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3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阅城大道26号。法定代表人：朱承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林，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龙眠大道180号。法定代表人：薛茂云，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芹，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王万倾，男，196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波，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新华路89号。管理人：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露，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经贸学院）、王万倾因与原审第三人南京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经贸学院将案涉工程款27343404.26元以及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全部支付给建工集团。2、判令经贸学院、王万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经贸学院明知且同意王万倾挂靠建工集团进行案涉工程施工，与王万倾已达成施工合同合意的情况下，认定王万倾与经贸学院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将王万倾履行其与建工集团间挂靠合同的结果行为，作为成立“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的唯一条件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工程虽由王万倾借用建工集团资质签订合同并垫资施工，但涉案工程的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书等均由建工集团盖章后向发包方发出。施工过程中的相关签证单、技术核定单、图纸会审单上施工单位一栏均加盖有“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资料专用章”，竣工结算书所附南京方圆房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开具的检测费发票上，客户名称也为建工集团，建工集团在外观上已实际履行其相应的施工合同义务。2、经贸学院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施工单位一栏加盖有建工集团公章，并有法人朱承胜签字。在该竣工验收报告所附的《竣工验收组主要成员名单》中，除有建工集团项目经理尤小红签名外，王万倾也以建工集团水电工程师名义作为验收组主要成员参加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说明王万倾以建工集团的名义组织施工和竣工验收。涉案《施工合同》已由经贸学院与建工集团实际履行，经贸学院与王万倾个人之间不可能就同一工程再另建立一个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3、王万倾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以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王万倾在该2009年2月17日《协议》中的身份也是“建工集团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项目部总经理”。4、2010年4月18日由王万倾出具给经贸学院、福地公司的《承诺书》中，也使用了“由我公司承建”、“我公司承诺”的表述。一审判决认定为王万倾与经贸学院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背离了挂靠施工关系的内在特征，也与最高院相关民事判决书中的观点相悖。5、一审判决将经贸学院基于事后知道王万倾挂靠施工的事实当作经贸学院自认错误。二、一审法院的认定与案件事实相悖，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福地公司直接向王万倾支付工程款及与王万倾个人签订多份协议”为由，认定福地公司明知王万倾系挂靠建工集团名义承接涉案工程，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错误。2、并无证据证明福地公司是因为与王万倾达成合意成立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才直接向王万倾支付了工程款。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福地公司是基于福地公司信赖王万倾是建工集团的代理人，能够代表建工集团签署协议和收取工程款，才直接向王万倾支付工程款。3、福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的证言及王万倾对张某,4证言的质证意见，可反证福地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全程中对王万倾挂靠施工不知情。4、若王万倾自认属实，且张从华代表福地公司来找王万倾洽谈，则福地公司作为非业主一方在执行合作开发经营事务过程中串通王万倾找有资质的单位挂靠这一代理行为违法。在无证据证明经贸学院知道福地公司的代理行为违法且未表示反对的情况下，福地公司的违法代理行为对经贸学院不具有约朿力，王万倾只能诉请福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不能以福地公司知道其挂靠施工为由，突破其与福地公司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直接向经贸学院主张工程款。5、王万倾在2015年9月18日提交的申请书中，只提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未提出其与福地公司或经贸学院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王万倾在该申请书中以经贸学院和建工集团为共同被申请人，但未对建工集团提出诉讼请求，仅诉请经贸学院向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王万倾的申请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置建工集团就税费承担提出自己在收到工程款后才能依法开具发票等陈述于不顾，违反了现行税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以事实合同关系将涉案工程款判决给王万倾，应依法判决收款方王万倾向付款方开具发票，被挂靠人建工集团不应承担与涉案工程款相关的法律责任，应认定挂靠人王万倾为纳税人。四、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载明鉴定费由经贸学院、王万倾向谁承担，造成建工集团主张支付所垫付的鉴定费用的对象及相应金额存在争议，请求一并予以纠正。经贸学院答辩称：1、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主张应如何支付工程款是法律适用的问题，该问题应由法庭依法裁判。2、无论本案最终判决工程款支付给建工集团或是王万倾，建工集团作为案涉建筑施工合同的承包人，都应依法对发包人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无论王万倾和建工集团之间是挂靠还是转包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均不影响经贸学院和建工集团之间建筑施工合同关系的成立。在经贸学院按本案的判决结果给付相应的款项，履行相应给款义务后，建工集团就应当按照约定向经贸学院支付对应的工程款发票。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查明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税法的相关规定，建工集团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万倾答辩称：关于工程款权利主体问题，王万倾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验收等工作均由王万倾具体实施，工程款由王万倾领取。王万倾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经贸学院主张工程款。同时，从减少诉累的方面来看，一审法院判决王万倾系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的权利主体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建工集团上诉主张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王万倾也提起了上诉。福地公司述称：同意经贸学院的答辩意见。经贸学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经贸学院向王万倾支付18171900.94元，该数额是根据一审鉴定的综合单价金额40931900.94元减去一审法院认定已收到22760000元；利息应该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经贸学院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建工集团和王万倾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全部按实结算的计价方式，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超出实际总造价810多万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无论备案施工合同是否因挂靠行为导致无效,都应以该备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作为工程造价依据，只有在工程增项部分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适用按实结算套定额的计价方法。(一）经贸学院作为建设方发包的案涉工程，由国家财政资金全额拨款。依照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案涉工程依法属于强制招标项目。案涉工程在发包过程中已依法进行公开招投标，经贸学院于2008年1月26日向总包方建工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根据投标文件约定的固定单价结算标准，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也已依法在南京市江宁区建筑工程局进行了备案。故该招标备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应是案涉工程造价结算的计价依据。(二）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此外，江苏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也明确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要经过招标投标的建设工程，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根据。”即使本案备案施工合同效力被认定为无效，也仅是在法律上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否定性评价，但该备案合同仍是依法经过招投标程序备案的合同，在案涉工程未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依照上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参照招投标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进行决算。(三）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12日福地公司与王万倾签订的《协议》对经贸学院有约束力，并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应按该协议约定的按实结算，明显错误。第一、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仅为经贸学院，虽然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于2006年6月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委托福地公司代建案涉工程，但经贸学院并未授权福地公司以其名义实质性变更案涉备案施工合同有关内容。第二、建设工程如全部按实结算，将使建设工程的成本远远高于正常的市场结算造价。建工集团和王万倾在一审中均陈述，案涉工程招投标前，两方就已与福地公司私下达成一致，约定王万倾挂靠建工集团进行投标。王万倾、福地公司和建工集团对案涉工程挂靠的违法行为明知，经贸学院对此并不知情，亦无任何证据证明经贸学院参与上述违法串通招投标行为。建工集团、王万倾和福地公司对案涉招投标施工合同无效存在明显主观故意，并非是经贸学院的善意相对人。福地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王万倾私下签订的案涉工程全部按实结算套定额的协议，系恶意串通的结果，应认定该协议无效。第三、即使按照该协议第二条的“结算方式”约定，从文义解释的内容，案涉工程中按实结算的工程范围，也仅限于甲方现场代表签署的工程签证、工程联系单等，而非案涉工程全部范围。一审中，福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也出庭作证，承认当时签订该协议的真实意思为按实结算范围仅限于福地公司现场代表陈锡楼签署的工程签证、工程联系单。一审法院对该协议条款认定错误。第四、未备案的施工合同在计价方式上发生变更，属于实质性内容变更，福地公司与建工集团的协议依法应属于未备案的黑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招投标的建设工程，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经贸学院应于2014年9月30日付清案涉工程总造价,并据此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贸学院截止2011年1月11日支付的工程款已高达19260000元，满足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的75%”条件，参照案涉备案合同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经贸学院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也仅为支付剩余工程款。发包方给付工程余款的前提是工程总造价业己确定，且发包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亦确定，两者之间的差额部分即为发包方应付工程款。本案中，2012年建工集团及王万倾向经贸学院提供了报审的工程造价决算书，该报审总价为60429014.42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按实结算的鉴定结论，施工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也高估了近10000000元。经贸学院作为国有全民事业单位，不可能在未审定的情况下，按照该报审价支付工程款。而2014年9月30日，经贸学院委托第三方江苏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工程造价初审报告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34770559.65元。建工集团及王万倾均拒绝接受该审定价，导致经贸学院支付案涉工程余款缺乏确定依据。一审期间，王万倾又在2016年1月14日第二次质证中重新提交工程造价决算书，将工程总造价变更为61998667.74元，并据此变更了诉讼请求，建工集团亦步亦趋，也按照王万倾的工程报价而变更了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即使建工集团和王万倾本人，在本案诉讼前都未能确定案涉工程的决算总价，经贸学院无法给付工程款。同时，从一审司法鉴定意见来看，无论是按实结算的计价方式，或是按备案合同的计价方式，审计结果都与建工集团和王万倾主张的61998667.74元报审价相差近10000000元。故案涉工程总造价只能通过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后，经贸学院才具备支付工程余款条件。建工集团在本案诉讼前，向经贸学院要求给付工程款时，对经贸学院为案涉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均不予认可，同时隐瞒了王万倾挂靠的事实，其向经贸学院直接要求给付工程总价款60429014.42元。