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8行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忠余，男，汉族，1951年10月1日出生，现住青川县。 委托代理人陈忠敏，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青，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川县自然资源局（原青川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刘福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仕龙，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元地，男，汉族，1956年6月1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赵金富，男，汉族，1964年9月7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王海成，男，汉族，1955年10月2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王文雄，男，汉族，1974年2月18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韩传玉，男，汉族，1939年10月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曹必强，男，汉族，1962年2月2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王海地，男,汉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李元孝，男，汉族，1955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李元成，男，汉族，1958年4月1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王金碧，男，汉族，1942年8月8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赵金发，男，汉族，1961年5月2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王永树，男，汉族，1969年9月1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王永清，男，汉族，1964年10月1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诉讼代表人李元地，男，汉族，1956年6月1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原审第三人诉讼代表人李元孝，男，汉族，1955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诉人胡忠余因与被上诉人青川县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李元地、赵金富、王海成、王文雄、韩传玉、曹必强、王海地、李元孝、李元成、王金碧、赵金发、王永树、王永清林业行政管理（林业）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84年，瓦砾乡卫生院白丕让在林包沟社的铁个垭和倒向坪承包荒山造林800亩，1986年林业部门验收时成活率很低，不合格，后由乡政府和林业部门决定由胡忠余重造管护。1987年原告胡忠余在青川县瓦砾乡林包沟社铁个垭、倒向坪组织劳力进行了部分重造和全部缺窝补苗。按照当时的政策谁造林，归谁所有。2006年2月26日，原告胡忠余向青川县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林地座落于东茶坝南大院西瓦砾，小地名铁个垭、倒向坪，面积676.1亩，林地使用期50年，终止日期1987年至2037年，主要权利依据，1987年更换林权证为依据，林权共有权利人，胡忠余占70%股份，王海生、王自雄、赵自荣、赵金富、王海成、王海全、王永贵、王文雄、韩传玉、王永青、王永木、曹必强、王海地、王金碧、李元孝、李元地、李元成、赵金发等人占30%股份，并对林权登记进行了勘验，勘验人员王永寿、王海生等。2007年7月14日青川县人民政府向原告胡忠余颁发了青川林证字（2007）第213889号，2008年元月15日，因终止日期填写错误，重新填写了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上河村林包沟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胡忠余，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胡忠余，座落青川县林包沟社，小地名铁个垭、倒向坪，面积676.1亩，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为2037年12月，注记：权属合作造林，胡忠余占70%股份，王海生、王自雄、赵自荣、赵金富、王海成、王海全、王永贵、王文雄、韩传玉、王永青、王永木、曹必强、王海地、王金碧、李元孝、李元地、李元成、赵金发等人占30%股份。2009年10月10日，第三人李元地、赵金富、王海成、王文雄、韩传玉、曹必强、王海地、李元孝、李元成、王金碧、赵金发、王永树、王永清以林业三定时期的林权证为依据申请林权初始登记，2011年3月28日青川县人民政府分别向第三人颁发了林权证，其中李元地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0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1号，赵金富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2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3号，王海成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2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3号，王文雄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2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3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4号，韩传玉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4号，曹必（碧）强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39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38号，王海地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1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0号，李元孝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2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3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4号，李元成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7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6号，王金碧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8号，赵金发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1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0号，王永树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5号，王永清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7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6号。林地使用期65年，终止日期2073年9月30日。第三人所登记林权均座落于林包沟社，均属原告胡忠余所登记林权范围内。 另查明，原告胡忠余林权登记资料，因2008年“5.12”地震损毁，原资料保管机关青川县林业局无法提供。 再查明，《不动产登记条例》实施后，将林权登记职责已调整划归青川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3月12日，中共青川县委文件青委发〔2019〕3号，《中共青川县委青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青川县机构改革方案〉和〈青川县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的通知，青川县国土资源局更名为青川县自然资源局。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履行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被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青川县自然资源局为青川县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所有权办理登记机构，具有颁发、注销、变更林权登记的法定职责。青川县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庭审查明，2011年3月28日青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李元地、赵金富、王海成、王文雄、韩传玉、曹必强、王海地、李元孝、李元成、王金碧、赵金发、王永树、王永清的林权证中的林地所有权，均属于原告胡忠余2007年登记取得的青川林证字（2007）第213889号林权证中的林地使用权，且原告胡忠余的林权证并未变更或注销登记，本案所诉争林地存在一地多证的事实。依照《四川省集体和个人林权登记发证办法（试行）》第四条“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是同级人民政府林权登记发证的具体办理机关，依法负责受理集体和个人林权登记申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唯一法律凭证”及第六条“坚持依法稳定林权的原则。在林权登记过程中，各地不得打乱原有的林权结构，重新划分林权，侵犯原有林权者的合法权益。林权权利人的森林、林木、林地已经颁发过林权证而权属未发生变化的，应保持稳定，权利人可申请换发林权证；权属发生变化的，需依法重新申请，经林权登记机关核准后颁发林权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营或使用森林、林木和林地而未颁发林权证的，应申请初始登记和颁发林权证”的规定，原告胡忠余的林权证于2007年登记取得，合法有效，在没有注销或变更之前应当予以保护，颁证机关在2011年给李元地、赵金富、王海成、王文雄、韩传玉、曹必强、王海地、李元孝、李元成、王金碧、赵金发、王永树、王永清颁发林权证时应当对林地权属情况进行调查，以保持原有林权的稳定。虽本案中第三人对原告所登记林权享有30%的权利，但其2011年颁发的林权证载明的所有权权利人均为本案第三人，并未注明原告胡忠余所享有的70%的权利，其颁证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原有林权，违反了林业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虽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将原告承包的青川县林包沟社山林的林权办给第三人的行为违法，但本院认为，被告的颁证行为明显不当，对原告的权利已产生了实际影响，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新的行政行为。 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赔偿违法颁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679240元（676.1亩*10*1200元*70%）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损失的主要证据是青川县森林公安局的2009年6月20日的情况报告，该报告载明其盗伐的林木系2008年“5.12”地震后被林包沟社和外地农民采伐，本案中原办证机关给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时间为2011年，与青川县自然资源局颁证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为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川县自然资源局于2011年3月28日颁发给第三人李元地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0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1号，赵金富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2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3号，王海成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2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3号，王文雄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2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3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4号，韩传玉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4号，曹必（碧）强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39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38号，王海地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1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0号，李元孝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2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3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4号，李元成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7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46号，王金碧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68号，赵金发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1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70号，王永树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5号，王永清的林权证,林权证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7号、青川林证字（2011）003856号；（二）责令被告青川县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对原告胡忠余与第三人李元地、赵金富、王海成、王文雄、韩传玉、曹必强、王海地、李元孝、李元成、王金碧、赵金发、王永树、王永清林地权属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原告胡忠余的其他诉讼请求。 胡忠余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5679240元。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2011年3月28日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导致上诉人丧失对山林的经营管理和收益分配；（2）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损失举证，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损失举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青川县自然资源局在2011年3月28日给第三人李元地等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是否造成胡忠余的财产损害，这也涉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胡忠余作为赔偿请求人，应当举证证实因青川县自然资源局的颁证行为给其造成损害的事实；客观上，也不存在因青川县自然资源局原因导致其无法举证的情形。胡忠余关于应由青川县自然资源局就其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胡忠余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颁证行为给其造成损害的事实，原判驳回其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同时，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忠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哈 慧 书记员  刘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