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3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小斌，化名林楚汉，男，198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韶关市，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盛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穗检公二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和穗检公二刑补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林小斌犯集资诈骗罪，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20年1月17日、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四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小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盛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始，被告人林小斌假冒汇丰银行职员，编造汇丰银行有内部高息理财产品，以投资为名收取他人资金后，编造购买上海银行的原始股资金被套、内部违规操作致个人银行账户被冻结等理由拒不还款。经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检验，被告人林小斌采取上述方法共骗取张某1等15人人民币68526358.00元，其中4人本金已归还，造成另外11人损失共计20535654.00元。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林小斌在番禺被抓获归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小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现场照片，外文股权书、微信短信截图、收据借条、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曾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等八人的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林小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林小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张盛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林小斌欺骗的对象是其家人的朋友，不具有社会性，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2.林小斌一直积极还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开始，被告人林小斌谎称自己在汇丰银行工作，虚构汇丰银行有内部高息理财产品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收取他人资金后，除归还部分投资款后，编造购买上海银行的原始股资金被套、内部违规操作致个人银行账户被冻结等理由拒不还款。经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检验，被告人林小斌采取上述方法共收取报案人张某3锋等15人人民币69616358元，其中收取报案人刘某1等4人的款项已归还，造成报案人张某3锋等11人的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0535654元（其中：张某3锋1692476元、黄某1168400元、郝某2267600元、曾某3珊2000000元、展杰民208000元、廖某1140800元、刘某61721900元、陈某3013278元、曾侃314600元、刘某26158600元、刘某5850000元）。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林小斌在广州市番禺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实：报案人张某3锋受黄某等6人的委托报案以及本案的立案、移送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小斌于2018年12月4日在广州市番禺钟村街道市广路祈福缤纷汇107号10栋18楼被抓获的经过。3.广州市公安局华洲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全项）》，证实：被告人林小斌的身份情况。4.被告人林小斌及曾某2、林某1、谭悦甜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及财富查询记录，证实：林小斌及曾某2、林某1、谭悦甜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财产情况。5.报案人张某3锋的陈述，证实：2006年2月，其在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工作期间认识了同事曾某2，她称她丈夫林小斌在汇丰银行工作，有回报不错的投资理财产品，三个月利息20%。其就于2012年9月28日、12月16日分别投资了200万元、60万元，12月27日曾某2通过林小斌的父亲林某1的账号给其转账返还了240万元；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7月3日，其分五次共转账了222万给林小斌，2013年4月3日、10月8日林小斌的母亲谭悦甜的账号分别给其转账返还22万元、185.68万元。