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志春，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抓获，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8日再次被抓获，同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夏京源，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志春诈骗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辽0103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葛志春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葛志春于2011年9月通过路某介绍，与被害人丁某1相识，葛志春以经营白酒，需要资金周转，利润可观，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丁某1借款50万元。此后，被告人葛志春多次以节日前囤酒、需要大额资金周转并给付高额利息的名义骗取丁某1钱款。丁某1以自有资金和向亲友筹措的资金，于2012年8月16日、8月20日、8月23日、10月22日、12月28日，给付葛志春人民币共计200万元。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葛志春谎称办理贷款需打点银行领导，骗取丁某1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丁某1按照葛志春的要求转账至葛某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葛志春以开办某洗浴会所，找消防大队疏通关系，向丁某1借款，并使用虚假单位沭阳县某洗浴会所为担保，签订一百万元借款协议。丁某1按照被告人葛志春的要求将资金转入其女葛某银行账户85万元。2013年5月起，丁某1要求被告人葛志春还款，截止2015年2月3日被告人葛志春通过葛某银行账户，陆续返还丁某1借款204.3万元，又通过张某2代为返还丁某13万元。被告人葛志春共计返还丁某1207.3万元。2015年3月2日起，丁某1无法联系到葛志春本人，葛志春下落不明，且某宾馆、洗浴场所的权利人并非葛志春本人，已经抵债转让他人，遂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将葛志春列为网上逃犯抓捕到案。截止2015年3月被告人葛志春逃匿案发，尚有资金177.7万元无法归还，该款用于赵某2、葛某租用房屋开办的宾馆、洗浴中心装修及偿还赵某2所欠债务。2011年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葛志春虚构经营白酒、囤酒需要大额资金周转，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被害人徐某1（别名徐某3）钱款共计人民币132万元,后以归还利息的名义返还钱款共计人民币33.72万元。截止2015年3月案发，尚有资金98.28万元无法归还，大部分款项用于赵某2、葛某某开办的沭阳某洗浴休闲商务会馆有限公司租用房屋（房屋建筑面积4397平方米）、沭阳某商务宾馆有限公司租用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装修及偿还赵某2开办上述公司所欠吴某等人债务，部分款项被其挥霍。另查明，沭阳某洗浴休闲商务会馆有限公司、沭阳某商务宾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经工商登记成立，股东赵某2、葛某，各占80%、20%股份。2014年12月10日赵某2、葛某将股权转让给债权人毛某、谢某。葛志春倒卖白酒使用买家资金，也没有囤酒。2012年9月20日葛志春为丁某1出具的257万元借条，包含葛志春第一次向丁某1借款50万元，当日没有借款事实发生。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借款协议、借条、银行卡交易流水、转账凭证、会员卡消费资料表，工商档案、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路某、张某2、刘某1、吴某、丁某2、徐某2、赵某1、林某、张某3、栗林岗、刘某2、陈某的证言，被害人丁某1、徐某1、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葛志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志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倒卖白酒、节前囤酒需要大额资金周转，隐瞒借款用途，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他人巨额钱款并挥霍，在无法偿还债务后逃匿，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志春诈骗获取钱款的数额以及案发前返还钱款的数额认定不实，以本案查证金额认定。关于被告人葛志春辩解丁某1自称可以帮助其往回要款3000万，答应按照回款额30%给丁某1好处费，所以当着路某和丁某1的面，给丁某1打了空的借条，实际并未收到资金，经查，2012年12月24日、12月28日葛志春给丁某1出具借款借条时，路某已被纪检机关“两规”，不具有与外界人员往来的条件；2013年1月，路某不负责葛志春信访案件后，2014年被告人葛志春仍在为丁某1出具承诺偿还借款利息的借条和欠条；葛某证实在2012年期间，葛志春经常带大量现金回家用于某宾馆房屋装修；丁某1出借给葛志春的现金，有丁某1在借款当日在银行的现金取款凭证和筹措资金等证据证明；借条内容均有今借到丁某1人民币和借款日期、承诺还款日期、利息等内容；葛志春对进酒的资金来源、数额，多次供述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故被告人葛志春的辩解不具有真实性。关于被告人葛志春辩解不认识徐某3，是向张某2借款约60万元，已经偿还且用白酒抵账，借条没有收回；某宾馆实际控制人是其本人，使用五年的经营权抵账给毛某，经查，向张某2借款及使用白酒抵账没有证据证明；某宾馆、洗浴等公司房屋租赁、投资人股东登记，股权转让、公司变更登记均不是葛志春本人，也没有葛志春出资的授权和代管股权协议约定等证据证明，故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葛志春将借款用于倒卖白酒、装修以亲属名义开办的宾馆，并未挥霍资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葛志春案发前倒卖白酒需要借款，与事实不符；被告人葛志春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对外以倒卖白酒的名义肆意高息举债，拆东补西转移资金，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后逃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葛志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葛志春退赔被害人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77.7万元；责令被告人葛志春退赔被害人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8.28万元。