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兴，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水永，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树法，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良洪，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凯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南岩镇栗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6351355137B。 法定代表人：何先新，任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42P。 负责人：王翔，任总经理。 上诉人杨彩兴、纪水永、赖良洪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凯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凯迪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石家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彩兴、纪水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赖良洪赔偿损失579278.23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确定的总损失金额无异议，但对以下三个问题有异议。1、关于原判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50%责任的问题。受害人驾驶的是已经备案登记的电动车，按《关于做好国家电动自行车新标准实施前过渡期内有关工作的通知》、《浙江省实施道路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应以非机动车对待，由被上诉人方承担60%的责任，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也是主张被上诉人方承担60%的责任比例。2、关于杨彩兴的抚养人数问题。原判将配偶即上诉人纪水永认定为扶养义务人之一不正确。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虽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两上诉人因失独生子女，身心遭受重创，加之杨彩兴眼盲残疾，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人护理。故纪水永无法正常参加生产劳动，不能获得正常的收入，缺乏经济来源，无扶养能力。两上诉人已经在2020年1月1日列入“低保户”。且纪水永已经54周岁，再过6年进入老年人序列。3、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上诉人年过半百，含辛茹苦将独生子培养成人，刚参加工作不久便遇难，结合上诉人自身和家庭实际情况，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应认定为80000元。综上，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是1682283.71+345980+40000=2068263.71元，其中精神抚慰金是8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率先赔偿121050元，余额除精神抚慰金80000元由赖良洪赔偿之外的部分，应由赖良洪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068263.71-121050-80000）*60%=1120328.23元。该1120328.23元中，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500000元。为此保险公司应赔偿621050元，赖良洪应赔偿579278.23元，由被上诉人上饶凯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不服，特提起上诉。 赖良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赖良洪无需支付杨彩兴、纪水永赔偿金；2、改判被上诉人上饶市凯迪物流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不清，按照协议被上诉人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3月15日，上诉人已经与杨彩兴、纪水永在松阳县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清楚表明“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项目及金额，杨彩兴、纪水永依据交警事故责任书明确的事故责任，通过诉讼程序以赖良洪已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险约定的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那么本案的交强险和第三责任险约定的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就是交强险121050元和第三责任险50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杨彩兴、纪水永已经在超过法律范围内收到补偿款21000元，按照协议上诉人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2、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计算错误。从被扶养人杨彩兴居住地、事故发生地均在农村，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上诉人对杨彩兴的劳动能力鉴定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3、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计算错误，事故发生后纪俊杰在重症监护室有专人陪护，无需另行计算护理费，重症监护有营养液输入，无需支付住院伙食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判如所请。 杨彩兴、纪水永辩称，赖良洪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按照协议赖良洪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赖良洪的赔偿款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赔偿款，二是赖良洪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另外，赖良洪在法律规定赔偿款外，再补偿21000元。因此，赖良洪承担的责任为法律规定范围内的部分（含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和法律规定范围外的补偿款21000元。故协议书是在各方都同意后签订的，赖良洪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此外，赖良洪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中保石家庄公司辩称，答辩人在原判宣判后已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履行赔付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案涉赣Ｅ×××××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线50万附加不计免赔已经全部履行，故答辩人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上饶凯迪公司未作答辩。 杨彩兴、纪水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良洪、凯迪物流公司赔偿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致原告损失1249036.27元，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把保险金直接支付给原告；3、由被告赖良洪、被告凯迪物流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17时12分许，纪俊杰驾驶松A1290号（防盗备案牌）二轮电动车沿S22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途经S222省道78KM+910M路口左转弯过程中，与沿S222省道由西向东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中被告赖良洪超载（核载990kg，实载17360kg，超载1653kg）的赣Ｅ×××××号自卸低速货车，行经路口未降低行驶速度；纪俊杰驾驶松A1290号（防盗备案牌）二轮电动车，行经78KM+910M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松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俊杰与被告赖良洪均有违法行为，且违法行为在该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由纪俊杰和被告赖良洪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涉案车辆赣Ｅ×××××号自卸低速货车系被告上饶市凯迪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赣Ｅ×××××号自卸低速货车系被告赖良洪挂靠于被告凯迪物流公司处。交通事故发生后，纪俊杰因“特重度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等”在松阳县人民医院ICU病区住院治疗29天后，治疗无效，于2019年2月6日因特重度颅脑外伤、脑干损伤等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纪俊杰系原告纪水永和原告杨彩兴的独生儿子，生前未婚未育。2013年7月3日纪俊杰与松阳县教育局签订了《松阳县小学全科教师定向培养和就业协议书》，依据协议，就读于杭州师范大学，于2017年6月30日顺利毕业，并取得学士学位，毕业后供职于松阳县新兴镇小学集团学校。2019年3月12日，松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纪俊杰的死亡属于工伤。截止2019年2月6日，纪俊杰年满24周岁，原告纪水永年满53周岁，原告杨彩兴年满46周岁。2019年8月14日，经丽水市天平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杨彩兴双眼视力障碍，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后，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赖良洪已预付赔偿款95000元及在除法律规定赔偿外补偿21000元。该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45746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杨彩兴：34598元/年×20年÷2人=345980元）；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年÷12个月×6个月）；医疗费142674.71元；护理费3770元（29天×1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9天×30元/天）；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用1296元；施救费100元；电瓶车修理费950元；鉴定费1557元；交通费390元；本院结合双方过错、本地实际收入、原告的损伤程度（尤其是对原告杨彩兴产生较为严重的影响）等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82283.