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开化中路1号。负责人：刘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绍林，男，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大志，男，1998年1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云南体育运动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家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帅扬，男，1979年10月19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广南县八宝镇八宝村委会向阳街77号，现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芸，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男，1987年9月13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中专文化，驾驶员，住建水县。（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158号附1号。负责人：李俊，总经理。（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丰泰路80号。负责人：赵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涛，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荣，男，1978年11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西省高安市。（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伍桥镇光彩路1号。负责人：何钦林，总经理。（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负责人：游先锋，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文山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梁大志、蒙帅扬、金光荣、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高安财保）、王文、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物流）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建水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组织上诉人文山平安财保的代理人陶绍林，被上诉人蒙帅扬的代理人肖芸，被上诉人梁大志，被上诉人建水财保的代理人毛华涛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2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蒙帅扬所驾驶车辆云Ｈ×××××号车在我司所投保的车上人员险司机是2万元，乘客是4人×1万元，每名乘客限额1万元，而梁大志属于乘客，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司承担赔偿2万元明显属实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且该蒙帅扬驾驶车辆核载5人实载6人存在超载的行为却没有减扣；二、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却以“张国成、张传顺的询问笔录没有证明本次乘车付费，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砚山县交警一大队对张传顺等人的询问笔录中，张传顺已说明每次乘坐蒙帅扬的车均付50元，此次事故因蒙帅扬随意搭乘且超载还未到达目的地就导致事故发生，不代表没有付费，更无法抹灭其存在营运行为的事实；在本案同一事故的其他乘客文安丽、张国成的庭审过程中两人的回答均是付钱坐车法院笔录己记录在案，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668号、669号及670号判决书中均认定蒙帅扬存在营运行为，判决我司均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在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670号庭审过程中蒙帅扬自己都承认了对我公司保单抄件加黑加粗“特别约定”四个字的事实，我司对免责事由已经履行了提醒义务；各种证据及事实已经充分证实蒙帅扬所驾驶车辆云Ｈ×××××号车确实存在营运行为；而一审法院却以蒙帅扬在本次事故中用云Ｈ×××××号车进行非营运的待证观点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在当前车辆保险领域中，保险公司按被保车辆的用途，将其分为家庭自用和营运车辆两种，并设置了不同的保费率，营运车辆的保费接近家庭自用的两倍。这是因为，相较于家庭自用车辆，运营车辆的运程较多，使用频率高，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自然更大，这既是社会常识也是保险公司对风险的预估，车辆的危险程度与保险费是对价关系，家庭自用车辆风险较小，支付的保费低，营运车辆风险大，支付的保费高。以自用名义投保的车辆，从事营运活动，车辆的风险显著增加，投保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可以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保费，投保人未通知保险公司而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营运造成的事故损失，显示公平！营运活动与家庭自用的区别在于：第一，营运以收取费用为目的，家庭自用一般不收取费用；第二，营运服务对象是不特定的人，与车主没有特定关系，家庭自用服务的对象一般为家人、朋友等与车主具有特定关系的人。而本案中，同一事故的张传顺、陆树荣、文安丽、张国成都是蒙帅扬车上的乘客，各自均与被告蒙帅扬不认识，即使认识也是经常付费坐车的熟客，其行驶过程中随时停车拉客，本身就具有收费的意图，且所载乘客与其没有特定关系，符合营运特征。蒙帅扬的超载营运行为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蒙帅扬应当及时通如我司，我司可以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返还剩余保险费。蒙帅扬未履行通知义务，且其超载营运行为导致了本车事故的发生，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我司不负赔偿责任。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应予以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蒙帅扬答辩称：1、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蒙帅扬未从事营运活动，保险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梁大志答辩称：请求依法公正裁判。被上诉人建水财保：我公司不应当承担2万元赔偿的责任。对于车辆是否属于运营车辆我方不做评判，不发表意见。金光荣、江西康达公司、中财保高安支公司、王文、建水三泰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梁大志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蒙帅扬、王文、金光荣、三泰物流、康达汽运、文山平安财保、建水财保、高安财保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654.90元〔其中：医疗费141.50元、残疾赔偿金30,996元×20年×（10%+2%）=74，390.40元、交通费2,4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100元=2，8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8天×（58，667.00元/年÷365天）×2=9，000.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8天×100.00元=2，800.00元、后续医疗费15，228.00元、后续护理费120天×（58，667.00元/年÷365天）×2=19，287.00元、后续营养费90天×100.00元=9，000.00元、鉴定费2,600元〕；2．先由文山平安财保、建水财保、高安财保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蒙帅扬、王文、金光荣、三泰物流、康达汽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2018年4月7日，蒙帅扬驾驶在文山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每座20，000.00元赔偿限额的商业险的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核载5人），载陆树荣、梁大志、文安丽、张传顺、张国成共6人由阿猛向砚山方向行驶。