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汽西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金渝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050482。法定代表人：唐永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积涛，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尚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99号1幢1单元2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608873991。法定代表人：刘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婕，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德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东路1388号19幢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77804393Y。法定代表人：卢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积涛，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汽西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尚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诚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德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9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汽西南公司暨原审第三人德新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积涛、叶勇，被上诉人尚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汽西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虽然是案涉4S店控股或参股股东，但这些4S店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汽车经销单位，4S店在经营过程中涉及的汽车零部件采购业务最终由各4S店独立、自主决定，上诉人并不能直接决定这些单位必须以什么价格向谁采购。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辩称的终止集采程序及其之后的采购程序的相关事实，因此认定上诉人下属4S店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仍然采用集采方式采购汽车零部件，应支付股东补偿款，属于认定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尚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尚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汽西南公司向尚诚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股东补偿款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应付股东补偿款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汽西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德新公司（甲方）、中汽西南公司（乙方）与尚诚公司（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集中采购加价事宜达成一致，甲方拥有乙方90%的股权，对重庆区域集采商品加价10%的金额。丙方拥有乙方10%的股权，丙方应该根据持股比例计算其应得的股东利益，因此每月末丙方按照本月加价金额的11.11%开具《重庆市综合统一发票》向乙方收取上述丙方利益。甲方与乙方定于2011年2月1日开始加价，因此本协议从2011年2月1日执行至甲乙双方协议的结束日。2014年12月25日，广汇汽车服务股份公司下发《关于开展零配件集采业务的通知》【广汇汽车运营部（2014）016号、广汇汽车财务部（2014）017号】，主要内容为：各区域公司：为贯彻公司零配件集采的战略要求特此通知。零配件集中度要求不低于20%。区域运营部维修经理负责区域零配件集采落地及销售跟进工作。新零配件集采系统网址为：http://101.231.89.116:8080/，以后零配件集采全部在该系统操作。店面零配件采购原则只能采购主机厂配件及集采配件，如店面有紧急零配件自采需求，由维修经理上报总部对应零配件集采经理审批同意后才能自采。付款流程：店面维修负责人提交请款申请-店面财务负责人审核-店面总经理审核-区域管店总审核-区域维修经理审核-总部零配件品牌集采经理审核-店面出纳付款。集采零配件采取“总对总”结算模式，即供应商和总部结算，总部与各店面结算。系统提供零配件经销存管理功能，和采购系统对接，店面可根据需要选择使用，供应商一定要选择“上海德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便总部与店面进行结算。具体操作过程：店面提交采购申请，对价格和物流时间满意，可以直接生成订单，对价格、物流时间不满意，可以生成询价单，让供应商报价。2014年12月31日，中汽西南公司下发《关于开展零配件集采业务的通知》【重中汽司（2014）49号】，主要内容为：为贯彻广汇汽车零配件集采的战略要求，根据总部的指示精神和区域实际，通知如下：重庆区域全年零配件集采总额任务为9444万元，集中度要求不低于20%（集中度=零配件集采额/零配件采购总额），按照季度递增方式实现：第一季度10%、第二季度20%、第三季度25%、第四季度25%。新的零配件集采系统网址为：http://101.231.89.116:8080/，以后零配件集采全部在该系统操作。店面零配件采购原则只能采购主机厂配件及集采配件，如店面有紧急零配件自采需求，由维修经理上报总部对应零配件集采经理审批同意后才能自采。付款流程：店面维修负责人提交请款申请-店面财务负责人审核-店面总经理审核-区域管店总审核-区域维修经理审核-总部零配件品牌集采经理审核-店面出纳付款。集采零配件采取“总对总”结算模式，即供应商和总部结算，总部与各店面结算。系统提供零配件经销存管理功能，和采购系统对接，店面可根据需要选择使用，供应商一定要选择“上海德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便总部与店面进行结算。附《关于开展零配件集采业务的通知》【广汇汽车运营部（2014）016号、广汇汽车财务部（2014）017号】。一审另查明，中汽西南公司股东为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持股89.07%）、尚诚公司（持股10%）、重庆市豪腾实业有限公司（持股0.93%）。重庆市豪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00%）。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重庆中汽西南汽车服务连锁有限公司（持股53.27%）、中汽西南公司（持股46.73%）。重庆中汽西南汽车服务连锁有限公司股东为中汽西南公司（持股2%）、重庆捷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持股98%）。重庆捷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中汽西南公司（持股80%）、尚诚公司（持股2%）、重庆市豪腾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8%）。德新公司股东为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00%）。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中汽西南公司间接持股90%（非同一控制取得的主要子公司）、德新公司持股100%。