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984号原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吴井街道办事处环城南路108号东来大厦18楼F座。负责人：绍时弼。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平，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中央档案馆西侧平方（原北京护苗食品加工有限公司）A118号。法定代表人：余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吴承泽，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羊肠新村35幢8号。负责人：杜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吴承泽，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熊猫机械昆明分公司”）诉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正安公司”）、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熊猫机械昆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平，被告中联正安公司、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熊猫机械昆明分公司诉称：被告自2017年9月6日起陆续从原告处购买消防泵、控制柜等货物。2019年7月30日，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共计向被告发货682,843元，被告已付377,290元，仍有305,553元尚未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拖欠款项均被拒绝。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05,553元；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1,665.9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庭审明确仅为案件受理费）。被告中联正安公司、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未付货款金额无异议，其中部分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期限；二、原告诉请主张违约金过高，且无依据表示实际遭受的损失；三、案涉合同当事人为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中联正安公司应承担的是补充责任。当事人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买卖合同》五份、《应收账款对账单》、设备送货单复印件四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七份，以及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三份（与原告提交文本重合），本院予以采证并在卷佐证。就相关待证主张争议，本院另行评述。根据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签订编号为KM-17-2B005的《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供应金额合计147,000元的消防泵等设备，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本合同账号付款，否则付款与本合同货款无关。合同签订预付货款总额的10%（￥：14700元大写：壹万肆仟柒佰元整）。调试验收合格后付至货款总额的95%（二次付款金额￥：124950元大写：壹拾贰万肆仟玖佰伍拾元整）调试日起6个月未验收，视为调试验收合格。5%留作质保金（￥7350元大写：柒仟叁佰伍拾元整），质保期贰年（质保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壹年后付清，供方继续履行贰年质保义务。质保期内因不可抗力因素及不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其他原因导致设备损坏的，供方无责任，但供方必须配合需方解决问题，费用需方承担或协商承担”。本案庭审中二被告确认原告已实际供应该合同项下货物并完成安装调试。二、2017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签订编号为KM-17-4B007的《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供应金额合计164,000元的消火栓泵等设备，交货地点为“昆明市盘龙区羊肠村蓝关林肯公园项目工地”，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本合同账号付款，否则付款与本合同货款无关。合同签订7日内预付货款总额30%，货到现场45日内付至全款的80%，标的物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即付至全款的95%，质保金5%，在质保期（2年）满后7日内付清（质保期从调试或视为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约定“验收及异议期限”为“货到当场验收，需方不验收或验收后不为供方出具收货证明，视为验收合格。提出异议必须在货到现场15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货到之日起两个月内未安装调试或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安装调试合格。”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向被告交付该合同项下货物。庭审中二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该合同项下安装调试工作，同时基于原告无具体安装调试验收依据，双方根据“验收及异议期限”条款约定共同确认安装调试合格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三、2018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签订编号为KM-18-3B20180323的《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金额合计200,000元的消防泵等设备，交货地点为“官渡区广福路水岸公园项目工地”，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本合同账号对公付款，否则付款与本合同货款无关。合同签订后发货前付货款10%（大写：贰万元），标的物到交货地点现场付全款的70%（大写：壹拾肆万元），标的物安装调试合格即付全款的15%（大写：叁万元），余5%（大写：壹万元）留作质保金，在质保期限（2年）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从调试或视为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标的物到货1月未安装调试或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自动视为调试合格）”。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交付该合同项下货物。庭审中二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该合同项下安装调试工作，同时基于原告无具体安装调试验收依据，双方根据“结算方式”有关条款约定共同确认安装调试合格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四、2018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签订编号为KM-18-2B0509的《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供应金额合计58,800元的消防泵等设备，交货地点为“昆明市五华区北仓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工地”，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本合同账号对公付款，否则付款与本合同货款无关。合同签订后合同签订7日内预付货款30%（大写：壹万柒仟陆佰肆拾元），标的物到交货地点现场付至全款的80%（大写：贰万玖仟肆佰元），标的物调试合格即付至全款的100%（大写：壹万壹仟柒佰陆拾元整）质保期限（贰年）。（质保期从调试或视为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标的物到货1月未安装调试或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自动视为调试合格）”。原告于2018年9月1日向被告交付该合同项下货物。庭审中二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该合同项下安装调试工作，同时基于原告无具体安装调试验收依据，双方根据“结算方式”有关条款约定共同确认安装调试合格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五、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签订编号KM-18-2B003的《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供应金额合计113,043元的消防泵等设备，交货地点为“国福现代城A7地块项目现场”，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本合同账号对公付款，否则付款与本合同货款无关。