当天09时03分许行至瑞临线K1890+950M路段时，其所驾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与对向驶来的王文驾驶超载50%以上，登记车主为三泰物流并在建水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云Ｇ×××××号重型牵引车牵引云Ｇ×××××号挂车相碰撞。之后，由金光荣驾驶登记车主为康达汽运并在高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号挂车又与云Ｈ×××××号车及云Ｇ×××××号车相撞，造成蒙帅扬、陆树荣、梁大志、文安丽、张传顺、张国成受伤。经砚山县公安局交警一大队勘察认定，蒙帅扬、王文、金光荣分别承担该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次要责任。梁大志受伤后被送到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面部十级伤残、左髋关节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5，228.00元，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天。另查明，梁大志为云南体育运动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其住院期间蒙帅扬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29，096.37元和专家会诊费4，00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3，096.3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车辆都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各方当事人对砚山县公安局交警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蒙帅扬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文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金光荣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梁大志无责任的结果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主次责任划分比例的问题，部分被告主张应当按7：1.5：1.5划分的意见比例悬殊过大，本院不予采纳，应以6：2：2予以划分。关于文山平安财保提出蒙帅扬事故当天载原告是违法从事营运，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所提交的证据：1．云Ｈ×××××号车《行驶证》足证云Ｈ×××××号车为非营运车辆；2．保险单抄件为格式化合同，其提示免责内容投保人不认可，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保险人却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张传顺、张国成的笔录未证实事故当天付费乘车。因此，所提交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认定蒙帅扬在事故当天载原告是违法从事营运行为，故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建水财保、三泰物流关于王文所驾车辆超载50%以上，按照合同约定应在赔付时扣减10%的主张没有举证证明该约定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强险分担问题，本事故致蒙帅扬所驾车辆6人受伤，王文、金光荣所驾车辆之交强险梁大志依法只能享有其中六分之一。关于梁大志的合理损失，结合庭审及各方当事人提交法庭的证据确定如下：1．医疗费29，096.37元系蒙帅扬垫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医疗费票据确定；蒙帅扬垫付专家会诊费4,000.00元，梁大志认可无异议，其他赔偿义务人对该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梁大志提交2018年4月25日医疗费票据是梁正昌的，其次2018年8月18日医疗费票据，缺乏相关检查报告证明所检查部位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故该部分本院不予采纳。2．残疾赔偿金74，390.40元［30，996.00元×20年×（10%+2%）］，根据庭审梁大志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梁大志在事故发生前后都是居住、消费于城镇的在校学生，其标准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被告方关于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8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100.00元/天×28天），根据出院记录上载明住院28天确定。5．护理费2，800.00元（100.00元/天×28天×1人=2800元），出院记录记载的住院天数28天确定护理天数，因梁大志不提交医院二人护理的护理证明及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其护理人数本院故以一人计算，每天的护理费本院按照本地区的经济情况酌定为100.00元。6．住院期间营养费主张，因入院出院记录未载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不予采纳。7．后续护理费120天、后续营养费90天的主张，因出院记录未载有需要加强营养和继续护理的医嘱，故本院不予采纳。8．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各被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梁大志可在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因此本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1，000.00元（伤残鉴定），梁大志主张2，600.0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三期评定的鉴定费合计1600元，因对该两项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对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亦不予支持。综上，梁大志的损失合计114，886.77元。云Ｇ×××××号/云Ｇ×××××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文，挂靠于三泰物流，建水财保为其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赣Ｃ×××××号/赣Ｃ×××××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金光荣，挂靠于康达汽运，高安财保为其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因此，文山平安财保、建水财保、高安财保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三泰物流、康达汽运应当与王文、金光荣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6人受伤且伤情较重，交强险医疗费用和伤残费用项下应保留各受害人的相应份额，故建水财保和高安财保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梁大志2，399.68元［医疗项赔偿限额减去已分配给各受害人赔偿份额：10,000元-1，100.00元（文安丽）-1，667.00元（蒙帅扬）-1，500.00元（张传顺）-1，666.66元（张国成）-1，666.66元（陆树荣）＝2，399.68元］；在伤残费用责任限额内各赔偿梁大志18，333.68元［伤残项赔偿限额减去已分配给各受害人赔偿份额：110000.00元-18，333.33元（文安丽）-18，333.00元（蒙帅扬）-18，333.33元（张传顺）-18，333.33元（张国成）-18，333.33元（陆树荣）＝18,333.68元］，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合计20,733.36元。本案医疗费用、伤残费用项下的损失均超出各保险公司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各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包括鉴定费即72,420.05元（113，886.77元－2,399.68元×2－18,333.68元×2）。按照6：2：2比例，蒙帅扬承担60%即43，452.03元，在文山平安财保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先由文山平安财保赔偿梁大志20，000.00元；不足部分23，452.03元由蒙帅扬自己承担赔偿，扣除蒙帅扬垫付33，096.37元，梁大志还应返还蒙帅扬9，644.34元。金光荣、王文各承担20%的责任，即各赔偿梁大志14,484.01元，在建水财保和高安财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由建水财保和高安财保予以赔偿。