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桢，男，1953年7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原系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巡视员，住西安市莲湖区，2018年8月7日被留置，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智丰、王秀彪，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桢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陕03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王桢利用担任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在规划项目审批中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西安铁锋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锋公司）董事长宋某某、西安天朗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董事长孙某某、西安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工程部经理于某某等14人所送现金人民币285万元，以低于市场价245488元的价格从陕西康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购买房产一套。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证人证言、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资料、涉案企业财务凭证、王桢家庭房产清单、缴纳罚金收据及被告人王桢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桢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王桢违法所得309548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王桢上诉称，1、金康电力花某某住房的实际购买人为其妻子穆某某的表妹杨某某，购买价格符合当时房地产市场价格，他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强压价格，原审判决认定其在购房过程中受贿245488元的事实错误；2、其在案件调查期间所作供述系监察人员指供、诱供所得，内容不属实，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   王桢的辩护人辩称，1、金康电力花某某住房为王桢妻子穆某某代其表妹杨某某购买，王桢夫妇不是房屋所有人，且该房屋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购买，王桢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强压价格，也没有受贿的故意和行为，不能认定为受贿，原审判决认定王桢在购房过程中受贿245488元的事实错误；2、案件调查过程中，王桢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掌握的受贿事实外，还主动交待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缴纳罚金，联系退缴赃款，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对王桢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至2011年12月，上诉人王桢利用担任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铁锋公司、天朗公司、新兴公司等单位在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铁锋公司董事长宋某某、天朗公司董事长孙某某、新兴公司工程部经理于某某等14人所送现金人民币285万元，以低于市场价245488元的价格从康达公司购买153.43㎡房产一套。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5年1月至2009年1月，铁锋公司董事长宋某某为使其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事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支持和帮助，先后三次以拜年为名在王桢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共计35万元，王桢予以收受，并对铁锋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在规划用地、项目审批、发放规划许可证等方面提供帮助，加快审批进度。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宋某某（铁锋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铁锋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要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王桢是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在规划审批上有话语权。为了能和王桢搞好关系，让王对铁锋公司房地产项目的规划审批给予支持，帮助协调相关处室，加快审批进度，他先后三次共计给王桢送了35万元。第一次是在2005年1月的一天，他让公司财务人员准备了10万元人民币和一副挂历一起装在一个纸袋里。他以拜年送挂历为名到王桢办公室，闲聊了一会，就将装有钱和挂历的纸袋留在王桢的办公室走了。第二次是在2007年2月的一天，他让公司财务人员准备了15万元人民币和一本摄影集一起装在一个纸袋里拿到王桢办公室。他们说了些关于摄影的事，然后他就将装有15万元的袋子和摄影集留在王桢的办公室走了。第三次是在2009年1月的一天，他让公司财务人员准备了10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纸袋里，又拿了一本自己出版的文章选编册到王桢办公室。他们闲聊了一会，他就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和选编册留在王桢办公室走了。铁锋公司是经营房地产的，财务上存放有大量现金，他每次给王桢送钱都是让财务人员提前准备好。送钱后，公司财务用其他票据入账，列入公司经营支出，从财务上处理。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铁锋公司于1999年1月12日注册成立，董事长宋某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及配套服务。   