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住所地莒县青年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6576036XE。 主要负责人：张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增利，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迎，系被上诉人之子，男，汉族，1998年2月20日出生，住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现娜，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瑞家，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鸿，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1200411932624。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增利、杜现娜、郭瑞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异议数额96895.3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驾驶员杜现娜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其系无证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对无证驾驶、醉酒驾车、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等四种情形除按规定垫付抢救费以外，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均不负责垫付和赔偿。该条属于交强险的法定免责条款。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伤残赔偿金等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二)规定，无驾驶证，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在进行投保时，需提交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等供保险公司核实，核实清楚后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确认无误后签名、缴费，才能投保成功，该行为系连续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瑞家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签字笔迹，但被上诉人郭瑞家投保时系电子签名，鉴定时签名为纸质签名，鉴定时鉴定的签名与其投保时的签名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且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没有鉴定电子签单的资质，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瑞家投保时签名、缴费确认投保，上诉人已将保险单、投保条款交于被上诉人郭瑞家，对投保人已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明确说明义务，且有证驾驶系机动车驾驶员应知的必备的常识，其自身违法行为导致的侵权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一审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所述，无证驾驶作为国家交通安全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驾驶人应当明知这个众所周知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对由此给受害人等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驾驶人自行承担法定赔偿责任，如果这种责任通过保险理赔得到保险救济，势必会放纵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严重违法行为的发生，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带来巨大危害，导致更不诚信的投保行为，从而损害社会公德，更有违设立保险制度的宗旨。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无证驾驶人及其车主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王增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杜现娜、郭瑞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时鉴定的证据系上诉人提供，鉴定由法院委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到一审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结论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增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医疗费47793.80元，鉴定费1200元，车辆损失1450元，手机损失365元，评估费800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16297元/年×20年×10%），误工费37680元（314元/天×120天，按照工资标准），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交通费500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担保费500元，保全费12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50%比例主张，要求平安财险莒县公司、郭瑞家、杜现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6745.90元；2.诉讼费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郭瑞家、杜现娜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9年1月19日7时40分许，杜现娜无证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35线75KM莒县浮来山镇前栗园小学西十字路口时，与王增利驾驶的由北向南的无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增利受伤，车辆、手机及随身物品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日，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112212019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现娜无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该次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王增利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牌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未按规定让行是该次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杜现娜、王增利各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王增利提供的莒县人民医院、临沂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其伤后在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在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两次住院治疗共计24天（8天+16天）。经诊断伤情为内踝骨折、胫骨远端骨折、头外伤反应、低氧血症、吸入性××、肺出血、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伤、头皮血肿。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 根据王增利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其伤后在莒县人民医院、临沂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共计47793.8元。平安财险莒县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医疗费审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异议，视为放弃权利。对王增利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共计47793.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王增利提供的伤残鉴定报告、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手机损失评估报告，其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车辆损失价值1450元，手机损失价值365元；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对王增利提供的上述三份报告均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王增利提供的上述三份报告均系一审法院技术室依法委托所作，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三份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需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该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均不予准许。对王增利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车辆损失价值1450元、手机损失价值36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 根据王增利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评估费票据，对其因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1200元、评估费8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 王增利提供沂水鑫晟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一份，考勤表一本、其在沂水农商银行的工资发放流水一份证实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其日平均工资为314元。根据王增利提供的上述证据，其2019年1月4日发放12月份工资9847元，2018年12月5日发放11月份工资6261元，2018年11月7日发放10月份工资6110元，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王增利的日平均工资为246.87元[（9847元+6261元+6110元）÷3个月÷30天]。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事故发生后，杜现娜为王增利垫付医疗费600元，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为王增利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定。 根据王增利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9）鲁1122财保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扣押鲁Ｌ×××××号牌小型轿车一辆。后杜现娜向一审法院提供40000元的现金担保，一审法院遂解除了对上述车辆的扣押。王增利支出保全费420元。另支出保全担保费500元。 事故车辆鲁Ｌ×××××号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定。 