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20985615XE，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紫金巷36号。法定代表人：陈昀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5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花，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湟源鑫海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代码:91630123595019797H，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东峡乡石崖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秀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金达公司）、陈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湟源鑫海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安金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驳回鑫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鑫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认定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认定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对鑫海公司要求陈建军承担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未予处理,将全部责任归于与鑫海公司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广安金达公司,从而判决广安金达公司向鑫海公司支付货款639840元,严重损害了广安鑫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广安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鑫海公司要求广安金达公司和陈建军共同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对陈建军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未予处理。鑫海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将广安金达公司列为被告一,将陈建军列为被告二,主张广安金达公司与陈建军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但是对二者如何承担货款及违约金未予明确。对此,一审法院应当要求鑫海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自始至终未要求其明确诉求,对鑫海公司要求陈建军给付货款及违约金未予判决，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此判决结果与广安金达公司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不明,无法执行该判决结果，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广安金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鑫海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为止(自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为短期贷款利率和中长期贷款利率,短期贷款利率中又分为六个月(含)以下和六个月至一年(含)两种,中长期贷款利率中又分为一至三年(含)、三至五年(含)、五年以上三种,且同期贷款利率不是固定不变的,中国人民银行经常调整同期贷款利率；一审法院判决的同期贷款利率未明确利率的数据,属于判决内容不明,原因在于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在此情况下,应当驳回鑫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认定广安金达公司与陈建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一)陈建军与广安金达公司之间的关系未予查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陈建军身份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争议双方可另案起诉。但为何陈建军代表广安金达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销合同》，为何陈建军与鑫海公司之间的结算结果由广安金达公司承担，陈建军在湟源县南大街延伸段道路项目的签字与本案有何联系等事实，与查明广安金达公司与陈建军的法律关系至关重要。一审法院认为鑫海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供销合同》中盖有广安金达公司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项目部印章,且该印章多次出现在施工及验收材料中,认定该印章是真实存在的,从而判决广安金达公司向鑫海公司支付货款639840元系错误的。广安金达公司在庭审中仅抗辩称陈建军在本案中是否为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买卖合同中不能确认,但未提出陈建军的其他身份关系无需查明,如陈建军是否广安金达公司的职工、委托代理人或是授权代表，陈建军为何能代表广安金达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销合同》，为何能代表广安金达公司与鑫海公司对账结算等，以上的问题必须查明。另外,《混凝土供销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施工及验收材料中是否为同一枚章,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一致性。(二)广安金达公司与鑫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未查明。鑫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单签字册》与本案无关,项目负责人是刘龙富,所以在广安金达公司、刘龙富未授权的情况下陈建军不能对外以公司的名义或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任何合同；2、《混凝土供销合同》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账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是项目部内部使用，对外签订合同应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3、《对账函》1份、《对账单》4份,对账函中均未加盖项目部印章,无法证明是鑫海公司与广安金达公司之间进行对账,广安金达公司作为合法注册的正规建筑公司,对账应由财务部门专门负责,对账单加盖财务章后以对账函形式报送法定代表人签字，最后加盖公司公章才后向外发出,所以该对账函(单)真实性明显存疑；鑫海公司称已支付300000元,但该300000元并非广安金达公司向鑫海公司支付的,因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该证据结合陈建军反诉及其证据可知,鑫海公司和陈建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但无法证明陈建军将购买的混凝土用于广安金达公司的工程项目；4、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该证据仅能证明工程竣工验收问题,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联性，鑫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与广安金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已依约向广安金达公司保质保量交付了合同约定货物，故其应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依职权主动调取证据,且所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的情况下,以调取的证据作为裁判的主要依据系错误的；本案中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鑫海公司与陈建军,并非广安金达公司，不能排除鑫海公司与陈建军恶意串通，冒用广安金达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将所购买的混凝土用作他用。至于鑫海公司与陈建军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是否履行，应当另案处理，与广安金达公司无关。