2013年10月曾某2告诉其有个投资5个月回报55%的产品，其在2013年10月12日转账100万元给林小斌账户，曾某2给其开了155万元的借条，2014年3月12日到期。两个月后，曾某2说投资300万元以上5个月回报116%，其又分四次共转账给林小斌305万元，七月份到期。其建设银行账号是62×××94，林小斌的建设银行账号是62×××00，谭悦甜的建设银行账号是43×××27、工商银行账号是62×××00V439273。其从2012年9月28日起共投资887万元，转回469.08万元，实际损失本金417.92万元（后陈述：2013年2月至10月期间，曾、林某2以月息8%或11%高息向本人分别借款合计987万元，借款后只返还469.18万元，余款517.82万元至今未归还）。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有收据。曾某2说这些资金投资上海银行的原始股失败而被冻结，后给其看了一份盖有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西班牙文文件，但翻译人员说该文件不通顺无法翻译，之后曾某2说林小斌动用了汇丰银行的内部资金来帮投资人，但被汇丰银行发现并处罚，并出示了处罚文件，还说她也用自己的钱救投资人。其了解到林小斌不是银行职员，并用多重身份出入国外，现不知去向。报案人张某3锋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黄某等六人的委托书、报案书、群众报警登记表（表一）、其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借条复印件、其与曾某2的微信交流截图、其资金损失统计数额及投资项目的资料明细。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林小斌及证人曾某2。6.报案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底其通过原同事李俊认识了曾某2及她的男友林小斌，李俊说林小斌在英国的汇丰银行工作，有内部的理财产品可以投资。2009年1月，林小斌说香港汇丰银行有理财产品年息40%，因是银行内部的人才能购买，所以投资款只能交给他，其就在体育西路的一间建设银行转账50000元到林小斌的建设银行账号43×××83，林小斌给其写了一张收据，内容是：今收到刘某1人民币7万元，计划在2010年1月1日全部归还。到期后，曾某2说林小斌在国外，劝其再投资，其又追加了13万元，其中10万元是通过其太太喻江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林小斌的工商银行账号62×××97，另外3万元是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转给林小斌的。2010年春节，林小斌给其补写了一张28万的收据，并收回了第一张7万元的收据。2011年1月曾某2叫其继续投资，其追加2万元，曾某2给其写了一张42万的借条，一年后返还。2012年曾某2称林小斌在英国得到重用并负责迪拜塔等重大项目，有很多更高回报的短线投资机会，于是其将回款中的10万元继续投入一年，另外的32万元短线投入3个月20%回报，曾某2给其写了38.4万元到4月中旬的借条，10万元写成一年期14万，并收回原来的42万收据。2012年4月8日，其通过其工商银行转账给林小斌的工商银行账号1.6万元，共40万元参与三个月20%的投资，曾某2给其写了一张48万元的收据，并收回了38.4万元的收据。7月26日其又通过其的工商银行分两次转账12万投资，共60万元本金投资每月递增8%三个月，曾某2给其写了一张75.58元的借条。2012年10月26日其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转了44200元到林小斌的工商银行账户，共80万元投资每月8%递增，曾某2给其写了借条100.77万元，到期日是2013年1月27日。到期后曾某2还给其到期的14万元和7700元，剩下了100万元都是短期投资，每次到期曾某2都以有新项目为由要其继续投资。2012年12月21日，其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林小斌的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3月31日其通过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2500元、5万元到林小斌的账户，2013年7月13日其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林小斌账户100万参与三个月共35%的回报。2014年2月曾某2说汇丰银行并购上海银行，要其投资，并在8月份拿了一份西班牙文的并购合同给其看。其给林小斌、曾某2转账不少于12次，款项共210多万元。林小斌、曾某2通过林小斌的母亲谭悦甜的工商银行账号62×××73给其工商账号62×××80转账还款60万元，其有约150多万元本金没有收回（后陈述：共投资210万元，能够找到汇款凭证或借条的约人民币180万，收回80万，共被诈骗本金约130万）。其通过汇丰银行了解到林小斌不是该行职员，有人看到林小斌一直在国内。报案人刘某1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群众报警登记表、情况说明、其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与林小斌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表、银行凭证和明细信息、借款收据、借条、投资协议书、投资项目的资料明细、转账记录、其与曾某2的微信截图等。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林小斌。7.报案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曾某2调到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与其做同事，2007年她又调到了艺术设计学院与其妻子谢嘉琳同一个办公室。