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盛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龙坡区石坪桥正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黄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农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菩提街道桃源大道长寿区一号商务楼5-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939407662。法定代表人：孔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奎，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卢盛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八建公司）、重庆市长寿农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农投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盛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红，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被上诉人长寿农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奎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盛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卢盛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建工八建公司、重庆建工集团公司、长寿农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卢盛余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存在实际的承包关系，卢盛余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及《补充协议》系卢盛余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签订，但签章处盖有“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一审过程中，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认可该印章系重庆建工集团公司所有。在施工过程中，重庆建工集团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并将该印章交由其使用。卢盛余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作为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应当向卢盛余支付工程款。（2）2015年4月9日，卢盛余到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讨要工程款。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副总魏国春要求卢盛余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并明确“参加整改的优先支付”“你100多万能够解决”。载明该内容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认可其是《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及《补充协议》的主体。（3）《工程竣工预验收通知书》证明徐飞、梁政系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员工，《工程劳务合同签审表》载明的评审人有徐飞、梁政、邓思友等，能够证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重庆建工八建公司。（4）录音证据显示及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自认罗开明系公司的劳务经理。根据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举示的《借条》，罗开明系以领导身份、公司名义向卢盛余借款，能够证明该款项系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向卢盛余支付的工程款。（5）吴艳系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员工，在2006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艳向卢盛余打款的行为，系代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向卢盛余支付工程款。（6）案涉工程的挖孔桩实际施工人杨华明在与重庆建工八建工公司签订合同前，也有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审签过的《工程劳务合同签审表》，该签审表评审人同样有梁政、徐飞、邓思友等。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已支付了杨华明全部劳务工程款，该款也是通过吴艳转账支付。2.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举示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与其举示的其他证据矛盾，不能作为免除其向卢盛余支付工程款的依据。（1）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并未举示徐飞实际履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关证据。依据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重庆森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卓劳务公司）、重庆圣佳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佳乐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全部发包给了上述二公司。因此，即使《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真实的，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2）所有的《劳务用工合同》笔迹为同一人，卢盛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因《劳务用工合同》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进度款结算明细显示2013年3月已开始结算，故在卢盛余签订《劳务用工合同》之前，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卢盛余已经存在劳务发包关系，《劳务用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另一方面，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也未举示森卓劳务公司向卢盛余支付工资的证据，无法证明森卓劳务公司与卢盛余之间的劳务合同实际履行。（3）《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晚于卢盛余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的时间。由此可知，卢盛余与森卓劳务公司系独立的施工人，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借用资质或者其他关系。（4）重庆建工八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森卓劳务公司进行了施工，实际是由张勇、张力夯分别作为木工班组、钢筋班组承接。二班组施工完毕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其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由此可见，森卓劳务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施工方。3.卢盛余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591831.81元。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应当向卢盛余支付工程款。（1）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结算的结果显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欠卢盛余1591831.81元劳务工程款。虽然卢盛余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土建）》以及《补充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卢盛余有权要求重庆建工八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卢盛余有权主张从结算之日即2015年5月25日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辩称，1.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只与森卓劳务公司、圣佳乐劳务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而卢盛余系森卓劳务公司的员工，并非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2.森卓劳务公司与圣佳乐劳务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施工合同也实际予以履行。3.森卓劳务公司与圣佳乐劳务公司之间系先后承继关系，案涉工程先由森卓劳务公司实施了部分劳务工程，之后由圣佳乐劳务公司实施了剩余部分劳务工程。4.卢盛余在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间内，未申请鉴定，视为对《劳务用工合同》签字真实性的认可。5.即使卢盛余对案涉工程的部分内容进行了施工，因卢盛余与森卓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用工合同》，卢盛余的施工行为也系代表森卓劳务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寿农投公司辩称，长寿农投公司与卢盛余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未足额支付重庆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建工集团公司未作答辩。卢盛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建工八建公司、重庆建工集团公司共同支付卢盛余工程劳务款1591831.81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5日起，以1591831.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为止）；2.判令长寿农投公司在实际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寿农投公司系案涉重庆市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项目业主。2013年1月4日，长寿农投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公司订立了《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建工集团公司对重庆市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项目进行施工。重庆建工集团公司后将该工程转包给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进行施工。重庆建工集团公司刻制了“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工程项目部项目章”一枚交由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实际使用。2013年1月15日，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徐飞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徐飞作为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项目部管理机构的组建、申报，负责项目日常管理工作。该合同第十项“项目印章管理”约定“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使用的一切责任由徐飞承担，“不得用于涉及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劳务用工、工程专业分包、借款、担保、承诺及与任何劳务班组、个人、供应商的结算等经济有关活动”。2013年1月29日，徐飞等人以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名义与“卢盛余班组”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徐飞等人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且该印章上载明“经济合同无效”字样，卢盛余本人也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2月20日，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森卓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森卓劳务公司对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所有劳务进行施工。