而建工集团作为本诉原告，2015年6月18日最初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经贸学院给付工程总价款60429014.42元。王万倾作为实际施工人亦是如此，2015年9月18日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直接要求经贸学院给付全部工程总价款也是60429014.42元，并拒不承认经贸学院已支付工程款2640多万元的事实。只是在经贸学院抗辩并举证己付工程款2640余万元后，王万倾才自认一部分经贸学院已付工程款，并相应减少诉请金额。由此可见，在本案未能作出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案涉工程各方就经贸学院已付工程款金额均不能达成一致。王万倾诉请主张的逾期利息，在案涉中标合同无效且违约金条款亦无效的情况下，其诉请的利息本质上是合同无效后的损失。依照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规定，经贸学院作为发包方，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前提，依法应是存在过错责任。在本案作出生效判决前，案涉工程无论是在工程总造价上，还是经贸学院已付工程款金额上，各方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贸学院给付工程余款的前提条件客观上不能成就。因福地公司与建工集团和实际施工人王万倾私下串通挂靠，恶意串通招投标，导致案涉中标合同无效，经贸学院对此并无过错，故经贸学院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给付责任。即使经贸学院应承担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亦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且确认应给付工程余款的前提下。三、一审法院驳回经贸学院的全部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经贸学院因建工集团和王万倾工期延误的事实，在诉讼中提起反诉。基于同一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承包人建工集团和实际施工人王万倾形成了对发包人经贸学院的工程款给付请求权，同时，经贸学院也对建工集团和王万倾形成工期延误的损失赔偿请求权，两者不仅均为金钱给付责任，亦同属于案涉施工合同关系中应解决的债务问题。因各方对案涉工程总造价和欠付工程余款始终不能达成一致，王万倾以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身份，在2011年1月向经贸学院交付案涉工程时，非法占有案涉工程A区房屋至今，始终未能履行向经贸学院交付案涉工程的义务，案涉施工合同未履行完毕，案涉工程的债务亦未结算，经贸学院行使工期延误损失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依法尚未开始起算，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二）案涉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开工前承包人有对施工图纸积极审核义务，有义务指出图纸上不符施工常规、管理或规范之处，否则造成的工期损失，应由承包人承担。因建工集团和实际施工人王万倾未能履行审核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导致原施工方案不能满足消防验收规范而发生的设计变更，造成的工期延误应由建工集团和王万倾承担责任。王万倾在2009年5月28日与福地公司签订的协议和2010年4月18日福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亦可证明，王万倾对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的事实和应承担责任是明知和自认的。(三）案涉中标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40天，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25日，建工集团和王万倾按约应于2008年12月22日竣工。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2009年5月28日之后的工期延误，是因消防建设原因而不能归责于王万倾。但截至2009年5月28日时，建工集团和王万倾己比中标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延误了157天，该部分的损失依法应由王万倾和建工集团承担。四、在一审鉴定结论中，无论基于按实结算还是综合单价，均包含了工程施工所用水、电费，但该部分费用王万倾和建工集团均未支付，而是由经贸学院在施工过程中支付。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单独拆分，视同是甲方甲供材。建工集团答辩称：1、案涉工程的结算方式是按实结算还是按照综合单价计算，是法律适用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认按实结算方式，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最高院施工合同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案涉按实结算的协议签订时间在后，虽然该协议实质变更了建工集团与经贸学院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构成实质性变更，但因其签订时间在后，双方应按照该按实结算方式进行结算。2、一审法院就利息起算时间，已经作了比较清晰、明确的陈述，我方没有异议。3、关于经贸学院反诉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万倾答辩称：1、关于工程款及利息部分。（1）就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标准系固定价还是按实结算，王万倾认为应按实结算，虽然该鉴定意见有部分项目有遗漏，但王万倾尊重并认可该鉴定意见的结论。（2）关于利息，案涉工程由王万倾挂靠建工集团与经贸学院签订合同，合同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从合同约定来看，经贸学院主张应从判决之日起计算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其次，从本案工程的事实来看，从2011年竣工至今，王万倾已经垫付大量工程款，王万倾本身也有巨大损失，如若按照经贸学院的主张从判决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明显对王万倾不公，违反公平原则。2、关于经贸学院所提水电费问题，一审鉴定对于水电已考虑在内，因此经贸学院主张的水电费不应当得到支持。3、经贸学院反诉要求支付逾期竣工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正确。福地公司述称：经贸学院上诉主张已支付的900多万元，福地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王万倾，王万倾对此也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认定。王万倾上诉请求：一、改判经贸学院支付王万倾工程款3497340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分段计算：2018年8月3日前，利息为21043646元；2018年8月4日后，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贷款利率上浮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经贸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万倾己收款项，将非本案的工程款认定为本案已收款。1、2009年1月21日的940000元，王万倾虽收到此款，但2017年案外人陈锡楼向王万倾发函，明确该940000元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王万倾应返还案外人陈锡楼，故该940000元实与本案无关。2、2010年2月10日陈锡楼支付的480000元，王万倾虽曾于法庭自认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但本案诉讼过程中，案外人陈锡楼再次向王万倾发律师函，明确该480000元与本案工程无关，应予以返还，并强调陈锡楼将进入诉讼程序诉请返还款项。王万倾方知该款项并非陈锡楼所垫付的案涉工程款，故已向一审法院撤回该自认，但一审判决未予理涉。3、除此之外，对本案中的多笔款项，王万倾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收之款项系其他款项，与本案工程无涉。根据举证规则，经贸学院主张其所支付款系本案工程款，在王万倾已提出反证的情况下，经贸学院应进一步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确系本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交付王万倾，要求王万倾处证明经贸学院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实与举证规则相悖。二、本案的逾期利息计算判决错误。1、根据合同约定，第一段款项应于开工前支付工程款的10%，案涉工程于2008年4月25日开工。第二段款项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工程款的75%,案涉工程于2011年1月11日验收合格。第三段款项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即2012年1月12日），支付至工程款总价的97%。第四段工程款应于2012年1月25日前支付至工程款总价的99%。余款应于2013年1月25日前支付完毕。2、至2018年8月3日，王万倾向法庭明确诉讼请求时利息应为21043646元。3、因经贸学院迟延支付工程款，故利息应自2018年8月4日起，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经贸学院答辩称：1、经贸学院对于王万倾在上诉中提出的已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认可。2、经贸学院已付工程款2640万余元，但基于在施工过程中相应证据并不齐全，所以一审法院针对每一项款项给付的举证、质证、认定都有详细描述，最终认定王万倾已收工程款2276000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经贸学院认可一审法院对王万倾已收工程款的认定，王万倾的主张没有依据。3、关于利息的计算，经贸学院在2015年1月11日付款已高达1926万元，满足合同价款的75%的约定，在支付工程进度款中不存在逾期支付情形。由于王万倾和建工集团对于工程最后结算价与经贸学院无法达成一致，甚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还自己调整过最终的决算造价，造成经贸学院无法付款，该过错不在于经贸学院。王万倾和建工集团同时向经贸学院主张工程款，在法律关系未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和查明前，经贸学院并不清楚应当向谁支付工程款，无论二者为转包还是挂靠关系，经贸学院在诉讼之前均不知情，无法付款责任不应由经贸学院承担。4、由于王万倾在工程竣工后没有将A区近5000平方米的房屋交付给经贸学院，经贸学院基于对工程的担忧，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有权暂停支付后期工程款，在相应的纠纷解决后经贸学院自然会支付，不存在逾期利息问题。建工集团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的造价、已付工程款、已收款项都进行了详细阐述，建工集团认为一审认定工程款总金额、已付款金额正确，利息起算时间的酌定也是正确的。福地公司述称：经贸学院支付给福地公司的900多万元，福地公司已经如数支付给王万倾。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贸学院向其支付工程款60429014.42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二计算）；2.判令经贸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建工集团于2016年1月14日申请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经贸学院向其支付工程款46236667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月13日止的利息为4253002元。2018年8月3日，建工集团依据鉴定报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经贸学院向其支付工程款34973404元并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的利息为19977977元，最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王万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贸学院支付其工程款46236667.74元；2.判令经贸学院支付其违约损失24816904元（该数额为暂计算至2016年1月25日的数额，包含利息与违约金两部分）；3.判令经贸学院与建工集团承担诉讼费用。王万倾于2018年8月3日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部分，并变更利息部分为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为21043646元。经贸学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万倾赔偿其延误工程经济损失1368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0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建工集团对王万倾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建工集团、王万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8日，经贸学院（甲方）与福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自愿进行资源互补、强强合作，共同建设经贸学院江宁校区实习、实训基地；合作项目规划功能为江宁高教园区及周边范围配套的商业服务设施，主要内容有：大学生创业中心、星级宾馆、大学生自助式公寓、商业美食街、仓储式超市、商业中心等，以上项目均包括与该项目配套的景观、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即在实训地块内的所有项目。该协议第三条合作方式第2款约定，甲方同意将该项目所占约180亩土地按第四条约定由乙方全权负责整个180亩实习、实训项目的投资、建设、经营管理及收益。第4款约定，乙方注册成立项目管理公司，负责甲方江宁校区项目的建设和日常对外经营管理工作。也可根据项目经营管理的需要，经甲方认可，可聘请甲方的人员协助乙方进行项目的运作。第5款约定，乙方负责按规划建设180亩实习、实训项目内的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所需资金由乙方投入并拥有使用支配权、经营管理权和改造权，但土地的使用权和建筑物的建设权不得转让它方。该协议还对管理模式及利益分配、甲乙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08年1月26日，建工集团中标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2008年1月28日，经贸学院（甲方）与建工集团（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内容为图纸范围内土建、水电，合同工期240天，开工日期2008年2月14日（以业主书面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20734300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监理单位委托的工程师为周辅国；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陈锡楼，职权为代表发包人全权负责本工程；项目经理为尤小红。专用条款第8.1条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的时间：开工前施工现场清理完毕并具备施工条件。（2）将施工所需的水、电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和供应要求：开工前发包人将水、电接至本工程用地红线边，并由承包人安装计量表具（施工用水电和生活用水电，分别装表计量），承包人进场后双方及时办理临时水电设施的移交手续。