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鸣滋，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亮，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丛玉滋，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明，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懿，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峰，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丛鸣滋、上诉人丛玉滋因与被上诉人刘天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丛鸣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丛玉兹、刘天明返还购房款104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丛玉兹、刘天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丛鸣滋与丛玉兹、刘天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并办理了网签、履行了付款义务、缴纳了税款和房屋维修基金，一审法院未作出认定，明显未查明事实；2、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在丛玉兹名下，丛玉兹就有独立的处分权，假使该房屋属于丛玉兹和刘天明的婚后财产，也不必经过夫妻另一方同意。3、丛鸣滋提交了支付购房款的转账流水，无论买卖合同无效还是解除，都应该偿还。 刘天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丛玉滋陈述称，同意丛鸣滋的上诉意见。 丛玉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天明按夫妻合意、公证书授权、售房约定与丛玉兹共同偿还丛鸣滋购房款104万；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丛玉兹与刘天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是丛玉兹母亲曹桂华的房产，因曹桂华不符合贷款条件，由丛玉兹顶名，曹桂华自购房后一直居住至今。刘天明没有购房能力，无购房的事实。2、丛玉兹随军后，投资经营茶楼、红酒堡，因部队取消有偿租赁政策，导致投资300多万元未收回。因代持房价上涨增值，丛玉兹、刘天明合意以出售方式退还本房屋。3、丛玉兹与丛鸣滋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手续，期间刘天明知情，并夫妻合意在海南和青岛两地同时办理了公证书，后刘天明反悔，导致不得不解除合同，丛玉兹家人等刘天明回家协商解决，刘天明自2016年4月一直失去联系。4、丛玉兹提交的证据证明刘天明在公证处签字的公证书真实存在，虽刘天明反悔，但丛玉兹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丛玉兹不可能预知刘天明失去联系、双方离婚等而提前处理好10年前的账务，一审违背常理，法律适用错误，推断与事实不符，超越职权，否认公证书效力和多年交易流水的真实记录。5、丛玉兹在签订合同之前陆续收到房款104万元，用于支付家庭生活和投资经营。借款事实存在就应当退还丛鸣滋，况且丛鸣滋与刘天明已离婚，更应尽快偿还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6、刘天明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属于虚假陈述，严重不符合事实，其目的是推责逃避家庭债务，意图用丛玉兹名下不属于丛玉兹、刘天明家庭的财产偿还家庭债务。 刘天明针对丛玉兹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丛鸣滋陈述称，同意丛玉滋的上诉意见。 丛鸣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丛玉兹、刘天明立即返还丛鸣滋购房款104万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丛玉兹、刘天明承担。 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以及一审认定情况： 1、丛鸣滋提交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及完税证明、住宅维修基金票据复印件，欲证明2016年3月23日双方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涉案房屋网签买卖契约，在办理过户手续中，刘天明向法院起诉确认该合同无效，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致使买卖无法继续履行，丛鸣滋与丛玉滋解除了该份合同，该合同被崂山区不动产交易中心收回，所以没有该契约原件，但丛鸣滋在房产交易过户前已经履行了必要缴费手续。丛玉滋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刘天明质证称，因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过户应使用网签合同，而不使用手签契约，该契约为丛鸣滋与丛玉滋恶意伪造，丛鸣滋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如实打款，丛鸣滋在另案庭审中曾明确表示该房屋过户前没有征得刘天明同意，丛鸣滋陈述签约由房产登记部门收走与事实不符；另契约约定房屋价格是50万元，而丛玉滋在另执行案中，亲笔书写称“涉案房屋价值500万元，小高层实际面积320平方米”，该价格恰说明丛鸣滋与丛玉滋恶意串通，以自认价格的10%过户；关于税费票据复印件，因过户前的法定程序必须缴纳税费，经查询房屋已经办理网签即将过户，丛鸣滋没有提交税费原件，不排除已经办理了手续。一审认为，“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丛鸣滋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完税证明和住宅维修基金票据因均系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件存在且与该复印件一致的情况下，一审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证明内容，虽然丛鸣滋与丛玉滋作为该契约的签订人均对该契约内容予以确认，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契约的履行情况，即涉案的购房款及相关费税是否支付、具体履行程度应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丛鸣滋提交丛玉滋收取丛鸣滋购房款的收条六张及银行流水一宗，欲证明丛玉滋自丛鸣滋处收取购房金额104万元。