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西城区中王奥特莱斯9号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MA44T7X803。法定代表人:夏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臣，男，汉族，1963年8月29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商贸）因与被上诉人李书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被上诉人李书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瑞商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豫110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被上诉人李书臣，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其在上诉人处购买涉案产品时，明知进口产品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及“进口保健品中含有番泻叶、芦荟、蜂胶”，其故意购买商品并向人民法院起诉，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同时，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显示，被上诉人李书臣类似案件达到32件，其身份显然系“职业打假人”，被上诉人是以诉讼为方法、以营利为目的的非消费行为，李书臣在本案中并不是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该规定，只有消费者可以向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李书臣要求上诉人赔偿十倍货款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贵院提起上诉，敬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书臣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月9日新闻发布会第三页对消费者主体资格问题有一个说明，知假买假不影响消费者主张权益。2.司法解释（2013）28号，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知假买假行为不影响消费者主张权利。上诉人引用食品法是错误的，该法条已经修改为148条第二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书臣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货款2821元;2、判令被告立即赔偿10倍货款赔偿金19824元;共22105元；3、判令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到进口产品“红牛泰国版91瓶，单价5元”、“意大利肉酱4瓶，单价56元”、“金兰油膏10瓶，单价25元”、“澳洲乐康片1瓶，单价74元”、“澳洲康维他柠檬蜂胶糖4袋，单价155元”，“希思黎全能乳液1瓶，单价1198元”，以上产品共计2821元。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其购买的商品实物，外包装没有显示中文标识及中文标签，且上述商品均未开封使用过。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本案中，被告明知其销售的红牛泰国版、意大利肉酱、金兰油膏这些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无中文说明书仍然进行销售,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于被告销售的澳洲乐康片和澳洲康维他柠檬蜂胶糖的性质，被告辩称系保健品，但未提供证据，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澳洲乐康片和澳洲康维他柠檬蜂胶糖添加了番泻叶、芦荟、蜂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附件2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番泻叶、芦荟、蜂胶在此之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退回货款1623元并十倍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为减少讼累，原告也应将案涉食品退还被告，如无法返还，则应抵扣相应货款。关于“希思黎全能乳液”应否退还货款和得到三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被告销售的希思黎全能乳液系进口的化妆品，该产品没有加贴中文标签事实存在，故对原告诉请返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食品以外的普通消费领域,惩罚性赔偿的构成要件是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被告在提供商品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的相关证据，由于不符合惩罚性赔偿构成要件中对于欺诈行为的界定,对原告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书臣退还货款2821元；同时原告李书臣亦应将其所购案涉食品“红牛泰国版91瓶，单价5元”、“意大利肉酱4瓶，单价56元”、“金兰油膏10瓶，单价25元”、“澳洲乐康片1瓶，单价74元”、“澳洲康维他柠檬蜂胶糖4袋，单价155元”、“希思黎全能乳液1瓶，单价119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被告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不能退回，则抵扣相应货款。二、被告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书臣16230元。三、驳回原告李书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0元，由原告李书臣负担70元，被告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李书臣从欧瑞商贸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李书臣是否是为职业打假人以及是否影响惩罚性赔偿的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欧瑞商贸关于李书臣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普通消费者的上诉意见，并不影响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本案中，欧瑞商贸将没有中文标签的涉案商品进口并进行销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对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应认定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只要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上诉人欧瑞商贸上诉称李书臣不是消费者，不应当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由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上诉人漯河市欧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