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莘必才，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琴，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庆宁，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河，江苏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女，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候远奇，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陈洁丈夫，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莘必才因与被上诉人肖庆宁、陈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莘必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肖庆宁的房屋系经济适用房，按照相关政策，2006年肖庆宁和候远奇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肖庆宁的房屋转让行为应以2016年3月11日和陈洁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为准，而此时莘必才已经对肖庆宁享有债权，肖庆宁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损害了莘必才的债权。1、该合同在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备案，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应以该份合同为准。2、陈洁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实际支付的购房款18万元，该款项明显不足市场价的70%，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3、莘必才于2016年2月5日归还了南京市浦口区锦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田公司）款项，至此，莘必才享有对肖庆宁的追偿权，而该份合同签订在此之后。4、莘必才是基于肖庆宁有房屋才同意做的担保，但肖庆宁在莘必才归还锦田公司款项之后立即将房屋进行变卖，明显恶意转移财产，对莘必才的债权造成损害，同时，也属于规避执行行为。肖庆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2006年，2016年3月1日的备案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06年莘必才对肖庆宁的债权没有发生，不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莘必才不享有债权撤销权。陈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陈洁以实际18万元的价格谈妥的价格，包括付款的方式，2006年房屋到手后就开始装修，陈洁已经提供装修凭据及原始材料。莘必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肖庆宁将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出售给陈洁的行为；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肖庆宁、陈洁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2月22日，肖庆宁以132174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位于康华家园04幢604室的房产。同年3月16日，肖庆宁（甲方）作为卖方与候远奇（乙方）作为买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案涉房屋以1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于2006年3月31日前给付甲方10万元，余款8万元于2007年3月31日前付清；在乙方实际接收案涉房屋之日五年能上市交易时，甲方协助乙方在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规定的期限内向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办理权属过户登记手续，在房产不能上市交易之前，如遇国家、政府、天灾人祸所致土地征收、房屋倒塌、拆除等涉及所有赔偿款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合同另约定因本房屋所有权转移所发生的土地增值税，契税由乙方向国家交纳，其他房屋交易所发生的税费除另有约定的外，均按政府的规定由甲乙双方分别交纳。如到了可以交易上市时间由于国家政策改变不能正常过户由双方另外签署解决协议但所有的解释和决定权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肖庆宁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候远奇，候远奇将房屋装修并入住。2006年8月30日，陈洁与候远奇登记结婚。2016年3月11日，肖庆宁（甲方）卖方与陈洁（乙方）作为买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南京市浦口区建筑面积122.1平方米房屋作价86万元出售给陈洁。2016年3月22日，陈洁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2015年5月21日，锦田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兰平、**霞、肖庆宁、蓝贵忠、莘必才、张福秀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7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浦江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肖庆宁对兰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锦田公司对莘必才、张福秀名下的位于浦口区江浦街道新理想佳园M02幢301室房屋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莘必才于2016年2月5日代兰平归还锦田公司3863493.67元。2018年6月29日，莘必才以追偿权为由将兰平、**霞、肖庆宁、蓝贵忠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11民初47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肖庆宁在1287831.22元及利息限额内对莘必才承担责任，后肖庆宁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苏01民终97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陈洁称2006年就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房屋也于当时实际交付并装修入住。由于经济适用房的相关政策问题才导致案涉房屋直至2016年才过户，当时陈洁拿着双方于2006年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等材料去房产局办理过户时，由于《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格18万元过低无法办理过户，后经物价部门核价，最终确定房屋价格86万元，双方又重新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以86万元房屋价格缴纳了相关税费，案涉《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陈洁也没有将86万元房屋价款支付给肖庆宁，该合同的签订只是应房产局要求方便过户，双方实际履行的还是2006年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对于为何《房产转让协议》买方是候远奇而《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买方是陈洁并将案涉房产登记陈洁名下，陈洁称因陈洁和候远奇系夫妻关系，登记在谁名下都可以，虽然候远奇与肖庆宁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时，候远奇和陈洁还未登记结婚，但符合农村先买房后结婚的传统习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由此可见，认定债务人的行为应否被撤销关键是看该行为是否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本案中，结合陈洁提交的《房产转让协议》、装修费用明细、家电家具购置发票、送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肖庆宁出售案涉房产的行为发生在2006年，此时莘必才对肖庆宁的债权尚未发生，不构成对莘必才债权的损害。而肖庆宁、陈洁于2016年3月11日另行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仅仅是为达到过户便利目的而订立，其关于房屋价款等合同主要条款的约定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实际履行，故应当以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房产转让协议》为准，故莘必才以肖庆宁、陈洁《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为由要求撤销肖庆宁、陈洁之间转让南京市浦口区房产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莘必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莘必才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莘必才是否有权撤销肖庆宁与陈洁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莘必才虽对肖庆宁享有债权，但其主张撤销的涉房屋买卖发生于2006年，该房屋早已在2006年后交付使用，因政策原因，该房屋当时无法上市交易，案涉房屋的权属尚未变更登记，肖庆宁与陈洁于2016年3月11日另行签订合同，是对2006年房屋买卖行为的确认，且该合同亦是为履行2006年协议，办理过户手续便利订立，该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并非实际交易价格，莘必才主张肖庆宁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出售房屋为由要求撤销该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庆宁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莘必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