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提供该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载明：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该保险公司并提供保险单、投保人声明证明该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均有郭瑞家的签字，日期空白。郭瑞家对投保人声明中的“郭瑞家”的签字有异议，认为不是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经郭瑞家及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共同选择，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商业险投保单号：51114023900866016664”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郭瑞家”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郭瑞家的笔迹；2、送检的“投保人声明”中“郭瑞家”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郭瑞家的笔迹。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郭瑞家支出笔迹鉴定费4500元。 2019年3月9日，杜现娜的车辆经莒县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由日照信益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11930元，对该评估结论予以认定。 根据杜现娜提供的评估费票据、施救费票据，对其支出评估费1000元、施救费6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王增利系事故车辆无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和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该车未投保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杜现娜、郭瑞家、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承认王增利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事故车辆鲁Ｌ×××××号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各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杜现娜根据其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予以赔偿，根据本案案情，杜现娜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郭瑞家虽系事故车辆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其对王增利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增利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47793.8元，杜现娜、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应予赔偿。王增利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请求残疾赔偿金32594元（16297元/年×20年×10%）符合其伤情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王增利日平均工资为246.87元，其因本次事故构成内踝骨折、胫骨远端骨折等伤情，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5条及10.2.14条规定，其请求120天的误工天数符合其伤情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王增利的误工费应为29624.4元（246.87元/天×120天）。王增利伤后住院治疗共计24天，故相关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应按24天计算。故王增利的护理费应为2880元（120元/天×24天）。王增利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符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增利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元符合其伤情，予以支持，王增利请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王增利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王增利请求交通费500元过高，根据其就医地与住所地的距离及往返次数，酌定300元。王增利请求二次手术费5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王增利可在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王增利因本次事故支出的鉴定费、评估费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必要损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应予赔偿。王增利支出的担保费非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必要损失，故对王增利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因杜现娜系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对王增利的人身损失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负担，王增利的财产损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不负担，由杜现娜依法承担。 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主张因杜现娜无证驾驶符合商业险免赔情形，且该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商业险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郭瑞家”的签字并非郭瑞家本人所写，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就格式保险条款已送达至郭瑞家本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就格式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向郭瑞家尽到提示义务，故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商业险免除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郭瑞家支出的笔迹鉴定费应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与郭瑞家平均分担。 王增利系事故车辆无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增利作为该车的所有人和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其首先应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其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予以承担，根据本案案情，王增利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增利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杜现娜、郭瑞家、平安财险莒县公司答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王增利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16297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29624.4元（246.87元/天×120天），护理费2880元（120元/天×24天），交通费300元，共计7639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给付10000元）；二、杜现娜在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王增利车辆损失1450元，手机损失365元，共计18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给付600元）；、平安财险县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王增利各项损失共计20496.9元{[医疗费37793.8元（47793.8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鉴定费1200元+评估费800元]×5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王增利在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杜现娜、郭瑞家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王增利赔偿杜现娜、郭瑞家各项损失共计5765元{[车辆损失9930元（11930元-2000元）+评估费1000元+施救费600元]×50%}。六、驳回王增利对郭瑞家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420元，由杜现娜负担。笔迹鉴定费4500元，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负担2250元，杜现娜负担2250元。案件受理费1342元（含反诉费25元），由王增利负担229元，平安财险莒县公司负担861元，杜现娜负担252元。 综上，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应支付王增利97756.3元（76398.4元+20496.9元+861元），已给付10000元，仍需给付87756.3元；应支付杜现娜鉴定费2250元。杜现娜应支付王增利2487元（1815元+420元+252元），已给付600元，仍需给付1887元；王增利应支付杜现娜、郭瑞家7765元（2000元+5765元）；王增利、杜现娜应支付各自款项相互抵消后，王增利应支付杜现娜5878元（7765元-1887元）。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将应支付款项中的81878.3打入王增利在沂水县农村商业银行三十里支行账号为62×××85的账户内，将应支付款项中的8128元（5878元+2250元）打入杜现娜在中国工商银行莒县支行账号为62×××12的账户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从上述规定看，只有当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时，交强险对受害人的损失才可不予赔偿。当驾驶人存在醉酒或无证驾驶时，保险公司仅对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从交强险立法精神来看，交强险具有公益性质，其目的在于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权利，如以醉酒、无证为由拒绝向受害人理赔，与交强险的设立初衷相悖。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增利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无证驾驶机动车系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投保人存在无证驾驶情形的，保险公司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免除其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虽有投保人郭家瑞签字，但郭家瑞不予认可，且经鉴定，投保单中郭家瑞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提供了保单，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并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仍应按商业保险条款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王增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