尚诚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尚诚公司向中汽西南公司或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中汽西南公司或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尚诚公司支付的款项，发票金额与支付款项一致，具体为：时间付款单位付款金额备注时间付款单位付款金额备注2011.5.16中汽西南公司106322.72014.6.26美宝公司70447.34付尚诚服务费2011.8.18中汽西南公司72548.32014.7.21美宝公司43926.4转账存入2011.10.28美宝公司91045.71货款2014.8.25美宝公司63597.38转账存入2011.12.14美宝公司83383.12货款2014.9.23美宝公司60427.97转账存入2011.12.22美宝公司159186.06货款2014.10.24美宝公司93022.86转账存入2012.3.15美宝公司150438.18货款2014.11.28美宝公司45951.96转账存入2012.5.25美宝公司123343.13货款2014.12.25美宝公司36681.57转账存入2012.6.21美宝公司18268.43货款2015.1.27美宝公司44838.85转账存入2012.7.23美宝公司60622.492015.2.26美宝公司316922.4转账存入2012.9.3美宝公司58451.362015.3.26美宝公司51581.68服务费2012.8.26美宝公司167649.56货款2015.4.15美宝公司36708.5服务费2012.11.1美宝公司71882.75215.5.26美宝公司82229.41服务费2012.11.30美宝公司42213.01货款2015.6.23美宝公司76429.03转账存入2012.12.26美宝公司71792.57货款2015.7.23美宝公司57129.08转账存入2013.1.28美宝公司70901.15货款2015.8.21美宝公司70751.46转账存入2013.2.26美宝公司47960.14货款2015.9.18中汽西南公司31787.19费用报销2013.3.27美宝公司59736.32货款2015.10.19中汽西南公司48555.3费用报销2013.4.22美宝公司42250.89货款2015.11.20中汽西南公司40528.55费用报销3013.6.5美宝公司85020.492015.12.24中汽西南公司62218.95费用报销2013.6.25美宝公司57542.61货款2016.1.22中汽西南公司34270.9服务费2013.7.24美宝公司52530.02货款2016.2.25中汽西南公司38044.08服务费2013.8.23美宝公司88047.18集采配送款2016.3.24中汽西南公司40109.55服务费2013.9.26美宝公司60161.27货款2016.4.28中汽西南公司56367.97服务费2013.10.25美宝公司78980.42货款2016.5.25中汽西南公司32034.32服务费2013.11.25美宝公司56110.65货款2016.6.23中汽西南公司37787.34服务费2013.12.25美宝公司81687.85货款2016.7.20中汽西南公司38024.94服务费2014.1.24美宝公司63041.79货款2016.8.30中汽西南公司40221.86尚诚服务费2014.2.26美宝公司79131.2货款2016.10.17中汽西南公司50008.54尚诚服务费2014.3.24美宝公司75818.42转账存入2016.11.3中汽西南公司62976.06尚诚服务费2014.4.25美宝公司71367.41转账存入2016.11.29中汽西南公司37379.11尚诚服务费2014.5.23美宝公司48581.27转账存入2016.12.中汽西南公司34756.26开票未付款上述款项2016年度已付款平均金额为68802.90元/月。尚诚公司诉状陈述，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中汽西南公司因集采事宜向尚诚公司支付股东补偿款的金额为53037.48元/月。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公证书》所公证内容）显示：公司采用总部、区域、店面三级管理模式，在集采方面发挥重大的优势。尚诚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出庭陈述，证人从2007年7月起任职重庆中汽西南汽车服务连锁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于2010年12月起任职中汽西南公司片区财务经理；于2012年6月1日起任职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于2017年5月31日离职。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降低各区域汽车零配件采购成本，安排德新公司和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堆龙分公司进行零配件结算事宜，先后采用ＫＰＩ（2016年12月前使用）、ＥＲＰ系统（2016年12月后使用）进行采购。ｈｔｔｐ:／／101.231.89.116:8080／即为ＫＰＩ系统地址。证人离职之前中汽西南公司一直开展集采业务。中汽西南公司作为管理公司，不对外经营，所有4Ｓ店零配件采购经过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德新公司和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堆龙分公司进行。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该集采过程中处于数据汇总、分析的位置。由于数量较大、品类较多，集采的加价只能通过采购价和销售价对比得知，也可从ＫＰＩ、ＥＲＰ系统提取取得。除了原厂采购外，其他的零配件均通过系统向中汽西南公司集中采购。证人担任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虽未直接作为集采经办人，但作为总经理知晓该集采过程，也曾根据4Ｓ店的采购数据计算比例向尚诚公司支付股东补偿款。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同时向一审法院举示劳动合同书四份，雇佣单位分别为重庆中汽西南汽车服务连锁有限公司（2007年12月5日至2010年12月25日、任职财务部经理）、中汽西南公司（2010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任职片区财务经理）、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日、任职总经理，该合同未加盖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印章）、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6月1日至不固定期限、任职财务经理）。中汽西南公司对证人刘某举示的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日、任职总经理）以未加盖公司印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对其余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证人刘某于2015年6月1日起入职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诚公司庭上陈述，集采业务具体过程为：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中汽西南公司下达零配件集采任务，中汽西南公司将其转发至投资的4S店（子公司）。各子公司通过KPI和ERP系统向德新公司或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堆龙分公司采购零配件，德新公司或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堆龙分公司与上述4S店完成供货、对账、付款业务。上述4S店将采购数据统一汇总至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由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采购数据进行分析，并根据协议，由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或中汽西南公司按约定向尚诚公司支付股东补偿款。虽然尚诚公司无直接证据证明中汽西南公司或第三人德新公司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所发生的集采数据，但中汽西南公司及第三人的控股公司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年报显示集采业务仍然在继续开展，故集采数据由中汽西南公司或第三人自己掌控。中汽西南公司庭上陈述，http://101.231.89.116:8080/（KPI系统）及ERP系统于2016年9月份之后就不能再进入，也未再开展集采业务。第三人公司于2016年9月份便退出重庆市场。协议签订后，中汽西南公司下属的4S店自行采购零配件后向中汽西南公司报数据，中汽西南公司再按照协议向尚诚公司支付补偿款。2011年8月18日，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介入零配件采购系统后，由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尚诚公司支付补偿款。