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7101行初3号 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董春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国立颖，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付文龙，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财政局，住所地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慧力，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鹏鹏，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国文，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诉被告长春市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处理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国立颖、付文龙，被告长春市财政局委托代理人王鹏鹏、李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长春市财政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长财采购决﹝2019﹞53号，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人寿保险公司投诉。主要理由为：1.投诉人主张长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府采购中心）在2019年6月25日组织答疑时对投标供应商进行误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经查阅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投标文件，其《商务偏离表》已作出实质性应答；3.经过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投标文件加盖的印章符合《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长春市长期照护保险承保及业务经办服务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要求，人寿保险公司的投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人寿保险公司诉称：2019年5月，市医保局委托市政府采购中心发布《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长春市长期照护保险承保及业务经办服务招标公告》，我公司参加了本次招标。资格评审阶段，我公司因受市政府采购中心工作人员的答疑误导，在《投标文件》中未填写《商务条款偏离表》后两项而失去竞标资格。但中标单位太平养老保险公司的《投标文件》在该项目中也无实质性应答却中标。另一中标单位太平洋保险公司违反《招标文件》规定在《投标文件》上加盖彩印印章却依然中标。依据上述情况，我公司认为市政府采购中心存在不合理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歧视待遇的事实，向市政府采购中心及长春市财政局提出质疑和投诉，长春市财政局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投诉事项不成立。我公司认为《投诉处理决定书》查证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损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撤销长春市财政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重新作出投诉处理行为；2.由长春市财政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 被告长春市财政局辩称：1.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没有填写《商务条款偏离表》后两项，项目评标委员会依据《招标文件》内“第二章第五项商务需求”说明中的明确要求，认定为无效标并无不当；2.我局对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商务条款偏离表》后两项填写情况进行了调查，该公司按照要求进行了填写，人寿保险公司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3.我局委托长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中标单位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上加盖的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直接盖印形成”，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太平洋保险公司违反招标要求加盖印章与事实不符。我局做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人寿保险公司诉讼请求。 法定期限内，被告长春市财政局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被诉《投诉处理决定书》具有事实依据且程序合法：1.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质疑函》；2.市政府采购中心作出的《质疑答复书》；3.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诉书》；4.市政府采购中心作出的《投诉问题答复》；5.太平养老保险公司作出的《投诉问题答复》；6.太平洋保险公司作出的《投诉问题答复》；7.《关于暂停政府采购活动的通知》（长财采购停〔2019〕51号）及采购人回复；8.长春市财政局作出的《延期告知书》；9.长春市财政局向投诉人询问投诉问题证据来源合法性的《函》及人寿保险公司关于投诉问题证据来源合法性的《说明》；10.关于证据来源合法性的问题，对供应商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工作人员孙多、康岩、李莹进行询问的《询问（调查）笔录》；11.向市政府采购中心发出的《协助调查函》；12.市政府采购中心作出的《关于长春市长期照护保险承保及业务经办服务采购项目供应商投诉事项的说明》；13.市医保局作出的《关于长春市长期照护保险承保及业务经办服务政府采购相关答疑情况的说明》；14.《招标文件》第四章关于《商务条款偏离表》的相关要求；15.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投标文件》中《商务条款偏离表》部分；16.人寿保险公司《投标文件》中《商务条款偏离表》部分；17.《招标文件》中关于加盖公章的相关要求；18.向长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发出的《协助调查函》；19.长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作出的《对长春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管理工作办公室的复函》；20.《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1.《投诉处理决定书》送达回证5份。 被告长春市财政局提供如下法律、法规，以证明被诉《投诉处理决定》具备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 原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供《招标文件》证明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案件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与辩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被告长春市财政局提交的21份证据，系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必要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综合审查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不具有真实性，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均系在行政程序中取得，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长春市财政局提供的4、5、6、10、12、13、15、16号证据，原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主要为市采购中心作出的质疑答复函和投诉问题答复没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所作结论不应采信。