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晓黎，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毅春，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长春，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彭超，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琼，系彭超之妻，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原审第三人：汪天琼，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原审第三人：彭阳，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琼，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上诉人谢晓黎因与被上诉人涂毅春、原审第三人彭超、汪天琼、彭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晓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被上诉人涂毅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春，原审第三人亦即彭超、彭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晓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谢晓黎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涂毅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谢晓黎、彭超于2017年夏天某晚在某茶楼向邱松柏提出过债权转让一事，邱松柏要求二人完善手续并表示如未完善手续关于债权只认可彭超的事实错误。各方提交的录音谈话内容和当事人的陈述均可以直接肯定上述三人一起确认债权转让是在2016年6月的原“紫薇坊茶楼”，邱松柏受本案利益影响后所作的陈述与其此前的证言内容不一致，且谢晓黎提交的“紫薇坊茶楼”出租人、原承租人、现承租人三方证言、书证亦能够证明该茶楼在2017年夏天已不存在变为了火锅店，故邱松柏猜测债权转让时间为2017年夏天的说法不应被采信，且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并非经债务人认可或者必须采取书面形式进行通知。2.一审判决未认定谢晓黎、彭超在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已通知邱松柏的事实错误。谢晓黎、彭超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暨还款协议》即标志着该债权转让合同已生效，彭超当面将相关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谢晓黎，系行使直接告知邱松柏债权转让的积极行为，同时邱松柏承认与谢晓黎、彭超一起说过债权转让的事情，其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也通过彩信通知了谢晓黎，上述事实均能够证明彭超将债权转让给谢晓黎的事实通知到了邱松柏。3.一审判决认为谢晓黎主张在2016年6月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不久即通知邱松柏的主张与本案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是错误的。邱松柏所述三方于2017年夏天商谈债权转让与本案事实不符，谢晓黎举示了《债权转让确认书暨还款协议》及其《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欠条等债权原始凭据的书证以及录音、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尽管邱松柏前后陈述不一致，但其从未否认三方一起谈及债权转让的事实，三方当场言明债权转让给谢晓黎，当场交付债权凭证和签订协议，能够直接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邱松柏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为彭超所称2016年6月债权转让于谢晓黎的主张与彭超在2017年1月至11月仍以现金或抵房的形式在邱松柏处主张债权的行为相互矛盾是不当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彭超在2016年6月23日作出债权转让通知后就不再是案涉2989000元债权的债权人，彭超对邱松柏享有的债权已于该日起归于消灭，未经谢晓黎同意，其债权转让通知不能撤销。彭超与邱松柏在2016年6月23日后的一切借款行为或其他债务行为，二人说法相互矛盾，且均与谢晓黎无关，也不可能对谢晓黎享有的上述债权构成任何影响，彭超与邱松柏在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5.债权转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一审判决漏审了谢晓黎请求确认彭超和邱松柏2016年4月25日《股份股权转让协议》及欠条共同确定的债权归谢晓黎享有的诉讼请求。6.一审判决不采信谢晓黎提交的诸多证据，反而采信涂毅春方明显受到利益影响、前后不一致的单一证人证言，甚至用证据中猜测性语言作为标准来反论谢晓黎书证的证明效力，对案件证据采取双重标准审核认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正。7.一审判决虽然引用民事诉讼法和民诉法解释中的举证规定，但实际采用刑事诉讼法对于刑事诉讼控方的证据要求来严苛对待谢晓黎，对本案证据审核认定的标准明显错误。 涂毅春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谢晓黎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彭超与谢晓黎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暨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债务人邱松柏不发生效力。