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望都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占营，男，河北省望都县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牟海朋，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帅，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顺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双浩，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大正，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海朋、刘杰、刘帅、王双浩、范大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冀0631刑初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刘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范大正因其妹范某连续多日被他人敲门滋扰，2018年10月4日20时许，其召集被告人刘杰、刘帅、王双浩在望都县宏屹国际城小区31号楼1单元1楼楼道口将郭某拦截后，对郭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郭某伤情为轻伤二级。随后，范大正带领刘杰到该楼1单元502室其妹妹范某家，见到被牟海朋、薛某控制并殴打的刘某1后，又继续对刘某1进行殴打。当晚23时许，在李某进入31号楼1单元5楼楼道后，被告人刘帅、刘杰、王双浩、牟海明将李某追逐至1楼的单元门口，对其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依据相关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认定被告人牟海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刘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双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被告人刘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范大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牟海朋、刘帅、王双浩、刘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3091.0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其它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均认为，护理费应当以其雇佣护工两名每人每天330元的标准赔偿；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畸轻，应认定各被告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严重伤残，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被告人范大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刘杰上诉称，被害人李某、郭某的损伤均不是由其直接造成，应对其认定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因连续几日有人敲门骚扰，范某告知其兄原审被告人范大正，2018年10月4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范大正召集上诉人刘杰、原审被告人刘帅、王双浩到望都县宏屹国际城小区31号楼1单元范某住处拦截骚扰者。范大正、刘杰、刘帅、王双浩在该楼1楼楼道口将被害人郭某拦截后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郭某伤情为轻伤二级。随后，范大正带领被告人刘杰到该楼1单元502室范某家，见到被原审被告人牟海朋等人控制并正在殴打的刘某1后，又继续对刘某1进行殴打。出警公安人员到达后，将范大正和范某等人带走询问。当晚23时许，被害人李某进入31号楼1单元5楼楼道，刘帅、刘杰、王双浩、牟海明将李某追逐至1楼的单元门口拦截后分别以棍棒、酒瓶、拳脚对其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3月14日，原审被告人范大正经传唤到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9月17日，原审被告人牟海朋经传唤到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10月28日，上诉人刘杰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17日，范大正家属与被害人郭某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对范大正表示谅解。2019年12月20日，刘杰家属与被害人郭某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对刘杰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证言，其和范某是微信网友，联系了半年多。后来范某不跟其联系了。2018年9月，其用156××××1273手机号注册的陌陌账号，昵称“嗯哼”，通过陌陌附近的人联系的大约有六七个人去敲范某家门骚扰她。其以女人的名义有时候说自己脚崴了出不了门，找人过来送饭聊天的，有时候说自己感冒了在家，有主动说过去送药的。其把范某家的具体地址告诉了陌陌上的那些人，叫他们过去后就直接敲门。这些人看着是一个女的自己在家又主动叫过去，都有想找便宜的心理，然后就有不少人被骗过去敲门了。2、证人范某证言，2018年10月4日前大约一个星期开始有人敲其家门。在这期间其打过一次110报警。2018年10月4日20时左右，其和老公牟海朋、薛某还有其家两个孩子一起在家吃饭，吃饭时其说这几天老是有人敲门，以前没有给薛某说过晚上有人去其家敲门的事情。还没说怎么办，就有人敲门。其问干什么的，外边的人说送外卖，其就把门打开，其老公和薛健全就直接把他（事后知道叫刘某1）拽进来，刘某1进来就反抗，他们三人就打起来了。怎么打的其不清楚，其在一边报警，他们两个人堵着刘某1，让他跪在地上等警察来。派出所把其哥范大正、薛某、其传唤到了派出所。当天晚上其三人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其丈夫牟海朋给其打电话说又抓住一个人。3、被害人郭某陈述，2018年10月4日，陌陌上的女网友“嗯哼”发消息让其去找她喝酒并把地址（宏屹国际城31号楼1单元601室）发给其。晚上10点左右其到的，敲了三四下门，没人开，其就下去了。走到一楼，从外边进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胳膊上有纹身挺胖的男子对其说你干嘛来了，然后就直接掐住其脖子。其就上楼梯水上跑，刚上了一两个台阶就被这个胖子在其身后用胳膊勒住其脖子把其从楼梯上勒下去了。胖子还有三四个人把其按倒在地。其想起来，胖子就用脚踩着其脑袋让其趴着别动，还说动就打死其。胖子见其不敢动了就用脚踹其，还拿棍子、木板之类的东西打其。之后其就被带到医院了。4、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8年10月4日晚上其去宏屹国际城小区31号楼1单元502和女网友见面，她告诉的其具体地址。其到了之后敲门，里面有个女的问其是谁，其说送外卖的，开门之后出来两个男的就把其拽进去了，那个女的就问其“干什么的，来了几个人有没有同伙”其说就其一个。他们说其不说实话，就开始打其。两个男的打其时，其听见外面喊又抓住了一个，进来了三四个年轻的男的，后来的这三四个人和先前的两个男的就一起对其拳打脚踢。刚开始在屋里边那个长得挺胖的男的用罐头瓶砸了其脑袋一下，后来进来的一个人用空酒瓶子砸了其脑袋，砸其的罐头瓶和酒瓶子都碎了，还是那个胖子让其跪在玻璃渣子上。警察来了之后把其带走了。其伤的不重，没到医院去看，不做伤情鉴定了。