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02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杰，女，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臣，阜新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红兵，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彦玲，女，195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梁华英，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茜，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后竞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后竞赛村。法定代表人：张辉，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桑振怀，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审第三人：谷文超，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再审申请人李杰因与被申请人李红兵、张彦玲、梁华英、王茜及原审第三人桑振怀、谷文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的（2011）沈和民二初字第01545号民事裁定书，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6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杰不服该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000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辽民抗6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经审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辽民再5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663号民事裁定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二初字第01545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就本案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李杰同时申请追加案外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后竞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竞赛村委会”）为被告，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臣，被申请人张彦玲、梁华英，原审第三人谷文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红兵、王茜、被告后竞赛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桑振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和审判委员会讨论后，现已审理终结。李杰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法院判令确认李红兵与梁华英、张彦玲、孙守义、王茜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因后竞赛村委会对案涉土地转包存在重大过错，李杰要求后竞赛村委会向申请人李杰补偿7.64亩土地；三、诉讼费用由后竞赛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杰系后竞赛村村民，于1983年与父亲李德本（已于1997年去逝)、母亲何春芳(已于2015年去逝)共同承包村集体土地7.64亩，地点在邱家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30年，所以，原承包合同未能满足30年期限。2001年1月1日开始第二轮续包,因第一轮承包户中李杰的父亲李德本于1997年（承包合同期间内）去逝。2001年1月续包时,采取的土地续包原则是原土地位置、原承包人不变、承包土地、亩数不变,何春芳、李杰作为原土地和第二轮土地承包人,原土地位置、亩数不变,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何春芳及李杰均外出打工，因此由何春芳的儿子（即李杰的弟弟）李赞代为签订了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其签写了“李赞”的名字。其签字后，也从未向李杰提起过。并且，后竞赛村委会也根本未通知李杰，以上情况有村委会的证明佐证。李红兵系李赞的妻子，其不是案涉土地承包人,李赞于2003年11月10日病逝后,李红兵于2004年4月将李杰的上述承包土地转让，后竞赛村委会会计刘佩奇在明知案涉土地转让行为违法的情况下，还指使李红兵将土地流转的协议时间更改为2003年11月5日,出具假的转让时间。李红兵未经土地承包人李杰、何春芳同意，也未经李杰、何春芳授权，就私自将7.64亩土地转包给梁华英2亩、张彦玲1亩、孙守义1亩、王茜3.64亩，而后竞赛村委会未经严格审查，却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使李杰、何春芳的承包地违法流转给梁华英、张彦玲、孙守义、王茜，此系违法行为，梁华英、张彦玲、孙守义、王茜的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的“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李红兵并非案涉7.64亩土地的承包人,梁华英、张彦玲、孙守义、王茜也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土地流转合同违反以上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确认无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所以在承包期间内，承包人死亡的,应由其他承包人继续承包并经营,据此，李杰有权要求7.64亩土地的承包权。另查,李红兵、村委会将李杰的承包地转让给上述四人梁华英、张彦玲、孙守义、王茜,土地动迁款由后竞赛村委会占有,村委会依法应将该款返还给李杰。另，上述四人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城市人口，更没有承包农村土地的资格和权利。另外，现在后竞赛村已没有可以承包的土地，所有的土地均已动迁，现在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已经没有了，也无法再承包，并且整个后竞赛村也已经整体迁出。综上所述，李红兵不是土地承包经营人，无权流转李杰承包的土地，村委会未严格审查度土地非法流转存在重大过错，李红兵与后竞赛村委会的行为，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按照法律规定，受让方必须具备以下两种条件，一必须是从事农业生产，二受让方必须是农户，所以本案各土地受让方不具有承包资格，村委会在合同签订中存在着监管失职和违法行为，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具体行为人，给李杰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1年8月23日村委会的说明，李红兵未经三人同意，私自将三人承包的土地转包他人是一种违法行为。同时，所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合同。所以，再审申请人李杰主张案涉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张彦玲辩称，我不同意再审申请人李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李红兵与我、梁华英、孙守义、王茜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李红兵作为案涉土地的原承包人，我们四人作为接包人均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后竞赛村委会也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同时，政府部门向我们下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时我承包的土地为1亩，梁华英承包的土地为2亩，孙守义承包的土地为1亩，王茜承包的土地为3.64亩，共计7.64亩。