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13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茂名市富国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19号二区707房。 法定代表人：汪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川，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第三人）：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63号金源CDB现代城10层1003、1005号房，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000667000025G。 法定代表人：秦育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官英，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蔡某，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执行人：蔡某，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执行人：蔡某，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宜州市。 被执行人：王某，女，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宜州市。 复议申请人茂名市富国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国公司）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茂名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富国公司与被执行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蔡某、蔡某、蔡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百公司)对茂名中院作出的（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称：一、异议人之前确认的9943255.66元未付款中，有部分已经为其他法院划扣，异议人与五鸿公司之间目前还有多少未付款，需要重新核对及确认。二、由于实际施工人刘湖姣的起诉，五鸿公司与异议人之间所有未付款已经为田林县人民法院查封。三、卢晗明非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不能代表异议人对外承诺、确认、签订任何文件，其表述不能作为异议人对五鸿公司未付款的确认行为。故请求贵院立即停止对异议人强制执行（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案件《执行裁定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裁定；立即解除冻结隆百公司相应账户9943255.66元款项的冻结。 茂名中院查明，茂名中院在提级执行申请执行人富国公司与被执行人五鸿公司、蔡某、蔡某、蔡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于2019年6月20日向第三人隆百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要求第三人隆百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富国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五鸿公司到期债务9943255.66元。同日隆百公司提出异议称截止2019年6月20日，该司与五鸿公司没有进行最后结算，不存在到期债务。2019年7月16日，茂名中院作出(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认为第三人隆百公司虽对该债务的存在与否及履行有异议，但从茂名中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被执行人五鸿公司与第三人隆百公司因承揽建设隆林至百色高速公路项目工程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五鸿公司为工程承包方、隆百公司为工程发包方。2018年3月30日，业经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财务结算方等签字盖章确认的《隆林至百色高速公路工程结算支付报表》显示该项目工程最终核定结算金额为88829887元；2018年6月10日，第三人隆百公司向原执行法院出具的《隆百公司计量支付财务结算表》确认其账上还应支付被执行人五鸿公司工程款9943255.66元；2019年1月25日，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长卢晗明在原执行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确认隆百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最终的结算数据以工程结算支付报表及财务支付报表对应为准，根据财务支付报表为9943255.66元。另查，第三人隆百公司现已归整至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管理。据此，被执行人五鸿公司对第三人隆百公司享有的9943255.66元到期债权已为第三人明确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64条的规定，茂名中院对该到期债权直接予以强制执行于法有据，第三人提出的异议并不影响执行结果，茂名中院不予支持。 再查，第三人隆百公司分别在交通银行南宁金源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金湖广场分理处、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南宁市国贸支行开设账号4510602010181600XXXXX、01×××00-01、01×××00-01进行转账支付业务。因第三人隆百公司未在茂名中院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通知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61条、第64条、第6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裁定一、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五鸿公司对第三人隆百公司的到期债权9943255.66元。二、冻结第三人隆百公司在交通银行南宁金源支行开设账号4510602010181600XXXXX上的存款9943255.66元（以实际冻结、划拨为准）。三、冻结第三人隆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金湖广场分理处开设账号01×××00-01上的存款9943255.66元（以实际冻结、划拨为准）。四、冻结第三人隆百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南宁市国贸支行开设账号01×××00-01上的存款9943255.66元（以实际冻结、划拨为准）。 茂名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明确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第三人隆百公司在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对第三人隆百公司的异议进行审查并认为五鸿公司对第三人隆百公司享有的9943255.66元到期债权已为第三人明确确认作出的执行行为。本案中五鸿公司对第三人隆百公司的债权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执行程序中对第三人隆百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并直接裁定冻结，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茂名中院作出（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 复议申请人富国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维持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一、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认定隆百公司欠五鸿公司9943255.66元，事实十分清楚，并且是复议被申请人自己计算、承认的结果。