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32号 原告（反诉被告）：任国方，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良，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兆余，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59159206XD）。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后殷村。 法定代表人：叶春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宏勇，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坪，宁波市鄞州区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任国方为与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管辖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24日依法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裁定，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浙02民辖终19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国汇公司于2019年4月1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同日，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任国方，被告（反诉原告）国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春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胡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第三人徐宏勇申请参加诉讼并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准许与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6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任国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良，被告（反诉原告）国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胡凌，第三人徐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国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至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证失效为止；2.被告返还原告车架号为LSVTX1336CN094314、车牌号为浙Ｂ×××××号的出租车一辆；3.被告赔偿原告停运损失（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2500元/月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原告出资购买了车架号为LSVTX1336CN094314的桑塔纳牌小型汽车一辆，用于出租车营运，车牌号为浙Ｂ×××××。被告国汇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成立，原告为股东之一，占有2%的股份。2014年10月10日，叶春良作为受让方与原47位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叶春良以13250000元的价格受让47位股东的股权。2014年12月11日，原、被告签订挂靠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原告向被告支付管理费600元/月。2016年5月10日，叶春良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将包括原告在内的47名原股东告上法庭，后法院驳回了叶春良的诉讼请求。案件败诉后，叶春良以各种名义扣押挂靠车。2016年9月12日，被告扣押了原告的涉案车辆至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反诉原告）国汇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涉案浙Ｂ×××××号的出租车及营运权为被告国汇公司所有。涉案车辆确为原告出资购买，但根据原告与国汇公司签订的《宁波市出租汽车运营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原告已将其所有的浙Ｂ×××××号出租车转让给国汇公司并已过户，该车辆属于国汇公司资产。当时原告系国汇公司的股东之一，拥有2%股权。被告法定代表人叶春良于2014年10月收购了原告等47位股东股权，拥有国汇公司100%的股权。叶春良当时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故车辆所有权及营运权均为被告所有。2.原、被告之后签订挂靠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前提不存在，不认可挂靠关系。3.被告已于2016年9月22日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徐宏勇，第三人取得涉案车辆经营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是浙Ｂ×××××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及营运权人，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确认浙Ｂ×××××号出租车车辆及营运权归反诉原告所有。 反诉被告任国方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答辩称：国汇公司主张的涉案车辆所有权及营运权属国汇公司与事实不符，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任国方只是在合同的最后一张签字，协议前面内容是空白的，没写价格，国汇公司也未支付价款，协议仅是形式化的，车辆并未发生真实有效的转让。股权转让后，双方签订挂靠协议，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及营运权归车主任国方。涉案车辆一直由任国方在经营，有偿使用费也是任国方自己在交。后因国汇公司自身经营不善，将涉案车辆非法占有。涉案车辆及营运权属于反诉被告所有，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徐宏勇陈述称：同意被告（反诉原告）国汇公司关于车辆所有权属于国汇公司所有的观点，涉案车辆的经营使用权属第三人所有。2016年9月22日，第三人与国汇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受让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浙Ｂ×××××号出租车一辆，取得了涉案车辆的经营使用权。第三人按月向国汇公司支付管理费，并合法营运至今。第三人已善意、合法地取得了浙Ｂ×××××号车辆的经营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请求确认第三人享有浙Ｂ×××××号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 对于第三人徐宏勇的诉讼请求，原告任国方答辩称：第三人与被告车辆转让合同无效，因被告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所有权，被告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当时正在营运，且有正在履行的挂靠合同而非全新的车辆，第三人明知该事实却仍与被告交易，存在主观恶意，不适用善意取得，是无效的。第三人不能因此取得车辆的经营使用权。请求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对于第三人徐宏勇的诉讼请求，被告国汇公司答辩称：被告对涉案车辆拥有完整的权属，被告与第三人交易是基于市场原则，第三人也支付了对价，认可第三人享有浙Ｂ×××××号车辆的经营使用权。 原告任国方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原购买的车辆已经转给被告。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一份、收款收据三份、转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原告按期向被告支付管理费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转账凭证系原告归还叶春良欠款，不认可双方的挂靠关系。第三人认为该合同为形式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始书证，故予以确认。 证据3.