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俊，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德，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安旭，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珍，女，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强，系刘永珍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文开，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霞，系雷文开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洋，系雷文开妹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先会，女，195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刘永俊因与被上诉人雷文开、谢先会、刘永珍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次事故是雷文开家修建房屋将砂石等堆在路中间导致的，属于意外事件。一审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是错误的，因为没有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刘永珍是谢先会撞到的，但上诉人的车并没有和谢先会、桌子接触。上诉人垫付了八千多的医药费，刘永珍住院期间一直是上诉人在护理。如果要上诉人承担责任，这部分钱应当扣减，但一审并未扣减。刘永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由刘永俊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确实收到了5000元的医疗费，一审判决并未扣减。雷文开辩称，有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刘永俊的车撞到桌子又撞到谢先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由刘永俊承担侵权责任。谢先会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文开、刘永俊、谢先会共同赔偿刘永珍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7475.66元。一审庭审中，刘永珍将其损失金额变更为186430.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雷文开修建房屋将砂石堆放在公路上，刘永珍帮雷文开家掏砂石。当日，刘永俊驾车经过该路段时，因车胎打滑撞倒桌子，桌子撞到谢先会，谢先会撞倒刘永珍，致刘永珍受伤。刘永珍受伤后，前往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22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2245.86元。刘永珍出院后多次到医院复查，产生复查费204.48元。刘永珍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十级，需误工期180-270日、护理期90-180日、营养期90-180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产生鉴定费1900元。因刘永珍与雷文开、刘永俊、谢先会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刘永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刘永珍与谢先会均称事发当天系受雷文开之子雷燕邀请为雷文开提供义务帮工，雷文开称未邀请二人帮工；2.经向雷文开之子雷燕进行询问，雷燕称没有要求刘永珍为雷文开建房提供帮工，是刘永珍等人自己去帮忙的。但在帮工过程中，考虑到刘永珍及谢先会与雷文开家系邻居，雷文开及家人未明确拒绝；3.刘永俊驾驶车辆未投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永珍与雷文开之间是否建立帮工与被帮工关系；2.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3.刘永珍的损失是多少以及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焦点一。帮工关系不以邀请为成立要件。虽刘永珍与雷文开对雷文开是否邀请刘永珍为其帮工的陈述存在差异，但刘永珍为雷文开修建房屋提供帮工属实，刘永珍系劳务提供者，雷文开系收益者，刘永珍与雷文开之间建立帮工与被帮工关系。焦点二。虽本案刘永珍系在帮工过程中受伤，但其受伤系因帮工关系外的“第三人”即刘永俊侵权行为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刘永俊承担。焦点三。刘永珍的损失经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32450.34元。2.误工费，刘永珍已年满66岁，且未提供其尚以劳动为生的证据，对误工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护理期取鉴定中间值135天，按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为16146元（43654元/年÷365天/年×135天）。4.营养期，营养期取鉴定中间值135天，按照30元每天计算为40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永珍住院15天，按80元每天计算为1200元。6.后续治疗费，依鉴定为8000元。7.交通费，结合刘永珍受伤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抚慰金，结合刘永珍受伤的情况，酌定支持2000元。9.残疾赔偿金，刘永珍受伤时66岁，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民纯收入计算14年为44228.8元（31592元/年×14年×0.1）。10.鉴定费凭票为19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0475.1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刘永珍的损失未超过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相应损失应由投保义务人即刘永俊承担，即刘永俊赔偿刘永珍各项损失共计110475.14元。雷文开辩称要求刘永珍赔偿其因本案产生的误工费等1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当事人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的部分，或未提供证据，或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刘永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刘永珍各项损失共计110475.14元；二、驳回刘永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元（已减半计收），由刘永珍承担143元，刘永俊负担4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永珍提交了警察在事发第二天拍摄的现场照片四张，证明现场确实堆放有砂石。刘永俊质证认为，照片确实是事发地，但不是事发当天拍的，事发时还有砂石、工具堆在路中间，照片中的三轮车就是刘永俊的。雷文开质证认为，照片是真实的，就是事发现场。刘永俊、雷文开、谢先会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该照片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关于垫付费用问题。二审中，刘永珍、刘永俊一致确认刘永俊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2000元。2.关于案涉道路性质问题。各方到庭当事人一致认可该道路系通村公路。3.关于案涉砂石来源问题。雷文开妻子刘永霞陈述：“房子是包给刘云启做的，包工不包料，材料我们自己买，照片中堆的砂石也是我们堆放的”。4.关于事故发生经过问题。高大坪镇派出所交警中队出具的《证明》载明：“……因雷文开修建房屋，将沙石及搬用沙石的工具放在道路上，刘永俊驾驶三轮车经过沙堆时接触到桌子，桌子接触到站在旁边的谢先会，谢先会往下退，倒在雷文开家门口的边沟内，砸伤在边沟上休息的刘永珍……”，刘永俊向本院陈述：“事发时，有沙石堆在路边，路就比较窄，路边还有桌子，我开三轮车过时挂到桌子，就把谢先会吓到了，谢先会退后就把刘永珍撞到了，但是桌子没有撞到谢先会。”一审庭审中，刘永珍提交了谢先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因雷文开将所有沙石及搬运工具放在公路上施工，因我在掏沙过程中，刘永俊开了三轮车经过，三轮车撞到桌子、桌子撞到我谢先会吓退导致刘永珍受伤。”雷文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雷文开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陈述：“……当时车子撞到桌子，但桌子是否撞到谢先会我不知道，但我看见是谢先会摔下去打到刘永珍的。事发时马路上已经没有多少沙了，当时车子走在右侧，沙是堆在左侧的，打顶的时候最开始沙占了马路的，但主要是堆在边沟的，事发时已经没有多少了。”经本院询问，除刘永俊认为桌子未触碰到谢先会外，各方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首先，高大坪镇派出所交警中队出具的《证明》、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刘永俊驾驶三轮车撞到桌子，桌子撞到谢先会，谢先会后退致刘永珍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刘永俊未谨慎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对刘永珍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便如刘永俊所言桌子并未直接撞到谢先会，其因受到惊吓后退碰触刘永珍亦属紧急避险，刘永珍因此造成的损失依法仍然由引发险情的刘永俊承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关于“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雷文开因建房违规将砂石堆放在公共道路上，妨碍车辆正常通行，危害道路交通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对刘永珍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刘永俊、雷文开按照八二比例划分责任，即雷文开向刘永珍赔偿22095.03元（110475.14元×20%），刘永俊还需向刘永珍赔偿81380.11元（110475.14元×80%-5000元-2000元）。综上所述，刘永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二、限刘永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永珍81380.11元；三、限雷文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永珍22095.03元；四、驳回刘永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9元，由刘永珍负担143元，刘永俊负担326元，雷文开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刘永俊负担900元，雷文开负担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