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乃芳，女，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桂起新，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凯，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宋乃芳、桂起新因与被上诉人王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乃芳、桂起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截止2019年3月7日，王敏仍应向宋乃芳、桂起新偿还借款本金581万元（700万元-50万元-10万元-9万元-20万元-3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相矛盾，王敏向宋乃芳、桂起新偿还的款项应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一审法院计算借款本金方法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300万元借款没有利息错误。该300万元系王敏分多次取得，在出借时，宋乃芳、桂起新与王敏已达成口头协议，该笔费用参照2017年6月20日的借条计算利息。三、本案诉争系宋乃芳、桂起新与王敏之间纠纷，王敏向宋乃芳、桂起新共计借款1690万元。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行为，系桂起新与该公司原股东秦孔良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结果，与王敏无关。王敏辩称的690万元应计算在王敏对宋乃芳、桂起新的欠款内。一审法院认定该690万元系双方在投资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对此不予处理，要求宋乃芳、桂起新另行起诉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在本案开庭后，一审法院在未通知宋乃芳、桂起新的情况下，单独对王敏进行询问，并且询问结果未通知宋乃芳、桂起新。另，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不一致，并且对诉讼标的有原则性分歧，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五、宋乃芳、桂起新诉请的1690万元借款，有四张总金额为1690万元的借条，以及大量的银行转账流水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六、一审判决认定王敏偿还119万元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该119万元系桂起新在1690万元借款之外，另行借给王敏的借款，以及王敏偿还桂起新投资168商城的款项。桂起新在提起1690万元借款之诉时，未将上述款项计算在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王敏辩称，一、一审判决王敏偿还宋乃芳借款本金581万元以及按照1分计息归还借款期间的利息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没有约定归还款项是本金或利息。本案中，王敏是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归还借款本金，且在每笔转账项下均附言“还借款”，没有说明是归还借款利息，应视为约定归还借款本金，不属于没有约定的情形。且宋乃芳、桂起新在收到王敏归还的借款本金后并没有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转账为利息，在起诉状中也明确说明王敏从未归还过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还款为本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根据一审认定事实，300万元为王敏向宋乃芳、桂起新的借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一审法院认定王敏对300万元借款不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该300万元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是王敏受宋乃芳、桂起新委托购买河南西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出资款，并非王敏向宋乃芳、桂起新借款，王敏也从来未使用或占用该笔款项。在该笔股份转让获得500万元款项时，王敏在2017年12月20日立即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给宋乃芳、桂起新，剩余300万元购买股权出资款因政策原因无法折现或抵押贷款，宋乃芳、桂起新投资贷款的目的没有达到，便强行要求王敏用现金归还该部分委托出资款项，并强行要求王敏书写虚假借条。且王敏应宋乃芳、桂起新要求归还出资本金500万元时，因宋乃芳、桂起新催要紧急，在兑现转让时，王敏为购买股权垫付的股权分红也无法主张，该部分系宋乃芳、桂起新造成的损失，二人也从未予以补偿。以上事实有王敏与宋乃芳、桂起新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但因王敏手机损坏，聊天记录找不到而无法举证证明。三、涉案690万元系桂起新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款项，且该部分款项一部分直接打入该公司财务王美丽账号，另一部分以储蓄卡刷卡的方式全部用于办理该公司相应资质、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为宋乃芳、桂起新提供的人员办理相应资格证件及代缴社保等一应事务，不属于民间借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桂起新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自愿，转账款项也全部用于桂起新所交办事项，并非王敏私人借款，其储蓄卡刷卡也是在桂起新授权下进行使用，具体如何消费王敏并不知情，自始至终，王敏都不知道该储蓄卡密码，更不可能用做个人消费。桂起新于2018年3月8日已成为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和王敏也为桂起新完成所交办事项，办理事项期间的花费均有公司财务账单为证。且690万元借条系王敏非真实意思表示下做出，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四、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为查明事实，对王敏进行询问，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因王敏本人紧张，错将300万元和690万元款项均说成是桂起新委托购买河南西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出资款，与王敏、桂起新诉称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相符。庭审后法官发现该问题，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该部分内容进行询问，且询问结果与王敏一审答辩状所写事实相符，与双方提交的证据也相符，庭审时桂起新代理人对答辩状已经知晓，该询问结果也不是认定事实的依据。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王敏进行询问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依法要求宋乃芳、桂起新承担上诉费用。