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建华，男，1963年12月16日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娟，女，1974年3月24日生，无锡铭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铭旺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伟，男，1982年10月11日生，南京金芳庭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无锡铭旺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52043329D，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城南路25号7厅721室。诉讼代表人胡文华，无锡铭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无锡铭旺公司、被告人徐伟、邰建华、陈学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6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邰建华、陈学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徐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徐伟经被告人邰建华介绍，在明知没有真实贸易发生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南京金芳庭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芳庭公司）或通过上游中间人介绍的南京奥远莱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远莱公司），为安徽长江机床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长江机床公司）和无锡铭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3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43163292.68元，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7226166.2元。金芳庭公司和奥远莱公司的进项发票与虚开的销项发票品类不一致。被告人徐伟从中赚取一定比例的提成。为规避税务部门对金芳庭公司的稽查，徐伟与邰建华共谋，由邰建华或被告人陈学娟提供资金，形成虚假贸易资金流，资金由邰建华或陈学娟先转入受票企业控制的个人账户中，再由该个人账户转入受票企业账户，之后由受票企业账户转入金芳庭公司账户，金芳庭公司将资金再转入徐伟个人账户，徐伟在扣除开票费用和个人提成后，将剩余资金回流至邰建华个人账户中，若是陈学娟提供的资金，邰建华将资金最终回流至陈学娟指定的个人账户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月25日，徐伟通过其上游中间人介绍的奥远莱公司为长江机床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4517805.6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656433.3元；2、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19日，徐伟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金芳庭公司，为长江机床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5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4619347.13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4185289.07元；3、2016年1月25日，徐伟通过其上游中间人介绍的奥远莱公司为无锡铭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032481.1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75521.78元；4、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9日，徐伟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金芳庭公司，为无锡铭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6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2993658.85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208922.05元。二、被告人邰建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邰建华在明知没有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介绍被告人徐伟，由徐伟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金芳庭公司和上游中间人介绍的奥远莱公司，为长江机床公司和无锡铭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3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43163292.68元，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7226166.2元。邰建华从中赚取一定比例的提成。为规避税务部门的稽查，邰建华与被告人徐伟、陈学娟、长江机床公司采购人员尹某（另案处理）分别共谋，由邰建华或陈学娟提供资金，形成虚假贸易资金流，若是邰建华提供的资金，先由邰建华转入受票企业控制的个人账户中，再由该个人账户转入受票企业账户，之后由受票企业账户转入金芳庭公司账户，金芳庭公司将资金再转入徐伟个人账户，徐伟在扣除开票费用和个人提成后，将剩余资金回流至邰建华个人账户中，若是陈学娟提供的资金，邰建华将资金最终回流至陈学娟指定的个人账户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月25日，邰建华介绍徐伟，由徐伟通过其上游中间人介绍的奥远莱公司为长江机床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4517805.6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656433.3元；2、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19日，邰建华介绍被告人徐伟，由徐伟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金芳庭公司，为长江机床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5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4619347.13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4185289.07元；3、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邰建华介绍被告人徐伟，由徐伟通过其上游中间人介绍的奥远莱公司为无锡铭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032481.1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75521.78元；4、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9日，被告人邰建华介绍被告人徐伟，由徐伟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金芳庭公司，为无锡铭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6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2993658.85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208922.05元。三、被告单位无锡铭旺公司、被告人陈学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9日，无锡铭旺公司以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学娟，在明知没有真实贸易发生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邰建华介绍，让被告人徐伟实际控制的金芳庭公司和徐伟通过其上游中间人介绍的奥远莱公司，为无锡铭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7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4026139.95元，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384443.83元。为此，陈学娟支付邰建华一定比例的开票费和提成。为规避税务部门稽查，陈学娟与邰建华共谋，由邰建华或陈学娟提供资金，形成虚假贸易资金流，资金先转入陈学娟控制的个人账户，再由该个人账户转入无锡铭旺公司账户，之后由无锡铭旺公司账户转入金芳庭公司账户，金芳庭公司将资金再转入徐伟个人账户，徐伟在扣除开票费用和个人提成后，将剩余资金回流至邰建华个人账户中，若是陈学娟提供的资金，由邰建华将资金最终回流至陈学娟控制的个人账户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月25日，无锡铭旺公司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学娟，经邰建华介绍，让徐伟通过其上游中间人介绍的奥远莱公司，为无锡铭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032481.1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75521.78元；2、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9日，无锡铭旺公司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学娟，经邰建华的介绍，让徐伟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金芳庭公司，为无锡铭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6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2993658.85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208922.05元。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徐伟在南京市建邺区安康村54号19幢302室被抓获；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邰建华在南京市高淳体育馆旁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学娟经电话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长江机床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在2016年10月增值税申报表中，转出进项税额656433.3元；于2018年12月27日在2018年11月增值税申报表中，转出进项税额4185289.09元。无锡铭旺公司已向无锡市国税新区分局申报认证税款175521.78元。再查明，被告人徐伟检举的南京振淮钢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徐伟、邰建华、陈学娟及被告单位无锡铭旺公司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向军、胡文华、周某、陶某、尹某、夏某等人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对应的工商、税务登记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查询明细表、抵扣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情况说明、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提供的案件配合提前介入商情书、奥远莱公司案件调查报告、银行明细、税务登记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奥远莱公司向无锡铭旺公司和长江机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马鞍山博望区税务局出具的说明等书证，电子证据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邰建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无锡铭旺公司在与他人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陈学娟作为无锡铭旺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本单位与他人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代表本单位决定并实施了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数额较大，上述三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徐伟、邰建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徐伟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学娟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抵扣税款部分以转出进项方式进行补缴，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徐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邰建华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单位无锡铭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学娟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上诉人邰建华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陈学娟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邰建华、陈学娟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建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无锡铭旺公司在与他人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娟作为无锡铭旺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本单位与他人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代表本单位决定并实施了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徐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及原审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邰建华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犯罪行为之一，邰建华独立实施了该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上诉人陈学娟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陈学娟罪行及其自首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二人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