丛玉滋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刘天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理由为：第一，2014年10月20日及21日，2014年11月11日丛玉滋打的收条并非借条且未注明的购房款，而丛鸣滋第一份证据在2016年3月23日，时间提前一年半，案外人丛伟红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第二，即使丛鸣滋与丛玉滋的银行流水是真实的也是发生在特定的兄妹之间，两人间串通侵占与刘天明共同财产非常明显，不排除两人间存在反向流水，该流水不能证明两人间存在借贷或支付购房款等行为，对该银行流水部分亦不予认可；第三，两人间流水与契约中50万元数额不符。一审认为，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内容，首先从上述收条与银行流水的对应情况看，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和同年11月11日的两份收条没有对应银行流水；其次，从付款主体看，上述款项中有多笔款项并非丛鸣滋支付，丛鸣滋未举证证明相关付款人系代表其支付的款项；再次，从上述收条和银行流水的发生时间来看，双方款项的支付与契约中约定的房款及定金的支付时间不能吻合，其中三份收条及相关银行流水的出具日期早于涉案契约的签订时间，最早的两份收条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距离签订涉案房屋买卖签约的2016年3月23日提前了一年五个月。综上，结合丛鸣滋与丛玉滋的兄妹关系及丛玉兹与刘天明间的多起诉讼情况，一审认为即使丛鸣滋确支付过相关款项，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交易的款项即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对丛鸣滋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3、丛鸣滋及丛玉滋提交关于《申请查询复印函》的复函及房屋买卖公证的委托书复印件，欲证明2016年3月23日刘天明在三亚市对委托丛玉滋出售涉案房屋进行公证，丛鸣滋与丛玉滋在青岛签订契约出售房屋刘天明知情并同意。刘天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一审认为，丛鸣滋及丛玉滋提交的关于《申请查询复印函》的复函加盖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公章，对该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复函中虽载明（2013）三亚证字第2990、2991号公证书至今未被终止或撤销，但未附该公证书内容，故对房屋买卖公证的委托书复印件无法比照核对，对该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明内容，刘天明虽自认2016年3月在三亚市进行了两次公证，但对公证的具体内容未予确认；退一步讲，即使该委托书真实，根据其上记载的内容，刘天明系对涉案房产的出售事宜委托丛玉滋办理，而从丛鸣滋的陈述及《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明的房屋成交价格50万元来看，丛鸣滋与丛玉滋之间的买卖契约系建立在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系曹桂华借名购买的基础上的，并非普通的房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房产成交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刘天明对此并未同意并委托丛玉滋办理，故对丛鸣滋及丛玉滋提出的出售房屋的契约刘天明知情并同意的主张，不予认可。 4、丛玉滋提交银行账户内流水，欲证明2016年4月18日丛鸣滋支付其房款60万元，用于涉案房屋偿还贷款。经质证，丛鸣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刘天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流水是发生在特定兄妹间，不能证明用途。一审认为，该银行账户流水加盖银行业务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流水显示，2016年4月18日丛鸣滋分两笔共向丛玉滋该银行账户汇入60万元，丛玉滋其他银行账户汇入62500元，同日该账户中款项因“个贷还本金”、“个贷还利息”及“网银贷记发起付款”后余额为178元。一审认为，金钱属种类物，丛玉滋账户中除丛鸣滋汇款外还有其他资金流入，在丛鸣滋汇入丛玉滋账户资金未特别备注用途的情况下，无法确认丛玉滋偿还贷款的款项即为丛鸣滋向其汇入的款项，且丛玉滋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流水中记载的“个贷还本金”、“个贷还利息”及“网银贷记发起付款”即为偿还涉案房屋项下贷款，故对丛玉滋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丛鸣滋与丛玉滋系兄妹关系；丛玉滋与刘天明于1993年登记结婚，2017年双方经法院判决离婚。 一审中，丛鸣滋与丛玉滋均认可：2016年3月23日，丛鸣滋（买方，乙方）与丛玉滋（卖方，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于青岛市崂山区同安路887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地产权证号：青房地权证号：青房地权崂字第××号）计建筑面积157.76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上述房屋的成交价为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本签约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作为购房定金。……2016年4月5日之前，甲乙双方至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手续，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含定金伍万元整）。……甲乙双方在办理上述房屋买卖过户手续时所需交纳的各种税费、中介费，房屋维修基金，过户费用，房屋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手续费由乙方承担”。 2016年5月18日，刘天明以丛玉滋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出售夫妻共有房屋为由将丛鸣滋和丛玉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丛鸣滋和丛玉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该案2016年6月8日的法庭审理过程中，丛鸣滋和丛玉滋均表示“已撤销了买卖合同，撤回了过户申请，……涉案房屋实际产权归属其母亲曹桂华”。后刘天明于2017年9月30日申请撤诉，该案一审于同日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 2016年8月23日，刘天明以共有物分割为由将丛玉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涉案房产。2017年7月24日一审作出（2016）鲁0212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天明的诉讼请求。