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绰号“大建”，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大建装卸队经营者，户籍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捕前住山东省荣成市。2018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飞，绰号“飞哥”，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大建装卸队经营者，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苗永健，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志鹏，曾用名侯磊磊，男，1990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大建装卸队经营者，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威海市。2018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艳玲，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仓，别名张满仓，绰号“满仓”，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小学文化，大建装卸队小队长（又称带工班长），捕前住范县。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党银龄，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丰，男，1989年9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大建装卸队小队长，户籍地岫岩满族自治县，捕前暂住荣成市。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乐、张彦昊，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文忠，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大建装卸队小队长，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姜萍，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凯，绰号“魏爪”，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大专文化，大建装卸队小队长，户籍地大同市，捕前暂住荣成市。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任维斌、姜鹏飞，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大建装卸队小队长，户籍地徐州市云龙区，捕前暂住荣成市。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9月24日被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6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源磊，男，1990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大建装卸队厨师，捕前住潜江市。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抢劫罪、非法狩猎罪，原审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黄源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108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建、邓飞、侯志鹏、张德仓、于丰、苏文忠、魏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年初，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为谋取非法利益，以被告人赵建原有的装卸队为基础，合伙在山东省荣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组建大建装卸队（下称装卸队或基地），并以装卸队为依托，通过许诺给予优厚待遇等方式，吸纳被告人张德仓、张辉等多人跟随其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邓飞、赵建、侯志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首要分子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直接指挥或指使，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积极参与下，通过非法占有数百名出海装卸作业工人劳动收入、打收条强立债权等方式，攫取了大量的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狩猎、抢劫等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一）2017年8月23日下午，被告人侯志鹏、邓飞、赵建在装卸队因琐事纠集被告人于丰、张辉，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工人牛某，致牛某受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邓飞供述，2017年8月份左右，他记不清因为什么事在办公室跟一个工人争吵起来，当时赵建、侯志鹏等人都在场，赵建拿镐棒要打这个工人，厂里那条狗见赵建手里拿着镐棒，就上前咬了赵建胳膊一口。（2）侯志鹏供述，2017年穿短袖衣服的时候，有一天他与邓飞、赵建、还有两个带班队长在办公室，一个工人因为要工资的事和他们吵吵起来，争吵过程中，赵建拿了一根长约1米、镐棒粗细的木棒打这个工人胳膊和后背，其间赵建养的一条黑狗冲进办公室咬了赵建的胳膊。后来他们给了这个工人一点钱，赵建找人将其送到石岛汽车站让其离开了。（3）赵建供述，2017年的一天，他从码头送人回到装卸队后，准备把车上一根镐棒拿到屋里，他在开门进屋时被自己养的狗咬了。（4）于丰供述，2017年8月的一天，他与陈琳在水房洗衣服时，听到旁边办公室传来吵闹声，就过去看，见张辉、侯志鹏、邓飞在办公室用拳头殴打一名工人的脸部和胸部，还用脚踢这个工人，赵建拿着一根镐棒在门口，左小臂流血，说是被狗咬了。他进入办公室后，邓飞示意他与张辉继续打这个工人，他就朝这个工人的后脑勺打了几拳，张辉也扇了其几个嘴巴子，赵建用镐棒打了其后背几下，之后邓飞又接过镐棒朝其后背和小肚子打了几下。他们赶这名工人走时，在办公室门口，邓飞还上去打了这名工人一个嘴巴子。（5）张辉供述，201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在赵建的办公室，有个新来的工人跟邓飞争吵起来，当时赵建、侯志鹏在场，邓飞对那个工人拳打脚踢，他和于丰也上前用拳打那个人。赵建手中拿着一个棍子，当时基地的狗把赵建的胳膊咬了。2.证人证言（1）张德仓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钟左右，他在宿舍听外面有吵闹声，出去见在走廊赵建门口的位置，赵建、侯志鹏、邓飞、还有一些工人在那里，赵建拿棍子打一名工人，其间赵建被自己养的一条黑狗咬伤了胳膊。（2）黄源磊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他见赵建胳膊小臂处有伤口，就问赵建是怎么回事，赵建也没说，后来他听工人说是赵建拿棍子打工人时被狗咬了。3.被害人牛某陈述，2017年8月10日左右，他经人介绍到装卸队工作，干了没多久，出海回来的一天下午，侯经理和赵建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邓飞也在场，其间因为向他要办四小证的钱，他与侯经理吵了起来。后来张辉打了他几巴掌，于丰打了他胸口一拳，赵建和一个人拿棍子打他，当时赵建还被狗咬了一口。等他回到宿舍后，侯经理领着于丰、张辉几个人进来，再后来他被人用被子蒙住头拳打脚踢，打完后侯经理坐在旁边床上逼着他交钱。4.调取证据清单、荣某市二类疫苗接种现场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24日至9月赵建接种狂犬疫苗的事实。5.辨认笔录，证明牛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侯志鹏、赵建、于丰、张辉就是殴打他的人。（二）2017年10月11日下午，工人杨某1到有关部门反映装卸队欠薪等问题并报了警，杨某1返回装卸队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被告人张德仓、黄源磊，采用持棍击打和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杨某1，致杨某1受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邓飞庭审中供述，杨某1和他发生争执后，他扇了杨某1两巴掌。赵建当时也在场。（2）赵建供述，他认识杨某1。（3）侯志鹏供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1向他们要身份证，还报了警，杨某1回到装卸队后，赵建、姓黄的厨师，还有谁记不清了，对杨某1拳打脚踢，他踢了杨某1两脚。后来他们把杨某1送走了。（4）张德仓供述，杨某1是他领的工人，事发当时杨某1骂了邓飞一句，邓飞将杨某1拖进办公室，并喊他和黄源磊拿棍子打杨某1，侯志鹏、邓飞、黄源磊殴打杨某1后，他拿着小棍打了杨某1一下。（5）黄源磊供述，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邓飞、侯志鹏在工人宿舍打一个四五十岁的工人，侯志鹏当时拿一根镐棒不分部位地打这名工人，邓飞让他和张德仓也上去打，他和张德仓就上去打了。打了半个小时左右，这名工人有点服气了，邓飞和侯志鹏就将其带到办公室谈话。2.被害人杨某1陈述，他因为自己银行卡上的钱被人取走向赵建索要身份证和银行卡未果而报警，2017年10月11日下午，邓飞、侯志鹏、做饭的厨师、张德仓先后在他宿舍和装卸队办公室对他进行殴打，打了约1个小时。当时邓飞和厨师对他拳打脚踢，侯志鹏和张德仓用镐棒打他。3.证人证言（1）樊某证实，他在装卸队工作期间，有工人向当地劳动部门和派出所反映装卸队欠工资及拿走身份证的事，赵建、侯志鹏就殴打举报人，杨某1当时就是因为举报被关进一个屋子遭到殴打，鼻子都被打出血了，后杨某1被赶走了。（2）李某1证实，2017年10月9日之后一两天的下午，杨某1找侯志鹏要工资，不久他们听到旁边关着门的宿舍里传出喊叫声，里面具体有谁不清楚，但肯定有杨某1，赵建、邓飞在门口口气非常嚣张地让门口的工人都滚回去。他回到寝室后听到了微弱的打闹声和求饶声，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杨某1。4.烟台通华医院门诊病历，证明2017年10月11日20时许，杨某1在该门诊被诊断为头外伤，左下肘外伤等。5.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黄源磊辨认出被他们殴打过的男子是杨某1；杨某1辨认出侯志鹏、邓飞是2017年10月11日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李某1辨认出在基地被打的工人是杨某1，殴打杨某1的三名管理人员为邓飞、赵建、侯志鹏。（三）2017年12月10日14时许，在装卸队，工人陈某因索要工资与被告人侯志鹏发生厮打，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魏凯、黄源磊，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对陈某实施殴打，致陈某牙齿缺损、肢体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之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强迫陈某签字放弃工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邓飞供述，事发当天陈某和侯志鹏在另一个房间争吵并动起了手，后来在走廊，他见两人打在一起，就去揪陈某，陈某踢了他一脚，他就打了陈某。