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国宁，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明叶，女，195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秀，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港支行，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尧佳路20号）。主要负责人：洪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国宁、贺明叶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港支行（以下简称新港支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国宁、贺明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新港支行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新港支行对本案的引起与随后矛盾的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当时身居国外，突然获悉自身财产被执行部门查扣，这种恐惧感难以形容，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聘请律师维权是当然之举，且涉案金额巨大，聘请律师也是必要的。不管是从公平责任角度还是依据过错责任原则，作为过错方的新港支行都应当赔偿律师费。新港支行辩称，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与新港支行的过错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一关联生效判决已驳回了刘群、袁桂琴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国宁、贺明叶一审诉讼请求：新港支行赔偿再审案件鉴定费用18170元、公告费150元、律师费损失150000元，合计1683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新港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丰顺制衣公司清偿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8533.33元（暂计至2016年5月20日），共计5028533.33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支付律师费10万元；要求胡盛疆、刘群、袁桂琴、易国宁、贺明叶作为连带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受理后，以公告送达方式向该案全部被告送达了该案开庭传票及相关应诉材料，后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苏0113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丰顺制衣公司向新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截至2016年4月22日的利息28533.33元，合计5028533.33元，并按照年利率9.63%支付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同时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胡盛疆、刘群、袁桂琴、易国宁、贺明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新港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易国宁、贺明叶知晓上述判决及被查控名下相应财产的情况后，易国宁、贺明叶与刘群、袁桂琴于2017年7月31日共同委托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就（2016）苏0113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时还向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该案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上保证人一栏的四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和再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苏01民再168号终审判决，确认涉案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上保证人一栏的四人签名字迹均非本人签名，判决驳回了新港支行要求刘群、袁桂琴、易国宁、贺明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为再审诉讼，刘群、袁桂琴、易国宁、贺明叶向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36340元，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0000元，案件公告费300元。为本次诉讼，易国宁、贺明叶向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庭审中，易国宁陈述，其与贺明叶系夫妻关系；其系丰顺制衣公司的股东，其与刘群各自持有该公司25%的股份。经法院释明，易国宁、贺明叶明确表示不追加丰顺制衣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另查明，刘群、袁桂琴于2018年8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港支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3320元，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苏0113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港支行赔偿刘群、袁桂琴各项损失共计112270元。后新港支行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苏01民终1221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8）苏0113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港支行赔偿刘群、袁桂琴损失1832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2016）苏0113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民再168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发票、（2018）苏0113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民终1221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新港支行在与丰顺制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对丰顺制衣公司提供的担保人身份信息未进行严格审查和详尽甄别核对，将非该借款合同担保人的易国宁、贺明叶列为被告进行诉讼，在法院依法公告送达且易国宁、贺明叶未能到庭的情况下，易国宁、贺明叶被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新港支行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易国宁、贺明叶因该判决被查封名下财产，后据此向法院提起再审，再审过程中的鉴定费、公告费系新港支行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的必要费用，新港支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再审案件的律师费及本次诉讼的律师费，法院认为，易国宁、贺明叶虽非法律专业人士，但对借款合同中担保人一栏是否系本人亲自签名应有基本的认知和判断，易国宁、贺明叶是否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是其自行选择的权利，但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并非必要发生的费用，因此该费用与新港支行的过错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新港支行应赔偿易国宁、贺明叶的损失共计18320元（鉴定费18170元+公告费15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易国宁、贺明叶损失18320元；二、驳回易国宁、贺明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6元，减半收取1833元，由易国宁、贺明叶负担1704元，由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港支行负担129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易国宁、贺明叶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新港支行在发放贷款前，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客观上使易国宁、贺明叶等人被法院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并被采取执行措施，易国宁、贺明叶知悉后向法院申请再审，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公告费等直接财产损失，新港支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易国宁、贺明叶主张的15万元律师代理费损失，由易国宁、贺明叶聘请律师向本院申请对（2016）苏0113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再审产生的12万元和本案要求新港支行赔偿损失所产生的代理费3万元组成。根据法律规定，是否委托律师参加案件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易国宁、贺明叶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其可以自行参与诉讼活动，也可以委托律师、基层法律工作者或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人员代为参与诉讼。易国宁、贺明叶选择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其支付的自行与律师协商确定的代理费用，并非再审案件和本案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新港支行存在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情形。因此，易国宁、贺明叶是否支付律师代理费与新港支行的起诉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易国宁、贺明叶主张的律师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易国宁、贺明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易国宁、贺明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王长春审 判 员 洪 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