《出租汽车租赁（承包）协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出租车发包给他人、每月收取8100元承包费，及车辆被被告拖走后原告退还押金的事实。被告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落款是2012年，当时原告还是国汇公司的股东，不能用当时的情况来证明现在车辆的权属；银行凭证因没有银行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原始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收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扣押了原告车辆的事实。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车辆属于被告，不存在扣押一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5.判决书两份，用以证明同样案件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本案应当参照之前判决处理的事实。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6.借记卡交易明细查询、结婚证书、对私账户明细、交易凭条各一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车辆的转让和更新依旧由原股东个人出资完成，与国汇公司无关，因此涉案车辆权属及营运权也是股东个人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国汇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7.《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5月10日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等多名个体出租车经营者当时响应市政府号召，成立国汇公司，按照当时政策要求，须将个体出租车过户至成立的公司名下，协议只是走个形式；根据协议条款，出租车转让需提交车辆评估报告，但涉案车辆并未经过评估，且也未支付相应款项；除了响应改革号召，其他关于涉案车辆的营运、使用没有任何改变。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否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证据8.《股权转让协议》、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叶春良已经受让了包括原告在内的47名股东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了涉案车辆为国汇公司的财产，原告不再享有股东权益的事实。原告对收据无异议；对《股权转让协议》仅认可签名，对协议的内容不认可，认为原告签名时协议内容是空白的，且该协议实质上是任国方为配合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配合叶春良办理贷款支付股权款所签订的，与国汇公司前股东拥有的车辆运营、更新及所交纳的各项费用无关；股权变更登记后，国汇公司与前股东签订的《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能有效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9.（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车辆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认可涉案车辆属于“股权车”，属于被告所有的事实。原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车辆情况说明为原告等47名股东的代理人的错误意思表示。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0.《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已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徐宏勇的事实。原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与第三人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应属无效。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1.行驶证、车辆营运权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营运权属于被告所有的事实。原告对行驶证无异议；对车辆营运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后营运权证的有偿使用费每年均由任国方缴纳而非国汇公司，据此可以证明营运权证形式上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实际上归任国方个人所有。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2.账户交易明细单、说明、收条各一份，管理费收据一组，用以证明第三人于2016年9月22日受让涉案车辆向被告支付车辆转让款165000元、第三人按月向被告交纳管理费并实际运营涉案车辆至今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属于被告、经营使用权属于第三人的事实。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徐宏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3.车辆营运权证、行驶证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拥有涉案车辆所有权与营运权的事实。原告对行驶证无异议；对车辆营运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后营运权证的有偿使用费每年均由任国方缴纳而非国汇公司，据此可以证明营运权证形式上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实际上归任国方个人所有。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4.《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账户交易明细单、说明、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从被告处受让了涉案车辆，并支付了车辆转让款，第三人取得涉案车辆的经营使用权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属于被告、经营使用权属于第三人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5.《宁波市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管理费收据一组，用以证明第三人取得涉案车辆经营权后挂靠在被告名下，合法占有、运营涉案车辆至今的事实。原告认为该挂靠合同无效，应按合同无效处理管理费用。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国汇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原告为国汇公司股东之一，持有公司2%的股份。 2012年5月10日，原告与国汇公司签订《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原告自愿将其所有的客运出租汽车一辆（即原告所有的浙Ｂ×××××号车辆）转让给国汇公司。该协议书为填空式印制文本，双方仅填写了协议书第一条的诸项目，包括车辆型号、有偿营运权证号、车牌号码、发动机号码、底盘号码等。合同第二条、第三条涉及的车辆有偿营运权评估价、车辆一次性转让价格均为空白状态。宁波市城市客运管理中心、宁波市鄞州区交通运输局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 2012年11月，原告出资购买了车架号为LSVTX1336CN094314的桑塔纳牌小型汽车一辆，用于出租车更新，车牌号仍为浙Ｂ×××××。 2014年10月10日，被告国汇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叶春良与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共七页，其中前五页为合同条款，第六、七页无合同条款，均为当事人签字，原告在第六、七页均有签名。协议约定，叶春良以13250000元的价格收购国汇公司股东100%的股权。协议载明，国汇公司的资产情况如下：l.具有宁波市公共运输许可证及附属车辆125辆；2.流动资金人民币共计肆佰伍拾万元（4500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2014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浙Ｂ×××××出租车股权款人民币230000元。至此，股权款已全部结清”。同日，原、被告签订《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甲方（被告）出资车辆成本230000元收购乙方（原告），挂靠经营，甲方拥有经营产权，乙方拥有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费由乙方缴纳，乙方享有今后国家政策允许下的营运证继续使用权；2.