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3730号原告：南京臣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608928560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大道20号。法定代表人：陆阳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2776992H，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振兴路88号。法定代表人：张映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毅，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鑫，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原告南京臣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臣功公司）与被告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简称九州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臣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九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毅、刘庆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臣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627331元；2．请求法院确认农某以原告名义和被告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备忘录》对原告无效；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药品生产企业，被告是一家医药销售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每年均签订《年度购销协议》，约定由被告销售原告生产的“臣功再欣”药品，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每年销售量、每件“臣功再欣”药品含税价、交货方式、货款结算和争议处理等内容。《年度购销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供货义务，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双方多次以询证函或对账函的形式对未付货款进行了对账确认。根据询证函显示，被告于2017年6月18日确认截至2017年4月30日尚欠货款5968340元、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尚欠2911011元、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尚欠4127331元、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3627331元。2019年4月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对账函，要求被告对尚欠的3627331元货款进行确认时，被告对2019年1月31日已经确认过的尚欠3627331元货款，在扣除原告的销售代表农某和被告签订的多份《补充协议》和《备忘录》中涉及的款项后只认可尚欠227307.99元，对其他余款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应按照《补充协议》和《备忘录》支付返利款、仓储费、会务费等各种费用，该费用应当与货款相冲抵。为此，双方发生争议，无法协商一致。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按约供货后，被告有义务支付货款。被告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对原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发出的询证函记载的欠款余额3627331元予以确认，却又出尔反尔，有失诚信。被告和农某签订的关于支付返利款、仓储费、会务费等各种费用的《补充协议》和《备忘录》，是农某个人行为，未获得原告的授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九州通公司辩称，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不拖欠原告任何货款；原告请求法院确认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无效，但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也没有收到相应证据，被告对此无法进行答辩；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认为和原告主张的货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被告将在双方合作中达成《补充协议》和《备忘录》涉及的对原告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集团），九州通集团已经在其所属地的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原告臣功公司系药品生产企业，被告九州通公司系药品经销企业，双方存在多年合作关系，由被告向原告采购药品。双方于2015年签订过《供购协议》、《2015年度购销协议（补充协议）》和《供货合同》。2016年初，原告和被告又签订《供货合同》，约定2016年度被告购买原告100万盒“臣功再欣”药品，单价每盒9.8元，总价980万元，交货方式为送货上门。原告的授权代表农某代表原告签订合同并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被告授权代表刘某代表被告签订合同并加盖被告行政印章（公章编码4501007023859）。2017年1月1日，原告和被告又签订《2017年度购销协议》，约定：2017年度被告采购原告生产的“臣功再欣”药品4000件（每件200盒），每盒含税价10.8元，每件含税价2160元，共计864万元；交货方式按被告的需求由原告送货上门，被告对原告的货物进行验收，验收后将签字盖章的《收货确认书》交给原告；货款支付方式为预付款，以电汇方式进行；原告为支持被告的经销工作，在合同期间原告对“臣功再欣”产品提供技术服务支持，主要以召开分销商业及终端会议、产品宣传、礼品制作等进行，具体时间、方式及费用另行协商，费用由原告负责，具体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为准；在协议期间，原告根据被告的回款结算时间和方式给予被告回款额一定比例的回款奖励，具体如下：被告购买原告产品以银行电汇预付款方式结算，则原告给予被告实际回款额2.8%的回款奖励；被告购买原告产品以银行承兑汇票（六个月内）预付款方式结算，则原告给予被告实际回款额0.8%的回款奖励；被告购买原告产品以本条款以外方式结算，则原告不给予被告任何回款奖励；上述奖励以每六个月作为一个结算周期，被告需提供符合原告要求的正规发票，否则原告有权不予结算；在被告完成本协议销售回款指标达到100%的前提下，原告根据被告回款额给予一定比例的年终奖励，具体如下：超过2000件的，给予实际相应回款额1.5%的年终奖励；超过1000件不到2000件的，给予实际相应回款额0.8%的年终奖励；超过500件不到1000件的，给予实际相应回款额0.65%的年终奖励；超过300件不到500件，给予实际相应回款额0.5%的年终奖励；不足300件的，不给予任何年终奖励；上述奖励在本协议期满后两个月内结算，被告需提供符合原告要求的正规发票，否则原告有权不予结算等等；购销协议另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原告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授权代表农某签字，被告在合同上加盖“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专用章”并由授权代表覃某、李某甲签字。