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远锋，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文通，男，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龙，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远锋因与上诉人张文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远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上诉人张文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远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527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万元；3、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不当。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是被上诉人违反合伙要求导致合伙经营饭店无法维系。结算时，被上诉人出具各种白票，上诉人与另外合伙人不认可，导致饭店无法继续经营，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上诉人维持亏损不致扩大，与被上诉人及另一合伙人签订经营合同。双方对此前合伙进行了结算，并履行协议约定内容，而被上诉人却未按协议约定协助上诉人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也未与原房东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致使上诉人在办理营业手续时无法出具房屋租赁合同而无法办理营业手续，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双方签订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为约束对方履行合同自愿签订的，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重新投资远远大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现因被上诉人违约，致使上诉人无法如期开业，经济损失巨大。综上，一审在认定上诉人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违约担责的情况下，未支持上诉人违约金的诉求，显然违背事实和法律。张文通辩称，任远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因合伙纠纷引起，双方在解散合伙时已经明确权利义务，双方均应遵守。上诉人在自身义务未完成时没有资格要求我方承担违约责任。任远锋自身损失是因其不按解散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相关义务所致，其所有损失应由个人承担。张文通上诉请求：1、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及反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同时履行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按照生效《转让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让上诉人单方继续履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10日签订《转让经营协议》，2019年9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协议约定了上诉人的义务和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除“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与原虾皇饭店租赁房屋的出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之外的其他义务，而被上诉人除履行“签订协议时，一次性支付上诉人15万元”之外，其他约定义务均未完全履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尊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意思自治，按协议条款来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权利义务范围。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经营期间的债务，虽然双方没有共同确认的债务清单，但不等于被上诉人可以不履行该义务和其他义务。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应当由双方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安装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认定。实际上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不仅仅限于该条款，更有其他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该条款约定不明为由，回避了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也无视上述两份协议没有履行先后顺序的同时履行合同，单方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与一审查明事实互相矛盾，上诉人已没有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营业过户手续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营业过户手续已不能实现，判决结果第一项错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2019年9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中，已将《经营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营业过户手续的义务，协议变更为上诉人在2019年9月18日前注销原虾皇饭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配合被上诉人与原虾皇饭店租赁房屋的出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上诉人也于2019年9月5日向淮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了原有的工商信息，同时上诉人与房东和被上诉人联系，约定好时间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却不按时到场，导致该条款无法履行，因此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营业过户手续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无视虾皇饭店的营业手续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已经注销的事实，依然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不存在的合同义务，判决明显错误。任远锋辩称，一审被告违反双方约定没有履行合同，双方自认没有履行协议一审原告与原房东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正是因为不能签订租赁合同导致原告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张文通称一审原告未履行义务与事实不符，其中包括原饭店的储值卡仍在使用，一审原告也与装修公司达调解协议，一审原告已经按照实际履行，而一审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没有协助任远锋与原房东签订新合同，致使一审原告没有新的租赁合同而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驳回。任远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营业过户手续；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张文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远锋与张文通、王运合伙经营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三方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经营转让协议》，约定将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转让给任远锋。三方于2019年9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未尽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任远锋诉称其已按照约定支付给张文通15万元，张文通未依约协助其办理营业过户手续，未与房东喻侠、钮志林解除原房屋租赁合同，任远锋无法与房东喻侠、钮志林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由于缺少经营场所，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手续，张文通构成违约。张文通反诉称其依约注销了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营业执照，但任远锋未按照约定承担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经营期间的债务，任远锋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任远锋与张文通、王运签订的《经营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任远锋主张其已按照约定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张文通15万元，任远锋、张文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张文通主张任远锋未按照约定承担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期间的债务，依照《经营转让协议》约定“饭店转让后，乙方（任远锋）承担甲方（张文通、任远锋、王运）经营期间的债务，以双方清单为准，其他债务乙方（任远锋）不再承担”，由于任远锋、张文通、王运无共同认可的债务清单，本院无法确认具体的债务清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文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任远锋办理营业过户手续；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任远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文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任远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文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文通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任远锋是否履行协议约定，原审判决张文通协助任远锋办理营业过户手续是否正确。关于任远锋上诉要求张文通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文通、王运、任远锋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经营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应忠实履行上述约定，如有违约，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并赔偿损失”，由于张文通已经注销了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营业执照，任远锋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文通违反《经营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上述约定”即《经营转让协议》第一至五条的约定内容，因此上诉人任远锋要求张文通支付违约金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2019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即张文通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各工作日内注销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二、甲方、乙方（即任远锋）双方配合与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所租赁房屋出租人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等内容，但由于《补充协议》也明确载明该协议系“就未尽事宜本着平等自愿原则”所达成的协议，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违约条款，因此任远锋以张文通违反《补充协议》约定为由要求张文通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也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张文通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违约金5万元显然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文通上诉认为任远锋未履行协议约定、原审判决协助任远锋办营业过户手续错误的问题。由于《经营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字时，乙方（即任远锋）一次性支付甲方（即张文通等）中张文通15万元。在甲方经营虾皇（原淮滨县滨湖街道办事处文化路）中（含工人工资）经张文通手所欠外债，以甲、乙双方清算清单为准，初次之外，乙方不再承担”，而本案除双方认可的张文通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任远锋支付15万元的《收到》条记载事项及金额外双方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清算清单，因此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双方存在具体的债务清单并无不当，故张文通关于任远锋未履行该条合同义务的理由没有依据。由于一审中证人熊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消费一次，给原被告供货，原告一个叔说店内消费卡不能用了，没有证据证明”，证人任某并未到庭接受质证，因此熊某和任某出具的证言效力较低，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不能证明任远锋未履行《经营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故张文通关于任远锋未履行该条约定义务也没有事实依据。由于《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任远锋承担阜阳市不二空间设计装潢有限公司6万元工程欠款，张文通也没有证据证明任远锋未承担该项债务或未履行该项约定，因此张文通关于任远锋未履行该项和义务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文通认为任远锋未履行协议约定并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因此张文通关于双方应当同时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张文通单方履行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经营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在转让后，必须协助乙方办理营业火狐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虽然张文通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注销了原淮滨县北城潜江虾皇龙虾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由于张文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同时《补充协议》也并未约定有《补充协议》签订后则《经营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不再履行等类似内容或者类似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张文通继续履行协助任远锋办理营业过户手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任远锋和上诉人张文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文通承担525元，任远锋承担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