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3行赔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明，男，汉族，1965年2月3日出生，住址浙江省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沙路2088号，组织机构代码K3172688-9。法定代表人牟春生，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慧，该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李永鸣，该分局民警。上诉人杜国明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杜国明报警称其店铺内一套福禄寿人物瓷塑于2013年5月23日被砸坏一个，价值20万元。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下辖东门派出所接警后，进行了现场勘查，对杜国明进行了调查询问后，受理了杜国明的报案。之后，东门派出所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并通过各种途径试图对杜国明报称的一套福禄寿人物瓷塑进行价值鉴定，但均未成功。东门派出所警员曾于2014年3月7日陪同杜国明到深圳市古玩文化协会，准备对福禄寿人物瓷塑进行鉴定；但该协会称其是一个民间组织，无牌照及营业执照，不能进行鉴定。2014年8月1日，杜国明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邮寄了一份由深圳市文物艺术品收藏协会出具的《艺术品鉴评意见书》，该意见书称2014年3月7日东门派出所警员陪同杜国明送检的福禄寿中的寿星市场流通价应在人民币50万元左右。但东门派出所认为该意见书非当场出具，而是事后出具，不予认可。东门派出所称由于杜国明被打砸的财物价值无法确定，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无法确认案件性质，无法对案件进行最终处理。杜国明对此不服，以东门派出所为被告向法院提起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诉讼，深圳中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93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对发现或受理的案件暂时无法确定为刑事案件或者行政案件的，可以按照行政案件程序办理。从案发到起诉历时两年多，案件一直未进入鉴定阶段，也无处理结果，东门派出所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该判决最终确认东门派出所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违法。2013年9月26日，杜国明报警称其租赁店铺合同未到期，且与房东正在法院协调解决中，对方强行将商铺内商品损坏。东门派出所接警后指派民警到现场了解案情，获悉杜国明店铺内物品被圣嘉华公司从店铺搬到负一楼的仓库。东门派出所口头告知杜国明到负一楼仓库清点物品，并告知杜国明与业主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案范围，如清点后发现物品被故意损坏或者缺少可以到东门派出所报案。之后，东门派出所曾组织杜国明与圣嘉华公司就双方纠纷进行调解，但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杜国明对此不服，以东门派出所为被告向法院提起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诉讼，深圳中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94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东门派出所将本案定性为民事纠纷，不属于其受案范围的主张正确，但东门派出所应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书面告知杜国明，东门派出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书面告知杜国明，故其未履行法定职责，应确认该行为违法。该判决最终确认东门派出所未履行法定职责违法。2016年6月6日，东门派出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告知杜国明对其2013年9月26日报称的被故意损坏财物一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公安机关依法不予调查处理，请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投诉。2017年10月12日，杜国明就其主张的上述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7年10月16日，杜国明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补充提出增加店铺财产损失2.91万元，至此其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项目金额与本案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一致。2017年12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作出深罗公赔字[2017]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杜国明请求赔偿的侵权事项事实不存在，且杜国明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作出不予赔偿决定。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2017年12月11日向杜国明邮寄送达该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财产被侵害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或其工作人员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杜国明所主张的福禄寿瓷像损失、被损毁和抢夺的店内财产损失、店铺装修损失、经营损失均不是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或其工作人员的行为造成的，而且这些损失均是在公安机关介入前已经产生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杜国明由此产生的请求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国家赔偿的维权费用亦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关于杜国明主张的鉴定费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物品价值不明或者难以确定的，公安机关应当委托价格鉴证机构估价”；从《艺术品鉴意见书》来看，并未注明委托单位，出具单位也并非价格鉴证机构，故杜国明主张该意见书系东门派出所委托鉴定并应由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杜国明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与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杜国明诉请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国明杜国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杜国明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的依据与事实不符，并且严重违背相关法律，枉法裁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承担杜国明在5月24日入室打砸案件中被损毁的一套福禄寿瓷像无法维权的损失150万元；2.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承担杜国明垫付支出的福禄寿瓷像被打砸损毁后由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委托陪同杜国明一起去鉴定中杜国明支出的鉴定费用赔偿责任0.55万元；3.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承担杜国明在9月26日打砸抢案中被打砸损毁和被抢夺店内财产无法维权的损失850万元；4.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承担杜国明9月26日打砸抢案中店铺被打砸销毁后的店铺装修和相关无法维权的损失2.91万元；5.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承担杜国明店铺被打砸抢后无法经营的经济收入损失无法维权的赔偿责任100万元；6.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承担杜国明被逼迫在案发至今多年维权费用支出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19.02万元。以上六项合计赔偿1122.48万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答辩称，杜国明的财物损失与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的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杜国明的财物损失并不是由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造成的，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对杜国明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调查询问时，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述称：关于杜国明2013年5月24日报警事项，东门派出所经多方联系并找寻到有合格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后，联系杜国明配合鉴定，但杜国明回复称法院承认其提供的《艺术品鉴评意见书》，无需再次鉴定；因杜国明不配合进行价格鉴定，因此公安机关至今无法对杜国明2013年5月24日报警事项作出最终的案件定性及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杜国明以公安机关对其2013年5月24日和2013年9月26日的两次报警事项未依法履行调查处理职责为由，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提出涉案共计六项赔偿请求。首先，关于杜国明基于2013年9月26日报警事项所主张的损失，涉及杜国明的第3、4、5项上诉赔偿请求，本院已生效的（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940号行政判决以及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于2016年6月6日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均已明确认定该报警事实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杜国明基于2013年9月26日报警事项主张的相关财产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且杜国明所称的财产损失并非公安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为所致，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其次，关于杜国明基于2013年5月24日报警事项所主张的福禄寿瓷像损失，涉及杜国明的第1、2项上诉赔偿请求，杜国明因其拥有的福禄寿瓷像被损坏向公安机关报警，无论公安机关对该报警事项如何处理，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之前，杜国明所称的福禄寿瓷像被损坏导致的财产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并非是公安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为造成，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同时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杜国明提交的涉案《艺术品鉴评意见书》系东门派出所委托鉴定，故杜国明要求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承担鉴定费用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关于杜国明提出的维权经济损失，即杜国明的第6项上诉赔偿请求，亦明显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综上，本案杜国明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原审判决驳回杜国明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杜国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杜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明审判员  杨宝强审判员  王强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颜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