当时赵建、魏凯等人也动手打陈某了。之后，他们让陈某打了一张放弃来之前所交费用的单子。（2）赵建供述，当天陈某和侯志鹏不知道因为什么在走廊里吵打起来，屋里一帮人当时都出去看。之后陈某向派出所报警，他去派出所处理此事时才知道陈某的牙掉了，后来赔了陈某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0元。（3）侯志鹏供述，2017年12月，有个工人上船干了一趟就不想干了，回来后因为找他要工资的事和他争吵厮打起来，其间邓飞、赵建以及几个小队长过来一起打这个工人，打了一会儿，这个工人求饶，他就和邓飞、赵建让其写了一个“自愿放弃工作的申请”，接着将其送走了。不久这个工人到人和边防派出所报警，民警把参与打架的人都带到了派出所，经民警调解，他们给了这个工人1000多块钱的工资和医药费。（4）张德仓供述，2017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他和赵建、邓飞、于丰、张辉、苏文忠、魏凯、姓黄的厨师在赵建宿舍吃饭，侯志鹏和一个20多岁的工人在旁边屋里谈话，这个工人不想继续干了，过了一会他们听到这个工人和侯志鹏在楼道里打起来了，赵建就招呼他们出去，接着赵建拿木棍、邓飞拿镐棒上去打那个工人，他和于丰、苏文忠、魏凯、黄源磊等人也上去拳打脚踢，将那个工人打倒在地。其间赵建将木棍交给他，他用木棍打了那个工人背部两下，工人被打得脸出血，门牙也掉了。后来那名工人报警，民警把他们都叫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不清楚。（5）苏文忠供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一个20多岁的工人出第一趟海回来后去跟侯志鹏谈工资，两个人在宿舍走廊吵吵起来，听见争吵声后，他和赵建、邓飞、于丰、张德仓、黄源磊从屋里出来，上前对那名工人拳打脚踢，那名工人被打得嘴角、左眉骨处、鼻子、耳朵出血了。（6）于丰供述，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侯志鹏不知道因为什么在走廊里和一个20多岁的工人厮打起来，当时他与邓飞、苏文忠、魏凯、黄源磊、张德仓、赵建也上前对这名工人拳打脚踢，工人被打得鼻子、耳朵流血。后来这个工人报警了。（7）魏凯供述，2017年11月或12月份的一天下午，一个20多岁的工人不想继续在装卸队干了，因为工资的事在走廊和侯志鹏厮打在一起，侯志鹏让他们打这个工人，他和苏文忠、张德仓、于丰、侯志鹏、邓飞、赵建就把这个工人打了一顿，赵建和邓飞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拿着棍子打，其他人拳打脚踢，工人的耳朵、脸都被打出血了。当天这个工人报了警。（8）黄源磊供述，2018年1月份前后的一天下午，侯志鹏、赵建、邓飞带着苏文忠、张德仓、于丰、魏凯等人对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拳打脚踢，邓飞招呼他上去打，他就上前推了那个小伙子几下，最后那个小伙子求饶才停止了。后来小伙子去派出所报了警。2.被害人陈某陈述，他在装卸队工作18天后不想干了，就于2017年12月10日下午2时许去找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说只给他300元路费，他和侯志鹏为此发生争执并厮打起来。不久从旁边房间过来七八个人一起打他，其中有拿棍子打的，有拳打脚踢的，这些人把他打倒在走廊的地上后，又把他拉到房间里继续打，打了能有十几分钟。他的门牙被打断一颗，脸上、头上、小腿等处都被打出了血。打完之后，侯志鹏把他拉到一个小屋里，把身份证和300元钱甩给他，逼着他在写有“拿到工资自愿离开的”字样的纸上签字。签完字侯志鹏安排人把他送到车站，监督他上了车。车走了一段后，他确认监督他的人看不到他了，就下车去派出所报了案，后在民警的协调下，侯志鹏等人连工资加医药费又给了他1500块钱。3.证人证言（1）曾某1证实，2017年12月份，一个船员因为要工资的事和侯志鹏吵了起来，当时赵建、邓飞、曾队长、张队长、魏凯在场，张队长拿着铁锹、曾队长拿着球棒打船员，魏凯用脚踢船员，把那个船员打在地上起不来了。后来那个船员被送走了。（2）朱某证实，2017年11、12月份的一天，一个工人和侯志鹏在宿舍走廊里吵起来了，“大建”、厨师、姓于的和几个带工班长从房间里冲出去一起打那个工人，“大建”拿着镐棒打，还不让工人叫，侯经理也拿镐棒打。打完后，侯经理、邓经理、“大建”把那个工人带到办公室。后来被打工人带着警察到场，把几个经理和带工班长全带走了。（3）张辉证实，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苏文忠在电话里跟他说赵建和他们几个小队长打了一个新来的工人。4.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陈某辨认出侯志鹏、赵建、邓飞、魏凯、苏文忠是殴打他的人；朱某辨认出2017年12月被“大建”、侯经理拿棍棒以及厨师、几个带工班长共同殴打的工人是陈某；“大建”系赵建，侯经理系侯志鹏，小队长有苏文忠、张德仓、于丰，厨师为黄源磊。5.荣成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证明2017年12月10日16时10分，陈某报警称，当日9时许，其在人和镇响湾村因琐事被赵建等人殴打，致门牙断了一颗，左脸处肿痛。处理结果：赵建赔偿陈某医药费等所有费用共计1500元，陈某不追究赵建等人的法律责任。6.伤情照片，证明陈某的伤势情况。7.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证明陈某外伤致牙齿缺损、肢体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四）2018年1月19日下午，康某1等工人到荣某市有关部门反映装卸队欠薪问题，返回装卸队后，被告人邓飞、侯志鹏、赵建对康某1进行恐吓、辱骂，邓飞并扇打康某1脸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邓飞供述，康某1领着几个工人向有关部门反映工人给他、赵建、侯志鹏打收条但没有领到工钱的事，2018年1月19日下午，他为此骂了康某1一顿，当时赵建、侯志鹏还有七八个工人在场。（2）侯志鹏供述，康某1是在他手下干活的工人。在公安机关出示的2018年1月19日下午的一段录音材料中，里面有他和邓飞、赵建、苏文忠、张辉、魏凯、康某1、曾某1等人的声音。2.被害人康某1陈述，2017年年底，他和曾某1、小杨三个人到镇政府反映拿不到工资的事，回到装卸队后，邓飞、侯志鹏、赵建、苏文忠、魏凯、老张在宿舍门口等他们，侯志鹏嫌他们去政府告状，邓飞问是谁领头的并打了他一个耳光，把他的磨牙打掉了一颗，接着邓飞、侯志鹏就开始骂他们。后赵建、侯志鹏给了他和曾某1部分钱，邓飞叫了一辆车让他们走，并让他和曾某1每人交给司机200元路费，让司机中途不停车把他俩送到威海，还说不给司机钱就搞死他俩。3.证人证言（1）曾某1证实，2018年1月19日他与康某1、小杨到政府反映装卸队逼着他们打收条不给钱的事，下午5点左右回到装卸队后，侯志鹏、邓飞、赵建问他们想怎么解决，其间康某1和邓飞吵了起来，邓飞打了康某1一巴掌。康某1被打时张队长、曾队长、魏凯也在场。（2）苏文忠证实，事发当天他在进宿舍的一个门口站着，还有两三个小队长在那里“看眼儿”，邓飞和侯志鹏在院子里问康某1、曾某1、杨某2举报他们的事。4.伤情照片，证明康某1的牙齿损伤情况。5.录音材料，证明康某1等人因捕鸟、打收条等与邓飞、赵建、侯志鹏等人发生争吵的情况。6.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康某1辨认出装卸队的三名管理人员分别是侯志鹏、邓飞、赵建。（五）2017年10月，工人“大学生”（姓名不详）在船上劳动期间从梯子上摔下来，之后没有继续劳动。回到基地后，被告人赵建因嫌“大学生”不劳动而对其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德仓证实，2017年10月，一名被他们称为“大学生”的工人在船上从梯子上掉下来，脸部出血了，那趟出海“大学生”基本上没有干活儿。回来后，赵建问这趟海出去14个人，好当家公司为什么只给13个人的工资，谁没干活儿？他就说是“大学生”。赵建让他和张某6把“大学生”叫到办公室后，赵建就开始骂和用脚踹“大学生”，“大学生”倒在地上，赵建踹了“大学生”十几脚。后来他听说赵建他们领着“大学生”去好当家医院看病了，之后他再也没看见“大学生”。（2）证人王某1证实，一名自称“大学生”的安徽工人在船上干活儿时从梯子上摔下来，眼角摔出血了。“大学生”因为受伤前干活儿不积极，受伤后不干活儿，回到装卸队后在办公室门口被打了。当时是晚上，他听见“大学生”被打的声音，就跑到走廊上，看到有人在办公室门口打了“大学生”一巴掌。他听张德仓和张某6说“大学生”第二天被送到医院了。（3）证人胥某证实，和他一起出海的“大学生”是安徽滁州人，平时爱干净，总是洗手，在船上干活时从梯子上摔下来，眼部受伤，养了很多天，也不干活儿，还在船上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回到岸上后，他听说赵建、侯志鹏他们领着“大学生”去医院检查，结果没事，“大学生”回来后就被赵建他们打了一顿。赵建等人嫌“大学生”在船上不好好干活儿，浪费水，还把“大学生”手机里拍的那些照片和通话记录等内容都删了。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大学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工人，情节恶劣，其中，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他人多次持凶器殴打工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被告人邓飞、赵建及邓飞辩护人关于邓飞、赵建没有殴打牛某，侯志鹏辩护人关于指控侯志鹏参与殴打牛某证据不足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飞、侯志鹏、于丰、张辉的供述，被告人张德仓、黄源磊的证言，被害人牛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8月23日，在侯志鹏与牛某争执过程中，邓飞用拳、赵建持棍击打牛某的事实，故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飞的辩护人关于邓飞没有殴打杨某1，被告人侯志鹏的辩护人关于指控侯志鹏殴打杨某1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邓飞、侯志鹏殴打杨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源磊、张德仓的供述证实，且有庭审中邓飞关于其扇了杨某1两巴掌、侯志鹏关于其踢了杨某1两脚的供述佐证，故邓飞、侯志鹏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提出的没有殴打、辱骂康某1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殴打、辱骂康某1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录音资料、康某1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8年1月19日下午邓飞、侯志鹏、赵建等人对康某1进行恐吓、辱骂以及邓飞扇康某1耳光的事实，故邓飞、赵建、侯志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建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建没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建伙同被告人邓飞、侯志鹏等人先后实施持棍击打、拳打脚踢、辱骂被害人牛某、杨某1、陈某、康某1、“大学生”等人的事实，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源磊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源磊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0月11日、12月10日，被告人黄源磊伙同被告人赵建、张德仓等人，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对杨某1、陈某实施殴打，并致陈某轻微伤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提出的其没有殴打张某1、朱某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殴打、辱骂张某1、朱某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中公诉机关针对该部分指控，提交了被害人张某1、朱某的陈述和张某1的病历材料证实，但被害人朱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病历材料虽然可以佐证被害人张某1陈述的伤情，但没有证据证实该伤情系何人造成的，故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非法狩猎、抢劫犯罪2018年1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赵建违反狩猎法规，给工人规定捕鸟数量，组织工人在装卸队院内及周边，使用网具猎捕麻雀多只。