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23民初2306号原告：解诗元，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监利县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咏帆，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律，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荆州市荆州区李埠镇荆李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王开洪，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诗成，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溧阳市别桥镇工业集中区兴盛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汪金霞，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诗成，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住所地为监利县朱河镇芦陵大道北路19号。经营者：吴涛，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投资人。被告：吴涛，女，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投资人，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述生，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系吴涛之父。原告解诗元诉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吴涛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其间因原告解诗元申请司法鉴定，本案审限扣除鉴定期。解诗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因缺陷产品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22250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1万元、鉴定人员的交通食宿费4295元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为监利县桥市镇的小龙虾养殖户，承包养殖水面143亩，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25日起原告在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购买由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联合生产的广渔牌龙虾配合（膨化）饲料PH8850，原告投放该饲料后2018年4月下旬小龙虾陆续死亡。原告向监利县畜牧局饲料办投诉，监利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检验，2018年6月28日检验报告载明该批次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为52.7ｕｇ/ｋｇ，严重超出安全标准，并直接导致小龙虾大面积死亡，143亩池塘合计损失达822250元。因四被告生产、销售缺陷产品，导致了原告的经济损失，故诉诸法院。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的产品系合格产品。原告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25日在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购买的饲料是答辩人不同批次的产品，出厂时业经质检员检验合格，作为免税产品，湖北省饲料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8年5月4日、10月15日抽检均合格；原告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18年6月28日的报告为依据主张产品不合格，不能成立，原告从自行保管仅剩的两包饲料中取样抽检，抽检比例不合规定，取样的两包产品检测不合格是原告运输、保管不当所致。二、即使原告养殖的小龙虾有零星死亡，与答辩人生产的饲料产品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的产品包装上明确提示消费者，“饲料应存放离地干燥处，使用时请检查饲料，如发现受潮、结块、发热、发霉等情况，请勿使用，及时与公司联系”，原告从未按照提示联系答辩人，说明原告的产品不存在结块、发热、发霉等产生黄曲霉素的表象；四、五月份小龙虾的零星死亡是正常现象，是小龙虾的发病高峰期，原告不能以自行保管仅剩两包饲料检测出黄曲霉素超标就断定因果关系。三、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没有养殖的小龙虾投放数量、死亡数量、销售数量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不能作为依据。吴涛辩称，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登记在答辩人名下，法律、经济责任由答辩人承担；2018年3月10日解诗元在经营部购广渔牌龙虾配合（膨化）饲料100包（2吨）、2018年4月25日解诗元在经营部购广渔牌龙虾配合（膨化）饲料100包（2吨）属实；其经销的广渔牌龙虾配合（膨化）饲料由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与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联合生产；黄曲霉素B1超标是怎么产生的，答辩人不清楚；原告讲养殖的小龙虾在吃了“广渔牌”饲料后全部死亡，原告没有通知答辩人看现场，答辩人也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饲料是否为缺陷产品。原告提交了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18）年字第03223、04056号检验报告，证明涉案广渔牌龙虾配合（膨化）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为52.7ｕｇ/ｋｇ，严重超出安全标准，主张产品不合格。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提交了湖北省饲料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8年5月4日、10月15日检验报告，证明生产的饲料各项指标均合格，为合格产品，主张原告从自行保管仅剩的两包饲料中取样抽检，抽检比例不合规定，取样的两包产品检测不合格是原告运输、保管不当所致。原告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是在原告向监利县饲料工作办公室反映产品质量问题后，由监利县工商局、监利县饲料工作办公室、原告、销售方、生产方监利县的销售代表苏某某共同参与从原告保存的2018年4月8日生产批次饲料中取样，由监利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2018年6月1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18）年字第03223号检验报告判定黄曲霉素B1、赖氨酸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销售方、生产方对该检验报告申请复检，原告、销售方、苏某某（以生产方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一致同意将销售方留存的取样由监利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送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复检，2018年6月28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18）年字第04056号检验报告判定黄曲霉素B1含量为52.7ｕｇ/ｋｇ，饲料检测结果判定报告结论“该饲料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生产方提交的两份湖北省饲料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文件对样品检测、所测参数符合该产品标准的规定、该样品为配合饲料，该报告委托单位为荆州市荆州区国家税务局荆南分局，检验类别为免税检测，送检样品由委托方标称，该样品的生产批次无标示；本院经对相对方提交的证据审核，从样品的采集、送检的类别、检测适用的标准、相对方是否送检同批次产品综合考量，生产方提交的由税务局委托的检验报告不足以对抗监利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的饲料检测结果判定报告结论“该饲料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且生产方未能就是原告运输、保管不当导致产品检测不合格的辩称理由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定涉案饲料为缺陷产品。