四、陈建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应独自承担与鑫海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鑫海公司和陈建军本人都认为陈建军的身份是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材料中的施工资料上有陈建军的签字,但客观上广安金达公司与陈建军确未签订任何挂靠、承包、分包、转包等合同,二者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但广安金达公司并未否认陈建军与其派驻到工地项目负责人刘龙富之间存在法律关系,陈建军通过刘龙富之间私人关系参与到项目建设中，从而从成为实际施工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建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其应自行承担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案中,广安金达公司与鑫海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凝土供销合同,合同虽有广安金达公司项目部章,但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签订后,广安金达公司未收到供货,未组织验货,也未向鑫海公司支付300000元的混凝土款项；陈建军并非广安金达公司的职工,也并非其授权代表,其冒用广安金达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对账结算的行为均对广安金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广安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鑫海公司答辩认为，1、一审程序合法，鑫海公司不能确定陈建军与广安金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因合同落款处有广安金达公司盖章和陈建军签字，因此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由双方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广安金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鑫海公司予以认可。合同相对方是广安金达公司，虽然合同中有陈建军的签字，但是一审法院已查明广安金达公司湟源县南大街延伸段道路项目部的公章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在该项目中多次使用，至于陈建军与广安金达公司是挂靠关系或是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也已查明；2、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正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是正确的；3、对于广安金达公司第三项的上诉理由不认可，一审中除广安金达公司外，陈建军当庭也明确认同与鑫海公司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且广安金达公司认为陈建军挂靠在其公司，属于施工合同关系，如对身份关系存在异议，应当另案起诉。陈建军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本案的合同主体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陈建军答辩认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认可，应由广安金达公司向鑫海公司给付货款，因为合同相对方为广安金达公司；其次，陈建军当时作为项目经理收到的混凝土相关报告都是虚假的，混凝土的质量存在问题。陈建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中一、二、三项,驳回鑫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鑫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鑫海公司提供的C50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陈建军在一审中已提交《关于预制空心板梁砼强度问题的专题会议》、《青海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检测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解释说明》形成了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鑫海公司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C50混凝土。同时,陈建军提交从青海华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调取的工程名为“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的《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在庭审中充分阐释混凝土被第三方检测机构认定为质量不合格,而鑫海公司提供虚假的《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作出对比说明,将同样编号的《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全部擅自更改为合格后提供给一审法院。2015年，工程施工时质量不合格已是定性的事实,并不能因为已使用混凝土推翻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权威检测结果,使用问题与混凝土本身的质量不合格问题是两个事实,且当时陈建军在被虚假的《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欺骗，进而后期在检验中才发现质量问题,因此才有针对此质量问题的专题会议和试验报告；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建军的反诉请求系认定事实、证据错误。一审判决书中“陈建军就反诉提交的《湟源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建程桥梁静载试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购销合同》复印件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一组,以上证据能够看出工程质量某些问题,但不能证明该问题是因鑫海公司提供的混疑的,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的认定错误,通过一审本诉陈建军提交的C50混凝土不合格的证据,结合反诉提交的造成其损失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损害是由于鑫海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二者具有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一审由鑫海公司提供的工程中标书上的竣工日期,以及一审中查明的实际竣工验收日期,陈建军提供的证据均能充分证据其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对此部分事实认定、证据认定均系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全部上诉请求。广安金达公司答辩认为，陈建军一审提出反诉恰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是陈建军和鑫海公司，广安金达公司自始至终未授权陈建军与鑫海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上没有广安金达公司的公章，仅仅加盖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的印章是内部使用的，鑫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混凝土使用在此项目中，因此不排除陈建军与鑫海公司共同欺诈的行为。鑫海公司答辩认为，购销合同上有广安金达公司项目部盖章和陈建军的签字，故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广安金达公司，将陈建军列为被告是因为其在合同上签字，但无法确认陈建军和广安金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中将双方均列为被告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鑫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广安金达公司、陈建军支付其货款639840元；2、判令广安金达公司、陈建军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2017年5月10日起）；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广安金达公司、陈建军承担。陈建军反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鑫海公司向陈建军支付经济损失68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鑫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鑫海公司与广安金达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由鑫海公司向广安金达公司提供混凝土用于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工程。