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10269号原告：钱福生，男，195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告：王金凤，女，1953年9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道林，昆山市张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胡祥，男，1977年11月14日生，户籍所在地宿迁市沭阳县，现住苏州市吴中区。被告：王娅，女，1986年10月14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宿迁市，现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福生、王金凤与被告胡祥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丽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王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钱福生、王金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道林，被告胡祥、王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福生、王金凤诉称，其二人是夫妻关系，于2013年与吴中区甪直镇甫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甫里村委会）签订安置房购买协议书，被安置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车库。被告是其儿子前妻的兄弟，由于经济状况不佳，其儿子同意将此安置房给被告居住。后其儿子与被告姐姐解除婚姻关系，其不同意被告继续居住，多次要求被告搬离，被告不予配合。请求确认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车库为原告所有；判令被告立即腾出房屋及车库，交付给原告；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胡祥、王娅共同辩称，原告在歪曲事实的基础上起诉，涉嫌虚假诉讼。2012年底，原、被告经双方家庭共同商谈，原告同意将房屋卖给其，其支付了村委会的安置购房款，另向原告支付了120000元，已按当时的约定结清房款。原告在2013年2月16日拿到房屋后，将房屋交付给其，其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协议，已按双方约定履行完毕，只是尚未过户。原告因房价上涨，企图通过诉讼达到其涨价的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有效。经审理查明，两原告是夫妻关系，生育儿子钱某1、钱某2。钱某1与胡某原是夫妻关系，于2015年、2016年离婚，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胡祥是胡某的弟弟。2012年，甫里村委会为钱某2户安置渔民安置房屋。甫里村委会于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28日各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各100000元，交款单位为甪渔4组钱某2，收款事项为渔民安置房购房款。2013年2月16日的甫里村房款结算表载明购房姓名钱某2，房屋X幢某室，并列明了主房面积、自行车库面积、阁楼面积、单价等，总计金额为286219元，已交房款200000元，还应交房款86219元。同日，甫里村委会又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86219元，交款单位甪渔4组钱某2，收款事项渔民安置房一期购房款。2013年2月16日，钱某2与甫里村委会签订《甪直镇甫里村渔民安置小区物业管理协议》，落款处由钱某1代签。上述收据、房款结算表、物业管理协议均由被告持有。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于2013年拿房后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使用至今。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钱某2户（乙方）与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甫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甪直镇渔民安置房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安置座落于岸，甫里渔民安置小区的房屋，乙方可享受安置人员钱某2、钱福生、王金凤。根据乙方申请及抽签确定安置房座落X幢某室，自行车库座落X幢某号，产权面积住宅180.79平方米，自行车库18.20平方米。本户房屋合同结算价：基本安置面积合同价156807元、阁楼合同价47272元、自行车库合同价3640元、基本安置面积外优惠面积合同价29500元，房屋、车库合同结算总价286219元。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须结清所有款项及办理相关程序（船只处理、入住物业管理条例）后，交付钥匙。由乙方按规定提供相关办证资料，甲方根据农（渔）民安置房政策办理土地证、房产证，乙方取得安置房，必须由本人及家庭人员居住，五年内不得变更产权。