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4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富根，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张某、高某1、高某2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富根，身份信息见上，系张某之子、高某1与高某2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3，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因与被上诉人高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高宜荣系张某的丈夫，其与张某共同生育二子二女，即高富根、高某1、高某2及高某3。2012年3月15日，高宜荣死亡，且生前未订立遗嘱，除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与高某3外，高宜荣并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1989年8月28日，高宜荣申请对其户的住宅用地进行登记，其土地登记申请书（编号：j-8-9-C-3186）中列明家庭人口5人，备注“该房屋祖传，实际建筑面积192.80平方米，其中辅房26.4平方米”，并附平面图，列明具体的房屋位置。余杭县土地登记发证办公室经审核后同意发证。1992年，高宜荣户在上述土地上建房，共计建造三间两层半，即案涉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于2019年3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余杭区房屋（占地面积约110平方米）的四分之一为高宜荣的遗产；2、确认上述遗产中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分别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某3承担。另查明，2018年11月，高某3代表高某3户申请建房，建房用地呈报表中列明家庭成员为高某3、周芬英、高铭、张某，原有房屋140平方米（楼房三间110平方米、平方两间30平方米），高某3承诺拆除原有房屋并申请在原坐落位置重建，用地面积130平方米，共计三层。后经村（社区）民委员会集体讨论，同意使用集体土地130平方米建设住房，并经街道审批同意。上述建房审批通过后，高某3户现尚未重建。2019年3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如下内容“高宜荣户j-8-9-C-3186号土地登记申请书，其申请用地的家庭人口为5人。土地登记申请书内无具体人员清单，对照该件土地登记时间为1989年8月28日，根据户口登记表，该时间户内人员清单为高宜荣、张某、高某2、高某3及高某1”。高某1、高某2因结婚分别于1989年9月1日、1999年12月10日将户口迁出高宜荣户。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虽确属高宜荣等人建造，但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并未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房屋系经合法审批建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要求继承上述房屋份额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共同负担。 宣判后，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992年高宜荣户向政府申请，在位于余杭区地址建造三间两层半楼房，审批落地面积110平方米。当时该户建造审批成员为高宜荣、张某、高某3、高某2四人，符合当时农村私人用地建房标准中的（4人为中户110平方米落地面积）相关政策。上诉人方一审中的证据2、3及证据14民乐社区出具的相关证明佐证了以上事实情况。被上诉人方一审中的证据6民乐村副村长求济民的当庭证言也证明了当时建房是通过合法审批的事实。2012年3月，高宜荣因病去世，并留有与张某、高某3、高某2共有的房屋一幢。现高某3独自占有涉案房屋，多次打骂并设法将张某赶出家门，上诉人方的一审证据8、10证明了该事实。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余杭区房屋（占地面积约110平方米）的四分之一为高宜荣的遗产，上述遗产中，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分别享有五分之一份额；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某3答辩称：高某3从未打过母亲张某。上诉人高富根在2018年4月，将母亲从高某3家中骗走，但并没有扶养母亲。村里黄书记的见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在说假话。对于涉案房屋，是高某3建造。父亲年纪大，母亲身体不好没有劳动能力，故房屋是高某3一手操办，包括建材、出资等。 上诉人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8年杭州市余杭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92年父亲建造的房屋合法，2018年该房屋又重新建造，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该房屋合法。证据2、照片打印件四张，拟证明高富根把母亲张某接过来治病并居住的情况。证据3、2019年12月6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开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原件来源于（2019）浙01行终989号案件，拟证明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民乐社区5组岳庙渡24号房屋的合法性。 对上诉人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高某3认为：对证据1，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992年房屋建造时是高某3去申请，父亲当时年纪大没有劳动能力，只是挂了户主的名字。对证据2，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母亲张某其实住在高某1家中而非高富根处，照片只是在高富根家中摆拍得来。对证据3，被上诉人高某3认为：星桥街道不是有权证明机构，只是推测属于合法建筑，不具有证明效力；农村建房的用地审批应由区、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负责，街道办事处无权审批，更无权对现有房屋的合法性做出认定；申请建房并经有权机关审核同意的才是合法建筑，一审的《土地登记申请表》仅说明进行过土地登记申请，不能证明有无以及何时申请建房且已被批准，土地登记申请不等同于建房申请，故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房屋的合法性，更无法证实建房审批时户内具体成员，即无法证实上诉人是否为共有权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反映出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经本院核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高某3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照片一张，拟证明1992年建造的房屋是高某3建造。证据2、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明母亲张某居住在高某3家，且脚患有疾病，没有劳动能力。 对被上诉人高某3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认为：对证据1，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照片上的房屋是祖房，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屋是父亲建造。对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照片反映不出高某3不照顾母亲、不给母亲做饭的情况。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并不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内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开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关于星桥街道民乐社区5组24号高某3户，结合其户籍情况及社区调查情况，该户应该符合一户一宅要求，综合来看推测其属于合法建造的房屋。因未查找到该户农村建房报告，尚无法确定该户建房期间的户内人员情况”。 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3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1989年8月28日涉案土地登记之时，高宜荣户内人员为高宜荣、张某、高某2、高某3及高某1五人。之后高宜荣户在该土地上建造涉案房屋，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12月6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开具的《情况说明》对房屋合法性予以证明。对于建房审批当时的户内人员，各方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均认可为高宜荣、张某、高某2、高某3四人，且根据一审中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民乐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5月21日出具的《关于星桥街道民乐社区5组岳庙渡24号房屋建房审批情况的说明》及相关户籍材料等，并结合当时高某1已出嫁迁出户口的事实，从证明事实的高度盖然性角度，本院有理由认定高宜荣、张某、高某2、高某3作为涉案房屋建造之时的户内人员，四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故四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的四分之一为高宜荣的遗产这一主张合理有据，对于四上诉人提出的确认上述遗产由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分别享有五分之一份额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根据二审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并结合一审证据及一、二审中各方陈述等综合认定四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为高宜荣的遗产，四上诉人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分别享有该遗产的五分之一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高某3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高某3负担，张某、高富根、高某1、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高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翟羽佳 书记员楼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