2009年曾某2和林小斌结婚后，两家人经常一起活动。林小斌的母亲谭悦甜向其介绍林小斌原来在广州汇丰银行当后勤，后调到上海汇丰银行，2008年调到香港汇丰银行，后派到英国、迪拜负责项目，2012年派到美国。2009年7月，曾某2对其妻子说林小斌在公司已是高管，有一个投资内部股票的项目，为期半年，利率是每月5%，其知道后主动联系曾某2，7月11日其在新港西路建设银行给林小斌建设银行账号62×××00转账15万元，林小斌给其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借本息一起，半年后返还。到期后，曾某2说有新项目可继续投资，其发动了其父母、岳父母、弟弟、妻子的亲戚及两个同学加入投资。从2009年7月11日到2014年5月9日，其与亲友用王某1、李某1、郭某及其本人的名字转账给林小斌进行投资，共转账30次，其中28次转入林小斌的建设银行账户，2次转入谭悦甜的43×××27建设银行账户，共转入本金8727200元。每次转账后，曾某2就写借条给其，到期后又与新转账的钱累加在一起写一张新的借条，并取回旧的借条。2014年2月，部分投资款到期，其就问曾某2，她说所有投资款都购买了上海银行内部股，还不能上市，林小斌无法返还就私下动用香港汇丰银行的小金库搞对冲，想赚钱还给大家，但被公司发现并要处理他，希望其帮忙先还上小金库的210万元，于是其在2014年5月9日再次转款160万元到谭悦甜的43×××27账户，曾某2说在2014年10月有1000万元左右可以还给部分人，但到期却说林小斌生病了，没办法还钱，后来又说她也联系不上林小斌。其共支取款项15次，共计3675100元，实际损失共5052100元。报案人陈某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其签认的借条，其被林小斌诈骗金额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陈某给林小斌872.72万元，林小斌返还367.51万元，损失505.21万元。8.报案人曾侃的陈述，证实：2010年底，其朋友林某1称他儿子林小斌在汇丰银行核心岗位工作，银行内部推出了一个年利率达40%的金融理财产品，其拒绝投资后，林某1带着林小斌或他老婆谭悦甜多次到其家中劝其投资，谭悦甜称该投资产品属于汇丰银行高层的灰色收入，高息中的20%由汇丰银行高层支付，另外的20%从汇丰银行其他理财产品利润中支付。2010年11月底其在广州市越秀区海珠中路的某工商银行内签订了第一份协议，期限从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内容是其本人参与投资某基金运作项目，金额为50万元人民币，利息为每年40%。第二日其便在该工行将50万元转账至了林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后来签了3份内容基本一样的投资协议，由林某1或谭悦甜起草协议，其、林某1、谭悦甜和林小斌分别签名，新协议签订后就将之前的协议撕毁。其共投资103.68万元人民币。2011年至2012年间陆续收到还款约50万元，实际损失约50多万元。2014年至今，其一直催促林某1他们还款，但他们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并称林小斌已失踪，2015年2月林某1称其儿子和儿媳都因违法犯罪被警方抓获。其去房管局查询发现他们名下已无任何房产。报案人曾侃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报案书，投资协议书复印件，汇款银行凭证，借条，被告人的基本资料。9.报案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春，其朋友罗德荣与他的姨妹谭悅甜到其家中做客，谈到他的外甥林小斌在汇丰银行任职，其若认购股权会有很高的分红，之后其将自己房子抵押贷款，并与其家族8个家庭，从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先后将797.5万元汇入谭悅甜、林小斌、林某1的银行账户，其中汇入林小斌在工行天河北支行的62×××97账户150万元、汇入林小斌在农业银行滨江东路支行的62×××16账户210万元，汇入谭悦甜在农业银行明月路支行的62×××19账户上140万元，汇入谭悦甜在工商银行汇景新城支行的62×××73账户上190万元，汇入林某1在工商银行的账户27万元，另汇款80.5万元，均用于购买汇丰银行中高层管理人员股权。其汇款后，谭悦甜代儿子林小斌写下多份《借条》，并签署《关于投资款偿付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林小斌的妻子曾某2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若出售该房产将所售资金用于偿还其借款。一年多后，谭悦甜、曾某2对其说她们被林小斌欺骗，林小斌在美国汇丰银行任职高层管理人员、认购6000万上海银行内部股、香港账户里有1000万元、与美国汇丰银行签订协议全是假的，之后谭悦甜、曾某2、林小斌等人去向不明，无法联系上，共诈骗其797.5万元。报案人刘某2提供了其本人和被告人林小斌及证人曾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刑事控告书，汇款凭证记录，关于投资款偿付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承诺书，委托书，借条，银行凭证复印件及银行流水，谭悦甜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家具买卖合同，刘某2致亲戚的问答，关于刘某2与谭悦甜、林小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刘某3的身份说明。10.报案人庞某的陈述，证实：其给林小斌、林某1的银行卡共转账人民币12997700元，收回资金有银行记录的是人民币18852800元，因上述资金大部分是其帮朋友和亲戚转投的，盈利所得其已给了亲友，还有部分利息由其垫付，所以其损失3900488元。