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朝阳，女，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程，男，1995年3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男，1983年9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民，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1年2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伟，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铁汉，男，1973年12月2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玲玲，女，1980年8月7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民主街。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崴令，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朝阳、刘程、刘鹏因与被上诉人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朝阳、刘程、刘鹏上诉请求：1、撤销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用由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虚假出资，转让标的与合同约定不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二、于朝阳、刘程、刘鹏行使合同解除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即可解除合同，并在通知送达后发生法律效力，无需反诉，亦不需通过诉讼解除合同。三、于朝阳、刘程与本案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签订的转让协议为生效协议，对本案除刘鹏以外的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推定方式认定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主张于朝阳、刘程、刘鹏给付剩余转让款950000元及违约金140000元未超过《转让协议》约定的数额，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系认定错误。刘鹏与赵大伟、曹铁汉、李刚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未履行，该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本案各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 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辩称，一、于朝阳、刘程、刘鹏上诉提出的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虚假出资，转让标的与合同不符的事实并不存在。一审已有于朝阳同意履行义务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法院调取的案涉公司账户流水等证据证明于朝阳、刘程、刘鹏与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签订合同时知晓并且了解案涉公司章程约定用股东的出资性质为认缴出资而并非实缴出资，在公司的经营过程中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作为原股东也真实地向案涉公司账户注入过经营资金，于朝阳、刘程、刘鹏与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签订过的所有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标的也只有一个，就是股权，并没有附加其他条件。二、于朝阳、刘程、刘鹏在一审中提出解除合同违反合同法关于解除权的法定情形，也没有相关证据，随意行使解除权的行为违法。三、于朝阳、刘程、刘鹏与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之间签订的所有股权转让合同均是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自签字后发生合同效力。工商登记已按照刘鹏的要求将股权变更至于朝阳、刘程的名下，刘鹏、于朝阳、刘程在与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购买股权过程中签订的所有合同均为一个合同事实即股权转让，并不违反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于朝阳、刘程、刘鹏向李刚、赵大伟、曹铁汉、佟玲玲支付股权转让款950000元、违约金140000元；二、诉讼费由于朝阳、刘程、刘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转让方、甲方）分别与于朝阳、刘程（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五份《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主要约定：曹铁汉将自己持有的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9%的股份共2900000元出资额、佟玲玲将自己持有29%的股份共2900000元出资额、李刚将自己持有10%的股份共1000000元出资额、赵大伟将自己持有2%的股份共200000元出资额转让给受让方于朝阳，赵大伟自己持有30%的股份共3000000元出资额转让给受让方刘程。前述转让出资协议第二条均约定：转让方保证所转让给受让方的股份是转让方在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转让方合法拥有的股权。2016年11月8日，于朝阳、刘程在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章程落款股东处签字，该章程第九条记载：于朝阳出资额70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投资比例为70%，出资时间至2030年1月4日；刘程出资额30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投资比例为30%，出资时间至2030年1月4日。 2016年11月11日，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刘鹏（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400000元的价格兑给乙方；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包含2017年1月份房费房屋抵押金，室内外全部设施，辽DY福特车一辆，甲方保证以上转让所有物品不存在抵押及其他债务关系；三、双方约定乙方先支付甲方定金50000元，合同签字即日起，汽贸所产生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三日内将汽贸手续变更给乙方，及所有设施进行交接；四、甲方保证以上所转让所有物品及手续无瑕疵，如合同期之前所产生一切法律纠纷、债权、债务等所有相关事项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保证合同签字之日起，所有费用将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并保证在2017年2月11日之前付清全部款项，如违约自愿承担支付甲方140000元的违约责任并退回所有物品及手续。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曹铁汉、李刚、赵大伟及刘鹏签字。2016年11月8日，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曹铁汉变更为于朝阳，股东由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变更为于朝阳、刘程，监事由李刚变更为刘程。至本案诉讼时，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认可于朝阳、刘程、刘鹏已付定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作为股份出让方与受让方刘鹏、刘程及于朝阳签订了《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在前述转让协议中双方最终约定了由于朝阳、刘程、刘鹏向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000元，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将涉案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于朝阳、刘程名下。