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成，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平波，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丰，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益平，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英，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伟成因与上诉人田益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伟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平波、沈春丰，田益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英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伟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王伟成收到的周传明20万款项及田益平支付的10万元共计30万元系案涉工程款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王某要求上诉人对泥沙进行冲洗整理，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王某补贴上诉人每吨10元。王伟成共冲洗整理泥沙3万方，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某等达成协议，由王某支付20万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给上诉人，后王某通过周传明支付20万承兑给上诉人，本案证据和事实足以说明该笔20万元承兑款项不是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为需扣除2%安全施工费事实有误。约定固定单价或综合单价，不应另扣安全文明施工费。本案工程系固定价格，同时又系疏浚工程，不同于建设工程，实际上并未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江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与被上诉人结算时，也并未提取该笔安全施工费，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无需提取该笔费用。 田益平答辩称，该30万元系案涉工程款，应予扣除。王伟成未提供安全工具及安全台账资料，安全施工费应予扣除。 田益平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有关机械维修费、项目部房租费、安全措施费、安全资料台账费的不予认定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同时，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主张的机械租赁费发票税51205元及土方堆场费258344元。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本项目实施单独核算，成本及流动资金由乙方全额负责。”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来的项目部房租费、安全资料台账费、土方堆场费都是基于本案案涉工程而支付的相关成本费用。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主要机械设备由项目部根据使用计划选择租赁(或购买)，经公司审核后由甲方签订租赁合同(或采购)，费用通过公司账户对应支付”，该约定证明在本案案涉工程施工时，机械设备是由乙方(被上诉人)根据项目要求选择租赁或购买，然后由公司出面签订相应的合同，并按照实际的使用情况支付租赁费，但租赁物的使用者必须向出租方要求提供相应的租赁费发票。本案案涉工程租赁费为1915877元，被上诉人仅提供了1090000元发票，剩余发票没有提供，由上诉人想办法提供给公司，其中产生了租赁费发票的税款为5120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因租赁该机械设备，产生了12800元的机械维修费，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第七条第6点约定，风险抵押金的退还是不计利息的，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与双方的约定不符。 王伟成答辩称，田益平要求扣除机械维修费、项目部房租费、安全措施费、安全资料台账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王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田益平支付原告工程款508771.25元，保证金100000元，合计608771.2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期间，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田益平支付原告工程款630073.24元，保证金100000元，合计730073.24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河公司承包建设的浙江浙能绍兴滨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曹娥江航道疏浚年度维护工程。田益平与江河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江河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由田益平实行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后田益平又将前述的工程项目再转包给王伟成，双方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田益平为甲方，王伟成为乙方，合同造价按22元每平方米按实计算。双方约定本项目实施单独核算，成本及流动资金由乙方全额负责，约定除上缴公司管理费用外的盈利归乙方享有，债务或亏损由乙方承担。乙方按最终结算造价（含国家营改增后所有涉项应缴税费），甲方按到账工程款分批预收。实行营改增后所有涉项应纳（抵）税费，均由乙方另行据实承担，确切纳（抵）税额以税务机关最终确认为准。为保障项目安全生产资金投入，提取合同价2%的安全施工费。王伟成按照约定组织施工，经测算，并经双方一致确认，王伟成共疏浚土方量为124408.87立方米，工程总金额2736995.14元。上述工程中，扣除应由原告王伟成承担管理费54739.90元（2736995.14×2%），服务增值税137481.29元[（2736995.14÷1.06×6%）-（598875÷1.03×3%）]，企业所得税41054.93元（2736995.14×1.5%），安全措施费54739.90元（2736995.14×2%），共计288016.02元，剩余2448979.12元，再扣除被告田益平前期已支付工程款2304147元，被告田益平尚应支付王伟成工程款为144832.12元。 另查明，2017年3月2日，被告田益平收到原告王伟成支付案涉工程的保证金100000元。 关于本案中税费负担问题，经查，原、被告双方对管理费、企业所得税、服务增值税的负担方面没有异议，但对于安全生产费的负担问题，在内部承包协议中已约定为保障项目安全生产资金投入，提取合同价2%的安全施工费，故原告应当承担安全施工费。关于被告田益平主张的机械维修费、项目部房租费、安全措施费、安全资料台账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田益平于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的100000元及承兑汇票支付的200000元能否认定为案涉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对于田益平转账的100000元，因系田益平直接转至王伟成个人账户，且王伟成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笔款项系其他款项，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工程款支付习惯，该院认定该笔款项为田益平支付王伟成的案涉工程款。其次，对于周传明支付的200000元承兑汇票，原告王伟成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显示该笔款项系由周传明支付给王伟成，周传明亦证明其系受田益平指示向王伟成交付案涉工程款。虽证人王某陈述该200000元系支付王伟成、田益平及其所签署的“三方协议”中应补贴王伟成的款项，但结合王伟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周传明支付的该笔款项系“三方协议”约定的补贴款。综上，应认定上述二笔款项系田益平支付原告王伟成的案涉工程款，至于原告王伟成与案外人周传明之间的其他经济关系，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伟成从被告田益平处承包了浙江浙能绍兴滨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曹娥江航道疏浚年度维护工程，双方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作为个人虽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在工程已经竣工并已投入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其有权主张工程承包款。被告田益平作为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的发包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田益平应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44832.12元。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涉工程已完成并交付使用，故被告田益平收取的保证金应当归还原告王伟成。关于被告田益平提出的保证金暂时扣留，不予以退还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益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伟成工程款144832.12元，并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合计244832.12元，并支付以244832.12元为本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王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计55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9320元，由原告王伟成负担5090元，由被告田益平负担4230元。 二审中，王伟成提交三方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30万元系补贴款，并非本案工程款。田益平质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田益平提交短信截图一页及江河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本案安全台账资料费应由王伟成承担，江河公司与田益平的结算于2019年7月16日结算完毕。王伟成质证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伟成主张双方争议的30万元并非本案工程款，系整理泥沙补贴款，但王伟成提供的三方协议系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本案亦无证据证实该协议的具体履行及结算，对200000元承兑汇票，王伟成认可由周传明支付，周传明亦证明其系受田益平指示向王伟成交付案涉工程款。故一审认定该30万元系田益平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2%安全施工费，双方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有相应约定，江河公司亦开具了安全工具增值税发票，王伟成未提供安全台账资料，因此一审扣除该安全施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田益平主张本案还应扣除机械维修费、房租费、台账费、租赁费发票税、堆场费等，因无明确的合同约定依据，且田益平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保证金利息，一审认定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亦无不当。综上，王伟成、田益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上诉人王伟成、田益平各负担2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百元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