宋乃芳、桂起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敏偿还宋乃芳、桂起新借款本金1690万元，截止起诉日利息约160万元，利息按月息1分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日；2、诉讼费由王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乃芳、桂起新提交的结婚证显示，1996年1月28日宋乃芳、桂起新登记结婚。2017年6月20日，宋乃芳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敏账号转款7000000元。2017年6月20日，王敏向宋乃芳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宋乃芳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用期2017.06.20号致2018.6.19号。利息保底一分息。借款人王敏。2017.6.20号。”2017年11月30日，王敏向桂起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桂起新现金转账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以刷卡为准，卡是桂起新的）借款人：王敏。2017.11.30号。”2017年9月6日，王敏向桂起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桂起新现金转账肆佰肆拾万整（4400000）。借款人：王敏。2017.9.6号。”2017年8月6日，王敏向桂起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桂起新现金转账贰佰伍拾万（2500000）借款人：王敏。2017年8.6号。”2017年11月30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美丽账户分三次共计转账260万元。2017年12月20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敏账户分四次共计转账500万元。2017年11月27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美丽账户分五次共计转账470万元。2017年11月28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美丽账户转账70万元。2017年8月10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美丽账户分二次共计转账200万元。2017年8月14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美丽账户转账40万元。2017年9月24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美丽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9月25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美丽账户转账50万元。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根据2018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公司决定修改章程如下条款：1、原章程第八条修改为：股东的姓名、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股东姓名：王敏、认缴额及出资方式10800万元货币，出资时间2044年12月31日前，出资比例90%；股东姓名：桂起新，认缴额及出资方式1200万元货币，出资时间2044年12月31日前，出资比例10%。”2018年7月10日，王敏通过其农业银行向桂起新转账500000元，附言：还借款。2018年5月28日，王敏通过其农业银行向桂起新转账1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王敏通过其农业银行向桂起新分五次转账共计5000000元。2018年9月21日，王敏通过其农业银行向桂起新转账90000元，附言：还借款。2019年1月21日，王敏通过其农业银行向宋乃芳转账200000元，附言：还借款。2019年3月7日，王敏通过其农业银行向宋乃芳转账300000元。同日，桂起新向王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敏还借款叁拾万元（300000.00）转宋乃芳卡上。收到人桂起新，2019年3月7号。”庭审中，王敏称第一张借条的700万元是借款，第二张借条的300万元，是帮桂起新购买的股权，桂起新转账给王美丽800万元购买股权，购买后桂起新称不想要股权了，王敏就把股权卖了500万元，转给了桂起新，剩余股权目前还未出售，在王敏名下。第三张借条690万元，是桂起新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让帮助其办理公司相应资质等所需的费用，现桂起新是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宋乃芳、桂起新主张王敏向其借款，并提交有转账凭证及借条等予以佐证。该院依法认定，王敏共计向宋乃芳、桂起新借款1000万元（700万元+300万元）。其中关于700万元的借款，王敏作为借款人应及时向宋乃芳、桂起新偿还借款，并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王敏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偿还500000元，2018年5月28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9月21日偿还90000元，2019年1月21日偿还200000元，2019年3月7日偿还300000元。宋乃芳、桂起新主张上述款项系王敏偿还的其他借贷，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为截止2019年3月7日，王敏仍应向宋乃芳、桂起新偿还借款本金581万元（700万元-50万元-10万元-9万元-20万元-30万元）及相应利息。关于借款300万元，王敏辩称系宋乃芳、桂起新让其购买相应股权，目前股权在王敏名下，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酌证，故王敏仍应偿还宋乃芳、桂起新借款本金300万元。关于宋乃芳、桂起新主张王敏偿还690万元借款，王敏辩称该笔款项是桂起新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入股资金，并提交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予以佐证，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系双方在投资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公司有限公司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中依法不予处理，宋乃芳、桂起新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乃芳借款本金581万元以及利息（其中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的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的利息，以6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以6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的利息，以63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的利息，以61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8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计算）；二、王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桂起新借款本金300万元；三、驳回宋乃芳、桂起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20日，王敏通过其尾号为9874的银行账号向桂起新银行账户转账共计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0日，桂起新通过其农业银行向王敏账户分四次共计转账5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2017年5月19日王敏持桂起新尾号为991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通过POS消费99990元。