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8刑初513号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先伟（绰号二伟），男，1987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群众，现住郑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0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先后羁押于郑州市第一看守所、登封市看守所，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20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韩海涛、韩永强，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以郑惠检一部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先伟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梁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先伟及其辩护人韩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罪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孙云剑（已判刑）以在郑州市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二楼的游戏室玩苹果机输钱过多为由，请陈飞（已判刑）出面帮忙向经营苹果机的李某要一部分钱，陈飞同意后安排杜建领（已判刑）和孙云剑（已判刑）找李某要钱，并指使袁新波（已判刑）、被告人杨先伟带人堵住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的大门，影响其正常营业，以此相要挟，后李某被迫给付8万元。（二）寻衅滋事罪2010年初，为强占郑州大中原物流港果品市场，邓致宏（已判刑）让陈飞、被告人杨先伟纠集社会上的闲杂人员到该市场。同年2月22日10时许，在邓致宏等人的指挥下，由杜建领在市场外望风，袁新波、张永、张静、常保建（四人均已判刑）等人持钢管、钢叉等凶器，强行将正在该市场工作的二十余名员工驱逐，并以暴力相威胁，恐吓员工不准进入，强行占据该市场。次日上午9时许，在邓致宏等人的指使下，袁新波、张永、张静、常保建等二十余名社会人员，持钢管、钢叉等凶器对前去该市场上班的公司员工大打出手，当场将被害人邢某、黄某、王某、朱某1、闫某2五人打伤，将该市场强行占据。经鉴定：黄某、王某、朱某1、闫某2四人不构成轻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和有关书证等，认为被告人杨先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同时认为被告人杨先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杨先伟对指控有异议，关于第一起事实，其没有敲诈勒索他人，也没有堵天水聚洗浴中心的门，其到了之后见到陈飞，因家里孩子不舒服就走了；关于第二起事实，其是2月21日天快黑的时候去的，邓致宏称招保安让其去上班，没有打架，第二天早上又让其回去了；其是自动投案，在被羁押于登封市看守所之前，在郑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了7天；另提出其在办案单位受到刑讯逼供，笔录内容不属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先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安机关于2010年已对被告人杨先伟采取强制措施，后告知杨先伟此事了结；杨先伟未参与殴打他人，不在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量刑情节，杨先伟构成投案自首，其于2019年7月1日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系从犯，被害人长期开设赌场存在重大过错，杨先伟认罪、悔罪，希望对杨先伟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第一起：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孙云剑（已判刑）以在郑州市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二楼的游戏室玩苹果机输钱过多为由，请陈飞（已判刑）出面帮忙向经营苹果机的李某要一部分钱，陈飞同意后安排杜建领（已判刑）和孙云剑找李某要钱，并指使袁新波（已判刑）、被告人杨先伟带人堵住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的大门。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孙云剑辨认出杨先伟就是二伟，闫某1辨认出袁新波就是豹三，闫某1辨认出杜建领就是豹子，闫某1辨认出孙云剑就是小胡子。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14点左右，其正在天水聚洗浴中心前厅上班时，看到豹子（杜建领）和豹三（袁新波）他们带着人去堵门闹事，因为他们有人在李某摆的几台游戏机上输钱了，要求李某赔钱。（2）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所工作的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的门被豹子（杜建领）他们一帮人给堵了。（3）证人闫某1证言，证明其听说陈飞的一个小弟在李某在天水聚里开的游戏室里玩苹果机输了，他们堵门让李某给他们退钱。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孙云剑以在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二楼的游戏室玩苹果机输钱过多为由，请陈飞出面帮忙向其要一部分钱，陈飞同意后指使相关人员带人堵住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的大门，影响其正常营业，后其被迫给付8万元。