此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又与圣佳乐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约定由圣佳乐劳务公司对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全部劳务工作进行施工。施工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向森卓劳务公司及圣佳乐劳务公司账户支付相应金额的工程款。2013年7月1日，卢盛余与森卓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用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徐飞等人与卢盛余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的效力进行认定是评判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徐飞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项目部印章适用范围及权限，印章上也载明“经济合同无效”字样，卢盛余在（2016）渝0115民初757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也陈述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因此，该合同不能证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卢盛余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其次，关于卢盛余的身份问题。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举示了卢盛余与案外人森卓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卢盛余认为该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申请司法鉴定。依照相关举证规则，一审法院认定该《劳务用工合同》系卢盛余本人所签。综上，卢盛余与徐飞等人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不能证明卢盛余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卢盛余在工程施工期间的身份应为森卓劳务公司的员工，不应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卢盛余与长寿农投公司、重庆建工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盛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26元，由卢盛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首页特别提示部分约定，徐飞包括项目经理部任何工作人员无权以个人或项目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文件，所有对外经济合同文件均需取得公司单独授权并加盖公司公章后才能生效等；第九条项目部组建第一款约定，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聘任梁政同志担任本工程项目经理；第四款约定徐飞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书面委托吴艳同志为财务联系人负责处理本工程有关财务事宜。2013年1月29日，徐飞、梁政以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名义与卢盛余班组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并加盖了“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章”（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章”）。2014年2月15日，徐飞以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名义与卢盛余班组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加盖了“重庆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章”。2013年2月20日，徐飞代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杨光明代表的森卓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森卓劳务公司对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所有劳务进行施工，并加盖了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印章。2013年12月29日，徐飞、梁政以重庆建工八建公司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工程项目部、长寿区龙滩康居怡园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重庆建工八建公司提交了《关于向公司申请重新签订劳务合同的报告》。报告涉及案涉工程部分的主要内容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工程项目部的劳务分包单位为森卓劳务公司，并拟新增加圣佳乐劳务公司进场施工，具体为李家湾工程15#-26#楼后续结构部分；目前对于工作面的划分已和两家劳务公司协商完毕，待森卓劳务公司将目前工作面收尾完成后于2014年春节后再行办理劳务结算和签订劳务终止合同。后徐飞代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圣佳乐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约定由圣佳乐劳务公司对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其余劳务工作进行施工，并加盖了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印章。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10月23日，吴艳多次通过其银行账号向卢盛余转款。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吴艳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参加社会保险。2015年4月9日上午，卢盛余等找到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副总魏国春协商工程整改及工程款支付事宜。2015年4月21日，卢盛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重庆建工八建现金2000元（大写：贰仟元整），此款用于长寿区李家湾新农村居民点劳务工人生活费。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工程部劳务经理罗开明在借条上签署“同意借支”，并于当日通过其账户向卢盛余转账2000元。落款结算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的《长寿区李家湾卢盛余班组装饰及整改劳务结算》等结算材料显示装饰装修部分未付金额为1547510.81元，后续整改部分未付金额为44321.00元，未付金额为1591831.81元。徐飞在项目部处签字，并加盖了“重庆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章”，卢盛余在劳务班组处签字。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徐飞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名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但因各方均未举示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证明等证据证明徐飞系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职工，结合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将工程全部交由徐飞施工以及单独收取管理费等合同内容，本院认定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徐飞系施工合同转包法律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以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能否认定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本案中，卢盛余主张《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以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卢盛余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以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的盖章主体来看，虽然《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以及《补充协议》首部载明的甲方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但尾页落款处并未就加盖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印章，而是加盖的“重庆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章”。该印章明确载明无权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卢盛余在原审一审中也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已注意到印章上的“经济合同无效”字样，故不能凭该印章就认定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其次，从合同的签字人身份来看，徐飞系长寿区新市镇李家湾新农村新农村居民点一期工程项目责任人，梁政系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聘任的项目经理。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徐飞以及梁政均无权以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卢盛余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徐飞、梁政取得了重庆建工八建公司的授权，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次，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来看，吴艳系徐飞聘请的财务联系人；吴艳虽然曾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参加过社会保险，但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参加社会保险之前吴艳就多次向卢盛余付款，故不能认定吴艳的付款行为能够代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罗开明向卢盛余所转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非工程款，且借条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卢盛余与重庆建工八建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最后，从工程款的结算主体来看，在《长寿区李家湾卢盛余班组装饰及整改劳务结算》等结算文件上签字的是徐飞，加盖的是“重庆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章”。如前所述，徐飞的签字行为以及在对外合同上加盖的“重庆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章”均不能代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从卢盛余与魏国春的对话录音内容综合分析，也不能得出魏国春认可徐飞有权代表重庆建工八建公司与卢盛余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综上，卢盛余主张《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以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重庆建工八建公司，证据不充分。对卢盛余关于由重庆建工八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重庆建工集团公司与卢盛余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卢盛余关于由重庆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卢盛余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长寿农投公司存在欠付重庆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卢盛余关于由长寿农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盛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6元，由卢盛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