报案人庞某提供了群众报警登记表，情况说明，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其汇总的银行转账流水，其与曾某2的信息截图，投资项目的资料明细。11.报案人彭某2的陈述，证实：2009年3月28日其存了现金人民币30万元到曾某2的浦发银行卡，其他的都是从其账户转账，共人民币7814080元，收回资金有银行记录的是人民币7366400元。其共被诈骗本金人民币447680元。报案人彭某2提供了报警登记表、经过说明材料、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与曾某2关系账户的往来明细复印件、其本人及曾某2、王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其与曾某2微信截图、崔某的账户交易清单，显示：其通过李俊与曾某2认识，在其投资获利后，介绍王某2、刘某4、庞某等投资受骗，损失400万元。12.报案人刘某5的陈述，证实：2011年其经亲戚介绍后，接到谭悦甜的电话，她称她的儿子林小斌在汇丰银行当高管，有年息翻倍的理财产品，能给其年收益40%，年限是一年，其于2011年3月29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62×××16向谭悦甜的账号转账9万元。2012年3月21日，谭悦甜来电问其是否取回本息，叫其加多一些筹个整数，其又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转了2.4万元给谭悦甜，这两次转账都没有写收据。2013年3月，谭悦甜问其是否取回本息，其提出取回，谭悦甜就通过转账了21万元到其农业银行账号，但过了两天她到深圳找其，称林小斌又有新的理财产品可以购买，年息40%，期限一年，比较急，其就答应再投资100万元，并于2013年3月21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转账100万给谭悦甜。2013年10月，其提出要取回投资款，谭悦甜以各种理由推脱，2014年4月她才转了3万元到其工商银行账号内。其转账给谭悦甜三次，分别是9万元、2.4万元和100万元，共111.4万元，收回12.6万元利息，实际损失87.4万元。报案人刘某5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案情陈述打印件。13.报案人黄某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报警登记表、借条复印件、其与曾某2的微信截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投资项目的资料明细。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林小斌及曾某2。14.报案人郝某提供的其身份证复印件、报警登记表、报案材料、其与曾某2的微信截图、借条复印件、银行凭证复印件、投资项目的资料明细，证实：其本人及妻子吴某1、外甥女史家某向林小斌、谭悦甜转账，并由曾某2签下四张借条，被林小斌以高息作为诱饵骗取人民币190余万元。15.报案人曾某3珊提供的报警登记表、其与人曾某2的信息截图、银行流水清单、协议书和收据复印件、其本人及曾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林小斌的房产证复印件、投资项目的资料明细，证实：曾某2向其借款200万，约定不能还款时以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利路保利香槟花园62号2802房的房产抵押。16.报案人展杰民提供的报警登记表、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报案材料补充说明、银行凭证复印件、投资项目的资料明细，证实：其通过曾某2的前男友李俊介绍认识林小斌，经其母亲容石燕向林小斌转账25万元。17.报案人廖某提供的报警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其本人及刘建斌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书、委托书、汇丰银行材料、其与曾某2的微信截图、投资协议书、借条、银行流水，证实：林小斌及曾某2、林某1、谭悦甜诈骗其及女儿同学彭某1、颜某、李某2、钟某共计110万元。18.报案人刘某6提供的报警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其及刘建斌、张源、李雪松的身份证复印件、案件情况说明书、授权委托书、银行凭证、流水、投资协议书，证实：其受曾某2、林小斌夫妇诱骗，损失300万元。19.报案人刘某7提供的报案登记表、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转账记录复印件，证实：其于2013年8月12日转给林小斌50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转给谭悦甜50万元。20.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的查封、扣押清单，证实：轮候查封林小斌与曾某2共有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静福路6号维港半岛花园十三号楼8层06号房产一套。21.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6、7月份，其退役时领到一笔7万元的补偿金，其男友林小斌说他在汇丰有投资分红，让其用于投资或叫朋友及同事投资，其就将补偿金中的5万元转到林小斌的妈妈谭悦甜的账号，林小斌每月给其返利。同年7月其与林小斌结婚，9月林小斌陪其到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入职报到时，认识了其同事吴某2，林小斌介绍他自己在汇丰工作，后来和同事一起玩时其提到投资的事，吴某2、张某3锋就各投资了l、2万元，没有写借条。2007年，林小斌说他被派到国外工作，之后都是他用“无法显示”、“未知来电”或“0000+”号联系其。2009年林小斌有投资分红的事在其同事之间传开，其同事陈某、黄某、郝某等人先后把钱转给林小斌进行投资。