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彦霞，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军明，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盖泽超，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娟，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杰，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五彦，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芳，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尤彦霞、盖军明、盖泽超因与被上诉人盖五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彦霞、盖泽超、盖军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盖军明的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盖军明借被上诉人137万元，明显错误。（1）、上诉人盖军明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在本案借款前，被上诉人也曾借盖军明的款项，2018年上诉人盖军明在尤彦霞、盖泽超不知情的情况下，从盖五彦处借款用于偿还赌债或对外放款。而实际上盖军明只从盖五彦处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3月2日分别借款20万元、50万元。2018年9月2日17万元的借款是利息，以上总计87万元。而每张借条上均书写为“今借到”......，随后盖军明陆续偿还盖五彦借款及利息87、88万元，因此，盖军明已不欠盖五彦借款。（2）、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7月4日的借款50万元，实际上并没有履行。该借条虽然是盖军明书写。但实际上盖五彦并没有将50万元给付盖军明，当时盖军明书写了借条，盖五彦称第二天给转款，后又推说找不下钱，因此该借条并没有实际履行，这也正是该张借条只写今借......，而没有像其他三张借条书写为今借到的原因，同时也是盖军明没有向盖五彦要回借条的原因且从该借条本身来看，也只能理解为是双方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在盖五彦没有进一步提供给付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盖军明偿还盖五彦50万元，明显错误，而盖军明偿还盖五彦87.88万元的本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为什么盖五彦借给盖军明的都是现金。是图现金带着方便吗？二、尤彦霞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盖五彦与盖军明之间的债务，属于大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上诉人尤彦霞系盖军明的前妻，二人在2016年前从事运输等生意，积累了数百万元的积蓄，盖军明开沃尔沃轿车，尤彦霞开奥迪轿车，在县城可以算得上流人群，后盖军明述上赌博，结果输光了家中大部分的积蓄，一怒之下尤彦霞用家中的积蓄，为儿子在石家庄购买了本案提到的房产，后二人就很少见面，见面就是就吵。自2018年起双方开始分居，并于2018年9月3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分居期间，尤彦霞为了生计，开始到单位上班，而盖军明在做什么生意，尤彦霞根本不知情，偶尔见面盖军明也是豪车接送。至于本案中的盖五彦，尤彦霞在其起诉前，根本没有见过面，只是在2017年盖军明称朋友有病借3万元急用。尤彦霞往盖五彦的账户上打过3万元，至于一审中两个证人称借钱时尤彦霞也在场，还说倒油利润高不差4分的利息，这纯粹是胡说八道。假如尤彦霞到场且同意借款，经常放贷的盖五彦会不让尤彦霞在借条上签字吗？且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借款。到同年9月2日盖军明分文没有偿还盖五彦款。而盖五彦一如既往的借钱给盖军明高达137万，这可能吗？就如盖玉彦所说，借钱为了倒油，望二审法院到盖五彦所在的村或者镇打听一下盖五彦是怎样的人。（2）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理解和适用，明显错误。三、盖泽超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在盖军明及尤彦霞明确表示该房产为盖泽超的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武断地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求的范围，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盖军明与盖五彦之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而在本案中认定盖泽超的房产为盖军明与尤彦霞的夫妻共同财产，更是错上加错。望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判如上诉人所求。 盖五彦答辩称，尤彦霞、盖军明、盖泽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盖五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7万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盖军明与原审被告尤彦霞系夫妻，于1991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原审被告盖泽超系盖军明、尤彦霞之子。原审被告盖军明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9月2日以现金方式向原审原告盖五彦借款20万元、50万元、50万元、17万元，并均向原审原告出具了借条，签名为盖军明，其中2018年1月1日借款20万元写明期限一年，其余三张均未写明借款期限，2018年3月2日借款50万元，有40万元系盖五彦委托赵某通过赵某个人账户转账给盖军明，剩余10万元和其他三笔借款均是现金给付，尤彦霞对该四笔借款均知情。