3、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资料证明，2002年至2011年间，铁锋公司“秦王宫”、“丰硕佳园”、“金水大厦”等房地产项目向西安市规划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王桢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书上签署通过意见。   4、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办公会建设项目议题证明，2005年9月7日，该局总工程师办公会讨论铁锋公司“华清园”项目，同意处会意见。   5、铁锋公司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证明，2005年、2007年、2009年，铁锋公司将部分费用以管理费名义列支。   6、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2007年至2009年期间，天朗公司董事长孙某某为使其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支持和帮助，先后四次在上诉人王桢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孙某某（天朗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07年的时候，她为了加快天朗公司大兴新区房地产项目的规划审批，给王桢送了5万元人民币。在2008年的时候，她又拿了5万元人民币放在手提包里去王桢办公室，他们寒暄了两句，她把钱放在王桢办公桌上，让王桢抓紧时间给大兴新区做规划审批，王桢答应了。2008年，为了天朗公司在西安大庆路“蔚蓝印象二期”工程，她在王桢办公室又送给王桢5万元，让王桢加紧通过项目。“蔚蓝印象项目二期”报建时，因为项目所占的地块里有一块绿地，她们想在这块绿地上盖一栋楼，因不符合规划要求，导致整个项目无法通过审批。她找王桢协商，王桢把绿地和要盖的楼从项目中分割出来，少批了一栋楼，对剩余的项目进行审批，变通解决了这个问题。2009年的时候，她为了让王桢在天朗公司在大兴新区的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上帮忙，从单位财务拿了5万元人民币放在手提包里，在办公室送给王桢。她送给王桢的钱都是从天朗公司财务上以现金方式借支，然后用其他票据分期分批冲账。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天朗公司于2001年7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孙某某，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等。   3、天朗集团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天朗公司的说明证明，孙某某于2007年至2009年在天朗公司账户支取现金8笔，共计20.2万元，后用相关票据报销处理。   4、西安市规划局莲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证明，2010年至2014年，天朗公司“蔚蓝悦城一期”（大兴郡）等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申请规划审批。   5、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办公会建设项目议题证明，2003年10月16日，该局总工程师办公会讨论建设项目议题有天朗公司的迪普物业公司相关内容，总工程师办公会同意处会意见。   6、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08年2月至2011年2月，新兴公司总经理冯某某为使其公司“骏景园”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安排公司工程部经理于某某在西安市劳动南路规划局家属院的小区门口分两次送给王桢人民币共2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冯某某（新兴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新兴公司为了加快办理“骏景园”项目二期、三期房地产项目的规划手续，曾分别于2008年2月、2011年2月两次向王桢送了20万元。两次都是他和于某某请王桢吃完饭，于某某送王桢回家时，把准备好的钱送给王桢，之后不久公司就顺利拿到审批手续。给王桢送的20万元分别在财务上以拆迁补助费列支。   2、证人于某某（新兴公司工程部经理）证言证明，2008年春节后不久，新兴公司为加快“骏景园”项目二期规划手续办理进度，总经理冯某某和他协商送给王桢10万元。后公司安排财务人员邓某某准备了10万元现金和一个茶叶礼盒，他们约王桢在公司楼下一个茶社吃了晚饭，饭后他开车将王桢送到西安市劳动南路规划局家属院的小区门口，下车后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万元现金的茶叶礼盒送给了王桢，并请王桢在新兴公司规划手续的事情上多操心，王桢答应后提着茶叶礼盒回家了。过后不到一个月，西安市规划局就给新兴公司颁发了“骏景园”二期项目的规划手续。2011年春节过完不久，他以拜年为名约王桢吃饭，他和冯某某、王桢在新兴公司楼下的茶社一起吃饭。饭后他开车将王桢送回家，到小区门口后，他下车将事先准备好装有10万元现金的酒水礼盒送给了王桢，并请王桢在“骏景园”三期规划手续的事情上多关照，王桢答应后提着礼盒回家了。他们给王桢送过钱后，“骏景园”三期项目的规划手续办的比较顺利。   3、新兴公司财务部说明、出纳邓某某说明、记账凭证、收条、费用报销单证明，2008年、2011年，于某某两次从出纳处共支出20万元，后在财务部分别以拆迁补助费列支。   4、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新兴公司于1999年9月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鲁平纪，总经理冯某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证明，2003年至2008年，新兴公司多个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申请办理建设项目规划许可手续。   6、西安市规划局局长办公会建设项目议题证明，该局对新兴公司“新兴骏景园”项目进行讨论，总工程师办公会给出报局长办公会研究的意见。   7、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2008年9月至2009年春节前，西安汇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董事长吴某甲为使其公司“西京明园”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安排副总经理何某某于2008年中秋节前在西安市高新区一路边送给王桢10万元。2008年10月，吴某甲请王桢在西安市高新区XX酒店吃饭，饭后送给王桢10万元。2009年2月，吴某甲以春节拜年为名，在王桢办公室送给王桢10万元。