邱松柏的两次证言均证明彭超转让债权时没有通知邱松柏本人，谢晓黎和彭超对邱松柏在2019年1月18日的证言均无异议，二人不能对其已经质证认可的事实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反言，故遂宁中院和一审法院对邱松柏所作的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证人证言所证事实应予采信。八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7年1至11月邱松柏分八次转账偿还彭超欠款共计163000元，彭超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彭超退股实情确认》对以房抵债和剩余2600000元退股股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书证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谢晓黎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谢晓黎应当就《债权转让确认书暨还款协议》实际履行且通知债务人邱松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涂毅春提交的证据和两级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足以证实该协议对邱松柏不发生效力，并未实际履行，故谢晓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超、汪天琼、彭阳共同述称，同意谢晓黎的上诉意见，债权转让已经完成。 谢晓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执行并撤销（2018）川0922执保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判决对本案标的不得执行，不得执行第三人彭超原在邱松柏处的债权；2.请求确认彭超和邱松柏2016年4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欠条共同确定的债权归谢晓黎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涂毅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毅春与彭超、汪天琼、彭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涂毅春于2018年2月11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以 3500000元为限冻结彭阳、彭超、汪天琼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保全被申请人的财产。同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922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保全被申请人彭阳、彭超、汪天琼价值3500000元的财产。同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922执保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人邱松柏对彭超在其处应收款2600000元暂不予支付。2018年5月23日，谢晓黎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川0922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谢晓黎的异议请求。谢晓黎2018年6月6日收到裁定书后，于同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2014年7月1日，谢晓黎、石玉凤作为甲方，彭超、汪天琼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1.借款期限：1-2年，最长时间不超过两年；2.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出之日先扣除第一季度（前三个月）利息，第四个月开始按月付息，付息时以借条日为准；3.还款来源：工程款收入作为优先还款来源，工程所抵房屋，甲方有优先按成本价抵扣权。同年5至9月，彭超每月分别向谢晓黎出具借条一张共计五张，载明分别借款200000元、2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谢晓黎亦于同月分别以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支付方式向彭超支付了上述借款本金。2016年4月25日，彭超作为甲方、邱松柏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将持有的“御城尚都”工程建设中50%的股份有偿转让给乙方；2.经甲乙双方完全核算，甲方前期投入、资金占用费及已建成的主体的盈利等费用后，确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款9000000元，此款不含乙方于2015年12月已退还给甲方的1000000元保证金；3.因乙方又为本项目的实际开发人，故甲乙双方确定以御城尚都项目在建房屋以成品房的方式，划大约1000平方米由甲方售卖，双方约定单价为3200元／㎡；4.除甲方所抵房屋总金额外，乙方尚欠甲方2989000元应于2017年3月1日前无条件退还甲方。乙方在未还清甲方欠款期间，应向甲方支付月利息4.5%。同日，邱松柏向彭超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彭超工程转让款计贰佰玖拾捌万玖仟元正（2989000.00）元，是实。欠款人:邱松柏2016.4.25”。2016年6月23日，彭超作为甲方、谢晓黎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暨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14年先后四次共借给甲方贰佰柒拾万元人民币，用以支持甲方与邱松柏合作修建御城尚都棚户区改造工程。甲方彭超于2016年4月25日与邱松柏终止合作，并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至此，邱松柏尚欠彭超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玖仟圆整（以邱松柏欠条为据）。据此，甲方（彭超）与乙方（谢晓黎）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债权转让协议：1.邱松柏所欠彭资金及其权益（大写：贰佰玖拾捌万玖仟圆整，小写：298.9万元）一并转让给谢晓黎。2.