2018年9月30日，被告盖军明与尤彦霞达成如下离婚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已成年归属自愿；三、账务归属：一切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所有财产也都归女方所有）；三、债务的处理：所有债务归男方。盖军明与尤彦霞于同日办理离婚登记。2018年月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8）冀0131财保1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盖军明、尤彦霞、盖泽超银行存款16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财产。同日，本院石家庄市房地产交易中心送达本院（2018）冀0131财保18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盖泽超名下位于天下锦城花苑（9栋楼）9号住宅楼2单元202室房产。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原告申请，本院查明，石家庄天下锦城小区9号楼2单元202室以盖泽超名义购买，房屋验收单、业主基本情况登记表、交付房款收据所载业主姓名均为盖泽超，但购房款实际由尤彦霞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庭审中，原审原告称盖军明除出具借条的137万元借款外还向原审原告借款4万元，没有打借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41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原审原被告陈述。2、2018年1月1日签名为盖军明的借条：今借到盖五彦现金贰拾万元（200000）（期限一年）。3、2018年3月2日签名为借款人盖军明的借条：今借到盖五彦现金伍拾万元整。4、2018年7月4日签名为借款人盖军明的借条：今借盖五彦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5、2018年9月2日签名为盖军明的借条：今借到盖五彦现金壹拾染万元整（170000）。6、赵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14日转账给盖军明6217000130039901177账户400000元。原审原告称，该40万元是盖军明于2018年2月14日向原审原告借款50万时，原审原告让赵某直接转账给盖军明，原审原告再向盖军明借现金10万元，后盖军明向原审原告出具了2018年3月2日的借条。原审被告盖军明认为，赵某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证实原审原告的诉求，如主张权利应由赵某向盖军明主张，且该转账金额是40万元，所出具的借条没有一张是40万元。7、通话记录音频和音频文字版内容，音频内容可所出是两个老盖在通话，为表述方便，本院标注为老盖1和老盖2，音频中老盖1所述与老盖2所述分别对应文字版中标注的盖军明和盖五彦，其中包含有如下内容（1）老盖1：我走了。老盖2：你走了，可慢点。老盖1：啊、啊、啊。老盖2：你明天如果能见了他，你就说你看你给我打的那个141万和三儿那个条，让他把这俩问题，把141万和160万给我解决了，别的都好说。老盖1：老盖，为什么事儿急的很，咱今天我怕他着急我早就和他说了。（2）老盖2：我嫂对你给我打这条有什么说法吗？老盖1：没有。老盖2：她都认可哎？老盖1：认可。老盖2：141万那条和三儿那160万都认可哎？老盖1：她知道这事，她说这你把家里害成这，把别人害成这，她认可，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说你不说一声你把这钱们，你错的那钱你都给了谷吉了，早就说你别借钱，你别借钱，你图什么了，我图什么了。（3）老盖2：你和咱嫂和你一家认可咱这欠条，这就对收，我怕我嫂子说，哼，你给他打这条这不认可这条，我不同意，把我闹住了，说这里。老盖1：她不是才知道。老盖2：嗯。老盖1：知道，她知道我欠下钱了。老盖2：她对我这141万和160万都认可哎。老盖1：认可哎，她看到欠条了她认可。8、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主要内容：2018年7月4日，我和李某2去盖五彦茶楼找他跟我们去白塔坡协调工程的事宜，盖五彦让我们等一会儿，说盖军明一会过来有点事。我们歇着，盖军明和他妻子一起过来后，怨声载道，我们在旁边听着，盖五彦拿出五捆钱，一捆十万，盖军明妻子说四分钱利息，倒油利润高不差利息的钱，盖军明给盖五彦打了条，条的内容是什么不清楚。盖军明和他妻子先走，拿了个包拿走钱，他们走了后我们才去的白塔坡，结果去迟了，工程被人弄走了，我们没弄上，所以这一天时间记得特别清。但被告盖军明律师问到盖五彦钱是从什么位置拿的、2018年7月3日和7月5日你在干什么、你跟原被告有关的案子作过证人马某时，李某1均答记不清了。9、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主要内容：我跟盖五彦是同乡，早就认识，跟盖军明2017年认识，我和李某1一干建筑方面振友、贴砖的小活儿，我们先给盖五彦家干活，干完了在他家吃饭。盖五彦说有个活儿给我们介绍一下。2018年7月3日，盖五彦拿了我5万元说有急用，7月4日，因盖五彦给我们找了白塔坡的活儿，说去跟我们去协调，我和李某1去盖五彦的茶楼，他说让我们等等，盖军明一会儿要过来拿钱，拿完钱我们再去白塔坡。我们在那等了会儿，盖军明和一个女的去了。盖五彦从桌子底下拿了五捆钱，一捆10万，我看到白条捆着十沓钱，一沓一万，一捆十沓，一共五捆，所以确定一捆10万，盖军明给盖五彦打了条，盖军明说钱紧张，倒油用，盖五彦说50万，利息按4分，那个女的说比4分高，不管多少肯定亏不了你，盖军明他们把钱装书包里拿走的，他们走了后，盖五彦说那个女的是盖军明的妻子，我们三人一起去的白塔坡。原审三被告对上述7-9的质证意见为：音频中通篇没有提到盖军明的名字，也未提到其他二被告的名字，不能证实跟谁通话，更证实不了通话的内容，且大额借款用现金方式支付违背常识，两个证人很多细节不一致，且均没有亲眼看见盖军明书写欠条的内容，对案涉时间及借款数额甚至一捆正反五捆都记忆深刻，对其他事情常常记不清，证言失去了客观性。10、原审被告盖军明与原审被告尤彦霞的结婚证复印件。