以上30万元，王桢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吴某甲（汇诚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他从汇诚公司备用金中取了10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茶叶礼盒内，安排副总经理何某某送给王桢。何某某和王桢联系后就把礼盒送过去了，大约1小时后，何某某汇报说把钱送给王某丁。2008年八九月份，他弟弟吴某乙来西安协调规划设计方面工作，他想让吴某乙结识王桢。国庆节过后的一天，他让何某某约王桢在西安高新区XX酒店吃晚饭，叫吴某乙参加，他向王桢简单介绍了汇诚公司开发的“西京明园”项目的基本情况。饭后，他送王桢上车时，将一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礼盒送给了王桢。2009年春节前，“西京明园”项目规划手续已基本通过了长安区规划局的审核，很快就要报西安市规划局上总工办会研究，需要王桢帮忙，加之临近春节，他便从公司的备用金中取出10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茶叶礼盒内到王桢办公室，寒暄了几句后，他茶叶礼盒放在王桢的办公桌旁边就离开了。王桢很快就将“西京明园”项目安排上会研究，2009年5月，汇诚公司就拿到了“西京明园”项目的控规批文。   2、证人何某某（汇诚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明，他任汇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主要负责项目手续办理。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公司董事长吴某甲把他叫到办公室，让把一个礼盒送给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王桢，他问是什么东西，吴某甲说里面装了10万元钱。他就当着吴某甲的面联系了王桢，和王桢约好在高新区一个路边见面，见面后他将吴某甲给他装有10万元的礼盒送给了王桢。同年国庆节后不久，他们和王桢在西安高新区大香港XX楼吃饭时，吴某甲亲自给王桢送了10万元。他们给王桢送钱是因为“西京明园”项目办理规划手续需要王桢审核。   3、证人吴某乙（汇诚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他从福建到西安协助汇诚公司进行“西京明园”项目设计。有一天，他哥哥吴某甲叫他和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王桢一起吃饭，准备介绍他认识王桢，并告诉他打算给王桢送10万元钱。当天他们兄弟二人和何某某、王桢在高新区大香港XX楼吃饭，但具体送钱情况他不清楚。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汇诚公司于2000年10月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永茂，股东刘永茂、吴某甲等，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5、项目规划许可办理程序控制表证明，2008年，西安市规划局为汇诚公司“西京明园”项目办理规划手续，其中总工程师办公会给出意见。   6、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五）2008年8月的一天，陕西竹园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园村公司）董事长周某甲为使其公司“竹园阳光嘉苑”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在西安市XX路XX村XX店请王桢吃饭，饭后送给王桢人民币1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周某甲（竹园村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她从2007年上半年的时候开始跑“竹园阳光嘉苑”项目的各种手续。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她在西安市XX路XX村XX店请王桢吃饭，饭后她把一个装了10万元钱的手提袋和一盒茶叶交给了王桢。她给王桢送钱是为了早日拿到“竹园阳光嘉苑”项目规划批复，因为房地产开发成本很大，手续早批复就能早开工，资金成本就会减少。她送给王桢的10万元是火锅店的营业款。2008年汶川地震时，他们公司捐了很多救灾物资，这笔钱通过救灾款项目列支。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竹园村公司于2008年1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涵甲，监事周某甲，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销售。   3、陕西竹园村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凭证及周某甲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12月20日，周某甲将136486元列入陕西竹园村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对四川地震灾区的营业外支出。   4、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资料证明，2008年，竹园村公司向西安市XX园XX苑”项目规划许可手续。2009年6月23日，王桢在局长审定栏签字。   5、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六）2008年至2010年，陕西佳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乙为使其公司“佳信花某某”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加快审批进度，在王桢办公室分三次送给王桢人民币共35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周某乙（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佳信公司开发的“佳信花某某”项目要通过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王桢是该局的总工程师，在项目审核、审批进度上有决定权。2008年国庆节前的一天，他为了让王桢加快办理“佳信花某某”项目规划审批手续，将15万元装在一个纸质茶叶袋里，拿着到王桢办公室送给王桢。2010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他两次将10万元现金装进鞋盒内，再将鞋盒装进纸袋，拿到王桢办公室送给王桢。送给王桢的 35万元都是公司预留的备用金，放在其办公室保险柜中，没从公司财务领取。2010年底，“佳信花某某”规划手续就办下来了。   2、指认照片证明，周某乙指认其办公室存放备用金的保险柜，称行贿款系从中提取。