2019年5月20日，甫里村委会（甲方、安置单位）与钱某2户（乙方、被安置户全体家庭成员）签订《渔民安置房产权登记分配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家庭成员共3人，取得安置房1套，建筑面积为180.79平方米，乙方全体成员协商一致，乙方购买的座落于X幢某室房屋及X幢某号车库房屋产权登记人为钱福生、王金凤。落款处乙方有钱某2、钱福生签名，王金凤由钱某2代签。2019年8月20日，座落于苏州市吴中区车库登记至两原告名下。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不动产权证、安置房购房协议书，被告提供的房款结算表、收据、物业管理协议，产权登记分配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两原告称，其一家人总共被安置了三套房屋，涉案房屋原本是其自己要的，拿房时其儿媳妇胡某提出她父母没有房子，要将房子给她父母住。其二人的意思是自己有地方住就可以了，其他由胡某做主。2013年，胡某做主让被告拿房，故涉案房屋暂时无偿出借给被告使用。后胡某与其儿子离婚，其多次要求被告搬离未果。被告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房屋借用关系，称其于2013年向原告购买涉案房屋并居住至今，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房屋是村里根据政策要求原告一户上岸不再从事渔业，因此安置的，安置是指以较低的价格购买房屋。2012年11月底，原告已经确定被安置了房屋，需向村里表态购买之后才能进行抽签，如果表示不购买就会丧失资格。当时原告家里没有钱买，听说其要在甪直买房，因此提出以较低的价格卖给其。两原告、钱某1、钱某2、原告钱福生的弟弟与被告全家，包括两被告、被告父母、被告姐姐胡某共同协商相关事宜，当时只是知道有一套120平方米的房屋，不清楚具体面积及是否有阁楼。双方协商房屋给其，其向村里交钱，没有确定是否要另行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没提。抽签前，其交给村里100000元，抽签是钱福生去的，其不在场。抽签后，双方经协商，约定除支付给村委会的购房款外，其再补给原告120000元。后又因抽到了带阁楼的房屋，原告提出按500元/平方米计算阁楼面积60平方米，涨价30000元，其不同意，最后还是以410000元左右成交。后其分两次向钱福生现金交付120000元，一次100000元、一次20000元。村委会的购房款是现金存入村委会账号的，存款时钱福生与其一起去的。收据、结算表等材料都是钱福生领取后交给其的，其于2013年2月16日拿到房屋，现由两被告及其两被告的儿子共同居住。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电话录音两份，称第一份录音是2016年6月，胡某与钱某1离婚后，其要求原告出具房款的收据，原告不同意，被告王娅与两原告发生交谈的录音。第二份录音是2019年9月3日胡某与钱某1的通话录音。第一份录音内容有“王娅：我们是亲戚关系，你承诺41万卖给我们对不对？钱：恩。王娅：我们帮你交了28万6千……以钱某2的名义交的……后来又补了12万给你，12万你承认对不对？钱：拿到了，我知道……总共41万……41万不到一点，我算你41万……12万分两次拿到的，10万是3月份拿的，2万是10月份拿的……以前房钱呢是交了房钱拿钥匙的”。第二份录音内容有“钱：现在房子不卖了，拿回来，也要通过法律操办……我问你老爸老妈这套房子要再加五十万、六十万，你不可能给我，那就通过法律之后，让他们法律判下来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胡：当初是你说出来要卖这房子，我妈说不买的时候，你说要卖的……钱：你说到法律上去让我做个证人这个房子是不是卖给你了，我可以说是卖给你了，但是现在就是说不卖了，后悔不卖了，要拿回来，让法律去判，法律上说这套房子已经卖了过户了，那就过户。胡：你说你卖了，你老爸老妈说不卖了。钱：对啊。胡：你要起诉把这房子收回去，是吧。钱：那现在只能这样啊现在。胡：那你的意思说到时候你作证的话，说这房子是卖了的……钱：我作证啊，房子我卖的，是啊我卖给胡祥的”。经质证，原告对第一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对第二份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录音不能证明其将房屋卖给被告。当时其无力向村里支付280000余元的购房款，村里的意思是如果不拿房就要再过几年安排房屋，此时胡某提出由被告向村里付房款，再给其120000元，之后房子归被告所有。其当时没有表态是否同意卖房，是其儿媳妇胡某说卖的，都是她在做主。胡某说要给她父母住，其没有办法。房屋抽签是其去的，被告向村里交钱也是其一起去的，以钱某2的名义交到村里。120000元的金额是胡某去谈的，在被告拿房之后过了一年分两次才把钱给其本人。与其同时期拿房的其他人，是按4000元/平方米卖的，阁楼面积另外加钱，故以410000元的价格出售不合理。后双方就涨价事宜多次协商不成，2016年初还到甪直司法所进行过调解。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由胡某与被告建立的，对其而言，被告拿房是其将房屋借给被告使用。现其明确表态不同意卖房，胡某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出售了房屋，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至于被告向村委会支付的286129元、向其支付的120000元，不是房屋买卖产生的购房款，是代其支付的，也可以理解为是其借用款项，同意返还给被告。另，钱某2是失聪的残疾人，能够自理，不能与他人交流，没有参与过上述房屋买卖的过程。