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6213号 原告：金晶，女，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惠多，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你好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817JH27）。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泰康中路558号801室-3-4。 法定代表人：王琦，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彭健聪，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游，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晶为与被告宁波你好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你好公司）、孙千逸、王琦、彭健聪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彬彬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实施了保全措施。后原告撤回了对被告孙千逸、王琦的起诉。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9月4日、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惠多、被告你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琦、被告彭健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晶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1.被告你好公司支付原告代偿款1835700.98元，并以1835700.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代偿次日即2019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你好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60000元；3.被告彭健聪对被告你好公司的第一项其中921000元及相应利息、第二项律师费60000元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8日，董祥飞、邵中华与你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琦、彭健聪和金晶商定入股投资邮币卡事宜。当晚，董祥飞与你好公司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事后，金晶根据董祥飞的要求也在《入股合作协议》签名，该协议载明董祥飞投入2400000元持你好公司在宁夏蓝海收藏品交易中心托管交易的丁亥猪小本邮币卡，你好公司须在2016年7月3日前将该款全额退还到董祥飞账户。期间，董祥飞将入股合作款汇入金晶账户内。金晶收款后又根据你好公司及彭健聪的意见，将董祥飞的入股合作款如数汇给相关人员（其中汇入彭健聪账户750000元，汇入谢凯账户171000元），并退还入股款100000元给董祥飞。《入股合作协议》期满后，因你好公司不能退还合作款2300000元，董祥飞提起诉讼。该案经法院审理，依法判决：你好公司退还董祥飞2300000元，保证人金晶对你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你好公司追偿；一、二审受理费共50400元，由你好公司和金晶承担。法院判决后，因你好公司未能按法院判决履行，董祥飞于2018年10月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过程中，发现你好公司已经停业关门。经执行法官调解，金晶与董祥飞达成了金晶限期退还董祥飞2300000元的和解协议。根据该和解协议，金晶于2019年2月16日前分期退还董祥飞2300000元，案件执行终结。因金晶已经按约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向债务人你好公司追偿；彭健聪自始至终参与了《入股合作协议》的签订和运作，存在重大过错，且921000元是根据彭健聪的指令汇入其个人账户和谢凯账户，故彭健聪应对其中921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你好公司答辩称：原、被告各方就邮币卡的投资有商量合作，一开始是彭健聪、金晶、董祥飞三人在商量合作，但董祥飞认为这个合作不够正式，而且金晶没有公司，就借用你好公司的场地和公章签合同。彭健聪当时是你好公司的职业经理，如果你好公司加入一起做业务，可能也有利润产生。但是后来投资款实际没有经过你好公司，业务也没有实际开展，投资款都是金晶拿走了。金晶拿走的投资款，其中900000元买了一辆玛莎拉蒂，一部分去做了全球淘宝跨境贸易的软件开发项目，还有一部分汇给了崔宁宁，后来崔宁宁把钱退还给了金晶。因钱是金晶拿走的，金晶没有任何损失，她从董祥飞处拿到了2400000元，其退还给董祥飞2400000元是应该的。故其退款后，不应该向你好公司追偿。 被告彭健聪答辩称：原告金晶起诉彭健聪，要求彭健聪承担责任，依据不足。1.彭健聪不是你好公司股东，其只是职业经理人，是你好公司的员工；2.当时金晶确实有750000元汇入彭健聪个人账户，有171000元汇入谢凯账户，该两笔款项均是彭健聪和金晶合作做跨境贸易软件开发项目的资金，系其他项目投资，与本案项目无关。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彭健聪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3月10日、21日，董祥飞向金晶汇款2700000元、300000元，合计3000000元。 同年3月15日，金晶购买玛莎拉蒂一辆，花费购车款788400元、车辆购置税70500元、车辆保险费18191.59元，合计花费877091.59元。