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佳信公司于2005年3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乙，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4、西安市规划局局长办公会建设项目记录、专项问题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6月12日、8月13日，西安市规划局局长办公会讨论“佳信花某某”项目相关问题。2010年2月8日，该局就“佳信花某某”项目办理规划许可证进行讨论，决定由局总工程师王桢负责。   5、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资料证明，“佳信花某某”项目于2010年10月27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6、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陕西圣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丙为使其公司“圣合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手续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加快办理进度，在王桢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周某丙（圣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09年春节前，他为了让王桢在“圣合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商业面积划分上加快办理进度，就从办公室存放的备用金里拿出30万元，装在一个礼盒里去了王桢的办公室，对王桢说明了来意，走的时候对王桢说礼盒里面有30万元，王桢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此后不久，“圣合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商业面积划分规划就办下来了。他送给王桢的30万元是分两笔取出的。第一笔20万元是2008年12月16日取的，取款凭证号码为208XXXXXXXX；第二笔10万元是2009年1月4日取的，凭证号码为208XXXXXXXX。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圣合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26日，法定代表人周某丙，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3、圣合公司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圣合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16日、2009年1月4日支取20万元、10万元。   4、西安市规划局局长办公会建设项目议题、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材料证明，圣合公司的“圣合家园一期”“圣合家园二期”“圣合家园三期”向西安市规划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2009年7月22日，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办公会讨论了“圣合家园”二期、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给出办理意见。2010年10月27日，圣合公司取得“圣合家园二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5、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八）2009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西安博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甲使该公司“祥和花某某”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加快审批进度，在王桢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甲（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07年，博家公司“祥和花某某”房地产项目向西安市规划局报建审批，到2009年都没有通过。王桢是规划局总工程师，负责项目审批。他为了加快项目审批，就想给王桢送点钱。2009年3月，他让公司财务部出纳王某甲准备了10万元。他用报纸将钱包好放到纸袋子里，带着去了王桢办公室，见面后给王桢说希望其能加快“祥和花某某”项目的审批进度，走的时候他给王桢说袋子里有10万元，王桢推辞一下就收了。之后没过多久，规划审批手续就通过了。他后来找了一张发票交给王某甲，将这10万元以项目建设支出名义从账务上处理。   2、博家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博家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3、证人王某甲出具的证明及博家公司财务凭证证明，2009年2月，张某甲从博家公司财务借支现金10万元。2009年5月21日，博家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将上述10万元列支充抵。   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证明，博家公司 “祥和花某某一期”、“祥和花某某二期”分别于2009年、2011年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王桢分别于2009年9月24日、2011年8月31日在局长审定栏签字。   5、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九）2010年1月的一天，陕西华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汉公司）实际控制人骆某某为使该公司“华某某”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以拜年为名，在王桢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5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骆某某（华汉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明，为了能顺利拿到“华某某”项目规划手续。2010年1月的一天上午，他从办公室保险柜的备用金中取出15万元，用报纸包好放到一个纸质茶叶袋里，来到王桢办公室，对王桢说给其拜个年，后将装钱的茶叶袋放在王桢办公桌旁边就离开了。华汉公司在2010年办理“华某某”项目手续时，很快就通过了西安市规划局总工办的会议。   2、指认照片证明，骆某某指认其办公室存放备用金的保险柜，称给王桢的行贿款系从中提取。