彭超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乙方谢晓黎在邱松柏处收回全部资金及其权益，直至邱松柏履约完成……。甲方：彭超（捺印）乙方：谢晓黎（捺印）2016年6月23日”。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2月13日、3月13日、4月1日、5月2日、5月19日、11月21、23日邱松柏共8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彭超转款共计163000元，2017年11月23日，彭超向邱松柏出具了“彭超退股实情确认”载明:彭超现所有退股股金总合计为￥2900000（大写金额：贰佰玖拾万元正），其中￥300000.00（大写金额：叁拾万元正）是用90㎡的住房一套来补抵彭超。特地申明：剩余的￥2600000.00（大写金额：贰佰陆拾万元）从今日起再无任何资金利息。确认人（签字盖章）：彭超2017.11.23）。又查明，2017年夏天的某个晚上，谢晓黎、彭超、邱松柏在射洪县某茶楼，谢晓黎、彭超曾向邱松柏提出过债权转让的事情，邱松柏要求二人完善手续，并表示如未完善手续，关于债权就只认可彭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在于谢晓黎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就本案而言，核心在于谢晓黎与彭超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即案外人邱松柏，该转让行为是否对邱松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一方面从现有证据来看，仅能证明邱松柏与谢晓黎、彭超在一起说过债权转让的事情，不能明确体现谢晓黎和彭超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通知邱松柏的事实；二是谢晓黎和彭超称，双方在2016年6月即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于不久后即通知了邱松柏，而邱松柏的证言中称三方谈债权转让的事情是在2017年夏天，谢晓黎的主张与本案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三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彭超虽称债权已于2016年6月就转让给了谢晓黎，但2017年1月至11月，彭超仍然以现金或抵房的形式在案外人邱松柏处主张债权，其主张与其行为之间相互矛盾。综上，谢晓黎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谢晓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谢晓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晓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四页（2017年1月26日、4月20日、7月22日、9月25日），拟证实彭超已将原在邱松柏处的债权转让给谢晓黎并告知了邱松柏，邱松柏认可债权转让行为且已在向谢晓黎履行支付义务；2.刘兴宝房屋所有权证、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火之缘火锅店照片，拟证实“紫薇坊茶楼”的房屋已于2016年10月5日转租给邹翠蓉经营“射洪县火之缘自助火锅店”，邱松柏陈述2017年夏天进行债权转让的时间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3.手机短信记录，拟证实彭超将债权转让给谢晓黎后通知了邱松柏，邱松柏明确知道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对邱松柏产生法律效力。本院针对证1中邱松柏向谢晓黎转款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邱松柏接受电话和微信询问述称，其与谢晓黎有借贷关系、资金往来，证1所涉及的共计100000元款项是邱松柏偿还在谢晓黎处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回应：4.电子银行回单、领款单和报销单共24张，合计金额1470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涂毅春认为，谢晓黎的举证超过二审举证期限。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邱松柏出具债权确认书只认可欠彭超的钱，所转款项不是本案借款，其与谢晓黎应该有其他关系；对证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谢晓黎的证明目的；对证3的三性无异议，但谢晓黎的证明目的不成立。邱松柏的回复内容表明彭超、谢晓黎未向邱松柏提交债权转让协议，至今未在邱松柏处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其债权转让并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对邱松柏没有法律效力，该证据与证1所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谢晓黎主张已收到邱松柏向其转账的100000元系其受让彭超在邱松柏处2989000元债权中的应收款项的观点不能成立；对证4的三性无异议，同意邱松柏的陈述意见。该组证据均为书证，结合2018年6月21日领款单载明的内容，足以证明证1所证实的100000元银行转款与本案无关，谢晓黎收到的100000元是邱松柏归还其1470000元借款本息的一部分，而不是谢晓黎受让彭超在邱松柏处2989000元债权中的应收款项，应予采信。彭超、汪天琼、彭阳认为，对证1、证2的三性无异议，同意谢晓黎的证明观点；对证3手机短信中邱松柏所称的债权转让未到其公司办手续的说法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有异议，2016年6月23日的债权转让三方在场，手续现场移交，三方均未提出异议，故债权转让合法；对证4中邱松柏与谢晓黎过去资金往来的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在债权转让后，彭超、汪天琼受谢晓黎请求经常协助谢晓黎向邱松柏催收债权转让的款项，2017年初邱松柏才向谢晓黎支付了30000元，邱松柏亦当面表示因资金紧张先每月支付两三万，等按揭贷款下来后再给完，其后听谢晓黎说邱松柏又支付了部分，但不清楚具体金额，故对谢晓黎收取债权转让款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无异议。