合同签订3日内预付货款10%（金额：11304.00元），标的物到交货地点现场付至全款的60%（金额：56522.00元），标的物安装调试合格即付至全款的95%（金额：39565.00），质保金5%（金额：5652.00元），在质保期限（2年）满后7日内付清（质保期从调试或视为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标的物到货3月未安装调试或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自动视为调试合格）”。原告于2018年9月1日向被告交付该合同项下货物。庭审中二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该合同项下安装调试工作，同时基于原告无具体安装调试验收依据，双方根据“结算方式”有关条款约定共同确认安装调试合格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六、上述合同对买受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均约定为“需方每迟延一天支付到期货款，按货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超过3个月未支付到期货款，供方有权解除合同，需方并应支付供方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七、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共计支付原告货款377,290元。2019年7月30日，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签署确认原告发出的《应收账款对账单》数据无误，即确认对账信息如下：KM-17-2B005号合同发货金额147,000元、已付款139,650元、余额7,350元；KM-17-4B007号合同发货金额164,000元、已付款100,000元、余额64,000元；KM-18-3B20180323号合同发货金额200,000元、已付款100,000元、余额100,000元；KM-18-2B0509号合同发货金额58,800元、已付款17,640元、余额41,160元；KM-18-2B003号合同发货金额113,043元、已付款20,000元、余额93,043元；五份合同余额合计305,553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消防设备买卖交易，双方于2017、2018两年间签订买卖合同五份约定具体交易条件。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一并清偿五份合同项下未付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履行情况（包括供货、安装调试及已付款）无争议，但抗辩部分款项未届履行期限，即KM-18-3B20180323和KM-18-2B003号《买卖合同》项下质保金退还期限未届满，以及原告诉请违约金过高。被告中联正安公司则抗辩其对案涉货款的履行仅应承担补充责任。对于上述争议及有关诉讼程序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本案原告与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分别签订五份买卖合同，交易标的不重合，依法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民事诉讼法理应当进行分案诉讼。就一并在一案中主张的程序性询问，原告解释主张其与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已对双方订立的五份买卖合同进行了统一对账，为减少诉累故在一案中进行诉讼。二被告在本院释明案涉五份买卖合同虽然合并进行了对账但属履行可作区分情形下，表示基于减少诉累同意在一案中进行处理。基于个案争议情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案涉五份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清偿争议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对于案涉五份买卖合同项下供货、安装调试、已付款等履行情形，双方无实质争议并进行过对账确认，可认定含质保金在内的未支付货款共计305,553元。其中KM-18-3B20180323号《买卖合同》约定“余5%（大写：壹万元）留作质保金，在质保期限（2年）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从调试或视为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结合该合同履行情形，质保期于2020年5月18日方届满，相应合同项下质保金10,000元返还期限尚未截至；KM-18-2B003号《买卖合同》约定“质保金5%（金额：5652.00元），在质保期限（2年）满后7日内付清，质保期从调试或视为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结合该合同履行情形，质保期于2020年11月30日方届满，相应合同项下质保金5,652元返还期限尚未截至。二被告针对该两份合同项下部分货款（质保金）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在本案中就该部分款项共计15,652元的即时清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他未付款项289,901元，经庭审逐一核查，均已届履行期限，买卖合同项下买受义务人应当予以履行；（三）案涉五份买卖合同均约定“需方每迟延一天支付到期货款，按货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超过3个月未支付到期货款，供方有权解除合同，需方并应支付供方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原告以买受人迟延付款为由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金91,665.9元，并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计付方法为按未付款项余额305,553元的30%计算。对此，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作为买受人确有迟延支付货款情形，但相应合同所约定违约金计付方法（包括按迟延天数计或按定额比例计），均明显高于可能造成的实际损失。而在多合同一并诉讼情形下，原告具体诉请违约金亦不能与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匹配。在二被告抗辩约定违约金过高情形下，本院根据案涉合同货款履行期限约定及实际履行状况，酌情调整确定由买受义务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9,410元；（四）案涉五份买卖合同项下买受人为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但其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民事责任承担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分公司等法人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民事责任最终由法人承担，但分支机构有其管理财产情形下，亦可用其管理财产先行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法人承担责任。由法人直接承担，和分支机构以管理财产先承担，只是责任承担方式的不同，不改变最终责任承担主体，且以何种方式担责的选择权在债权人一方。本案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但以何种方式承担未作明确，基于原告诉讼方式（即同时向法人和分支机构主张权利），本院视其选择要求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以其管理财产先行清偿债务，不足清偿部分由被告中联正安公司承担。即对于上述确认的案涉买卖合同项下买受方义务，本院确定责任承担方式为先由被告中联正安云南分公司以其管理财产先行清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联正安公司负责清偿。同时，法人分支机构非独立责任主体，在民事责任类型上，法人与其分支机构不构成补充责任，仅限于承担方式或履行方式的选择问题。故被告中联正安公司主张其应承担补充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货款289,90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9,410元。二被告具体责任承担方式为先由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其管理财产清偿，不足以清偿部分，由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最终承担；二、原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9元，减半收取3,629.5元，由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45元，由原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584.5元，余额3,629.5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