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华汉公司说明证明，华汉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2日，法定代表人骆平济，实际控股人为骆某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证明，2010年，华汉公司向西安市规划局申请办理“华某某”项目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王桢在局长审定栏签名。   5、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办公会会议纪要证明，西安规划局总工程师办公会就“华某某二期”项目申请规划用地许可事项进行讨论，决定同意处室意见。   6、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陕西华圣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公司）土地部经理周某丁为使该公司在土地征用事项上得到时任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在王桢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周某丁（华圣公司土地部经理）证言证明，为了让规划局按最低限用地标准征用华圣公司的土地，公司总经理王某乙让他给王桢送20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他拿着王某乙批字的借款申请，从财务上借出20万元现金，放在苹果礼盒中来到王桢办公室。他给王桢说希望能在征用华圣公司土地的规划上照顾一下，给公司多留些地，王桢很客气的答应了，后他将礼品盒送给王桢，说礼盒里面有礼金，王桢也没有推辞，然后他就离开了。后来，华圣公司将这20万元计入工程费和劳务费。   2、证人王某乙（华圣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为了解决华圣公司土地征用事宜，他让周某丁从财务借取20万元送给了王桢。周某丁当时打借条从财务上借款，公司后来以工程费、劳务费和其他杂费记账。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华圣公司成立于1988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王某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4、财务凭证证明，2011年7月23日，周某丁以业务费名义从华圣公司借款20万元。   5、征地审批材料、局长办公会建设项目议题证明，2008年7月，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渭河综合治理有关规划，征用华圣公司654亩土地。2009年7月22日，西安市规划局局长办公会讨论华圣公司物流基地用地规划调整事宜。   6、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一）2011年6月的一天，陕西省兴亚集团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为使该公司“凤凰池”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加快审批进度，在王桢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乙（兴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0年，兴亚公司的“凤凰池”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手续时遇到困难，他为加快审批进度，就想给王桢送些钱，2010年六七月的一天，他把10万元人民币放在一个装酒的纸袋子里面，又提了一盒茶叶到王桢办公室。对王桢说希望其多多照顾兴亚公司，尽快办理规划手续，又称给其拿了一盒茶叶，纸袋子里还有10万元。王桢推辞一下就收了。之后时间不长，“凤凰池”项目的手续就办好了。   2、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兴亚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证明，兴亚公司“凤凰池”项目于2010年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   4、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二）2010年九十月份的一天，西安吉源房地产集团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源公司）董事长兰某某为使该公司“吉源水岸”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在西安市高新区XX酒店停车场送给王桢人民币3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兰某某（吉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10年8月，吉源公司向西安市规划局报建的“吉源水岸”项目资料被退回，他便请王桢帮忙。2010年九十月份的一天上午，他给王桢打电话约其在西安市高新区XX酒店见面。他事先从家里保险柜里的备用金中取出30万元放在车上，见面后他把项目报建资料被退回的事给王桢说了，王桢说让他想办法把边角地的手续进行完善，其尽快上会研究。后他们一同去停车场，他从车上取出装有30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放进王桢车后备箱中。王帮他们调整了项目规划内占地22亩的学校位置，2012年12月，西安市规划局办理了“吉源水岸”项目的规划手续。   2、证人滑芝芳（兰某某之妻）证言证明，她家保险柜由她保管，里面经常放着几十万至几百万元不等的现金，兰某某经常从保险柜拿现金用，次数很多，她已记不清，2010年下半年肯定是拿过钱。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吉源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兰某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证明，吉源公司“吉源水岸都市花某某住宅一期”项目于2012年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了建设项目规划审批手续。   5、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办公会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1月20日，西安市规划局召开局总工程师办公会第三次会议，会议由王桢主持，其中，听取了长安分局关于吉源公司“吉源水岸”项目申请用地定点事项的汇报。经会议研究给出了相关意见。   