还有投资者是通过其朋友互相介绍或林小斌点名叫其询问投资意向的，其中刘某6是其师妹，廖某是其大学同学的父亲，其他人都是朋友介绍主动投资的。其按照林小斌的要求把他的建行、工商银行或谭悦甜的工商银行账号提供给投资人。投资人转款后告诉其，其再转告林小斌，他查询确认收款后，其就写借条给投资人，写明借款起止期限、本息金额，婚前是林小斌写借条。每次投资的期限和收益率是林小斌告知其，其再转告投资人。投资款快到期，投资人要取回时，其就告诉林小斌，林小斌通过他的账号将钱转回给投资人，他说由他在香港的同事处理，有时通过谭悦甜的账号转账。2011年，投资款到期需要取回，林小斌说有更高收益的投资或还有一次结束，希望投资人继续投资。其不知道钱的去向，存入谭悦甜账号的钱用于偿还到期的投资款。其是听林小斌及他父母讲他在汇丰银行工作的，只见过他的香港暂住IC卡和德国机票及护照，没见过林小斌投资分红的项目或投资合同等相关资料。其提供给投资人的购买上海银行股份的合同书，是其要求林小斌提供投资上海原始股的证明后，于7月23日收到一个叫潘某的人寄来的快递，林小斌说里面是西班牙文的合同及潘某是上海汇丰的老板，该文件盖有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春节前，谭悦甜给其打电话说林小斌投资失败了，之后林小斌来电说他投资了上海银行的原始股推迟上市，投资款不能按时返还给投资人。过完年，林小斌来电说他每月有300多万元的收入可以逐步还款，以及2013年底还给刘某6的300万元投资款可以继续投资，求其联系刘某6。其转告后，刘某6与他的朋友重新将300万元转到谭悦甜的账号进行投资，其给刘某6写了一份投资协议书，林小斌说这300万元先用于还其他投资人，他在国外的钱暂不汇回来。一个月后林小斌来电说他拿每月300万元收入做了极限对冲，现替上海的一个同事还了欠款。再一个月后，林小斌说他动用了银行小金库的200多万元做极限对冲，被汇丰银行的管理人员发现并冻结了他的所有账号进行调查，无法返还投资款。其就转告陈某，陈某与郝某认为先要保住林小斌的工作，就转了210万元到林小斌新提供的招商银行账号给他填充小金库，其中陈某160万元，郝某50万元。林小斌说他在公司还有相当于1000万人民币的外币投资可以偿还，由于兑换问题到7月16日才能汇到，但当日林小斌又说钱也被汇丰冻结了。9月初，其妈妈及朋友说查到林小斌一直在国内，就在广州，其告知谭悦甜并一起打电话、发短信给林小斌。中秋后第二天，林小斌回家把他在汇丰工作且从2006年派往外国的经过重新说了一遍，还说护照遗失及他在美国帮人洗黑钱。其就通知了陈某，陈某和郝某过来后，其要求一起去找律师解决，林小斌说他可以想办法还钱，最后就取消了见律师。后来林小斌要求其和其父亲将正在使用的汽车卖掉，两辆车共卖了50多万，林小斌让其转了6万元到他指定的账号，余款分别还给了投资人。林小斌吸收投资款主要是在2013年下半年，还有约3000万元本金没还。10月25日0时其收到短信，内容是“你丈夫高烧昏迷严重危险”，其就打电话给林小斌，对方提示是全球紧急呼叫，至今无法联系到林小斌。证人曾某2提供了短信截图、快递件、外文股权书的复印件，显示：林小斌伪造与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股权关系的事实，其催促林小斌回家处理讨债危机的情况。2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以及被告人林小斌签认的原始股凭证、汇丰银行存在合作关系、被汇丰银行处罚等外文资料复印件，证实：林小斌编造其与汇丰银行存在合作关系及被汇丰银行处罚的事实。2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协助调查股东的函》《涉案人员统计表》、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出具的回函以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查询股东的回函》等，证实：林小斌非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在职员工，本案涉案人员均未持有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24.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02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及大同补字［2019］009号《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1）经检验，在2009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林小斌、曾某2、林某1、谭悦甜等人书写借条、收据、投资协议书向张某3锋、黄某、郝某、曾某3珊、展杰民、廖某、刘某6、陈某、曾侃、刘某2等10名群众借款，涉及金额合计人民币48450078元，报案群众已收回金额28764424元，造成损失19685654元（其中：张某3锋1692476元、黄某1168400元、郝某2267600元、曾某3珊2000000元、展杰民208000元、廖某1140800元、刘某61721900元、陈某3013278元、曾侃314600元、刘某26158600元）。（2）经检验，在2008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林小斌、曾某2、林某1、谭悦甜等人书写借条、收据、投资协议书向刘某1、庞某、彭某2、刘某7等4名报案群众借款，涉及金额合计20076280元，报案群众已收回金额24954312元，报案群众多收回金额4878032元。25.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同补字[2019]028号《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报案人刘某5自报的于2011年03月至2014年04月期间的资金投入、收回、损失数额和借条的金额情况，以及银行流水显示该期间内刘某5支林小斌等人人民币1090000元，收林小斌等人人民币240000元，收支差额（损失）人民币850000元。26.