被告人赵建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纠集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以捕鸟数量达不到要求为由，持棍棒威胁孙某1、李某1、马某等工人写下共计90000元的收条。其中，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参与让工人写下共计40000元的收条。之后，被告人赵建、邓飞、侯志鹏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赵建供述，2017年年底，他和邓飞、侯志鹏的资金有点紧张，工人工资发不下来，最后那十几天，工人没有活儿干都在宿舍闲着。从2018年1月16日开始，他让工人出去捕鸟、挖坑，并规定了数量，不够就扣他们的工钱。捕鸟的网是他领着工人到集市上买的。他规定每个人每天抓10只鸟，多一只奖励1000元，少一只扣1000元，一个也抓不到的扣10000元。工人们共抓了二三十个麻雀，事后他根据每个人的捕鸟数量，让没抓到鸟或者没抓够数量的工人打7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收条，曾某1、张某4、王某1、张某5、李某1、康某1等工人都打了收条。后来他与邓飞、侯志鹏商量先给工人发点儿钱回家过年，当时根据每个工人干的时间长短发了几千元不等。（2）邓飞供述，2017年年底，他们资金有点紧张，工人工资发不下来，当时工人都在等着拿工资回家过年。有一次他去基地，看到工人在弄网，工人说赵建让他们捕鸟、挖坑，并规定了数量，弄不够就扣他们的工钱，赵建还让他们打扣钱的字据。后他在赵建房间见到工人打的字据，是用正规收条打的。由于他们在外面有些钱还没有结回来，他和赵建、侯志鹏就商量先给工人发点儿钱回家过年，根据干的时间长短给每个工人发了一二千元不等。（3）侯志鹏供述，有一天下午他和邓飞去装卸队，看见一个工人在院子里挖坑，还有一天傍晚他在装卸队看到两三个工人从外面拿着麻雀回来。事后他听张辉说，是赵建让工人挖坑、捕鸟，如果工人没有完成事先定的任务，就要给赵建打收条，抵顶工资。年底工人回家前从他手里领过部分工资，其中康某1领了4000元。工人走的时候都留下了银行卡号，后来有10个左右的工人打电话向他要工资，他没有给工人汇钱。（4）张德仓供述，2017年农历十一二月份，工人没有什么活儿干，都在等着拿工资回家。赵建和几个带工班长在一起，不知道谁出了个主意说上山捕鸟，当时还规定每人每天抓几只，少一只罚多少钱。捕鸟的网是赵建领着他们到集市上买的。对于抓不到鸟的工人，晚上赵建会领着带工班长到每个宿舍让工人打收条。他曾跟着赵建去让樊某打过收条。有不愿意打条儿的工人，赵建就让他们在院子里挖坑，并规定大小，挖不出来晚上也得继续挖。（5）苏文忠供述，2018年1月初，赵建领着他们几个小队长去赶集，说是买鸟网抓麻雀。1月17日，张德仓给他发信息，说“今收到”的收条不够了，让他去买收条。他回来后，见赵建安排工人自由组队拿着捕鸟网去抓麻雀，两三个人一组，说每个人得抓10只，抓不够就得打收条。晚上五六点钟的时候，赵建领着他和张德仓、魏凯、于丰、张辉去让捕鸟数量不够的工人打收条。有的工人不捕鸟不打收条，赵建就让这些人自己找工具到院子里挖坑，有的工人挖了一天一夜的坑。工人一共抓了20多只麻雀。（6）于丰供述，2018年1月10日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儿了，工人都在基地里呆着。1月中旬的一天，他和苏文忠到人和镇买水表，有人打电话让苏文忠买收条。回来后他看到院子里有工人在捕鸟。晚上6点左右，赵建带着他和张德仓、苏文忠、张辉、魏凯到工人宿舍，赵建和张辉让工人打收条。第二天，赵建又让工人出去捕鸟。工人一共捕了20多只麻雀。有一天他还看到有工人在前院宿舍门口挖坑。（7）张辉供述，2018年1月份的一天，赵建领着他们几个带工班长赶集买回一些捕鸟的网，赵建让工人拿着网去抓麻雀，规定每天每个人要抓10只。晚上，赵建领着他、于丰等几个带工班长挨个宿舍找没完成任务的工人打收条，他拿着空白收条和笔，赵建手里拿着一根镐棒，对于不愿意打收条的工人，赵建就让这些工人在宿舍门口挖坑。晚上七八点钟，他看见两个工人在挖坑，直到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这两个工人还在挖。（8）魏凯供述，2018年元旦前后，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儿了，工人都在宿舍呆着。赵建领着他们几个小队长赶集买了10张捕鸟的网，回来后让工人去捕鸟，并规定了任务。晚上，赵建带着他、张德仓、于丰等人挨个宿舍串，让没完成任务的工人打收条。对不打收条的工人，赵建就让这些人在院子里挖坑。杨某2等两三个工人因不打条整个晚上都在挖坑。工人一共捕了20多只麻雀。后来邓飞、侯志鹏到办公室时知道工人挖坑、捕鸟以及打条的事，也没说什么。2.被害人陈述（1）樊某陈述，2018年1月，当时没有什么活儿，赵建就让他们工人出去捕鸟、挖坑。捕鸟每组两人，必须抓够20只鸟。晚上，赵建领着一个姓张的带工班长，拿着收条挨个宿舍串，让没完成任务的工人打收条。赵建让不愿意打条的工人半夜出去挖坑，并且不给工具。到年底走的时候，侯志鹏给他发了3000元路费，说工资等腊月二十七八日再给发。腊月27日，他打电话向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说等腊月28日，腊月28日他再打电话，侯志鹏就关机了，此后侯志鹏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至今还有50000至51000元左右的工资没有发。（2）孙某1陈述，2018年1月中旬左右，赵建每天让他们工人分组出去捕鸟、挖坑，完不成任务的就给赵建打收条。捕鸟是两三个人一组，每人每天要抓10只鸟。他给赵建打过两张收条，一张10000元、一张5000元。赵建是想用这种不能完成的事来让他们打条，赖他们的工资。他的工资应该是32000元，侯志鹏仅付给他4000元，他向侯志鹏要过几次，侯志鹏不给。他回家以后打电话给侯志鹏，电话就打不通了。（3）李某1陈述，2018年元旦之后，没有什么活儿了，工人都在基地呆着。赵建逼着他们工人出去捕鸟、挖坑，语言很粗暴，感觉如果不干就要挨打。他们不愿意干这些事，但害怕不干被赶走，一分钱工资也拿不到，只好去干。赵建让他们每两个人一组，发一张网，每人每天要抓10只鸟，少一只鸟要打1000元的收条。晚上，赵建领着苏文忠、魏凯、老张等人到宿舍找他们打收条。他打了两天收条，其中第二天他打了一张8000元或者9000元的收条。第三天他拒绝打收条，赵建就让他和小杨、康某1去房前挖坑，也不给他们工具，他们三人挖了一晚上坑。他后来向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要么说没钱，要么说有事儿，始终不给他工资。年底回家之前，侯志鹏给了他2000元路费，说剩下的工资等腊月23日打到他卡上。腊月24日他给侯志鹏打电话，侯志鹏说等腊月27日再说，后来他又打侯志鹏的电话就关机了，此后他再也没有联系上侯志鹏。他的工资还差2万多元没结清。（4）马某陈述，2018年元旦以后，由于没有什么活儿，工人都在基地呆着，赵建就让他们工人去捕鸟、挖坑，并威胁他们不干就要挨打。赵建把他和樊某、李某2、余某、张某6、康某1等工人叫到宿舍门口，让他们每两人一组出去捕鸟，每人每天抓10只鸟，少一只鸟打1000元的收条。晚上，赵建领着苏文忠、魏凯、张辉、张德仓等人到宿舍找他们打条。第一天晚上他打了1000元的收条，最后一次他打了8000元的收条。赵建让他们打收条的目的是不给他们工资。李某1、张某5、叶某、康某1不愿打收条，赵建就让这些人晚上出去挖坑，惩罚他们，挖坑的地方非常硬，赵建连工具都不给。年底临走前，侯志鹏说先给他2000元路费回家。他还有30000元左右的工资没有发。（5）叶某陈述，2018年1月10日以后，赵建逼着他们工人捕鸟、挖坑，他们不得不干，不干就要被赵建赶走，工资一分钱也拿不到。赵建把他和李某1、樊某、张某4、马某、余某、胥某等工人叫到宿舍门口，让他们每两人一组去捕鸟，每人每天抓10只鸟，少一只鸟打1000元的收条。当天晚上，赵建领着苏文忠、魏凯、老张等人到宿舍找他们打收条，他打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第二天赵建说可以挖坑，也可以捕鸟，他选择挖坑。之前李某1、康某1已经挖了一晚上坑。赵建让他们挖坑，但不给他们工具，他和樊某、杨某3、张某5就找来一个锄头和锤子挖坑。他们从早上挖到晚上8点。由于没有完成任务，他们又被赵建要求打了10000元的收条。第三天早上，杨某3等四个工人继续挖坑，他去捕鸟了。赵建让他们打条是想赖掉他们的工资。年底回家之前他向侯志鹏要了好多次工资，侯志鹏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侯志鹏给了他1000元路费，说剩下的工资等腊月28日打到他卡上。回家后他多次给侯志鹏打电话，侯志鹏说老板还没给钱，等等再说，后来侯志鹏就不接电话或关机了。他还有30000元左右的工资没有结算。（6）曾某1陈述，2018年1月，赵建和张队长等把他们工人召集到一起，让他们两人一组拿着网出去捕鸟，要求每人抓10只鸟，少抓一只扣1000元钱。他和康某1一组，大冬天的根本抓不到鸟。当天晚上，张队长、魏凯等人拿着棒球棒，跟着赵建到每个宿舍让工人打条，赵建让他打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并对他吼着不签字就到外面挖坑。隔了一天，张队长、魏凯等人又拿着棒球棒跟着赵建到他们宿舍，让他打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康某1和杨某3不想打收条，赵建就让他们晚上到外面挖坑。2018年1月19日，杨某1带着他和康某1去一个办事处反映赵建让他们捕鸟、打条、不给工资的事。他们回到宿舍后，侯志鹏问他们想如何处理这件事。他们要求侯志鹏预支工资给他们，后来侯志鹏预支给他2000元，给康某1预支了4000元。当天晚上，侯志鹏找车把他和康某1送到威海火车站。回家后，他打电话向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说等腊月23日。腊月23日他打电话给侯志鹏，侯志鹏说钱还没要到。侯志鹏始终没有向他支付工资，他还有42000多元工资未结算。（7）王某1陈述，2018年1月，赵建让他们两人一组出去抓麻雀，每人每天抓10只麻雀。第一天除张某6抓到1只麻雀外，其他人都没有抓到。第二天早上，赵建拿着木棒领着张队长、于丰等人到他宿舍让他签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赵建说是罚款，还说如果不签的话罚款就翻倍，旁边的张队长还一直鼓动他赶快签，看架势不签就要动手打人，他见宿舍其他人都打了条，怕挨打，也只好打了条。后来赵建又让他们出去捕鸟，他和张某6一组，抓了2只麻雀回来。第三天，他没抓到鸟。最后一次他抓了2只麻雀，打了8000元的收条。赵建让他们打收条是为了扣他们的工资。樊某和张某5不打收条，赵建就让他俩晚上出去挖坑。这样他们都不想干了，提出要结算工资，侯志鹏说每人先发2000元，过完年回来干活儿再结算工资。装卸队还欠他40000多元工资。（8）张某4陈述，2017年年底，工人都在等着拿工资回家。一天赵建领着几个带工班长让他们一帮人挖坑，另一帮人捕鸟，并规定了坑的大小和捕鸟的数量，完不成任务就要打收条。当天他一个鸟也没抓着，晚上赵建领着几个带工班长挨个宿舍让他们打条。对于不愿意打条的工人，赵建就让这些人到外面挖坑，晚上也不让睡觉。这些工人顾及着工资，不得不顺从赵建等人。他还有30000元左右的工资没结算。他多次打电话向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的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提示欠费。（9）马瑞伦陈述，2018年1月，赵建让他们工人出去捕鸟，两人一组，拿一张网，每人每天得抓10只鸟，少了要罚钱。