原告据此提交吴中区甪直百为房产中介服务所、苏州市吴中区甪直四海房产中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载明根据房产中介2013年-2014年动迁房买卖合同统计情况，甪直镇2013年动迁房买卖房价4500元每平方米，2014年5000元每平方米。被告对上述证明不认可，称同期的房价在3000至4000元左右，楼层较高价格还应适当降低，其购买房屋的价格只是稍微有点优惠，410000元的价格是钱某1最终敲定的。本院向胡某、钱某1进行调查，胡某到庭陈述，原告一户总共安置了三套房屋，另外两套房屋的被安置人是其、钱某1及其二人生育的孩子，都是在其与钱某1于2015年12月离婚后拿房的。当初其父母打算在甪直买房，两原告没有钱买安置房，向其父母提出不要在外面买，他们马上有安置房下来了，房子住不完可以卖给他们。原告一家另有宅基地房屋。上述事宜是两原告、钱某2与其父母当面说的，钱某2是残疾人，没有发表意见。当时只确定安置房屋是120平方米的套型，还未拿到房，如果被告要的话就可以去抽签。房子由其父母和弟弟一起向原告购买，准备由他们一起一同居住。双方约定除了给村里的钱，买方另按照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补给原告。抽到阁楼后，原告提出增加房价几万块，其父母不想买了，但钱某1说就按照400000元的一口价支付，阁楼只需要支付村里的价格，不需要支付差价。村里的房款先交了100000元，余款交钥匙的时候交到村里，另外120000元好像在其没有离婚的时候给了两原告100000元，具体其不清楚。房屋买卖是其与原告一同操作的。双方去司法所调解是因为其家人要求被告出具收条，具体时间不记得。2019年其离婚之后原告提出要涨价，此前没有提过。钱某1到庭陈述，其家中共取得三套安置房屋，除涉案房屋外，其余都是安置给其、胡某及其儿子的。涉案房屋是第一期的安置房屋，当时其父母没有能力出280000元，准备第二期再拿，第二期的价格与第一期还是一样的。当时其和胡某在外做生意，被告问能不能拿房给他们住，其的意思是房子可以给被告住，被告先将村里的房款付掉。其与胡某遂做主将房子卖给被告，价格没谈，但其父母不同意卖房。直到快去拿房时，经过其劝说，其父母同意卖。后大家一起商量，把房子拿下来给被告住，由被告支付村里的房款再另行支付120000元。该120000元的价格是其、胡某与被告谈的，一开始谈的是100000元，后来其说服父母把房子给被告，其父母还是不同意上述价格，但是其跟胡某坚持，其父母没有办法，只能听其与胡某的。又因其父母那边实在无法交代，因此价款加了20000元。当时房屋的价格大概4000元/平方米，双方没有确定房屋总价，其父母也没有同意过被告交付120000元后房子就卖给被告。双方确实约定被告支付120000元后，其及家人不再要回房子，没有说过房子下来以后房产证要过户给被告。其的想法是如果没有离婚，产证下来之后，如被告经济条件好，由被告补点钱再过户给被告，如被告经济条件不好，不给钱也同意过户给被告。其是考虑到亲戚关系，并且被告在外赌钱，经济比较困难，为解决被告的居住问题，所以才同意房子给被告，只要120000元，其怕被告拿房之后把房子卖掉，因此双方约定了条件，被告拿房之后不得买卖，如果买卖其家人就收回房屋，因是亲戚关系所以没有签订合同。协商时钱某2在场但是听不见，不知道谈的是什么，房子给被告后，其跟钱某2说过这个事情，他是不同意的。离婚之后，被告要求与其和其父母签订合同，其说合同价格其无法做主，要其父母决定。其及其父母找过被告协商房屋价格，但没有谈成。其认为双方的上述往来是被告支付280000元及120000元后，涉案房屋由被告永久使用，是借给被告居住的，原、被告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就涉案房屋，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在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借用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陈述，原告于2012年确认其被安置房屋并经抽签确定了安置房屋，由被告向村里支付了房屋安置价286129元，2013年拿房后原告将房屋及相应缴款收据、物业管理协议等交付给被告，由被告对房屋装修使用至今。同时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20000元。另，胡某称是原告主动提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并与被告协商确定价格。胡某虽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但胡某、钱某1陈述的房屋买卖过程与原告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又，钱某1称其与胡某提出将房屋卖给被告，原告在拿房前同意卖房，并与被告协商付款事宜。据此，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购买了涉案房屋。原告主张其无偿出借房屋给被告使用，缺乏依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已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钱福生、王金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0元，由原告钱福生、王金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王丽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詹立平书 记 员 陈琳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