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37、69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冬，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5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潮，男，199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少强，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张永潮、宋少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事故车辆未定期检验且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免责情形，已经提示了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宋少强作为被保险人也已经收到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该免责条款应当合法有效。陈勇辩称，张永潮驾驶车辆未按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且严重观察疏忽，未降低车速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车辆是否进行定期检验、有无安全技术故障，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单纯保单上如有遗漏或疏忽应当通知保险人的记载，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应视为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对投保人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少强、张永潮辩称，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进行告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勇一审诉讼请求：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035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7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鉴定费3700元，共计101881.59元，上述损失由宋少强、张永潮、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101144.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9时20分许，张永潮驾驶未定期检验且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苏Ａ×××××号轻型货车，沿南京市吉印大道由东向西闯黄灯通过吉印大道路口时，遇陈勇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该路口人行横道线由南向北闯红灯通过该路口，两车相撞，造成陈勇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永潮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勇负事故次要责任。苏Ａ×××××号轻型货车为宋少强所有，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宋少强雇佣张永潮驾驶该车履行职务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陈勇受伤后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两侧额部及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骨骨折、顶部皮肤挫裂伤），左侧11、12及右侧5、6、7肋骨骨折，腰1-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陈勇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十级伤残，所需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陈勇为此支付鉴定费3700元。陈勇伤后损失医疗费38309.4元（其中被告宋少强垫付2795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每天3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每天30元）、护理费9000元（90天，每天1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7496元（陈勇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0.11，赔偿年限13年，2018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元、车损100元，合计122935.4元。另查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信息查询单、保单、保险条款、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宋少强雇佣的驾驶员张永潮负主要责任，其所驾驶的苏Ａ×××××号轻型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陈勇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先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宋少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以事发时苏Ａ×××××号轻型货车未定期检验且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为由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应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项抗辩不成立，对其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是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陈勇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并无不当，陈勇有权据此主张伤后各项损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对陈勇脑部伤残等级有异议，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陈勇主张车损，考虑其实际受损情况，法院酌定为100元。经法院审核，陈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22935.4元，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129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余款31639.4元的80%即25311.52元，合计116607.52元。扣除宋少强垫付费用27953.81元，则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还应赔偿陈勇88653.71元、返还宋少强垫付款27953.81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陈勇损失88653.71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返还宋少强垫付款27953.81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6元，减半收取453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4153元，由陈勇负担831元，宋少强负担3322元（此款由陈勇垫付，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于返还宋少强垫付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陈勇）。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供宋少强作为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供了投保单的复印件，经宋少强核对，确认不是本人签字。同时，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确认投保单上宋少强的签名与一审庭审笔录中宋少强签名的字迹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未定期检验且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符合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但是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宋少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上述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仅提供了投保单的复印件，投保单中宋少强的签名与其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对其主张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宋少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以此拒绝履行赔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洪 霞审 判 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