晚上，赵建领着几个带工班长，挨个宿舍让他们打收条。他们都不愿意打条，但是顾及工资，不得不顺着赵建等人。赵建让不愿意打收条的人出去挖坑。2018年1月18日，侯志鹏、赵建、邓飞跟他们说，每人发一点路费让他们先回家，过年前就把工资打给他们。当时给他发了5000元。快过年的时候，他打了几次电话给侯志鹏，开始两次侯志鹏还接电话，之后就无法接通了。他还有51000元左右的工资未结算。3.证人证言（1）黄源磊证实，快过年的时候，他见有十几个工人去山上捕鸟，还看见两三个工人白天晚上都在挖坑。（2）毕某（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证实，他们公司的鲁某运56219号运输船主要到国内各大渔场以及朝鲜搬运冷冻鱼。他们公司与几个带工老板长期合作，这些老板提供佣工，主要有大建装卸队、靖海的一家装卸队等。他们公司会让每个在船上工作的工人到石岛中信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上船之前，公司人事科会对每个航次的船员做登记，工人出海回来后，财务科会根据船员名单将船员工资打到船员名下的中信银行卡上。他们公司不拖欠工人工资。他们公司给带工老板每个航次每人100元钱，年底打到老板提供的银行卡上。4.视听资料（1）李某1提供的挖坑视频、挖坑照片、住宿地照片，证明李某1、康某1等人晚上在装卸队驻地挖坑的情况。（2）康某1提供的录音材料，证明康某1等人向相关部门反映赵建等人强迫工人捕鸟、打收条一事，回到装卸队后侯志鹏给其支付部分工资让其离开。5.书证（1）荣成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猎捕陆生野生动物的通告，证明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荣成市人民政府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本市行政区域内用鸟网等工具和方法猎捕雀等国家和省重点保护物种。（2）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提供的“鲁某运56219”船大建装卸队人员名单及日工资计算表、代发工资明细、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装卸队人员出海及工资支付情况。（3）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提供的支款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向带工老板支付佣金的情况。（4）中信银行威海石岛支行提供的账户查询信息，证明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向工人账户汇付工资的情况。（5）收条一宗，证明孙某1于2018年1月17日写下10000元收条，2018年1月19日写下5000元收条；李某1于2018年1月19日写下8000元收条；马某于2018年1月16日写下1000元收条，2018年1月19日写下8000元收条；叶某于2018年1月16日写下10000元收条，2018年1月17日写下10000元收条；曾某1于2018年1月17日写下10000元收条，2018年1月19日写下10000元收条；王某1于2018年1月17日写下10000元收条，2018年1月19日写下8000元收条。以上收条金额共计9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狩猎罪。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以工人未完成捕鸟任务为由，假借需要交纳罚款之名，采用胁迫等手段强迫工人虚打收条，强立债权，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的抢劫数额应当按照被害人的陈述与扣押在案的收条能够印证的部分即90000元予以认定；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的抢劫数额应当按照其参与的部分认定，根据被告人苏文忠、于丰的供述、被害人孙某1、叶某等人的陈述及扣押在案的收条等证据，能够认定2018年1月17日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参与抢劫孙某1、叶某、曾某1、王某1的数额为4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魏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建提出的其没有组织工人捕鸟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等人的供述与被害人樊某、孙某1、李某1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赵建带领张德仓、苏文忠、张辉等人购买捕鸟网具并组织工人猎捕麻雀的事实，且赵建在侦查阶段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故上述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建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建非法狩猎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建在禁猎区、禁猎期，组织工人使用禁用网具猎捕麻雀，情节严重，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飞、侯志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飞、侯志鹏没有参与非法狩猎和抢劫，对此不知情，抢劫不属于集团犯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飞、侯志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邓飞、侯志鹏对被告人赵建组织工人捕鸟、挖坑、打收条及抵扣工资的事实均知情，且有被告人魏凯的供述予以印证。赵建组织工人非法狩猎以及以捕鸟数量达不到要求为由，持棍棒威胁工人写收条、抵扣工资的行为均系为犯罪集团的利益而实施的犯罪，被告人邓飞、侯志鹏作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提出的其没有拿镐棒威胁工人打收条，没有实施抢劫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的供述与被害人樊某、孙某1、李某1、曾某1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赵建带领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持棍棒到宿舍让工人打收条的事实。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明知赵建以捕鸟数量未达到要求为由，假借罚款之名让工人虚打收条，仍跟随赵建让工人打收条，主观上有与赵建共同实施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其在场的行为已造成工人心理上的恐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故对于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建提出的工人系自愿与其打赌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建让工人打条是出于玩闹的目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辉提出的让工人打收条是开玩笑的辩解理由；被告人张德仓提出的其被赵建逼着让工人打过一次收条的辩解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建等人让工人打收条的行为违背了工人的意愿，无证据证实张德仓是被赵建胁迫参与犯罪，故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查，案发后，被告人赵建得知公安机关传唤其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黄源磊归案后，其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3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赵建在山东荣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62×××69）存款86390.54元，在中信银行威海石岛支行（账户62×××22）存款47536元；被告人侯志鹏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荣某支行（账户62×××25）存款382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的供述，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交款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查询、冻结及流水查询，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其他证据：1.被告人供述（1）邓飞供述，2017年年初，他与侯志鹏、赵建商量组建装卸队从船上扒货，挣劳务费。他负责招人，赵建负责联系活儿，侯志鹏负责管理和处理事情，装卸队地点在赵建租赁的人和老服装厂院内。他通过中介招来工人之后，侯志鹏负责与工人协商，不签劳务合同，并告诉工人随船出海扒货，第一趟出海是试用期，回来后如果能接着干，之后每个月发5000元工资，如果不能继续干下去，这趟出海就不给工资了，只发二三百元路费让工人走。到年底，留下来的工人根据所干时间长短，每个人领一二千元不等的工资。装卸队的营利途径一种是挣收购船付给工人的劳务费与他们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之间的差价，另一种就是挣那些出一趟海后就不再干的工人的工资，这样的工人有二三百个。在装卸队运营期间，他参与殴打过工人，也知道赵建让工人捕鸟、挖坑、捡玉米、打收条的事。（2）赵建供述，2017年年初，他和邓飞、侯志鹏协商依托他的装卸队组织工人出海卸渔货，利用工人出一趟海回来后就不干了的空子，挣差价。邓飞负责联系工人，侯志鹏负责管理工人和钱，他负责联系活儿并领着工人干活儿，办公地点在人和老服装厂院内。邓飞通过中介公司招来人后，他们领着工人去办理银行卡并设置统一的密码，然后连同身份证一起交给他保管。工人上船干一天活，船上给150元劳务费。第一趟出海十来天，回来后不想接着干的船员，只发给二三百元的路费，余下的工钱就被他们三个人扣下来了，他们可以从每个工人身上挣400元至600元，这样的工人有几百人，他与邓飞、侯志鹏的总收益在30万元至40万元之间。到年底时，根据在装卸队干活儿的时间长短，对留下来的工人，每人发几千元不等的工资。装卸队有张辉、于丰、苏文忠、张德仓、魏凯五个小队长，小队长不用干活，负责指挥工人干，工资每个月5000元。其间，他参与殴打了几个工人，在2017年年底，还让工人捡过玉米、捕过鸟，对完不成任务的，就让他们打收条或者挖坑，但小队长不用捡玉米、捕鸟和挖坑，也不用打条。（3）侯志鹏供述，2017年3月份，他与邓飞、赵建借赵建的装卸队资质合伙组建了一个装卸队，招收工人从事渔船卸货，共同投资，平分利润。他主要负责管账、发放工资，偶尔也去招工。邓飞主要负责从各中介招人。赵建负责接活儿，往船上领工人。他们下面有苏文忠、张辉、魏凯、张德仓、于丰五个小队长，每个小队长带一队工人上船并指挥工人干活儿。新来工人第一趟出海回来后，如果不想干了，就发给二三百元路费让其回家，工人这次出海剩下的工钱就归他和邓飞、赵建三个人所有了，这样的工人一年能有200多人，他和赵建、邓飞可以从每个人身上挣800元左右。2017年他和邓飞、赵建每人分到手的利润有9万多元。其间，他曾参与殴打过工人。2017年12月，他见有工人挖坑和外出捕鸟，张辉告诉他，捕鸟和挖坑是赵建要求的，完不成任务的工人要给赵建打条抵顶工资。（4）黄源磊供述，2017年6月中旬，他应聘到装卸队工作。邓飞、赵建、侯志鹏是装卸队老板，侯志鹏负责发工资，赵建负责安排工人干活。苏文忠、张德仓、于丰、魏凯、张辉等人是小队长，地位和工资比一般工人要高，负责管理一般工人。他是装卸队厨师，地位相当于小队长。邓飞、赵建经常请他和小队长们吃饭。