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平，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风华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大路乡大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323567547154M。 法定代表人：陈国平，该校校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得才，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仁忠，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程仁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程仁忠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程仁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系房地产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债权转让纠纷明显不当。根据法律的规定，所谓的债权转让指的是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转让前和转让后的债务人均为同一人。而本案的程仁忠是涉案房地产的购买者，其是以490万元的价格于2016年11月17日从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手中购买，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与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程仁忠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是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问题，也无可转让的债权，故该案认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二、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2016年12月5日与程仁忠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上述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明显不当。三、虽然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有部分款项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但这是基于程仁忠没有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造成。程仁忠有义务为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办理房地产权证，这是房地产转让的随附义务，而程仁忠至今没有为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办理房地产权证。其次，转让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程晓庭、周桐之间的纠纷由该公司解决，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程仁忠有义务共同解决上述纠纷，但至今尚未解决，应视为其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基于程仁忠没有为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办理房地产权证及违约的事实，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在支付了首付款之后完全有理由拒绝支付余款，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和违约问题。四、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推迟付款不仅是法定权利，而且得到程仁忠的同意和认可。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所提供的2018年3月9日的收据表明，程仁忠在收到最后一笔75万元款项之后出具了收据，收据中明确注明收到陈国平买学校款，这说明双方并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该案不是借贷纠纷，所还的款项也是转让款优先，不存在先息后本问题。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程仁忠起诉的依据的转让协议，涉及四方主体，但是一审列明了三方主体，漏的一方主体在协议中也承担义务，程序违法。 程仁忠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程仁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共同支付程仁忠转让款589946.11元及利息187996.17元;2、判令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支付程仁忠罚金50000元;3、判令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支付程仁忠为实现合同目的花费的律师费20000元;4、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灵执字第00446-3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涉及的原灵璧龙腾外国语学校的教学楼、宿舍楼、餐厅各一栋作价4989880.31元用于抵偿欠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16年11月17日，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得案涉财产折价4900000元转让给程仁忠。2016年12月5日，程仁忠（甲方）与陈国平（乙方）、灵璧风华学校（丙方）、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丁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甲、乙、丙、丁各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本着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4）灵执字第00446-3号执行裁定书确定内容及2016年11月17日甲方程仁忠与安微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灵壁县人民院（2014）灵执字第00446-3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内容及2016年11月17日甲方程仁忠与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教学楼、宿舍楼及餐厅自愿转让给乙方。二、甲方转让给乙方法院裁定的所有建筑物折价48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时乙方支付转让款300万元，（甲方指定账户），余款18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指定账户）一年内付清，同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自乙方支付首期转让款后，甲方将本合同第一款涉及教学楼宿舍楼及餐厅交付给乙方。四、丙方灵璧风华学校自愿以其经营管理权为乙方提供本协议项下债务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乙方还清全部转让款。五、丁方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程晓庭、周桐之间部分附属设施纠纷，由丁方负责处理，乙方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六、乙方不能依据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承担余款180万元的利息，利率约定月息2分。七、甲乙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八、本协议未约定事项，可以达成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九、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各持两份，丙丁各持一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程仁忠将案渉楼房交付陈国平使用，陈国平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给付程仁忠委托人薄飞10万元、2016年12月16日2笔总计20万元、2016年12月22日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两笔总计5万元、2017年1月15日两笔10万元、2017年1月16日两笔总计20万元、2017年2月6日12.5万元、2017年2月8日20万元、2017年3月21日1.5万元、2017年3月22日10万元、2017年5月4日10万元、2017年8月28日10万元、2017年9月2日3万元、2017年9月4日27万元、2017年9月20日5万元、2017年9月26日1万元、2017年9月28日4万元、2017年10月14日15万元、2018年1月10日5万元、2018年3月1日5万元、2018年3月8日15万元、2018年4月13日5万元、2018年5月11日10万元。程仁忠收取陈国平款项分别为2016年12月12日两笔30万元、2016年12月23日10万元、2016年12月26日25万元、2016年12月29日15万元、2017年3月16日10万元、2017年3月2日10万元、2017年3月21日40万元、2017年9月2日20万元、2017年9月27日5万元。经程仁忠同意陈国平给付蒋士宽款项分别为2016年12月12日11万元、2017年2月7日10万元、2018年3月5日12.5万元、2018年4月14日5万元。后双方因利息问题产生纠纷，以致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程仁忠在2016年12月5日与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程仁忠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转让协议》后，即将案渉教学楼、宿舍楼及餐厅交付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使用，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也应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时支付转让款300万元，(甲方指定账户)，余款18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同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期支付转让款项。但陈国平在合同签字后至2017年5月4日才支付合同约定的300万元。依照《转让协议》第六条“乙方不能依据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承担余款180万元的利息，利率约定月息2分”的约定，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应当支付180万元的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月息2分的利息。对于自2017年5月4日以后陈国平偿还程仁忠的款数，扣除相应利息后，剩余款项及相应利息，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应当偿还。即2017年8月28日还100000元、2017年9月2日还款230000元、2017年9月4日还款270000元、2017年9月26日还款50000元、2017年9月27日还款10000元、2017年9月28日还款500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40000、2017年10月14日还款250000元、2018年1月10日还款150000元、2018年1月10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3月1日还款50000元、2018年3月8日还款50000元、2018年4月13日还款150000元、2018年4月14日还款50000元、2018年4月14日还款50000元、2018年5月11日还款100000元，扣除利息后至2018年5月11日止，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尚欠程仁忠本金589946.08元及从2018年5月11日以后的利息。在诉讼中程仁忠要求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支付2018年5月11日以后至2019年9月1日，按月利息2分计算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程仁忠要求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支付罚款50000元的诉求，是基于2017年1月9日案外人薄飞及另一案外人季长峰签字的《还款计划》，由于陈国平不认可，案外人薄飞及另一案外人季长峰也未出庭印证。故，程仁忠该诉求，不予支持。另，因没有提供代理合同及相应收费有效票据，程仁忠要求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程仁忠人民币589946.08元及相应利息（从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息2分标准计算）；二、驳回程仁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0元，由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灵璧县大路乡大龙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协议，没有解决《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纠纷；证据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026984号），证明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集体土地只能在本集体组织成员流转，不能进行市场交易。证据三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4）灵执字第00446-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涉案房产抵偿给程仁忠，但也明确了产权登记由其自行负责，显然不能取代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其应完善产权登记后才能进行交易，房地产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程仁忠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二，程仁忠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仁忠、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据法院执行裁定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学校财产，不同于一般房屋买卖，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上诉称程仁忠、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程仁中按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陈国平没有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应属违约，程仁忠要求陈国平付清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陈国平没有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按合同约定陈国平应支付180万元的利息，一审按先付息后扣本予以处理并无不当，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上诉称不应按先扣息后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签订合同时陈国平应当知道该学校涉及的房屋不能办理房产证，在取得该学校财产并使用了该财产后拒绝给付余款的理由不能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学校其他纠纷按协议约定由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他人处理，并没有约定由程仁忠处理，陈国平以纠纷没有处理好不同意履行付款义务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以债权形成的标的物转让，其根本是债权，一审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处理并无不当。本案是程仁忠要求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履行付款义务，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安徽薄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综上所述，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陈国平、灵璧风华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