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公园西村6-1-301室。负责人：戴云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誉财钢模站，住所地徐州市东三环大郭庄机场西大门仓库南侧。经营者：刘凤芝，女，1957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银萍，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誉财钢模站（以下简称誉财钢模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被上诉人誉财钢模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银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无视上诉人的房屋处置权和索赔权，违反公平原则。2010年9月15日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城置国际花园二期一标总包建筑安装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6月29日竣工验收。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多次催促结算工程款，但是徐州城置有限公司故意拖延，直至交付工程4年后（2016年）才与上诉人签订《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将5套房产以3798610元的价格抵偿欠付工程款(其中包括涉案房产抵偿工程款734368元），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即视为甲方（徐州城置有限公司）完成向乙方（上诉人）支付相应金额的工程款义务”、“甲方与实际购房者签订上述房源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商品房合同价格以乙方实际转让价格为准”，这可以看出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徐州城置有限公司即完成3798610元支付工程款义务，上诉人由此取得5套房产的使用权、所有权和处置权。2016年11月19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付誉财钢模站的租赁费74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以涉案房产抵付74万元案款。之后，被上诉人将此房转让给了孙爱英，并指定以孙爱英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徐州城置有限公司得到上诉人办理上房手续的通知后，积极配合与孙爱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网上备案，为其办理了上房手续。徐州城置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对上诉人抵偿房屋使用权、所有权、处置权的再次确认。处置权即包括房屋买卖权，也包括房屋权益受到侵害时的索赔权。原审法院忽视本案房屋来源和权属的特性，忽视上诉人处置权和房屋侵害时索赔权，简单认为上诉人没有所有权就没有索赔权，作出判决错误。上诉人无法接受在全面履行判决义务支付誉财钢模站94万余元的案款后，誉财钢膜站不返还房产（双倍支付案款）的情况下，不能通过合法途径索赔房产损失的结果。2、判决内容未考虑现金流对上诉人的负面影响。原审法院认为“待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结算完毕工程款后可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无法接受。虽然上诉人己经就欠付工程款起诉了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但是由于建筑工程类案件的复杂性和特殊性，上诉人将面临3至5年的诉讼期，原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现金流对上诉人企业的负面影响。誉财钢模站辩称，1、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根据上诉人举证的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可以看出，徐州城置有限公司抵偿给上诉人的房屋处于不确定状态，能否实际抵偿需双方最终结算才能确定。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明确陈述涉案房屋没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也不愿意办理权属证书，且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工程款结算尚在诉讼过程中，不确定是否能办理过户手续。在上诉人将房屋抵偿给被上诉人的过程中，上诉人仅是享有转让房屋的预期对应价款，并非所房屋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实际上最终的处置权和所有权是由徐州城置有限公司决定和实施。上诉人称徐州城置有限公司配合进行抵偿房屋的行为，能推定上诉人享有房屋所有权和处置权的主张，不能成立。2、上诉人既未向被上诉人全面履行、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也未履行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现不具备退房条件，上诉人主张的房屋损失更不成立。根据2017年11月25日的协议书，上诉人应当应继续履行（2016）苏0311民初5959号判决书确定的租金、赔偿款等义务，还应赔偿被上诉人装修款等其他费用和损失。在所有款项付清后30日内，被上诉人及孙爱英才负有将房产退还的义务。首先，上诉人仅于2017年1月5日支付被上诉人27654元。至于2018年7月6日上诉人支付给泉山法院的77万余元，以及后续的9万余元，由于上诉人已通过本案采取保全冻结措施，被上诉人至今未收到该款项。上诉人不仅不主动履行义务，反而恶意的阻止退房条件成就，没有履行生效文书的意愿和行为。上述款项亦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其次，上诉人认可房屋确实进行了装修，但是至今上诉人未赔偿装修款。再次，关于房屋的差价损失问题。房屋抵偿行为实际上于2015年开始，在法院判决生效之后，双方仍然进行了一个抵房行为，到现在为止房屋大幅涨价，因上诉人迟迟未按照双方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被上诉人才被迫选择申请强制执行，并非被上诉人的主观意愿。在退房过程中，实际上被上诉人损失最大，因为将房屋退还之后，孙爱英再向被上诉人主张房屋差价损失，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该部分损失。综上，上诉人称房屋无法退还，要求直接赔偿房屋损失不能不成立。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在上诉人履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负有将房产退还义务，不是直接赔偿房屋损失，现在涉案房屋没有损毁灭失，也没有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或者孙爱英名下，产权仍处于原始状态，涉案房屋具备退还的客观条件。三、上诉人称现金流对上诉人的负面影响不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称2012年6月29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长达七年之久，上诉人一直不积极主动履行，向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即使存在现金流问题也是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誉财钢模站赔偿徐州城置国际花园城××房产的经济损失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誉财钢模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徐州城置国际花园城××房屋系案外人徐州城置有限公司（甲方）开发建设，并与案外人溧阳城建公司（乙方）签订《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将该房屋抵偿给溧阳城建公司，该协议中约定：“在办理上述房源商品房销售手续时，如乙方收到甲方工程款存在超过最终审定价结算的风险，甲方有权不予办理与实际购房者的销售手续，有权停止交付上述房源；如已办理完成与实际购房者的销售手续，甲方有权停止交付上述房源的相关权属证明以及停止办理其他任何协助手续”。