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运华，男，汉族，1974年3月14日生，江西省广丰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龙攀，男，汉族，1962年4月18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原审被告：泸州鸿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谭区安宁镇安宁街26号附3号。法定代表人：付强，系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57号。法定代表人：曲清飞，系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姚贵军，男，汉族，1974年10月11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原审被告：娄必坤，男，汉族，1965年3月13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杨运华因与被上诉人梁龙攀及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泸州鸿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飞劳务公司）、姚贵军、娄必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运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是鸿飞劳务公司的项目管理人，上诉人将工程的路面混凝土浇筑劳务承揽给姚贵军施工，双方之间是承揽的法律关系，双方是按浇筑完成的面积进行单价结算。梁龙攀、娄必坤及其他劳务人员由姚贵军雇佣，工作安排、工资标准及发放均由姚贵军负责，梁龙攀与姚贵军之间是雇佣的法律关系，梁龙攀是在工作中因交通事故被娄必坤驾驶的报废车撞伤，梁龙攀是因娄必坤侵权造成的损害，并非是在工作中因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害。2．上诉人代表劳务公司将路面混凝土浇筑的劳务承揽给姚贵军完成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事实以及法律适用，梁龙攀的损害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梁龙攀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中建四局、鸿飞劳务公司、姚贵军、娄必坤二审未陈述意见。梁龙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四局、鸿飞劳务公司杨运华、姚贵军、娄必坤连带赔偿梁龙攀如下费用：伤残赔偿金189552元、误工费35405.8元、护理费9509.9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45.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339313.3元；本案诉讼费由鸿飞劳务公司、中建四局、姚贵军、杨运华、娄必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8日中建四局与鸿飞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CSCEC43LQ-（2016）-013TZNCGL劳务分包012“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遵义市桐梓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第ZY2标段的工程内容：“设计文件所或隐含的工程实体，以及为完成工程实体所采取的各种技术措施、施工组织措施等”承包给鸿飞劳务公司。鸿飞劳务公司又将涉案项目分包给杨运华，后杨运华又将该项目的部分承包给姚贵军实施。姚贵军在实施过程中，雇佣梁龙攀、娄必坤等人施工，二人均在该项目的马岭岩至白橡树项目路段上从事浇筑混凝土路面工作。娄必坤驾驶本人所有的无号牌重型农用车辆为该项目运送工程浇筑路面的混泥土材料。2018年9月5日16时45分左右，娄必坤驾驶未投保且存在安全隐患，无号牌重型农用车辆为该项目工地运送浇筑路面的混泥土材料时，将在该项目小地名“黄包嘴”处正常浇筑路面的梁龙攀撞伤，经桐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由娄必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龙攀伤后送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多发生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肺挫伤、盆骨骨折、左侧多发性骨折、创伤性肺破裂、右肺大疱、肝挫伤、肾上腺血肿、低蛋白血症”。梁龙攀在医院住院治疗75天（2018年9月5日-2018年11月19日）出院，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已由姚贵军支付。梁龙攀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九级、肺裂伤修补述后评定伤残十级、致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伤残十级；误工期120-180天、护理期60-90天、营养期60-90天；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需费用约20000元。梁龙攀支出鉴定费1900元。购买拐杖100元、复印病历资料等支出26元，梁龙攀与鸿飞劳务公司、中建四局、姚贵军、杨运华、娄必坤方在狮溪镇调解委员会就相关费用赔偿协商调解未果，梁龙攀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支持梁龙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四局与鸿飞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鸿飞劳务公司，该合同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鸿飞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杨运华，杨运华又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姚贵军实施，鸿飞劳务公司、杨运华、姚贵军之间属于非法转包关系，其非法转包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其转包行为无效，鸿飞劳务公司应当依法对其非法转包在施工过程中致所雇佣工人受伤，即对梁龙攀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姚贵军雇佣梁龙攀、娄必坤等其他民工在工地做工，梁龙攀、娄必坤的工作内容、时间受姚贵军的安排管理，报酬由其支付，故梁龙攀、娄必坤与姚贵军之间系雇佣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对梁龙攀因伤而支出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梁龙攀与鸿飞劳务公司、中建四局、姚贵军、杨运华、娄必坤等各方当事人对梁龙攀受伤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因杨运华、姚贵军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鸿飞劳务公司作为一方法人，其在修建房屋等设施的过程中，选择没有合法用工主体的人为其施工，未尽到谨慎选择义务，故鸿飞劳务公司在此过程中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运华、姚贵军本人不具备建筑资质承揽工程，应当与鸿飞劳务公司一起，对梁龙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娄必坤在雇佣工作过程中驾驶无号牌未投保车辆导致梁龙攀受伤，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娄必坤应当对梁龙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龙攀本人从事工作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梁龙攀的损失情况，梁龙攀因治疗而支出的医疗费姚贵军已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梁龙攀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900元和购买拐杖的费用12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鸿飞劳务公司、中建四局、姚贵军、杨运华、娄必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根据梁龙攀治疗和鉴定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梁龙攀在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75天×80元），结合梁龙攀的伤情，梁龙攀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一审法院依照鉴定取中间值天数，参照“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数据”同行业标准确定，误工费为23123元（建筑业56266÷365×150天）、护理费为7925元（38568÷365×75天）、营养费2250元（30元×75天），伤残赔偿金139004.8元［31592×20年（20%＋1%＋1%）］，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确认8000元，梁龙攀妻子不是法定被扶养人范围，故梁龙攀要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龙攀超过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梁龙攀的损失合计209328.8元。姚贵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泸州鸿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运华、姚贵军、娄必坤在本判决生效后连带赔偿给原告209328.8元（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二、驳回原告梁龙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998元，原告梁龙攀承担333元，由被告泸州鸿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运华、姚贵军、娄必坤共同承担665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杨运华与梁龙攀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但其将自己承包的部分案涉项目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姚贵军，存在选任过失，故而对于梁龙攀为姚贵军提供案涉劳务所形成的损害结果，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定杨运华与雇主姚贵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误。综上所述，杨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由杨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苟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