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两原告因纪俊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请求被告予以赔偿，合法合理的部分应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关于原告合理损失问题。纪俊杰生前于2013年7月3日与松阳县教育局签订《松阳县小学全科教师定向培养和就业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纪俊杰作为松阳县定向培养小学全科教师，就读于杭州师范大学，毕业后到松阳县教育系统就业，进入教师编制，职称及工资待遇按省政策执行。2017年6月30日，纪俊杰毕业并取得学士学位，毕业后供职于松阳县新兴镇小学集团学校。纪俊杰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杨彩兴虽未满60周岁，但其因双眼视力障碍，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纪俊杰作为原告的独生儿子，原告纪水永作为其丈夫，都需承担其抚（扶）养义务，结合原告杨彩兴视力障碍系自幼产生且原告纪水永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证据不足，故该院将原告杨彩兴的被扶养人数确定为2人。原告杨彩兴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系自身产生，且该案中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中予以考虑，故原告对此医疗费用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过错、损伤程度、本地实际收入等情况，该院酌情认定40000元。其他损失（面巾纸、护理垫输液报警器等）230元，属于为了治疗、康复的必要开支，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已实际发生，该院予以认可，并计入医疗费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用要扣除非医保费用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可。原告诉求电动车修理费950元，属交通事故实际受损的费用，该院予以认可。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及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为1296元和390元。鉴定费属于该案确定合理损失的必要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是否适用保险合同10%的绝对免赔率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对机动车装载的长、宽、高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故“装载”和“超载”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该案中被告赖良洪驾驶的赣Ｅ×××××号自卸低速货车经交警部门认定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但未认定其装载不规范，且根据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现场照片来看，事故发生时赣Ｅ×××××号自卸低速货车载货未超出车厢。故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增加10%绝对免赔率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682283.71元，首先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050元，不足部分1561233.7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其中1521233.71元（1561233.71元-40000元=1521233.71）按责任比例由被告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521233.71元×50％＝760616.86元，由被告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综上，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需赔付621050元，其已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抵扣。扣除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后，仍不足部分310616.86元（760616.86元-500000元+40000元=300616.86元）由被告赖良洪承担，其已垫付95000元，应予以抵扣，其补偿的21000元系协商约定的在除法律规定的范围外的补偿款项，该院不作评价，故被告赖良洪在该案中还需赔付205616.86元。因被告赖良洪驾驶的赣Ｅ×××××靠于被告凯迪物流公司处，故被告凯迪物流公司对被告赖良洪赔付款项即承担连带责任。道路事故救助基金垫付的款项，由原告直接在理赔款中归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杨彩兴、纪水永赔付各项经济损失621050元（包含已垫付的1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赖良洪赔偿原告杨彩兴、纪水永经济损失共计300616.86元（包含已垫付95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上饶市凯迪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赖良洪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彩兴、纪水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5元，减半收取3322.5元，由原告杨彩兴、纪水永负担322.5元。被告赖良洪负担3000元，被告上饶市凯迪物流有限公司对3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杨彩兴、纪水永提交松阳县场面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一份，待证上诉人家庭属社会求助对象，享有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上诉人纪水永没有扶养能力的事实。赖良洪质证认为，对该份最低生活保障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在第一次开庭及交警大队调解时，纪水永本人陈述在家从事蔬菜种植工作，有十几亩蔬菜种植，不存在无抚养能力一说，现实中也存在拿低保的家庭收入几万元的情况。中保石家庄公司、上饶凯迪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赖良洪未提交新证据，但向本院申请对杨彩兴的劳动能力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该份新证据和赖良洪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均涉及杨彩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彩兴、纪水永及赖良洪的上诉主张主要涉及对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损失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现就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进行综合分析。第一，赖良洪主张其与杨彩兴、纪水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杨彩兴与纪水永收到补偿款21000元后其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从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甲方对乙方除法律规定赔偿外补偿贰万壹仟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赔偿款后，不得另行在法律赔偿范围外向甲方要求赔偿”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21000元的款项性质应系除赖良洪在法律赔偿范围外支付给杨彩兴、纪水永的补偿款，而原判认定赖良洪需承担的责任范围均有法律依据，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赖良洪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杨彩兴、纪水永主张纪俊杰所驾驶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松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纪俊杰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的鉴定情况和事故责任认定情况，原判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杨彩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杨彩兴、纪水永为证明纪水永没有扶养能力的事实提交了一份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但家庭享有国家最低生活保障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没有关联性，同时，纪水永未满60周岁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所提关于纪水永因需照顾杨彩兴而无法正常参加劳动，缺乏扶养能力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赖良洪主张被扶养人杨彩兴的生活费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以及对杨彩兴劳动能力鉴定有异议，本院认为，纪俊杰的死亡对杨彩兴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影响，纪俊杰作为杨彩兴的扶养义务人，其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判依据城镇标准认定杨彩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赖良洪对杨彩兴的劳动能力申请重新进行鉴定，经审查，杨彩兴提供的鉴定报告系由具有劳动能力评定资质的机构出具，在赖良洪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形下，原判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本院对赖良洪的该申请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赖良洪所提的纪俊杰在重症监护室就医，无需另行赔付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结合纪俊杰实际治疗情况、当地经济水平依法认定相关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关于上诉人杨彩兴、纪水永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原判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当地实际收入以及对杨彩兴、纪水永的损伤程度等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有其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彩兴、纪水永、赖良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上诉人杨彩兴、纪水永负担700元，由上诉人赖良洪负担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金晓红 审 判 员 李伟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张红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