（2）被害人朱某2陈述，证明其和李某在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提供苹果机用于赌博，孙云剑在赌场内输钱，陈飞借此由头召集袁新波、杜建领、路志刚等人围堵天水聚洗浴休闲广场，并勒索其和李某8万元人民币。4.同案犯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孙云剑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六七月份开始，其在天水聚澡堂玩赌博机输了50万元左右，其将此事告诉陈飞后，陈飞帮其联系杨先伟、杜建领、路志刚、袁新波等十余人，前往天水聚参与围堵大门，敲诈天水聚的李某8万元，其从中获得2万元。向李某要钱的时候，其和杜建领、朱某2、闫某1都在，双方谈到8万元，后来路志刚和袁新波也过来了，袁新波问路志刚和陈飞的钱找谁要，李某说找马某要，路志刚和李某还因此发生了争执，闫某1说老板不在改天再说吧，其和杜建领领着叫来的人都走了。事后，其听杜建领、袁新波说是陈飞把这8万元钱要走了，闫某1又给其2万元。（2）同案犯袁新波供述，证明因孙云剑在天水聚洗浴中心赌博输钱，陈飞让其带领侯利利、张静、董利马到天水聚洗运中心堵门，其到了之后看到杨先伟带领其他人员已经把门堵住了，路志刚随后也到了，路志刚到的时候杨先伟等人已经走了，其和路志刚、杜建领一起到洗浴中心楼上与闫某1、李某谈要钱的事，双方没谈拢，后陈飞指示其几人先撤。十几天后，陈飞给其分了1万元钱称是天水聚退的钱。（3）同案犯杜建领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10月份，陈飞以路志刚在天水聚洗浴中心玩牌机输钱为由，让其通知张静、袁新波、常保建、侯利利、董利马堵天水聚的门，只让出不让进，在天水聚楼上，路志刚找李某谈判，没谈拢打起来了，其和袁新波上楼把两人拉开，天水聚的老板马某给陈飞打电话说好话，陈飞让其等人都撤了，具体以后的事由路志刚和马某谈。事后听说黑亮赔了陈飞、路志刚八万元。（4）同案犯路志刚供述，证明孙云剑在天水聚澡堂游戏机输过钱，后来找人把天水聚澡堂的门给堵了，并向澡堂的人要钱，其不清楚具体要过来多少钱。后来听说陈飞通过一个叫石剑的人和澡堂老板马某把此事处理了。5.被告人杨先伟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陈飞电话通知其到天水聚洗浴中心找他，到了之后天水聚的门口已经被沙发挡住了，其看到杜建领、路志刚在现场，没有见到陈飞，杜建领在骂天水聚的工作人员，其等了一会儿见到陈飞来了，问他咋回事，陈飞说路志刚在这里输钱了，其说儿子在家，有病需要照顾，得赶紧回去看孩子，其就走了。第二起：2010年初，为强占郑州大中原物流港果品市场，邓致宏（已判刑）让陈飞（已判刑）、被告人杨先伟纠集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到该市场站队、冲场子。同年2月22日10时许，在邓致宏等人的指挥下，由杜建领在市场外望风，杨先伟、袁新波、张永、张静、常保建（四人均已判刑）与纠集的其他人员持钢管、钢叉等凶器，强行将正在该市场工作的二十余名员工驱逐，并以暴力相威胁，恐吓员工不准进入，强行占据该市场。次日上午9时许，在邓致宏等人的指使下，袁新波、张永、张静、常保建等二十余名社会人员，持钢管、钢叉等凶器对前去该市场上班的公司员工大打出手，当场将被害人邢某、黄某、王某、朱某1、闫某2五人打伤，将该市场强行占据。经鉴定：黄某、王某、朱某1、闫某2四人不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登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本院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邓致宏、李飞、杜建领、孙云剑、袁新波等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郑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四份，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黄某、闫某2、朱某1、王某不构成轻伤。3.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因其与张永建、师建华、邓致宏等人存在经济纠纷，其他股东意图将其挤出郑州大中原果品物流港有限公司股东层，邓致宏召集百名社会闲散人员持钢叉、钢管等围堵其公司，殴打员工，抢夺公司财产。受伤比较重的有黄某、王某、朱某1、闫某2等人。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邢某陈述，证明2010年农历正月初九，邓致宏、张永建带领二十多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将包括其在内的公司值班人员赶出公司，并将公司的一辆别克商务车抢走。正月初十其到公司后，邓致宏带着几十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在公司继续闹事，把员工赶出公司，有二十多个人拿着钢叉对员工乱戳，有几个公司员工被戳伤，其腿部被扎伤，受伤严重的有黄某、王某、朱某1、闫某2四人。（2）被害人黄某、闫某2、朱某1、王某陈述，证明2010年2月23日上午9点多，其四人与同事一起到郑州市中原区大中原果品物流港上班时，遭到二三十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持钢叉追打、驱逐，致其四人受伤。5.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原瑞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春节刚过，邓致宏为解决在大中原水果物流港与其他股东的经济纠纷，找到其和杨先伟等人召集社会闲散人员前往大中原果品物流港站队、冲场子，后邓致宏通过其给杨先伟支付2000元出场费。（2）同案犯李飞供述，证明2010年刚过完年的一天，邓致宏称大中原果品市场准备开业，让其去看看，其和朋友张严一起到大中原果品市场，看到邓致宏和几个股东以及律师在市场，公司的一二十个员工在办公楼前站着，律师拿喇叭给员工喊话，通知员工先回家，愿意留在公司上班的留下联系方式，等公司通知。（3）同案犯杜建领供述，证明2010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邓致宏召集其和张静、袁新波、杨先伟等人前往大中原水果市场站队、冲场子。