……（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开工前办理完施工所需全部证件和批文手续，但需要承包人协助办理或同时办理的证件，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和按时办理。因承包人的原因，延误证照和批文办理，耽误的工期不予顺延。专用条款第13条工期延误，第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较大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的绝对值超过合同总价10%为较大的认定依据）；（5）不可抗力；（6）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一周内因发包人的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第13.2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3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书面报告，经发包人确认并盖章，承包人保留原件作为延期凭证。专用条款第14.4条工期的其他约定：a、双方在确定工期时，已充分考虑可能出现各种形式的雨雪、冰雹、台风、高温天气、停水、停电、节假日、扰民和民扰、道路施工影响等不利因素及发包人分包工程的合理工期。但，发包人书面批准同意延期的除外。b、本合同规定的竣工日期是指本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通过发包人组织的竣工验收，并签署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承包内容中任何一项分部分项工程未完工或经发包人组织的验收评定为不合格，均视为工期延误。工期延误时应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建设的政策性风险和建材市场竞争风险、履行本合同的其它风险等。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固定单价合同风险按苏建价（2005）593号文执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工程变更（含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增减、实际施工过程中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未施工的核减、实际施工中由发包人另行委托的项目核减。其中工程变更的调整办法详见招标文件。实际施工中发生的工程变更（包括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依据设计变更通知书和发包人、监理单位、发包人的跟踪审计单位、承包人共同签署的签证单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并调整。施工中工程变更的单价按照投标报价的子目录单价执行。对于新增子目录，若投标文件中有类似于新增子目录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投标文件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新增子目录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工程师和发包人确认后执行。专用条款第24条工程预付款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在开工前支付合同总价扣除甲供材款后的10%工程预付款。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1）全部的基础（或地下室）完成至+0.00时支付已完工作量50%（如有甲供材，扣除同期甲供材料款）；（2）主体结构完成封顶时支付已完工作量50%（如有甲供材，扣除同期甲供材料款）；（3）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后，工程款支付累计合同价款的75%（如有甲供材，扣除同期甲供材料款）；（4）竣工备案完成后，且经过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定完毕后14天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85%；（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7%；（6）尾款（审定价的3%为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年后的14天内付2%，其余的1%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的14天内付清，但应扣除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扣款等（3%的保修金不计利息）。发包人支付的进度款和结算款，承包人均应向发包人开具正式的发票。工程变更（含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价款与工程进度款不同期支付，变更价款在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时一并结算。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33.7条a项，竣工验收报告签认后，并备案完成，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和各项资料。资料完整的时间为开始进行结算审计的时间。B项，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必须经过发包人委托的结算审计部门审定，发包人结算审计部门审定的价款为本工程最终结算价。专用条款第35.1条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发包人逾期付款应承担每天当期应付工程款总额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的开工令为准，发包人不承担承包人进场日至实际开工日之间的窝工、停工、机械进出场台班费以及承包人其他的一切费用。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每天按工程尾款总额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第35.2条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工程工期每延期一天，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该合同承包人落款处加盖有建工集团公章、法定代表人朱承胜印鉴，并有王万倾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字。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施工合同系王万倾挂靠建工集团以建工集团名义签订。2008年1月1日，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公司（甲方）与王万倾（乙方）签订《内部风险抵押承包工程项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委托乙方抵押承包经营、组织施工，承包原则为根据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及上级有关规定，项目实行独立核算，按全过程、全额、全奖、全赔承包各项技术经济指标，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条款乙方必须同等接受。该协议第五条承包指标约定：所承接的所有工程按工程结算总价（发票额）的2.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税金、其它政府规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劳保统筹由甲方代扣代缴，按当地政策决定是否返还劳保统筹；工程投标的标书费用、交易中心服务费、备案费、公证费、招投标代理费、各种规费、结算审核费用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内部风险抵押承包工程项目协议》共6页，第6页为王万倾向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我王万倾承诺自2008年4月7日至《内部风险抵押承包工程项目协议》结束为止在承包所有本人承接的工程过程中，该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建工集团无关。如我（王万倾）未能按此承诺书执行，一经发现即终止承包协议，并承担相应法律及一切责任！”王万倾以建工集团名义于2008年4月23日提交开工报告，计划开工时间为2008年4月25日，监理单位予以同意。涉案工程实际由王万倾组织施工。现该工程已经于2011年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5日。2008年3月12日，福地公司（甲方）与建工集团（乙方）签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承建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商业美食街）工程事宜，达成补充协议条款如下：一、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的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商业美食街）工程图纸包含的所有项目及附属工程。建筑面积约21283.75平方米。二、结算方式：根据甲方提供图纸及工程施工期间的设计变更、甲方现场代表签署的工程签证、工程联系单等按实结算。定额套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主要材料价格及辅助材料以施工期间的南京市信息指导价和市场行情价结算，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三、质量要求：合同。四、施工期限：在甲方要求期限内完成。五、付款方式：参见乙方2008年1月28日与经贸学院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六、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作为乙方承建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商业美食街）工程项目合同的补充条款，双方盖章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有福地公司、建工集团的公章。2011年11月18日，福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经贸学院和福地公司的合作协议精神，经贸学院江宁校区大学生实训基地——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商业美食街），由我公司投资建设，为确保我公司合作伙伴南京建工集团承建，我公司与南京建工集团约定：该项目南京建工集团中标后（含未在招标范围内的附属工程），最终结算根据我公司提供的该项目图纸及工程施工期间的设计变更、我公司现场代表签署的工程签证、工程联系单等按实结算，定额套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主要材料价格及辅助材料以施工期间的南京市信息指导价和市场行情价，由我公司和南京建工集团在施工过程中进行认价计入结算，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2009年2月17日，甲方福地公司与乙方王万倾（建工集团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项目部总经理）签订《协议》，约定：一、乙方确保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项目于2009年7月30日前全部竣工并符合交付使用条件。二、甲方对乙方工程款支付：该项目竣工时按工程中标造价的55%支付工程款，暂定为人民币1150万元。扣除已付的600万元，余下的550万元从2009年3月至7月支付，前4个月每月20日前各支付100万元，余款150万元于7月20日前支付。乙方在2009年2月20日前拟制一份工程进度计划表给甲方，并作为甲方每月付款的依据。三、乙方承诺：若该项目在2009年7月30日前不能竣工，7月30日后的第一个月内，每迟延一天按工程中标造价的万分之三予以处罚；第二个月内每迟延一天按工程中标造价的万分之四予以处罚；第三个月（含第三个月）后每迟延一天按工程中标造价的万分之七予以处罚。甲方承诺：甲方若不能按本协议付款，则按该项目现场实际损失签证补给乙方，并工期予以顺延。四、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决算审计结束前，甲方再支付乙方工程中标造价10%的工程款，暂定为210万元。余款按决算审计的工程造价（除质保金外）一年内付清。2009年5月28日，福地公司（甲方）与王万倾（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为确保经贸学院一期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工程于2009年6月底完工，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承诺，立下军令状，集中力量日夜会战，确保大学生创业街工程于2009年6月底完工，若延期一天完工，甘愿补偿甲方每天3万元。因由甲方提供的外接输入电源、用于配套的消防水池和生活用水蓄水池未能跟上而延长工期的，不追究乙方的补偿责任。2、甲方承诺为确保乙方于2009年6月底完工该工程，根据乙方的施工计划和施工进度，由乙方提出用款申请，经甲方审查确认，甲方支付乙方用于该工程的建设资金合计920万元整（含甲方提供的保温材料款80万元和广场砖40万元），该资金主要用于购买与该工程有关的后续建设材料、支付人员工资和相关建设费用；该资金只要乙方有完备的支付依据，甲方确保在2009年6月30日前分批支付到位；乙方在2009年6月30日完工，甲方奖励乙方人民币30万元。3、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2010年4月18日，王万倾向经贸学院及福地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有我公司承建的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基地商业街项目已基本结束，关于这个项目交付使用前的有关工作作如下书面承诺：一、该项目所有工作内容于2010年4月30日全部结束（包括资料），完全具备验收交付条件。二、工程验收工作2010年5月20日结束。如果上述两条承诺不能按期完成，我公司承诺按合同造价的3‰罚款作为违约金（或每天10万元作为罚款）。2009年7月18日，福地公司（甲方）与王万倾（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投资开发建设的莫愁湖公园综合楼和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工程由乙方承建，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A区第一、二层1号楼梯至3号楼梯和A区第三层，共计约3191平方米的经营使用权（以下简称该区域）属于甲方所有（实际以图显示该区域），现甲方同意将该区域分给乙方（乙方不得独自占用一楼和二楼的公共通道），作为抵扣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南京莫愁湖公园综合楼工程款1157万元。2、……。2011年1月25日，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内容为：1、解除我方（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2006年6月8日签定的“合作协议书”及所有合作项目。2、双方基建款项待双方认可的评估机构审计后再行结算。3、福地公司向经贸学院暂借400万元资金，该款项待评估机构审计后再行结算。2015年7月30日，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又签订了《确认书》，内容主要为对经贸学院代表与福地公司代表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了会议纪要，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06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所有合作项目的事实，再次予以书面确认。2014年9月30日，经贸学院委托的永和公司就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工程的结算出具《工程结算初审报告》，载明送审造价为60429014.42元，初审价为34770559.65元，核减25658454.77元，审核按照综合单价执行，有投标价的项目按投标单价执行，没有投标价的按合同约定执行。王万倾对该初审报告不予认可。建工集团对该初审报告亦不予认可，提起本案诉讼。建工集团就涉案工程未收到过工程款。