庭审中，溧阳城建公司陈述其与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正在诉讼之中，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目前无法办理。至本案诉讼中，涉案房屋仍未办理房屋登记及过户手续。溧阳城建公司与誉财钢模站、案外人溧阳城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9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判令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向誉财钢模站支付租金、赔偿金7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溧阳城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17年11月25日，誉财钢模站与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就（2016）苏0311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履行，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欠付誉财钢模站的租金、赔偿款74万元（诉讼费13200元已支付）以徐州城置国际花园城××房屋抵偿，双方一致同意登记在孙爱英名下（本协议签订前孙爱英已与徐州城置公司签订了该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网备合同，城置公司尚未将合同及全款发票返还给孙爱英），并约定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确保誉财钢模站取得徐州城置国际花园城××的房产的产权并登记在孙爱英名下。由誉财钢模站及孙爱英先领取××房产的钥匙进行装修，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保证最迟在2018年4月30日前使孙爱英取得该房产的产权证书、购房合同、发票等所有产权手续，如逾期未完成上述任一项手续（逾期原因包括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原因、徐州城置有限公司或第三方原因），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继续履行（2016）苏0311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誉财钢模站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继续按照生效判决给付租金、赔偿款7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所欠款项金额的同期贷款利息的1.95倍计算支付），此外还需赔偿誉财钢模站为该房产所支付的装修款等其他费用和相关损失。判决履行或执行完毕，所有款项付清给誉财钢模站后30天内誉财钢模站及孙爱英将房产退还给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并办理退房手续。2017年9月28日，孙爱英办理入住手续，在徐州城置国际花园城××实际居住至今，现该房屋仍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亦未过户至孙爱英名下，为此，誉财钢模站于2018年6月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苏0311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779744.35元，于2018年11月14日缴纳执行款97225.52元，对于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直接向誉财钢模站交付的款项数额，双方之间尚存在争议。后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因本案纠纷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将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所缴纳的上述执行款项冻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溧阳城建公司与徐州城置有限公司签订《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作为抵偿工程款转让给溧阳城建公司，但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如工程款存在纠纷，则“徐州城置有限公司有权停止交付上述房源的相关权属证明以及停止办理其他任何协助手续”，庭审中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亦称与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正在诉讼之中，尚未结算完毕，故该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涉案房屋的权属尚未确定，且涉案房屋亦未办理产权登记，所以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偿欠款转让给本案的誉财钢模站，誉财钢模站又转让给孙爱英，孙爱英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入住，现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要求誉财钢模站赔偿因房屋无法返还所造成的损失，实际是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现涉案房屋未经登记，房屋权属尚存争议，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在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之前无权向誉财钢模站主张房屋损失。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可在与徐州城置有限公司明确涉案房屋权属后，再行向誉财钢模站主张权利。故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要求誉财钢模站赔偿其财产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要求誉财钢模站赔偿因房屋无法返还所造成的损失，其请求权基础是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溧阳城建公司与徐州城置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作为抵偿工程款转让给溧阳城建公司，但该协议明确约定如溧阳城建公司收到工程款（含上述房源房款）存在超过最终审定价结算的风险，则“徐州城置有限公司有权停止交付上述房源的相关权属证明以及停止办理其他任何协助手续”，二审中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亦称其与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正在仲裁期间，故该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涉案房屋的权属尚未确定，且截至本案二审判决前，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在这种情况下，其要求誉财钢模站赔偿因房屋无法返还所造成的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溧阳城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可在与徐州城置有限公司明确涉案房屋权属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江苏溧阳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