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南福路45号海峡建材城5号楼二层。 主要负责人：许旭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贻拘，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斌，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明，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坤，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陈瑞，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贻拘、陈建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改判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熊贻拘各项损失23419.13元（即医疗费4027元、护理费11958元、误工费6934.13元、交通费5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由陈建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但陈建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道路货运从业人员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在此情形下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陈建明驾驶的案涉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不计免赔率险”中的约定，即使天安财险南平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且该10%的免赔金额应由陈建明承担。3.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已明确向陈建明说明了免责条款、免赔率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均合法有效。首先，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投保人声明是除保险条款之外再次对免责事项进行的书面提示和说明，无需再次列明投保单号，对该组证据应予采信。其次，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免赔率等内容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四号黑体字进行特别提示，并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单列，陈建明又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签名手写并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再次，陈建明超载且未取得货物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而驾驶营业性货车的行为，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对此免责事由仅需尽到提示义务。4.一审法院驳回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对熊贻拘的伤残等级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违反了法定程序，未充分保障天安财险南平公司的诉权，恳请二审法院支持该申请。5.熊贻拘为农村户籍，职业为农民，其提交的电费明细表不能证实其居住于城镇，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又无工资表、社保交费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熊贻拘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17821元/年）计算。即使熊贻拘构成伤残，伤残程度也较轻，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 熊贻拘辩称，1.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中并无保险单号，也无陈建明的签字，不能确认系投保案涉车辆的声明，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2.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其要求对熊贻拘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熊贻拘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从2013年2月起在邵武市居住，也提交了《劳动合同》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熊贻拘的残疾赔偿金。熊贻拘已经因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部分丧失了劳动能力，依法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建明辩称，1.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就本案所涉的保险免责条款对陈建明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陈建明系通过汽车修理厂的工作人员林婷购买案涉车辆的保险，除《交强险保单（正本）》、《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及交强险贴标之外，陈建明并未收到其他有关的保险材料。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和手写文字均非陈建明书写，系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伪造。陈建明保留对天安财险南平公司起诉的权利，并提交本人签字笔迹给二审法院作为参考。同时，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没有陈建明的签字，也未记载保险单号，无法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陈建明不产生法律效力。2.即使不考虑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且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3.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中并未明确“从业资格”是否属于“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也未援引《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进行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存在多种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当作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因此，本案不得将驾驶人未获得从业资格证书包括在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内。 熊贻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熊贻拘的各项损失共计193393.6元（医疗费37770.92元、护理费11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1.75元、误工费43281元、营养费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800元、车辆损失1000元），扣除陈建明已赔偿的10000元，剩余损失183393.6元由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陈建明对天安财险南平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17时59分许，陈建明驾驶闽Ｈ×××××号中型厢式货车（超载）沿福兰线（国道316线）顺昌方向往邵武方向行驶，途经福兰线（国道316线）306Ｋｍ＋520ｍ路段，碰撞前方同向由熊贻拘驾驶的无牌手扶拖拉机（车乘：杨南香），造成熊贻拘、杨南香受伤和车辆损坏。2018年12月3日，邵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7811201800001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熊贻拘、杨南香无责任。 受伤后，熊贻拘即至邵武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挫伤（双侧额叶多发脑挫伤伴脑血肿）；2.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顶区硬膜外血肿）；3.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顶区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5.额骨骨折（？）。住院42天后，熊贻拘于12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挫伤（双侧额叶多发脑挫伤伴脑血肿）；2.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顶区硬膜外血肿）；3.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顶区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5.额骨骨折；6.头皮血肿（右侧额顶枕部头皮血肿）；7.××（双下××伴少量胸腔积液）。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出院后一个月复查颅脑ＣＴ或ＭＲＩ等检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出院带药。熊贻拘因此支付住院医疗费32770.92元，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788.1元（156.8元＋201.7元＋227.7元＋201.9元）。 