所以，我认为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承包上述土地后，我们四人分别在各自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经营到2015年4月12日，经营的土地被政府部门强行拆迁。后，经与政府部门协商，政府部门已对我们四人分别进行了拆迁补偿，现我们四人均已收到相应拆迁补偿款。另外，我们四人与李红兵及后竞赛村委会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并不了解案涉土地与李杰有关，但我们向村委会查询了案涉土地的台账，上述7.64亩土地均登记在李赞（李红兵丈夫）名下，当时之所以由李红兵代李赞签字，是因李赞当时病重无法签字，并且他们是夫妻关系。此外，我们在签字时，也到李赞家中，征询了李赞的同意。我对于李杰提供的各份证据中的村委会出具的二份证据不认可，我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原审第三人谷文超提供的证据，我无异议。被申请人梁华英辩称，我不同意再审申请人李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李红兵与张彦玲、梁华英、孙守义、王茜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李红兵作为案涉土地的原承包人，我们四人作为接包人均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村委会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同时，政府部门向我们下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时张彦玲承包的土地为1亩，我承包的土地为2亩，孙守义承包的土地为1亩，王茜承包的土地为3.64亩，共计7.64亩。所以，我认为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承包上述土地后，我因没有时间经营土地，就于2004年前后转让给秦秀清，后秦秀清又于2004年10月11日将土地转让给谷文超。谷文超在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经营到2015年4月12日，经营的土地被政府部门强行拆迁。后，经与政府部门协商，政府部门已与谷文超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另外，我们四人与李红兵及后竞赛村委会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并不了解案涉土地与李杰有关，但我们向村委会查询了案涉土地的台账，上述7.64亩土地均登记在李赞（李红兵丈夫）名下，当时之所以由李红兵代李赞签字，是因李赞当时病重无法签字，并且他们是夫妻关系。此外，我们在签字时，也到李赞家中，征询了李赞的同意。我对于李杰提供的各份证据中的村委会出具的二份证据不认可，我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原审第三人谷文超提供的证据，我无异议。原审第三人谷文超述称，我不同意再审申请人李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李红兵与张彦玲、梁华英、孙守义、王茜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李红兵作为案涉土地的原承包人，上述四人作为接包人均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村委会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同时，政府部门向上述四人下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时张彦玲承包的土地为1亩，梁华英承包的土地为2亩，孙守义承包的土地为1亩，王茜承包的土地为3.64亩，共计7.64亩。所以，我认为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2004年10月11日，我从秦秀清处承包了土地2亩，同一时间，我又从秦秀清处承包了其自孙守义处转包的土地1亩，上述3亩土地即案涉7.64亩土地中的。该3亩土地经营到2015年4月12日，经营的土地被政府部门强行拆迁。后，经与政府部门协商，政府部门已与我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另外，我们四人与李红兵及后竞赛村委会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并不了解案涉土地与李杰有关，但我们向村委会查询了案涉土地的台账，上述7.64亩土地均登记在李赞（李红兵丈夫）名下，当时之所以由李红兵代李赞签字，是因李赞当时病重无法签字，并且他们是夫妻关系。此外，我们在签字时，也到李赞家中，征询了李赞的同意。我对于李杰提供的各份证据中的村委会出具的二份证据不认可，我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李红兵、王茜、原审第三人桑振怀、被告后竞赛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申请人李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李红兵与另四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2.返还承包土地的2.55亩；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土地原土地承包代表人为李德本，户内另有承包人为李杰及案外人何春芳。三人同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后竞赛村村民。后李德本于1997年去世。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因李德本已去世，由其儿子李赞签订承包协议，并取得承包经营权证，据该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承包耕地用途及面积为7.64亩；承包地块位置或名称为5-4-207.64亩；承包期限为2001年1月至2030年12月；承包方为李赞，并加盖了村委会及沈阳浑河民族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公章。后该土地一直由李赞耕种。李红兵系李赞妻子。2003年11月5日，李红兵与梁华英、张彦玲、王茜及孙守义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原土地承包人（李赞）李红兵愿将承包的后竞赛村邱家地7.64亩（地号5-4-20户号259）有偿转让给接包人梁华英等4人，转让费每亩人民币14,400元，共计110,000元，一次性付清，转包时间2003年11月5日至2030年12月30日，共计27年，接包时间内，如国家征地，承包方不退转让费，如国家给予补偿，按有关政策执行。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在落款村委会意见处为同意转让。承包土地登记卡上载明，地块名称为邱家地，承包者为李赞，流转性质为转让，其中接包方被告梁华英2亩、被告张彦玲1亩、孙守义1亩、王茜3.64亩。后孙守义将其受让的土地转让给第三人谷文超，张彦玲将受让的1亩土地转让给了第三人桑振怀。土地流转登记上有转让方李红兵及受让方梁华英、张彦玲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原审法院认为：经审查，李杰虽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为诉争土地的承包方，但在2001年土地续包时，李赞作为承包方签订了有关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协议并取得承包经营权证，该承包协议及承包经营权证上并未体现出李杰作为承包方享有承包权利；而李杰提供的村委会的情况说明亦无法证明李赞系代签的承包协议，且李红兵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协议书上亦显示承包人为李赞，村委会加盖了公章进行确认，并同意转让。故依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李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并非诉争土地的承包方，其对诉争土地不享有承包权利，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院依法驳回李杰的起诉。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李杰的起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认定如下：本案诉争土地的原土地承包代表人为李德本（即再审申请人李杰的父亲），户内另有承包人为再审申请人李杰及案外人何春芳（即再审申请人李杰的母亲）。