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负责人：苏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霞，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重庆中钦国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全，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霞、陈正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龙霞的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应按江苏省农村标准予以认定。1.龙霞虽提供了与北京兴达广源商贸有限公司20年的租赁合同、支付16万租金的凭证、部分水电费等缴费记录，但因租金金额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这些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排除龙霞以极低的价格承租房屋后再高价租出去的可能。事发后其公司查勘时龙霞自称在无锡事发地附近美容院上班，一审庭审中其也承认在无锡朋友的美容店帮忙月余。故不能据此判断其事发前在北京居住满一年。2.龙霞提供的舒适特(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内容与常理、事实均严重不符，其自称在该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却无从业资格证，种种原因导致一审法院对龙霞的误工证明未采信，可以怀疑龙霞伪造了误工证据。据此也可以合理怀疑龙霞伪造了在北京居住的证据。综上，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龙霞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北京或无锡，故应适用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龙霞、陈正全未作答辩。龙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医疗费1422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9天*3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误工费25066.8元、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35980元（67990*20*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3132元，合计195738.52元由平安无锡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正全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25日，陈正全驾驶苏Ｂ×××××小型轿车在凤翔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凤翔路七纺机对面时，遇龙霞推行共享单车，结果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龙霞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正全负事故全部责任，龙霞无责任。事故发生时，苏Ｂ×××××小型轿车登记在陈正全名下，在平安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龙霞因右侧第4-10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龙霞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龙霞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3.事故发生后，平安无锡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陈正全垫付了医疗费515元，并已向平安无锡分公司理赔。4.龙霞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二）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医疗费，根据龙霞提供的病历、出院小结、检查报告单无法看出其治疗眼疾与本次事故造成的右侧肋骨骨折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法院对于龙霞治疗眼睛费用3173.76元不予认定。对于龙霞提供2019年1月7日北京安定门中医院开具的金额为60.76元的发票，龙霞提供了该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建议为肋骨骨折疼痛，建议休息两周，故法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定。综上，龙霞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11055.96元。平安无锡分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残疾赔偿金，龙霞主张按照其经常居住地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799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5980元（67990元／年＊20年＊0.1）。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其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与北京兴达广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证明其自2014年8月31日到2034年8月31日期间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房屋享有使用权，并支付了16万元租金的事实；（2）该房屋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取暖费、物业费、水电费缴费记录。平安无锡分公司、陈正全辩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主张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龙霞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其在北京居住满一年，故对龙霞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799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认定，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135980元。3.关于误工费，龙霞提供了舒适特（北京）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误工证明、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员工的工资表及考勤表，证明其自2014年起在该公司从事财务会计工作，工资每月4600元，年终奖5000元，2018年9月份以后因交通事故不能参加工作，工资已停发。平安无锡分公司、陈正全辩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龙霞提供的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所有员工资均未变化、考勤均为满勤，且无领取人签字，与常理不符。龙霞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中2018年8月份龙霞受伤住院期间考勤仍为满勤，且其庭前提供的事故发生前工资表均无领取人签字，龙霞庭后补充提供的同一格式的工资表却有领取人的签字，前后不一致。龙霞的收入证明除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自称从事会计工作，但无从业资格证，结合其书面证明材料中出现的瑕疵，法院对舒适特（北京）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不予采信。考虑到龙霞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平安无锡分公司、陈正全自认龙霞的误工费按照2500元每月，高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法院认定龙霞的误工损失为10000元（2500元/月*4个月）。4.关于交通费，龙霞提供了其与黄凯悦、冯庆强于2018年8月26日、9月6日、2019年3月10日、8月2日、8月6日北京至无锡及无锡至北京的火车票共计8张合计金额3132元。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龙霞提供的火车票与其就医地点、时间并不完全符合且其提供的2019年期间的车票均系来无锡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并非就医、治疗费用，故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5.关于护理费，法院认定为4800元（60天*80元/天）。6.关于营业费，法院认定为1800元（60天*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龙霞的损失：医疗费1105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69905.96元，应当由平安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内赔偿11948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420.96元。扣除平安无锡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其还应赔偿龙霞159905.96元。据此，一审法院对龙霞要求平安无锡分公司赔偿159905.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龙霞超出上述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无锡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霞159905.96元。二、驳回龙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4元减半收取计732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792元，由龙霞负担645元、平安无锡分公司负担31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龙霞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承租房屋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取暖费、物业费、水电费缴费记录等，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龙霞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因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江苏省相关标准，故一审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龙霞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虽然龙霞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法院未予采信，但并不能据此否定龙霞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的有关证据，平安无锡分公司对龙霞经常居住地在北京的事实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据此，平安无锡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元，由上诉人平安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