刘天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作出（2017）鲁02民终870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鲁0212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该案尚在重审过程中。 2016年8月24日，丛玉滋之母曹桂华以借名买房为由将刘天明、丛玉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青岛市崂山区同安路887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刘天明、丛玉滋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6年12月29日一审以（2016）鲁0212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驳回曹桂华的诉讼请求。曹桂华不服上诉，2017年5月15日，本院二审以（2017）鲁02民终32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另查明，涉案的青岛崂山区同安路887号2号楼2单元601户房屋现登记权利人为丛玉滋；因丛玉滋系另案被执行人，案外人申请强制执行，该涉案房屋现被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并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可见无论合同无效或已被撤销，要求返还财产的前提系合同相对方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丛鸣滋主张青岛市崂山区同安路887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应属其母曹桂华的财产，其基于与丛玉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向支付房屋购房款104万元，丛玉滋对此予以认可，刘天明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各方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涉案的房屋是否系丛玉兹、刘天明的共同财产；二、丛鸣滋与丛玉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效力；三、丛鸣滋是否履行向丛玉兹、刘天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人民币104万元的义务。 一、涉案的青岛市崂山区同安路887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是否系丛玉兹、刘天明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可见，不动产权属证书系证明不动产权属的法定当然证据，涉案房屋系丛玉滋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合同购买，权属登记于丛玉滋名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房屋应属丛玉兹、刘天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对于丛鸣滋提出的涉案房屋系曹桂华借名购买的主张，已有生效的（2017）鲁02民终3251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故不予支持。 二、丛鸣滋与丛玉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效力。因涉案房屋属丛玉兹、刘天明的共有财产，故就涉案房屋订立合同应经丛玉兹、刘天明一致同意，而丛鸣滋与丛玉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无刘天明签名确认，在该契约约定的房产成交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丛玉滋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天明事前对其与丛鸣滋签订该契约予以委托授权，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天明事后对该签约予以追认，故该契约因未经房屋共有人刘天明同意而应属无效。 三、丛鸣滋是否履行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人民币104万元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丛玉滋虽认可收到丛鸣滋的购房款人民币104万元，但因涉案房屋系丛玉兹、刘天明的共同财产，在刘天明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考虑到丛鸣滋与丛玉滋之兄妹关系以及丛玉兹、刘天明之间存有多起纠纷的因素，一审认为，对该事实不能仅以部分当事人的自认确认，应根据在案的其他证据，特别是客观证据予以认定：丛鸣滋虽提交《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及丛玉滋出具的收条、银行流水佐证其支付给丛玉滋购房款人民币104万元，但丛鸣滋不能提供《房地产买卖契约》原件，且契约中约定的房屋成交价为人民币50万元，远低于丛鸣滋主张的价款，丛鸣滋提交的银行流水无论从数额还是交易时间，均与契约中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格和支付时间不能吻合，且多笔流水发生于契约签订前一年多之久，交易主体也并非丛鸣滋，故在此情况下，仅能确认丛鸣滋确向丛玉滋转账支付部分款项，但转账数额不足人民币104万元，亦无法确定转款原因系基于履行该契约约定的合同义务，故对丛鸣滋提出的要求丛玉兹、刘天明共同返还购房款10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丛鸣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160元，由丛鸣滋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丛鸣滋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1、关于购房付款的说明以及明细。刘天明不予认可，质证称：该流水发生于兄妹之间，不排除存在反向流水；银行流水部分发生在购房合同之前；银行流水的金额高于购房合同；(2016)鲁0212民初1938号案件中，丛鸣滋承认房屋过户与买卖根本没有与刘天明商量过；本案争议的房屋买卖与曹桂华另案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一案相互矛盾。丛玉滋认可丛鸣滋提交的明细和付款说明。2、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证明曹桂华起诉丛玉滋、刘天明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检察院已经进入抗诉程序。刘天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仅说明提起了检察监督程序，并非最终结果。丛玉滋质证称，收到了这个通知，该案已经提起了抗诉程序，认可丛鸣滋的意见，对刘天明提出的本案争议的房屋买卖与曹桂华另案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一案相互矛盾的意见，不应采纳。