同年3月10日、3月25日，金晶向崔宁宁汇款1000000元、500000元、24662元，合计1524662元。同年3月23日，金晶向案外人谢凯汇款171000元；同年3月30日，金晶丈夫郭红光向彭健聪汇款750000元。 同年3月28日，董祥飞（甲方）与你好公司、金晶（乙方）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职责：甲方入股240万元，持你好公司在宁夏蓝海收藏品交易中心托管交易的（丁亥猪小本），持仓量30%为甲方该获得的净利润,甲方在自己后台（杭州惠鑫；杭州永恒）中持仓量（丁亥猪小本）净持仓量300万以上，乙方将再支出10%给甲方；乙方职责：你好公司所投资的（丁亥猪小本）所产生的所有净利润给予甲方30%（代理商除外）；当甲方自己后台完成（丁亥猪小本）净持仓量300万元后，乙方再予10%作为业绩奖励，乙方共计给予甲方持仓量40%净利润；净利润结算日为每自然月1号，10号，20号，并在结算日当天由乙方汇入甲方账户；备注中约定，在2016年6月30日，乙方将退还240万元入股资金，乙方须在2016年7月3日前将该款全额汇入甲方账户，乙方该款项全额汇入甲方账户后合作终止；在2016年6月30日前，如甲方利润超过240万（以乙方汇入甲方董祥飞工行账户：62×××27为准），甲乙双方合同继续履行，直至蓝海交易中心（丁亥猪小本）下架清算；甲方入股款240万元已汇入金晶工商银行账户：62×××74，如乙方在2016年7月3日前不履行退还甲方入股资金240万，将由金晶负无限连带责任；甲方在2016年4月30日起，正式开始持有你好公司在宁夏蓝海收藏品交易中心托管的邮币卡（既：丁亥猪小本）业务40%持仓量净利润，乙方持有持仓量60%；甲乙双方剩余净利润后延继续计算在共同利益分配中。 同年3月29日、5月19日，金晶及其丈夫郭红光退还董祥飞600000元、100000元，合计700000元。 金晶向崔宁宁所汇款项1524662元用于上述《入股合作协议》项下的邮币卡投资业务。金晶自认同年6月16日、6月20日，其收到崔宁宁通过他人所汇300000元、375000元，合计675000元。 2016年6月27日，董祥飞向本院起诉，要求你好公司、金晶及金晶丈夫郭红光返还《入股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款2400000元。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6）浙0212民初第5834号民事判决，判令：你好公司退还董祥飞23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4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晶对你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你好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你好公司、金晶负担。判决后，金晶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浙02民终42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金晶负担（该款已交中院）。案件审结后，因你好公司、金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董祥飞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至2019年2月16日，金晶向董祥飞偿还了2300000元，并支付了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执行费14638.98元。 彭健聪原系你好公司的职业经理，金晶与彭健聪系同学，你好公司、金晶与董祥飞之间的邮币卡项目合作商谈及《入股合作协议》的签订，均是在彭健聪与金晶、董祥飞之间进行。从彭健聪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账单可以看出，2016年3月至6月期间，彭健聪与金晶及其丈夫郭红光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除3月30日郭红光汇款750000元给彭健聪外，金晶于3月18日汇给彭健聪250000元，于3月22日汇给彭健聪500000元；彭健聪于3月29日汇给金晶100000元，于同年5月13日彭健聪汇给金晶78957元；同年4月12日，金晶丈夫郭红光汇给彭健聪50000元，同日，彭健聪汇给郭红光50000元。 金晶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60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金晶提交的《入股合作协议》、（2016）浙0212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2017）浙02民终4290号民事判决、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扣划单、诉讼费、执行费票据、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汇款凭证、购车款汇款凭证，被告彭健聪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你好公司、金晶与董祥飞签订《入股合作协议》后，因你好公司、金晶未履行合同义务，法院判决你好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金晶承担保证责任，并确定金晶有权向你好公司追偿。现被告金晶作为保证人已经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故其起诉向你好公司追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晶可以向你好公司追偿的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入股合作协议的交易相对方是你好公司与董祥飞，金晶系保证人，但董祥飞并未将投资款汇入你好公司账户，而是事先已将款项汇入了金晶账户，即涉案投资款实际由金晶掌控，故金晶是否实际将投资款投入涉案邮币卡项目，是确定金晶能够向你好公司追偿多少金额的基础和关键。