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11刑初869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飞，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远县人，专科文化，原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2015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瑾，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国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8]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学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飞及辩护人胡瑾、邓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申公司）合肥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8日，营业地址：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130号合肥万达广场C区6幢2903室等地点。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11日，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在工商营业执照明确规定不得从事金融许可业务的情况下，在合肥市包河区等地，面向合肥市的超市顾客、小区居民等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不实宣传，推广“e租宝”平台相关投资产品，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此非法吸收大量公众存款，该公司要求员工使用针对性话术刻意宣传“e租宝”平台相关投资产品收益高、安全稳定，并向员工逐级下发绩效任务，同时采用绩效“龙虎榜”排名、开早会、升职或降级等管理措施，促使业务员工提高被宣传对象向“e租宝”相关产品投资的金额数量。被告人邵飞在担任该公司负责人期间，对公司总体业绩进行督促管理，其公司下属员工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被告人邵飞从该公司领取工资，且从其所有下属员工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中拿取提成。廖华杰（以下人员均另案处理）是公司第一营业部第二分部分部长、吴某是营业部二部负责人、胡某1是营业三部负责人、苏某是营业四部负责人、韩某2和胡某2是人事部人事专员、万某是运营部负责人、闵某是市场部负责人、徐某是综管部负责人。上海钰申公司合肥分公司，自2015年4月至案发，吸收被害人陈某1、韩某1等4656名群众的资金，合计：266102676.91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邵飞在2015年5月进入该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后，该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266084176.91元人民币，造成被害人陈某1等人共计162722488.54元人民币资金没有赎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涉案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营业执照、扣押清单、银行缴款书、任职书、业绩进度表、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客户投资明细表、服务协议书等书证；证人廖华杰、吴某、胡某1、韩某2、万某、苏某、闵某、徐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戴某、陈某2、李某、夏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邵飞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报告书；电子物证检查分析报告、光盘1张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邵飞伙同他人在没有经过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吸收社会公众的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涉案金额为266084176.91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邵飞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涉案的存款均是以上海钰申公司名义并非是邵飞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的。邵飞只是名义负责人，只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按月领取报酬。2、邵飞主观恶性小，其不知钰申公司违法犯罪的真实意图，被动成为犯罪工具。3、关于《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认为鉴定机构安徽安建会计事务所以及韩振忠、金惠敏两位注册会计师均不在安徽省司法厅2018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鉴定机关和鉴定人员不具备法定的司法会计鉴定资质，故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邵飞经书面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5、邵飞系从犯，初犯，愿意缴纳罚金等意见。希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飞的犯罪事实成立。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邵飞退赃3万元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提取的“客户5月-11月份投资明细”证实：邵飞6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332838.1元；7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276124.63元；8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360152.52元；9月份投资金额共计807389.73元；10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491373.6元；11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329975.6元。廖华杰5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58500元；6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107000元；8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76300元；9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6900元；11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35926.48元，累计284626.48元。昱6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4万元；8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11536.78元；9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69617元；10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12515.12元；11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59118.57元，累计192787.47元。洋5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841253.74元；6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349581.79元；7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65872.39元；8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273870.46元；9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267559.66元；10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1304665.67元；11月份吸引投资金额共计212010.91元，累计3314814.62元。（2）上海钰申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公司为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许辉，营业期限：2014年8月4日至不约定期限，经营范围：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许可业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证券咨询、保险咨询（不得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商务信息咨询（除经纪）、投资管理、财务咨询（不得从事代理记账）、数据处理服务、自有设备租赁（不得从事金融租赁）、企业信用征信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翻译服务、会务服务、市场信息与咨询（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企业形象策划、广告的设计制作，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文化艺术交流（除演出经纪）、从事计算机技术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上海钰申公司合肥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合肥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130号合肥万达广场C区6幢2903室，经营范围：在总公司授权范围内经营（除专项许可外）（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场所进行搜查，从邵飞办公室搜查并扣押了合肥一分公司财富管理师龙虎榜、《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E租宝客户投资记录141张、华硕笔记本一台、邵飞工作日志本一本、钰城集团宣传单页、多家银行卡、钰城e租宝培训资料等；胡某1办公地点搜查并扣押了POS一台、军令状1页、理财师须知4页；闵某旻的办公地点搜查并扣押了市场活动申请表、违规词条及违规行为清单等；另公安机关对邵飞、廖某某、吴某、胡某1、韩某2、万某、苏某、闵某、徐某、胡某2所持有的银行卡进行了扣押。