另查明，建工集团因涉案项目曾被案外人起诉，因此为王万倾垫付材料款共计1956891.52元，其中包括：因南京陆鼎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案件被扣划183164.50元，执行案号为（2010）江宁执字第2116号；因林国民案件被扣划76177.24元，执行案号为（2010）江宁执字第2331号；因南京兰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件被扣划968164元，诉讼案件案号为（2011）江宁江商初字第2号；因孔祥胜案件被扣划372940元，缴纳执行费3000元，执行案号为（2011）雨执字第439号；因李银发案件被扣划352056.18元，执行案号为（2011）江宁执字第73号。经计算，建工集团支付的上述5个案件有关费用本金合计为1956851.9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建工集团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建工集团作为被挂靠人与发包人经贸学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工集团基于该合同向经贸学院提起诉讼，不论该合同效力如何，建工集团均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故建工集团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二、王万倾是否有权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王万倾作为挂靠建工集团资质以建工集团名义与经贸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均是由其组织施工，有关施工过程资料、结算文件、竣工资料也是由其制作、编制、持有，已付工程款亦均是由其收取，根据王万倾与建工集团南京公司签订的《内部风险抵押承包工程项目协议》（含《承诺书》）的约定，挂靠承接工程的债权债务由王万倾承担，由王万倾负责工程款回收，故实际施工人王万倾对于建工集团与经贸学院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关的工程款给付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有权向法院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有权提起诉讼。三、王万倾与建工集团是否是适格的反诉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因同时存在本诉原告提起的诉讼以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的诉讼，经贸学院既是本诉被告，也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诉讼的被告，建工集团与王万倾相对于经贸学院而言实质上均是处于原告的诉讼地位，现经贸学院基于王万倾以建工集团名义与其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王万倾与建工集团为共同反诉被告提起反诉，符合反诉的条件，王万倾与建工集团系适格反诉被告。从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经贸学院提起的反诉予以审理。四、涉案工程结算的计价依据。根据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建工集团与经贸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王万倾借用有资质的建工集团的名义而签订，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在中标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情况下，结算工程价款时，应当参照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因此，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备案的中标合同，但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结算涉案工程价款时，应当参照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对于经贸学院关于本案工程结算应当参照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确定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于2006年6月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经贸学院同意由福地公司全权负责整个180亩实习、实训项目的投资、建设、经营管理及收益，按照经贸学院的自认，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福地公司实际代表其进行了建设项目的管理，王万倾基于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的上述约定，有理由相信福地公司有权代表经贸学院与其对涉案工程合同的全部内容进行商定，故王万倾以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福地公司于2008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经贸学院承担。该协议签订于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故对于此协议约定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的部分，应当以此协议为准。2008年3月12日的《协议》第二条对结算方式做了明确约定，但对于该条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建工集团、王万倾均认为该条约定系指涉案工程全部套定额按实结算。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认为该条约定仅指由福地公司即其代表所签订的工程签证、工程联系单等套定额按实结算，对于设计图纸内及招投标时所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应当按照投标文件及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单价进行审计。对此经贸学院并申请福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张某,4虽然出庭陈述2008年3月12日的《协议》第二条是指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之外的按实结算，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之内的按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结算，但因张某,4与本案存在必然的利害关系，故其证言证明力较低；第二，2008年3月12日的《协议》明确载明系就承建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商业美食街）工程事宜进行的约定，且该协议第一条也明确了整体工程的承包范围系甲方提供的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商业美食街）工程图纸包含的所有项目及附属工程。因此对于第二条的理解，按照文义解释和体系解释的方法，一审法院认定该第二条是指图纸范围内以及设计变更、工程签证、工程联系单等全部工程量均按实结算。五、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建工集团与王万倾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大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出具了江苏大华基字（2018）019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按实结算计价方式：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工程造价为48683789.04元，另有八项工程内容单独计算造价合计为1419615.22元，此八项具体为：A区走廊吊顶装饰工程300400.97元、A区卫生间吊顶装饰工程54666.72元、A区卫生间瓷砖装饰工程458855.21元、B区走廊吊顶装饰工程302593.52元、A区走廊灯具安装工程26325.72元、B区走廊灯具安装工程10446.24元、室外广场人行道88942.53元、A区楼梯装饰177384.31元。（二）综合单价计算方式：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工程造价为40931900.94元，另有八项工程内容单独计算造价合计为1063633.88元，此八项具体为：A区走廊吊顶装饰工程270300.39元、A区卫生间吊顶装饰工程54666.72元、A区卫生间瓷砖装饰工程310858.65元、B区走廊吊顶装饰工程272273.25元、A区走廊灯具安装工程21749.55元、B区走廊灯具安装工程8752.58元、室外广场人行道87809.65元、A区楼梯装饰37223.09元。建工集团为此预交鉴定费466000元。经贸学院为此预交鉴定费360000元。建工集团对于鉴定报告中按照两种计价依据计算的价格及工程量无异议，但其认为应当按照按实结算的计价方式认定；八项单独计算造价的工程价款应当结算给其，因为涉案工程已经按约全部完工。经贸学院、福地公司对于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均为：对于鉴定报告中按照两种计价依据计算的鉴定结论数额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按照按实结算的计价方式；针对八项单独计算造价的工程内容，对于超出工程图纸和招投标文件范围以外的工程量，除非有相应的工程签证以及设计变更上有完整的各方签字确认且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该工程内容确实存在，才应当计入造价，否则不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王万倾对于鉴定报告中按照两种计价依据计算的价格及工程量无异议，但认为应当采纳按实结算的计价方式；八项单独计算造价的工程价款应当结算给其。此外，王万倾陈述A区一楼部分、二楼全部、三楼全部由其自2009年下半年起实际使用至今，其使用期间对该部分房屋进行了装修。经贸学院陈述A区部分区域由王万倾实际占用，A区一楼占用面积为1274.44平方米，二楼、三楼占用面积均为1924.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本案工程造价应当按照按实结算的计价方式确定。对于单独计算造价的八项工程内容中的前六项即A区走廊吊顶装饰工程、A区卫生间吊顶装饰工程、A区卫生间瓷砖装饰工程、B区走廊吊顶装饰工程、A区走廊灯具安装工程、B区走廊灯具安装工程，大华公司出庭陈述上述内容包含在竣工图中，但是现场勘察时发现工程现状与竣工图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大华公司现场勘察时发现现状与竣工图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未进行有关施工，上述六项在竣工图中均有体现，而本案涉案工程系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竣工图亦经过双方质证认可，经贸学院并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证明王万倾未按照图纸进行施工，故一审法院对于经贸学院关于该六项工程内容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六项工程内容的造价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对于室外广场人行道，大华公司出庭陈述鉴定材料（含图纸）中并无体现室外广场人行道工程量的内容。建工集团与王万倾确认涉案工程图纸中不包含室外广场人行道内容。王万倾提供了经贸学院宣传栏中的照片，该照片显示室外人行道原铺设的是板砖，王万倾认为该照片可以证明室外人行道实际施工了板砖，系经贸学院在工程竣工后自行将人行道板砖更换成了花岗岩。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意见。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对照片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照片中显示的道板砖石材无法看出系由谁施工，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对于室外人行道原本铺设的道板砖系由何单位施工，经贸学院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答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有关图纸中并未明确室外人行道的施工内容，但是根据王万倾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室外人行道事实上曾经施工了道板砖，经贸学院对于该道板砖由王万倾实际施工予以否认，但是经贸学院作为发包人，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明确该道板砖是由何单位实际施工，亦未提供有关证据，王万倾作为涉案整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该道板砖由其施工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对于王万倾实际施工了室外广场人行道工程内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该工程内容的造价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对于A区楼梯装饰177384.31元，大华公司回复称该项施工内容包含在竣工图等鉴定资料中，经现场勘验，确认现场有该施工内容，但因双方对该施工内容是否是承包人施工有争议，故作为争议项单列。一审法院认为，因A区楼梯装饰的施工内容包含在在竣工图等鉴定资料的施工范围中，且大华公司现场勘验时也确认存在该施工内容，经贸学院虽对该施工内容是否为王万倾或者南京建工施工有异议，但经贸学院并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经贸学院关于该项工程内容的异议不予采纳，认定该A区楼梯装饰工程内容的造价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综上，王万倾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0103404.26元（48683789.04元+1419615.22元）。六、王万倾已经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对于该争议焦点，经贸学院主张已付王万倾工程款数额为26408831.65元，其中包含各项规费和监理费421547.83元、通过福地公司向王万倾付款9100000元、按照福地公司及王万倾申请直接向涉案工程供货商等单位支付工程材料款16887283.82元。经贸学院于2018年1月16日的庭审过程中陈述前述各项规费和监理费421547.83元应当是经贸学院作为建设方承担的费用，故对于该部分费用其不再向建工集团与王万倾主张，一审法院对于经贸学院撤回各项规费和监理费421547.83元的主张予以准许。（一）对于经贸学院主张通过福地公司向王万倾支付的工程款9100000元。经贸学院就此提供：第一组证据，经贸学院向福地公司付款的凭证，总额为9100000元，具体为：2008年11月19日经贸学院向福地公司付款100000元的本票存根、2011年1月27日经贸学院向福地公司转账4000000元的本票申请书和出账单、2011年4月1日经贸学院向福地公司转账3000000元的本票存根、2011年4月11日经贸学院向福地公司转账2000000元的本票存根。第二组证据，福地公司向王万倾直接给付工程款的凭证，总额为10100000元，具体为：1、2007年2月6日金额为9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本票申请书复印件1张。2、2007年9月12日金额为3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招商银行的结算业务委托书（委托人为张从华，收款人为王万倾）及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各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总工程款叁拾万元整”。3、2007年11月14日金额为2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总工程款贰拾万元整”。4、2007年11月22日金额为3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总工程款叁拾万元整”。5、2007年11月30日金额为5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汤汇芝（王万倾妻子）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福地公司农行转账支票，号码（略），金额伍拾万元整”。