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晓华农场（普通合伙），住所地浏阳市官渡镇云山村桥港片竹山组86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孔晓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晓华，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业俊，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梅生，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铜，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人，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晓华农场（以下简称晓华农场）、孔晓华、王业俊因与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华农场、孔晓华、王业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垫富宝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1、2018年7月10日，晓华农场在向垫富宝公司偿还此前消费款后再次在同为垫付宝会员的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消费了30000元；2、次日（2018年7月11日），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的经营者许勇通过其垫付宝的关联账号轻易贷平台提现，创建、运营该平台的轻易贷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新网银行向许勇账户转账支付了相应款项。对此，我们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垫富宝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主张的事实是，晓华农场即为垫富宝用户，垫富宝公司替其垫付消费款情况如下：“2018年7月10日，在商户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处垫付消费款30000元。”对这一垫付30000元的事实已经发生的主张，垫富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是：证据六系统短信；证据七晓华农场垫富宝账户截图、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的垫富宝账户截图；证据八中的新网银行回单及开庭后补充的证据“2018年晓华农场垫富宝账户截图（3页）”中的第一页。这些证据很明显是伪造的，我们提交了详细的质证意见指出其为什么是伪造的并要求打开垫富宝平台，登录晓华农场垫富宝账户和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的垫富宝账户，原审对这些意见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将所谓垫付30000元的事实认定了。（二）原审在判决书称“但垫富宝公司在垫付款项时预先扣除了交易金额2.4％的服务费，实际为晓华农场向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垫付的消费款为29280元”，这就是说，如果确实替晓华农场向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付了款，即应付的金额为29280元，然而，证据八中的新网银行回单显示的转账金额却是49994元，明显的张冠李戴，与本案根本没有关联。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2019年7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意见》并公布了四起典型案例。其中就有垫富宝公司诉谢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因涉嫌规避国家对经营放贷等金融业务的监管等被一、二审法院以可能涉嫌刑事犯罪裁定驳回起诉、上诉，并由一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已有指导案例在先，原审法院却认定本案“其实质是晓华农场向垫富宝公司借款，双方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力义务应当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和处理。”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二）所谓垫付消费款30000元的证据明显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垫付消费款30000元的定案证据并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垫富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垫富宝公司代晓华农场垫付3万元给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二）垫富宝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垫付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孔晓华、王业俊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晓华农场偿还垫富宝公司垫付款本金30000元及违约金（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为5858.63元）；2、判令孔晓华、王业俊为晓华农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晓华农场、孔晓华、王业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垫富宝公司系经营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等企业进行投资业务的公司。2016年6月16日，晓华农场注册成为垫付宝会员，并于2016年8月31日作为乙方与垫富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垫000156983／湘长沙市000498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该合约约定:晓华农场自愿成为垫富宝公司指定的“垫付宝”网站的注册会员，垫富宝公司向晓华农场授予垫付宝账户及一定的信用额度，以供晓华农场在垫付宝会员处消费使用；晓华农场使用额度进行消费后，垫富宝公司替晓华农场垫付消费款项给垫付宝卖方会员，晓华农场按约将垫付款定期归还垫富宝公司，并按“垫付宝”网站上列明的服务费收费标准向垫富宝公司交纳服务费；如晓华农场违约，垫富宝公司每扣留晓华农场的抵押物一次，晓华农场需向垫富宝公司交纳违约金10000元，并赔偿因违约给垫富宝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垫富宝公司为维护和实现本合约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追偿费等）。