2017年2月22日，原告和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100万盒“臣功再欣”药品，单价每盒10.8元；3万盒“华芬”药品，单价每盒9.9元；3万盒“再佳”药品，单价每盒16.35元；3万盒“铿锵干”药品（每盒16包），单价每盒22.94元；3万盒“铿锵片”药品（每盒14片），单价每盒29.78元；总价13169100元，交货方式为送货上门。原告的授权代表农某代表原告签订合同并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被告授权代表覃某代表被告签订合同并加盖被告合同专用章（公章编码为4501000302370）。2017年10月9日，原告和被告另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20万盒“臣功再欣”和2000盒“华芬”药品，单价分别每盒10.8元和12元，总价2184000元，交货方式为送货上门，结算方式为银行汇票；被告在合同上加盖“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合同上同时又加盖了“广西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专用章”。2018年1月，原告和被告签订《2018年度购销协议》，约定：2018年度被告采购原告生产的“臣功再欣”药品3000件（每件200盒），每盒含税价10.8元，每件含税价2160元，共计648万元；被告购买原告药品结算时间为：实销实结，即以月为单位，根据被告按本协议要求向原告提供的销售流向清单体现的销售情况，于次月5日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上一个月实销药品的全部货款，以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原告为支持被告的经销工作，在合同期间原告对“臣功再欣”产品提供技术服务支持，主要以召开分销商业及终端会议、产品宣传、礼品制作等进行，具体时间、方式及费用另行协商，费用由原告负责，具体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为准；在协议期间，在原告根据被告的回款结算时间和方式给予被告回款额一定比例的回款奖励，具体如下：被告购买原告产品以银行电汇预付款方式结算，则原告给予被告实际回款额2.8%的回款奖励；被告购买原告产品以银行承兑汇票（六个月内）预付款方式结算，则原告给予被告实际回款额0.8%的回款奖励；被告购买原告产品以本条款以外方式结算，则原告不给予被告任何回款奖励；上述奖励以每六个月作为一个结算周期，被告需提供符合原告要求的正规发票，否则原告有权不予结算；在被告完成本协议销售回款指标达到100%的前提下，原告根据被告回款额给予一定比例的年终奖励，具体如下：超过3000件的，给予实际相应回款额1.8%的年终奖励；超过2000件不到3000件的，给予实际相应回款额1.5%的年终奖励；超过1000件不到2000件的，给予实际相应回款额0.8%的年终奖励；不足1000件的，不给予任何年终奖励；上述奖励在本协议期满后两个月内结算，被告需提供符合原告要求的正规发票，否则原告有权不予结算等等；购销协议另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原告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授权代表农某签字，被告在合同上加盖“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公章编码4501000302370）并由授权代表李某乙签字。上述几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需求向被告供货并送货上门，在供货中存在被告拒收退货后补货的情形，也存在原告开具发票后“红冲”的现象。庭审中经对账，原告在扣除冲抵后向被告开具了共计228583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自2015年至2018年9月3日期间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了原告货款19231049元，包括在2018年1月15日支付55万元、2018年3月31日支付50万元、2018年8月7日支付115万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50万元、2018年9月3日支付50万元，之后没有支付款项。在被告举证的付款凭证中可见，与本案有关的刘某、覃某、余某均为采购员、李某甲为采购总监、韩某为税票会计。双方在合作中，原告按照年度协议的相关约定，于2017年4月12日支付被告2016年度年终奖励115381.68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被告2016年度剩余年终奖励18123.72元，于同日另支付被告2017年度年终奖励71691.02元。本案审理中，因被告否认《往来款项询证函》加盖的被告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其向法院申请鉴定，并提交了其持有的财务专用章的印模供鉴定中比对，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后原告发现加盖在《往来款项询证函》上的财务专用章的编码和被告提交的财务专用章的编码不一致，认为没有必要鉴定，遂认可两枚财务专用章的印模不同。在此情况下，本院终结了鉴定程序，被告为此预付鉴定费1000元。2019年7月5日，被告将《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补充协议明细汇总》1份、《补充协议》和《备忘录》合计38份邮递送达给原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被告将对原告的到期债权（补贴返利、会务费、仓储费等，详见附件）合计3037291.32元及其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九州通集团，要求原告直接向九州通集团履行债务。《补充协议明细汇总》列明了3037291.32元的组成部分。38份被告制作的《补充协议》、《备忘录》（打印件）合同的甲方均为被告，甲方处签名的人有“胡某乙”、“韩某”、“刘某”、“李某甲”、“覃某”、“余某”、“吕某”；乙方均为原告，签字的经办人均为“农某”。2019年7月18日，九州通集团以臣功公司、九州通公司为被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臣功公司、九州通公司连带清偿上述《补充协议》中确认的债务3037291.32元，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原告和被告对下列证据存在争议，被告否认欠原告货款为3627331元，原告对其主张被告欠其货款3627331元举证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原告出具给被告、盖有被告财务专用章（编码为4501009002268）、落款时间2017年6月18日、签字人“覃某”的《询证函》，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4月30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968340元；原告据此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系滚动付款，截止2017年4月30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968340元。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在第二次庭审中认为加盖的被告的财务专用章不是真实的，可能系农某伪造，对此不予认可。2、原告出具给被告、盖有被告财务专用章（编码为4501009002268）的《询证函》，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3月3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2911011元；原告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系滚动付款，截止2018年3月3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2911011元。