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证淞，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泉市源福矿产品煤炭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 法定代表人：谢国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益，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 法定代表人：周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证淞因与被上诉人福泉市源福矿产品煤炭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福公司”）、原审被告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黔27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证淞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具体表现在以下几点。第一，王证淞在2016年3月31日以鑫达公司名义与源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行为，本质上系鑫达公司授权签约的代表,代理结果由被代理人鑫达公司承担。两份租赁合同的主体分别是源福公司和鑫达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与源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签约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代表鑫达公司的代理行为,职务为授权签约租赁合同的代表。王证淞先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鑫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枚合同专用章完全覆盖王证淞的签名，签名与合同专用章完全在同一个区域项下。如果王证淞是以个人名义单独作为一个合同主体在该份租赁合同上签字,那么应该是将名字签在另外一个独立的区域,签了名字还可能要求按手印，但案涉合同王证淞并没有按手印。案涉合同在乙方签字项下特别列明:法定代表人签章、经办人、开户行名称、账号等内容。尤其最终王证淞的签名是签在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中间，无论如何,都不能推导出其签约行为系个人行为的结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证淞系直接责任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代理鑫达公司签约的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鑫达公司承担。第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规则。本案已被(2018)黔2702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书处理过,且该裁定书是属于可以上诉的裁定,被上诉人未上诉,该裁定已经生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被上诉人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之规定，本案的原裁定不是撤诉裁定。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对王证淞的起诉。第三，从租赁合同的履行主体、履行特征来看,合同的双方主体是源福公司和鑫达公司。合同的实际履行根据双方的业务往来、财务、账务、票据等因素确定,而不是根据被上诉人或代理人的单方口头陈述确定。被上诉人提供的15张发票以及过磅单直接证实:出票人系源福公司,受票人系鑫达公司。上述实际履行行为均是公司与公司之间,并无王证淞与之个人履行的客观行为表现。被上诉人至多只是提供王证淞领取发票的一个记录凭证,该凭证当然不能证明合同履行的主体情况,因为任何一个公司对外开展业务都需要相应的职员，比如法定代表人、财务、会计、出纳、业务员等职业人员来具体实现。第四，鑫达公司系有限责任的公司法人。《公司法》所称的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在中国境内设立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及全部资产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必须在公司名称中标明“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有限公司”字样。鑫达公司系有限责任的公司法人,以自有的全部资产为限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二者不能混同。一审也并未认定王证淞系因为股东身份而须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源福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就合同相对性来说，被答辩人以个人名义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仅代表个人行为，应当与原审被告鑫达公司履行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被答辩人持原审被告鑫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同时在租赁场地过程中以个人名义领取了答辩人开具的租赁发票。但自始至终，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其取得原审被告鑫达公司书面授权，授权其代表鑫达公司与答辩人源福公司签订合同和领取发票的相关证据材料。可见，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王证淞并不是签约代表，而是作为合同相对方之一，与原审被告鑫达公司连带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有据。第二，就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的诉讼规则。答辩人源福公司认为，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规则。本案被答辩人源福公司曾于2018年4月8日将被答辩人王证淞与原审被告鑫达公司和其他案外人一起作为被告就租赁费支付事宜向人民法院起诉，但经法院审查后，认为案件系两个不同的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合并审理的条件，裁定驳回答辩人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本案第一次起诉时，法院仅对本次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进行程序性审查，并未审理其具体的诉讼请求。现一审法院对答辩人源福公司再次起诉经审查后符合起诉条件，并受理后依法审理，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诉讼规则。第三，答辩人源福公司与被答辩人王证淞、原审被告鑫达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从答辩人源福公司与被答辩人王证淞、原审被告鑫达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之间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来看，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合同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满足《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成立有效的相关法律法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源福公司与被答辩人王证淞、原审被告鑫达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同样符合案件事实，适用法律准确。第四，答辩人源福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义务，原审被告鑫达公司、被答辩人王证淞也应当依约全面履行支付租赁费的约定义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源福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场地交给原审被告鑫达公司、被答辩人王证淞使用，完成了《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场地交付使用的主要约定义务。且原审被告鑫达公司也支付了第一个月即2016年4月份的场地租赁费2万元，同时答辩人源福公司每月向原审被告鑫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交给被答辩人王证淞。可见，答辩人源福公司已经履行主要的约定义务，原审被告也支付了部分场地租赁费，同时被答辩人王证淞还接受了答辩人源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是与答辩人源福公司出具的结算单金额完全一致，说明原审被告鑫达公司及被答辩人王证淞已认可了结算单上的票面金额，理应按照结算单向答辩人源福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答辩人王证淞、原审被告支付租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第五，被答辩人王证淞、原审被告鑫达公司未履行支付场地租赁费的行为违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违约方延迟支付租赁费的，每天按照应付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如果按照合同计算违约金，被答辩人王证淞、原审被告鑫达公司将面临巨额的违约金，可能存在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王证淞、原审被告鑫达公司以应付租赁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公平合理，也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同样也体现违约金“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本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鑫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源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和《