6、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三）2011年12月的一天，陕西亚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达公司）总经理张某丙为该公司“金花新都汇”项目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时得到时任该局总工程师的上诉人王桢的帮助，安排公司员工陈某某在王桢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王桢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丙（亚达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1年12月，他为使亚达公司“金花新都汇”项目及规划审批顺利完成，就想给王桢送钱。后他让公司出纳李某某准备了20万元现金，又让公司外聘报建员陈某某从李某某处将钱取出，送给王桢。过了三四天，陈某某告诉他已将钱给王某丁，王答应会尽快上会研究。经张某丙辨认，2011年12月9日第14号记账凭证及后附支取99000元现金支票和2011年12月19日第19号记账凭证及后附支取99000元现金支票属实，送的20万元是用这两张支票取的。   2、证人陈某某（亚达公司报建员）证言证明，他和王桢是大学校友。2011年年底的一天下午，亚达公司董事长张某丙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把一个茶叶礼品盒送给王桢，请王桢加快 “金花新都汇”项目的规划审批手续，并说里面不只有茶叶，还有20万元人民币。他带着茶叶礼盒来到王桢办公室，请王桢多关照亚达公司，加快审批进度，并说给王桢拿了盒茶叶，里面有20万元。王桢推辞两下就收下了。2012年初，“金花新都汇”的规划手续就审批了。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亚达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张某丙，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4、证人李某某（亚达公司财务科长）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12月初，亚达公司总经理张某丙安排她提取20万元交给公司业务员陈某某。她分别于12月9日、12月19日各支取9.9万元，连同手头的现金凑够20万元，陈某某拿着张某丙签字的借条将钱借走。2016年2月，她将这20万元计入“金花新都汇”项目总决算中处理。   5、财务凭证证明，亚达公司账户于2011年12月9日、12月19日各支取9.9万元。2016年，“金花新都汇”项目支出奖励款20万元。   6、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资料证明，亚达公司“金花新都汇”项目于2011年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项目规划审批手续，王桢在审定栏签名。   7、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四）2008年八九月份，上诉人王桢欲购买康达公司开发的金康电力花某某的商住房，便向该公司时任董事长雷德树提出低价购买意愿。雷德树及该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张某丁为感谢王桢在该公司以往房地产项目报建审批事项上的帮助，并继续维持与王桢的关系，遂于2008年10月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桢市价每平方米3600元的商品房一套，低于市场总价24548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丁（康达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康达公司时任董事长雷德树给他说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王桢看上了金康电力花某某B楼2单元15层03号房，雷和王桢已经说好了，以杨某某的名义购买。让他安排按照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收款，购房合同按照每平方米3600元的价格签订。随后他找到当时的公司财务经理蔡某某，让蔡按照雷董事长的安排办理。过了一段时间，蔡某某给他说卖房手续已经办好了。后来雷德树给他说这套房实际就是王桢买的，当时的市场价是每平米3600元，康达公司也是按这个价对外销售。但雷德树说王桢是规划局总工程师，公司好多业务要靠王关照，而且公司在以前办理规划审批手续时，王桢一直很照顾。他们为了能和王桢继续搞好关系，以后继续得到王桢的帮助和支持，就将这套房低价销售给王桢。考虑到以每平米2000元签的合同在房管局没法办手续，最终就采取阴阳合同，按每平方米3600元签合同，实际按2000元收款。王桢交了306860元，少交245488元。   2、证人蔡某某（康达公司财务部经理）证言证明，金康电力花某某B楼2单元15层03号房子是2008年10月销售的，当时公司总经理张某丁给他说这套房的购房合同上按每平米3600元写，但按每平米2000元的价格收房款，财务按实际收入办理。过了几天，买房人杨某某带着现金来找他，他安排出纳带着杨某某在华夏银行将钱存入公司账户，第二天办理购房手续。出纳屈伟娜给购房人按照每平米2000元的实际缴款额开了收据，由于每平米2000元的价格无法通过房管局的网签，他领着购房人以每平米3600元的价格签订了购房合同。由于签订购房合同要财务部门的收款收据，他又让财务部以每平米3600元的价格开具了一张一次性交全款的收款收据，总金额是552348元，随后根据这个收据还开具了一张正式销售发票。他们实际收取了306860元，和市场销售价相差245488元。经蔡某某辨认，“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现金缴款单”等均是当时康达公司签署或办理的。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康达公司于1999年7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丁，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4、收款凭证、现金缴纳单、收款收据、发票等证明，2008年10月15日，康达公司收到杨某某房款306860元。2008年10月16日向购房人杨某某出具552348元的收据，并于2016年4月11日出具金额552348元的不动产发票。   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杨某某与康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买金康电力花某某1幢2单元15层21503房，约定出卖人应在2008年10月30日前交房，房屋单价为每平米3600元，总金额552348元。   6、杨某某关于西安金康电力花某某住宅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某某与穆某某系表姐妹关系，1997年至2000年前后，杨某某曾将身份证复印件及1万元现金交给穆某某。2016年、2017年穆某某曾说以杨某某名义在金康电力花某某购买了一套房，150多平方米，花了五六十万元。杨某某没有支付过购房款，也未参与购房和办手续过程，XX道XX房XX房价。   