晓华农场应按其垫付宝账户账单日、还款日及“垫付宝”网站约定的时间、方式等核算账单，并按时足额还款，逾期还款应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垫富宝公司交纳当月违约金，且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垫富宝公司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该合约还约定，晓华农场自愿向垫富宝公司申领具有消费垫付功能的垫付宝账户，并承诺使用垫付宝账户进行的一切操作及行为均为晓华农场亲自所为或其授权所为（包括但不限于操作该垫付宝卡号对应的垫付宝账户、通过垫付宝网站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认可《垫付宝服务协议》等各项协议、规则、细则、条款等），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晓华农场承担；垫付宝账户仅限晓华农场使用，不得转借、转让或出租，晓华农场妥善保管垫付宝账户和支付密码、动态支付密码，因保管不善、转借他人、密码泄露或其他不谨慎、不良行为发生的冒用或信息盗用等损失，由晓华农场承担全部责任。合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约尾部，晓华农场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孔晓华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案外人娄元新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孔晓华、王业俊还分别向垫富宝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ＬＳ2）》，约定孔晓华、王业俊自愿为晓华农场在与原告垫富宝公司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对垫富宝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领用合约生效之日起，至领用合约履行完毕止。垫付宝网上管理系统的会员中心网页载明晓华农场的注册手机号为150××××8956，账单日为每月的2日，还款日为每月的10日，授信额度为30000元。2018年7月10日，晓华农场在向垫富宝公司偿还此前消费款后再次在同为垫付宝会员的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处消费了30000元，上述款项的账单日为2018年8月2日，还款日为2018年8月10日。垫富宝公司按晓华农场的上述消费金额以垫付宝支付方式在扣除2.4%的服务费后给予对方会员相应的消费额度，作为代晓华农场垫付上述消费款项。次日，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的经营者许勇通过其垫付宝的关联账号轻易贷平台提现，创建、运营该平台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新网银行向许勇账户转账支付了相应款项。因晓华农场未按约及时向垫富宝公司偿还垫付款项，孔晓华、王业俊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垫富宝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孔晓华、王业俊系夫妻关系；晓华农场成立于2014年5月4日，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孔晓华、王业俊。关于交易流程，垫富宝公司陈述：垫付宝网站是由第三方公司运营的，垫富宝公司只有查阅数据的权限，无修改数据的权限。会员须先登录垫付宝网站，交易时须创建一个订单，订单创建后系统会向会员的注册的手机发送验证码，输入验证码后才能完成交易。为此，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系统向手机号码为150××××8956的机主发送验证码、交易信息等短信的截图，其中2018年7月7日08:24:41、2018年7月9日08:25:30、2018年7月10日08:24:55的短信内容显示“您2018年7月消费账户账单30000元，请在还款日10号中午12点前，确保您的轻易贷账户或垫付宝现金账户余额充足”；2018年7月10日19:19:31的短信内容显示：“您于2018-07-1019:19:30成功向现金账户充值30000元”；2018年7月10日19:19:45的短信内容显示：“已扣除您现金账户30000元用于还款，2018年7月消费账户账单还款成功”；2018年7月10日19:20:23的短信内容显示：“［交易已成功创建］您申请向会员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发起的订单已创建成功，订单金额30000元”、“交易验证码：2＊＊＊＊9……验证码30分钟内有效，请勿向他人泄露”；2018年7月10日20:28:39的短信内容显示：“交易验证码：2＊＊＊＊6……验证码30分钟内有效，请勿向他人泄露”；2018年7月10日20:31:56的短信内容显示：“［交易已成功批准］您向会员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支付30000元已支付成功”；2018年7月10日23:07:32的短信内容显示：“您于2018-07-1020:31:57申请消费借款30000元成功，该款项已成功支付给商户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晓华农场、孔晓华、王业俊陈述：晓华农场注册成为垫付宝会员的所有考察、谈话手续以及与垫付宝的其他会员发生交易都是通过娄元新办理及操作的；注册垫付宝会员时预留的150××××8956为王业俊的手机号码；2018年7月10日，娄元新打电话给王业俊，称垫付宝平台上有事情需要处理，并询问王业俊是否收到验证码，王业俊在收到垫富宝公司发送的验证码后，遂告诉了娄元新。一审法院认为：垫富宝公司与晓华农场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合约的约定，垫富宝公司与晓华农场之间的法律关系形式上表现为垫富宝公司向晓华农场提供一定的信用额度和还款期限，为晓华农场支付消费款项，到期后晓华农场归还款项，逾期需承担违约金，其实质是晓华农场向垫富宝公司借款，双方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和处理。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虽然晓华农场与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的交易金额显示为30000元，但垫富宝公司在垫付款项时预先扣除了交易金额2.4%的服务费，实际为晓华农场向长沙市开福区尚云阁家具店垫付的消费款为29280元[30000元×（1-2.4%）]，垫富宝公司的此行为系通过正常的交易表象，规避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于变相预先扣除利息，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实质相同，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29280元，晓华农场还应偿还垫富宝公司垫付款29280元。