因此，隆百公司在异议中称上述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是毫无根据的。首先，隆百公司向原执行法院出具的《广西隆百高速公司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计量支付财务结算表》确认其还欠五鸿公司工程款9943255.66元：2019年1月25日，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法律部长卢晗明在原执行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确认隆百公司根据财务支付报表欠五灌公司9943255.66元工程款没有支付，隆百公司现属于广西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可见隆百公司欠五鸿公司9943255．66元工程款的书证确凿。另外，卢晗明原本就是隆百公司的员工，在(2018)桂102民初15号案中是复议被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有(2018)桂1029民初l号案判决书为证，其在(2018)桂1029民初15号案中就代表隆百公司提供证据确认了隆百公司欠五鸿公司9943255.66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的事实，所以，卢晗明有权并在其权限期限、范围内确认隆百公司欠五鸿公司9943255.66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的事实，现时隆百公司却反口说，卢晗明无权代表隆百公司确认隆百公司欠五鸿公司9943255.66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的事实，完全是信口雌黄，纯属狡辩。其次，并非隆百公司在异议书中所称的，其仅是在(2018)桂1029民初15号案中提供《广西隆百高速公司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计量支付财务结算表》确认了隆百公司欠五鸿公司9943255.66元工程款，实际上，在隆百公司不服(2018)桂1029民初15号案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一案中，即(2019)桂10民终124号案中，隆百公司就提供《审计报告》、《隆林至百色高速公路项目NO.FJ2标结算工程款支付情况补充说明》用于证明其欠付五鸿公司的工程款就是9943255.66元，为什么确定是9943255.66元，隆百公司明确表示就是因为要扣取审计核减费303936元、税款1904379.81元、以及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根据(2016)桂0107执1510号之十三民事裁定书扣掉的1943659.57元，才剩余为9943255.66元的。现时，隆百公司却又在异议书中称，上述欠付五鸿公司的工程款9943255.66元发生了变化，因为是要扣减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根据(2016)桂0107执1510号之十三民事裁定书扣掉的1943659.57元，这是明显与事实不符的，与其以前所称前后矛盾。再次，隆百公司提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根据(2019)桂1002执27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划拨了隆百公司3023429元，要在欠付五鸿公司的工程款9943255.66元扣除，这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因为，根据(2019)桂1002执27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隆百公司本身就是被执行人，而不是第三人，该执行行为执行的是隆百公司的财产，而不是五鸿公司的到期债权，其被执行的财产不能必然等同是五鸿公司对其的债权，至于隆百公司被执行的财产能否向五鸿公司主张追偿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如果可追偿的话，也应当由隆百公司另行司法救济途径解决，与本案执行五鸿公司对隆百公司的到期债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种执行标的，所以更加不能否定本案执行行为的正确性。况且，茂名中院于2019年6月12日就通知隆百公司要将其确认的欠付五鸿公司的9943255.66元直接向复议申请人履行，当时并不存在有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根据(2019)桂1002执27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院裁定划拨了隆百公司名下财产的事实，而隆百公司亦没有向茂名中院提供相关的事实，更加不能提供事实证明其被执行的财产与茂名中院执行五鸿公司对其的到期债权有关系为相同的执行标的。二、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正确，没有损害到隆百公司任何利益。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是根据已明确确认的被执行人五鸿公司对隆百公司到期债权，实施强制将该债权清偿义务直接向复议申请人履行的执行行为，该执行行为本身并不是执行隆百公司自己的财产，不会损害到隆百公司的任何利益，并且采取的是冻结资金的措施，亦注明了所冻结的资金与实际冻结、划拨的为准，实际是一种财产查封、保全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到隆百公司的利益，也与其他法院采取的查封行为没有冲突。法律上完全允许多个法院对同一主体实施财产查封冻结保全的行为，只是以后在实际执行中存在人民法院先后实施执行的情形，就算当被执行人五鸿公司对隆百公司到期债权被其它法院行予执行，也是进行实际扣减的问题，在具体的划拨时才能根据具体的情况实施调整，但并不影响对已明确确认的被执行人五鸿公司对隆百公司到期债权实施强制执行并查封、冻结保全财产等相应措施的施行。可见，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正确。三、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对法律理解误，该裁定书认为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在执行程序中对隆百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并直接裁定冻结，违反法律规定，明显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法释【1998】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自1998年7月8日公布起施行。《规定》中《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即，对该到期债权的债务人的异议，如果是在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则对该异议应不进行审理。因此，有学者认为：该规定不合理，容易导致案外人滥用异议权，侵害生效判决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实际上，法释【1998】15号第63条对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与异议期内提出的异议依法审查，并不冲突。主张后者排斥前者的，实际是对第63条的语意产生了重大误解。第63条规定，实际是讲：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对于第63条的理解，不能与现行法律规定相冲突，更不应与法释【1998】15号中的其他条款自相矛盾。第63条中的第三人，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中载明的案内的第三人，而是法释【1998】15号第61条中所指的本案以外的第三人，因此，该第三人即是案外人，欠债务人债务的如果在代位权诉讼中处于次债务人地位的那个人。法释【1998】15号《八、对案外人异议的处理》第71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进行审套。”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执行员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查。理由不成立的，予以驳回；理由成立的，由院长批准中止执行。如果发现判决、裁定确有错误，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显然，对于案外人提出的异议，不管提出异议的长短，都应当进行审查。第63条(3)款规定：“(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即，是否超出十五日，也属于审查的内容。