2017年5月22日王敏持桂起新尾号为991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分两次通过POS消费共计199976元。2017年5月24日王敏持桂起新尾号为991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通过POS消费99988.8元。2017年5月25日王敏持桂起新尾号为991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通过POS消费50000元。2017年5月27日王敏持桂起新尾号为991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通过POS消费50000元。2017年6月9日王敏持桂起新尾号为578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郑州市戴瑞珠宝消费199990元，同日以同样方式在郑州市铂尔曼酒店消费199999.9元。2017年6月21日王敏持桂起新尾号为578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中牟县官渡镇亨克家具厂消费200万元。2017年6月27日王敏持桂起新尾号为578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河南达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消费188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王敏于2017年8月6日和9月6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上所载明的共计690万元款项究竟是借款还是桂起新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入股资金；二是一审判令的本金及利息是否恰当。关于王敏于2017年8月6日和9月6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上所载明的共计69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桂起新主张该笔款项系出借给王敏的借款，王敏则辩称该笔款项系桂起新为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委托其办理相应资质等事务的资金。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桂起新主张该690万元系借款，提供有王敏出具的借条、相应的银行转账以及银行卡消费记录相佐证。王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辩称该借条系迫于桂起新的威胁而出具，但对此王敏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王敏辩称银行转款及银行卡消费系桂起新为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委托其办理相应资质等事务所花费的资金，但未提供任何桂起新向其出具的委托手续。其次，王敏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章程、记账凭证、收付款单据等，但该组证据既未显示与桂起新有任何关联，也不能证明是桂起新委托王敏办理公司相关事务而产生的开支。再次，对于桂起新入股河南诚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事，桂起新在二审中提供有其与该公司原股东秦孔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其入股该公司系受让了秦孔良的股权，与王敏无关。故对于桂起新主张该笔款项系出借给王敏的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但因桂起新对该笔款项提供的银行转账和银行卡消费记录显示，其实际向王敏出借的该笔款项数额为6487944.7元，而非690万元，故本院认定桂起新向王敏出借的该笔款项实际数额为6487944.7元。关于一审判令的本金及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对于桂起新、宋乃芳主张的2017年6月20日和2017年11月30日王敏出具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700万元和300万元，一审予以支持，王敏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亦予以认定，加上本院前述部分认定的桂起新出借的借款6487944.7元，桂起新、宋乃芳共向王敏出借借款本金16487944.7元。对于桂起新、宋乃芳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桂起新、宋乃芳主张的借款利息，因王敏出具的涉案四张借条中，仅2017年6月20日借条约定利息为1%，其余三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且王敏不认可约定有利息，而桂起新、宋乃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约定有利息，故本院认定2017年6月20日借条所载明的7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1%，涉案其余借款均没有利息。关于王敏于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3月7日分五笔共向桂起新、宋乃芳转款119万元，桂起新辩称该款项系王敏偿还的其他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欠条”在欠款人处签字的并非王敏，且欠款数额也仅为23万元，故不能证明其主张；王敏称该119万元系偿还桂起新和宋乃芳的借款本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按照还款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方法对王敏的还款进行计算得出，截至2019年3月7日王敏最后一次还款为止，王敏仍欠桂起新、宋乃芳借款本金16487944.7元，利息250657.52元，2019年3月7日之后的利息应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综上所述，宋乃芳、桂起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3868号民事判决；二、王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桂起新、宋乃芳借款16487944.7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3月7日利息为250657.52元，2019年3月7日之后利息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桂起新、宋乃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00元，共计204200元，由桂起新、宋乃芳负担13015元，王敏负担191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成 锴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冯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