5、原审被告人牟海朋供述，2018年10月4日21时，其、妻子范某、孩子和薛健全在其家吃饭，期间刘某1敲门，其问干什么的，他说是送外卖的，其妻子把门打开，进来之后其看见他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其妻子说这几天老有人敲门说是送外卖的，其就把他拽住了，把门关上了。其和薛健全问他干什么的，他想跑，其就用拳头打了他几拳，薛健全让他跪在啤酒瓶子碎渣上，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刘某1带走了。后来范大正媳妇和刘杰一起到其家，当晚23时其在家听见门口有声音，其就往外看，看见一个穿着花外套的在楼道里，其开门问他干什么，他就往下跑，其、范大正媳妇和刘杰坐电梯追下去，到单元门口看见他躺在楼道地上，身上一股酒味，好像睡着了，打着呼噜，其就给范某打电话让她给派出所说，让派出所把他带走了。这个穿花外套的男的有没有受伤其不清楚，没看见有人打他。其没有殴打过这个男的，其不知道参与打架的都有谁。6、原审被告人刘帅供述，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杰、范大正、王双浩、牟海朋跟去范某家敲门的人打架来。第一个人是其和刘杰、范大正、王双浩打的，另一个是其、王双浩、牟海朋、刘杰打的。第一次的男的，其用木头的笤帚打他背部了，把他按倒后用脚踩着他肩膀了。范大正、刘杰、王双浩对他都是拳打脚踢了。第二个男的是其们从楼上范某家门口追下去，在一楼单元门门口截住的他。其和牟海朋用个破旧的木头腿马扎子打他了。王双浩用拳头打他来用脚也踹他来。刘杰用啤酒瓶子打他来也用拳头打他身上来。当天晚上范大正、其、刘杰、王双浩8点多到了宏屹国际城小区，等了大约一个小时，范大正的妹子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来了敲门的人，然后范大正就下车往他妹子家跑，其们也就跟着他往楼边跑。到了他妹子家一楼的单元门口，其们看见了一个男的从电梯方向过来了，往门外边走。然后就拦住他了，在问他话的同时就用手把他往里边推回去了。其们就开始拽他还把他衣服拽撕了。然后范大正、刘杰、王双浩就对他拳打脚踢的，其从楼梯下边拿的那个带木头把的笤帚，把笤帚头踹下来之后只有木头把打这个男的背部。然后范大正和刘杰就到楼上范某家去了，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派出所的过来了。然后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120的救护车也来了，就把其们在楼下打伤的这个人抬上车拉走了。然后其、刘杰、王双浩、跟着范大正媳妇到了范某家。在屋里边待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牟海朋在屋里从防盗门猫眼看见外边有个男的转悠，牟海朋就把防盗门打开了。那个男的就顺着楼梯往下跑，其和刘杰、王双浩就坐电梯往楼下追，牟海朋比其们出来的晚一点儿，他是从楼梯上追下来的，他下来的时候其看见他拿着个酒瓶子。其和刘杰、王双浩坐电梯到了一楼后，看见那个男的在楼梯上快走到一楼了。然其们过去把他堵住了，其用手按着他的胸部把他按在楼梯墙边上了。这时牟海朋从楼梯上拿着啤酒瓶子也赶到了。其就扇了他几个耳瓜子，然后刘杰就夺了牟海朋的啤酒瓶子，打了他头部一酒瓶子。啤酒瓶子当时就碎了，王双浩用拳打了那个男人，其在楼梯下边拿了一把木头腿马扎子打他。打完之后其就把马扎扔了，大朋就顺手在地上捡起其刚扔的马扎继续打那名男子。7、原审被告人刘杰、王双浩、范大正供述实施犯罪情节与被告人刘帅供述基本一致。8、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6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9、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保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10、望都县公安局望公（刑）行罚决字[2019]00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范大正因2018年10月4日打伤刘某1、郭某等人被行政拘留十四日。11、望都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范大正经传唤到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牟海朋经传唤到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杰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12、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2011)南刑初字第06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帅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2010年12月14日起至2013年2月13日止。13、赔偿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证明，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范大正家属与被害人郭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范大正表示谅解。1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杰已赔偿被害人郭某损失，郭某对刘杰表示谅解。另有被告人牟海朋、刘杰、王双浩、范大正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刘帅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抢劫罪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陌陌聊天记录、出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视频光盘等证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案发后在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住院治疗67天，医疗费151336.1元；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住院治疗23天，医疗费82443.92元；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46天，医疗费120633.94元；在河北省望都县医院住院治疗109天，医疗费19461.33元。院外购药和辅助器具花费16793.75元，保定法医医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损伤程度鉴定，鉴定费1108元。以上事实，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杰、原审被告人牟海朋、刘帅、王双浩故意伤害李某身体，致李某重伤二级；上诉人刘杰、原审被告人范大正、刘帅、王双浩故意伤害郭某身体，致郭某轻伤二级。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杰在实施伤害他人时，有主动攻击被害人行为，与其他原审被告人有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在共同犯罪时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上诉称被害人伤情并非其直接所致，应对其认定从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某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交雇佣护工的证据材料，亦未明确提出该项诉求；在上诉人李某被他人伤害时，原审被告人范大正未在案发现场，对其受伤范大正既无故意也无过失。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学会审判员  杨满增审判员  郭 洁二零二零年三月二日二零二零年三月二日二〇二0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贾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