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46号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昆山开发区中茵广场第1幢1层40号房。法定代表人：姜祥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琴，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燕，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置信银河广场A座805室。法定代表人：李先洪。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原云南美业圈科技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9日通过互联网开庭管理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先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与被告签订《人力资源输送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进行人才引进服务，原告在协议签订后按协议规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合同预付金57,600元。但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不予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解除2019年4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输送协议书》；二、判令被告返还57,600元合同预付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8,8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二项诉请中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其违约在先，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原告主张的57,600元预付款。但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约定了招聘周期，被告不应该承担利息，且原告起诉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人力资源输送协议》，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事实；2.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其已依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4.律师函、EMS详情单、快递单号查询信息，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催告返还欠款。经质证，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人力资源输送协议》签字、捺印明晰且系原件，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2账户交易明细系金融机构出具的有效交易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3中，对其中载昵称为“云南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被告确认联系双方为原告工作人员刘军及被告工作人员李先刚且被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其余聊天记录，原告未提供终端设备记录核对但被告对其形成客观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并采证；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人力资源输送协议》（协议列甲方为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列乙方为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其搜索、甄选、推荐美容、美发、美甲员工，以及具体流程为“一、猎头委托。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人才引进服务，甲方应将岗位描述和工作职责以书面形式（附件）告知乙方，并向乙方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乙方应详细了解人选的情况，分析背景资料，并在此基础上，对人选进行面谈和查证后向甲方提交候选人的个人资料；二、人选确定。乙方自接受委托之日起为甲方开展相关寻访工作，待甲方确认候选人符合招聘职位有关条件后，甲乙双方共商面试的时间及地点。甲方如有特殊情况影响招聘进程应提前说明情况，协议将自动延期。侯选人职位及年薪标准详见附件；三、面试。1、甲方接到乙方提供的人选资料后，应确认其中是否有与其他渠道获取的信息发生重复，如发生重复甲方应在收到人选资料的两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否则双方共同默认乙方为该人选资料第一渠道提供方。据甲方反馈意见，乙方将负责安排候选者与甲方的具体面试及约谈事宜。如甲方需要直接联系候选人，须事先通知乙方，以保证乙方的工作顺利进行。2、甲方对候选人面试后，应在三日内通知乙方面试结果，便于乙方向面试人员通知有关情况并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如面试不能选出合格录用者，则乙方继续提供候选人。对于未获得面试的己推荐人选，甲方应告知乙方所推荐人选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主要原因，以使乙方能够及时调整、修正和优化寻访方向和关注点。3、乙方推荐人选到甲方上岗的日期：指该人选己到甲方报到，或已办理入职手续，或己开始为甲方工作，只需满足前述情形之任一条即视为上岗；四、聘用。若甲方经过面试及评审等工作后，录用乙方所提供的人选，乙方应协助甲方和候选人签订聘用协议”，并约定“收费标准及支付方式”为“1、委托招聘人数为120人（男：15%，女：85%）（人员到岗时间：2019年5月-6月）。2、委托服务费1200元/人。3、乙方与甲方签订委托招聘协议的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人民币（小写）144000.00元整（大写）壹拾肆万肆仟元整，用作乙方推荐人才所需宣传广告、人员寻访等合作经费。4、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乙方总金额40%即（小写）57600.00元作为合同预付金，求职者信息发送至甲方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20%即（小写）28800.00元中期款，求职者试用期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尾款（小写）57600.00元，以实际结算。5、候选人试用期为20天，如试用不合格，甲方通知乙方、乙方有权带走未录用者并重新推荐”，约定“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之条款，乙方如有违约行为，须向守约方至少支付委托推荐费两倍的违约金”。2019年4月23日，原告通过其工作人员陈婷婷名下账户向被告转账支付款项57,600元。2019年4月22日至9月28日期间，原告工作人员刘军与被告工作人员李先刚通过微信联系沟通业务，并有如下联系表意：2019年9月17日李先刚发“麻烦您发一个账号给我。这边我们下周星期一二就退给你们。目前公司的钱都在学校，现在学校这边在退给我们”、“您把账号带给我一下”，刘军回语音信息；2019年9月23日刘军发“什么时候退款呢”，李先刚回“今天过户了，钱明天到账。这边就退给您。我给我哥哥说一下！”、“明天就退给您”，刘军回“别忘了退款完截图给我一下”。