6、2008年4月16日金额为3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以及银行业务回单原件各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总工程款叁万元整”。7、2008年5月28日金额为2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各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总工程款贰拾万元整”。8、2008年10月14日金额为3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总工程款叁万元整”。9、2008年12月16日金额为5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总工程款伍万元整”。10、2009年1月9日金额为1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从华工程款壹拾万元整”。11、2009年1月21日金额为94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锡楼垫付的经贸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项目工程款人民币玖拾肆万元整”。12、2009年4月17日金额为3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各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从华工程款叁拾万元整”。13、2010年1月28日金额为2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以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件各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福地公司工程款贰拾万元整”。14、2010年2月12日金额为2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福地公司工程款贰拾万元整”。15、2010年2月9日金额为25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福地公司工程：贰拾伍万元整”。16、2010年2月9日金额为75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福地公司工程款柒拾伍万元整”。17、2010年4月18日金额为3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福地公司工程款叁拾万元整”。18、2010年5月12日金额为1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张从华工程款壹拾万元整”。19、2010年10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福地公司工程款拾万元整”。20、2011年1月31日金额为5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招商银行快易理财转账回单原件1份，金额为500000元，付款人为张某,4，收款人为王万倾，摘要为“张某,4向王万倾转账”。21、2011年2月2日金额为2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招商银行快易理财转账回单原件1份，金额为200000元，付款人为张某,4，收款人为王万倾，摘要为“张某,4向王万倾转账”。22、2011年10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招商银行快易理财转账回单原件1份，金额为100000元，付款人为张某,4，收款人为王万倾，摘要为“汇款”。23、2011年12月4日金额为5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招商银行快易理财转账回单原件1份，金额为50000元，付款人为张某,4，收款人为王万倾，摘要为“张某,4向王万倾转账”。24、2012年1月21日金额为3500000元的付款，经贸学院对此提交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原件1份、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金额为3500000元，委托人为张某,4，收款人为王万倾，用途为“工程款”。建工集团与王万倾对上述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均是经贸学院支付给福地公司的款项，并非支付给王万倾或者建工集团的款项，且款项用途均为“借款”；另外，从时间上看，绝大部分均是在经贸学院提交的与福地公司解除协议的会议纪要之后，也即在福地公司退场之后。王万倾对于第二组证据中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理由是张从华以及由其所控制的公司与王万倾之间存在莫愁湖工地施工及借贷关系等其他多种法律关系，有关款项往来均是双方之间其他法律关系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具体原因如下：（1）从时间上看，2007年涉案工程尚未开工；（2）（2016）苏0115民初10061号、（2017）苏01民终75号、（2016）苏0115民初1063号等案件中均可以看出其与张从华及张从华控制的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经贸学院出示的该组证据原件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有涉及；（3）作为完整的款项给付，应当从出账、入账、银行转账记录到收条有一整套手续，张从华把完整的手续拆分开来在不同的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双方还有其他案件在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审理；（4）其曾于2016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确认认可上述福地公司向王万倾支付工程款清单中的第11笔即2009年1月21日的940000元的付款为支付涉案工程款，但因其收到陈锡楼委托律师于2017年11月3日向其发送的《律师函》，向其索要陈锡楼于2009年1月21日向其支付的940000元、于2010年2月10日向其支付的480000元，故其撤回对该两笔款项认定为已付涉案工程款的自认。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对于上述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福地公司管理人未到庭对该组证据质证，但陈述管理人接受福地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案件后，福地公司未向管理人交接任何财务资料，故对福地公司收到经贸学院支付的9100000元后实际向王万倾支付了多少款项，管理人无法确认，虽然张某,4提出异议称有关款项与建工集团的工程款无关，但是张某,4未对此出庭陈述；加之，根据2009年5月28日福地公司与王万倾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9年7月18日福地公司与王万倾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王万倾出具收条认可收到福地公司支付的一千余万元款项不可能是福地公司支付的莫愁湖项目的工程款，而应当是经贸学院项目的工程款。王万倾就其关于上述福地公司向其的付款并非本案涉案工程款的主张，提交（2016）苏0115民初10069号案件起诉状、（2017）苏01民终7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15民初10063号民事判决书、张某,4出具的《案外人异议申请书》、南京星青苑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异议申请书》、刘应凤出具的《异议申请书》、陈锡楼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予以证明。经贸学院对于（2016）苏0115民初10069号案件起诉状、（2017）苏01民终7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15民初1006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从判决结果看均是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的理由是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相应付款凭证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但是判决书中并未认定有关款项是何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而经贸学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有关款项是其支付给福地公司并由福地公司转付王万倾的款项；对于张某,4出具的《案外人异议申请书》、南京星青苑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异议申请书》、刘应凤出具的《异议申请书》均系案外人出具，本案中应当不予理涉；对于律师函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其核实，未得到陈锡楼对该律师函的确认，而王万倾书面确认收到的工程款中包含2009年1月21日的940000元、2010年2月10日的480000元，该两笔款项有关收条中均明确记载款项性质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王万倾现对该两笔款项予以否认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福地公司同意经贸学院的质证意见，并陈述案外人张某,4提出异议应当出庭作证。建工集团对于律师函认可王万倾的意见；对于其余证据，认为有关款项并非其公司收取，因王万倾在其公司涉及多项工程，故其无法区分有关款项是否与本案工程款有关，请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经贸学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为经贸学院支付款项给福地公司的证据，而经贸学院给付福地公司的款项与福地公司支付王万倾的款项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经贸学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不能直接证明福地公司实际支付王万倾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情况。对于经贸学院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即福地公司向王万倾直接给付工程款的证据，其中对于第1笔2007年2月6日的90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原件，且该款系案外人刘应凤支付，刘应凤亦针对该款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故经贸学院主张该款系福地公司支付给王万倾的涉案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2笔至第5笔款项，合计金额为1300000元，因时间均发生于2007年，而涉案工程的中标时间为2008年1月26日，开工时间为2008年4月，且福地公司与王万倾之间除了涉案工程还有其他工程施工关系，在王万倾对上述款项提出合理异议的情况下，经贸学院应当对该部分付款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承担举证责任，经贸学院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对第2笔至第5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予认定为已付王万倾涉案工程款。对于第6笔至第12笔款项，虽然有关收条或者银行凭证并未注明所收取款项为哪一项工程的工程款，但是，第一，上述7笔款项的收条为王万倾出具，并写明系工程款，王万倾应当对其收取款项系何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第二，该7笔款项均发生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虽然王万倾与福地公司之间除本案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施工关系，但是该7笔款项的收条原件现由经贸学院持有并向一审法院举证，而福地公司与经贸学院之间仅有涉案工程合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7笔款项系福地公司支付王万倾的涉案工程款，王万倾对此予以反驳，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王万倾虽然提供了（2016）苏0115民初10069号案件起诉状、（2017）苏01民终7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15民初10063号民事判决书、张某,4出具的《案外人异议申请书》、南京星青苑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异议申请书》、刘应凤出具的《异议申请书》、陈锡楼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等证据，但有关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经贸学院主张的该第6笔至第12笔款项的具体性质，案外人的异议申请也未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王万倾出具的第6笔至第12笔款项的收条也明确记载均为“工程款”，而非借款，故王万倾提供的该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第6笔至第12笔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第6笔至第12笔款项合计金额为1650000元为福地公司支付王万倾的涉案工程款。另外，对于其中的第11笔付款，金额为940000元，王万倾曾于2016年5月10日认可该笔款项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后又予以否认，王万倾虽然对此提供了陈锡楼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予以证明，但是因王万倾针对该款出具的系收条，且收条原件由经贸学院向一审法院提供，结合前述理由，对于该笔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为福地公司支付王万倾的涉案工程款。对于第13笔至第19笔款项，合计1900000元，同前述第6笔至第12笔付款的认定理由，加之，福地公司与王万倾于2009年7月18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载明福地公司以涉案工程A区部分区域抵扣福地公司应当支付王万倾的“南京莫愁湖公园综合楼工程款1157万元”，因此，王万倾应当对其出具的上述款项有关收条对应的款项性质承担举证责任，王万倾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第13笔至第19笔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故应当由王万倾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第13笔至第19笔款项亦认定为福地公司支付王万倾的涉案工程款。对于第20笔至第23笔付款，因经贸学院仅提供了该4笔付款的转账回单，而转账回单记载的摘要为“张某,4向王万倾转账”或者“汇款”，并未载明是工程款，王万倾也未就该4笔付款出具收条确认所收取的款项为工程款，故对该4笔付款，经贸学院主张系福地公司支付王万倾的涉案工程款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第24笔付款，金额为3500000元，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经贸学院提交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原件及王万倾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虽然收条系复印件，但是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亦明确记载款项用途为“工程款”，同前述第13笔至第19笔付款的认定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支付王万倾的涉案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福地公司向王万倾直接支付的工程款为7050000元。