（5）《工商局等部门突击调查执法，有效应对七步骤》记载：一、查验执法证件和身份；二、了解工商部门是否具有管辖权；三、了解工商部门是否遵循了合法的调查取证程序；四、是否必须及时向工商部门的执法人员提供其要求的材料；五、《询问通知书》只是一种办案文书，不具有法律强制力；六、慎重审核和签署询问或调查笔录；七、应对工商部门调查取证的主要原则。（6）徽商银行现金缴款书证实：涉案人闵某缴款8400元、胡某2缴款2000元、徐某缴款43400元、苏某缴款1万元至公安机关。（7）上海钰申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记载：2014年11月28日，上海钰申公司任命邵飞担任合肥分公司总经理。（8）相关涉案租赁合同、e租宝培训试题、应对工商局等部门调查执法事件的通知、合作协议、答谢活动方案、礼品领用表、广告投放方案；债权转让咨询服务协议、业绩不达标名单、完成业绩在要求四分之一以下财富管理师名单、合肥一分公司财富管师龙虎榜、财富管理师绩效名单、公司日工作汇报表、绩效业绩进度跟进表、“金九银十”业绩情况、入金量进度跟进表、团队龙虎榜等证实：该公司运营情况。（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邵飞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被告人邵飞的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1日22时许，民警来到合肥市北城世纪城熙徽苑17栋3204室邵飞住处找到被告人邵飞，并依法对其住处进行搜查，获取涉案材料并现场扣押，后邵飞随后配合侦查员于2015年12月12日0时许到达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万达广场6号写字楼29层上海钰申公司合肥分公司接受搜查，获取涉案材料并现场扣押，后将邵飞书面传唤到案。二、投资参与人陈述投资人戴某、金某、汪某某、刘某某、王某某、陈某2、张某某、孙某某、秦某、李某、夏某、郝某、王某某、赵某某、昂某、郑某某、周某、韩某2、程某某、钱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相关信息凭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聊天记录证实：经他人介绍，或通过电视对e租宝宣传，通过电脑上网搜索引擎找到该支付平台网站，通过手机注册e租宝账号，接触理财师，办理了e租宝投资合同，投资了数额不等的资金，公司负责人叫邵飞及收取收益、损失等具体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邵飞的供述证实：他是2015年4月13日被猎头公司找到进入上海钰申公司分公司（第一）总经理，公司所有的运营、人事、业绩、管理方面的事都是他全权负责。直接上级是上海钰申公司第一区域负责人杨露。公司下设职能岗部门和业务岗部门。职能岗有人事部，负责人韩某2，分管员工工资计算上报，制作工资表、社保、人事招聘等，还有一个人事专员叫胡某2。主要业务是销售安徽钰诚集团开发的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总公司在中央电视台、安徽电视台等媒体以及车站、地铁、机场等地进行宣传，他负责经营的分公司则主要通过业务员在小区、超市等人流密集区摆放宣传架、发放传单进行宣传，宣传的主要内容是e租宝为互联网平台，吸收客户资金后以融资租赁和债权转让等方式借贷给公司企业，获得收益后支付客户9%-14.6%不等的利息，客户可以直接通过网银线上购买产品，也可以签订纸质合同线下购买产品，再通过分公司的POS机刷卡汇入客户个人账户，吸收的款项直接到总公司账户，最后都归钰诚集团了，客户选购产品后，系统会生成相应的债权编号，债权编号可以查到某一具体投资项目，至于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是否获得许可，不清楚，他的工资与销售产品的多少直接挂钩，共获得24万元左右。他负责经营的合肥分公司线下销售业务为2000余万元。四、电子物证检查报告、鉴定意见（1）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包公电检记（2015）023号电子物证检查分析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技术人员对送检的8台笔记本电脑，平板1台数据进行提取保存，提交审计。（2）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自2015年4月至案发，吸收被害人陈某1、韩某1等4656名群众的资金，合计266102676.91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邵飞在2015年5月进入该公司担任总经理后，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266084176.91元人民币，造成被害人陈某1等人共计162722488.54元人民币资金没有赎回。关于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机构安徽安建会计事务所以及韩振忠、金惠敏两位注册会计师均不在安徽省司法厅2018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鉴定机关和鉴定人员不具备法定的司法会计鉴定资质，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审查：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只有四种鉴定，鉴定机关和鉴定人员需进入司法鉴定管理机构名册，专项审计报告的鉴定机关和鉴定人员无需进入《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关名册（安徽省2018年度）》。本案系涉嫌“e租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专项审计，安徽安建会计事务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且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经济案件鉴定）内，同时该所分别入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库，韩振忠、金惠敏二人有注册会计师资格，故本案审计报告鉴定资格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单位还是个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上级单位已被认定为单位犯罪，下属单位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且全部或者大部分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所有的，对该下属单位也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但不单独认定为单位犯罪。经查，本案“e租宝”上级公司已被相关法院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涉案公司大部分违法所得已汇至上级单位，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追究相关责任人员刑事责任。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3、关于被告人邵飞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邵飞系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或视为自动投案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邵飞为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在没有经过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吸收社会公众的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涉案金额为266084176.91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单位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邵飞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退缴部分赃款，也可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邵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邵飞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羁押九个月零七天，折抵刑期；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涉案人员退赃款6380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邵飞退缴的3万元，待系列案件审结后一并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邵飞违法所得2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圣荣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徐小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阮 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荐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