11、2018年9月30日原审被告盖军明与原审被告尤彦霞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双方自愿离婚，一切财产包括男方名下所有财产均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12、开票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的购买石家庄天下锦城小区9号楼2单元202室的收据一张，交款人盖泽超，交纳9-2-2-2房款2324149元，并盖有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公司在此收据上注明：因公司搬家，现存账目混乱，收据与付款凭证记录金额不一致。13、2017年10月15日，原审被告尤彦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1685069元的ｐｏｓ签购单一张，盖有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14、原审被告尤彦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张，其中显示2017年10月15日，原审被告尤彦霞在石家庄市宝泰房地产开发跨消费1685069元。15、石家庄天下锦城业主基本情况登记表一张，显示房号为9-2-202、姓名盖泽超，出生年月1994.10.05，身份证号1301311994××××××××。手机：159××××5866，紧急系人姓名159××××5866盖军明，随住人口情况（常住）有1、盖军明，男，年龄49，与业主关系为父子，2、尤彦霞，女，年龄51，与业主关系为母子，3、盖泽超，男，年龄24，业主本人。另外车辆登记情况显示，车牌号为冀Ａ×××××，颜色为棕色的一辆沃尔沃汽车车主为被告盖军明，车牌号为冀Ａ×××××，颜色为黑色的一辆奥迪登记车主系原审被告尤彦霞。16、2017年10月15日的房屋验收单一张，显示验收房号为9栋2单元202，业主姓名盖泽超，电话159××××5866，业主验收签字为盖军明。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大额借款用现金方式支付并不多见，但不能因之而否认大额借款现金支付方式的存在；原审原告提供的音频资料对话所述内容虽然未出现盖军明或其他原审被告及原审原告的名字，但两个人互称老盖且对话内容所涉及的借款数额均与原审原告提供的盖军明所打借条能够相互印证，并有两个证人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相佐证，故本院认定原审被告盖军明、尤彦霞向原审原告盖五彦借款共计137万元，其中2018年1月1日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1年，2018年7月4日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4分。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4万元因未在指定期限内补交诉讼费，本案不予处理。因2018年3月2日和2018年9月2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双方约定的4分利息又高于法定标准，故本院认定2018年1月1日借款20万元从2019年1月2日起、2018年7月4日借款50万元从2018年7月5日起、2018年3月2日和2018年9月2日借款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石家庄天下锦城小区9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屋虽然业主姓名登记为原审被告盖泽超，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购房款收据交款人也是盖泽超，但综合房屋验收单业主签字、业主基本情况登记表、原审被告尤彦霞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宝泰公司通联支付签购单、盖泽超未提供其在购房前后的经济状况及收入来源等情况，本院认为，石家庄天下锦城小区9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屋由原审被告盖军明、尤彦霞共同出资购买，系盖军明、尤彦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审原告对其主张盖泽超应共同偿还借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盖军明、尤彦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盖五彦借款1370000元，其中2018年1月1日借款20万元从2019年1月2日起、2018年7月4日借款50万元从2018年7月5日起、2018年3月2日和2018年9月2日借款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审原告盖五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0元，减半收取85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650元，由原审被告盖军明、尤彦霞负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2份，合计金额878800元。证明盖军明已偿还完毕。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盖军明所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不是新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盖军明一审的时候故意不提供证据，依照民诉法解释102条的规定，法院不应采信；2、盖军明提供的该证据和主张的事实与其在一审陈述内容相反，一审中盖军明不承认欠款；3、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借款没有关联性，盖军明提供的转账金额系偿还赵某、许某、宋某三人的贷款及利息，并非偿还被上诉人盖五彦的借款，能够充分证明盖军明提供的这一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第二组证据：上诉人盖泽超转账银行记录，证实盖泽超打款180多万元给其母亲尤彦霞用于购房。证明盖泽超具有经济来源，不属于借款买房，所购房屋为个人所有。