复收取的情形，也不违反公平、补偿原则。根据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光大银行有权对到期未还的期内利息主张复利及罚息。二、光大银行一审中撤回对吴才龙的起诉，程序并无不当，也未加重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等人的责任。撤回对吴才龙的起诉系光大银行的权利，无需征得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等人的同意。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与其他原审被告系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人，光大银行有权向其中任何一方主张全部还款责任，因此不存在加重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等人保证责任的情况。至于保证人之间具体所需承担的比例，并非本案涉及问题，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应当另行起诉。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徐关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强公司、虞岳香、戴琴珍在二审期间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强公司归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2403375元及复利50782.39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4日，自8月5日起至全部利息付清日止逾期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另计），并承担光大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2、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虞岳香、徐关兴、戴琴珍对上述第1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光大银行对被告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提供的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的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号：杭萧国用（2015）第××号】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成立及履行情况：1、合同签订及贷款发放情况：2018年3月1日，光大银行与中强公司签订编号为XSZHSX20180013号《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向中强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5000万元，授信使用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次日，光大银行与中强公司签订编号为XSLD20180012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光大银行发放贷款；2、借款本金：5000万元；3、借款期限：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2月27日；4、借款利率：年利率5.655%；5、逾期还款付息罚息、复利利率：均为借款利率上浮50%；6、还款付息方式：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一次还本；7、履行情况：截至2018年12月20日的期内利息已付清，此后未再还本付息；二、保证合同基本情况：1、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3月1日，光大银行分别与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虞岳香、徐关兴和戴琴珍签订编号为XSZBZ20180018、XSZBZZ20180012、XSZBZZ2018001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担保金额：均为依据上述《综合授信协议》光大银行与中强公司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者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以最高本金余额5000万元为限；3、保证范围：均为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等；4、保证责任：均为连带责任保证；5、保证期间：均为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者协议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抵押合同基本情况：1、合同签订基本情况：2018年3月1日，光大银行与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签订编号为XSZDY20180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担保金额：依据上述《综合授信协议》光大银行与中强公司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者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以最高本金余额5000万元为限；3、担保范围：均为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等；4、抵押物：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建新村的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号：杭萧国用（2015）第××号】；5、抵押登记手续：光大银行于2018年3月2日取得编号为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光大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除对罚息计收复利部分内容外，其余内容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强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光大银行对罚息、复利计收复利的主张，因罚息已属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光大银行对欠付罚息及复利再计收复利属双重处罚，本案借款合同中关于按逾期罚息利率对罚息按月计收复利的约定不符合合同法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故对光大银行的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财产为其债务提供抵押，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并有效，光大银行有权就抵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虞岳香、徐关兴、戴琴珍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应按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承担担保责任，在其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中强公司追偿。中强公司、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虞岳香、徐关兴、戴琴珍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期内利息541937.50元、复利22757.30元、罚息1861437.50元，并按年利率8.4825%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期内利息541937.50元之和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二、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对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建新村的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号：杭萧国用（2015）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以最高本金余额5000万元所产生的债务为限优先受偿；四、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有限公司、虞岳香、徐关兴、戴琴珍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有限公司、虞岳香、徐关兴、戴琴珍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其承担责任部分向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271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负担163元，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4108元，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有限公司、虞岳香、徐关兴、戴琴珍负连带责任。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有限公司、虞岳香、徐关兴、戴琴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光大银行对中强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的本金部分计收罚息以及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该约定符合我国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亦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徐关兴的该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撤回对被告的起诉，系原告的诉讼权利，光大银行在一审中撤回对吴才龙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徐关兴、虞岳香、戴琴珍系连带保证人责任人，光大银行可向其中任何一人主张全部的保证责任，故光大银行撤回对吴才龙的起诉，并未加重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等连带保证责任人的保证责任，东方文化园旅业公司、徐关兴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元，由上诉人杭州东方文化园旅业集团有限公司、徐关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