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证明，康达公司金康电力花某某于2007年向西安市规划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许可手续。王桢于2007年6月12日在局长审定栏签字同意。   8、上诉人王桢在案件调查及一审期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综合证据：   1、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及分工文件证明，王桢于2002年7月至2012年12月任西安市规划局总工程师，分管总工程师办公室，该办公室负责组织编制、修订、评审、审查、报批和全市XX镇体系规划、城市总体规范、分区规划；负责重大建设工程规划和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审查、报批工作；负责职责范围内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审查和报备工作等。   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西安市规划局为政府机关。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日，陕西省监察委员会收到中央纪委移交的王桢收受吴某甲贿赂的违法违纪线索后开展调查。2018年8月7日，王桢到案后如实坦白收受吴某甲20万元人民币、何某某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本案其他受贿事实。   4、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决定书证明，王桢于2018年8月3日被立案调查、8月7日被留置。   5、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的通知证明，本案由陕西省监察委员会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移交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办理，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6、出入境记录证明，王某丙（王桢的女儿）自2008年至2018年多次出入境，2018年5月10日，王某丙、穆某某出境前往英国。   7、住院病例证明，穆某某2018年4月28日至5月4日因心脏病在武警陕西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   8、王杰（王桢的姐姐）情况说明证明，穆某某身患多种疾病，于2018年5月被女儿王某丙带去英国照顾。案发后，她联系到王某丙，王某丙称穆某某因身体原因无法回国配合调查工作。   9、证人张某戊（穆某某的妹妹）证言证明，几年前姐姐穆某某以其名义购买了两套房，其实际没有出资，也没有接收房子。2018年上半年，穆某某给她说卖了其中一套，卖家把27万元人民币打到她的账户，她把钱取出交给穆某某。2017年时，穆某某曾给她转了26万元，她换成3万英镑汇给了王某丙。   10、王桢家庭房产清单证明，王桢家庭房产共11套，其中，长庆坊住宅两套预购时间为2013年7月，预售合同时间2016年11月。金康电力花某某购买时间为2008年9月，登记在杨某某名下。   11、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王桢及其亲属名下的西安市长庆坊二期住宅（2号楼2单元0601号、2号楼2单元0701号、车位B1-96 、B1-97）、金康电力花某某B楼2单元15层03室、紫薇大厦紫月阁2-021共四套房产被查封。   12、退赔申请书及缴纳罚金收据证明，上诉人王桢愿意退还违法所得，一审期间预缴罚金50万元。   13、上诉人王桢供述，他受贿的钱都交给妻子穆某某了，他们用穆某某、女儿王某丙及亲戚张某戊、杨某某名义先后买了11套房子。其中，文景小区房子买于2009年，后以145万元卖了，卖文景小区房子的钱一部分用于购买长庆坊的房子。2000年后，王某丙在国外上学七八年时间，花费约300万元人民币，都是他们从国内汇去的，每年大概30万元人民币。汇钱主要是通过中国银行，用他本人、穆某某、张某戊、王杰、王嵘或他父母的账户分别往出汇钱。大部分都汇到王某丙名下，个别是王某丙的同学和朋友。每次汇钱都是从家里拿的，也分不清是谁送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王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又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王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杨某某情况说明证明，其虽在2000年之前提出让穆某某帮助其购房，但其没有支付过购房款，也未参与购房和办手续过程。另穆某某于2008年购房后，在十年期间并未与杨某某进行房屋交接和收取购房款，不符合代为购买的交易逻辑。故王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称金康电力花某某的房屋系穆某某代杨某某购买的辩解不能成立；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购房收款收据、发票、证人张某丁、蔡某某证言及王桢供述证明，康达公司金康电力花某某项目曾在西安市规划局办理建设工程许可手续，上诉人王桢在相关审批资料上签字审批，后其向康达公司负责人提出以优惠价格购买房屋的要求，康达公司据此将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销售给王桢之妻穆某某，并分别开具了收到房款306860元、552348元的收据各一张，后又出具金额552348元的发票。王桢利用职务便利低价购买房屋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将房屋差价245488元认定为王桢受贿数额的事实正确；3、王桢受贿的事实，除有其本人供述外，还有行贿人宋某某、孙某某、吴某甲等多人的证言及相关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资料、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且与王桢供述印证，足以认定。在一审庭审期间，王桢认罪悔罪，故王桢上诉称其供述系指供、诱供的理由，无相关证据证明，不能成立；4、王桢在案件调查阶段除供述监察机关掌握的其收受吴某甲贿赂的事实外，还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王桢的犯罪事实及坦白罪行、缴纳罚金、认罪态度等从轻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辩护人关于对王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海峰   审判员  盛阳   审判员  王宏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晴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