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20384号原告：上海轩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利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芃，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男。被告：霍成成，男，1993年4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军，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莹莹，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轩天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霍成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轩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芃、吴鹏，被告霍成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军、郑莹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轩天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提成86,841.47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7年4月22日入职原告处从事渠道服务部联动专员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后被告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提成86,841.47元。后仲裁支持了被告的请求。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认为：1.被告提成中部分金额暂未达到支付条件；2.根据原告公司制度规定，渠道服务部在职人员分配比例为渠道结佣后发80%，另20%作为年终奖发放，如在年终奖发放之前离职则年终奖不予发放，被告作为原告员工，应遵守公司管理制度，按相应制度规定获取其权益。因此，被告总提成为67,372元，其中未达到发放条件的提成为2,372元应予暂扣，应发提成为65,000元。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霍成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基本义务，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金额是欠付的工资，包括：1.离职次月(2019年8月)应当发放的提成，该金额原告已在仲裁时确认为78,970元，原告仅是认为应当扣除20%部分，故最终确认为65,000元；2.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应发未发的被暂扣的20%部分的提成；3.原告处制度规定发放提成80%部分时如超过2万元，则超出部分待应发部分未足2万元时再予发放。上述三项合计88,038.95元，即便按照仲裁裁决的金额，被告也未足额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7年4月22日进入原告处从事渠道服务部项目经理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3,000元/月，原告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状况、经济效益及被告的业务能力、绩效情况、岗位、地点变化等对被告的劳动报酬进行合理调整，包括提高或降低，被告愿意服从原告的决定。另被告月工资均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最后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另查明，原告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的《离职及异动员工提成标准(修定)》规定，“为更好地激发员工的工作积极性，贴合业务需求，现针对公司原有的提成制度，做如下修定……2、渠道服务部人员(包括经理、项目总监、区域总监)佣金发放标准：在职(含异动)人员分配比例为渠道结佣后发80%，另20%作为年终奖发放，如在年终奖发放之前离职则年终奖不予以发放……3、2018年10月31日(含31日)之前成交的案源分配比例按照原制度标准分配，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成交的案源按照最新分配方案进行……”原告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6日的《佣金折扣管理制度》规定第四条“折佣与提成的关系”第1款规定，“折佣房源的折佣比例与提成扣除比例相同，折佣比例作为市场专员、经理职业晋升参考值。”2019年3月21日，被告作为申请人通过钉钉软件平台提交通用审批，申请内容为“太湖庄园730-302渠道折佣申请”，审批详情为“客户吕荣涛，章茂芬于2019年3月27日由上海腾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经纪人刘海涛报备带看。在案场销售李丹阳的介绍下落位730-302，但是由于客户预算不够，出价197万，该房源成交价是199万。案场销售和经理多次拉价格，但是客户价格始终加不上来，最终经纪人和渠道老板沟通后，主动提出折佣2万元促成成交。特向各位领导申请，望领导批准。”2019年12月31日，被告作为申请人通过钉钉软件平台提交通用审批，申请内容为“提取年终奖”，审批详情为“提取2018年4月至11月的绩效留存部分，请各位领导审批。”又查明，2019年8月，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7月结算项目的部分提成20,000元(税前)，即税后实际支付18,000元。2019年9月16日，被告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提成86,841.47元。2019年10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3645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提成86,841.47元。裁决后，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2018年之前(含2018年)已结算项目中尚余款项为“江南御园”28-74-201房屋项目240元、2018年12月提成发放时留存的20%部分1,764元，合计2,004元，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2018年之后已结算项目中应付的80%部分，原告均在2万元限度内支付给被告，其余的20%部分对应2019年1月为4,886.99元、2019年2月为1,104元、2019年3月为2,497.23元、2019年4月4,428元、2019年5月4,960.52元、2019年6月6,327.31元、2019年7月6,866.50元，合计31,070.55元；3.原被告尚未结算项目为“太湖庄园”738-105、807-甲-1103、740-104、660-103、807-甲-603、741-304、807-甲-902七套房屋，该七套房屋应付的80%部分金额为30,594.40元，原告同意支付被告，其余20%部分金额为7,648.60元；4.原告每月发放被告提成时超过2万元留存部分为2019年6月留存5,309.20元、2019年7月留存7,465.60元，合计12,774.80元，原告同意支付被告。原告主张发放被告2019年3月提成时，其中计算“太湖庄园”730-302房屋提成时，未按实际80%的折佣比例计算，故当月多发291.35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认为金额不大，为便于诉讼，同意原告的计算方式。另原告陈述，原告主营业务为新房代理销售，即原告取得开发商委托售房代理权限后，与渠道中介公司建立合作，待渠道公司引入客户与开发商签署买卖合同并支付房款后，开发商向原告支付佣金，再由原告向渠道公司支付渠道佣金。而被告任职原告渠道服务部，工作内容为开发渠道公司、对渠道公司进行培训、协助渠道公司接待客户及完成佣金发放流程等日常可量化的工作，以及经常性拜访渠道公司门店维护关系、提供其他业务或非业务帮助等非可量化的工作。