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初191号原告：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住所：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潦浒。法定代表人：俞擎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686188940C。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云南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赵小贵，男，汉族，1958年3月12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056979123W。住所：曲靖市麒麟区东山镇卑舍村委会卑舍村民小组。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法定代表人：赵小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346679006N。住所：曲靖市麒麟区东山镇卑舍村委会卑舍村民小组。被告：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227405808。住所：曲靖市麒麟区东山镇卑舍办事处小凹子。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诉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5220177.33元及从借款之日截止2016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人民币12454177.33元。2、请求判令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5.73%计算）人民币13021643.1元。（以上一、二项合计人民币110695997.76元）。2019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73%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请求判令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5日，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煤矿改制，双方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原告按协议中被告指定的麒麟区珠街街道办事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2月3日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以合作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用于偿还原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欠银行贷款及利息，双方签订书面协议书，2015年2月6日原告以公司的设备和土地抵押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贷款人民币8000万元。加上自有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按2015年2月6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8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为支付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和原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矿工人工资及材料货款等，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为保证借款资金及用途落到实处，该笔借款由原告根据被告的申请和要求逐笔支付。截止2015年6月29日共借出人民币3220177.33元。2017年5月30日，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与原告就借款的有关问题签订书面协议书，在协议中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现改制为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自愿为此借款担保，同时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被告从借款后时至今日未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由于原告借出的款项系用设备和土地抵押贷款而来，原告为此承担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在多次催要无果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辩称：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并非是借款关系，原告与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2月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告第一次借资8000万元作为合作前提，并约定了在合作过程中除原告需要出资以外还派驻人员参与共同经营管理，并且明确约定整个经营过程中财务及经营收入均交由原告方处理，具体内容根据这份协议作出了相应的约定。故针对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在后续签订的2份借款协议和保证协议均是为了合作协议而签订的。假如法院认定为借款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是无效的。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小凹子煤矿是在2018年7月6日改制结束，之前属于集体企业，签订担保协议时没有经过财产所有者的同意，由于前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是主合同，故从合同担保合同也无效，对担保方不应承担责任。2019年1月份原告已经向贵院提起诉讼，并且诉讼理由全部一致，被全部驳回，因此，在本案中应不予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举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借款协议，被告认为原告不能提供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因借款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转款凭证，收款人并非被告，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第四、五、六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不能证实借款，应为合伙；因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伙为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该部分证据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七、八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被告公章均在原告掌握，不予认可，但法定代表人赵小贵签名认可，且被告明确不对签名非本人所签申请鉴定，应认定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对第九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举的第二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一致，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中工资表、报账单具备真实性，且与合作协议中约定派人参与管理相一致，予以采信，对银行交易凭证、发票联不能证实系原告所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第六组证据，因原告不认可收到诉状或法院相关诉讼材料，被告也未提供相应立案材料，不能确认真实性，不予采信;对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原告生产经营困难，为扭转经营状况，整合资源、互惠互利，形成煤、焦、钢产业链，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合作前提：原告第一次借资人民币8000万元到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共同合作发展，原告派驻3人参与甲方公司管理（经营高管1名、财务总监1名、出纳1名），人员薪酬由被告支付；合作内容：第一笔借资8000万元用于偿还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欠银行贷款，原告协助生产管理，由指派人员全面参与管理，原告将全部印章及印鉴交由原告指定人员保管，资金的支付必须经原告同意；合作经营期间，被告所生产煤产量的60%，按双方约定的价格折合成人民币，用于偿还借款，煤炭销售价的优惠用于偿还借款资金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原则上以当期银行执行平均贷款利率计算），生产期间，所生产煤产量的40%的销售款项用于正常生产经营的一切费用，剩余部分由甲方自行支配（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偿还借款等）；合作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至被告偿还原告所有借资（含资金占用费）之日终止。特别约定：赵小贵及其他自然人股东需与原告签订担保合同并承担担保责任；原告第二次及以后借给被告资金只限使用于被告生产、经营、技术改造，原告每借给被告一笔资金，都需要出具借条或借款协议，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需用对账函的形式确认剩余借款及资金占用费。双方还对各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100万元，用于偿还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银行贷款及利息，直接支付给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借款期限及资金占用费与合作协议约定一致。同日，原告向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支付了8100万元（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小贵）。2015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再次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借款期限及资金占用费同合作协议。原告支付了该笔款项。2017年5月30日，原告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后改制为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向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借款8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借款100万元，共计8200万元，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为12454177.33元，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自愿为此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期限为主债务期满后两年，担保的范围为主债务、利息、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2015年3月至8月期间，原告方工作人员确实参与了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2015年2月3日起，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曲靖市麒麟区大玉麦地煤业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赵小贵印章均交由原告。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原告以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为被告提起诉讼，因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改制注销、主体不适格被驳回起诉。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诉争款项已经交付，双方对诉争款项系合伙还是借款存在争议。被告抗辩2015年2月3日所签协议系合伙关系，虽然协议中确实约定了原告方派人参与经营管理，但并未约定盈余分配，且合作期限为借款及资金占用费偿还为止，资金占用费原则上也仅以当期银行执行平均贷款利率计算，并不符合合伙风险共担、共分利润的法律特征，也与2015年2月6日、2月13日所签借款协议明确为借款的事实不符。2017年5月30日，原告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后改制为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了款项性质为借款，本案款项性质应认定为借款。2017年协议确定借款数额为8200万元，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为12454177.33元，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自愿为此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期限为主债务期满后两年。四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由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矿改制形成，应承担企业改制前的债务清偿责任。被告抗辩三被告的公章均交由原告管理使用，所签协议盖章也均为原告所盖，但赵小贵作为法定代表人亦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余诉称3220177.33元借款，原告提供不了相应资金给付依据及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不应支持。2017年5月30日的协议中，并未约定2017年之后的利息如何支付，也未约定偿还期限，综合2017年前的利息标准、2015年2月3日所签订协议书中的约定（资金占用费原则上以当期银行执行平均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5.73%计算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二、被告认为即使是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也因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资金虽然并非自有资金，但原告并非高利转贷牟利，结合协议书中资金占用费原则上以当期银行执行平均贷款利率计算的约定，并不存在谋取利差的行为，且被告未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告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属于套取信贷资金，本案不应认定借贷行为无效。三、赵小贵是否应承担责任？赵小贵虽然在2017年5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未以一方当事人身份签字确认，但在此份借款协议中，并未明确赵小贵不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2月3日、2月6日、2月13日赵小贵以一方当事人身份签订协议，此三份协议与2017年5月30日的借款协议并不冲突，不存在否定关系，而是并列关系。赵小贵作为诉争款项的借款人，原告并未放弃对其主张权利，其应承担还款责任。综合2015年两份借款协议中对资金占用费的约定、赵小贵以其余三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在2017年5月30日借款协议签名确认所欠利息的事实，利息约定及于赵小贵。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82000000元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人民币12454177.33元，并按年利率5.73%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280元，由被告赵小贵、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小凹子煤业有限公司小凹子煤矿、曲靖贵文鑫煤业有限公司承担580000元，曲靖市石林瓷业燃化有限公司承担152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朱福华人民陪审员  杨有生人民陪审员  崔家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山子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