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91刑初7号 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男，199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滨州市滨城区，现住滨州市滨城区。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亮，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9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滨州市滨城区，现住滨州市滨城区。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伟，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开检刑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李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代理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董亮、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份，被告人任某从被告人李某处得知在百度自媒体平台百家号上注册账号发布信息，可以根据点击量获取百度公司返现，且利润可观，两人遂共同商议从事百家号账号运营工作，并由任某出资、李某提供技术支持注册成立了滨州市盛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彩传媒公司）。 因百家号账号需要注册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本人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进行实名注册并认证，任某、李某手中无实名注册的百家号，两人遂商议通过网络购买他人实名注册的百家号。2017年7月份，任某通过QQ联系上安徽人刘某3（另案处理），从刘某3处购买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实名注册百家号账号202个，任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刘某32470元，刘某3将包含百家号账号注册人姓名、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的TXT文档发送给任某，任某、李某将所购买的百家号账号处理并分发给所雇佣的员工，李某指导员工使用购买的百家号账号在网络上发布视频、图片等信息博取点击量，百度公司向盛彩传媒公司账户返现共255524.7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某、李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李某构成坦白。被告人任某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如果积极缴纳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拘役三个月到六个月，并处罚金，如果积极缴纳罚金，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任某系初犯；2.被告人任某主观恶意较小，并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任某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李某系从犯，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份，被告人任某从被告人李某处获知在百度自媒体平台百家号上注册账号发布信息，可以根据点击量获取百度公司返现，且利润可观。被告人任某、李某遂共同商议注册成立滨州市盛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彩传媒公司），由任某出资、李某提供技术支持，从事百家号账号运营工作。 因百家号账号需要注册人的姓名、本人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进行实名注册并认证，被告人任某、李某手中无实名注册的百家号，两人遂商议通过网络购买他人实名注册的百家号。2017年7月份，被告人任某通过QQ联系上安徽人刘某3（另案处理），从刘某3处购买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实名注册百家号账号202个，任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刘某32470元，刘某3将包含百家号账号注册人姓名、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的TXT文档发送给任某。被告人任某、李某将所购买的百家号账号处理并分发给盛彩传媒公司员工，李某指导员工使用购买的百家号账号在网络上发布视频、图片等信息博取点击量，百度公司向盛彩传媒公司账户返现共255524.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1.侦查机关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在被告人任某、李某处扣押物品及发还情况。 2.证据保全清单，侦查机关于2018年1月12日自任某处保全以下物品：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手机卡二百四十三张、笔记本一本、发票七百四十八张。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李某1于2018年1月12日9时59分通过110报警，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当日受理。 2.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网安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任某、李某系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明任某、李某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盛彩传媒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30日，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二路某、渤海二十一路以东客运总站浙江大市场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 5.