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34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光华南路摩根时代B座1905房。负责人：郑力源，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宝华路47号506房。法定代表人：熊梓呈，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力源，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茂名市翠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站前六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冯燕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光，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蓝悦茂名分公司）、广州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悦公司）、郑力源因与被申请人茂名市翠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辉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蓝悦茂名分公司、蓝悦公司、郑力源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判决蓝悦茂名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不存在违约事实。申请人自接管翠辉雅园的物业管理至今，翠辉公司无正当理由一直拒交物业管理费和电费，申请人已于2015年3月3日书面通知申请人提出解除合同终止服务，双方在2015年3月14日下午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后申请人还安排人员提前退还装修押金给业主，但因申请人员工人身安全受到侵害和威胁，至2015年8月6日被逼停止办理退款。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申请人不存在违约。二、本案一、二审判决申请人支付31户业主装修押金及出入证押金的款项给翠辉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翠辉公司无权就该两项押金向申请人主张权利。（一）只有翠辉小区业主才是两项押金的债权人，翠辉公司无权向申请人主张权利。（二）根据《茂名翠辉雅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交接协议》第一页第二条的约定，双方移交预收业主的相关费用后，申请人已无权主张31张装修押金单及出入证押金的权利。三、根据《翠辉雅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三章第五条第（8）项的规定，不得将未缴交的有关水、电、气、通讯增容等配套费用遗留给乙方处理，故7-10月因故未办交接房物业管理费6559.91元的款项翠辉公司应退回给申请人。四、一、二审判决申请人支付2015年6月、7月水电费给翠辉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申请人退出前仅收取了2015年6月的物业费和5月的水电费，翠辉公司应向小区业主收取代缴的水电费，一、二审判决对应当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违背事实。五、翠辉公司本应支付给申请人因翠辉公司无法收取的案涉小区其中五套房的物业费5569.85元，但一、二审判决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六、本案一、二审判决不予支持翠辉公司承担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的电费给申请人违背事实。七、翠辉公司是案涉小区的业主和开发商，其自用的水电费有义务承担缴交，申请人只是对小区业主所产生的水电费的费用代收代缴，一、二审判决不予支持翠辉公司承担2014年9月至11月及2015年1月至5月的水电费给申请人不当。八、根据双方签订的《翠辉雅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十二页第7条的规定，业主逾期缴交有关费用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缴款千分之三向乙方交付滞纳金。一、二审判决没有采信该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九、本案一、二审法院认定郑力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背事实。（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东只对公司承担责任，对外债务由公司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责任，故一、二审判决郑力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背事实。（二）本案申请人与翠辉公司债权债务关系还是待定事实，翠辉公司于申请人而言还不是债权人，不存在郑力源滥用股东地位逃避责任和损害债权人权益的事实。（三）郑力源在蓝悦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后已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而翠辉公司以服务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郑力源只是作为蓝悦茂名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是职务行为，翠辉公司起诉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十三项的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受理费由翠辉公司承担。翠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蓝悦茂名分公司应向翠辉公司支付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二审判决正确。蓝悦茂名分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突然贴出《通告》，单方终止《翠辉雅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且未结算即通知员工撤场，该公司负责人也联系不上。二、蓝悦茂名分公司应返还31位业主装修押金及出入证押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正确。蓝悦茂名分公司接管小区时，翠辉公司已把代收的49位小区业主的押金移交给蓝悦茂名分公司，但蓝悦茂名分公司单方撤走时并未将其中的31位业主的押金退还，且找不到任何该司的工作人员，31位业主要求翠辉公司退还押金，翠辉公司被迫退给上述31位业主押金，故翠辉公司有权要求蓝悦茂名分公司返还上述押金费用。三、蓝悦茂名分公司应返还翠辉公司垫付的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水费和2015年6月至7月电费给翠辉公司，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正确。根据翠辉公司提供的证据，蓝悦茂名分公司已经收取了业主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31日止的水费和电费，但并未将上述费用交付给供水和供电部门，翠辉公司已代其缴交相关水费和电费，故蓝悦茂名分公司应予返还。