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云凯，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善味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经济开发区泉福路北、圣和路西。法定代表人：董希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男，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封云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善味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味阁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云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产品确实添加了食品添加剂辣椒红，且根据配料表显示该添加剂是直接添加在产品的配料中，而不是添加在复合配料椒麻鸡味调味粉中。根据GB2760-2014规定，食品添加剂辣椒红使用范围不包含案涉产品，故案涉产品的配料表添加了不能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辣椒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没有添加食品添加剂辣椒红，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善味阁公司辩称，案涉食品配料表中食品添加剂辣椒红是椒麻鸡味调味粉里面本身包含的辣椒红，被上诉人没有额外添加，被上诉人标识错误，本应该将辣椒红列入椒麻鸡味调味粉的括号内。上诉人与其妻子在全国范围内有大量的类似案件，已经被有些法院认定为职业打假人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云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善味阁公司退还货款4785元，并依法赔偿47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云凯于2019年2月11日在善味阁公司在京东商城上开设的网店“善味阁旗舰店”购买了150袋“善味阁手撕素肉205g袋装新品素食豆干制品辣条香辣小吃休闲零食香辣味”，总金额为：4785元。封云凯购买的产品批号为20190213A，配料表为：大豆拉丝蛋白（大豆蛋白、小麦蛋白、淀粉）、食用植物油、味精、食用盐、白砂糖、椒麻鸡味调味粉（食品用香精、酵母提取物、水解植物蛋白、香辛料、白砂糖、食用盐、味精、麦芽糊精）、香辛料、食用香料、食品添加剂（5’-呈味核苷酸二钠、辣椒红）。善味阁公司提供了批号为：20190423C的产品，配料表为：大豆拉丝蛋白（大豆蛋白、小麦蛋白、淀粉）、食用植物油、味精、食用盐、白砂糖、椒麻鸡味调味粉（食品用香精、酵母提取物、水解植物蛋白、香辛料、白砂糖、食用盐、味精、麦芽糊精、辣椒红）、香辛料、食用香精、食品添加剂（5’-呈味核苷酸二钠）。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善味阁公司生产的手撕素肉食品名称为：新型豆制品（大豆蛋白及其膨化食品、大豆素肉），食品分类号为：04.04.01.05。辣椒红的适用范围不包括新型豆制品，但适用于调味品（12.01盐及代盐制品除外）。善味阁公司称其从山东天博食品配料有限公司购买案涉产品配料表中的椒麻鸡味调味粉（配料：食品用香精、酵母抽提物、水解植物蛋白、香辛料、白砂糖、食用盐、味精、麦芽糊精、辣椒红），并提供了山东天博食品配料有限公司委托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对椒麻鸡味调味粉作的检验报告，检验日期：2019年1月7日，检验结论：合格。善味阁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将其2018年10月24日生产的手撕素肉委托聊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检验结论：该样品按Q/SWG0002S-2018标准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一审庭审中，善味阁公司同意在封云凯退货的前提下退款，但封云凯称其已食用5包，还剩145包，但其不同意将剩余涉案产品退还善味阁公司，而应予销毁。双方均陈述善味阁公司生产的手撕素肉仍在销售中，没有因食品安全问题受到相关部门的查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本案中，善味阁公司生产的手撕素肉属于新型豆制品，按规定不能添加辣椒红，但其配料表中的椒麻鸡味调味粉含有辣椒红，且根据国家标准，椒麻鸡味调味粉可以使用辣椒红。善味阁公司辩称其出售给封云凯的手撕素肉系标签本身的瑕疵，现其已做更改。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善味阁公司在生产手撕素肉过程中添加了辣椒红。根据现有检测结果，亦未发现善味阁公司生产的手撕素肉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法院无法认定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同时，辣椒红的功能是着色，标签的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综上，案涉产品存在标签瑕疵，封云凯可要求退货退款，但其拒绝退货，故对其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封云凯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封云凯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封云凯提出，被上诉人善味阁公司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中载明的品种明细均为肉制品，并未取得案涉食品即豆制品的生产许可，故案涉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7日，山东省泗水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向善味阁公司核发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类别为肉制品，类别名称肉制品，品种明细为，1.熏烧烤肉制品：熏烧烤肉（Q/SWG0001S）;2.酱卤肉制品：酱卤肉制品（GB/T23586）、卤制菜肴（Q/SWG0002S）。2018年10月23日，善味阁公司申请“卤制菜肴”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变更，取得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变更备案，标准编号为Q/SWG0002S-2018，标准更改内容：本标准适用于以鲜（冻）畜、禽肉配以水产产品、蔬菜、豆制品、花生一种或几种为主要原料配以酱油、糖、盐、味精辅料，经卤制、包装或真空包装、高温杀菌制成的卤制菜肴。还查明，山东天博食品配料有限公司生产的椒麻鸡味调味粉的配料中包含辣椒红。二审中，被上诉人善味阁公司为证明其案涉食品配料表中的椒麻鸡味调味粉系从山东天博食品配料有限公司采购，提供了如下证据：1.山东天博食品配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8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7日，产品名称为食品添加剂椒麻鸡味调料粉；2.善味阁公司收货单红联一份，收货日期2018年12月18日，送货单位为山东天博食品配料有限公司，品名为椒麻鸡粉，金额为1280元，其中有验货人和收货人的签字；3.山东天博销售出库单复印件一张，其中载明出库日期2018年12月15日，客户名称为善味阁公司，生产日期2018年12月6日，货物名称椒麻鸡味调味粉。上诉人封云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发票的开具时间在案涉产品的生产日期之后；证据2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证据3为复印件，对二者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善味阁公司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卤制菜肴企业标准Q/SWG0002S、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变更证明、增值税发票、收货单等证据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食品是否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主张十倍赔偿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禁止生产和经营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本案中，被上诉人生产的案涉食品属于新型豆制品，依照相关规定不能添加食品添加剂辣椒红；椒麻鸡味调味粉属于复合调味料，依照相关规定可以添加辣椒红。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抗辩案涉食品配料表中的辣椒红来源于椒麻鸡味调味粉，属于标签瑕疵，其并未在案涉食品中额外添加辣椒红。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其公司生产案涉食品所用的椒麻鸡味调味粉进货来源系山东天博食品配料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生产的椒麻鸡味调味粉的配料中含辣椒红，而案涉食品标签中的配料表中的“椒麻鸡味调味粉”中的成分未标明辣椒红，且被上诉人已经对案涉食品的标签进行了更正，将辣椒红写入椒麻鸡味调味粉的成分中，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关于将辣椒红单独列入配料表中系标签瑕疵的抗辩具有高度可能性。被上诉人善味阁公司在一审中亦提供了案涉食品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合格。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案涉食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上诉人封云凯关于案涉食品违法添加添加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封云凯提出的，被上诉人存在未取得豆制品生产许可证而生产的违法行为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善味阁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包含卤制菜肴，该卤制菜肴适用其企业标准Q/SWG0002S。善味阁公司申请“卤制菜肴”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变更，于2018年10月23日取得行政主管部门变更备案，变更后的企业标准可以水产产品、蔬菜、豆制品、花生一种或几种为主要原料配以酱油、糖、盐、味精辅料，经卤制、包装或真空包装、高温杀菌制成的卤制菜肴。本案所涉的食品手撕素牛肉属于豆制品，亦属于善味阁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中所载明的卤制菜肴，故上诉人封云凯的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封云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上诉人封云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贡永红审判员  胡庆东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