装卸队的活儿累，伙食也不好，有很多人出一趟海就不干了，回来索要工资时，邓飞、赵建、侯志鹏总是找理由不发，并打发这些工人离开，到年底时，工人的工资也不清。他在装卸队六个多月的时间里，邓飞、侯志鹏带领小队长打人时他也参与过，有时开车将被打的工人送到车站，还见过工人挖坑、捕鸟。（5）张德仓供述，2017年4月，他在网上看到招聘船员的招工信息后，应聘到装卸队工作。装卸队有邓飞、赵建、侯志鹏三个经理。他刚到装卸队时邓飞说月工资开始是6000元，干到领班后能拿12000元。后来经过努力，他干上了小队长。小队长主要负责指挥、督促工人干活。在他与张某6领着工人上船时，赵建嘱咐他们在陆地港上卸货，有不想干的尽量好好说，实在不行就动手打，在海里发现不愿干活的，直接动手打就行了。他在工作期间曾四次参与殴打工人。年底的时候，赵建让工人出去捕鸟，并规定了数量，完不成任务的，晚上赵建领着小队长挨个宿舍让工人打条，差一只打1000元的条。他参与过一次让工人打条。（6）苏文忠供述，他于2017年3月1日经中介介绍到装卸队干活儿。装卸队上边有邓飞、赵建、侯志鹏三个经理，中间有他、于丰、张德仓、魏凯、张辉五个小队长和厨师黄源磊，下边是干活儿的一般工人。邓飞主要负责招人，侯志鹏主要负责发放工资，赵建负责安排人干活儿。小队长由邓飞、赵建、侯志鹏任命，负责在海上管理工人，自己不用像工人一样干活儿，工资比普通工人高，黄源磊有时也参与管理接送工人。赵建经常请他们小队长吃饭，邓飞、侯志鹏参加过一次。邓飞、赵建、侯志鹏曾告诉他，工人不听话先沟通，沟通不好就揍。工人到装卸队后，由小队长领着到船上干活儿，对出一趟海回来就不干的工人，发三百元左右的路费走人，这样的工人每年能有500多个。在装卸队干活期间，他曾与邓飞、赵建、侯志鹏、于丰、张德仓、黄源磊一起打过一个工人。（7）于丰供述，他于2016年10月27日到装卸队工作，装卸队有三个经理，邓飞负责招人，侯志鹏负责发工资，赵建负责安排活儿。他与苏文忠、张辉、魏凯、张德仓干小队长，小队长在船上基本不用干活，干完活回来将工人的情况报告给经理就行，拿的工资也比普通工人多。黄源磊是厨师，负责伙房，有时也开车接送工人。邓飞、侯志鹏、赵建常请他们小队长吃饭，黄源磊也参加了两次。邓飞、赵建、侯志鹏曾跟他们五个小队长说，在海上干活，如果有工人不听话，可以适当打骂。他在船上踢过一个不想干活的工人，在装卸队和邓飞、赵建、侯志鹏、苏文忠、魏凯、张德仓、黄源磊一起打过一个工人。赵建被狗咬那次，他也动手打工人了。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赵建因为捕鸟的事带领他和苏文忠、张辉、魏凯、张德仓到工人宿舍让工人打条。（8）张辉供述，他于2017年5月到装卸队工作。装卸队有三个经理，邓飞管人，侯志鹏管账，赵建管船上干活儿。他和于丰、苏文忠、张德仓、魏凯是小队长，在船上看着工人干活儿。黄源磊是厨师，负责做饭，还开车接送工人。赵建跟他们说船上工人干活儿不好就打，他在船上打过两个不愿干活儿的工人，还在装卸队与邓飞、赵建、侯志鹏、于丰一起打过一个工人。2018年1月，因为捕鸟的事，赵建曾领着他和于丰等几个小队长挨个宿舍让工人按一只麻雀1000元打收条，不打收条，赵建就让工人去挖坑。（9）魏凯供述，他于2017年5月到装卸队工作。装卸队有两个经理和一个大队长，邓飞负责招人，侯志鹏负责管钱，赵建负责安排工人干活儿。他刚到装卸队时，侯志鹏告诉他先出一趟海试试，如不能干就给路费走人。他出海后觉得能干，就留了下来。当年10月份，他被邓飞、侯志鹏、赵建提拔为小队长。小队长的工资比工人多1000元，还能少干活儿。除了他，装卸队还有苏文忠、张辉、于丰、张德仓四个小队长。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他与邓飞、侯志鹏、赵建、苏文忠、于丰、张德仓打了一个要工资的青年。2018年1月，赵建让工人挖坑、捕鸟，对完不成任务的工人，晚上赵建就带领他和张德仓、于丰等几个小队长挨个宿舍让工人打收条。挖坑、捕鸟时邓飞、侯志鹏都看到了。2.被害人陈述（1）樊某陈述，2017年6月他从网上看到招工信息，在交纳了费用后，被送到装卸队，侯志鹏接待了他。在装卸队，邓飞是管事的，侯志鹏是管钱的，赵建主要分派活儿。他后来工作期间一直住在装卸队那里，工作主要是出海在船上卸渔货。他的身份证被赵建以办船员证为由拿走了，办理的银行卡也在赵建那里。平时干活是由赵建、姓黄的厨师等人开车拉着去的。从2017年6月15日开始至2018年1月21日，侯志鹏只发给他3000元的工资，按合同还差他50000至51000元工资。2018年1月，赵建让工人分组出去抓麻雀、掰苞米，并规定了数量。对完不成任务的，晚上赵建就领着一个姓张的小队长，拿着条挨个宿舍串，高喊“打条啦、打条啦”，不打条的就得半夜出去挖坑，他宿舍的李某1就被要求半夜挖过坑。在海上卸货期间，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被一个张姓的小队长扇了几巴掌。杨某1因为举报赵建、侯志鹏他们，被关进屋子殴打，出来时鼻子都出血了。（2）杨某1陈述，2017年8月初，他在中介公司交了部分钱，签了一份月工资6000元的合同后，当天被接到好当家一个码头上，登上一艘浙江船出海了，8月23日回到荣某一个码头，被赵建等人接到基地。他的身份证被赵建以办理船员证为由拿走了。其间，他因银行卡里的钱被人支走而找赵建要身份证和银行卡，赵建不给，他就带着一个姓李的和一个安徽芜湖的工人到人和镇劳动仲裁部门反映，并拨打110报警，回来后他就被邓飞、侯志鹏、厨师、姓张的小队长等人打了。到10月11日他离开装卸队，赵建、侯志鹏等人一共给了他800元钱，还差10000多元工资没给他。在装卸队里，邓飞是管事的，侯志鹏主要管钱，赵建主要联系卸货。（3）孙某1陈述，2017年7月，他经人介绍在上海一家公司签了一个出海干活的合同后，就被送到装卸队，之后从事出海卸渔货的工作，直到2018年1月20日回家。到荣某工作当天，他的身份证就被赵建拿走，其间他要过两次都没给他，直到回家时才还给他。其间邓飞和侯志鹏领着他去办理的银行卡也被侯志鹏拿走了，后来好当家公司把他的工资都汇到这张卡上，也被赵建、侯志鹏他们截留了。截至他回家时，他应得工资32000元，但只给了他4000元。2018年1月，赵建让工人分组出去捕鸟、捡苞米、挖坑等，完不成任务的就给赵建打条，百分之九十五的工人都给赵建打过条，他给赵建打过两张条，一张10000元和一张5000元。一个河南小伙子因为没有写条被要求到外面挖坑，挖了48个小时。赵建就是用这种不能完成的事来让他们打条，抵赖他们的工资。在装卸队，邓飞是管事的，侯志鹏主要管钱，赵建主要联系卸货。（4）张某2、赵某1、康某1、李某1、马某、叶某、吕某、赵某2、吴某、庞某、刘袁境、孙某3、曾某1、贺某、王某4、王某1、张某4、香建一、胥某、刘某、冯某2、陈某、牛某、李某3、张某1、孙某2、赵某3、朱某、杨某4、杨敏杰、冯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2017年，上述被害人在网上看到招工信息后，找到中介公司，中介公司收取费用后，将他们安排到装卸队，在张德仓、于丰等小队长的带领下随船出海，从事装卸渔货等工作。工作期间，身份证、银行卡都被赵建、侯志鹏等人收走统一保管，要也不给。出海工作，一趟十几天，对出第一趟海回来就不想继续干的工人，邓飞、侯志鹏、赵建只发给200至300元的路费，让这些工人离开。中途离开和年底回家的，只发给很少的工资，之后索要工资也以种种理由推脱不给。其中，康某1、庞某、杨某1、牛某、“小四川”“大学生”等人先后被装卸队经理邓飞、侯志鹏、赵建、厨师及小队长们打骂过。2018年1月份，赵建白天让工人捕鸟，并规定捕鸟数量，晚上带领小队长到各个宿舍让完不成任务的工人按每只鸟1000元的标准打收条。3.证人证言（1）王某2证实，2017年开海后，“大建”和两个人常领一些外地人到他在蚧口村经营的劳保用品店买东西，买完东西后，大部分都是外地人自己算账，少部分是“大建”过后结算的。（2）肖某证实，他是荣某市人和镇人大副主席，负责劳动保障工作。自2017年起，他们共受理了八次针对赵建所在装卸队的投诉，投诉内容都是赵建或者侯志鹏欠薪，其中一起的投诉人叫朱某。（3）姜某证实，他是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经贸办公室人社所所长。2018年1月18日，曾某1、杨现生、康某1及朱某到人社所反映2017年5月至12月底他们在荣成市三十五中学东两公里处的基地工作，老板拖欠他们工资问题。（4）方某证实，他在荣某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负责劳动保障工作。2017年10月和2018年1月，他们先后受理了程某、朱某关于赵建所在装卸队拖欠工资的投诉，后经过工作，都协商解决了。4.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诉登记表、12345政务转办单、调解登记表，证明装卸队因拖欠工人工资等问题多次被工人投诉的事实。（2）荣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案件卷宗，证明赵建、侯志鹏因拖欠工人工资被劳动监察部门处理的情况。（3）荣成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卷宗，证明装卸队因用工违法被处罚的情况。（4）樊某的投诉信件，证明装卸队克扣工人工资等情况。（5）户籍证明及身份证，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6）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营业执照，证明装卸队的基本情况。（7）受案登记表、重点线索核查通知、文件处理单、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受理及侦办经过。（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辉的前科情况。（9）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邓飞平日表现情况、黄源磊以前服兵役情况。（10）张某1（张逍遥）工伤情况证明，证明2017年9月5日晚上6点左右，张某1在工作中受伤，经好当家医院诊断为跟骨骨折。5.物证（1）赵建、邓飞及部分工人的银行卡，共计21张。（2）赵建日记本4个、侯志鹏日记本2个。6.电子数据微博截屏，证明工人举报该案的有关情况。7.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本案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其中，证人王某2辨认出到其劳保用品店买东西的“大建”就是赵建，和赵建一起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是邓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组建装卸队并担任装卸队经理，对装卸队进行管理，招募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为装卸队小队长，被告人黄源磊为装卸队厨师，负责管理装卸工人，指使或伙同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装卸队为依托，以邓飞、赵建、侯志鹏为首要分子，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为重要成员的组织紧密、分工明确、等级层次分明的组织。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非法狩猎、抢劫等犯罪活动，非法占有数百名工人的劳动收入，攫取巨额经济利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黄源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或者成员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于2017年年初至2018年6月，强行占有500余名工人首航工资，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赵某1、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肖某、姜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邓飞、赵建、侯志鹏实施了占有数百名工人的首航工资的行为，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工人的具体人数为500余人，且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犯罪的特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将该部分事实纳入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经济特征中进行评价，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建、张德仓殴打工人“大学生”，其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经查，被告人赵建殴打“大学生”是因“大学生”受伤后未劳动而对其进行惩罚，“大学生”被打后即离开，没有继续劳动。