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215号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2008号典石广场1号楼12层2楼。负责人：陈德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庆玲，女，汉族，1963年2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贤，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艳芳，女，汉族，1968年8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清坡，男，汉族，1970年2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1468号。负责人：杜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庆玲、龚艳芳、牛清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家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斌、被上诉人田庆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贤、被上诉人龚艳芳、被上诉人牛清坡、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二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赔偿原告田庆玲各项损失500000元”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赔偿义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应属于车上人员险范围，我司不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保险条款》解释的批复明确，保险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险的责任范围。另根据《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的瞬间，在保险车辆车体内或车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件事故认定明确记载本次事故是“因车门未关闭，田庆玲被摔出车外，下肢被客车右后轮碾压受伤。”一审法院以田庆玲托运货物为由认定其不属于车上乘客，又以致伤为车辆压伤，定义田庆玲属于三者错误。把事故认定的整个连续过程进行了分解，田庆玲上下车的整个过程全部排除，认定有失公正，更将被害人等人的笔录（在笔录中被害人承认其在事故瞬间是在车上的事实）排除在外，违反客观生活常识等。二、我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应将不计免赔部分予以扣除龚艳芳在我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未承保不计免赔是事实。而且龚艳芳在提供保单上明确印有标红字体的“重要提示”，其中第1条，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和特别约定组成。第3条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我公司举证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明确加深加粗了免赔率和相应责任的免赔比例，以及本车车上人员的名词释义。所以我司在商业险保单上已经标红提示免责部分，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明确说明了免责细则。退一步讲，如认定我司条款和免责事项不产生效力，我司与田庆玲的合同同样不具备法律效力，更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田庆玲辩称，一、上诉人称：“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应属于车上险范围，我公司不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与本案事实不符。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事故车辆×××号大型普通客车终点是到四平站的，答辩人田庆玲往辽源托运一箱鸡蛋，经电话联系车主龚艳芳，客车途经答辩人家门口时，答辩人上车把一箱鸡蛋送到车上，到四平站后再由师傅把货物托送到辽源大客上（属于合同法313条规定的同一方式联运），答辩人按照以往托运货物标准需支付两段运费40元，车长只收取四平至辽源一段的运费20元，答辩人办理托运手续准备下车时司机牛清坡未等答辩人下车就启动车辆，致使答辩人田庆玲摔出车外，被行驶中的车辆碾压，造成右足、踝关节以上缺失。以上事实证明：答辩人不是被上诉人牛清坡驾驶的×××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未与之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而且答辩人在车外被行驶的车辆压伤，相对事故车辆而言答辩人属于第三者，原判决认定“原告属于第三者”是正确的。2.上诉人提出的：根据保监会《机动车保险条款》解释的批复及《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均属于保险行业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3.被上诉人龚艳芳在上诉人单位购买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同时在本案另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简称大地保险公司）购买第三者交强险。大地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并且已经自动履行一审判决，将120000元执行款转入答辩人账户。大地保险公司服判进一步证明：原判决认定“原告属于第三者”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庭审上诉人没有提供不计免赔率已告知投保人的相关证据，故不计免赔部分未予扣除是正确的。龚艳芳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针对被答辩人提出的观点一，认为原审原告田庆玲不属于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赔付范围，答辩人不能认同。因原审原告田庆玲是托运货物才在事故车辆上，托运货物完成了不属于该车辆乘客，后该车辆启动门未关闭田庆玲摔车外，田庆玲实际受伤的原因是先摔倒了，车辆在行进过程中将其压伤，相对于肇事车辆而言田庆玲属于第三者，有权向被答辩人主张按照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被答辩人主张田庆玲不属于第三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准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审认定。三、针对被答辩人提出的观点二，认为其在答辩人投保50万元商业险时尽到的提示义务，答辩人不能认同，答辩人投保商业险时，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告知有不计免赔条款，其自述的有加深字样，并不能足够引起答辩人注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答辩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于格式合同有两种不同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乙方的解释，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来认定被答辩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将免责条款等重要信息对答辩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从而不予支持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认定。牛清坡辩称，同意龚艳芳意见。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在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但由于车上人员第三者均是依据特定的时空条件而设定的临时性身份，当时空条件发生了变化，则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可以相互转化。其次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在这特定时间受害人如果在车外则属于第三者，在车内则属于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该起事故被上诉人田庆玲属于车上人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田庆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713864.93元（原诉讼请求700387.67元，后变更为此数）；其中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理赔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龚艳芳、牛清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6时30分许，被告牛清坡驾驶×××大型普通客车沿梨树县东河镇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万成亮家门前处时，原告田庆玲因托运鸡蛋将车拦停，将鸡蛋送上车正在付费时车辆启动，因车门未关闭，田庆玲被摔出车外，下肢被客车右后轮碾压受伤。伤后，田庆玲被送往四平市中心医院抢救，门诊以“右足、踝毁损伤、小腿皮肤软组织撕脱伤”收入住院，进行截肢手术治疗，共住院143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支出医药费51934.54元，于2019年4月26日好转出院。经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牛清坡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田庆玲无责任。×××号客车登记车主为四平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龚艳芳。龚艳芳与被告牛清坡系雇主与雇员关系。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经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田庆玲伤残等级及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因外伤致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其损伤的后遗症为七级伤残，其营养期为自外伤之日起90日。原告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田庆玲于2019年4月17日在沈阳市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安装了假肢，初次安假肢费用35000元，含假肢27000元、专用适用型硅胶接受腔8000元，另支出住宿费319元。