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刑初5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6年7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蔡县。被告人朱江飞，男，1988年9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8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11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吴飘香，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一部刑诉〔2019〕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江飞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朱江飞及其辩护人吴飘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1日晚18时30分许，被告人朱江飞在上蔡县城兴业路“郑州手工烩面”饭馆内吃饭期间，以饭馆做的烩面没熟为由，与饭馆经营者刘某、赵某1及其女儿赵某2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朱江飞将啤酒洒在了被害人赵某2身上，并在未付饭钱的情况下欲离开饭店，被害人刘某进行阻拦，后朱江飞便对刘某、赵某2、赵某1实施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朱江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冯某、庄某1、庄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赵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江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2019年11月11日晚18时左右，被告人朱江飞在上蔡县城兴业路原告人经营的饭馆内就餐，以饭馆做的烩面没熟为由，与原告人及其女儿赵某2发生争执，对其实施殴打，致使原告人尾骨骨折及眼部受伤。经鉴定，原告人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受伤后原告人入住上蔡县恒春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及其家属没有表示任何歉意，也没有进行赔偿。为此，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朱江飞犯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被告人朱江飞辩称，因饭馆给我做的烩面不熟，我仅与饭馆的男老板赵某1发生厮打，并没有对饭馆的女老板刘某及其女儿赵某2实施殴打，刘某与赵某2的损伤与我无关，我不构成犯罪，也不应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何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江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打伤于当日20时住入上蔡县恒春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上眼睑开放性伤口；2.左上眼睑、后枕部、骶尾部软组织挫伤；3.尾骨骨折。住院5天，花医疗费4727.9元。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371元，2018年度河南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5164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江飞的供述，2019年11月11日晚七点左右，我在上蔡县城东街化肥厂对面一家饭馆吃饭。我在饭馆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在该饭馆要了一碗捞烩面，我将面吃了一半，我感觉面不熟。我让饭馆老板重新给我做一份，老板让我拿钱，不拿钱不重做。老板不重做，我就不掏钱。为此，我们就争吵起来。一个年轻的女子说我吃“霸王餐”，我当时端着一杯啤酒准备走，饭馆里的三个人上前拦我，啤酒被碰撒到那年轻女子身上，饭店里的那三个人就开始打我。还有人拿凳子砸我，男老板拉着我扇我的脸，我用拳捶他的脸。那两个女的打我，我用脚跺她们俩，那两个女的被我跺倒了，后来又过来两个男的一起把我摁倒在地上了，等一会儿民警过来了。那两个女的伤是我将她们跺倒时磕的，我当时还吃别人桌子上的剩菜了。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9年11月11日晚上六点多，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到我家开的烩面馆吃饭，他要了一碗烩面。烩面做好上去，他吃有二十分钟左右说烩面不熟，我说不可能不熟，为此我们发生争执。我女儿拿手机报警，并说想吃霸王餐的吧。那个男子就开始恼了，把手里的啤酒泼我女儿一身，然后就想跑。我挡着那个男子不让他走，他就用拳头捶我胸口几下，我女儿看见那个男子打我就往前上，那个男子看我女儿过去，就用脚跺我女儿腹部，把我女儿跺倒在地上，我女儿的头后脑勺磕地上了。我丈夫看见后也上去抓着那个男子，我从后面用手挖那个男子的嘴，从前面抓他的脸，那个男子用脚跺我的腹部，把我跺倒趴地上了，磕着左脸部了。我又站起来抓那个男子，他又跺着我的腹部，把我跺坐地上，尾骨遁地上了，后脑勺也磕地上了。后来围观的人看我们被打，就上去把那个男子按倒在地上，一直等到民警过来，把那个男子带走了。我的左脸部及眼部磕肿了，头疼、尾骨疼、后脑勺疼。我女儿的后脑勺受伤了。（2）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2019年11月11日晚六点半左右我去我父亲经营的饭馆看望父母，有一个男子说给他做的烩面不熟，我妈说不可能不熟，为此双方发生争执。那个男子说不行了报警，但他又说没有带手机，我听到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报警时说有一个人想吃霸王餐。那个男子听到我报警后，就把啤酒瓶子的啤酒洒到我身上，就打算走。我妈看对方要走，就伸手拉着那个男子的后背衣服，那个男子就用拳打我妈，用脚踢我妈的肚子，把我妈踢倒了。我妈站起来抓那个人的脸，我也上去抓那个男子的脸，那个男子用脚踢着我的肚子，把我踢倒在地，头部磕在地上了。我缓一下站起来，看见我母亲刘某在地上躺着，就拨打了“120”电话，过一会儿民警就赶到了。那男子都已吃一半了才说面不熟。我后脑勺受伤了，我妈左眼流血，屁股疼。（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9年11月11日晚上七点左右，一个男子到我经营的饭馆要了一份捞烩面，那个男子吃有二十分钟左右说烩面不熟，我爱人说不可能不熟，为此发生争执。那个男子说不行报警，但他又说手机坏了，我女儿就打“110”报警了，说一个吃霸王餐。那个男子听到报警，拿着啤酒就走，我女儿就拦着他，那男子把啤酒洒在我女儿身上。我妻子也上前拉着那个男子不让走，那男子用拳打我妻子，我女儿也用拳打那男子，那男子用脚踢我女儿的肚子，把我女儿踹倒在地上了。我站起来抓那个男子拿啤酒瓶子的手，他用脚踢我左大腿两脚，后又将我妻子踹倒在地，我妻子又站起来与他撕打，他又把我妻子踹倒地上站不起来了。当时站在饭馆门口的两个人上前帮我把那个男子按倒在地，过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我妻子左眼和屁股受伤了，我女儿头部受伤了。我开饭馆22年了，我煮烩面两三分钟就煮熟了，他要一份捞烩面，当时就他一个人，我给他煮了五六分钟，肯定煮熟了。他已吃了二十分钟左右，已吃了一半，才说面不熟。3、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1日晚上六点多钟，我去我父亲开的超市，我听到超市隔壁饭馆有人吵架，饭馆里的三个人围着一个男子让他付面钱，那男子说面不熟，不愿意给钱。那个男子继续往东走，开饭馆的那家女儿拉着那个男子不让他走，那男子一脚把老板的女儿跺倒，头磕地上了。后来那男子也把老板的妻子跺倒了，头上流了血，我就和庄某2一起上去把那个男子按倒地上了，一直按到民警赶到现场。（2）证人庄某1的证言，2019年11月11日晚上六点多，我和我老公一起到我公公开的小卖部去，我们听见隔壁饭馆有人吵架，我看到开饭馆的老婆堵着一个男子不让他走，让他付饭钱，那男子说饭做的不好之类的话，为此双方发生争执。