三人同为被告后竞赛村村民。李德本于1997年8月18日死亡。2001年初，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因李德本已去世，由其子李赞签订承包协议，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该承包经营权证的记载，承包耕地用途及面积为7.64亩；承包地块位置或名称为5-4-207.64亩；承包期限为2001年1月至2030年12月；承包方为李赞，并加盖了被告后竞赛村委会及沈阳浑河民族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公章。后该土地一直由李赞耕种。被申请人李红兵原系李赞之妻，李赞于2003年11月9日因病死亡。2003年11月5日，被申请人李红兵与非后竞赛村集体组织成员的梁华英、张彦玲、王茜及孙守义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原土地承包人（李赞）李红兵愿将承包的后竞赛村邱家地7.64亩（地号5-4-20户号259）有偿转让给接包人梁华英等4人，转让费每亩人民币14,400元，共计110,000元，一次性付清，转包时间2003年11月5日至2030年12月30日，共计27年，接包时间内，如国家征地，承包方不退转让费，如国家给予补偿，按有关政策执行。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在落款村委会意见处为“同意转让”。承包土地登记卡载明，地块名称为邱家地，承包者为李赞，流转性质为转让，其中接包方梁华英2亩、张彦玲1亩、孙守义1亩、王茜3.64亩。后孙守义将其受让的土地转让给第三人谷文超，张彦玲将受让的1亩土地转让给了第三人桑振怀。土地流转登记上有转让方李红兵及受让方梁华英、张彦玲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后竞赛村委会的公章。本案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李杰在回答本院关于“你是否了解现在后竞赛村是否还有可以承包的土地”的询问时陈述称：“没有了，所有的土地均已动迁，现在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已经没有了，也无法再承包。并且整个后竞赛村也已经整体迁出。”本院通过电话方式向被告后竞赛村委会主任张辉核实情况时，其亦表示：“目前后竞赛村已整体动迁，已没有任何土地可予承包。”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申请人李红兵、王茜、被告后竞赛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桑振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李杰、张彦玲、梁华英、谷文超等各方出庭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当庭陈述意见，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系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的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结合申请人李杰的再审请求及理由等，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在于：被申请人李红兵与张彦玲、梁华英、孙守义、王茜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被告后竞赛村委会应否向李杰补偿7.64亩土地。第一，关于被申请人李红兵与张彦玲、梁华英、孙守义、王茜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李杰系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的案涉土地承包方，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系采用续包原则，故结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李杰应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因李德本已去世，由其子李赞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并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根据该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承包耕地用途及面积为7.64亩；承包地块位置或名称为5-4-207.64亩；承包期限为2001年1月至2030年12月；承包方为李赞，并加盖了后竞赛村委会及沈阳浑河民族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公章。后该土地一直由李赞耕种。李红兵原系李赞之妻，李赞于2003年11月9日因病死亡。2003年11月5日，李红兵与非后竞赛村集体组织成员的梁华英、张彦玲、王茜及孙守义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原土地承包人（李赞）李红兵愿将承包的后竞赛村邱家地7.64亩（地号5-4-20户号259）有偿转让给接包人梁华英等4人，转让费每亩人民币14,400元，共计110,000元，一次性付清，转包时间2003年11月5日至2030年12月30日，共计27年，接包时间内，如国家征地，承包方不退转让费，如国家给予补偿，按有关政策执行。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在落款村委会意见处为“同意转让”。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土地的转让实际上系流转性质，而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承包方是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并无流转土地的受让方须为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成员的限制。同时，虽然案涉土地流转协议书并非承包人李杰签署，而系由其弟弟李赞之妻即被申请人李红兵签订，但依据李杰所述，当时其在外地打工，其父亲李德本已去世，李赞患病在身，故由李红兵代为签字，并由后竞赛村加盖公章予以“同意转让”。上述情形对于土地受让方即梁华英、张彦玲、王茜及孙守义而言，足以使其相信李红兵具有案涉土地的处分权，应为善意相对方。此外，根据本案中案涉土地还存在再次流转、现已被征收等情况，宜认定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综上，对于李杰主张李红兵与张彦玲、梁华英、孙守义、王茜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再审申请人李杰的相应权益，其可向有关主体另行主张。第二，被告后竞赛村委会应否向李杰补偿7.64亩土地的问题。如前所述，后竞赛村对于案涉土地在流转过程中所签订的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但并未对土地权属、来源等信息详尽审查，存在一定过失。根据李杰及后竞赛村委会的陈述，目前后竞赛村已整体动迁，已没有任何土地可予承包，故对于再审申请人李杰要求被告后竞赛村委会给予其补偿7.64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在事实上并不具有可行性，本院无法支持。至于被告后竞赛村委会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应承担责任的大小，因再审申请人李杰于本案中仅主张其承担补偿土地的诉求，故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依据相应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加以主张，就此本案中不再予以具体评述。综上，再审申请人李杰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其可在选择合适的主体、合适的诉讼请求等之后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杰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审保全费4,420元，原审公告费56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李杰负担。如不服本民事判决，可以在本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金利审判员  盛 雯审判员  刘 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费杨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