被告人赵建随意殴打他人，应纳入寻衅滋事犯罪评价。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虽然被告人张德仓供述其殴打了“大学生”，但张德仓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故公诉机关指控张德仓殴打“大学生”，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庭审中，公诉机关对指控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犯强迫劳动罪的事实，虽然提交了被害人冯某1、孙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樊某、吕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但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强迫冯某1、孙某2等工人劳动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强迫劳动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应对没有直接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侯志鹏的辩护人关于侯志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飞、侯志鹏在非法狩猎、抢劫犯罪中作用相对被告人赵建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积极参与实施寻衅滋事、抢劫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均系主犯，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及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辩护人关于张德仓、苏文忠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建在得知公安机关传唤其后，虽然自动到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赵建对非法狩猎罪构成自首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实施的寻衅滋事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源磊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于2018年7月24日被公安人员在广州番禺地铁站附近抓获，不具有归案的自动性，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黄源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邓飞归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殴打陈某、杨某1的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侯志鹏归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能够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源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亲属主动代为交纳部分赔偿款项，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有前科，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均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源磊亲属交纳之赔偿款项，赔偿给被害人。扣押、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魏凯的财物依法处置，折抵罚金。被告人黄源磊扣押在案的财物，予以发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邓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侯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张德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于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苏文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魏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黄源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源磊亲属交纳的人民币3000元，赔偿给被害人杨某1和陈某。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源磊的手机2部，予以发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建、邓飞、侯志鹏、张德仓、于丰、苏文忠、魏凯不服，均提出上诉。赵建的上诉理由为：1.其利用暂时保管工人劳动报酬的便利条件，采用捕鸟、打收条的手段拒不支付代管的工人劳动报酬的行为，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应当构成侵占罪而非抢劫罪。涉案收条是其与工人打赌闹着玩时工人自愿写的，收条先是由他保管，后来被侯志鹏拿走了。2.对本案寻衅滋事行为应当加以区分，对无故殴打他人的行为应当按照寻衅滋事罪论处，对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部分应被侵占罪吸收。原审判决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处罚过重。3.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四、五起寻衅滋事犯罪其均未参与。4.让工人捕鸟是其为侵占工人劳动报酬而采取的手段，不是目的，手段行为应当被目的行为吸收，且工人捕获的鸟雀数量达不到非法狩猎罪的定罪标准，其不构成非法狩猎罪。其辩护人以上述第1、2、4点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邓飞的上诉理由为：1.其与赵建、侯志鹏在一起工作只有一年，且只负责联系工人，其他被告人均是通过正常招工招来的工人，不存在故意吸纳人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与事实不符。2.其对非法狩猎、抢劫的事实事先不知情，没有参与策划，事后也没人告知其要用收条抵扣工资，不存在一审认定的暴力胁迫事实，其不构成非法狩猎罪和抢劫罪。3.其没有殴打康某1，也没有参与殴打“大学生”，不应与实际殴打“大学生”的人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将邓飞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是错误的。首先，邓飞是为装卸队招工而与赵建合伙，没有参加犯罪组织的愿望；其次，对装卸队的收入支出、人员管理、业务承揽等，邓飞概不参与，未起到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起到的组织、策划、指挥作用。2.原审判决认定邓飞构成抢劫罪是错误的。首先，被告人强立债权的行为并未导致债权成立，受害人财产性利益未受到实质性侵害，且打条之后侯志鹏仍继续向工人支付工资，没有用收条抵扣工资，故被告人强立债权的行为不构成抢劫；其次，强迫工人打条时的暴力威胁尚未达到构成抢劫罪应具有的暴力威胁程度，且邓飞对实施暴力威胁的过程并不知情，其发现收条后与侯志鹏一起向赵建提出了反对意见，赵建表示没有用收条抵顶工资并放弃了捕鸟、打条行为。3.原审判决认定邓飞殴打康某1，证据不充分，邓飞供述其一开始不在场，而是去饭店拿菜单了，从在案录音材料看，大半段时间内没有邓飞的语音，录音中有邓飞与他人交谈菜品等内容，由此可见邓飞的供述较为真实，而康某1的陈述、曾某1的证言与事实有一定出入。侯志鹏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让工人捕鸟、挖坑、打收条，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2.侯志鹏不构成抢劫罪和非法狩猎罪。首先，侯志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与赵建、邓飞就捕鸟、打条一事进行过共谋，也没有犯意联络，后期给工人发放部分工资的事实亦能证明之前让工人打收条是闹着玩，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收条不是有价票证，不属于刑法规定的财产范畴，在法律上没有任何财产价值，不能成为抢劫罪侵犯的客体；再次，即使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因侯志鹏和其他上诉人未实际占有收条上的钱款，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原审判决对侯志鹏量刑过重。张德仓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参与让工人打收条，不构成抢劫罪，即使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抢劫的数额也不正确，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德仓到装卸队是为了工作赚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张德仓不构成抢劫罪，首先，张德仓未采用暴力或胁迫手段强迫工人打收条，不存在非法占有工人财物的目的，赵建等人要求工人打收条也不是为了占有工人财物；其次，认定张德仓参与抢劫40000元，证据不足，王某1、孙某1、叶某、曾某1均未陈述张德仓参与强迫他们打条。3.张德仓仅参与殴打杨某1、陈某两起寻衅滋事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当减轻处罚。于丰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让被害人打收条，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于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于丰是经中介介绍到渔船上工作，没有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违法犯罪的目的，其与其他几名被告人经常在一起是带领工人干活而非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其仅听从赵建指挥参与了两起殴打工人的犯罪活动，情节较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规定。2.于丰不构成抢劫罪。首先，于丰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对赵建与工人的约定是后期才知情；其次，在跟随赵建等人找工人打收条时，于丰没有对工人实施暴力、威胁行为；再次，工人出具收条不代表工人的财物就实际转移了，也不会导致债权消灭，工人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确认收条无效并主张自己的债权来取得工资，所以收条并不产生抵扣工资的效力。