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女，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李静一、李秋萍，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铭功路116号。法定代表人王金柱，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周富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三全路66号。法定代表人窦立勇，支队长。委托代理人贾岛，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上诉人吴良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三大队）、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道路交通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行初4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3月25日，原告驾驶小牛两轮电动车载李胤霆在人和路与郜成功驾驶的豫AB258学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4月11日，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受交警三大队委托作出郑州人和路3·25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所驾驶小牛两轮电动车为机动车。2019年5月23日，交警三大队工作人员对原告作出询问，原告称其在2015年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其驾驶的电动车悬挂有黄色电动车车牌。交警三大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并作出郑公交决字（2019）第410103-290086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驾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对原告罚款400元并对原告机动车驾驶证记24分。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交警支队申请复议。2019年7月22日，交警支队作出郑公（交）行复决字（2019）第07220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交警三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至一审法院起诉。原审认为，河南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关于印发的通知》豫公交〔2018〕34号第三条规定，新的国家标准实施前，电动自行车道路通行参照非机动车管理，交通违法依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按照非机动车定性处理，有异议经鉴定为机动车的，按照机动车定性处理，同时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超标电动自行车生产、销售企业名称、便于有关当事人索赔、诉讼。原告驾驶两轮电动车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对方对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属性提出异议。经鉴定，原告驾驶电动车属性为机动车，应按照规定对原告驾驶的车辆按机动车定性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20元以上200元以下罚款。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处罚。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六条，对机动车驾驶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罚与记分同时执行。机动车驾驶人一次有两个以上违法行为记分的，应当分别计算，累加分值。原告所驾驶车辆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其所持驾驶证为C1驾照，车辆悬挂电动车车牌。原告未取得相应的摩托车驾驶执照且未办理相应的机动车牌照，交警三大队对其作出罚款400元并对驾驶证记24分的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交警支队作出维持交警三大队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良的诉讼请求。吴良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NIU牌两轮电动车于2017年2月27日购买，且依照郑州市公安局、郑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联合下发的郑公通〔2018〕203号《关于集中开展电动自行车免费登记备案安装防盗车牌的通告》安装了临时通行防盗车牌（黄底黑字）。该通告第5条明确规定，2018年12月31日之前购买的不符合国家《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标准的电动车，应统一安装临时通行防盗车牌（黄底黑字），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按照非机动车通行规定予以管理。首先，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显示，从国务院相关部委文件到河南省相关厅局文件，再到郑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均规定对于超标电动自行车设置过渡期，发放临时号牌，且按照非机动车通行予以管理。其次，依据新闻记者对郑州市交警部门的相关采访，交警部门告知，暂时没有驾驶超标电动车需要考取驾照的相关通知。上诉人依照相关部门要求去上牌，安装临时通行防盗车牌（黄底黑字），安装渠道合法，现又以上诉人的两轮电动车未悬挂号牌，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予以处罚，让上诉人无所适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交警支队提供的河南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印发的《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管理的指导意见》豫公交〔2018〕34号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合法。首先，该文件仅为交管系统的内部文件，文件未对外公布，不具有法律效力。对道路交通参与人没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现一审法院依据河南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印发的内部文件来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行政行为是合法的，令人匪夷所思。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河南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制作的《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管理的指导意见》文件中明确指出“新的国家标准实施前，电动自行车道路通行参照非机动车管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按照非机动车定性处理，有异议经鉴定为机动车的，按照机动车定性处理，同时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文件首先对超标电动自行车的处理分两种情形：第一种为对超标电动自行车道路通行的管理，即使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也参照非机动车管理；第二种为在交通事故中对超标电动车按机动车定性处理事故。具体来说就是定性机动车来划分事故责任。但本案所涉及的是行政处罚行为，而不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本案所涉行政处罚行为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两种独立的法律关系和事件。该案中行政处罚机关的处罚决定书中注明的处罚理由也是因为实施了违反道路通行行为。被上诉人交警三大队认为上诉人未悬挂号牌，准驾车型不符影响了道路通行秩序，违反了道路通行管理规定而对上诉人进行处罚，而不是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而作出的行政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交警三大队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9年3月25日，吴良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载李胤霆行驶至人和路漓江路南100米处时，与郜成功驾驶的豫AB258学小型客车（教练：李永伟）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我大队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处置，并委托相关单位对事故车辆进行鉴定。2019年4月11日，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NO.SFJD20190328-11XM郑州人和路3.25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意见书：吴良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我大队民警依法对该起事故进行了处理和善后。同时该起事故中，吴良存在驾驶二轮电动车未悬挂号牌、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违法行为，民警依法对吴良进行了行政处罚。二、吴良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良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吴良持有C1驾驶证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我大队民警首先依法对吴良进行了处罚告知，听取了她的申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其罚款400元，并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记24分，作出410103-290086016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吴良签字后送达。吴良不服，向交警支队申请复议，2019年7月22日，交警支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处罚决定。吴良作为一名小型客车的驾驶员，应当严格遵守法律规定，自觉维护良好的交通秩序，确保行车安全。本案中吴良存在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二轮电动车、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违法行为，破坏了良好的通行秩序，应当接受处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交警支队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河南省公安交警总队印发的《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管理的指导意见》豫公交〔2018〕34号文为内部文件，不具有约束性的认识是错误的。根据国务院关于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该文件属于对公民有普遍约束性的规范性文件且应向省市人民政府进行备案并在相关政府网站、媒体进行公示。该文件在河南省人民政府网站上备案过、公示过，因此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仅供内部使用的内部文件。二、上诉人称《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管理的指导意见》中对有异议的，经鉴定为机动车的按机动车进行处理，是在交通事故当中并不是在行政处罚当中按机动车处理。而在该文件的原文中是这样表述的：有异议，经鉴定为机动车的，按照机动车定性处理。关键词是定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81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对当事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依法作出处罚。具体到本案中，既然已经把上诉人的车辆定性为机动车，就应当按照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综上，我支队依法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处罚。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对机动车驾驶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罚与记分同时执行。机动车驾驶人一次有两个以上违法行为记分的，应当分别计算，累加分值。本案中，上诉人驾驶两轮电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针对涉案车辆是否为机动车的争议，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受交警三大队委托作出郑州人和路3·25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诉人所驾驶涉案车辆为机动车。上诉人在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未包含涉案车辆且未办理相应机动车牌照的情况下驾驶该车辆，交警三大队对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错误，交警支队经审查作出维持交警三大队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涛审判员 耿 立审判员 付保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