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广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滨北镇张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075791476W。法定代表人：刘建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全，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告）：魏景丽，女，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州高新区。委滨州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本，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滨州广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魏景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广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自始至终同意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维护，涉案车辆系因被上诉人原因而未及时进行相应检测处理，被上诉人对此负有过错。2.被上诉人基于解除合同而主张相应损失，且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情况，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基础，不应得到支持。魏景丽答辩称：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车辆，应对被上诉人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魏景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3000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3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将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变更为解除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130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处销售人员李美霞。当时李美霞向原告介绍了涉案车辆的性能，并告知原告购买涉案车辆赠送交强险。经过沟通，同期原告与被告签订《滨州广通猎豹新车订购单》一份，约定原告在被告处购买CS9新能源白色车一辆，购车价为130000元，定金为1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定金10000元。原告魏景丽、被告业务员李美霞均在该订购单上签名予以确认。订购单同时加盖被告公章。同日14点40分，原告与李美霞微信联系，李美霞告知原告“这样的话明天上午应该能完成提档手续、回来挂牌就可以了，能带一个临牌过来，先开着年后挂牌也行，后天直接挂牌也可以”。原告询问李美霞“明天挂牌可行”，李美霞回复“明天应该可以，时间紧的话可以后天挂牌”。原告询问“临时牌怎么弄呀李总”，李美霞回复“提档的时候直接挂好了”。2019年2月1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余款120000元支付给被告。同日上午11时35分，李美霞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涉案车辆已经装车，开始发运，并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车辆装车时的照片。同日，车辆抵达滨州，被告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三包凭证、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电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临时行驶车号牌、交强险保单一起交付于原告。2019年2月1日晚上，原告与其丈夫吕超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驾驶座前方显示屏显示车辆故障码，该故障码出现后方向盘助力消失。原告立刻微信联系了被告销售人员李美霞，并将涉案车辆所出现的故障码照片及方向盘助理消失的情况告知了李美霞。李美霞回复原告明天将有工作人员进行修理。2019年2月2日上午，被告派工作人员对涉案车辆的故障码进行了检测，通过电脑检测，显示的故障为U016287与EMS/VCU失去通讯。工作人员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消码操作。后原告在驾驶的过程中又出现了该故障码。2019年2月2日17:45分，原告丈夫吕超与李美霞进行了电话沟通，沟通中吕超表示涉案车辆在被告工作人员消码后又出现故障码。同日17:56分，原告丈夫吕超致电4S店工作人员，沟通中吕超表示涉案车辆在被告工作人员消码后又出现故障码，并要求退车。2019年7月4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对涉案车辆在滨州市滨城区污水处理厂宿舍进行了现场勘验，参与勘验的人员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本，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建宾、被告工作人员王丁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国的驾驶员李利超参加了本次勘验。勘验之初，涉案车辆就显示了故障码，此时涉案车辆方向盘比较重，方向盘助力消失。被告法定代表人安排王丁丁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检测，经检测，显示的故障为U016287与EMS/VCU失去通讯。王丁丁同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消码操作。消码后，对驾驶中的涉案车辆进行了勘验，在行驶过程中，涉案车辆未出现故障码。王丁丁解释出现故障码导致的结果是方向盘助力消失，出现该故障码的原因可能有三种：一是EMS也就是发动机电脑的问题，二是VCU也就是电动电脑控制的问题，三是连接线路的问题。涉案车辆出现故障码是不确定偶发性的，至于具体的原因得由厂家进行检测分析确定。另查明，涉案车辆的生产商为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公司），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该车于2018年12月份板车运送至湖南长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分公司）。2019年1月21日，猎豹公司向各猎豹新能源汽车专营销售服务商下达关于猎豹新能源汽车上牌补贴及考核的通知，内容如下：根据2019年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及《猎豹新能源汽车2019年商务政策及管理办法》，现要求各销售服务商所有库存的猎豹CS9EV310公里车辆必须在2019年1月31日前完成上牌手续。对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内上牌的CS9EV310车型给与一定上牌补贴。销售服务商库存车辆只允许上个人用户牌，且单个个人用户名下只允许上不超过两辆，对于规定时间内上个人用户牌的车辆，给与销售服务商4000元/辆补贴。公司将对销售服务商进行上牌考核，对未在2019年1月31日前上牌的车辆处以4.5万元/两车的罚款。2019年1月24日，泰安分公司作为猎豹公司的销售服务商根据该通知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了泰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候兆勇的名下。滨州市行远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说明其在销售新能源车款型时，为相应国家新能源汽车补贴优惠政策、降低客户购买车辆价格，可以采取先进行新能源车辆挂牌于公司负责人或员工名下，然后放置于公司展厅内进行销售。待购车客户确定购买后，公司员工协同购车客户至车管所配合客户进行登记、挂牌服务完成车辆销售。该销售措施现已为滨州市场行业习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车辆是否为二手车；2.涉案合同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情形。1.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为了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和加强节能减排工作的部署和要求，中央财政安排专项资金，支持开展私人购买新能源汽车补贴试点，并制定了具体的补贴办法。为了降低销售成本，提高销售总量，汽车销售商根据我国新能源汽车专项补贴办法，采取了将尚未出售的新能源汽车过户到汽车销售公司员工名下的办法。涉案车辆为新能源汽车，本案被告作为汽车销售商也采取了该办法。购买汽车并非购买一般的消费品，从一般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角度考虑，在购买汽车时，通常会货比三家，并通过上网查资料、实体看车、反复询问求证等方式去了解所购买汽车各方面的性能以及与购买的汽车有关的国家政策。另原告与销售人员李美霞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在车辆未交付时，李美霞微信告知原告涉案车辆需进行提档。车辆交付时，原告将涉案车辆的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等相关材料一起交付于原告（上述材料均能明确显示涉案车辆已进行初次登记），原告并未提出二手车的异议。故本案的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前，对新能源汽车销售采取的补贴政策以及通常的销售办法应该有所了解。现原告以被告开具的发票为二手车发票为由主张涉案车辆为实质意义上的二手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交付车款的义务，被告向原告履行了车辆交付的义务。被告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后，涉案车辆出现了故障码，经检测，显示的故障为U016287与EMS/VCU失去通讯。后被告对故障码进行了消码操作。原被告均表示，该故障码的出现是不确定偶发性的，故障码出现后，车辆方向盘助力消失。本院在勘验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是否会出现该故障码时，该故障码并未出现。根据被告维修人员王丁丁的解释，涉案车辆可以通过进一步的检测维修实现合同目的。故涉案合同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滨州广通猎豹新车订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原告履行了向被告交付车款的义务，但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车辆在原告使用过程中产生了故障，被告应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使车辆达到国家规定的良好技术状态和安全运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车款13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的当天发生故障，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广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对原告魏景丽在被告处购买的车辆进行维修，使车辆达到国家规定的良好技术状态和安全运行；二、被告滨州广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景丽赔偿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魏景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原告魏景丽负担2250元，被告滨州广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涉案车辆系因被上诉人原因而未及时进行相应检测处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涉案车辆存有质量瑕疵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虽未提供明确的损失明细，但是因车辆事故而发生维权费用等损失客观存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定认定赔偿损失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滨州广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红娟书记员孙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