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1月29日，中汽西南公司向尚诚公司支付款项系受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而为，具体原因及数据中汽西南公司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本案中，尚诚公司要求中汽西南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股东补偿款，并就中汽西南公司下属的4Ｓ店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采用集采方式采购汽车零配件的事实，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工商信息、文件、付款凭证、发票、《公证书》及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汽西南公司、德新公司、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其最终的控股股东均为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而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国内著名的大型各牌品汽车代理经销商，其下发的内部文件要求各区域公司采用集采模式，且其2017年上市公司年度报告也显示公司经营开展了集采模式。中汽西南公司作为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重要控股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证明关于要求采用集采模式的内部文件已被控股公司另行下发文件终止执行；其次，证人刘某出庭提交的劳动合同（剔除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日任职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劳动合同）所显示其作为中汽西南公司片区财务经理及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清楚知晓中汽西南公司或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重要经营、管理模式及对外支出款项的流程及性质，且其关于集采模式的陈述与集采内部文件要求基本一致。同时，中汽西南公司或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也曾在证人刘某任职期间向尚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股东补偿款；再次，中汽西南公司庭上也陈述其下属4Ｓ店将集采数据上报后由中汽西南公司按约支付，重庆美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也曾介入集采业务并曾向尚诚公司支付股东补偿款；最后，汽车维修、保养系4Ｓ店主营业务，中汽西南公司下属的多家4Ｓ店至今仍在正常经营，因此大量的汽车零配件采购必然发生，而中汽西南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证明其辩称的终止集采程序及其之后的采购程序的相关事实。综上所述，尚诚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上陈述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事实链接，而中汽西南公司单一的否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尚诚公司主张的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要求。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中汽西南公司下属的4Ｓ店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仍然采用集采方式采购汽车零配件，中汽西南公司应依《协议》约定向尚诚公司支付股东补偿款。二、关于股东补偿款的计算。根据《协议》约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计算股东补偿款的基础数据由中汽西南公司掌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中汽西南公司应当向一审法院举示关于集采数据的证据，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因此中汽西南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尚诚公司主张依据该证据内容所计算的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股东补偿款为500万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应由中汽西南公司举示但未举示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且也与之前支付的股东补偿款平均额差距较大，因此，根据一审法院综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中汽西南公司之前的支付情况，认为以尚诚公司诉状陈述的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股东补偿款53037.48元/月作为计算依据为宜。综上，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股东补偿款应为1166824.55元（53037.48元/月×22）。另，根据《协议》约定，股东补偿款应在每月末由中汽西南公司向尚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则应以每月53037.48元为基数，从每月末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经一审法院测算，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50319.17元【（53037.48×4.5%÷12）×1+（53037.48×4.5%÷12）×2……（53037.48×4.5%÷12）×22】，同时还应以1166824.5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中汽西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尚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股东补偿款1166824.55元、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50319.1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166824.5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尚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重庆中汽西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由原告重庆尚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尚诚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广汇汽车服务股份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和2019年半年度报告，拟证明用于集中采购的ERP系统一直在使用，广汇汽车服务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4S店通过ERP系统实现了售后业务的大幅度增长，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东补偿款远远超过一审判决所判令的116万元。该份证据系一审开庭后形成，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中汽西南公司质证认为，公证书网络下载的是广汇汽车服务股份公司，定义里指明广汇汽车集团均是广汇汽车服务股份公司，而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中汽西南公司的控股公司，与广汇汽车服务股份公司属于不同层级的公司，一审将两个主体混同。该证据披露的内容只是广汇汽车服务股份公司的管理性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请法庭核实其真实性。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汽西南公司上诉所涉及的全部问题，一审法院均已逐一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中汽西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重庆中汽西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