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724号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顺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季、管庆元，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拓东路玉川巷19号办公楼3楼。法定代表人：王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启，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季、管庆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后于2017年12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简称“合同2”），两份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工程材料，合同1工程材料款为1,790,040元，合同2工程材料为2,740,560元。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对账确认，原告向被告提供工程材料共计2,147,760元，被告已支付537,012元，发票已开具，剩余款项合计1,896,699.8元未支付。原告向其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1,896,688.8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三、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缺席未答辩。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两份，欲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2.《结算清单》，欲证明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对账，被告应向原告付款1,896,688.8元；3.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3份，欲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4.《法律服务合同》、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件，欲证明原告为索要货款聘请律师所产生费用。被告对上述证据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质证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1、2签字、签章明晰且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3为复印件，相应票据复印件记载为记账联，应为票据开具方持有原件，原告主张相应票据原件已交付被告故无原件可供核对明显不符合逻辑。故对证据3本院不予直接采证，按原告主张处理；证据4中《法律服务合同》为原件，且与本案原告所诉讼代理事项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律师服务费）发票为照片件之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12月9日，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约定就“临沧至清水河高速公路供电工程”用材，由原告向被告供应不同规格预应力混凝土电杆及拉线盘，总金额1,790,040元，并约定“材料运输方式及最终数量的确认”为“乙方（即原告）负责将电杆运至甲方（即被告）指定地点，甲方派人负责引路及二次倒运。最终数量以乙方送到指定地点时甲方现场人员经检查合格后签发的签认单为准（在乙方收到甲方的预付款后有现货的壹天内发货，需生产的伍天内发货）”，约定“付款方式”为“1、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以上总货款的30%即人民币：伍拾叁万柒仟零壹拾贰元整（￥537012.00元），余款待工程验收合格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后续款项时一次性付清；2、付款方式：乙方提供发票，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2017年12月1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约定就“临沧至清水河高速公路供电工程”用材，由原告向被告供应不同规格预应力混凝土电杆及拉线盘，总金额2,740,560元，其他约定内容除30%货款具体金额有差异外，与前一合同约定内容一致。2018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与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以表格形式列交易内容如下：水泥电杆190×12米（整杆）56根、水泥电杆190×12米（6＋6）550根、水泥电杆190×15米（9＋6）222根、水泥电杆190×10米（4＋6）20根、水泥电杆190×10米（整杆）3根、水泥电杆190×18米（9＋9）12根、水泥电杆190×9米（整杆）1根、400×800拉盘1,216块、等径杆（26根）137.5米、拉线棒600套、螺丝102套，合计金额2,147,760，并在表格下方列如下内容：“阳辉已付高强货款：537012.00元；阳辉欠高强货款：1610748.00元；高强给阳辉开发票：4530600.00元；阳辉欠高强税票：2382840.00元×12%=285940.8元。合计阳辉欠高强：1896688.8元（壹佰捌拾玖万陆仟陆佰捌拾捌元捌角整）”。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裁定“保全被申请人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价值2,000,824.8元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约定建筑材料供销事项，相应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相应合同的履行，原告据结算清单主张实际向被告供应金额为2,147,760元的水泥电杆等材料，以及被告已支付货款537,012元。并对其诉请货款金额解释主张其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4,530,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欠其发票税款285,940.8元，加上实际供货未付货款1,610,748元，合计1,896,688.8元。被告则未到庭抗辩。就原告相应诉请事项，本院结合其提交证据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货款问题。原、被告先后签订两份交易模式相同的《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约定交易金额合计4,530,600元，其后签订结算清单明确金额合计2,147,760元的交易事项。结合结算清单其他确认信息“阳辉已付高强货款537,012元；阳辉欠高强货款1,610,748元”，可认定双方核对确认原告实际向被告供应价款共计2,147,760元的货物，截至2018年12月18日被告已支付货款537,012元，余货款1,610,748元未付。相应结算确认属案涉《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项下买卖交易未清偿货款或债务确认，可认定为有效货款债务确认。与之相关交易内容确认比对两份《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约定交易标的表述，可判定实际主要交易事项为2017年12月9日所订立《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项下交易。在不违背货款结算确认效力情形下，虽涉及两份合同（逻辑上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但可在一案中一并处理；（2）关于案涉结算清单所涉票税问题。案涉结算清单载“高强给阳辉开发票4,530,600元；阳辉欠高强税票2382840.00元×12%=285940.8元”，原告庭审中解释相应内容的含义为其在签订案涉两份《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之后已向被告开具总额为4,530,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实际供货仅为2,147,760元，差额部分2,382,840元按12%税率计算的税款285,940.8元明确由被告承担。对此，发票开具为买卖交易项下出卖人应承担的附随义务，且事涉纳税义务的履行。根据原告就开具发票主张所提交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相应票据载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假设相应票据开具行为客观，原告为何在无实际供货行为对应情形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具体置评。然增值税发票开具应当与实际交易相符，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一般纳税人在开具专用发票当月，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收到退回的发票联、抵扣联符合作废条件的，按作废处理；开具时发现有误的，可即时作废”以及第十四条第一款“一般纳税人取得专用发票后，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但不符合作废条件的，或者因销货部分退回及发生销售折让的，购买方应向主管税务机关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等规定，即便本案存在付款前提前开票情形，但事后实际供货与开票金额不一致时，应依增值税发票管理规范进行处理。双方对无对应实际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开票，确认以被告支付原告按12%计算税款方式处理缺乏税收规范上的合法性，不能有效排除虚开等合理疑问。故案涉结算单所载“阳辉欠高强税票2382840.00元×12%=285940.8元”不具债务确认的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货款债务履行期限问题。案涉两份《混凝土电杆采购合同》均约定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货款的30%，余款待工程验收合格被告在收到建设单位后续款项时一次性付清。相应约定为货款履行期限的约定，其中“收到建设单位后续款项”从性质来说系第三方行为，在理想状态下不违反交易当事人本意。但付款义务履行时限的确定并非法律行为，故第三方行为状态并不构成附条件法律行为，不能按真正意义上的条件对待，否则与法律行为效果（在本案中为接受标的物所产生对价义务）矛盾，故该约定应视为不明确的约定，不足以据之确定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履行期限。进一步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如上，本案双方就合同项下部分价款的履行期限应认定为约定不明，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结算单时虽未具体明确履行期限，但依交易逻辑，双方已对合同项下实际供货甚至不适法的债务进行确认，应视为被告确认在结算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款项，故应认定相应未支付货款1,610,748元的履行期限已于该时届满。综合上述判定，本案原告以货款为名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1,896,699.8元中，有285,940.8元并非货款而系双方以结算方式确认的“已开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实际交易的税款”，相应债权债务确认不具合法性，原告未经合法程序处理票据开具问题而直接以双方确认债务方式诉请被告支付，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余款项1,610,748元可认定为被告未履行的货款债务，且如上判定已届履行期限，原告诉请被告清偿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如上判定，被告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及时清偿货款债务构成迟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合同对被告迟延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无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请求实质可判定为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且所主张损失计付标准在法定限度内，本院予以支持并根据前述履行期限判定确定相应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对此，对于原告实际预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本院依法明确分担主体及金额。而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服务费，基于双方无相应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610,748元；二、由被告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按年利率6%计付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上述货款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相应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三、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7元（原告预交），减半收取11,403.5元由被告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46元，由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57.5元，余额11,403.5元退还原告宜良高强杆塔制造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阳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