当天下午6点,杨先伟带了五六个年轻孩儿过去，晚上11点左右,杨先伟说他孩子有点不舒服要回家，其就让杨先伟回家了。次日早上，邓致宏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其说在去开封的路上,下午其回郑州后，听袁新波说有人到大中原找事,双方打起来了。（4）同案犯张静供述，证明2010年2月份下旬的一天，陈飞召集袁新波、杨先伟和其等人带领一帮人到大中原果品市场为邓致宏站场，驱逐员工；次日上午，李飞、杨先伟、袁新波各领着自己的一帮人把市场的20多个保安撵走了，一个小时左右，那组保安又回来了，其等人拿着钢管钢叉又冲去驱逐。（5）同案犯邓致宏供述和辩解，证明通过杨先伟、原瑞找了有五六个年轻孩到大中原水果市场里面去帮忙守门，每人每天一百块钱，总共守了两天，当时杨先伟在那一块负责招呼着，走的时候其给杨先伟大概一千多块钱。6.被告人杨先伟供述和辩解，证明邓致宏是大中原果品物流港公司的股东，因与其他股东产生纠纷，2010年春节过后的一天，让其找人去帮忙站队、冲场子，交代其守好，别让外面来的人进来抢东西，当天下午一直没发生什么事，晚上其告诉邓致宏自己孩子小需要回家，邓致宏同意后其就走了，其走之前交代带来的人晚上把门守好。第二天早上8点多其到大中原果品市场，邓致宏告诉其可以走了，其就带着几个年轻孩一块走了。后来邓致宏通过袁瑞给其两千块钱。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书证如下：1.常住人口信息表一份，证明被告人杨先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杨先伟因敲诈勒索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7月1日投案后撤网。3.郑州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出具的所有人员信息表、登封市看守所出具的出所人员信息表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杨先伟因本案寻衅滋事于2010年10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郑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0月18日送押至登封市看守所，同年11月17日被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先伟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追逐、拦截、持械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先伟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经查，同案犯孙云剑、杜建领、袁新波、路志刚供述均证明杨先伟到过现场堵门，但堵门仅是威胁李某的手段，敲诈李某钱财一事系陈飞、孙云剑、杜建领、袁新波、路志刚直接实施，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中未提及杨先伟，杨先伟对参与敲诈李某一事亦予以否认，故在案证据中缺乏杨先伟参与预谋或实施敲诈李某钱财的证据，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杨先伟在陈飞的指使下实施堵门行为，属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杨先伟及其辩护人对寻衅滋事罪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有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另有生效刑事判决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足以证明杨先伟纠集他人为邓致宏冲场子，并持钢管等械具驱逐他人，强占市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先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杨先伟虽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关于被告人杨先伟庭审期间提出其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的意见，在当庭向其释明后，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线索和材料，本院不予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同时，由于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供述内容与查证事实不符，对其供述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对被告人杨先伟所犯寻衅滋事罪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予以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被害人的损失情况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等情节：被告人杨先伟参与部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先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38日已予折抵，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杨先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追缴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任 斐人民陪审员  易彬彬人民陪审员  武亚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曹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