合同签订后，鑫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混凝土，但是广安金达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货款。2017年5月19日，经鑫海公司与陈建军核对形成书面对账函，载明供货量、总价款及尚有639840元未向鑫海公司支付。但广安金达公司并未向鑫海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另查明，陈建军参与了工程建设、验收等工作，其以鑫海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鑫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80000元。在工程中，“四川省××县延伸段道路项目部”章多次出现在施工及验收材料中。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陈建军的身份问题；广安金达公司是否应就《混凝土供销合同》承担责任；鑫海公司提供的C50型号混凝土的质量问题。第一，关于陈建军的身份问题。虽然广安金达公司表示其在该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不是陈建军，公司与陈建军无任何关系，“四川省××县延伸段道路项目部”章非其公司所有，陈建军认为其与广安金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由其进行了实际施工，其应为实际施工人。但是，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陈建军身份问题的争议不应在该案中处理，争议双方可另案起诉；第二，根据现有证据表明，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工程由广安金达公司承建，《混凝土供销合同》上有陈建军签字及“四川省××县延伸段道路项目部”章，经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该工程由广安金达公司承建，在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中有广安金达公司公章、项目部章、监理单位章、建设单位章，有项目经理刘龙富签字，验收组组成人员中有陈建军及刘龙富共同签字，《建设工程会议签到表》上有刘龙富、陈建军共同签名，可以证明“四川省××县延伸段道路项目部”章真实存在。并且鑫海公司将合同中约定的混凝土均供应至该项目所在地，广安金达公司作为混凝土的使用人，应就该《混凝土供销合同》承担相应责任；第三，关于鑫海公司提供的C50型号混凝土的质量问题。鑫海公司在签订《混凝土供销合同》后向广安金达公司及陈建军建设的工程供应了大量混凝土，虽然鑫海公司与陈建军都对混凝土进行了质量检测，但陈建军并未在收到混凝土后就质量问题及时向鑫海公司提出异议或任何要求。此外，陈建军提交的《青海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检测报告》是对钢筋混凝土空心板梁这一加工后的制品进行的检测，从《混凝土供销合同》可以看出，陈建军从鑫海公司购买的混凝土并不仅有C50一种型号，还有C20、C25、C30等型号，鑫海公司作为卖方并不能控制买方对混凝土的使用方式及加工工艺，且陈建军亦未就该检测报告及时向鑫海公司提出关于混凝土质量问题的异议。该案中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陈建军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鑫海公司提供的C50型号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广安金达公司应承担支付鑫海公司货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广安金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鑫海公司货款639840元；二、广安金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鑫海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为止（自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三、驳回陈建军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198元，减半收取计5099元，由广安金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由陈建军负担。二审中，广安金达公司、陈建军与鑫海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向湟源县城市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公司与广安金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1份、入账回单等相关证据。广安金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单涉及的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陈建军质证认为，该合同是广安金达公司与发包方湟源县城市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项目的标的物即混凝土是由承包人广安金达公司使用，因此由其作为买卖合同价款的给付一方是合理、合法的。鑫海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湟源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方为广安金达公司；发包方已向广安金达公司支付了全部商砼款，广安金达公司应在欠付商砼款的范围内向鑫海公司支付商砼款。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广安金达公司中标并实际施工了涉案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工程，因施工需要，陈建军以广安金达公司名义与鑫海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销售合同》，并加盖有广安金达公司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项目部的印章，且采购混凝土全部用于该中标项目，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鑫海公司已履行了全部的供货义务，而广安金达公司未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广安金达公司上诉认为陈建军非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与鑫海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其公司未有“广安金达公司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项目部”的印章，经查，在发包方湟源城市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存档中，广安金达公司每月上报的工程计量支付月报中均有“广安金达公司湟源县城南大街延伸段道路项目部”的印章，该枚印章与《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的印章相一致，且该工程款截止于2018年6月26日发包方已按进度全部支付给广安金达公司。同时，陈建军认可其与广安金达公司是挂靠关系，其亦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陈建军与广安金达公司二者之间所涉权利义务，不得对抗对外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债权债务，广安金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广安金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对陈建军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未予处理，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经审理最终认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主体为广安金达公司，判项中遗漏驳回对陈建军的诉讼请求，属程序瑕疵，应予纠正。同时，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并不存在判决内容不明的情形。对于陈建军上诉认为因鑫海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680000元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标段工程工期的延误与鑫海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存在必然关联，且给其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广安金达公司与陈建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6元，由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198元，由陈建军负担10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马 腾 二○二○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瑞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