2、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原告提交了经济损失证据十组，申请损失评估，并依据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经济损失822250元，同时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计费1万元、鉴定人员的交通食宿费票据二十二张计费4295元；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十组经济损失证据进行了质证，将原告的损失评估申请、证据十组、质证笔录移交本院司法技术科，本院司法技术科指定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2019年7月19日鉴定结论为：解诗元养殖的小龙虾死亡直接损失约为2000元/亩、当年逾期利润损失约为3750元/亩、143亩池塘合计损失为822250元；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质证表示作为鉴定机构，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没有淡水鱼的鉴定资质，作为鉴定人员的个人专业类别都是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且鉴定意见书没有对案涉池塘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认定结果，主张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应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审核，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为2009年11月5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29年11月4日，经营范围含“渔业资源资产评估”，价格评估机构资质注册证书执业范围含淡水资源资产评估，辽宁省价格认证评估协会(2018)6号执业范围的说明：海洋水厂资源资产包括海水水产及淡水水产价格评估，两洪川公司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异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理由不成立，2019年5月28日鉴定人员对涉案虾池进行了调查、询问，依照法律法规和技术操作规程进行了鉴定，本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解诗元承包养殖水面56亩，及庭审陈述当年56亩养殖水面卖虾21690元应从直接损失中扣减，核定解诗元养殖小龙虾经济损失为300310元（5750元/亩X56亩-21690元）、支付鉴定费1万元、支付鉴定人员的交通食宿费4295元，合计314605元。经审理查明解诗元为监利县桥市镇的小龙虾养殖户，承包养殖水面56亩养殖小龙虾，同时代为其子解书珍养殖小龙虾水面87亩；2018年3月10日在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购买由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联合生产的广渔牌龙虾配合（膨化）饲料PH8850两吨用于小龙虾养殖，解诗元投放该饲料后于2018年4月20日发现小龙虾虾体通红并有死亡现象，24日向经营部反映对饲料的怀疑，25日经营部向原告送PH8850小龙虾饲料两吨，经经营部说明无其他客户反映产品问题后，原告继续投喂，4月27、28日小龙虾大面积死亡，抽水发现小龙虾死亡沉底；5月18日原告向监利县饲料工作办公室投诉，经监利县工商局、监利县饲料工作办公室、原告、销售方、生产方监利县的销售代表苏某某共同参与从原告保存的2018年4月8日生产批次饲料中取样，由监利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检测，2018年6月1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18）年字第03223号检验报告判定黄曲霉素B1、赖氨酸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销售方、生产方对该检验报告申请复检，原告、销售方、苏某某（以生产方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一致同意将销售方留存的取样由监利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送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复检，2018年6月28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18）年字第04056号检验报告判定黄曲霉素B1含量为52.7ｕｇ/ｋｇ，饲料检测结果判定报告结论为：“该饲料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7月13日原告将受损情况向媒体求助，记者作了实地采访，后经监利县饲料工作办公室主持调解无果，诉诸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饲料是否存在缺陷；二、缺陷产品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损失如何认定；三、原告损失的责任承担。关于涉案饲料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当事人申请对涉案饲料进行了复检，2018年6月28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18）年字第04056号检验报告检测涉案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为52.7ｕｇ/ｋｇ，据《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17规定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项目允许值为小于等于20ｕｇ/ｋｇ，涉案饲料不符合该标准，饲料检测结果判定报告结论为：“该饲料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涉案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达不到国家标准，已判定为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足见涉案饲料属于缺陷产品。关于涉案饲料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洪川公司作为缺陷产品的生产方，其生产的涉案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为52.7ｕｇ/ｋｇ，国家规定饲料中的黄曲霉素含量不得超过20ｕｇ/ｋｇ，涉案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严重超标，黄曲霉素会导致小龙虾器官受到破坏，严重者会造成小龙虾中毒死亡,涉案饲料存在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现两洪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且两洪川公司未能就是原告运输、保管不当导致产品检测不合格的辩称理由承担举证责任，两洪川公司无法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解诗元承包养殖水面为56亩，及庭审陈述当年56亩养殖水面卖虾21690元，核定解诗元小龙虾养殖损失300310元（5750元/亩X56亩-21690元）、支付鉴定费1万元、支付鉴定人员的交通食宿费4295元，合计314605元；原告诉求的另87亩为其子解书珍流转养殖，属于不同的经营主体，解诗元系代为养殖，解诗元亦无对代为养殖造成的损失已予赔偿的举证，不宜一并处理。关于原告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连带责任是依约定或法律规定而产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该法条只有选择性赔偿和过错责任赔偿，未规定连带赔偿。经查，本案中解诗元主张因生产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饲料导致损失，指向产品生产者的责任，未举证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作为销售者存在过错承担销售者责任的证据，且吴涛是监利县老吴渔药经营部的经营者，吴涛作为被告不适格。原告主张由四被告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损失应由联合生产涉案饲料的两洪川公司共同赔偿。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为52.7ｕｇ/ｋｇ，国家规定饲料中的黄曲霉素含量不得超过20ｕｇ/ｋｇ，涉案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严重超标，业经判定“该饲料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足以构成产品缺陷;依据养殖常识，黄曲霉素会导致小龙虾器官受到破坏、免疫力严重下降，严重者会造成小龙虾中毒死亡,涉案饲料黄曲霉素B1含量严重超标，存在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与原告养殖的小龙虾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两洪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且两洪川公司未能就是原告运输、保管不当导致产品检测不合格的辩称理由承担举证责任，两洪川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由四被告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核定的损失及责任，作相应支持，由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解诗元小龙虾死亡损失300310元、支付鉴定费1万元、支付鉴定人员的交通食宿费4295元，合计314605元。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一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解诗元小龙虾养殖损失300310元；二、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解诗元支付的鉴定费1万元、支付鉴定人员的交通食宿费4295元；上述两项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解诗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72.5元，由被告荆州洪川饲料有限公司、江苏洪川饲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69元，原告解诗元负担600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启国审 判 员  王 石人民陪审员  吕 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夏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