那个男子先动手打那个老婆，后来开饭馆的男老板及其女儿也上去拉那个男子，那个男子用脚把老板的女儿跺倒两次，头磕地上了。老婆也被那男子跺倒在地，头也流血了。我们看不下了，我丈夫冯某及我弟弟庄某2上去帮忙把那个男子控制住，一直等到民警赶过来。（3）证人庄某2的证言，2019年11月11日下午，我到我姐夫家经营的超市里玩，我们在门口聊天时，听到旁边一家饭馆有人吵架。饭馆里的老板娘拦着一个男子让付饭钱，那男子从饭馆出来说面不熟，不愿付款，为此双方发生争执。那个男子一直用身体顶老板娘，后来用手推，我没看清怎么把老板娘摔倒了。老板娘站起来开始撕扯那男子的衣服，那男子用拳打老板娘。老板的女儿上去抓那个男子的脸，那男子一脚把老板女儿踹倒在地上了。男老板上去抓着那男子的手，那男子又用脚把老板娘也踹倒了，我看老板娘头流血了，就和我姐夫一起帮忙将那男子按倒在地上了，一会儿民警就赶到了。4、鉴定意见（1）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1月23日出具的（上）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763号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上）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747号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赵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物品被告人朱江飞吃剩下的烩面照片一张，证实了被告人朱江飞于案发当日晚18时左右在被害人赵某1经营的餐馆就餐，双方因做的烩面是否煮熟为由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朱江飞对被害人刘某、赵某2实施殴打。6、书证（1）上蔡县公安局齐海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朱江飞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了被告人朱江飞的出生年月、民族、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2）上蔡县公安局齐海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朱江飞前科查询证明及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刑初789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了被告人朱江飞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8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3）上蔡县恒春医院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被害人刘某的入院证、住院病历、CT诊断报告单，2019年11月12日的DR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实了被害人刘某受伤后于当天晚住入上蔡县恒春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上眼睑开放性伤口；2.左上眼睑、后枕部、骶尾部软组织挫伤；3.尾骨骨折，住院5天。（4）上蔡县公安局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及上公（蔡）行罚决字〔2019〕114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朱江飞于案发当日19时20分被上蔡县公安局蔡都派出所传唤至本所，于2019年12月12日以寻衅滋事行政拘留十二日。针对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供证据如下：上蔡县恒春医院出具的关于刘某的住院证、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以及医疗发票。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打伤后于当日晚被“120”急救车拉入上蔡县恒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上眼睑开放性伤口；2.左上眼睑、后枕部、骶尾部软组织挫伤；3.尾骨骨折。住院5天，花医疗费合计4727.9元。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证实了上述查明的被告人朱江飞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江飞借故生非，逞凶耍横，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江飞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江飞有犯罪前科，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辩称，其没有对被害人刘某、赵某2实施殴打，其不构成犯罪，也不应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何损失。经庭审调查，被告人朱江飞以餐馆为其做的烩面不熟为借口拒不付账，借故生非，逞凶耍横，对被害人刘某、赵某2实施殴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朱江飞的供述，被害人刘某、赵某2、赵某1的陈述，证人冯某、庄某1、庄某2的证言，上蔡县恒春医院出具的DR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物证照片等证据相印证，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按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江飞上述该项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江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江飞当庭否认其对被害人刘某、赵某2实施殴打，拒不认罪，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为此，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江飞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发票应为4727.9元。（2）误工费，根据住院天数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4371元计算，应为：34371元÷365天×5天=470.84元。（3）护理费，根据住院天数按河南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5164元计算，应为：35164元÷365天×5天=481.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应为5天×50元=250元。（5）营养费为5天×20元=100元。（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检查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就医的地点、时间及人次以按100元计算为宜。以上各项合计6130.44元。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朱江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江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朱江飞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二、被告人朱江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130.4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连成人民陪审员  苏亚楠人民陪审员  王保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付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