（二）对于经贸学院主张代实际施工人王万倾支付的材料款合计16887283.82元，共计61笔。王万倾、建工集团对其中的第3笔至第10笔、第12笔至第36笔、第38笔至第40笔、第42笔至第44笔、第46笔至第47笔、第51笔、第52笔、第56笔至第59笔付款无异议，该部分款项合计金额为14140000元。对于王万倾与建工集团有异议的付款，经贸学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关于第1笔2007年9月13日支付的供电工程款33358.2元，经贸学院主张该费用是为了满足涉案工程施工临时铺设相应的输电线路发生的费用，提交当日向南京华东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付款的本票存根一张予以证明。关于第2笔2007年10月31日支付的垃圾处理费31925.62元，经贸学院提交转账支票存根一张予以证明。王万倾对于第1笔、第2笔款项有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涉案工程项目中标时间是2008年1月，开工时间是2008年4月，而经贸学院提供的上述费用凭据发生在2007年，此时王万倾还未到涉案工地施工，且正常施工过程中没有该两项费用，即使有，也不应当由其承担。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的质证意见，并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经贸学院应当承担将施工水电接通至现场的义务，故有关成本费用应当由经贸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经贸学院的陈述，有关供电工程款系为了满足涉案工程施工临时铺设相应的输电线路发生的费用，而非施工过程中的电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开工前发包人应当将水、电接至本工程用地红线边，承包人进场后双方及时办理临时水电设施的移交手续，故即使经贸学院陈述的有关供电工程的用途属实，那么该费用亦应当由发包人即经贸学院承担；加之，该两笔款项的发生时间在涉案工程开工前半年左右，仅凭上述凭证不能反映上述两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该两笔费用应当由施工人承担，故对经贸学院主张的该两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关于第11笔即经贸学院主张于2008年11月7日垫付的涉案工程混凝土款240000元，经贸学院提交浦发银行的借记通知原件及南京兰叶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叶公司）开具给建工集团的发票复印件、编号为0298031的收据（该收据系福地公司出具给经贸学院）复印件予以证明，借记通知载明“垫付福地兰叶混凝土款”。王万倾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直接付给兰叶公司的，其仅认可其中的140000元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混凝土款项，并就此提交经贸学院曾提交的2008年11月7日编号为0398992的收据（该收据为王万倾出具给福地公司）予以证明，该收据金额为140000元，收款事由为“收工程款（商品混凝土公司收）”，备注“（经贸实付24万）”。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款系支付至兰叶公司，且有兰叶公司开具给建工集团的发票佐证，王万倾及建工集团对于发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加之王万倾出具的收据上也注明经贸学院实付金额为24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于经贸学院主张支付涉案工程混凝土款240000元予以认定。关于第37笔即经贸学院主张于2009年7月向旌德县德山石材厂支付的涉案石材款300000元，经贸学院就此提交银行借记凭证及福地公司于2009年6月22日向经贸学院请款的申请书各一份予以证明。王万倾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款项是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福地公司从经贸学院收款会开具收据给经贸学院，其从福地公司收款也会开具收据给福地公司，福地公司并非将其从经贸学院领取的款项全额支付给了其，且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并未使用过旌德县德山石材厂的材料，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福地公司收到经贸学院给付的款项数额并不必然等于王万倾收到福地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经贸学院虽然举证证明其按照福地公司的申请支付了石材款300000元，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地公司系按照王万倾的要求申请将该款支付给旌德县德山石材厂，王万倾也否认其在涉案工程上使用过旌德县德山石材厂的材料，故对经贸学院主张将该笔付款计入对王万倾的已付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41笔即经贸学院主张于2009年7月24日支付的电箱、桥架款200000元，经贸学院就此提交陈锡楼签署的借款申请及向南京润泰市场玉中电线电缆经营部（以下简称玉中经营部）支付200000元款项的支票存根。王万倾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仅认可其出具的收据，其仅收到了50000元，福地公司同时有多个工地在施工，材料款可能是其他工地的材料款，并就此提交（2013）雨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的质证意见。经贸学院对（2013）雨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该判决确认福地公司有另外的工程在施工，也不能据此推定两工程的材料有混同，王万倾与建工集团对此款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关于第45笔即经贸学院主张于2009年8月26日支付的电线电缆款200000元，经贸学院就此提交陈锡楼签署的借款申请及向玉中经营部支付200000元款项的支票存根予以证明。王万倾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41笔款项证据的质证意见，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的质证意见。关于第48笔至第50笔，均是2009年11月20日支付，分别是支付给南京君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道公司）的消防安装款200000元、支付给安徽省万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100000元、支付给玉中经营部的200000元，经贸学院就此提交陈锡楼签署的借款申请和付款支票存根予以证明。王万倾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经贸学院主张的第46笔至第50笔付款合计1000000元，其无法区分每笔款项其对应的收款金额，但是其可以确认其共计收到了800000元（其中包含前述王万倾无异议的款项14100000元中的第46笔300000元、第47笔200000元），有其出具给福地公司的收条为证，即王万倾于2009年11月13日向福地公司出具的收到工程款400000元的收条，于2009年11月20日向福地公司出具的收到工程款400000元的收条。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的质证意见。关于第53笔至第55笔，付款时间均为2009年12月25日，分别为经贸学院支付给玉中经营部的150000元、支付给君道公司的330000元和200000元，经贸学院就此提交陈锡楼签署的借款申请和付款给玉中经营部150000元的支票存根、付款给君道公司330000元的支票存根予以证明。王万倾的质证意见同前述付款的质证意见，王万倾认可其实际收到的第53笔付款金额为50000元，其实际收到的第54笔付款金额为270000元，其实际收到的第55笔付款金额为100000元。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的质证意见。关于第60笔、第61笔付款，时间均为2010年9月13日，分别为经贸学院支付给君道公司的250000元、支付给南京阅江商贸有限公司的800000元，经贸学院就此提交陈锡楼签署的借款申请和银行支票存根予以证明。王万倾的质证意见同前述付款的质证意见，其未收到该部分款项。建工集团同意王万倾的质证意见。对于双方争议的第41笔、第45笔、第48笔至第50笔、第53笔至第55笔、第60笔、第61笔付款，经贸学院提供的借款申请均是福地公司的陈锡楼（此人同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申请，并非王万倾申请，申请款项均为“借款”，而福地公司确认收到经贸学院给付的款项数额并不必然等于王万倾实际收到福地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经贸学院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万倾实际收到福地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数额，故对经贸学院要求将有关款项的全部计入王万倾已经收到的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王万倾自认收到的有关款项的金额予以认定。即对于双方争议的第41笔、第45笔、第48笔至第50笔、第53笔至第55笔、第60笔、第61笔付款，一审法院认定王万倾实际收到的涉案工程款金额为770000元。此外，王万倾于2016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确认另于2009年9月7日收到陈锡楼垫付朱继军经贸学院创业街工程铝塑板货款80000元、2010年2月10日收到陈锡楼垫付福地公司经贸学院项目工程款48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万倾已收到经贸学院或者福地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共计15710000元（14140000元+240000元+770000元+80000元+48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万倾已经收到涉案工程款22760000元（7050000元+15710000元）。七、王万倾是否有权要求经贸学院直接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与经贸学院之间虽然存在名义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该合同系王万倾挂靠建工集团的资质签订，建工集团并未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施工义务，有关施工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等均是由王万倾实施，已付工程款亦是由王万倾领取，实际施工过程中的有关协议也是由王万倾与福地公司签订，有关竣工验收资料、结算资料均是由王万倾持有，因此，可以认定在本案施工过程中，王万倾与发包人经贸学院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贸学院对此亦予以认可。此外，福地公司作为受经贸学院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建设管理的单位，其对王万倾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以及与王万倾个人签订多份协议的事实，加之福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4出庭作证时陈述“我跟建工集团没有合作，是王万倾挂靠的建工集团……”的事实，足以证明福地公司在就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磋商及签订的过程中明知王万倾系挂靠建工集团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因此，经贸学院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王万倾在本案中以经贸学院和建工集团为共同被申请人，要求经贸学院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能减少各方讼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王万倾认为应当由建工集团开具发票，并认可开具涉案工程款发票的费用由其承担，且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表明自愿在本案中扣除工程总价的3.41%的税金，由经贸学院支付给建工集团，由建工集团用于开具发票。王万倾的该自认，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如建工集团开票时的实际税金比例并非3.41%，建工集团可与王万倾对于税金差额另行处理。经计算，按照工程总价3.41%计算的税金为1708526.09元（50103404.26元×3.41%）。建工集团主张如果法院认定经贸学院与王万倾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判决经贸学院将工程款支付给王万倾，则其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其为王万倾就涉案工程垫付的费用本金1956891.52元及利息896835.13元（该利息自垫付之日起分段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为896835.13元，并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王万倾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建工集团垫付的费用本金1956891.52元，由经贸学院将该费用本金支付给建工集团，但其不同意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建工集团因涉案工程垫付的费用本金，王万倾予以认可并同意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垫付费用本金金额经一审法院计算共计为1956851.92元。对于垫付款项的利息，根据《内部风险抵押承包工程项目协议》（含王万倾出具的《承诺书》），涉案工程施工中的人工工资、材料款均应当由王万倾承担，因王万倾未及时支付，建工集团因此垫付有关费用，自垫付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应当由王万倾承担，故对建工集团主张自垫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合计为464172.32元。八、对于王万倾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当事人主张工程价款或确定合同无效的损失时请求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工程款支付进度、下浮率、工程质量、工期等事项作为考量因素的，应予支持。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在开工前支付合同总价扣除甲供材款后的10%工程预付款。对于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约定，（1）全部的基础（或地下室）完成至+0.00时支付已完工作量50%（如有甲供材，扣除同期甲供材料款）；（2）主体结构完成封顶时支付已完工作量50%（如有甲供材，扣除同期甲供材料款）；（3）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后，工程款支付累计合同价款的75%（如有甲供材，扣除同期甲供材料款）；（4）竣工备案完成后，且经过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定完毕后14天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85%；（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7%；（6）尾款（审定价的3%为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年后的14天内付2%，其余的1%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的14天内付清，但应扣除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扣款等（3%的保修金不计利息）。因此，经贸学院应当在涉案工程开工前支付合同总价扣除甲供材款后的10%工程预付款，即2073430元（20734300元×10%）。