苏文忠的上诉理由是，其事先不知道赵建让工人去捕鸟，赵建到工人宿舍让工人打收条时其虽然跟随到场，但什么也没做，故其没有抢劫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苏文忠是装卸队普通雇员，以提供的劳务领取报酬，参与的犯罪活动较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之规定，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2.苏文忠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未与赵建等人达成犯罪合意，未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方法强行索取工人财物，不构成抢劫罪。3.苏文忠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并非组织者亦非积极参加者，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不应认定为主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魏凯的上诉理由为：1.其到装卸队是为了打工赚取工资，不是为了实施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孙某1、叶某、曾某1、王某1打收条时其不在场，之后工人索要工资时，侯志鹏并没有以收条为由不开工资，故其不构成抢劫罪。3.原审判决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魏凯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2.魏凯未参与逼迫工人打收条，原审判决认定魏凯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3.魏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于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魏凯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魏凯和原审被告人张辉、黄源磊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工人，情节恶劣，其中，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他人多次持凶器殴打工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邓飞、赵建、侯志鹏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猎捕鸟雀，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魏凯、张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胁迫手段强迫工人虚打收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身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邓飞、赵建、侯志鹏作为涉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按照首要分子的指使，积极参与实施寻衅滋事、抢劫犯罪活动，均属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相较于赵建，邓飞、侯志鹏在非法狩猎、抢劫犯罪中的作用稍小，可酌情对邓、侯某从轻处罚。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邓飞归案后对参与殴打陈某和杨某1的事实、侯志鹏归案后对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黄源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亲属代为交纳部分赔偿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辉有抢劫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邓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邓飞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侯志鹏的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德仓、于丰、苏文忠的辩护人以及魏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德仓、于丰、苏文忠、魏凯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能够认定，2017年初赵建、邓飞、侯志鹏三人合伙组建装卸队并担任经理，招募工人从事海上装卸业务，三人进行了明确分工，邓飞主管招工，赵建负责承揽业务和组织工人干活，侯志鹏主要负责管理账目和发放工资。在装卸队运营过程中，赵建等人经过考察，先后将张德仓、于丰、张辉、苏文忠、魏凯从普通工人提拔为小队长，将黄源磊安排为装卸队厨师（地位相当于小队长）。小队长的地位和工资高于普通工人，出工时基本上不用干活，只负责监督工人干活，并能时常得到赵建、邓飞、侯志鹏三人请吃饭。赵建、邓飞、侯志鹏通过上述方法，牢固地将张德仓、于丰、张辉、苏文忠、魏凯、黄源磊笼络在自己周围，成为其三人管理工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得力帮手。装卸队成立以后，赵建、邓飞、侯志鹏为树立自己的权威、谋取非法利益等，带领和纠集张德仓、张辉、于丰、苏文忠、魏凯、黄源磊交叉结伙采用暴力、恐吓、胁迫等手段殴打辱骂工人、非法占有工人财产等，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攫取了大量非法利益，逐渐形成以赵建、邓飞、侯志鹏为组织、领导者，以张德仓、张辉、于丰、苏文忠、魏凯、黄源磊为积极参加者，以装卸队为依托的组织紧密、分工明确、等级层次分明、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实施的上述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赵建、邓飞、侯志鹏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张德仓、张辉、于丰、苏文忠、魏凯、黄源磊均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该认定证据充分，且符合刑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犯罪集团和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就该部分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抢劫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各被害人系在赵建等人的暴力威胁和胁迫下签写了收款条，主要表现在：一是到工人宿舍找工人签写收条时，赵建不仅亲自到场，还将手下几名小队长也纠集到场“壮威”，且有证据证明其间有人拿着棍棒，面对如此情势，被害人不敢不按照赵建等人的要求签写收条。二是当时已进入腊月，包括被害人在内的工人们都在盼等赵建、邓飞、侯志鹏发放工资，以便能尽快回家过年，被害人清楚地知道，如果因不签写收条而惹怒赵建等人，很可能一分钱的工资也拿不到，权衡轻重，只能选择给赵建等人打收条。三是赵建、邓飞、侯志鹏以往对于不顺从自己的工人，惯常做法是暴力加身，被害人对此均耳闻目睹，故摄于赵建等人的淫威，不得不忍气吞声签写收条。收款条是收款方收到钱款后，出具给付款方的书面证明，其本身虽非具体、有形的财物，但承载着相应的财产关系，代表一定的财产权利，具有财产性利益的性质，在一定条件下可转化为具体的物质性利益，故可成为抢劫罪的犯罪对象。案发当时，赵建、邓飞、侯志鹏尚欠被害人工资未付，在这种情况下，赵建安排人买来工人平日预支少量工资时使用的“今收到”条，接着伙同其他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寻找由头胁迫被害人虚打收条，随后给每名被害人发放一点路费将被害人骗回家，之后以种种理由拒不向被害人支付剩余工资，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显而易见。赵建等人在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抢劫被害人工资，但其通过强迫被害人虚打收条这一行为，达到了灭减己方给付义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被害人的财产权益已实际受到侵害，故该行为在性质和危害后果上，与直接抢劫被害人工资的行为并无实质不同，同样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论处，且属于抢劫既遂，因此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建等人让被害人虚打收条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即使构成抢劫罪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等有关该部分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明，邓飞、侯志鹏对赵建强迫被害人捕鸟、打收条一事均知情，赵建系为犯罪集团的利益组织实施该起犯罪，故邓飞、侯志鹏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对该起犯罪负责，邓飞、侯志鹏及其辩护人关于邓、侯某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违背被害人意愿，强迫被害人虚打收条，其后拒不向被害人发放剩余工资，并将收条一直保存至案发，该事实表明，赵建等人让被害人虚打收条，并非开玩笑之举，而是实实在在的有预谋的犯罪行为，故赵建、侯志鹏的辩护人关于赵建等人让工人打收条是与工人开玩笑，收条系工人自愿签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苏文忠、于丰供述，2018年1月17日其二人到人和镇买水表时有人让苏文忠购买“今收到”收条，回到装卸队驻地后见赵建安排工人捕鸟，当天晚上5、6点钟，赵建带领其二人以及张德仓、张辉、魏凯五个小队长到工人宿舍让捕鸟数量不够的工人打收条；在案收条证实，1月17日共有四名被害人签写了收条，分别是孙某1、叶某、曾某1、王某1，四人所打收条金额共计40000元；被害人叶某、曾某1、王某1陈述，赵建当时是带领苏文忠、魏凯、于丰、张队长等人到宿舍逼迫他们虚打收条。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充分证实2018年1月17日张德仓、于丰、苏文忠、张辉、魏凯在赵建的带领下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虚打40000元收条的事实。