于2019年5月15日返回。沈阳市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田庆玲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27000元。专用适用型硅胶接受腔，价格为8000元。2.该假肢主要部分荷载频率可达300万次，使用年限叁年，硅胶接受腔使用年限为壹年。另外，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总价格的8%，初装康复训练时间为45天，并需陪护一名，食宿费为80元/人/天。被告龚艳芳对原告田庆玲住院治疗期限提出异议，申请法院委托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伤后于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3天，属于合理的住院天数。被告龚艳芳曾提出对原告安装假肢价格、适用型硅胶接受腔价格及硅胶接受腔使用年限进行鉴定，因司法鉴定机构仅对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进行评定，不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及更换年限进行鉴定，被告申请项目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评定范围，本院告知被告可与原告协商选定其他辅助器具配制机构进行评定，但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选定。原告田庆玲系农业人口，现年56周岁，父亲田井录现年80周岁、母亲刘仁珍现年77周岁，均为非农业人口。田井录与刘仁珍共有五名子女。原告主张整个治疗期间及其与陪护人员去沈阳安装假肢、鉴定等支出交通费共计2837元，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3000元，复印病历支出复印费185元。事发后，被告龚艳芳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原告田庆玲在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及该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相应的损失赔偿。结合原告治疗、鉴定情况，对其损失项目、金额认定如下：医疗费：51934.54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自2018年12月4日原告受伤住院至评残前一日2019年6月19日，为198天，原告为农业人口，误工费为20829.06元（38397元/年÷365天×198天）；护理费：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后于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3天，属于合理的住院天数。原告未对护理天数进行鉴定，应以医院病历记载为准。按病历记载，一级护理2天（每天2个护理工），此后至原告办理出院一直为二级护理，参照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误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3479.85元（161.93元/天×1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自2019年4月17日去沈阳安装假肢至其4月26日办理出院，10天时间未在医院住院，该部分时间应予扣除，故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3300元（100元×133天）；营养费：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营养期为自外伤之日起90日，按本地每天30元标准，原告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原告为农业人口，评定为七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109984元（13748元/年×20年×40%）；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予以确认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共有五名子女，原告虽称送养二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按五名子女计算。二位老人均为非农业人口，年龄七十五周岁以上，故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915.2元（22394元/年×5年×2人÷5人×40%）；交通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结合原告受伤治疗、安装假肢、鉴定、诉讼等情况，予以确认1500元；鉴定费1300元为原告实际支出，予以确认；复印费185元，被告虽称原告提交的为非正式票据，但该费用为原告实际支出，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应参照配制机构沈阳市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的意见确定。具体为：假肢初装费35000元（含假肢27000元、专用适用型硅胶接受腔8000元），为原告实际支出，予以确认；假肢每三年更换一次，按人身损害20年赔偿标准，需更换六次，费用为162000元（27000元/次×6次）；硅胶接受腔每年更换一次，费用为160000元（8000元/年×20年）；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总价格的8%，费用为43200元（27000元/年×8%×20年）；陪护人员食宿费：虽然配制机构评定原告康复训练时间为45天，但其实际在配制机构康复训练28天，应以实际发生时间计算陪护人员食宿费，为2240元（80.00元/天×28天）；住宿费319元系原告因安装假肢实际发生的费用，属于因就医、康复治疗费用范畴，予以确认；律师代理费13000元，虽为原告实际支出，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合理保护5000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670886.65元，为合理损失，予以确认。原告田庆玲因托运货物上到事故车上，不属于该车乘客，因车辆启动车门未关摔到车外，并非因此受伤，而是被行进的车辆压伤，相对于肇事车辆而言，原告属于三者，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原告不属于三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应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然后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田庆玲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0元。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未投保不计免赔，肇事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按保险条款约定，应免除20%的赔偿责任，但该约定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因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在承保时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说明，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条款及免责事项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免除20%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50886.65元由事故责任人牛清坡予以赔偿。但被告牛清坡受雇于被告龚艳芳，依照第《》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牛清坡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龚艳芳承担。被告牛清坡对原告不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因被告龚艳芳已垫付10000元，尚需给付原告40886.65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田庆玲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赔偿原告田庆玲各项损失500000元；三、被告龚艳芳赔偿原告田庆玲损失40886.65元；四、被告牛清坡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田庆玲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田庆玲提交了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已经赔付交强险12万元的转款凭证。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大家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交了2019年11月22日中国银保监会银保监复[2019]1065号文件和2019年11月29日的公告，对该两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至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本院认为，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摔出车外后与所乘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人身受伤,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田庆玲系在下车过程中因车门未关闭摔下在车外被碾压,且在事故发生时,田庆玲虽系车上人员，但并不是案涉车辆的乘客身份，其先被摔下车，后被车辆碾压，故在事故发生时，其已经完成了从车上人员到“第三者”的转化，故符合商业三者险“第三者”的条件,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家保险吉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不计免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大家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应将不计免赔部分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家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王月光审 判 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姗姗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