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堂，男，1962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高中文化，住云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看守所。云梦县人民法院审理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堂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鄂0923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春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初，刘某清、欧某1（又名欧某2胜）等人在云梦县开发银花新居小区二期工程。2012年4月1日，欧某1与李春堂就土地征用签订了一份征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欧阳三征用李春堂位于齐云庵村大林湾10组的耕地（1亩）进行开发，欧某1给李春堂还建一套面积125平方米的三室二厅的商品房；李春堂向欧某1预定一间车库按每平方米1400元结算等事宜，时任沙河乡齐云庵村村支部书记王某1作为证人在协议书签名。2013年2月2日，王某2与云梦县银花新居小区二期项目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20万元价格购买银花新居小区二期1、2号门面商铺（未交付）。2014年春节后，李春堂得知1、2号门面已售情况后，以开发商口头协议已将1、2号门面商铺补偿给其为由让王某2去购买其他门面，王某2表示拒绝。2014年2月20日，李春堂将1、2号门面的铁门门锁撬了后让其母亲陈末子居住进去。2014年3月13日，云梦县公安局认为李春堂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对李春堂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4年6月3日19时许，李春堂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李春堂的母亲陈末子倒在地上），又与“扯劝”的王某2发生口角直至相互殴斗，王某2之子王小平上前帮忙殴打李春堂致其受伤，经鉴定，李春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末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云梦县公安局刑事立案并于同月25日将王小平刑事拘留，后移送起诉。李春堂以其本人及其母陈末子被人打伤为由，在2014年至2016年10月期间多次在云梦县贴大字报，引起周围群众围观，造成恶劣影响；李春堂让其母亲在沙河乡政府门口静坐，并在大门口张贴大字报、广告牌攻击政府（署名落款一根筋李春堂）长达一个多月，引起群众围观，严重影响沙河乡政府正常办公秩序；期间李春堂与其妻田菊兰还到云梦县县委大院门口敲锣，在地上摆放“广告”，引起周围群众围观，严重影响县委正常办公秩序。另李春堂在其信访事项已答复和办结的情况下，仍然到北京、湖北省委巡视组驻云梦景盛农庄等处闹访、缠访。李春堂通过缠访、闹访，在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强拿硬要沙河乡人民政府医药费、生活费88次共计187568.5元（陈末子名下29382元）；沙河乡人民政府为维稳、解决门面问题于2015年11月27日、12月31日、2016年2月25日三次支付欧某2胜门面协调费17.3万元，2016年8月9日，欧某2胜与李春堂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欧阳世胜将银花新居小区二期三楼房屋一套及门面两间作为土地补偿一次性支付给李春堂。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春堂以客车未载其去沙河为由，在云梦县沙隔线福利院附近拦停客车斗狠滋事，致乘客滞留，交通秩序混乱。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李春堂在云梦县上多次以报装安电为由拦截王某2，逞强斗狠并且进行辱骂，严重影响王某2正常生活。李春堂以银花新居小区开发商未完全履行征地协议以及违规开发小产权房、侵占其土地和砍树苗为由，强行索要非法补偿，无法满足其要求后，自2018年2月7日始强占银花新居小区二期19、20号门面商铺至今拒不退还。另查明，李春堂在王小平故意伤害案中于2015年6月4日获得王小平民事赔偿20万元（不包括前期支付费用）；云梦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7日查封了涉案的云梦县沙河乡银花新居小区二期1、2、19、20号门面商铺。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春堂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合计人民币187568.5元、门面商铺四间，情节严重；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春堂有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春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查封的房屋依法发还给该房屋的权属人;责令被告人李春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款人民币187568.5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春堂上诉提出：1、事实不符，沙河乡政府付给欧某2胜的17.3万元是修水泥路的费用，而不是为解决上诉人占用二间门面（1、2号）而发生的费用。2、因为开发商砍伐了上诉人所有的285棵树木，2014年2月20日，上诉人和母亲才撬门居住进去，是事出有因。因此，2016年8月9日上诉人与开发商在乡政府协调下签订了将1、2号门面给付给上诉人，该协议具备法律效力。3、综合上述，要求对上诉人从轻判刑，并将1、2号门面依协议约定认定给上诉人。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上诉人李春堂提出“事实不符，沙河乡政府付给欧某2胜的17.3万元是修水泥路的费用，而不是为解决上诉人占用二间门面（1、2号）而发生的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钟某2019年5月23日证言：2015、2016年期间，我当时任沙河党委副书记，分管综治、信访维稳。李春堂为其土地补偿的事索要银花新居二期小区的开发商巨额补偿，强占了银花新居小区的1、2、19、20号门面商铺，再加上李春堂不间断的上访，缠访和闹访，甚至到上级各级部门非访，我们迫于巨大的信访维稳压力，化解社会矛盾，迫于无奈，由当时的沙河党委书记和乡长安排协调，分三笔给予了173000元的门面协调费给予银花新居小区开发商代表欧某2胜作为补偿，安抚开发商方面。云梦县财政所借支单3张，载明：2015年11月27日欧某2胜借支“协调李春堂门面车库协调费”6万元；2015年12月31日欧某2胜支取“解决李春堂问题协调费”3万元；2016年2月25日欧某2胜领到“李春堂门面协调费”8.3万元。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一审判决认定“沙河乡人民政府为维稳、解决门面问题于2015年11月27日、12月31日、2016年2月25日三次支付欧某2胜门面协调费17.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春堂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春堂提出“因为开发商砍伐了上诉人所有的285棵树木，2014年2月20日，上诉人和母亲才撬门居住进去，是事出有因。因此，2016年8月9日上诉人与开发商在乡政府协调下签订了将1、2号门面给付给上诉人，该协议具备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春堂于2012年4月1日与开发商代表欧某1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就土地补偿已达成协议（协议中不涉及门面）。被告人李春堂以开发商口头协议已将1、2号门面商铺补偿给其为由，于2014年2月20日将1、2号门面的铁门门锁撬了后让其母亲陈末子居住进去，云梦县公安局据此对被告人李春堂作出相关行政处罚，但被告人李春堂未退出1、2号门面商铺。云梦县沙河乡人民政府为维稳、解决门面问题分三次支付欧某2胜门面协调费17.3万元后，欧某2胜于2016年8月9日又与被告人李春堂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欧阳世胜将银花新居小区二期三楼房屋一套及门面两间作为土地补偿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人李春堂。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人李春堂上访、缠访，云梦县沙河乡人民政府为解决门面问题及维稳妥协支付给开发商相关费用后，开发商才将二间门面作为土地补偿付给被告人李春堂，上述行为并不能改变被告人李春堂强占银花新居小区二期1、2号门面商铺的事实，被告人李春堂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被告人李春堂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叶艾文审判员  董 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