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3刑初220号公诉机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帮红，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殴打被害人豆某，于2018年7月17日被彭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彭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子育、王子高，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彭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帮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立案后，依职权召开了一次庭前会议，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韩洁、检察官助理肖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帮红及其辩护人王子育、王子高，侦查人员周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廖帮红与被害人豆某在彭水县绍庆街道滨江路“巴山蜀水”趸船处发生言语冲突，进而发生了扭打，双方在用拳头、头部相互攻击过程中，豆某的鼻骨被廖帮红致伤。经过鉴定，豆某鼻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廖帮红主动到彭水县公安局绍庆派出所接受调查。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帮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被告人廖帮红出示谅解书一份，拟证明其已赔偿被害人豆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不明知被害人豆某鼻骨粉碎性骨折是怎么造成的，不具备故意伤害的动机与行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廖帮红的辩护人未出示证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廖帮红无罪，主观上没有伤害豆某的故意；2.廖帮红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无罪；3.廖帮红如果构成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廖帮红与被害人豆某在彭水县绍庆街道滨江路“巴山蜀水”趸船处双方因打招呼产生误会并发生口角，豆某用拖鞋扔廖帮红，廖帮红用拳头去挡拖鞋并打在豆某额头上，进而双方抓住对方的肩膀相互扭打，后双方面对面的跪在地上，豆某的头部在廖帮红头部的上方，相互用头部攻击对方，相互撞了几下之后，廖帮红用力向上顶，就挣脱了，短暂分开后，豆某仍冲过来与廖帮红抓扯、扭打，在场的杨某某等人将二人分开。廖帮红见豆某鼻子在流血就建议豆某去医院检查，豆某仍不服气起身用头部撞击廖帮红的下颚一下，在杨某某等人的劝解下双方就没有再扭打。随后豆某到医院检查，诊断为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豆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廖帮红主动到彭水县公安局绍庆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廖帮红因殴打豆某，于2018年7月17日被彭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已执行完毕。还查明：被告人廖帮红已赔偿被害人豆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彭水县绍庆医院住院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彭水县人民医院病历、廖帮红疾病诊断证明书、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常住人口登记表、补充侦查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代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9日20时许，我和何某1、杨某某、江某某在彭水县绍庆街道滨江路散步时，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后查明系豆某）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后查明系廖帮红）抓扯在一起，豆某打了廖帮红肩膀一拳，廖帮红就反击一拳，然后又扭打在一起。我和杨某某将二人分开后豆某还用头部撞击了廖帮红。廖帮红的衣服上有血，但是未受伤，豆某是否受伤不清楚。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9日20时许，我在彭水县绍庆街道滨江路上看见豆某和另外一名男子发生抓扯，双方都抓扯着对方的肩膀推，还在相互的吼骂对方，便上前去劝解，但是未成功，之后几个年轻人就将二人分开了。由于当时天气已经黑了，又没有路灯，具体二人拉扯的过程没有看清楚，只是看见二人一人一拳的朝对方上半身挥打，打没打到不清楚，当时豆某的脸部有血。3.证人何某2的证言。