据此，对原告日常可量化的工作主要以工资和提成来体现，于被告协助渠道公司进行佣金结算发放完成后的次月25日发放上月提成。对非可量化的工作在每年年底以年终奖的形式进行考核发放，但年底前离职的，当年年终奖不予发放。为此，原告提交《离职及异动员工提成标准(修定)》、发放阅读截图、被告同岗位员工离职确认单及劳动合同和身份证、《佣金折扣管理制度》、折佣申请通用审批截图、渠道佣金折扣申请表照片、付款信息网银截图、佣金申请书照片、霍成成-离职提成结算单及结算项目清单、网银截图、结佣通用审批截图、提取年终奖的通用审批截图及员工提成发放申请书照片、原告处其他员工时建离职提成结算单照片及结算项目清单照片和裁决书、银行流水、被告个人所得税缴纳计算表、提成工资条(2019年3月、2019年5月)、工资计算明细表(2019年7月)、提成发放表、离职后提成发放统计表予以证明。被告认为《离职及异动员工提成标准(修定)》于2019年8月1日通过钉钉软件收到才知道有该项规定，但是该规定涉及劳动者权益的重大事项，必须与劳动者磋商，20%的部分本质上不是年终奖，就是劳动者应得的提成工资，该规定未经双方磋商不发生效力。对发放阅读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同岗位员工离职确认单、劳动合同及身份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佣金折扣管理制度》、折佣申请通用审批截图、渠道佣金折扣申请表照片、付款信息网银截图、佣金申请书照片，认为主张的提成就是折佣之后的金额。对霍成成-离职提成结算单及结算项目清单，认为20%部分为实质上为佣金。对网银截图、结佣通用审批截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提取年终奖的通用审批截图及员工提成发放申请书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克扣的20%的部分本质不是年终奖，必须劳动者申请，不申请不予发放。对原告处其他员工时建离职提成结算单照片、结算项目清单照片及裁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所发金额是按照结算项目提成的80%进行发放。对被告个人所得税缴纳计算表不予认可。对提成工资条(2019年3月、2019年5月)所载的金额予以认可，要求按照所载金额结算。对工资计算明细表(2019年7月)没有异议。对提成发放表、离职后提成发放统计表均不予认可，认为应以提成工资条为准。同时，被告反驳，原告仲裁过程中以及提交诉讼材料时，均未否认留存的20%部分为佣金，而在本案庭审时，却故意将20%部分作为年终奖，该笔款项本质上是被克扣的佣金。为此，被告提交劳动合同、提成工资条(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发放工资条截图、原告起诉时提交的离职提成计算单及结算项目清单、根据工资条汇总的未发金额明细表、员工离职交接表、钉钉聊天截图予以证明。原告对劳动合同、工资条、员工离职交接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工资条均载明有年终奖，如果被告不知晓年终奖事宜应当及时提出异议，另2019年4月份的提成工资条中将20%部分记载为“4月绩效”，系财务打印错误。对发放工资条截图、原告起诉时提交的离职提成计算单及结算项目清单、根据工资条汇总的未发金额明细表、钉钉聊天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撤回起诉时提交的离职提成计算单及结算项目清单时因为计算错误，应以庭审中提交的为准。以上事实，由离职及异动员工提成标准(修定)、发放阅读截图、提取年终奖的通用审批截图、劳动合同、提成工资条、裁决书、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对于项目结算时留存20%部分款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之前(含2018年)留存金额为2,004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留存金额为31,070.55元、尚未结算项目提成计发时按20%计算的金额为7,648.60元。现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018年之前(含2018年)留存的金额2,004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上述其余20%部分款项的发放是否应适用原告处《离职及异动员工提成标准(修定)》中年终奖发放的规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被告提交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提成工资条显示，留存20%部分明确记载为“年终奖”，被告在连续收到上述工资条的情况下，理应清楚该项记载。被告虽辩称原告在仲裁时提交的“霍成成——离职提成结算单”中对涉案款项仅记载为“佣金”，而在本案庭审时提交的“霍成成——离职提成结算单”中刻意将涉案款项区分为“佣金”和“年终奖”，进而认为留存20%部分本质上就是提成。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处《离职及异动员工提成标准(修定)》中明确规定“在职(含异动)人员分配比例为渠道结佣后发80%，另20%作为年终奖发放，如在年终奖发放之前离职则年终奖不予以发放”，可见留存20%部分系来源于佣金，故原告在第一次提交离职提成结算单时将涉案款项统称为“佣金”亦有一定的客观依据，不能因此推定原告处不存在年终奖制度。至于佣金部分的20%部分作为年终奖进行发放，亦不违反双方劳动合同对工资的约定。第二，原告就上述提成标准规定发放提交了钉钉软件阅读截图予以证明，被告虽不予认可，但结合被告通过钉钉软件申请折佣及提取年终奖的事实，可见原被告存在通过钉钉软件进行沟通的惯例，原告主张被告通过钉钉软件收悉上述提成标准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第三，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通过钉钉软件提交通用审批申请，申请内容记载为“提取年终奖”，审批详情记载为“提取2018年4月至11月的绩效留存部分，请各位领导审批”，结合上述提成标准规定内容，进一步印证了原告处年终奖发放制度实际存在，被告亦予以接受。第四，原告就被告同岗位员工提成结算提供了相应材料予以印证，被告虽辩称跟本案无关，但是可以印证原告处年终奖制度客观存在。第五，被告连续收到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提成工资条中明确记载有“年终奖”部分，即便被告所称对此款项性质存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异议，被告主张不知晓该笔款项的性质，缺乏合理性与可信度。综上，原告主张提成发放时留存20%部分为年终奖且应按照《离职及异动员工提成标准(修定)》中年终奖规定发放被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该提成标准规定“另20%作为年终奖发放，如在年终奖发放之前离职则年终奖不予以发放”，原告关于不予发放被告2018年之后提成结算项目中20%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之前(含2018年)留存金额2,004元、原告每月发放被告提成时超过2万元留存款项12,774.80元、以及尚未结算项目提成计发时按80%计算的金额30,594.40元，原告同意支付被告，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发放被告2019年3月提成时在计算“太湖庄园”730-302房屋提成上多发了291.35元，被告为便于诉讼，同意原告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轩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霍成成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提成45,081.8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上海轩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望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 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