上诉人葛志春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中，丁某1二次报案均称被诈骗100万元，该数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不存在诈骗丁某1的犯罪行为。2.上诉人没有隐瞒从事白酒销售的客观事实，其名下有5个洋河蓝色之海专卖店，分别位于沈阳、辽阳、铁岭县黑山县，另有12个销售网点。3.洋河蓝色之海公司经理马某已与其签订销售合同，相关酒品实物库存总价值1400余万元，均存放在黑山县舒心小区。4.关于张某2、徐某1的借款，已归还33.72万元。其余借款待送至辽阳董霞的4000箱白酒销售完毕后，用所得钱款抵消借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葛志春于2011到2015年经营白酒的规模至少为43万元，并非几万元生意规模；2.马某关于葛志春购酒规模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应当亲自到庭说明情况；3.被告人葛志春从被害人丁某1处的借款除了给葛某的两笔转账外，均是不存在的。二、关于葛志春给丁某1出具的借条是否真实履行。1.丁某1报案均被诈骗100万元，该数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2.丁某1筹措资金数额和借给葛志春的每笔款项也都无法完全对应，故能够证明上述借款均是虚假的；3.原审没有严格核实借据、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借款方式、利息约定等等，相关证据材料明显存在诸多漏洞和矛盾之处；4.从借款的归还经过来分析。在2012年12月28日前，丁某1借给葛志春大量钱款，证据体现葛志春一直未偿还，但2013年的两笔转账借款葛志春按约归还了借款，并且最终给付了高额利息，由此可以证实非转账的借款并未真实发生。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葛志春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葛志春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葛志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经营白酒规模，隐瞒尚欠大量债务真相，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葛志春借款时并未虚构经营白酒生意的客观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借条、借据、银行卡交易流水、转账凭证，证人丁某2、徐某2、赵某1、林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会员卡消费资料表，被害人丁某1、徐某1、张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自2011年至2015年3月葛志春虚构节日前需要大量资金囤酒、打点银行领导、找消防部门疏通关系理由、隐瞒尚欠大量债务的事实，陆续向被害人丁某1、徐某1大量借款，用于家族经营的宾馆、洗浴中心装修及偿还个人及其亲属所欠债务。证人宿迁市某公司销售经理马某、葛志春密切关系人张某4的证言，均证实葛志春白酒生意规模较小，购酒资金每年4万元左右，远远低于其骗取的被害人钱款数额。书证保证书、授权委托书、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葛志春通过朱某于2013年1月8日取得假冒的宿迁市洋河镇锦洋曲酒有限公司销售“蓝色之海”白酒授权，后因酒瓶瓶型外观侵权被起诉，相关授权与宿迁市洋河镇锦洋酒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2013年葛志春仅销售白酒二、三百箱。葛志春之女葛某亦可证实在2012年期间葛志春经常带大量现金回家用于家族经营的沭阳某宾馆房屋装修。证人肖某、刘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及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案发前葛志春以做白酒生意为由向他人高息借款至今尚欠大量债务未予偿还。上诉人葛志春虚构白酒生意规模，且其销售的白酒因涉嫌侵权已被起诉，上述事实除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外，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始终辩解其未虚构经营白酒的事实及规模且其对涉案借款有充足的偿还能力，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丁某1报案数额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且部分借款事实不清、证据存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侦破报告、书证借款协议、宿迁市沭阳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人赵某2证言、被害人丁某1陈述等证据，证实2013年12月葛志春以江苏省沭阳某洗浴会所作为抵押并签订借款协议书向被害人丁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而沭阳某商务宾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日，后经查证借款协议书上的沭阳县某洗浴会所章为赵某2找人私刻。公安机关受理被害人丁某1报案后，以上述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为侦查方向对相关案件事实、涉案人员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故受案登记表仅记载被害人丁某1报案称被诈骗100万元的部分涉案事实，上述内容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上诉人葛志春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期间始终辩解其仅是因办案人员路某向其索贿而向丁某1出具欠条，但其除收到两笔实际转账汇款外并未收到丁某1钱款。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经其介绍葛志春与丁某1相识，葛志春以做酒生意为由向丁某1借款50万元，除此之外，其与二人并无经济往来。相关书证，证明2012年12月19日陆德胜被纪委部门调查，在此期间不具备与外界人员接触的条件。被害人丁某1向葛志春借款的事实，除其本人的陈述外，有银行流水明细、借款前的现金取款凭证、筹措资金的书证、多名资金出借人的证人证言及借款当日的饭店会员卡消费记录等证据佐证，综合上述客观证据判断，丁某1被骗事实除其本人陈述外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葛志春虚构白酒经营规模并以打点领导、疏通关系为由，隐瞒尚欠大量债务的事实，向他人肆意高息借款，用于家族经营活动及偿还其个人及亲属债务，在给被害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后失联逃匿，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锋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文丰书记员王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