受熊贻拘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9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熊贻拘因交通事故致双侧额叶多发脑挫伤伴脑血肿、左侧额顶区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顶区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额骨骨折，经医院行临床对症治疗及功能恢复，现遗留脑软化灶形成，记忆力、计算力、定向力减退，常感头痛头晕，评定为十级伤残；熊贻拘需护理期90日；熊贻拘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熊贻拘因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 闽Ｈ×××××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1.熊贻拘与杨南香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熊有平（2004年1月29日出生），熊有平于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就读于邵武市大竹中学。2.熊贻拘与杨南香从2013年2月搬入邵武市大竹镇大竹村大竹街158号其自有的自建房屋内居住生活至今，该地址已被国家统计局划分为镇中心区。3.陈建明已赔偿熊贻拘10000元。4.熊贻拘与福建王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1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2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工资为计件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熊贻拘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针对其诉讼请求，对其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3559.02元（32770.92元+788.1元）。2.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熊贻拘被鉴定为护理期90日，其主张住院期间42天的护理费参照2017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068元/年计算以及出院后48天的护理费按110元/天计算不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损失11958元予以支持。天安财险南平公司辩称熊贻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36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36元/天的50%计算，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3.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126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⑴熊贻拘事故前一年在福建王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地也属于城镇范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应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⑵被扶养人生活费。熊有平于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就读于邵武市大竹中学，其生活费标准应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计算，应为4221.75元（28145元/年×3年×10%÷2人）；两项合计88463.75元（84242元+4221.75元）。5.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熊贻拘的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74元/年计算，故其误工损失应为6924.13元（60174元/年÷365天×42天）。熊贻拘主张误工至定残前一日，但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熊贻拘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严重影响，精神上必将受到损害，根据其伤害后果及本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鉴于熊贻拘住院期间，其家属往来照顾确需支出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熊贻拘还主张至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51524.9元。熊贻拘主张车辆损失1000元，但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熊贻拘如有后续治疗费，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熊贻拘的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陈建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闽Ｈ×××××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熊贻拘的损失均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其损失151524.9元均应由天安财险南平公司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杨南香、熊贻拘二人受伤，在交强险限额内决定按其二人所支付的医疗费［闽（0781）民初2253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杨南香的医疗费为49783.69元］比例分配，故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熊贻拘48320元［医疗费4027元＋伤残赔偿限额内442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熊贻拘103204.9元；扣除陈建明已赔偿的10000元，天安财险南平公司还应赔偿熊贻拘141524.9元。陈建明已赔偿的10000元可向天安财险南平公司理赔。天安财险南平公司辩称陈建明未持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予赔偿以及闽Ｈ×××××号车在事故中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陈建明作了明确提示、说明，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陈建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熊贻拘各项损失共计141524.9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熊贻拘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熊贻拘与杨南香从2013年2月搬入邵武市大竹镇大竹村大竹街158号其自有的自建房屋内居住生活至今，该地址已被国家统计局划分为镇中心区。熊贻拘与福建王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1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2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工资为计件工资”有异议，主张熊贻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居住及工作情况。本院认为，熊贻拘的居住情况有邵武市公安局大竹派出所与邵武市大竹镇大竹村委会依职权共同出具的一份证明证实，熊贻拘提交的其与福建王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以上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对此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其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为单列条款，未附合同编号，也无其他能够确认为案涉车辆保险合同内容的标识，无法确认这两份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即使认定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已经送达给陈建明，该免责内容文本也排列密集且仅有部分加粗处理，并未使用足以让人引起注意的字体加以区分。因此，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主张其已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对陈建明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陈建明的超载行为虽系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但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仍应就此尽到提示义务，如前所述，天安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送达了相应的免责事项，故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主张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天安财险南平公司对熊贻拘的伤残等级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评定熊贻拘为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符合法定程序，应予采信。另外，无论熊贻拘的劳动能力是否评定，根据熊贻拘已构成为十级伤残的事实，即应认定熊贻拘的劳动能力确已因本案事故受损，客观上也造成其经济收入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熊贻拘的伤残等级系数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21.75元并无不当。天安财险南平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准许。熊贻拘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熊贻拘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天安财险南平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天安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1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