2018年7月9日20时许，我在彭水县绍庆街道滨江路上散步，看见有两名男子扭打在一起，由于天气黑了，没有路灯，所以看不清楚二人殴打的情况，没过多久，我看到双方被一个过路的年轻人拉开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坐在地上，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来拉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头部撞了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具体撞的位置没有看清楚，然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用拳头还打了几下，都是打在头部的，具体位置没有看清楚，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发现穿黑色衣服的是豆某，当时其脸上全是血。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9日晚上7点多钟，肖某某打电话说叫了廖帮红一起来我在彭水县绍庆街道滨江路经营的“下饭菜”馆子吃饭，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大概吃了半个小时左右，没有喝酒。之后我和肖某某就一起回家了，廖帮红说要去走一下滨江路。后面才听说廖帮红和豆某打架的事情。5.证人肖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9日晚上7多钟，我和廖帮红、曾某某三人在彭水县绍庆街道滨江路“下饭菜”吃饭，没有喝酒。大概在8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吃完饭后，我就和曾某某一起回家了，廖帮红说要去走一下滨江路。之后才知道廖帮红在滨江路和人打架的事情。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和豆某、廖帮红都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二人发生打架之后，我去医院看望豆某的，豆某就给我说廖帮红肯定是因为十几年前收账的事情怀恨在心，之后我找廖帮红了解过这个事情。二人十几年前的纠纷我不清楚，私底下的关系怎么样也不清楚，只是当初在桑柘的时候关系还可以，也没有发生争吵。豆某的社会习气比较重，廖帮红为人低调。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是彭水县人民医院耳鼻喉科的一名医生，2018年的时候，豆某来到医院检查，经CT检查，为鼻骨骨折，之后豆某去重庆大坪医院检查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因此事豆某还来医院闹过的。陈旧伤和新伤在CT检查报告中是会显示的，豆某的CT报告中并未显示为陈旧伤，故是新伤。2015年4月份，豆某因为鼻中隔偏曲导致鼻腔流血来医院通过手术进行治疗的，很快就康复了，鼻中隔和鼻骨不是一个器官。之前的手术与这次的鼻骨骨折是没有联系的。8.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是彭水县人民医院耳鼻喉科的一名医生，2015年的时候豆某因为右侧的鼻腔出血，鼻中隔偏曲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七八天的时间（经查看豆某的照片回忆起），当时是进行的鼻中隔偏曲矫形手术，手术很成功，之后康复后才出院的。由于手术创面很小，术后恢复较好，并没有留下创伤或者影响正常生活的陈旧性伤。该手术也只是针对的鼻中隔，和鼻骨没有关系。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大概是21时，我和代某某等人在彭水县绍庆街道滨江路的河堤耍，然后就看见在100多米的巴山蜀水趸船附近有两个人在打架。跑过去就看见两名男子扭打在一起，手上也有动作，相互的挽对方。就上前去劝架，将二人分开，分开之后个子高（后查明系廖帮红）的男子就不想再打了，就站在边上的，而个子矮（后查明系豆某）的男子不服气，鼻子在流血，一直在骂，还想继续打，但是被劝住了，二人也就没有再扭打了。治安材料中，其只能确定矮个子的男子用头顶去撞击高个子男子的头部，推测矮个子男子的鼻子受伤可能是高个子男子用拳头殴打的，具体受伤的过程其并未看见。10.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8年7月9日晚上8、9点的时候，我和江某某、杨某某、代某某一起在彭水县绍庆街道南滨路河堤步行道逛起耍，当走到趸船附近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在打架，当时杨某某就上去劝架，具体打架过程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到那个较瘦的脸上有疤的男子用拳头打了另一个男子头部侧面。当时两个人打得有点凶，具体是谁受伤、哪里受伤不知道。后来杨某某把双方劝开了，那个瘦点的男子斜靠在河堤步行道的斜坡上的。11.证人蔡某某的证言。2018年热天的时候，我和何某1、杨某某、代某某一起在彭水县滨江路河堤逛街，杨某某和代某某走在前面一点，我们就看到隔趸船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在打架，当时围了很多群众都没有人去劝架，就看到两个男子相互在打对方，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记得一个较瘦较矮的男子一直要打那个高一点的男子，那个高一点的男子也还了手，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较瘦较矮的男子一直想冲上去打，那个高个子男子不怎么想打，当时二人好像抓扯到地上去了，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之后杨某某就上去拖架，把两人分开了，当时我就看到那个较瘦较矮的男子面部有血，具体哪里受伤不知道。12.证人周某2的证言。案发时自己并未在现场，当被害人的鉴定结论为轻伤系刑事案件后，侦办该案，被告人廖帮红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基本一致。（三）被害人豆某的陈述我和廖帮红很早就认识，在十年前，因为廖帮红借我的钱到期了不还，我就将其车拦住让其还钱，就因为这个事情后，我们就一直没有打招呼。2018年7月9日20时许，我在乌江山水趸船处遇见了廖帮红，廖帮红突然上前来把我的双手抓住，并推了我几下。