法律人理解法律，既要咬文嚼字，又不能断章取义。如第二百零八条中的后半句，其实就潜含一个逻辑前提——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理解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必须将每一组成、每一句放在整个单篇规范性文件中理解，放在不与法律对立的角度理解。由此，不难得出：1、案外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提出；2、案外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在异议期内不得有强制执行，不审查异议是否成立。比如：收到履行通知第三天时，某甲提出异议，但第十三天时觉得己提交的异议理由不充分，于是在第十五天可以重新提交异议，而将原异议收回。或者以原异议为基础，提交补充材料及补充理由。十五天内不进行审查，当然意味着在十五天内不得作出中止执行、继续执行等裁定或解除相关执行措施。3、异议期内不对异议进行审查，只是对提交的执行异议必须进行审查的一个阶段性的停止动作的要求，不能将异议期内对执行机关的工作要求歪曲为异议期内提交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故不裁定是否受理。法释【1998】15号第71条规定：“审查期间可以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保全措旋，但不得进行处分。正在实施的处分措施应当停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其异议，继续执行。”72条规定：“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执行标的物是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经审查认为案外人的异议成立的，报经院长批准，裁定对生效法律文书中该项内容中止执行。”73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不属生效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经审查认为案外人的异议成立的，报经院长批准，停止对该标的物的执行。已经采取的执行措施应当裁定立即解除或撤销，并将该标的物交还案外人。”不难看出，只要异议人提出异议，执行机关就必须进行审查，作出或中止执行或继续执行，或停止执行，或解除或撤销执行措施，均以审查为前提。因而，以案外人提出异议，特别是就执行标的提出实体权利的，依法释【1998】15号第63条规定，以最高人民法院规定法院没义务对相关异议进行审查，而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是荒唐的，于法无据。为证明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对于法释【1998】15号第63条的存在误解，复议申请人可以再列举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年10月27日颁布的《执行异议审查及复议规则(试行)》予以说明，该规则第五条就规定：“执行法院在收到异议书后，应及时进行审查。审查期间，对异议涉及的财产暂停处分，对异议指向的执行措施暂停实施。”更重要的是，2015年5月最高人民法院颁发的《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10号)第七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法释【2015】lO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人民法院依法提起执行监督程序的，不适用本规定。”因此，纵使将法释【1998】15号第63条理解为法院执行机构对执行异议在异议期满后不进行审查有法可依，当前也是无效的，不能据此作出不利于申请执行人的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提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也包括该他人(即第三人)，该他人(即第三人)提出异议的，就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综上分析，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对法律理解误，该裁定书认为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在执行程序中对隆百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并直接裁定冻结，违反法律规定，明显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不清，法律理解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隆百公司对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维持茂名中院(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神圣尊严。 本院经审查，对茂名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茂名中院撤销(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1款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冻结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但因被执行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债的法律关系涉及实体问题，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在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金钱债务的执行案件中，不能直接审查判断被执行人与次债务人之间有无债务、是否到期、债务金额等实体问题，故司法解释对到期债权的强制执行进行严格限制：一是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应当先行裁定冻结债权，并作出履行债务通知书，通知次债务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二是次债务人一旦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一律不对次债务人强制执行，除非到期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的，该异议属于双方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应通过诉讼程序依据具体的法律关系确定，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在执行程序中对该异议亦不应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茂名中院向异议人隆百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异议人隆百公司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向茂名中院提出异议称“截止2019年6月20日，该司与五鸿公司没有进行最后结算，不存在到期债务。”，此时，茂名中院应停止对隆百公司强制执行。隆百公司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的异议属于双方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应通过诉讼程序依据具体的法律关系确定。茂名中院在(2019)粤09执374号之六执行裁定中对隆百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并直接裁定冻结，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现茂名中院已自行纠正，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复议申请人以“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不清，法律理解错误”为由请求撤销该异议裁定的复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富国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茂名市富国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执异7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