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住所地：舞阳县舞泉镇张家港路与宁波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121MA4160L9B。经营者：张艳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荣，女，汉族，1973年8月22日出生，住舞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民，漯河市舞阳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春霞，女，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张艳荣因与被上诉人邢春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张艳荣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和一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是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而原告提交的证据是“被告瑶璋生活广场宁波路店的单据”，但瑶璋生活广场宁波路店根本就不是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已经收到原告的货物并且判决付款明显属于事实不清，且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向原告出具过任何单据且应对瑶璋生活广场宁波路店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二者明显不属于同一主体。另外，原告也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人。总之，被告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举证责任倒置是特殊情况，应具备法定事由。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也是唯一证据的结算单据和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一审法院未要求原告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反而认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实属原则性错误，且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导致的情形，也直接致使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原告将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经营者张艳荣列为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案中，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有字号，应以字号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舞阳县瑶璋生活超市经营者张艳荣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四、案件审理程序错误。1、本案中，原告在起诉时和庭审中均未将张艳荣列为被告并诉请担责，庭审中，也根本未对该问题进行调查、举证、辩论，一审法院在判决时私自增加一名被告并草率作出判决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开庭审理程序的规定，剥夺了张艳荣举证、辩论的权利，在原告未主张时而作出裁判，审判程序严重错误。2、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对相关事项申请鉴定，法院也予以准许，但未进行任何工作即草草下判，甚至在判决书中对该问题也是只字未提。3、一审判决中驳回了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完全由被告方负担也不尽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邢春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审已查明，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结帐明细单均是由上诉人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在收到答辩人所送货物后出具的验收凭证，均有其超市工作人员李莲霞、张方敏、焦莲英等人分别在结账明细上签名。答辩人是金润伊利奶的经营者，结账明细单上列明供应单位为金润伊利，供应商签名栏中的楚红军是答辩人雇佣的送货员。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原、被告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和被告欠原告货款37704元是正确的。二、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不采纳其异议，确认答辩人证据的证明力是正确的，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三、原告将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的经营者张艳荣列为被告，原审判决由其承担给付货款是正确的。上诉人所述原审判决张艳荣承担连带责任是其对判决内容认识错误，张艳荣是给付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四、原审程序合法，原审中二被告共同委托两名诉讼代理人到庭参与诉讼全过程，不存在剥夺了张艳荣举证、辩论的权利等问题。鉴于上述答辩，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春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38440.9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系伊利奶商，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货物，用于销售于他人，原告凭借进账明细单与二被告结算货款。瑶璋生活广场宁波路店出具入库单号（结账明细单）为：0304803261011（价格552元-150元为402元）；0304803211002（价格3650元）；0304803121001（价格1708元）；0304804021009（价格70元-98元为-28元）；0304804211005（价格823元-21元为802元）；0304804251001（价格4700元）；0304804131001（价格1598元）；0304804151003（价格5643元）；0304804081007（价格280元）；0304804021008（价格2595元）；0304803041001（价格4951元）；0304803261010（价格400元）；0304805241005（价格598元-40元为558元）；0304805101003（价格1416元-70元为1346元）；0304806061010（价格400元）；0304806061015（价格5341元）；0304805081001（价格1150元-990元为160元）；0304805081002（价格152元）；0304803261007（价格3046元），以上单据19张，共计37704元。上述入库结算单均标明了物品名称、入库数量、进价合计、验收人签名、商管签名、供应商签名等内容。2、原告依据上述入库结算单向二被告主张货款及利息。3、被告张艳荣系被告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本案证据，本院确定原告的货款为37704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入库结算单和诉讼主体资格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的该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依据其持有的入库结算单据，主张被告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支付其所欠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依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被告张艳荣系被告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的经营者，故原告主张被告张艳荣支付上述货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艳荣、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邢春霞支付货款37704元。二、驳回原告邢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1元，减半收取380.5元，财产保全费420元，被告张艳荣、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共同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邢春霞作为内蒙古伊利公司牛奶经销商，一审提交了瑶璋生活广场宁波路店出具的入库清单，证明向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供货共计37704元。原审法院认为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应支付邢春霞上述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张艳荣上诉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张艳荣是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的经营者，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张艳荣应承担支付上述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艳荣上诉称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的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故原审法院将王艳荣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其他程序及诉讼费问题，原审审理程序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艳荣、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上诉人张艳荣、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