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元通机电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绍兴路4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98579241E。 法定代表人：陈迪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张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淑荣，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原审被告：浙**荣信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五小区34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0793465561。 法定代表人：徐新群。 上诉人浙江元通机电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应淑荣及原审被告浙**荣信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6月20日，元通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合作经营场地由元通公司提供，合作内容为服务类产业，合作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本项目由双方共同投资、利益均分，同时元通公司所得利润不少于房屋租金开支及支付二名财务人员的费用。 2014年6月23日，元通公司（甲方）与华荣公司（乙方）在上述框架协议基础上，又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乙方承包甲方已租赁的杭州市绍兴路466号房屋，该房屋面积685平方米，合作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承包费从2014年7月1日起算，从2014年7月1日起房屋租赁费、物业费和水电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甲方与公交集团结算，乙方自负盈亏；合作期间由乙方负责场地装修、广告策划等，甲方承诺乙方可使用该房屋30个月，原甲方和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的续签工作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做好相关工作，如乙方仍需由甲方出面与房屋所有者签订合同，则签订合同形式与内容与本合同相对应，但若房屋所有权人要求收回房屋使用权，则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甲方承诺如房屋所有人给予甲方补偿，甲方也给予乙方房屋装修的相应补偿，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按照损失的100%支付罚金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元通公司与华荣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协议履行期间届满后，华荣公司未能与房屋所有权人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亦未及时腾退房屋。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述《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房屋分别由元通公司和浙江中大元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向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租赁，其中，绍兴路466号（香积寺路206号）建筑面积约399平方米，系元通公司向公交集团租赁，第一年租金为235000元，自第二年起每年递增3%；绍兴路466号（香积寺路212号）建筑面积约286平方米，系中大公司向公交集团租赁，第一年租金为170000元，自第二年起每年递增3%。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均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逾期归还房屋的违约金均为200元/天。因华荣公司在上述《项目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及时腾退房屋，公交集团分别就其与元通公司、中大公司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杭仲裁字第406号裁决：一、元通公司腾退坐落在绍兴路466号（香积寺路206号）的房屋并返还公交集团；二、元通公司向公交集团支付逾期腾退房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683元/天标准计算）；三、元通公司向公交集团支付违约金（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200元/天标准计算）；四、仲裁费7760元，公交集团承担1552元，元通机电承担6208元。仲裁委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杭仲裁字第407号裁决：一、中大公司腾退坐落在绍兴路466号（香积寺路212号）的房屋并返还公交集团；二、中大公司向公交集团支付逾期腾退房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494元/天标准计算）；三、中大公司向公交集团支付违约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200元/天标准计算）；四、仲裁费6484元，由中大公司承担。上述裁决生效后，因元通公司、中大公司未自觉履行义务，公交集团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29日发出（2018）浙01执100号、（2018）浙01执10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元通公司支付案款302729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支付执行申请费4441元，腾退坐落在绍兴路466号（香积寺路206号）的房屋并返还公交集团；要求中大公司支付案款273580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支付执行申请费4004元，腾退坐落在绍兴路466号（香积寺路212号）的房屋并返还公交集团。2018年3月29日，元通公司履行了两执行案件的案款和申请执行费。 元通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原审两被告赔偿其已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违约金、仲裁费、执行费等损失共计584754元及前述款项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3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46139元）；二、由原审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元通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的“原甲方和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的续签工作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做好相关工作，如乙方仍需由甲方出面与房屋所有者签订合同，则签订合同形式与内容与本合同相对应，但若房屋所有权人要求收回房屋使用权，则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华荣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应自行负责与公交集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华荣公司既未与公交集团就案涉房屋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亦未及时腾退房屋，并因此给元通公司造成损失。根据《项目合作协议》有关“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按照损失的100%支付罚金”的约定，应赔偿元通公司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华荣公司未及时腾退房屋，造成公交集团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裁决元通公司应支付公交集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和应承担的仲裁费均系其损失的组成部分；同时，因部分案涉房屋由原承租人中大公司交由元通公司经营，华荣公司未及时腾退房屋的行为还引发了元通公司对中大公司违约，进而造成中大公司对公交集团违约而承担违约责任，由元通公司直接履行（2017）杭仲裁字第407号裁决案款，并未超出元通公司应向中大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该部分款项亦系元通公司损失的组成部分。就损失金额问题，两执行案件的案款并未超过元通机电、中大公司截至2018年1月29日应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和应承担的仲裁费之和，华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1月29日前已腾退房屋，公交集团申请强制执行系因华荣公司未及时腾退房屋引发，而房屋占有使用费和违约金均需根据实际腾退之日计算，故两执行案件的案款及执行费均应计入元通公司的损失，款项共计584754元，元通公司已于2018年3月29日履行，元通公司要求华荣公司赔偿该部分款项自2018年3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罚金金额。故华荣公司的相关辩解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但元通公司计算的利息金额有误，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淑荣并非合同当事人，元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系房屋实际使用人，故元通公司要求其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一、华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元通公司584754元；二、华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元通公司利息42161.5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此后的利息以58475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三、驳回元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9元，由华荣公司负担；元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华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宣判后，元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淑荣与华荣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应淑荣自愿协议加入华荣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其系受胁迫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与华荣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应淑荣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元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其与应淑荣签订的协议的合法性，应淑荣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报警单详情以及收条足以予以反驳而证实该协议系应淑荣受胁迫所签订，元通公司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与应淑荣实际存在协议约定的转租关系，故原审判决对该协议不予认定并据此驳回元通公司对应淑荣的诉讼请求系正确。元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9元，由上诉人浙江元通机电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