侦查机关自南陵县公安局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13日，南陵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在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镇发生一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犯罪嫌疑人刘某3伙同杨某非法购买公民手持身份证照片信息，用来注册百家号、一点号等自媒体账号，将注册的百家号非法出售给他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同日，南陵县公安局以刘某3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立案侦查，并对刘某3、杨某分别采取强制措施。 6.证人宋某提供的任某向鲁东大学慈善义工社团提供的承诺书及盛彩传媒公司与该社团成员朱某、王某2、孙某、卢某签订的授权协议书及盛彩传媒公司营业执照。 7.侦查机关在扣押的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并打印，分别提供给任某和鲁东大学慈善义工社团负责人员宋某辨认，任某使用该社团成员的手持身份证照片注册并交给社团成员进行面部识别的百家号账号名单，证明任某从鲁东大学学生处获取实名注册百家号账号。 8.侦查机关在扣押的电脑中提取并打印的任某通过网络购买的百家号账号名单。 9.侦查机关在扣押的电脑中提取并打印的任某分配给盛彩传媒公司职工胡晓灵使用的部分百家号账号。 10.侦查机关在百度公司下载并打印的内容联盟交易平台注册协议、百家号服务平台协议，该协议内容证明，百度公司规定并在注册时提示必须阅读并同意该协议，百家号账号注册采用实名制，用户应当如实填写个人信息，其中包括个人身份证号并需上传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并且规定注册无法修改注册时提供的初始注册信息和其他验证信息。 （三）勘验、检查、搜查笔录 1.搜查笔录 2018年4月11日10:03-10:39，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查员依法对位于滨州市滨城区碧林花园小区北门写字楼三楼的盛彩传媒公司进行搜查，任某及见证人任某在场见证。搜查过程摘录如下：经仔细搜查，在盛彩传媒公司搜出台式电脑主机十台，笔记本电脑九台，笔记本电源线六根、鼠标一个、营业执照二本、山东增值税普通票一百八十张、公章三个、各类文档二百四十三张、建设银行网银盾三盒、手机卡一百张、工作笔记一本、委托划转税款协议书三份、建设银行银行卡三张、工商银行银行卡二张。 2.远程勘验笔录四份 （1）滨公开（网安）勘[2018]013号远程勘验笔录 （2）滨公开（网安）勘[2018]015号远程勘验笔录 （3）滨公开（网安）勘[2018]016号远程勘验笔录 2018年4月24日，侦查人员对盛彩传媒公司使用的百家号账号后台进行勘验取证，证明任某等人使用以上账号发布信息，获取百度公司返现收益等情况。 （4）滨公开（网安）勘[2018]014号远程勘验笔录及办案说明，QQ邮箱内邮件进行勘验取证。证明盛彩传媒公司向百度公司对其使用百家号账号的返现提出异议。 （四）电子数据及书证 1.刘某3提供其与“盛彩传媒”微信交易记录的手机截图，证明2017年7月5日、7月6日，刘某3先后通过微信收款1300元、1170元，转账均来自刘某3备注微信名称为“盛彩传媒”的微信账号。 2.侦查机关自腾讯公司调取的任某的微信账号×××的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该微信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5日、7月6日微信支付1300元、1170元。与收款方刘某3提供的证据相印证。 3.任某同刘某3的QQ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7月份，任某通过QQ向刘某3购买百家号账号的情况。 4.任某同刘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任某分别于2018年7月5日、7月6日向刘某3转账支付其购买百家号账号的费用1300元、1170元。 5.滨公开（网安）勘[2018]018号电子数据勘验工作记录，2018年4月17日至5月9日，侦查人员对盛彩传媒公司工作人员使用的9台笔记本电脑、10块电脑硬盘及3部手机进行取证，提取相关电子数据保存至移动硬盘中。 任某、李某将购买的百家号账号分类整理并分发给员工使用，在员工的电脑中均提取到分发的百家号账号。 6.侦查机关在百度公司调取的盛彩传媒公司在百度的注册信息、该公司使用的百家号账号的注册信息以及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交易明细，证明盛彩传媒公司使用的百家号账号每个对应一个身份证号码，自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份，百度公司根据每个账号的使用情况，向收款方盛彩传媒公司37×××88银行账户付款,其中付款成功共计255524.75元。 7.盛彩传媒公司37×××88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盛彩传媒公司尾号0288账户共收到百度公司汇款255524.75元。与百度公司提供的汇款记录一致。 8.侦查人员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任某等人开办的盛彩传媒公司盈利账目，办案民警根据百度公司提供的交易流水，核算百度公司给盛彩传媒公司账户打款共计255524.75元，交易失败2226.52元，未付款21616.27元，未付款、未推送到财务2554.3元。 9.侦查机关在百度公司调取的盛彩传媒公司名下的百家号账号的信息，共计202个百家号账号，任某辨认称系其在网络上从“小南瓜”处购买的实名认证的百家号账号名单，名单包含：收/付方开户行地址、百家号名称、身份证号、注册时间共4项信息。每一个账号均对应一个身份证号码。 10.侦查机关对盛彩传媒公司的百家号账号对应的身份证号码查询情况，侦查机关使用公安网人口信息系统查询，盛彩传媒公司使用并已取得百度公司打款的百家号账号对应的202条身份证号码均为真实的身份证号码。 11.侦查机关恢复提取的被告人任某和李某的聊天记录，李某微信账户名称为××，昵称为：嘿。2017年7月以来，两人在聊天中交流经营百家号账号等情况，并且李某向任某发送文件“公司管理制度”。结合言词证据，证明被告人任某和李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 （五）证人证言 1.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12月5日，他通过微信向任某购买了10个百度网站百家账号，每个账号300元，一共花了3000元钱，任某在2017年12月9日通过微信发给他10个百家账号和十张身份证信息，身份证信息是发给他的身份证本人手持自己身份证的照片。任某通过微信跟他说过，其有二百多个他人手持身份证信息、他人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他人身份证办理的百家号。