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6刑初3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平源，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江西省余干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现住石门县永兴东方购物城；因犯赌博罪，2011年9月16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因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2014年11月10日被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4个月，2017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9年8月9日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9年8月14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平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邱表模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圣年、蔡蔚娜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晓菊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华、检察官助理王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平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7日17时许，被告人何平源驾驶装有西瓜的三轮车来到石门县永兴路口摆摊经营，18时31分离开并继续沿途贩卖。当日19时许，石门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副队长杨某1受该局永兴大队队长潘某安排，带领队员杨某2、陈某1、李某在永兴辖区例行城市市容巡查，巡查到永兴东方购物城时，见何平源装载有西瓜的三轮车有流动摆摊贩卖的行为，城管执法车辆跟随在后，并在何平源停车后，杨某1等人下车向何平源出示执法证并要求对多次占道经营的何平源的车辆进行扣押，何平源从三轮车上拿出西瓜刀对杨某1等执法人员多次捅刺，导致杨某1受伤。何平源当即逃离现场，次日被抓获归案。经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1因胸腹部、腰部及左前臂等多处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潘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执法记录仪视频、监控视频；被告人何平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何平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平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特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平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称城管执法时已经收摊在回家路上。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7日17时许，被告人何平源驾驶装有西瓜的三轮车来到石门县永兴路口摆摊经营，18时许离开并继续沿途贩卖。当日19时许，石门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副队长杨某1受该局永兴大队队长潘某安排，带领队员杨某2、陈某1、李某在永兴辖区例行城市市容巡查，巡查到永兴东方购物城时，见何平源装载有西瓜的三轮车有流动摆摊贩卖的行为，城管执法车辆跟随在后，并在何平源停车后，杨某1等人下车向何平源出示执法证并要求对多次占道经营的何平源的车辆进行扣押时，被告人从三轮车上拿出西瓜刀对杨某1等执法人员多次捅刺，导致杨某1受伤。何平源当即逃离现场，次日被抓获归案。经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1因胸腹部、腰部及左前臂等多处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杨某1（石门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永兴大队 副大队长）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7日19时许，他带领队员李某、陈某1、杨某2在石门县永兴东方购物城后面执行城市市容巡查时，发现曾多次劝阻过的一卖水果的男性商贩又骑着三轮摩托车在购物城里卖水果，于是他上前出示执法证并对男性商贩说“已多次对你进行劝阻，要暂扣三轮车和经营工具”。刚讲完，该男子就回头从三轮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二话不说就向站在旁边的杨某2捅去，杨某2躲开后，该男子就持刀向他捅来，因躲避不及被该男子捅伤了5刀，将其左上臂、肚子、胸口、腰部刺伤。当日巡逻是例行巡逻，他执法时穿有制式制服，并向该男子出示了执法证。佩戴了执法记录仪。 2、证人杨某2、陈某1、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7日19时21分，2019年8月7日，城管执法局副队长杨某1带领队员杨某2、陈某1、李某在永兴辖区例行城市市容巡查，当晚19时21分，巡查至永兴东方购物城里面时，看见一男子把三轮车停在道路边叫卖西瓜，这时杨某1就带领队员下车准备制止男子违章行为。杨某1下车后对其出示了执法证，告知不能在此摆摊，否则依法暂扣车辆和所卖物品。李某上前把该男子摩托车钥匙拿走，杨某2在杨某1后方对摩托车进行拍照取证，该男子忽然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杨某2捅来，杨某2连忙后退，该男子见其后退转身朝杨某1身上乱捅了很多刀，之后该男子见城管队员都赶来，就往博雅公馆方向逃跑了。 3、证人潘某（该局永兴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7日，他下班前安排杨某1带队在永兴辖区内整治流动摊点和扬尘的治理。并授权安排了杨某1现场负责指挥。 4、证人沈某（该局永兴大队教导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7日当天的巡查行动是由他与潘某一起商量后安排的，明确安排杨某1带队在现场负责指挥、处理。 5、证人喻某（该局永兴大队中队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7日当天的巡查工作是由潘某大队长安排，并明确杨某1副大队长带队现场具体负责指挥、处理。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东方广场经营“加萍商店”，她认识一个经常在这一带卖西瓜的，事发当天，她看到卖西瓜的是被城管赶来的，事发当天店内监控可以看到该男子车后就跟着城管的车。 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何平源从12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被害人杨某1从12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何平源。 8、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时现场的情况。 9、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等情况。 10、湖南省行政执法证，证明杨某1的身份。 11、城管永兴大队8月份第二周晚班值班表，证明根据大队领导指示，2019年8月7日晚，杨某1、喻某、龚玉彪、陈集平、李某、杨某2、陈某1参加晚间巡查行动。 12、石门县城市管理和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7日，该局永兴大队在石门县永兴开展的市貌整治行动，由大队长潘某向分管领导冉程溢汇报后，经批准开展。 13、石门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常倚天［2019］临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1因胸腹部、腰部及左前臂等多处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14、石门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何平源因本案，2019年8月9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15、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书、江西省景德镇监狱证明，证明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何平源因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审裁定维持原判。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何平源刑满释放。 16、石门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行政处罚案件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同类擅自摆摊设点经营情形，由石门县城管局对经营使用的车辆先行登记保存，并处以行政处罚。 17、被告人何平源的供述，证明2018年初，何平源一直开三轮车卖水果，一般在石门县城经营。2019年8月7日早上6时许，他骑三轮摩托车在东方购物城里卖西瓜，下午到东城农贸市场进西瓜，下午6点左右他在东方超市的路口继续摆摊。晚上7时许，在收摊回家路上，被城管执法车辆叫停，刚开始没有停车，直到进了东方购物城才停。从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的城管队员，其中一个城管拔掉他的车钥匙，并说他是流动摊贩，要扣留车辆，他听后就从三轮车上拿了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对着城管队员肚子上捅的，将其中一名城管队员捅伤，他见状，就逃离了现场。现场执法人员开的制式车辆、穿有制式制服，并出示了执法证；之前城管队员也对他进行过劝阻，他知道东方购物城是不让摆摊的。他平时一般都是在东城购物城里面的街道上卖西瓜的。以前城管来，会要求他们不要摆摊了。捅人的西瓜刀被随便丢在路边，目前已经找不到了。执法人员要扣车的时候他已经收摊了。 18、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系抓获归案的情况。 19、书证被害人、证人、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了各自的身份情况。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平源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执行公务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平源辩称其是在回家途中被执法的意见，经查，城管执法人员执法系依法履行职务行为，具备合法性和正当性，被告人当天在永兴路口擅自摆摊经营，在前来执法的工作人员要求扣押其经营车辆时，暴力抗拒致使执法人员受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影响本案对行为性质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具有下列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平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表模 人民陪审员  胡圣年 人民陪审员  蔡蔚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丽媛 书记员李晓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