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曦，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水明，男，1969年6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赟，男，1994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号昌兴国际金融大厦1213-1216。负责人：傅强，该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鹏，该公司江苏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水明，徐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6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虽然交强险条例中明确第三人是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但商业三者险中并不适用，一审错误适用后免除华安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错误；2.蔡水明的误工费计算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蔡水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徐赟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法之规定，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均属于责任保险范畴，蔡水明是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员，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事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蔡水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98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3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请求判令两个保险公司在各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徐赟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另外20%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车辆登记、投保情况2018年2月12日17时20分许，徐赟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号小型汽车沿无锡市新吴区金城路高架（由西向东）由西向东行驶至ＬＤ767号路灯杆路段碰撞由蔡水明驾驶的因发生故障停放在左侧行车道内的苏Ｂ×××××小型汽车，造成两车损坏，苏Ｂ×××××小型汽车车外的驾乘人员蔡水明和赵丽琴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徐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水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丽琴无责任。苏Ｂ×××××车辆系徐赟所有，在人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Ｂ×××××号车辆系蔡水明所有，在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蔡水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代抄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依法予以确认。二、蔡水明的损失情况1.医疗费。蔡水明主张14988.45元，提供了病历本、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人保公司、华安保险公司表示无异议，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法认可医疗费为14988.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均认可住院天数为24天，故确定为1200元（50元/天×24天）。3.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经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蔡水明肋骨骨折4根以上（未达8根）并后遗2处以上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残疾，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残疾；其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蔡水明预付了鉴定费3060元。经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蔡水明误工期180日为宜。蔡水明预付了鉴定费500元。4.营养费。确定为2700元（30元/天×90日）。5.护理费。确定为7200元（80元/天×90日）。6.误工费。蔡水明主张其误工费为50000元（100000元/年×180日），提供了无锡中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中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2份，并申请了中安公司单位财务蔡鸣华出庭作证。蔡鸣华陈述称：蔡水明的工资平时每个月发四五千，年终发五万多，一年收入是超过十万元的；工资的发放一部分是银行流水，一部分是现金发放，年终奖的发放时老板蔡德忠直接给现金红包，所以没有签收记录，其也不知道是多少，蔡水明能拿多少年终奖是蔡德忠跟其说的；事故发生后蔡水明的工资停发了半年；事故发生的当年蔡水明年终奖发了多少，其并不知道，是老板签了证明但没空来，就叫其来说一下了。人保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均表示中安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所述内容属于传来证据，故亦不予认可。蔡水明提供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系在中安公司，但不足以证明其误工费损失情况，依法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1487元计算其误工费，为25743.50元（51487元/年×180日）。7.残疾赔偿金。根据蔡水明伤残等级，本院确定为113280元（47200元/年×20年×12%）。8.被扶养人生活费。蔡水明主张有其母亲陈玲妹一名被扶养人，计算方式为（29462元/年-平均居民养老收入432元/月×12个月）×5年÷3人×12%=4855元，该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可。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蔡水明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确定为6000元（50000元×12%），其中徐赟、人保公司负担4200元。10.交通费。酌定500元。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徐赟向蔡水明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蔡水明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蔡水明与人保公司协商一致认可交强险份额由蔡水明和赵丽琴各半享用。本案争议焦点为：蔡水明受伤时在其驾驶的车辆之外，其身份是否转化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承保其驾驶的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其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可以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查明了蔡水明、徐赟各自存在的违法行为，并划分了事故责任，认定徐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水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据此认定蔡水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徐赟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条规定，交强险第三人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而第42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蔡水明作为苏Ｂ×××××号车辆的合法驾驶人被排除在交强险适用范围之外，其在本车外被本车相撞，不属于交强险理赔的范围。同理，蔡水明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所针对的第三人。因此，华安保险公司无需就蔡水明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蔡水明的损失为：医疗费1498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5743.50元、残疾赔偿金1181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74666.95元。因人保公司承保了苏Ｂ×××××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医疗费项下5000元、伤残项下5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14666.95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替代徐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80266.87元。关于人保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意见，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相应法律依据，故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因徐赟已经向蔡水明垫付了1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人保公司支付蔡水明的140266.87元中的10000元直接支付给徐赟。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蔡水明各项损失共计140266.87元，其中支付给蔡水明130266.87元，支付给徐赟10000元；二、驳回蔡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元，减半收取计758元，鉴定费3560元，合计4318元（该款已由蔡水明预交），由蔡水明负担1662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656元（蔡水明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人保公司应负担的部分，由人保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水明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一审抗辩意见一致，对此一审法院已进行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