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其昌，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凯（袁其昌之子），男，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萍，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贠慧滢，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成忠，男，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婷，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州兰电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法定代表人：冷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婷，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其昌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忠、兰州兰电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电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其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成忠返还上诉人诉争房屋并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兰电公司的退休职工。兰电公司于1994年依据房改文件，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出售给上诉人，并于1995年9月28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从兰电公司退休后，迁往上海定居。2018年下半年，上诉人听说其房屋被被上诉人李成忠侵占，协商未果诉至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兰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称其将上诉人的住房二次出售给被上诉人李成忠。上诉人从未以任何方式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将该房屋退回给兰电公司，也未与被上诉人兰电公司签定过任何形式的退房协议，甚至于在该段时间，上诉人始终居住在上海。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袁其昌将诉争房屋退回兰电公司，使上诉人的房屋被两被上诉人强制处分，违反法律规定。如果上诉人要退房必然要与被上诉人兰电公司签定退房协议，约定退房原因、退房价款、退房时间及相关退房手续的办理事宜，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在上述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兰电公司离退办提交的为申请异地报销的申请中有一句“我们已办完退房手续”为由就认定上诉人办理了退房手续，显属混淆事实真相，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兰电公司《关于修订医疗费报销制度的通知》、《兰州电机厂公有住房出售的实施细则》的内部文件规定，认为上诉人为在居住地上海报销医疗的费用将诉争房屋退回给被上诉人兰电公司，并认定：“袁其昌的房子虽未经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但在上诉人办理完结退房手续并腾退房屋后，房屋的权属已经发生变动，袁其昌对该房屋不再享有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一直为上诉人，上诉人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未经上诉人同意任何人都无权处分上诉人的不动产。虽该房屋系被上诉人兰电公司分配，但上诉人是经过两次购买该不动产的产权，在取得ｌ00％产权后，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上诉人李成忠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买卖、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李成忠占有、使用该房屋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李成忠辩称，上诉人已自愿将涉案房屋返还至被上诉人兰电公司，该公司也给上诉人给了房屋购房款。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兰电公司辩称，我方支持一审判决内容，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袁其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成忠腾交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2.判令李成忠向其支付侵占房屋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3000元整（2018年12月至2018年2月），及到李成忠腾房为止期间的租金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李成忠承担。李成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袁其昌及兰电公司配合其办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判令袁其昌承担其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拖延导致的相关损失及对外租赁房屋损失（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损害消除之日止，以实际房屋为准）；3.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袁其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其昌系兰电公司退休职工，李成忠系兰电公司在职职工。本案争议房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该房屋系兰电公司公有住房，兰电公司于1994年依据《兰州电机厂公有住房出售的实施细则》出售给职工袁其昌，并于1995年9月28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袁其昌。袁其昌1999年从兰电公司退休并于2002年将其户籍从兰州迁往上海。袁其昌及其妻子陆霞珍为符合兰电公司《关于修订医疗费报销制度的通知》相关规定在居住地上海报销医疗相关费用，依据《兰州电机厂公有住房出售的实施细则》第八条：“购房者五年后允许出售，但必须卖给厂方……”的规定，袁其昌于2006年向兰电公司退还了该房屋。袁其昌与陆霞珍于2006年7月10日向兰电公司离退办提交的申请中其二人自书“我们已办完退房手续”。兰电公司向袁其昌支付了36000元退房款，该款项由单位同事何泉喜代领后汇入袁其昌妻子陆霞珍的银行账户。袁其昌将该房屋退还兰电公司并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兰电公司接受袁其昌退还房屋后，依据单位相关政策将该房屋租赁给公司职工张进平居住使用。2018年，兰电公司与职工李成忠签订了《二次房源申购协议》，双方约定将本案诉争房屋出售给李成忠。协议签订后兰电公司向李成忠交付了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袁其昌还是李成忠；2.李成忠要求袁其昌赔偿不能使用诉争房屋造成的损失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诉争房屋权属的问题。本案诉争房屋性质是兰电公司（原兰州电机厂）依据国家、省市房改有关政策，在包含职工工龄、职称、工作年限、奖励等因素上具有福利性质的房改房，而不能等同于商品房，兰电公司享有内部管理处分的权利。袁其昌作为兰电公司职工，享有购买本单位房屋的资格，基于单位住房分配办法占用使用该住房。袁其昌在退休后移居原籍上海居住，为在居住地上海报销医疗的费用，依据兰电公司《关于修订医疗费报销制度的通知》、《兰州电机厂公有住房出售的实施细则》将该住房交还给兰电公司，兰电公司也向袁其昌支付了36000元退房款。虽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但在袁其昌办理完结退房手续并腾退房屋后，该房屋的权属已经发生变动，袁其昌对该房屋不再享有权利。故，对袁其昌要求李成忠向其腾交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并向其支付侵占房屋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兰电公司在收回该房屋后，依据单位住房分配办法再次向单位职工李成忠出售该住房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李成忠为现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所有人的变更不仅是房屋的实体交付，也包含产权的变更登记。虽然该房屋所有权证仍登记在袁其昌的名下，并不影响单位对该房屋内部处分的效力。李成忠履行了兰电公司规定的房屋购买手续，缴纳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故目前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处于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状态，李成忠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要求确认享有物权，于法有据，故对于李成忠要求袁其昌及兰电公司配合其办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成忠要求袁其昌赔偿不能使用诉争房屋造成的损失的问题。袁其昌虽然向李成忠提出停止装修并腾退房屋的要求，但根据李成忠与袁其昌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袁其昌实际控制了该诉争房屋，造成李成忠无法继续使用该房屋的事实，李成忠要求袁其昌承担其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拖延导致的相关损失及对外租赁房屋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其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袁其昌和第三人兰州兰电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十五日内，配合被告（反诉原告）李成忠办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成忠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计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合计125元，由原告袁其昌负担。二审中，袁其昌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和录音记录一份，据以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上诉人到2018年才知道房屋被退回兰电公司，上诉人没有授权何泉喜办理任何退房手续。兰电公司和李成忠质证认为，对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房屋所有权证仅能证实袁其晶将房屋退还兰电公司前的所有权状态，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录音记录与袁其昌的退房行为和收款行为相矛盾，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其昌是否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在现实生活中，房屋所有权证上的登记人和真实的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偶然存在，本案即为一例。根据查明事实，袁其昌早于2006年就向兰电公司退还了该房屋，并且袁其昌与其妻子陆霞珍于2006年7月10日向兰电公司离退办提交的申请中自书“我们已办完退房手续”，袁其昌妻子陆霞珍收到兰电公司的36,000元退房款后一直未持异议，二人对收到该款项的原因心知肚明，此其一；其二，袁其昌离开兰州后并未占有该房屋；第三，至起诉前，从袁其昌及其妻子陆霞珍的行为表现明显可知，袁其昌已将涉案房屋退还兰电公司并收回自己购房款，袁其昌虽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但其已经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驳回袁其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袁其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袁其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林审判员刘桂刚审判员李淑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王彦茹书记员曹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