根据前述认定，截至开工之日2008年4月25日王万倾仅收到工程款3万元，故其余2043430元构成逾期付款，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每笔款项的实际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合计为26073.85元。对于王万倾主张的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3）对应的逾期利息，即“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后，工程款支付累计合同价款的75%”节点的逾期付款利息，王万倾主张经贸学院应当于2011年1月11日支付工程款至37577553元。因该条款明确载明75%的计算基数为合同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经贸学院应当于2011年1月11日支付工程款至15550725元（20734300元×75%），根据前述认定计算，王万倾于2011年1月11日已共收到工程款（含材料款）合计19260000元，已经超过合同价款的75%，故对于王万倾主张的该期进度款的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万倾主张的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5）、（6）对应的逾期利息，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及“尾款（审定价的3%为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年后的14天内付2%，其余的1%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的14天内付清”节点的逾期付款利息，虽然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最终系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但是作为发包人有及时结算、及时付款的义务，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经贸学院应当在王万倾报送竣工结算资料后及时依法依约完成涉案工程造价的审计，经贸学院委托永和公司进行结算审计的初审报告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该初审报告采用的计价方式与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因永和公司的结算审计系受经贸学院委托作出，故该审计结果未被采纳的后果应当由经贸学院承担，初审报告作出之日已经超过竣工验收合格日期3年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经贸学院应当于2014年9月30日付清审定工程总价。根据前述认定，王万倾施工工程总造价为50103404.26元，已收到工程款（含材料款）22760000元，因此，经贸学院尚欠工程款27343404.26元未付，经贸学院应当自2014年10月1日起支付未付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建工集团及王万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前述认定，王万倾同意从工程款中按照工程总价的3.41%扣除税金，由经贸学院支付给建工集团，故对于该部分费用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王万倾表明同意由经贸学院直接将工程总价3.41%的款项支付给建工集团之日即2018年11月22日止的利息由经贸学院支付给王万倾，此后的利息由经贸学院支付给建工集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建工集团要求扣除垫付费用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根据前述认定，王万倾应当自建工集团实际垫付之日起支付建工集团利息，分段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合计为464172.32元，加上本金1956851.92元，共计为2421024.24元。该部分金额，因王万倾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垫付费用本金，虽然王万倾对于垫付费用的利息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应当由王万倾承担该部分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经贸学院应付王万倾的工程款中扣除2421024.24元，由经贸学院支付给建工集团，对于该部分款项自2014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亦应当由经贸学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建工集团承担。综上，对于经贸学院拖欠的工程款27343404.26元，经贸学院应当将其中的4129550.33元（1708526.09元+2421024.24元）支付给建工集团，应当将剩余的23213853.93元支付给王万倾。因此，经贸学院应当以24922380.02元（27343404.26元-2421024.24元）为基数支付王万倾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的利息计5225080.81元，加上预付款的逾期利息26073.85元，经贸学院共应当支付王万倾截至2018年11月22日的利息5251154.66元，此后经贸学院应当以23213853.93元为基数支付王万倾利息。九、经贸学院反诉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经贸学院主张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合同工期为240天，工程应当在2008年12月20日前竣工，而涉案工程直至2010年6月5日才竣工，工期延误532天，给其造成巨大损失，王万倾应当予以赔偿，建工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因工期延误给经贸学院造成的损失，经贸学院提交了2010年11月11日、2012年12月1日、2012年3月26日、2011年6月13日分别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180大学生创业广场房屋使用协议》各一份及租金的付款凭证各一份予以证明。对于建工集团与王万倾抗辩经贸学院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贸学院认为因涉案工程款审计结算直至本案一审判决前都不能确认，相应款项也未结清，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在此情形下，并不存在工期延误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工期延误责任与工程款结算虽然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但并非同一事项，工期延误责任系由发包人向承包人主张的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工程延期竣工的责任，发包人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已知晓工期延误的实际情况，故工期延误责任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诉讼时效。经贸学院主张工程款尚未结清，故诉讼时效尚未起算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工程的若干图纸会审单、施工技术核定单、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设计修改通知单等，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工程变更的情况。根据2009年5月28日福地公司与王万倾签订的《协议书》，王万倾承诺确保于大学生创业街工程于2009年6月底完工，但明确约定因“甲方提供的外接输入电源、用于配套的消防水池和生活用水蓄水池未能跟上而延长工期的，不追究乙方（即王万倾）的补偿责任”，王万倾已提供证据证明消防水池的图纸直至2009年11月才设计完成，并且因泵房与单体消防管道连接用管沟设计图纸未明确，管道施工完毕后，业主要求此处需做承压管沟，预防火灾时方便消防车通行，故需重新施工，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直至2010年5月1日才确认施工方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王万倾已经举证工程延期竣工的原因并不在其，故即使经贸学院的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贸学院认为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王万倾或者建工集团，应当由王万倾及建工集团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也不充分，故对于经贸学院要求王万倾赔偿工期延误损失，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4129550.33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一部分利息以2421024.2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算，另一部分利息以1708526.0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王万倾工程款23213853.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分两部分，一部分为截至2018年11月22日的利息5251154.66元，另一部分利息以23213853.9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万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6507元，由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1177元，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95330元。王万倾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1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101元，由王万倾负担96063元，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9803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512元，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一审鉴定费合计826000元，由王万倾负担77667元，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748333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经贸学院陈述称，因2006年经贸学院与福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而经贸学院不懂建设工程，陈锡楼在福地公司负责建设，故经贸学院指派陈锡楼作为经贸学院代表负责工程的建设，陈锡楼既是福地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合同约定的经贸学院委派代表工程师，全权负责本案工程。经贸学院认为超出合同约定的发包范围的增项签单虽有陈锡楼的签字，但超出了合同范围，经贸学院不认可。在施工过程中，福地公司表示资金不足，因经贸学院认为与福地公司的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在合作协议未解除前，为方便双方结算，由经贸学院将工程款支付给福地公司，故陈锡楼向经贸学院以工程款方式申请款项，经贸学院在收到陈锡楼的请款申请后，根据陈锡楼的书面申请，直接向陈锡楼指定的收款单位开具相应银行票据，票据由陈锡楼从经贸学院财会处领取，除了陈锡楼外，没有其他人员可以请领。除了案涉合同外，经贸学院不掌握任何施工资料。王万倾陈述称：在另案经贸学院起诉王万倾迁让的案件中，经贸学院认可其明知王万倾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案起诉后，建工集团提起本案诉讼，之后王万倾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经贸学院不知为何原因态度发生转变。王万倾认为该项目现场负责人陈锡楼所代表的是经贸学院。王万倾挂靠建工集团施工了本案工程、莫愁湖工程，珠港花园工程、南广学院工程、高淳熔点项目、宿州橄景苑工程、大桥四处工程。案涉工程只是用尤小红的项目经理证，所有资料均没有尤小红签字。案涉工程的款项支付均由王万倾以个人名义向经贸学院项目负责人陈锡楼书面请领，然后陈锡楼将支票交付给王万倾，由王万倾出具收条后将支票交给材料商。案涉工程项目都是由陈锡楼安排，变更、增项签单也为陈锡楼签字。建工集团陈述称，建工集团与王万倾签订有内部承包风险协议，该份协议涉及本案所涉项目、莫愁湖工程、珠港花园工程、南广学院工程、高淳熔点项目、宿州橄景苑工程、大桥四处工程等。建工集团的项目经理是尤小红，尤小红有无参与工程不清楚。福地公司陈述称，管理人从福地公司没有接收到任何材料，对本案情况不清楚。二审中，王万倾提交（2016）苏0115民初10061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一组，拟证明2016年8月10日案外人吴清刚在江宁法院起诉王万倾，要求偿还借款本金695万元及利息，该案中涉及本案2012年1月21日由福地公司张某,4支付给王万倾的莫愁湖工程的工程款350万元。该案后经过一次庭审后，因没有缴纳诉讼费，所以裁定撤诉。建工集团、经贸学院、福地公司对起诉材料、传票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审中，经贸学院还提交其自行委托咨询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所涉水电费标准的计算结果。主张本案司法鉴定中，无论是按实结算的结果还是按综合单价结算结果，都包含了应由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支付的水电费，其中按实结算水费为61373.2元，电费为235137.6元。合计296511元。按综合单价计算水费为56512.4元，电费为236915.1元，合计293427元。经贸学院主张该费用全部已由经贸学院缴纳，故水电费应从审计造价中扣除。建工学院、王万倾对水电费计算结果不予认可。福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二审还查明，经贸学院与建工集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水电费的约定为：发包人应将施工所需的水、电接至工程用地红线边，并由承包人安装计量表具，承包人进场后双方及时办理水电设施的移交手续。施工用水电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水电费的计价办法，定额用量范围以内的执行定额单价，超出定额范围以外的，按照江宁区水电管理部分，物价部门批准的价格计取，承包人生活用水电费的单价，按照江宁区水电管理部门、物价部门批准的价格计价。水电费用在工程施工结束后，由承包人将读数抄报监理和发包人工程师确认后交发包人，水电费用在工程款中由发包人直接扣除。对于水电表的情况，二审中，经贸学院表示，原来有临时水电表，但竣工后没有向经贸学院移交，现在已经没有水电表了。该表由承包人安装，数据应由建工集团上报给经贸学院。建工集团表示对水电表的情况不清楚。二审中，王万倾表示，经贸学院在施工现场西侧配电房曾经单独设过电表，但水表没有设。后来经贸学院将电表拆掉，没有通知任何人。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所消耗的水电费用的具体数值，经本院要求，大华评估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大学生实训创业街施工用水电费的说明》表示，因当事人不能提供施工挂表收据，根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版）》、《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年版）》相关说明，用定额含量的计算方式的计算结果为：一、按实结算计价方式，施工用水电费为254841.29元，另有八项工程内容单独计算施工用水电费为578.68元，合计255419.97元。二、综合单价计价方式，施工用水电费为218009.43元，另有八项工程内容单独计算施工用水电费为608.36元，合计218617.79元。