现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已按照《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将对应比例的股权变更至于朝阳、刘程名下，刘鹏、刘程及于朝阳亦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向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于朝阳、刘程、刘鹏已付定金50000元可推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应为刘鹏与赵大伟、曹铁汉、李刚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虽于朝阳、刘程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其二人与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亦签订了《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并据此取得了股权，故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主张于朝阳、刘程、刘鹏给付剩余转让款950000元及违约金140000元未超过《转让协议》约定的数额，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于朝阳、刘程、刘鹏抗辩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于朝阳、刘程、刘鹏主张解除2016年11月8日于朝阳与曹铁汉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佟玲玲与于朝阳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赵大伟与于朝阳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李刚与于朝阳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赵大伟与刘程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及刘鹏与通化晟达汽车贸易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但未提供前述协议符合解除条件的相关证据也未提起反诉，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鹏主张其与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被于朝阳、刘程与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签订的《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所替代，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且双方均认可刘鹏已按《转让协议》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定金50000元，虽刘鹏未作为涉案公司的股东进行登记注册，系刘鹏与于朝阳、刘程的内部约定，不能据此免除其给付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股权转让金的义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刘鹏、于朝阳、刘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赵大伟、佟玲玲、李刚、曹铁汉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共计109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0元，减半收取7305元，由刘鹏、于朝阳、刘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于朝阳、刘程、刘鹏上诉主张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虚假出资，转让标的与合同约定不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的问题。从本案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与于朝阳、刘程签订的《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以及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刘鹏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于朝阳、刘程、刘鹏已付定金50000元；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已按照《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将对应比例的股权变更至于朝阳、刘程名下；根据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刘鹏签订的《转让协议》最终约定的公司转让价款为1400000元，而非10000000元，以及于朝阳、刘程、刘鹏支付定金50000元等情况综合判断，一审法院推定各方实际履行的应为该《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基于上述情况亦可推定于朝阳、刘程、刘鹏应当知晓原各股东的出资性质为认缴出资而非实际出资。根据案涉公司实际转让价款为1400000元，亦能够推定于朝阳、刘程、刘鹏在签定上述协议时对于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资产价值，即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在公司经营过程注入过的装修、房租、广告宣传以及品牌建立等有形和无形资产的价值具有相应的内心认知，且于朝阳、刘程、刘鹏亦无证据证明在签订上述协议过程中存在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虚假出资，转让标的与合同约定不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的事实。故，对于朝阳、刘程、刘鹏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朝阳、刘程、刘鹏主张行使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案涉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已经依约履行了将涉案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于朝阳、刘程名下的义务，而于朝阳、刘程、刘鹏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并不享有法定的解除权，且该协议不存在法定合同解除的情形。对此，于朝阳、刘程、刘鹏一审诉讼期间行使案涉合同解除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朝阳、刘程、刘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于朝阳、刘程、刘鹏主张，刘鹏与赵大伟、曹铁汉、李刚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未履行，该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本案各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从于朝阳、刘程据此实际取得了涉案公司的股权，以及于朝阳、刘程、刘鹏之间的亲属关系等事实，结合于朝阳、刘程、刘鹏作为受让方与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签订的《通化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能够证明，虽然于朝阳、刘程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其行为已经明确表示对《转让协议》认可和接受，该协议应当认定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于朝阳、刘程、刘鹏均系2016年11月11日《转让协议》权利义务人，判决于朝阳、刘程、刘鹏给付曹铁汉、赵大伟、佟玲玲、李刚剩余转让款950000元及违约金14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于朝阳、刘程、刘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于朝阳、刘程、刘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兆艳红 审 判 员  迟吉岩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 记 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