鉴定费1,000元，按双方责任比例，蒙帅扬赔偿600.00元，王文赔偿200.00元，金光荣赔偿200.00元。因梁大志的医疗、伤残项下的经济损失，王文、金光荣各承担20%的责任已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进行了赔偿，故王文、三泰物流、金光荣、康达汽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文、三泰物流、金光荣、康达汽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诉讼权利，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由蒙帅扬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052.03元（含鉴定费600.00元）；在梁大志住院治疗期间，蒙帅扬为梁大志垫付医疗费人民币33，096.37元。互相抵扣后梁大志应当返还蒙帅扬垫付款人民币9，044.34．元。限梁大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清；2.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3.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33.6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99.6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484.01元。三项合计35217.37元；4.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33.6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99.6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484.01元。三项合计35217.37元；5.由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梁大志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6.由金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梁大志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7.驳回梁大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3.00元，减半收取计1，526.50元，由蒙帅扬负担915.90元，由金光荣负担305.30元，由王文负担305.30元。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除文山平安财保外，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文山平安财保提出的异议是：一审法院认定蒙帅扬购买的乘客险为20000元错误，实际为10000元。对此异议，经审查，本院已生效的（2019）云26民终1269号（与本案系系列案）等裁判文书中已经确认蒙帅扬所购买的乘客险为10000元每座，即其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二审审理，除前述乘客险金额外，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梁大志作为被侵权人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之诉，即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保险公司作为侵权之诉的当事人参与案件审理是基于其作为承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而参与到侵权之诉案件之中。而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与到侵权之诉案件之中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明确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而本案受害人梁大志为蒙帅扬车上的乘客，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第三者，故文山平安财保作为蒙帅扬车辆的保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乘客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范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投保乘客险的投保人蒙帅扬承担赔偿责任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文山平安财保另行主张。本案属侵权之诉，乘客险属合同之诉，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解决两个法律关系，一审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文山平安财保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查车上乘客险，但是由于车上乘客险是属于蒙帅扬与文山平安财保之间依据保险合同解决的纠纷，与本案的侵权纠纷当事人不一致，双方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因此，文山平安财保关于对梁大志的损害在乘客险限额内予以免责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梁大志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经一审计算为114886.77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判决先由王文、金光荣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承担35217.37元，合计承担70434.74元，并王文、金光荣分别承担200元鉴定费，合计400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剩余44052.03元，应当由蒙帅扬予以承担，由于梁大志受伤后蒙帅扬曾垫付33096.37元，且对垫付部分蒙帅扬主张在本案中抵扣，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后，梁大志并无异议，故在抵扣后蒙帅扬实际应向梁大志承担的费用为10955.66元。综上所述，文山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3.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33.6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99.6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484.01元。三项合计35217.37元；4.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33.6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99.6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484.01元。三项合计35217.37元；5.由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梁大志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6.由金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梁大志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7.驳回梁大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1.由蒙帅扬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052.03元（含鉴定费600.00元）；在梁大志住院治疗期间，蒙帅扬为梁大志垫付医疗费人民币33，096.37元。互相抵扣后梁大志应当返还蒙帅扬垫付款人民币9，044.34．元。限梁大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清；2.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三、由蒙帅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梁大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55.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53元，减半收取1526.5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53元，由蒙帅扬负担1526.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5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