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珍，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助车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198-22。法定代表人：甄东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东权，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义，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磊，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平，河北子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玉珍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助车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车慧公司）、甄东权、黄艳义、袁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玉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公正裁判。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事实。1、本案中，通过被上诉人袁磊提供的2019年6月1日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出具的聘书显示，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聘用被上诉人袁磊为财务主管，负责财务管理。且将被上诉人袁磊名下的建设银行卡：6217000180010116584、中国银行卡：6217856000085648367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未提及，导致本案不公正判决。2、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但是，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任命，监事任期每届3年，任期届满，可继续任用。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二）对执行董事、经理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决定的执行董事、经理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执行董事、经理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经理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第十五条规定：监事可以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监事发现公司经营情况异常，可以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工作，费用由公司承担。第二十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册外，不得另设会计账册。对公司财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另立账户。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未提及，导致本案不公正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不公正判决。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12页第二段：“原告主张四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助车慧公司无返还能力，无证据证明股东滥用权力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且被告甄东权、袁磊并非公司对外登记公示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承担返款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黄艳义、甄东权及袁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通过企业信息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系一人公司，被上诉人黄艳义系该公司的一人股东，在注册公司时并未足额缴纳5000万元人民币。且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未执行严格的财务制度，擅自在公司账户之外以被上诉人袁磊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收取上诉人的购车款5.1万元。依据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及上述法律规定，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黄艳义作为公司股东及出资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成立，应依法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需证明公司无返还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无返还能力，无证据证明股东滥用权力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2、《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二）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五十四条规定：监事可以列席董事会会议，并对董事会决议事项提出质询或者建议。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发现公司经营情况异常，可以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费用由公司承担。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本案中，被上诉人袁磊（2019年6月3日任命）作为公司监事及财务主管怠于履行《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赋予其的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的职责，擅自以其个人名义开立银行账户收取上诉人的购车款5.1万元据为己有，袁磊提供的银行流水并没有显示转入到公司账户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告甄东权作为新任法定代表人，怠于履行职责，对注册资本的缴纳及公司财产疏于管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黄艳义、甄东权及袁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判决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这样一个皮包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显失公正，不足以彰显法律的尊严与正义，《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形同虚设，不足以反映立法者的本意！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甄东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艳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售车款7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河北瑞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高兰作为乙方签订了《瑞川购车计划服务合同》，预约品牌别克英朗，指导价11.99万元，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协议书的签订即视为甲方按照约定为乙方提供所承诺的服务，…乙方愿意加入《瑞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VIP会员，乙方应按照《瑞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VIP会员，享受会员的权利与履行会员的义务。会员在合同期间不可以退出计划，如会员中途退出计划缴纳预付款不予退还。如果会员合同期到期后未提到与合同签订车型，公司承诺退还预付款及相应的利息（按银行正常利率），或在我公司官方商城兑换相应的积分。甲方依照甲方和乙方排车编码提车。甲方为乙方提供更好的服务和车辆，协助提车。乙方提车时，出示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与相关的收据，不能出示相关手续，甲方有权不给予乙方提车。本合同为实名交易，不得撤销，不得转让。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转让合同无效。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5000元预付款，预约车型：2018款1.5T双离合进取型，甲方提前通知乙方提车，且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尾款51000元。购车计划服务合同协议有效期为60工作日。同日，郭玉珍将15000元转入安静君账户。2019年7月30日，助车慧公司作为甲方与郭玉珍作为乙方签订了《助车慧购车计划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5000元预付款，预约车型：2018款1.5T双离合进取型，甲方提前通知乙方提车，且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尾款51000元。合同协议有效期为30工作日。备注事项记载，订车款已付15000元，尾款已付51000，代售价格7.1万，返款日2019.8.30。其余约定内容同《瑞川购车计划服务合同》打印内容。2019年7月30日，助车慧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郭玉珍尾款51000元，经手人李代。该款2019年7月28日转入袁磊账户。高兰到庭证实，2019年3月8日的《瑞川购车计划服务合同》是郭玉珍签订的，实际合同当事人也是郭玉珍，钱均由郭玉珍支付，只是用的其名字，合同权利由郭玉珍主张。另查，助车慧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地址为烟台市××区，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汽车装饰用品、汽车零配件…，股东发起人为黄艳义，同时为原法定代表人，兼任执行董事、经理，王加丽为公司原监事，黄艳义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人民币，认缴出资时间为2049年1月1日，实缴出资无登记，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100%。2019年6月3日，免去王加丽监事职务，委派袁磊为公司监事。2019年7月3日，免去黄艳义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任命甄东权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兼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日，加盖有被告助车慧公司及黄艳义印章的聘书显示，该公司聘用袁磊为财务主管，负责财务管理，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2019年7月4日，黄艳义与甄东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黄艳义以6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助车慧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甄东权，以现金方式付款，2019年7月4日当面付清。该股权转让协议经被告黄艳义与被告甄东权确认，双方并未进行实际转股交付现金，甄东权称有录音为证，该转股协议是王槐与安静君商量的，就是让黄艳义与其挂个名，走个形式。2019年7月15日，甄东权与安静君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安静君因为有两个法人执照，为了稳定经营发展，于2019年7月在山东烟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法人相关手续，因甄东权当时口头同意变更，但在正式变更法人时，甄东权反悔，拒不出具身份证等相关证件，不是甄东权真实意思表示，安静君找的中介人员，用甄东权的身份证复印件变更成为法人，甄东权要求撤销，安静君说撤销不了，就此纠纷达成如下协议：安静君承担甄东权成为法人期间所有法律责任及有利或无利的后果；甄东权同意不再担任安静君的法人，甄东权担任法人期间的债权债务均不承担一切后果；协议属双方自愿永不反悔。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8日，原告以高兰的名义与河北瑞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瑞川购车计划服务合同，预购别克英朗2018款1.5T双离合进取型汽车一辆，支付了预付款15000元，后于2019年7月30日又与本案被告助车慧公司签订了购车计划合同，支付了尾款51000元，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但被告助车慧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车辆或返还款项，已构成违约。对于返还数额，原告共分两笔支付了66000元购车款，被告助车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明确记载原告订车款已付15000元，已付尾款51000元，助车慧公司亦为原告出具的收尾款51000元的收据，故不论该66000元购车款是否实际转入被告助车慧公司名下，合同的签订及收据的开具均视为被告公司对收到该66000元购车的认可。因被告助车慧公司并未能向原告提供车辆，亦不能对车辆进行代售，故对原告要求按71000的代售价返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66000元。原告主张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助车慧公司无返还能力，无证据证明股东滥用权力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且被告甄东权、袁磊并非公司对外登记公示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助车慧公司承担返款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黄艳义、甄东权及袁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山东助车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郭玉珍购车款66000元。二、驳回原告郭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元，减半收取787.5元，由被告山东助车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25元，由原告郭玉珍负担62.5元；保全费730元，由原告郭玉珍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玉珍与被上诉人助车慧公司签订了《助车慧购车计划服务合同》，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郭玉珍依约支付了购车款，双方在上述合同中亦明确记载郭玉珍缴纳购车款的事实，且助车慧公司为郭玉珍出具了相应收据，现助车慧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郭玉珍提供车辆或返还款项，郭玉珍有权要求助车慧公司返还购车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助车慧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依据法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郭玉珍上诉称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上诉人尚未提交证据证实各被上诉人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其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玉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上诉人郭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江静审 判 员 李 健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董桂彬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