谢晓黎认为，谢晓黎先后于2013年、2014年分四次共计向邱松柏出借1000000元，邱松柏因资金紧张才于2016年1至7月共计支付利息50000元。谢晓黎为先偿还债权人袁冰的借款，向邱松柏提出可以迟点支付1000000元借款而必须要给彭超转让的钱，邱松柏明确表示每月先把彭超转让给谢晓黎的钱给点，等按揭贷款后再连本带息支付1000000元借款，故凡是属于邱松柏支付谢晓黎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均会在领款单或报销单上注明“利息”，未备注利息的款项均属于收取彭超债权转让的款项。综上，证4中，邱松柏共计支付190000元债权转让款项，即2017年分六次合计160000元（领款单时间从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以及2018年5月21日领款单30000元（因谢晓黎当时未查询到2017年11月28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5月23日的银行流水，故未作为证据提交）；其余1280000元款项系谢晓黎在邱松柏处所收取的1000000元借款的本息，即2016年3月21日20000元、2016年7月4日20000元、2016年7月18日10000元、2018年2月17日30000元、2018年4月18日200000元、2018年7月2日1000000元。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结合各方当事人认可证4真实性、合法性的质证观点，对谢晓黎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邱松柏认可债权转让行为且已向谢晓黎履行支付义务的证明目的。另查明，2018年6月21日的领款单载明：“今领到御城尚都邱松柏还款及利息壹佰万元正￥1000000.00所有借支还款本金及利息已结清谢晓黎2018.6.21”。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谢晓黎是否对案涉债权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从举证责任来看，若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且其举证需达到排除执行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对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中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处理问题，案外人以其系被执行债权的受让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权利主张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应审查其是否具备与被执行人订立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债权转让合同的情形。本案中，谢晓黎主张因彭超向其累计借款2700000元，其基于与彭超之间形成的2700000元债权而受让彭超在邱松柏处的2989000元债权，从谢晓黎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看，五张借条所对应的银行转账金额不一致，实际转账金额小于借条所载明的金额，且有两笔借条形成于借款协议之前，谢晓黎方亦述称存在现金支付、补签协议的情况和给付砍头息的可能，并认可其与彭超之间因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未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进行司法确认。本案诉讼中，涂毅春对谢晓黎上述2700000元债权的主张持有异议，即涂毅春对谢晓黎与彭超债权债务存在的事实不予认可，谢晓黎认为债权转让成立并已履行的主张与邱松柏于2017年1月至11月分八次向彭超银行转账共计163000元以及彭超于2017年11月23日向邱松柏出具《彭超退股实情确认》对以房抵债、股金剩余2600000元的事实相互矛盾，其在二审中举证主张邱松柏于2017年1月26日、4月20日、7月22日、9月25日分四次共计向其支付100000元系邱松柏履行债权转让款项的偿还义务，与邱松柏的陈述观点不相一致，谢晓黎一方面并未否认与邱松柏存在借款的事实，但纵观谢晓黎的举证以及证明观点，其针对该事实的解释说明亦缺乏合理性，谢晓黎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债权债务关系的客观真实，其真实性存疑，故谢晓黎与彭超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暨还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尚不确定。其次，根据谢晓黎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明确清晰地通知到了邱松柏，谢晓黎诉称2016年6月通知完成债权转让的主张也与邱松柏在2017年继续向彭超转款以及彭超向邱松柏出具《彭超退股实情确认》相互矛盾。综上，谢晓黎的举证未达到排除执行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债务人到期应得的收益，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限制其支取，通知有关单位协助执行”，一审法院在涂毅春与彭超、汪天琼、彭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根据涂毅春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向邱松柏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邱松柏对彭超在其处应收款2600000元暂不予支付，该执行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谢晓黎对案涉执行标的主张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依据不充分，要求停止执行该执行标的并确认其权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晓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谢晓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英 审判员  周歧 审判员  魏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