3、借名买房协议书及买房补充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是曹桂华借用其女儿丛玉滋的名义购买的，丛玉滋是产权证书上记载的权利人，而且是单独所有，真正的权利人应该是曹桂华，款项也是曹桂华支付，房屋由曹桂华居住，曹桂华的丈夫一直居住到去世，装修等手续都是由曹桂华丈夫一手操办的。买房协议是2003年9月10日签定，补充协议是2016年6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争议的解决方式。刘天明质证称，对协议及补充协议不知道，该证据证明了丛玉滋和丛鸣滋的买房过程相矛盾，曹桂华案已经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丛玉滋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称其也按照协议一直在履行。在婚姻存续期间刘天明知道，办理的所有程序里面都有参与。4、房屋的契税凭证、收款收据，证明首付款交付的时间是2003年9月12日，款项是由曹桂华委托丛玉滋去交纳的。刘天明对真实性认可，但称契税收据及该房屋的房款收据都是丛玉滋交纳，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能证明是曹桂华委托丛玉滋去交纳的。丛玉滋对真实性认可，称钱是父母给的，两个姐姐陪丛玉兹去交纳的，因为丛玉滋顶名购买房屋，所以写了丛玉滋的名字。这个房产性质是单独所有，不是夫妻财产，与刘天明没有关系，当时刘天明知道，一起去银行办理的按揭贷款手续。丛玉滋与刘天明没有付款能力，因为在2001年丛玉滋自己出资首付买了一套房产，刘天明没有付任何钱，所以不可能在2003年再购房。4、具结书，证明：因为刘天明不签字导致交易失败，就于2016年6月6日撤销了在错误认识的基础上签订的错误的房产买卖合同，在办理具结书时，原件就被房地产部门收回了，所以丛鸣滋手中没有原件。刘天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定，2016年丛鸣滋与丛玉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50万元转让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当时已经网签完毕即将过户，刘天明觉察后在第一时间申请保全了该房屋，阻止了该交易。丛玉滋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称在1938号案件中，法庭调查了具结书的真实性，请求法庭取消刘天明的质证权利。具结书一部分是因为错误的买卖，另一部分是因为2016年4月刘天明失联至今。与丛鸣滋签订的50万元买卖合同是想解决过户问题，买卖合同当天2016年3月23日，是刘天明在三亚开具公证售房委托给我，我和丛鸣滋签的买卖合同。 二、对于双方的房屋买卖过程，1、丛鸣滋在一审中称涉案房屋虽登记名为丛玉滋，但实际是母亲曹桂华的房屋，因丛玉滋在经营过程中资金短缺，欲出售涉案房屋，丛鸣滋为了帮助母亲曹桂华保住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被迫同意以购买的方式将该房屋收回。2、丛鸣滋在二审中称，2013年底或2014年初丛玉滋准备出售涉案房屋，因其在外地，所以将钥匙放在丛鸣滋手中，刘天明的首长去看过房屋，丛鸣滋开的门。丛鸣滋工作原因不能经常配合看房，将钥匙交给了刘天明的朋友。2014年丛玉滋陆续从家里借钱，到2014年底丛鸣滋提出购买涉案房屋，丛玉滋在2015年初同意将房屋卖给丛鸣滋并办了手续。3、丛鸣滋在二审中后又坚称涉案房屋为其曹桂华借丛玉兹的名字顶名购买，曹桂华是实际权利人。 三、丛玉滋在二审中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1、调取（2016）三亚证字第2990号泛海房产授权售房公证书、（2016）三亚证字第2991号奥林房产授权售房公证书原件，2、向南海舰队92730部队政治部调查刘天明在2016年4至5月有执行远航任务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丛鸣滋与丛玉滋均主张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且丛鸣滋支付丛玉兹购房款10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丛鸣滋与丛玉兹共同认可支付购房款的数额为104万元，但其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价款仅有50万元，远低于双方认可的购房款数额，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不能认定为双方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对于涉案房屋，丛鸣滋与丛玉兹一方面坚称该房屋是其母亲曹桂华借用丛玉兹的名义顶名购买、房屋的实际所有认为曹桂华，一方面又坚称其两人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两人对该房屋权属及买卖关系的陈述明显矛盾。在丛鸣滋与丛玉兹均坚称涉案房屋为曹桂华所有的情况下，两人之间针对涉案房屋并没有形成房屋买卖关系的基础条件。而且，丛鸣滋与丛玉兹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而双方确认的购房款最早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早于双方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1年5个月，亦不符合通常的房屋买卖习惯。另外，对于涉案房屋的买卖过程，丛鸣滋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中做出的陈述亦相互矛盾。根据以上事实，丛鸣滋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丛玉兹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关系，本院对于丛鸣滋与丛玉兹关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丛鸣滋要求丛玉兹、刘天明返还购房款104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丛鸣滋与丛玉兹共同认可的104万元付款是什么性质的款项、是否为丛玉兹与刘天明的共同债务，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对于丛玉兹提出的调取公正书原件的申请，刘天明在本院二审中对丛玉兹一审提交的复印件已予以认可，本院不再予以调取。至于刘天明是否在2016年4至5月执行远航任务，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丛鸣滋和丛玉兹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0元，由上诉人丛鸣滋负担14160元，由上诉人丛玉兹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化宿 审判员  徐 明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于国英 书记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