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盖泽超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尤彦霞干各种买卖，让儿子开具账户进行交易来往，盖泽超当时是学生，干什么买卖能一天得到180万元，他们家庭进行控制这个款项，不能排除为了规避法律责任，盖泽超是2017年毕业，法院调查以他的名义买房都是通过尤彦霞，尤彦霞的钱都是盖军明给他的。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人宋某、赵某、许某的证明，盖军明向宋某出具的7万元借条，判决书案号（2019）冀0131民初30号。 证明上诉人盖军明偿还的金额与本案无关，系偿还宋某、赵某、许某的贷款及利息。 上诉人质证意见，三个证人盖军明我认识，但对证明的内容我不认可，盖军明借宋某的7万元，出具的借条我们没有异议，但是通过被上诉人能将借条当庭出示的事实，能够反映被上诉人与宋某之间的关系；对许某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因为盖军明和许某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法院正在诉讼过程中，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盖军明借许某160万元，但盖军明否认，而许某也没有资金来源的证明。对赵某，这个证明我们也不认可，盖军明借谁的款就会给谁打借条，是否与赵某有借贷关系，应当以借条为准。盖军明出具的借条是给盖五彦的，但是盖五彦通知别人给盖军明转的款，所以说借贷关系实际上只存在于盖军明和盖五彦。虽然持有三人转款凭证，但并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盖军明转到其卡上的878800元也是认可的。 其他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数额是多少？二、上诉人盖军明是否偿还过被上诉人款项、案涉借款及利息，数额是多少？三、案涉债务尤彦霞应否承担，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尤彦霞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地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双方的关系等多种事实及证据，综合判断双方是否成立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首先，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盖军明、尤彦霞向被上诉人盖五彦借款共计137万元，口头约定月息4分，其中2018年1月1日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1年，2018年3月2日借款50万元，2018年7月4日借款50万元，2018年9月2日借款17万元。其次，盖军明与盖五彦的通话记录音频记录显示，盖军明对于借款金额与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此外，证人李某1与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盖军明与妻子尤彦霞共同从盖五彦茶楼取走现金5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规定，严格审查盖军明与盖五彦之间借款的时间、原因、款项流向、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及证据，综合考量诸多因素，判断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数额明确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上诉人盖军明是否偿还过被上诉人款项、案涉借款及利息，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二审程序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明盖军明已偿还完毕，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上述还款金额。后经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宋某、赵某、许某的证明、盖军明向宋某出具的7万元借条、案号（2019）冀0131民初30号判决书，证明上诉人盖军明偿还的金额与本案无关，系偿还宋某、赵某、许某的贷款及利息。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所还款项为案涉借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案涉债务尤彦霞应否承担，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尤彦霞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首先，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日，上诉人盖军明以家庭经营油品需要资金为由，四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137万元。当时约定月利率4%，三上诉人均同意上述约定。其次，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通话记录音频，证明上诉人尤彦霞知悉且认可上诉人盖军明的借款。最后，证人李某1与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盖军明与尤彦霞共同从盖五彦茶楼处取走现金5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让尤彦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盖五彦申请了保全，法院有必要审查房屋的权属问题，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当事人诉求的范围，并无程序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尤彦霞、盖军明、盖泽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上诉人尤彦霞、盖泽超、盖军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