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亚兰，女，1960年11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荣，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军（刘国荣之夫），1972年7月8日出生。原审被告：尉春艳，女，1986年4月25日出生。原审被告：尉春辉，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上诉人施亚兰因与被上诉人刘国荣，原审被告尉春艳、尉春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亚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国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国荣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次纠纷发生于2018年4月29日，故对除此日期之外2018年6月新发的外伤费用施亚兰均不认可，刘国荣的精神疾病与施亚兰无关，北京师范大学实验华夏女子中学证明的真实性有待核实，施亚兰对证明中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心理咨询费、护理费与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的计算也显失公平，赔偿数额过高。本次纠纷系刘国荣侵犯施亚兰权利在先，应承担主要责任，刘国荣的伤不是施亚兰造成的。刘国荣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不同意施亚兰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尉春艳、尉春辉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施亚兰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国荣于2019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亚兰、尉春艳、尉春辉赔偿刘国荣医疗费13253.86元，误工费37037元，就医车费397元，律师费30000元，后期心理辅导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影响施工进度导致建筑材料损失及人工费用提升损失100000元，其他财物损毁（眼镜一副）900元，材料打印费223.8元，家属汪世军照顾刘国荣产生的误工费16500元，法律规定的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必要的营养费9000元，以上共计3298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根据案情需要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法院从公安机关所调取的卷宗材料，能够认定刘国荣、施亚兰曾于2018年4月29日7时许，因施亚兰在刘国荣家大门外阻拦刘国荣家施工建房,刘国荣拿扫帚在大门口处向外扫地,地上的沙砾及灰尘扬起妨碍到刘国荣,进而双方互相吵骂至二人互相揪拽至刘国荣受伤以及施亚兰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处罚的事实;2.刘国荣出具的受伤照片及北京市平谷区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书、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刘国荣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挫伤、应激状态等受伤情况和所花费医疗费的情况；3.刘国荣出具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刘国荣抑郁、焦虑状态、失眠及所用医疗费的情况,且证明刘国荣应激相关障碍的精神症状与被打事件为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4.刘国荣出具的北京师范大学实验华夏女子中学的证明，能够证明刘国荣于2018年5月至8月因休病假减少收入的情况；5.刘国荣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及刘国荣丈夫的工资条，能够证明刘国荣丈夫2018年每月的工资收入及减少的情况；6.施亚兰、尉春艳、尉春辉出具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1行初188号、189号生效行政判决书，能够证明刘国荣要求平谷公安分局撤销对尉春艳、尉春辉不予处罚决定及要求平谷公安分局对尉春艳、尉春辉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及刘国荣被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的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国荣、施亚兰、尉春艳、尉春辉两家的宅院东西相邻，刘国荣居西，施亚兰、尉春艳、尉春辉居东。2018年4月29日上午7时许，施亚兰与刘国荣的妯娌刘小慧坐在刘国荣家大门口外两侧阻止刘国荣家建房施工车辆进入，刘国荣见状很生气，就在大门口处用扫帚用力往外扫地，扫地的尘土和沙砾妨碍到施亚兰，双方开始互骂至互相揪拽，随后，刘国荣丈夫和负责施工的亲戚张秀山及尉春艳、尉春辉上前拉架，二人被拉开，后刘国荣丈夫报警，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南独乐河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置。刘国荣于当天到平谷区医院就诊并于第二天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刘国荣的伤情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挫伤、应激状态。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国荣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为此刘国荣花费医疗费8729.98元。刘国荣又于2018年6月至9月间先后到北京市平谷区精神病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和北京育心园心理咨询中心进行精神疾病治疗，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诊断，刘国荣为“抑郁、焦虑状态和失眠”，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国荣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被打事件与其精神症状之间有关联，为间接因果关系”，为此刘国荣花费医疗费763.48元和心理咨询费1000元。故刘国荣诉至法院，要求施亚兰、尉春艳、尉春辉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经法院开庭审理查明的情况及本案的证据，能够确认施亚兰的行为造成刘国荣的身体损伤，且刘国荣精神方面的疾病亦与此次被打事件有关联，系间接因果关系，故施亚兰应对刘国荣此次的身体和精神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并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刘国荣在此损害的起因上存在过错，故依法减轻施亚兰的责任，法院确定施亚兰对刘国荣的伤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刘国荣承担次要责任；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尉春艳、尉春辉与施亚兰共同殴打刘国荣，故刘国荣要求尉春艳、尉春辉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国荣主张的身体损伤医疗费、精神疾病医疗费和心理咨询费法院依票据予以确认，其中要求的与本案伤害无关联的医疗费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刘国荣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法院将根据刘国荣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定；施亚兰关于未殴打刘国荣，对刘国荣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尉春艳、尉春辉关于未殴打刘国荣，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判决：一、施亚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国荣医疗费、心理咨询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40111元；二、驳回刘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刘国荣负担1914元（已交纳），由施亚兰负担40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施亚兰应否对刘国荣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4月29日上午7时许，施亚兰与刘国荣的妯娌刘小慧坐在刘国荣家大门口外两侧阻止刘国荣家建房施工车辆进入，刘国荣见状很生气，就在大门口处用扫帚用力往外扫地，扫地的尘土和沙砾妨碍到施亚兰，双方开始互骂至互相揪拽，后被拉开，刘国荣于当天到平谷区医院就诊并于第二天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刘国荣的伤情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挫伤、应激状态。其后，刘国荣又于2018年6月至9月间先后到北京市平谷区精神病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和北京育心园心理咨询中心进行精神疾病治疗。施亚兰的行为造成刘国荣的身体损伤，且刘国荣精神方面的疾病与被打事件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施亚兰应对刘国荣此次的身体和精神损害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刘国荣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亦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施亚兰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双方证据、鉴定报告等确认施亚兰对刘国荣的伤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刘国荣承担次要责任，并结合刘国荣相关诊断票据等判令施亚兰赔偿刘国荣医疗费、心理咨询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401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施亚兰上诉提出本次纠纷系刘国荣侵犯施亚兰权利在先，应承担主要责任，施亚兰赔偿数额过高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亚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元，由施亚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