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南山东路78号附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98035666H。法定代表人：张培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权，重庆市开州区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沛军，男，生于1968年8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厚，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沛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方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继续履行，由刘沛军支付三山公司违约金78000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三山公司多次要求刘沛军腾出场地交付使用，但刘沛军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故意拖延、拒不履行交付场地的合同义务，在此期间，对方将案涉场地出租给他人使用；2、三山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号发给刘沛军是因为双方的学员培训费用需要结算，而不是要求对方退还场地租赁费，刘沛军一审中所称的理由完全不符合逻辑和客观实际；三山公司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录音材料中的只言片语来认定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实属断章取义；双方的合同有效，刘沛军应当继续履行《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并赔偿三山公司违约金。刘沛军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沛军与三山公司签订《训练场地租赁协议》无效；如果是有效合同，请求法院确认该合同已于2018年10月9日已经解除；三山公司支付的租金26万元由刘沛军退还。2、判令三山公司立即排除妨害、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2万元。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我司与刘沛军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有效；2、判令刘沛军继续履行《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并支付我司违约金7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刘沛军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合同约定，承租训练场地址：开州区文峰街道高市村一组，实际面积13399平方米。租用期限10年，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2030年8月28日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书面通知刘沛军退出该场地之日止。出租费用标准：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每使用1年，向刘沛军缴纳场地出租费26万元；出租费用采用转账支付方式，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向刘沛军付清第一年出租费；第二年至以后各年出租费，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在每下一使用年度开始前5天付清下一使用年度的出租费。双方还对协议的变更、解除作了约定：1、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双方可对本协议进行变更、补充或者解除；未协商一致的，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行为。2、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刘沛军有权解除本协议：（1）不按约定期限交付租金而逾期1个月以上。3、刘沛军有下列情形之一，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1）、……（2）……。双方共同信守协议，如一方违约，应按年度出租费用的3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违约方在承担前述违约责任之后，另一方有权决定是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协议签订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刘沛军支付租赁费10万元（转贾成林后再转给刘沛军）；2018年9月10日，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重庆银行开州支行转账16万元租赁费与刘沛军。租赁的训练场地双方没有进行交付，一直由刘沛军用于培训学员。2018年10月初，刘沛军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培禄就场地租用中涉及到刘沛军原挂靠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培训学员的遗留问题没能协商一致，双方提出租用训练场地就不再履行了，租赁费用1天之内退还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月9日，张培禄将自己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号“XXXX”发给刘沛军。次日，刘沛军分别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州支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开州支行转款26万元与张培禄账号为“XXXX”的银行卡上均没有成功。2019年3月5日，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案涉训练场地张贴告示一份，其内容为：“刘沛军高市村训练场地于2018年7月28日转租我三山驾校，现决定于2019年3月6日进场维修，请在此场地的教练车及学员从明日起不准在来此场地训练，如因转租场地带来不便，请与刘沛军联系”。另查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禄的电话号码是：XXXXXXXXX。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是否属有效合同，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2、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租赁场地门口张贴告示是否侵权，应否承担排除妨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3、上述协议是否还应继续履行，刘沛军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刘沛军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从刘沛军提供的其与张培禄于2018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分析，双方在10月9日前就租赁场地是否继续租赁的问题协商过，双方为刘沛军培训学员的后续问题以及合同中签字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租期开始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等问题产生分歧，双方均提出不再搞了，结合通话中刘沛军要求张培禄把账号发给刘沛军，张培禄将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号发给刘沛军；次日刘沛军在中国建设银行开州支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州支行两次给张培禄转款26万元这一连续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沛军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公司将法定代表人银行卡号发给刘沛军，是因公司与刘沛军之间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不是用来退还租金。公司与刘沛军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没有解除。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沛军应当向公司支付其他费用，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刘沛军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后，双方没有交付租赁场地，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向刘沛军支付租赁费10万元、2018年9月10日转账16万元租赁费与刘沛军。刘沛军于2018年10月10日向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禄账户中返还租赁费26万元未成，结合刘沛军陈述又到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门市退款，但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接收退款。根据法律规定，刘沛军可以将租赁费予以提存，但刘沛军没有提存，也未通过公司账户将租赁费退还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该租赁费一直由刘沛军占用，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刘沛军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26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至返还之日止。针对争议焦点2，刘沛军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刘沛军位于开州区文峰街道高市村一组的训练场地的使用权均属于刘沛军。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张贴告示的行为侵犯了刘沛军的经营使用权，应当承担立即清除的民事责任。刘沛军主张由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但因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侵犯刘沛军的名誉权，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刘沛军还主张由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刘沛军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双方不再继续履行《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因双方解除合同系协商解除，双方在解除时没有协商违约责任，因此，刘沛军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沛军与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有效，并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由刘沛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租赁费26万元，并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占用资金26万元的占用费用至返还之日止。二、由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立即清除在协议所指训练场门口张贴的告示。三、驳回刘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刘沛军负担75元；由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5元，由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7月28日，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沛军签订为期十二年之《训练场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从刘沛军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张培禄于2018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来看，双方在10月9日前因学员培训等产生分歧，虽有提出“不搞了（解除）”并发账号（非公司）和转款（未成功）之事实，但从当日两段通话录音分析，双方对合同是否解除仍存分歧，即并未协商一致，而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双方可对本协议进行变更、补充或者解除；未协商一致的，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故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训练场地租赁协议》；双方分歧之原因为学员培训等问题，本可按合同约定予以变更，而非仅凭电话随意改变，否则，有违订立合同之初衷和稳定性，故，刘沛军诉请解除合同及上诉人反诉要求支付违约金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刘沛军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训练场地租赁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三、驳回刘沛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沛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5元，由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重庆市开州区三山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革审判员  杨继伟审判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