各方对大华评估公司计算的水电费金额均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起诉材料、裁定书、说明、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工程款应如何计算，经贸学院应如何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关于工程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当事人之间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王万倾借用有资质的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经贸学院签订的2008年1月2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福地公司与经贸学院合作，并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的建设，亦知晓王万倾挂靠建工集团施工，王万倾为实际施工人，福地公司与建工集团于2008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亦无效。案涉工程于2008年4月25日开工，2010年6月5日竣工，2011年1月11日验收合格。而经贸学院上诉主张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前提为中标合同合法有效，现该条件并不具备，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贸学院虽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主张2008年3月12日协议约定的按实结算范围仅限于福地公司的现场代表陈锡楼签署的工程签证、工程联系单，但张某,4作证时已明确表示福地公司与王万倾之间的合作不是其本人去谈，其对合作项目过程具体细节不清楚，协议洽谈过程是否参加不清楚，协议是谁起草也不清楚，张某,4的证言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在2008年3月12日的协议签订后，案涉工程才于2008年4月25日开工，从时间来看，该协议应为实际履行的协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时间、开工时间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应按照该协议约定按实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经贸学院应如何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实际施工人与名义施工人均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时，应结合三方形成的法律关系、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工程款如何支付。首先，关于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万倾借用有资质的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经贸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万倾实际组织施工，履行了该合同中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义务。案涉工程相关的合同、结算等程序性文件上虽有建工集团的签字盖章，但建工集团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也未收取任何工程款，从双方的举证质证可以看出，项目部资料章也是由王万倾使用，王万倾也持有案涉工程的所有资料，收取了所有已付工程款。建工集团也认可案涉工程由王万倾实际施工，所有案涉工程的联系及协调等均由王万倾负责，王万倾作为借用他人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具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意思表示。此外，作为发包人的经贸学院也认可王万倾为实际施工人，认可与王万倾成立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也同意向王万倾支付工程款，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万倾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作为发包人的经贸学院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标的产生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符合实际情况。虽然实际施工人王万倾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建工集团的名义与发包人经贸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王万倾与经贸学院之间的事实施工合同也无效，但当事人围绕合同订立、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形成了相应法律关系，王万倾基于该法律关系对经贸学院具有债法上的请求权。王万倾诉请要求经贸学院向其支付工程款，有法律及法理依据。其次，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过程，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基于这一合同的特殊性，合同无效，发包人取得的财产形式上是承包人建设的工程，实际上是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建工集团虽主张经贸学院应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建工集团并未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其在合同、结算报告上盖章确认，仅是履行被挂靠人义务的结果。王万倾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投入了劳务及建筑材料，经贸学院取得了王万倾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在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情况下，只能折价补偿给投入劳务及建筑资料的施工人。故经贸学院应参照合同约定，将剩余未付工程款支付给王万倾，经贸学院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建工集团作为有资质的建设单位，明知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仍出借资质给王万倾意图获利，且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也未向经贸学院实际收取过任何工程款。在本案实际施工人王万倾亦向经贸学院提出付款请求的情况下，建工集团上诉主张经贸学院应将剩余工程款全部向建工集团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的合同为建工集团签订，建工集团亦须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经贸学院开具相应票据，需要付出相应的成本。一审法院判决经贸学院将剩余工程款中建工集团开具票据所需税费支付给建工集团，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万倾，可以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提高诉讼效率，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经贸学院已付工程款、当事人应支付的利息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对水电费用的计价、标准及承担人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方在施工中应按约履行。现各方均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金额，经贸学院虽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水电费测算金额，但本案鉴定机构大华评估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情况更为了解，其出具的补充说明更有证明效力。鉴定机构大华评估公司采用按实结算计价方式，计算的结果为255419.97元，各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约定，水电费用在工程施工结束后，由承包人将读数抄报监理和发包人工程师确认后交发包人，水电费用在工程款中由发包人直接扣除。故上述水电费用，应自实际施工人王万倾应得的最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贸学院的该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此外，王万倾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王万倾已收取的工程款有误，但王万倾二审提交的诉讼材料中所涉案件已经撤诉，相关事实未经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万倾提交的其他证据已经一审质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认为一审认定其已收取的工程款有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设计变更，且有图纸迟延设计完成，同时存在管道施工完毕后，根据业主要求重新施工等情况，一审法院驳回经贸学院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计算，涉案工程按实结算的鉴定价格50103404.26元扣除相应水电费255419.97元后的总造价为49847984.29元（50103404.26元-255419.97元）。实际施工人王万倾已收到的涉案工程款为22760000元。故经贸学院欠付的工程款合计为27087984.29元（49847984.29元-22760000元）。按照工程总造价3.41%计算的税金为1699816.26元（49847984.29元×3.41%）。建工集团为王万倾垫付的费用1956851.92元及利息464172.32元，合计2421024.24元，应由经贸学院支付给建工集团。故经贸学院应支付建工集团4120840.5元（1699816.26元+2421024.24元），并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王万倾，即22967143.79元（27087984.29元-4120840.5元）关于利息问题，1、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经贸学院的付款时间，认定经贸学院逾期支付首期付款，并根据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实际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合计为26073.85元，符合合同约定，经贸学院应予支付。2、因王万倾在2011年1月11日收到的工程款（含材料款）已经超过合同价款的75%，一审法院未支持王万倾主张的该期进度款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3、根据合同约定，经贸学院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尾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年后的14天内付2%，其余的1%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的14天内付清。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必须经过发包人委托的结算审计部门审定，发包人结算审计部门审定的价款为本工程最终结算价。案涉工程早已于2011年1月11日验收合格，而作为发包人的经贸学院直至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三年多后的2014年9月30日方委托第三方出具初审报告，此时已远超出合同约定经贸学院应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案涉工程早已验收完毕，经贸学院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无论经贸学院与施工人之间是否存在支付对象和应付金额的争议，经贸学院在委托第三方出具初审报告后仍不支付工程款，必然给施工人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经贸学院应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其委托第三方出具初审报告的2014年9月30日起支付相应利息，亦属合理。因国家相应利率政策的调整，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工程款扣除水电费用后总金额发生变化，经本院二审重新计算，王万倾应当支付建工集团垫付工程款本金1956851.92元及利息464172.32元，合计2421024.24元。对于上述经贸学院拖欠的工程款27087984.29元，经贸学院应当将其中的4120840.5元（1699816.26元+2421024.24元）支付给建工集团，将剩余的22967143.79元支付给王万倾。因此，经贸学院应当以24666960.05元（27087984.29元-2421024.24元）为基数支付王万倾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的利息计5171530.95元，加上预付款的逾期利息26073.85元，经贸学院共应当支付王万倾截至2018年11月22日的利息5197604.8元（5171530.95元+26073.85元）元，此后经贸学院应当以22967143.79元为基数支付王万倾利息。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经贸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294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2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4120840.5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421024.2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算，以1699816.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算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2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王万倾工程款22967143.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分两部分，一部分为截至2018年11月22日的利息5197604.8元，另一部分利息以22967143.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316507元，由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2768元，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3739元。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王万倾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1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101元，由王万倾负担127842元，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6625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512元，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一审鉴定费合计826000元，由王万倾负担77667元，由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748333元（此费用建工集团已预交466000元，经贸学院预交360000元。王万倾应将由其负担的鉴定费77667支付给建工集团，经贸学院应将由超出其预交金额而应由其负担的鉴定费388333元支付给建工集团）。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32元，由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7869元，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17606元，王万倾负担92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