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有效；2、判决被告王证淞、鑫达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场地租赁费810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9月1日支付违约金至欠款履行支付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被告王证淞持被告鑫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原告源福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原告合法拥有的位于甘粑哨阿里堡煤炭交易市场（面积4000m2），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及用途：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次日开始计算租赁费；第三条约定租金及付款方式：1、场地租赁费标准按发货量收取为5元/吨，如当月发货量不足4000吨，则按4000吨交纳保底租赁费，超出的据实结算，每月30日作为租金等各项费用结算日，二被告应当于次月5日-10日向原告支付租金，若遇节假日顺延至工作日；2、被告逾期未缴纳租金的，按应交金额每天1%计算违约金，并视场地货物存储情况作禁止发货处理，超期两个月以上未交的，原告有权处理被告遗留货物，并追诉被告所欠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鑫达公司开始使用场地至2018年8月31日，原告每月向被告鑫达公司出具结算单，租金分别为2016年4月1日至4月30日20000元、2016年5月1日至5月31日20000元、2016年6月1日至6月30日20000元、2016年7月1日至7月31日20000元、2016年8月1日至8月31日21036元，并根据租金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王证淞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7月25日、8月25日、9月26日领取了增值税发票，被告鑫达公司除支付2016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租金20000元外，剩余5月1日至8月31日租金81036元至今未予支付。 同时查明，被告王证淞2016年4月13日前持有被告鑫达公司50%股份，系被告鑫达公司股东，2016年4月13日后变更为王光德。 另查明，2018年4月8日，原告起诉福泉市林承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王证淞、鑫达公司支付租赁费，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黔2702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与福泉市林承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鑫达公司先后发生的租赁合同纠纷系两件不同的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合并审理案件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3、原告诉请二被告连带支付场地租赁费及违约金是否支持。 关于焦点1：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是针对不同的被告提起的关于支付租赁费的诉讼，不属于法律规定合并审理的案件，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2702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书仅对是否符合起诉条件进行审查，并未对原告具体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故原告本次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但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对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属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 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被告王证淞持被告鑫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在租赁场地过程中领取了原告开具的被告鑫达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发票，故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被告鑫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故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租金8103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王证淞辩称其作为股东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不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供证实职务行为的证据，故不予采信。原告诉请二被告以欠付租金81036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双方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天按应付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原告在起诉时要求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鑫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在一审中质证、抗辩等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福泉市源福矿产品煤炭交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王证淞、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王证淞、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福泉市源福矿产品煤炭交易有限公司租金八万一千零三十六元，并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8元，已减半收取1544元，由被告王证淞、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上诉人王证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双方对一审认定依据租赁合同尚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二审焦点：第一，对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虽然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即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黔2702民初732号案件中，已将涉案的合同标的进行了起诉，但是现在本案中的当事人与一审法院受理（2018）黔2702民初732号案件的当事人有所不同，且一审法院对（2018）黔2702民初732号案件，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包含了二份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即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只是作了程序性的处理，未作出实体处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第二，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首先，根据一审中双方认可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合同落款处乙方加盖有原审被告鑫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合同首部中载明的乙方鑫达公司相一致。其次，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所出具的相关单据及发票，均是出具给原审被告鑫达公司，没有单独出具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收到的部分租金也系原审被告鑫达公司交纳。再次，因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合同时系原审被告鑫达公司的股东，即便签订合同时上诉人非原审被告鑫达公司的股东，其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应当代表原审被告鑫达公司的行为，即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王证淞签订合同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审被告鑫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王证淞系签订合同的直接责任人，与合同当事人一方原审被告鑫达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即上诉人王证淞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证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福泉市源福矿产品煤炭交易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三、由原审被告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福泉市源福矿产品煤炭交易有限公司租金81036元，并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福泉市源福矿产品煤炭交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已减半收取1544元，由原审被告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原审被告福泉市鑫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福江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罗 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