被告人林小斌的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开始投资期货和基金，由于其想做大投资，就向父母编造其在汇丰银行负责基金管理工作，有内部高息项目投资，年息达到40%，让父母向亲戚、朋友宣传有20%的年息率，这样其可以有20%收益，从而获得他们的投资款。2005年其曾在花园酒店的汇丰银行实习过两个月，没有正式入职，其父母以为其一直在汇丰银行工作。亲戚们陆续支付投资款给其母亲，其母亲收款后转给其。其一直骗其老婆曾某2说其在汇丰银行工作，单位委派其到在英国、德国培训、工作，其实在外租房炒期货，其在广州市珠江新城中海观园402房、海珠区嘉仕花园加勒比湾2栋2206房、番禺区珊瑚湾畔1号别墅租房操作过。其很少在家，但每天会给曾某2打电话，并专门在珠海市买了澳门的3G卡与曾某2联系，来电显示是+1922，不能回拨，以便让她相信其在国外。其与曾某2的同事一起玩时，也向他们介绍自己在汇丰银行负责基金管理工作，骗张某3锋说汇丰银行有一只基金可以投资，月息率4%，张某3锋给其15万元投资款，期限一年，他转账给其后，其给他写了合同。他们在外面逐渐传开其在汇丰工作，陆续转账给其进行投资。其称该投资是内部项目，没有合同，有写过借据，写有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由双方签名。投资款都是通过转账收取，没有收取过现金。收款的账号除了其本人的账号外，还有其父母的和曾某2的账号。其账号有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中信银行的。其共吸收约20多人的资金，能列出名字的有陈某、张某3锋、郝某等，他们都是其老婆的同事，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开始是年息20%，不定期给他们返还本息，后来提高到40%。2013年8月有些人觉得高息投资有风险，提出要取回本金，造成连锁反应，其无办法偿还本金，就其逃避至今。有“HSBC”标识的文件是其从网上下载的，编造汇丰银行委托上海银行投资，印有“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函件是其从网上下载后通过翻译软件翻译成西班牙文字的，编造上海银行正在与西班牙合作，并称资金投资到了上海银行，暂时无法取出，要等项目完成后才能取回。当时其还专门从广州市坐飞机去上海，将装有上述文件的封信从上海寄给曾某2，让曾某2将信拿给投资人看。其将所骗资金一部分用于炒基金和期货，一部分用于返还投资者的利息，还在2011年用了430多万元一次性支付购买了保利香槟的一套144平方的住宅，同年又用了70多万元在清远购房一套，都是以其和曾某2的名字购买的；其还用这些钱购买了共十一辆车，以及到东莞夜总会找小姐。保利香槟的房已经在2014年卖出，其原来住的明月二路52号302房也已经卖出，用于偿还投资款。上述车也已经卖出，其逃跑时还留下一辆宝马320，现在不知在何处。被告人林小斌经辨认现场照片，签认其于2006年至2016年租住嘉仕花园海月轩2206房、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租住珊瑚湾畔晴海径10号别墅。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林小斌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集资诈骗，仅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林小斌通过其妻子、父母等人，谎称自己是汇丰银行的工作人员，编造汇丰银行有内部高息理财产品，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其家人向各自的亲戚、同事、朋友等进行虚假宣传，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骗取多名报案人的款项，用于自己购买汽车、个人生活消费等，在归还部分报案人的款项后，林小斌又编造购买上海银行的原始股资金被套、内部违规操作致个人银行账户被冻结等理由拒绝还款，从而非法占有多名报案人的款项，林小斌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诿。可见，林小斌诈骗的对象并不仅仅局限于特定人员的钱财，其对于家人进行的扩散性的虚假宣传在主观上持放任的态度，林小斌通过家人的虚假宣传向不特定多数人非法集资的行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经查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小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小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小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32年12月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535654元按比例发还各报案人（其中：张沛锋1692476元、黄伟忠1168400元、郝翼刚2267600元、曾小珊2000000元、展杰民208000元、廖巨福1140800元、刘群1721900元、陈伟3013278元、曾侃314600元、刘桂生6158600元、刘永幸850000元）。追缴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报案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林小斌予以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继续追缴的数额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幸 福审判员  何春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媛田东民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