我就很生气的问他要干什么，廖帮红就说到边边去说。我们一起在河堤边坐下。然后我和廖帮红在言语上有了冲突，继而发生了抓扯，我就用拖鞋去扔廖帮红，廖帮红就用拳头来打我，我们就扭打在一起了，都用双手去抓对方的肩膀，我用头去撞，廖帮红也用头撞击并且抓住我肩膀的手也在打我。当时我们是面对面跪在地上的，我的头在上方，廖帮红的头在下方，我用额头撞击廖帮红的后脑勺，廖帮红也用后脑勺来撞我的面部。撞了几下后，廖帮红就用手使劲的压我的肩膀，把我的衣服都扯起来了，我的头被衣服蒙住了，并且他用头向上使劲的撞击了一下我的头部，当时我就感觉鼻子很痛。把衣服拿开后，就发现鼻子在流血，我就依然上前去和廖帮红扭打，周围有人劝架，我和廖帮红就被分开了，之后我还是觉得不服气，我和廖帮红又抓扯在一起，我用头顶部撞击了廖帮红的下颚，但是廖帮红在这一次抓扯中未打过我的鼻子，廖帮红身上的血迹可能是我鼻子流的血。（四）被告人廖帮红的供述及辩解我以前在桑柘工作的时候和豆某是朋友，后来我工作调动以后和豆某都没有联系。2018年7月9日20时许，我在下饭菜和两个朋友吃完饭后，就一个人到绍庆街道滨江路去散步，在巴山蜀水趸船附近，就碰见了豆某，我就先用左手去拍豆某的右边肩膀，右手准备和豆某握手打招呼，但是豆某就把我的右手抓住然后凶狠狠的看着我说“你什么意思”，我就说“我没得其他意思，就是想给你打个招呼。”我就将豆某拉到河堤边坐着。然后我和豆某在言语上有了冲突，继而发生了抓扯，豆某再准备用脱下来的鞋子打我的时候，我就用左手握起拳头去挡，挡的时候我的左拳就打到了豆某的额头上，豆某手里的鞋就被我给挡飞了。豆某就冲上来把我的双手抓住，我也反过来将他的双手抓住，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之后我就和豆某开始抓扯，我们就抓扯到地上去了，在我们半跪在地上以后，豆某就用头来撞击我头部，我也用头部去撞击他。因为我的头是在豆某头部的下方的，豆某就用头撞我的后脑勺，我就用后脑勺去还击，相互撞了几下，之后我就用力的向上顶，就挣脱了，就摆脱了豆某，我就闪开往后退了，豆某仍冲过来用拳头打我，我看见豆某冲过来了，我也用拳头和豆某面对面的周旋，但是双方都未打到对方，后来就和豆某抓扯在一起了，在地上二人就头顶头，相互用手抓扯。之后两个年轻人就将我们拉扯开了。我们被拉开后，劝架的那个小妹妹说我的身上有血迹，我就发现我的胸前、肩膀、背部的位置都有血迹，应该是在和豆某扭打的时候，豆某的血蹭到了我的衣服上来的。我就给豆某说：“你的鼻子在流血，我们今天什么都不说了，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我说着就去牵他右手，但是豆某在我牵他的时候又突然起来，用他的头部撞了我的下颚一下，接着豆某又想来打我，但是还是被那个年轻的男子拉住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再打了。之后我去绍庆医院看豆某时才知道他鼻子骨折。豆某受伤可能是在第一次抓扯过程中，我们两个人面对面的跪在地上，双手都抓住对方的衣服，我的头部是在豆某头部的下方的，我是低着头，我就感觉到豆某在用头部撞击我的后脑勺，我也用力的抬头用后脑勺去撞击他，撞击了几下后，我用手在豆某的背上撑了一下，用力的抬起头站起来了，因为我抓着豆某的衣服站起来的，豆某的头就被衣服蒙着了，可能是在我站起来的过程中我的后脑勺撞击到了豆某。（五）鉴定意见彭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彭公鉴（临）[2018]0052号《鉴定书》，证实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有资质，豆某损伤属于轻伤二级。（六）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七）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廖帮红已赔偿豆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帮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廖帮红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认可豆某所受之伤系在其斗殴过程中造成，其虽对性质进行一些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予以从轻处罚。廖帮红与被害人豆某系互殴，双方对于案件的引发均有一定过错，对廖帮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帮红主观上没有伤害豆某的故意，廖帮红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当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廖帮红、豆某二人因打招呼产生误会、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扯，应认定为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豆某鼻骨受伤，廖帮红既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客观上也造成了他人轻伤的结果，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于辩护人提出廖帮红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廖帮红与豆某系因言语不和发生互殴，双方对于案件的引发均有一定过错，廖帮红具有自首情节，又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帮红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晓波人民陪审员  毛廷太人民陪审员  汪同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宏娅书 记 员  田娇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