本院结合双方的证据对几笔款项分析认定如下：1.2016年3月10日董祥飞汇给金晶3000000元后，次日（即3月11日）金晶即汇给了崔宁宁1500000元，后又于3月25日汇给崔宁宁24662元，合计汇给崔宁宁1524662元。对该部分款项，你好公司及彭健聪也是认可用于投入邮币卡项目，此后，崔宁宁退还给金晶675000元，差额849662元系你好公司投资邮币卡的亏损。2.2016年3月15日，金晶花费788400元购买玛莎拉蒂一辆，又支出车辆购置税70500元、保险费18191.59元，合计支出877091.59元，款项均从金晶的账户汇出。对该笔支出，你好公司及彭健聪均陈述是金晶利用董祥飞汇入的资金购买，金晶本人则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多次陈述该车不是其自己的资金购买，而是你好公司买给她作为对她拉业务的奖励。本院认为，当时金晶购车时你好公司尚未签订合同，谈奖励尚早，款项也并非你好公司实际支出；金晶本人在庭审中再三确认不是用其自己的资金购买该车，故本院认为该购车资金实际来源于董祥飞的投资款。即董祥飞的投资款其中877091.59元被金晶用于购买自用车辆，877091.59元款项实际未投入到涉案邮币卡项目中。3.金晶于2016年3月23日汇入案外人谢凯账户171000元，金晶丈夫郭红光于2016年3月30日汇入彭健聪账户750000元，两笔款项合计921000元。金晶认为该两笔款项是根据彭健聪的指令汇款，用于涉案邮币卡的投资。你好公司及彭健聪则认为该两笔款项与本案邮币卡项目无关，是用于金晶与彭健聪合作的其他软件开发项目的投资款。本院认为，金晶汇给谢凯171000元的时间是3月23日，当时你好公司尚未与董祥飞签订协议，且事后双方在协议中也未对该款项是投资款作出任何约定，故汇入谢凯账户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关于2016年3月30日汇入彭健聪的750000元，虽然彭健聪是你好公司的经理，但《入股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你好公司委托彭健聪个人收款，且金晶及其丈夫与彭健聪之间往来账并不止这一笔，双方在2016年3月至6月期间存在多笔大额转账，据此可以判定彭健聪与金晶及其丈夫郭红光之间存在其他生意往来或经济关系。金晶从中取一笔汇款认为与涉案邮币卡项目有关，本院认为证据不足。彭健聪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其认为双方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对此，金晶可以另案与彭健聪结算。综上，本院认为，金晶从董祥飞处收取3000000元后，扣除退还的700000元，实际收取投资款2300000元，其中只有1524662元汇入了崔宁宁账户用于涉案邮币卡项目的投资，其余款项775338元并未投入涉案邮币卡项目。后崔宁宁返还金晶675000元，邮币卡项目投资亏损849662元，因你好公司是该项目的合同一方，金晶只是该项目的保证人，你好公司与金晶之间就投资亏损如何分担并未作出约定，故该部分亏损应该由债务人你好公司承担。故对该款849662元及自垫付之日起的利息损失，金晶可以向你好公司追偿；对汇给彭健聪及谢凯的921000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损失，金晶要求你好公司返还，并要求彭健聪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金晶提出要求你好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0元，因双方就律师费并未作约定，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金晶提出要求你好公司承担（2016）浙0212民初第5834号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上诉系金晶提出，故该部分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其该请求也不予支持；对金晶提出要求你好公司承担（2016）浙0212民初第5834号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和执行费14638.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应根据你好公司实际应偿还的金额按比例计算，据此，本院计算出你好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合计为141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你好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金晶代偿款849662元，并以84966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你好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金晶诉讼费和执行费141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金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18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6861元，由原告金晶负担14621元，被告宁波你好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12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彬彬 人民陪审员  严 敏 人民陪审员  李艳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干依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