四、本案一、二审法院应采信翠辉公司一审提交的空置房物业管理费的计算材料，但由于翠辉公司不想诉累，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五、蓝悦茂名分公司请求交接时先扣除5套房屋物业管理费2544.1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驳回该诉请正确。蓝悦茂名分公司在接手案涉小区物业管理时，没有对2014年5月至11月5日期间的2544.13元物业管理费抵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接受了交接时双方协商确认的移交结果。双方自愿签订的《关于翠辉雅园交接明细表的情况说明》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六、蓝悦茂名分公司请求翠辉公司支付五套房的物业管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驳回该诉请正确。根据《翠辉雅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七条和第十四条的约定，已经由前物业公司签收并发出收楼通知书的，相应物业管理费应由蓝悦茂名分公司向业主追讨，不应由翠辉公司承担。七、蓝悦茂名分公司诉请翠辉公司支付空置房屋分摊电费34949.42元不符合实际，于法无据。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空置部分的房屋只收取每月物业管理费，并不需要分摊电费。八、郑力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翠辉公司提交的证据，郑力源与蓝悦茂名分公司间的财产混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蓝悦茂名分公司、蓝悦公司、郑力源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关于蓝悦茂名分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蓝悦茂名分公司与翠辉公司签订的《翠辉雅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八条已约定任一方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90日书面通知对方，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任一方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而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蓝悦茂名分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在翠辉雅园小区贴出《通告》，并于2015年8月1日撤离了该小区。蓝悦茂名分公司主张其已提前90天书面通知了翠辉公司，翠辉公司也已同意解除合同，但翠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蓝悦茂名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虽然翠辉公司拖欠物业管理费，但案涉物业合同并未约定蓝悦茂名分公司在业主拖欠物业管理费的情况下可以单方终止合同，故一、二审法院认定蓝悦茂名分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单方终止合同并停止提供服务构成违约，应向翠辉公司支付5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二、关于蓝悦茂名分公司是否应返还部分业主装修押金、出入证押金给翠辉公司的问题。蓝悦茂名分公司主张相关押金的债权人是小区业主，翠辉公司无权要求其返还业主的装修押金及出入证押金。但上述两项押金是在蓝悦茂名分公司接手翠辉雅园小区物业服务时由翠辉公司移交给蓝悦茂名分公司，在蓝悦茂名分公司在未完成交接即提前撤出小区的情况下，翠辉公司作为翠辉雅园的开发商，要求蓝悦茂名分公司交还仍未退给业主的装修押金及出入证押金，符合情理，一、二审法院对翠辉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三、关于蓝悦茂名分公司是否应返还翠辉公司代缴的水电费的问题。蓝悦茂名分公司主张其并未向业主收取2015年6月及7月的水电费，并认为翠辉公司应向业主收取。但根据案涉物业合同第六条的规定及翠辉公司提交的蓝悦茂名分公司向业主发出的缴费通知单、部分业主的2015年8月物业管理费收据复印件，可以证明蓝悦茂名分公司有收取业主水电费及小区公摊水电费的权利和义务。而翠辉公司已提交的供水供电部门出具的清单、发票，以及银行托收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为翠辉雅园代缴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水费及2015年6月至7月的电费合计27996.02元，上述费用本应由蓝悦茂名分公司向业主收取后交给供水供电部门，但蓝悦茂名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上述义务。而其主张未向业主收取2015年6月以后的物业费及5月以后的水电费，也与本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故一、二审法院对翠辉公司要求蓝悦茂名分公司返还上述代缴的水电费，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而蓝悦茂名分公司主张的翠辉公司应返还供电局退还的电费及应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公摊电费，二审法院已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翠辉公司作为业主应支付给蓝悦茂名分公司的公摊电费，超出部分因蓝悦茂名分公司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四、关于案涉小区中朱柱源等人5套房屋的物业管理费问题。蓝悦茂名分公司主张是因翠辉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无法收取上述5套房屋的物业管理费。但根据案涉小区物业合同及本案现有证据，翠辉公司已将上述五套房屋交付相应业主，而该5套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应由蓝悦茂名分公司收取，蓝悦茂名分公司认为上述5套房屋未能收取物业管理费的责任在翠辉公司，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二审法院对蓝悦茂名分公司主张应由翠辉公司支付上述5套房屋物业管理费给翠辉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郑力源是否应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郑力源作为蓝悦茂名分公司的负责人，通过个人账户收取翠辉公司转交的相关费用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费用全部转回给蓝悦茂名分公司，且蓝悦茂名分公司申请再审也陈述郑力源利用个人账户代蓝悦茂名分公司支付案涉小区部分水电费，故一、二审法院认定郑力源的个人财产与蓝悦茂名分公司的财产产生混同有事实依据，而郑力源及蓝悦茂名分公司又无法提供证据清楚区分各自财产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认定郑力源应对蓝悦茂名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蓝悦茂名分公司、蓝悦公司、郑力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广州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郑力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罗伟恒书记员谢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