他的微信名称是：A薇嘟棒哩，微信号是：×××，绑定的手机号是137××××8827。任某的微信名称是：盛彩传媒，微信号是：×××，手机号是183××××9836。 2.刘某3证言，证明刘某3伙同杨某通过网络购买他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用以注册百家号账号，2017年6月份，任某使用QQ昵称为“盛彩传媒”的账号联系刘某3，先后两次购买了刘某3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的百家号账号200个，账号信息中均包含本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 3.杨某证言，证明其与刘某3合伙购买手持身份证照片，以注册百家号账号出售。 4.胡某灵、李某杰、白某琪、朱某雪、杨某蕾、王某红、张某东、刘某杰、赵某龙、贾某悦、任某峰、张某证言。以上证人均系任某或者李某招聘到盛彩传媒公司的员工，证明任某将其通过网络购买的他人实名注册的百家号账号或者腾讯企鹅号账号分给其公司员工使用，员工使用该账号在网络上发布信息为盛彩传媒公司赚取返现。登录百家号账号后可以看到实名注册人的姓名。任某是公司老板，李某负责培训员工如何使用百家号发布信息等技术工作。 5.宋某、房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任某以为鲁某大学慈善义工社团提供赞助费的名义，通过社团负责人房某、宋某组织社团成员提供了本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任某使用该身份信息实名注册百家号账号，再由社团成员完成人脸识别，百家号账号注册成功后交给盛彩传媒公司使用。 6.孙某、卢某、朱某蕾、王某2证言。证人均系鲁东大学义工社团成员，证明任某通过为鲁东大学慈善义工社团提供赞助的方式，与该社团成员签订协议，由社团成员实名注册百家号账号给盛彩传媒公司使用，社团成员提供了本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后根据社团通知的百家号账号名单对本人账号进行了人脸识别认证。 （六）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明他没有注册百家号平台账号，“二叔知事萌萌”这个百家号账号不是他注册的，136××××2733不是他的手机号，他也没有出售或者授权他人使用过他的身份信息。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任某供述，证明2017年5月份，他表哥李某在一家传媒公司上班，利用百家号在百度公司的百家号平台发布信息，百度公司会给发布信息的人一定的报酬，李某跟他说干这行很赚钱。他们两个人就商量着一起成立一家公司，他提供资金，李某提供技术，专门从事这个行业，赚了钱扣除成本以后两人平分。因为李某说要赚钱必须要成立一家公司。6月份，他出钱注册盛彩传媒公司。公司在百家号平台注册并上传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名称、法人身份证号和他手持身份证的照片。他主要负责人员招聘、财务管理、日常规章制度的制定、人员考勤、买卖百家号等日常事务，李某主要负责教员工具体使用百家号发布信息、信息搜集和编辑。因为注册百家号需要很多人的真实身份资料，还有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刚开始他们没有百家号账号，李某说网上有卖的，2017年6月底，他通过QQ联系了一个QQ号昵称是“小南瓜”的安徽人，他一共从“小南瓜”那里购买了300个百家号账号，可以正常使用的有230多个，这些账号都是实名认证的，对方通过QQ文件给他发了一个TXT文档，里面包含了带有姓名、身份证号码。他购买的百家号挂在他开的盛彩传媒公司名下。他将购买的百家号分给员工使用，他们使用百家号在百家号平台发布文章、视频、音频等信息，百度公司会在这些信息里插广告，百度公司根据他们这些信息的点击量、播放量、发布量给他们算钱。截至到目前他公司一共盈利了21万左右，都是百度公司直接打到盛彩传媒公司在百家号平台绑定的一张尾号288的建设银行卡上。 2017年11月份，他卖给经营蓝梦网吧的李某110个2级百家号，包括邮箱号、密码，还有4、5个人持身份证的照片，都是他从“小南瓜”那里买来的，李某1通过微信给他转账3000元。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明2017年3月至8月份他在滨州学院“汇隆传媒”上班，利用百家号账号在百家号平台发布信息，他在“汇隆传媒”学习到了怎么在网上搜集素材、怎么利用百家号发布信息、发布什么样的信息比较吸引人、怎么在百家号平台进行帐号注册、怎么样才能将百家号从1级号升到2级号。他当时感觉“汇隆传媒”很赚钱就想自己出来单干，他跟表弟任某说干这行很赚钱。2017年6月份，他们两个人商量一起开办了盛彩传媒公司，由他出技术，任某出资金，任某负责公司注册、场地租赁、人员招聘、垫付资金、日常管理等工作，他负责教员工具体使用百家号。他和任某商定，每年年底根据公司盈利情况，扣除正常支出，剩余的盈利两人平分。2017年7月份公司刚开始干的时候，他每周六到盛彩传媒公司教员工具体怎么发布信息，怎么搜集素材，到了2018年1月份，任某将公司搬到黄河二路碧林花园东侧沿街楼三楼，他和任某就商量着由他负责员工的日常管理、技术支持、具体教员工发布视频、搜集素材、提供给其他员工视频下载工具和视频编辑软件、平常登录公司的百家号查看发布情况、督促员工工作，任某负责业务拓展。 2017年7、8月份，任某在网络上花了五六千元购买了300多个百家号帐号，包括163邮箱号、邮箱密码、帐号名称、帐号密码、姓名和身份证号，任某买的300多个账号都经实名认证过。任某买来以后将帐号密码更改了，并把更改好的帐号密码发给他，他再将这些帐号密码整理到一个excel表格里，方便分发到员工手里使用。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李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任某、李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李某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系从犯的意见，根据两被告人供述及相关的证言可以证实任某与李某共同商议实施犯罪行为，李某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两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小不同，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被告人任某、李某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云霞 人民陪审员  张荣禄 人民陪审员  韩晓利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凯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