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至车辆转让止；3.合同期间，乙方保证每月28日前向甲方缴付下月管理费人民币600元；4.第一轮挂靠车主不需要缴纳服务质量及交通事故保证金给甲方，之后参与挂靠的车辆需要缴纳服务质量及交通事故保证金，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和公司制度来实施；5.甲方对于乙方车辆在家庭内部之间过户以及第一次对外转让免收手续费，对于第二次对外转让甲方向乙方收取人民币三千元手续费；6.合同期内，遇国家政策性运价调整，损益均归乙方。合同附件4载明，乙方在经营使用当中对车子使用权转让后，甲方对新的使用者仍收取挂靠费人民币600元。挂靠协议签订后，涉案车辆由原告继续经营，原告向被告缴纳管理费。 2016年5月10日，叶春良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包括原告在内的47名原国汇公司股东向其支付流动资金差额款4066595元。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叶春良的诉讼请求。 2016年9月12日，被告扣留了原告经营使用的浙Ｂ×××××号车辆。2016年9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涉案车辆提供给第三人营运，第三人向被告支付165000元，该车辆所有证件挂靠国汇公司。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支付被告转让款165000元，涉案车辆交由第三人营运至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国汇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是否存在挂靠关系。2.第三人是否享有浙Ｂ×××××号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叶春良与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与被告国汇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理由如下： 1.被告为说明涉案车辆属于被告所有，向本院提交了《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从上述证据的条款分析，原告将车辆转让至国汇公司名下，包括原告在内的诸股东在股权转让时，也向叶春良承诺了涉案车辆属于国汇公司的资产。但是，《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关于转让价格等合同的必要要素未做约定，国汇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相应价款。而原告对于该协议书的签订背景、签订目的、作用等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将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这一待证事实。《股权转让协议》披露的公司资产包括125辆出租车、账面资金4500000元，如上述资产均为原国汇公司所有，叶春良支付股权款为13250000元，在当时的市场条件下，双方付出处于不对价状态，不合常理。故上述两份协议难以证明涉案车辆及营运权属于被告国汇公司所有。 2.原、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随之签订了《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明确了双方之间关系为挂靠关系。一般而言，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项作出不同的意思表示时，应当认定之后作出的意思表示作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原告对签订该挂靠合同的背景、目的作出了合理说明，原告作为国汇公司股东之时，因特殊的身份关系，故未与国汇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股权转让后，股东身份不存，故需签订挂靠协议，明确双方挂靠关系。故应当认定《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体现了双方之间的关系。 3.《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持续、和平、公然地营运该车辆，并向被告缴纳合同约定的费用，合同处于履行状态。这也说明了双方对彼此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的认可。 因此，原、被告之间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的关系为挂靠经营关系。车架号为LSVTX1336CN094314的浙Ｂ×××××号出租车为原告出资购买，挂靠于被告名下运营，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强行取走原告车辆，不会发生车辆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营运权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实际权利人为原告。 关于第三人是否享有浙Ｂ×××××号车辆的经营使用权问题。如上所述，被告并非浙Ｂ×××××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也非实际营运权人。被告以违背原告意思的手段将浙Ｂ×××××号车辆取回后，再行转让，系无权处分行为。因权利人丧失对标的物的占有并非基于其意思，即标的物并非“占有委托物”（基于租赁、借用、寄存等原因占有），在此情况下，第三人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无法基于善意取得制度取得相应权利。第三人请求确认其享有浙Ｂ×××××号车辆的经营使用权，无法律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原告请求继续履行，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强行取走原告车辆，原告请求支付车辆被被告取走之后的、按照2500元/月计算的营运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营运损失支付的起算点为2016年9月13日。车架号为LSVTX1336CN094314的浙Ｂ×××××号出租车为原告出资购买，挂靠于被告名下运营，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以违背原告意思的方式取走车辆，不会发生车辆所有权转让的法律效果。营运权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基于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被告仅为名义上的权利人，实际的权利人为原告。被告请求确认车辆所有权及营运权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将浙Ｂ×××××号车辆返还给原告。第三人请求确认享有浙Ｂ×××××号车辆的经营使用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车辆由第三人实际控制，第三人应当协助被告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任国方与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继续履行； 二、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任国方浙Ｂ×××××号（车架号为LSVTX1336CN094314）出租汽车一辆，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第三人徐宏勇协助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返原告任国方浙Ｂ×××××号（车架号为LSVTX1336CN094314）出租汽车一辆，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任国方自2016年9月13日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2500元/月计算的营运损失，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反诉原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六、驳回第三人徐宏勇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本诉受理费1988元，由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0元，由反诉原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诉讼受理费40元，由第三人徐宏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高龙 人民陪审员  赵七楠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