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第二次庭审中对此又不予认可，理由为怀疑印章系农某伪造的。3、原告出具给被告的《对账清单》（5页），该打印的对账清单记载：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原告扣除退货后的实际供货开票金额为22858380元，2018年3月31日后的供货金额经计算为2866320元；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被告付款共计18731049元，2018年3月31日前付款经计算为17081049元，之后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付款经计算为165万元；至2018年6月29日的应收余额为4127331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的业务员吕某和采购员余某在该对账清单的第5页签名并在每页上加盖“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专用章”的印章；第5页同时手写“2018.3.312911011”的字样。被告对加盖的被告的采购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怀疑该印章系农某伪造。4、《往来款项询证函》一份，原告主张2019年1月初其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2019年1月16日该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刘某甲向被告邮递《往来账项询证函》，收件人为被告的采购员余某；2019年2月14日余某将该《往来账项询证函》邮递给刘某甲。该往来款项询证函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3627331元，本年度原告收到被告承兑汇票320万元；被告在该往来款项询证函上加盖被告的财务专用章（编码为4501009002268），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经办人处签名为“韩某”，另在询证函的二页纸骑缝处也加盖了被告的财务专用章。被告对函件上加盖被告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怀疑该印章系农某伪造，并向法院提交其财务专用章的印模，该印模显示其提交的财务专用章的编码为4501070006890。被告另举证单位放假通知、韩某的购买机票信息，证明2019年1月28日韩某离开南宁去武汉，2019年1月31日韩某不在南宁，该签名系他人伪造。5、《对账函》一份，原告据此主张在会计师事务所和被告对账后，被告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原告又派人去被告处对账，被告的经办人吕某于2019年4月1日在原告给被告的询证函上写下“截止2019年2月28日我司应付余额为919318.99元”并加盖被告的采购合同专用章，原告收到该询证函后认为事关重大，于是再次派出财务总监等人去被告处进行对账，在对账中被告拿出农某和被告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表明应扣除《补充协议》所涉的相应费用，并于2019年4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由吕某、余某签名并加盖被告采购合同专用章的对账函，被告表明“截止2019.4.8我司应付余额为227307.99元”，补充协议系农某个人所签，对原告不具有效力，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手写内容不能确定系其单位的吕某或余某所书写，对加盖的采购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臣功公司和被告九州通公司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主张的欠款3627331元是否属实，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能够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和被告多年的业务往来系滚动付款，双方为账目清晰经常对账。2、原告举证的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的《询证函》和《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的印模编码是一致的，这和被告庭审中提交的其财务专用章的印模编码不同，说明二者不是同一枚财务专用章，但不能证明原告举证的《询证函》和《往来账项询证函》上面的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如果被告认为有人伪造其印章，应该进行刑事报案，但其并没有这样做，故被告抗辩加盖在原告持有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的财务专用章用印系伪造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3、《往来账项询证函》系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员在2019年1月16日邮递给被告的采购员余某，余某在2019年2月14日邮递返回给会计师事务所人员，会计师事务所收到的是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回函，该回函的形成具有合法性、合理性。4、被告辩称《往来账项询证函》上“韩某”的签名非其所签，在落款时间里韩某本人不在南宁，不可能系其签名，系他人伪造的观点，本院认为即使该签名非韩某本人所签，也可能是他人代签，在有加盖财务专用章和被告的人员余某接收、回函的情形下，不能否认回函形成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5、通过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查明在多年的合作中，原告开具的发票总额和被告支付的货款总额的差额即3627331元，直接证明了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为3627331元。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362733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农某以原告名义和被告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及《备忘录》对原告无效，是否是本院的审理范围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如系原告的经办人农某和被告的相关人员签订了这38份《补充协议》、《备忘录》，但该行为没有得到原告的授权且不予追认，行为后果应由签字人自行承担，原告不是该行为适格的当事人。在原告非适格当事人的情形下，原告的该项诉请不属于本院的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臣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627331元；二、驳回原告南京臣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19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36819元，由被告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35819元已由原告向本院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秀明审 判 员  吴文霜人民陪审员  谢庆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见习书记员  尹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