晓华农场、孔晓华、王业俊辩称其从未操作过垫付宝账户，垫付宝账户的注册以及交易等操作均系案外人娄元新个人进行的，故对于2018年7月10日消费30000元的行为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约定晓华农场在垫付宝账户的所有操作均应由其本企业或授权人/企业进行，王业俊亦陈述其收到了垫富宝公司发来的验证码，而垫付宝平台的交易必须依据该验证码进行实务操作，且验证码短信中均有记载在垫付宝平台交易的对象、金额等事实，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晓华农场对交易知情，至于是晓华农场具体操作,还是他人代为操作,均是晓华农场自由选择的权力,根据权责对等原则,责任当然应由晓华农场承担。退一步讲,即便相关操作是由他人实施,也应认定为晓华农场与他人之间系委托关系,该他人作为受托人代理晓华农场处理相关业务,晓华农场作为委托人仍是实际承担责任的主体，故对于晓华农场、孔晓华、王业俊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晓华农场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现垫富宝公司自愿调整为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孔晓华、王业俊自愿为晓华农场向垫富宝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自领用合约生效之日起，至领用合约履行完毕止”实际上约定的是孔晓华、王业俊的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故应当认定为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孔晓华、王业俊就晓华农场所负的债务的保证期间应当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晓华农场向垫富宝公司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故垫富宝公司现主张权利未超出保证期间，孔晓华、王业俊应当对晓华农场所欠垫富宝公司的垫付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浏阳市晓华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本金292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29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孔晓华、王业俊对上述判决所确定的浏阳市晓华农场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元，减半收取348元，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8元，浏阳市晓华农场、孔晓华、王业俊共同负担300元。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垫富宝公司与晓华农场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是否有效的问题。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的数据显示来看，垫富宝公司为其会员垫付消费款项，向会员提供资金融通，垫富宝公司的交易对象已逾万人，即垫富宝公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其行为性质属于金融活动。金融活动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围，而垫富宝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并未包括金融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设立商业银行，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三）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借款；……”的规定，垫富宝公司与晓华农场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约定，晓华农场自愿向垫富宝公司申领具有消费垫付功能的垫付宝账户，并承诺使用垫付宝卡号进行的一切操作及行为均为晓华农场亲自所为或本人授权所为（包括但不限于操作该垫付宝卡号对应的垫付宝账户、通过垫付宝网站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认可《垫付宝服务协议》等各项协议、规则、细则、条款等），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晓华农场承担；垫付宝账户仅限晓华农场使用，不得转借、转让或出租，晓华农场妥善保管垫付宝账户和支付密码、动态支付密码，因保管不善、转借他人、密码泄露或其他不谨慎、不良行为发生的冒用或信息盗用等损失，由晓华农场承担全部责任。实际上，王业俊陈述其收到了垫富宝公司发来的验证码，而垫付宝平台的交易必须依据验证码进行实务操作，且验证码短信中均有记载在垫付宝平台交易的对象、金额等事实，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本案现有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垫富宝公司在与晓华农场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后为晓华农场垫付了款项29280元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故垫富宝公司要求晓华农场偿还垫付款本金2928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孔晓华、王业俊应当对晓华农场所欠垫富宝公司的垫付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系无效协议，故垫富宝公司要求晓华农场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晓华农场、孔晓华、王业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二、限浏阳市晓华农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29280元；三、孔晓华、王业俊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浏阳市晓华农场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元，减半收取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共计1044元，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1元，晓华农场负担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范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设立商业银行，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任何单位不得在名称中使用“银行”字样。《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一）企业以借贷名义向职工非法集资；（二）企业以借贷名义非法向社会集资；（三）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四）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