张德仓、于丰、苏文忠、张辉、魏凯明知赵建让被害人虚打收条的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仍跟随赵建到场，主观上有与赵建共同实施抢劫犯罪的故意，即使个别人到场后未实施任何具体犯罪行为，仍属于抢劫的共犯，对其定罪并不产生影响，因为其“在场”行为一方面会给同伙提供心理上的支持，增强同伙实施犯罪的决心和信心，另一方面也会给被害人增加心理压力和恐惧，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从而促成抢劫的顺利进行，故张德仓、于丰、苏文忠、魏凯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没有参与强迫被害人打收条、没有抢劫的故意、原审判决认定的抢劫数额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四、五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害人分别为牛某、杨某1、康某1、“大学生”）其均未参与；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当对寻衅滋事行为加以区分，对于无故殴打他人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对于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应被侵占罪吸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建关于其没有参与该四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与该四起事实中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或者被害人的陈述不符，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赵建单独或者伙同他人殴打了被害人牛某、杨某1和“大学生”，在第四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赵建虽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康某1，但事发当时其在现场没有阻止他人殴打、恐吓或者辱骂被害人，其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亦应对该起寻衅滋事犯罪负责。赵建伙同他人因琐事或者被害人讨要欠薪等，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而不是侵占罪、抢劫罪等其他罪名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赵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飞提出的其没有殴打康某1，也没有参与殴打“大学生”，不应与实际殴打“大学生”的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邓飞殴打康某1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康某1明确陈述事发当日邓飞对其施了殴打行为，康某1陈述的该事实，有证人曾某1的证言佐证。康、曾某3当天同在现场，亲身经历和目睹了整个事情经过，并且二人的陈述和证言系由两组侦查人员在不同时间和地点（康某1在湖北省武汉市、曾某1在浙江省岱山县）分别取得，故二人所作陈述和证言具有客观性，应当予以采信。“大学生”系因干活不力而遭到赵建殴打，邓飞虽然没有参与殴打“大学生”，但其作为涉案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亦应对赵建为维护集团利益而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邓飞及其辩护人针对该部分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建、邓飞、侯志鹏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非法狩猎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赵建为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而组织工人捕鸟，之后对未完成捕鸟任务的工人，赵建等人便以罚款为名强迫工人虚打收款条。根据以上事实能够认定，捕鸟只是赵建等人为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寻找的“由头”，不是为实现上述目的所采取的手段。赵建等人实施抢劫（胁迫工人打收条）所采取的手段是暴力威胁和胁迫，而不是采取捕鸟这一猎捕野生动物的手段，猎捕野生动物并非抢劫犯罪的通常手段行为，故本案中捕鸟和抢劫两行为之间虽存在一定关系，却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牵连关系或吸收关系，二者是基于两个不同的犯意形成的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即非法狩猎罪和抢劫罪，两行为分别侵犯了不同的法益，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而不能按照“牵连犯”或“吸收犯”的原则处理。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狩猎野生动物20只以上的，或者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即应以非法狩猎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赵建组织工人猎捕野生鸟雀，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其捕获的数量达到20只以上，但其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其行为依然构成非法狩猎罪。邓飞、侯志鹏与赵建就捕鸟一事前期虽未进行过共谋，但后期邓飞、侯志鹏见到工人捕鸟并从工人处知晓赵建的捕鸟意图后，并未劝阻赵建停止不法行为，故邓飞、侯志鹏作为涉案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赵建为维护集团利益所实施的该犯罪行为负责。综上，赵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建让工人捕鸟是其为侵占工人劳动报酬而采取的手段，手段行为应当被目的行为吸收，且工人捕获的鸟雀数量达不到非法狩猎罪的定罪标准，赵建不构成非法狩猎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邓飞提出的其对非法狩猎一事事先不知情，没有参与策划，其不构成非法狩猎罪的上诉理由；侯志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侯志鹏没有与赵建、邓飞就捕鸟一事进行共谋和犯意联络，也没有参与捕鸟活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邓飞提出的原审判决对赵建、邓飞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上诉人侯志鹏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侯志鹏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以所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依托，纠集他人多次持凶器随意殴打工人，并致多名工人受伤，逞强耍横，欺压群众，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均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三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三人分别处以六年至六年六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该量刑合法、适当。侯志鹏参与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达9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抢劫数额巨大，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其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罚当其罪，故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对各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德仓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德仓寻衅滋事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张德仓适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德仓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按照集团首要分子的指使，积极参与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达4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表现和所起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且与其罪行相适，并无不当。张德仓除参与上述抢劫犯罪外，还积极参与两起致伤工人的寻衅滋事犯罪，在该两起犯罪中，张德仓在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指使下，持棍棒殴打两名工人，情节恶劣，全然忘记自己最初也是一名普通工人，其主观恶性据此可见一斑，辩护人认为张德仓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显与事实不符。张德仓在寻衅滋事部分所具有的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量刑时给予了充分考虑，所作量刑适当，故张德仓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张德仓进一步减轻处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文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苏文忠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并非组织者亦非积极参加者，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不应认定为主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苏文忠虽然仅参与了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但在该起犯罪中，苏文忠伙同犯罪集团其他成员手持凶器对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致陈某受伤，犯罪情节恶劣，原审判决认定苏文忠属于涉案犯罪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和共同犯罪的主犯，主观恶性较大，符合本案事实，辩护人关于苏文忠不属于积极参加者，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苏文忠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寻衅滋事罪行，原审法院已据此认定苏文忠的该起犯罪构成自首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现请求对苏文忠再予以减轻处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凯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魏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于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魏凯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五起寻衅滋事犯罪中，魏凯仅参与了一起，即殴打被害人陈某。在该起犯罪中，魏凯系与赵建、邓飞、侯志鹏、张德仓等其他七名犯罪集团成员一道围殴陈某，从犯罪的整个过程看，魏凯所起作用与其他参与人员并无明显的主次之分，故不能认定其为从犯。魏凯寻衅滋事罪所具有的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了充分考虑，所作量刑与其罪责相适，无失当之处，应予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文昌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