2019年10月11日，原告通过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云南美业圈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季君律师受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的全权委托致函贵公司并被告知如下事实：文峰公司与贵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并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人力资源输送协议，文峰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充分履行付款义务。然，云南美业圈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具备相关人力资源资质，且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人才引进服务等义务。律师认为：如果上述告知属实，贵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文峰公司与贵公司间属合同关系，双方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鉴于文峰公司已支付57600元，因此，望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立即将该57600元全额退还至文峰公司。逾期，文峰公司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向相关部门举报、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届时贵公司将承担合同责任及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与费用。”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人力资源输送协议》签订后未向原告推荐员工。另，本案诉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云南美业圈科技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昆明国际商贸城支行的银行存款80000元（账号：24×××09），冻结期限为一年。”因保全事项，原告支出保全申请费82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人力资源输送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人力资源中介服务，相应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案涉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实际向原告推荐从业人员，并因此发生纠纷。就双方具体争议事项，结合原告诉请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协议就招聘人数及人员到岗时间约定对被告的约束力问题。案涉协议约定原告委托招聘人数120人、人员到岗时间2019年5月-6月，原告据此约定主张被告未在期限内推荐人员到其处应聘构成违约。对此，案涉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搜索、甄选、推荐美容、美发、美甲员工”，并根据实际录用情况结算费用。相应约定虽采用“人力资源输送”、“委托”等表述，但具体约定事项为被告根据原告确认的招聘条件开展寻访工作、提供人员信息、配合面试等，该等事项属于媒介服务范畴，也即中介人接受委托后不仅要报告订约机会，还要居中斡旋，代为传达委托人与第三人的意思，努力促成合同成立。故案涉协议虽有预付费用的约定，但不改变其约定性质，应根据居间合同有关规范进行调整。在居间（中介）合同法律关系下，中介人就有关订约事项有向委托人如实报告义务，但向委托人报告缔约机会或者提供缔约媒介服务，并非中介人的义务，而仅为其资格，也即委托人并不享有要求中介人报告或者提供媒介服务的履行请求权，换言之，法院亦无法对之进行履行强制。进而言之，案涉协议约定委托招聘人数及人员到岗时间可构成原告向被告作出中介委托的预定条件或需求，但不能成为被告的合同义务，否则有悖中介行为的法律属性。故本案被告未在案涉协议明确人员到岗时间内进行相应人选推荐不构成违约。（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如上法律关系定性，在中介合同或服务事项下，作为服务需求的一方也即委托人，根据其实际需求或愿意，可以随时撤回其委托，唯余如何处理中介费用的问题。案涉协议订立后，被告未在原告明示需求期间（也即合同约定的人员到岗时间）提供从业人员推荐或媒介工作，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多次联系，该等微信联络表意应视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表意。根据原告提供微信聊天截图内容，被告工作人员李先刚于2019年9月17日发信息“麻烦您发一个账号给我。这边我们下周星期一二就退给你们……”，原告工作人员刘军于2019年9月23日回复“什么时候退款呢”“别忘了退款完截图给我一下”。相应联络表意可认定2019年9月17日双方已同意终止委托事项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合意解除。本案诉讼中，原告诉请要求判令解除案涉协议，形式上为以诉讼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或解除中介服务委托，但与诉前双方实际表意的法律效果不符。本院依其诉请实质作相应解除权行使效力确认，即如上认定案涉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三）关于原告的预付款项返还及资金占用利息请求。本案原、被告对属单务合同性质的协议项下计酬采取预付部分款项并据实结算的约定，原告据之预付款项57,600元。如上认定，案涉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依约定预付费用。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合同预付款57,600元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无原告应承担实支必要费用之情形，在案涉协议解除应返还原告合同项下款项情形出现后，被告迄今未履行款项返还义务，客观上占用原告资金。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就应返还款项57,600元计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资金占用利息，有被告履行合同解除后义务迟延造成客观造成损失为事实基础，其相应请求于法有据。唯原告诉请计息或计算损失之标准不确（即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本院根据可实际引用标准确定由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四）关于原告的违约金诉请。案涉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之条款，一方如有违约行为，须向守约方至少支付委托推荐费两倍的违约金。”然如前对案涉协议性质及合同义务之判定，被告未实际向原告推荐人员不构成违约，上述违约责任约定不适用于本案履行情形。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计付违约金28,8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人力资源输送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二、由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人力资源输送协议》项下预付款57,6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上述款项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4元，减半收取997元，由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377元，由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620元，余额997元退还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诉前保全申请费820元，由被告云南美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原告昆山市文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