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成，男，1979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要琼，女，1984年1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建云，男，1970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李明成、冯要琼与被上诉人禹建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3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后，李明成、冯要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成、冯要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禹建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禹建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禹建云每月从其的奶款中扣6000元抵偿借款，一共扣了10个月，共计60000元；禹建云未经其同意拉走的55只山羊，折价56000元抵偿借款；拉羊前其还款20000元；禹建云将其一辆农用车开走，抵偿还款25000元；2018年2月3日到3月22日其还款13000元；冯要琼与李明成父母三人在禹建云处分别打工11个月，工钱合计88000元抵偿借款。以上六笔共计262000元，据此，其已还清借款180000元及利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禹建云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17000元，并按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10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未要求支付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逾期利息18928.08元，及自2019年3月23日按利率12.96%计算，一审却判决其偿还逾期利息18928.08元，并偿还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违反规定超诉讼请求判决错误。另，一审仅凭一份被胁迫的签字按手印的欠条就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结果，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禹建云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禹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明成、冯要琼偿还其借款本金117000元，并按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10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成、冯要琼系夫妻关系。2013年前后，禹建云在通海县里山乡开办奶牛养殖场，李明成、冯要琼到禹建云处租场地养殖奶牛。2013年2月2日，李明成、冯要琼以需要采购奶牛为由向禹建云借款180000元，并约定借期两年，禹建云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180000元交付给李明成、冯要琼。借贷关系发生后，李明成、冯要琼陆续向禹建云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后经禹建云多次催要，李明成、冯要琼未再还款。2017年10月12日，禹建云找到李明成、冯要琼并将二人带到通海，为此二人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禹建云与李明成、冯要琼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并由李明成、冯要琼出具欠条给禹建云收执。欠条载明：“兹有云南省会泽县秦家梁子李明成及妻子冯要琼，在2013年2月份向通海县云江奶牛养殖场法人禹建云借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0000元），已还伍万元（50000元），到2017年10月12日还欠禹建云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双方约定2018年1月30日还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从2月份起每个月还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元），余款于2019年12月底全部还清，如逾期不还，除去本金要还，另外按13万农村信用社逾期利率作为滞纳金付给禹建云。”李明成、冯要琼在欠条下方签字、捺印。出具该欠条后，李明成、冯要琼于2018年2月3日向禹建云还款3000元、2019年1月28日还款4000元、2019年1月31日还款1000元、2019年3月21日还款4000元、3月22日还款1000元，共计还款13000元，此后李明成、冯要琼未再归还借款。一审另查明，现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通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一年期信用贷款的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2.96%。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禹建云提交的欠条系原件且有李明成、冯要琼的签字、捺印，虽然李明成、冯要琼主张出具欠条时受到了禹建云的威胁，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欠条是在李明成、冯要琼报警后经双方结算才出具，现李明成、冯要琼未能举证证实其在出具欠条时确实遭到禹建云的胁迫，故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禹建云据此要求李明成、冯要琼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李明成、冯要琼主张在2017年10月12日出具欠条以前已超额向禹建云归还借款本息，但并未举证证实，禹建云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李明成、冯要琼的主张不予采信。在欠条出具后，李明成、冯要琼累计向禹建云归还借款本金13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17000元，故应确认借款本金为117000元。虽然双方欠条中的约定名为滞纳金，实际上是对逾期利息的约定，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但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条件是逾期还款的情况下支付，故利息应自李明成、冯要琼首次逾期还款的次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计算为：130000元×12.96%÷12个月÷30天×4天+127000元×12.96%÷12个月÷30天×359天+123000元×12.96%÷12个月÷30天×3天+122000元×12.96%÷12个月÷30天×49天+118000元×12.96%÷12个月÷30天×1天=18928.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李明成、冯要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禹建云借款本金117000元，并支付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8928.08元，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2.96%计算。二、驳回原告禹建云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明成、冯要琼申请了冯双全（冯要琼之父）、高巧英（冯要琼之母）、王春艳、王知候、保米琼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冯双全（冯要琼之父）陈述，其女儿女婿借钱及还款的情况其不清楚，其在禹建云处打工三年，3000元一个月，具体何时去的记不得了，未领到工资，按禹建云的说法是用来抵其女儿女婿的借款了。高巧英（冯要琼之母）陈述，其帮禹建云打工，每个月2500元，其和丈夫、女儿的工资都在禹建云那里抵扣贷款，但其一方没有记账，禹建云说他记在他的单子上，具体贷款如何抵扣其不清楚。王春艳陈述，其知道李明成家帮过禹建云，具体哪些人帮过不清楚，还听说过车被禹建云扣了，其他情况不清楚。王知候陈述，其听人说过禹建云拉过李明成家的羊，还听说过扣车的事，但没有亲眼见着，具体情况不清楚。保米琼陈述，其知道李明成一家帮禹建云打工，具体如何开工资，帮了多长时间不清楚。经质证，上诉人李明成、冯要琼对证人陈述无异议，被上诉人禹建云认为冯要琼的父母陈述有一部分不属实，冯双全的工资后面的其已经付了，他们来上班是有时候来有时候没来，其他陈述是正确的，对另三人陈述无异议。经审查，因双方当事人对王春艳、王知候、保米琼三人陈述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冯双全、高巧英的陈述，双方认可部分，本院也予以采信，对二人陈述禹建云不予认可部分，因二人系李明成、冯要琼亲属，现上诉人并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禹建云主张其与李明成、冯要琼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欠条原件一份，该欠条有李明成、冯要琼本人的签字及捺印，一审中李明成、冯要琼对借款经过以及多次出具借条的情况无异议，根据相关证据，本案所涉欠条是在李明成、冯要琼一方向派出所报案的情况下，双方重新进行结算后形成，据此，本院对于上述欠条系双方结算后所形成的事实予以认定。李明成、冯要琼上诉主张该欠条系被逼迫而出具，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现李明成、冯要琼上诉认为欠禹建云的款项已全部还清，经查，对其主张奶款抵扣60000元，拉走山羊折价56000元，农用车抵款25000元，拉羊前还款20000元及冯要琼、李明成父母打工工钱88000元应抵偿借款的事实，因上述事实均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禹建云主张双方结算过程中已抵扣，现李明成、冯要琼一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结算时未抵扣或抵扣价款不符等事实，故在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形下，对李明成、冯要琼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李明成、冯要琼主张的2018年2月3日到3月22日还款13000元，确系在出具欠条后所进行的偿还，一审已作了认定，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李明成、冯要琼应偿还禹建云借款117000元，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判对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认定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维持。对于李明成、冯要琼上诉认为禹建云未要求支付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逾期利息18928.08元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主张，经查，禹建云一审诉讼请求已提出要求按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其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根据查明的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信用贷款的逾期年利率12.96%计算支持了2018年1月31日起的逾期利息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据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李明成、冯要琼的该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明成、冯要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李明成、冯要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