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所作答复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投诉处理程序中，长春市财政局依法履行调查职能，对供应商填写《商务条款偏离表》后两项情况予以调查，该调查程序合法。对于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 对于被告长春市财政局提供的17、19、20号证据，原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副本上加盖的是彩印印章，而鉴定检测的均是正本，无法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符合《招标文件》相关要求。经庭审调查，招投标程序中，供应商提交一份《投标文件》正本和若干份副本，副本供项目评标委员会专家查阅，招标评审结束后副本均已返还给供应商，正本予以存档。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长春市财政局履行了调查职能，调查结论合法有效，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4日，市医保局委托市政府采购中心发布《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长春市长期照护保险承保及业务经办服务招标公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供应商参加招投标。2019年6月25日，市医保局与市政府采购中心共同对采购项目招标工作组织答疑。2019年7月8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市政府采购中心提交《质疑函》，质疑：《投标文件》初审时，市政府采购中心工作人员以该公司《商务偏离表》对《招标文件》14页“五、商务要求”的后两项内容没有响应，按废标处理。理由为采购项目答疑过程中，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招标文件》14页“五、商务要求”后两项无关内容可以不填写。请求废止招标活动及招标结果。2019年7月17日，市政府采购中心作出《质疑答复书》，答复为依据《招标文件》第二章商务要求“本部分内容均为实质性条款，供应商的投标（响应）必须完全满足或者正偏离，且应在投标（响应）文件《商务条款偏离表》中对本部分所有条款逐条说明响应或偏离情况，否则按照投标（响应）无效处理”的规定，质疑人提交的《投标文件》不满足招标文件要求，投标无效，质疑不成立。2019年7月26日，人寿保险公司向长春市财政局提交《投诉书》，投诉市政府采购中心以不合理的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恶意废标。主要依据为：1.资格评审阶段，该公司因受市政府采购中心工作人员的答疑误导，未填写投标文件中《商务条款偏离表》后两项而失去竞标资格。中标单位太平养老保险公司的投标文件在同样项目中无实质性应答却中标。2.另一中标单位太平洋保险公司违反招标文件规定在《投标文件》上加盖彩印印章依然中标。请求废止本次招标活动及招标结果。 长春市财政局受理投诉后，于2019年7月23日发出《关于暂停政府采购活动的通知》，暂停项目采购活动。针对投诉向市医保局、市政府采购中心、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进行调查，调取、查阅了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经调查，人寿保险公司《投标文件》中“三、商务条款偏离表第4、5项”内容为空白没有填写。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投标文件》对该部分内容予以了应答，写明是否偏离情况。长春市财政局委托长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标文件》上印章进行鉴定。2019年9月26日，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对长春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管理工作办公室的复函》，结论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标文件》上印章是直接盖印形成。2019年10月25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标文件》上印章时直接盖印形成。期间因等待鉴定结论，长春市财政局对投诉处理期限予以延长。2019年11月4日，长春市财政局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驳回人寿保险公司投诉。2019年11月4日，长春市财政局将《投诉处理决定书》送达给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对《投诉处理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长春市财政局作为本市市级财政部门，对于政府采购活动中供应商提出的投诉事宜，具有依法受理和处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供应商质疑、投诉应当有明确的请求和必要的证明材料。供应商投诉的事项不得超出已质疑事项的范围。质疑阶段，人寿保险公司质疑的内容是《投标文件》初审时，市政府采购中心工作人员以该公司《商务偏离表》对招标文件14页“五、商务要求”的后两项内容没有响应，而按废标处理。投诉时变更为市政府采购中心以不合理的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恶意废标。且作为投诉依据的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填写《商务偏离表》无实质性内容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标文件》加盖彩印印章在质疑阶段并未提出。长春市财政局对人寿保险公司的投诉全部予以了调查核实，系在投诉处理程序中履行了政府采购监督检查职能，该行为有助于查清投诉事实是否存在，确保政府采购活动规范进行，维护公开透明、公平竞争的政府采购秩序。 关于供应商对案涉《商务条款偏离表》第4、5项的填报问题。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资格评审阶段，因受市政府采购中心工作人员的答疑误导，没有填写《商务条款偏离表》中第4、5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供应商的质疑、投诉应当有必要的证明材料。质疑、投诉阶段长春人寿保险公司均未针对该项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长春市财政局在投诉处理中对此调查后，亦未发现相关事实的存在。同时，市政府采购中心向供应商发布的《招标文件》“第二章第五商务需求”中对《商务条款偏离表》的填写明确规定为“本部分内容均为实质性条款，供应商的投标（响应）必须完全满足或者正偏离，且应在投标（响应）文件《商务条款偏离表》中对本部分所有条款逐条说明响应或偏离情况，否则按照投标（响应）无效处理”，供应商应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填写相关内容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没有填写《商务条款偏离表》第4、5项，评标委员会据此认定人寿保险公司所投标为无效标，符合《招标文件》规定。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对该部分内容予以了应答，写明偏离情况，经过了评标委员会的评审。基于上述事实，人寿保险公司以供应商填报《商务条款偏离表》第4、5项情况为依据，主张市采购中心存在不合理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歧视待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投标文件》所盖印章问题。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加盖的印章为彩印，违反《招标文件》相关规定不应中标。对此，长春市财政局在投诉处理中进行了调查，并委托长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直接盖印形成”。长春市财政局的调查结果和鉴定结论可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事实并不存在。人寿保险公司以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投标文件》加盖彩印印章依旧能中标依据，主张市采购中心存在不合理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歧视待遇亦不能成立。 本案中，长春市财政局履行了对人寿保险公司投诉予以处理的法定职责，收到投诉后依法予以受理，针对投诉人投诉事项向市府采购中心和采购项目供应商进行了调查，对相关人员予以询问，为查清事实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审查后做出的《投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结论正确。人寿保险公司请求撤销《投诉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刘玉敏 审判员  黄殿波 审判员  张忠雷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