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观泉路。法定代表人：李爱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凤城二路。法定代表人：杨磊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晔，男，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石佛市乡。负责人：张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西飞沈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对账单中涉及的货款金额由两家公司的欠款组成,与实际不符。所有欠款均为西飞沈阳分公司所欠.原审忽视了西飞沈阳分公司负责人为张伟,同时张伟又是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的事实。上诉人与西飞沈阳分公司有合同关系,与恒荣公司没有任何合同。西飞沈阳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四份合同均由李树权签订。李树权签字的对账单同时附了供货明细及付款明细。被上诉人西飞公司也同时递交了对账单,证明上诉人对账单真实有效。原审庭中被上诉人西飞公司确认从未向上诉人付过任何货款,只认可合同上标注的合同金额,但合同明确最终按实际发生结算,因此对账单的数额即为欠款金额。同时,西飞公司对西飞沈阳分公司管理存在问题,账务及人员均不清。原审庭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李树权为恒荣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的证据,但这更能证明西飞沈阳分公司与恒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伟,两公司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因此,李树权确认的对账单真实有效,并不是两家公司的欠款,而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退一步讲辽宁恒荣公司在对账单中列位于甲方,其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其因张伟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其是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列于甲方,并不是原审认定共同欠款人。被上诉人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书中所列事实与理由均与实际不符。首先,上诉人提供的一审证据对账单列明甲方为两家公司,却又不服原审关于两家公司欠款的认定。上诉人所说“欠款均为西飞沈阳分公司所欠,辽宁恒荣公司位列对账单甲方是承担连带责任目的”根本就是概念性错误，混淆了欠款人和连带责任人这两个概念。其次,上诉人提供的一审证据对账单及供货明细对欠款均标注有工地名称,上诉人十分清楚工程施工单位(即玻璃需求单位)是辽宁恒荣公司而不是西飞沈阳分公司，但上诉人却不起诉辽宁恒荣公司,是因为知道辽宁恒荣公司财务危机,而我公司有偿付能力,所以选择性的起诉了我公司。关于施工单位我公司于一审时已提交了辽宁恒荣公司的施工合同为证。第三,上诉人既然认定欠款均为西飞沈阳分公司所欠,与西飞沈阳分公司有合同关系,与辽宁恒荣公司没有合同,那发票全部开具给了辽宁恒荣公司,又接受了辽宁恒荣公司287,300元的货款该如何解释呢?难道西飞沈阳分公司不付一分钱,又不索取发票,上诉人还不停点供货这样不合常理的假设会是事实?第四,我公司从未与上诉人签订对账单,也未对此做任何授权。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中签字人李树权为辽宁恒荣公司员工这一事实一审时已提供劳动合同证据。至于上诉人依据自然人张伟既是辽宁恒荣公司股东又是西飞沈阳分公司负责人,而推论两公司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进而得出恒荣公司李树权即等同于西飞公司李树权的结论,最后选择性地主张李树权签字的对账单对西飞沈阳分公司有效,对辽宁恒荣公司反而无效。这种行为是混淆概念、无法可依。被上诉人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意见。原告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048,452.36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首佳公司与被告西飞沈阳分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4月23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16日签订了四份《加工定做合同》，约定原告首佳公司为被告西飞沈阳分公司提供钢化玻璃，合同价款分别为11,873.6元、45,244.44元、158,470.7元和18,311.36元，共计233,900.1元，最终按实际发生数量结算（如有异形按方形计算），交货地点分别为原告首佳公司加工厂内、大连旅顺新港、河北省怀来市、大连旅顺大名工地。在2013年11月19日和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中被告西飞沈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打印有李树权名字及其联系电话。2017年8月2日，李树权作为经手人与原告首佳公司签订了一份《对账协议》，该协议中甲方为案外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西飞沈阳分公司，乙方为原告首佳公司，协议载明：经双方认真核算甲方在乙方加工制作玻璃，货款共计：1,335,752.36元，在此期间甲方共付乙方货款287,300元，甲方尚欠乙方货款1,048,452.36元。案外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西飞沈阳分公司均未在该对账协议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048,452.36元及利息，但原告提供的对账协议中载明欠款甲方为本案被告西飞沈阳分公司和案外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对账单中涉及的货款金额系由两家公司的欠款组成，而在对账协议中并未对甲方的两家公司所欠款金额作出明确划分，仅以对账单无法证明被告西飞沈阳分公司拖欠货款金额。原告虽然提供提货单欲证明提货数量，但被告对提货单中提货人签字的抗辩意见为签字人员均非其工作人员，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提货单的真实性，故对于原告提供的提货单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中能够证明双方往来货款金额的是四份《加工定做合同》，该四份合同中总计货款金额为233,900.1元，被告亦认可该四份合同涉及的货款均未给付，故被告西飞沈阳分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应为233,900.1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因被告未履行货款给付义务，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应当给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货款233,900.1元；二、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货款233,90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7元，由原告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承担10068元，由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15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向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经质证，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除此以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133万余元的买卖合同交易，故上诉人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视为举证不能。首先，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只向法院提供了2013年11月19日、2014年4月23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16日四份《加工定做合同》，对应价款为11,873.6元、45,244.44元、158,470.7元和18,311.36元，共计233,900.1元，而对于另外的1,048,452.36元的交易，无法提供相应的买卖合同为证，有悖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其次，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应当负有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供货已达到133万余元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向法院提供送货单据上的签收人员，并且根据被上诉人西飞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该签字人员系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被上诉人的单位职工，上诉人没有完成其全部举证责任。另，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协议中欠款方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且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向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说明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与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经济往来，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余欠款1,048,452.36元系上诉人西安西飞玻璃幕墙有限责任公司所负，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8元，由上诉人沈阳首佳通用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