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赔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善年，男，194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人民西路与合铜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3003008219L。 法定代表人黄德育，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宏洋，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善年因诉被上诉人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肥西县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肥西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该决定载明，征收项目名称为：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改造项目建设工程；征收范围为：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附属物及其构筑物；征收部门为：肥西县建设局（现变更为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派镇政府；产权调换安置：住宅房屋选择产权调换的，按套内有效建筑面积“征一还一”方式进行安置；征收住宅房屋搬家费每户1000元／次，按两次计算；征收住宅房屋实行产权调换自行过渡的，18个月内按被征收房屋的合法有效建筑面积给予每月15元／㎡临时安置费，逾期未能安置的，自逾期之月起不满12个月的，按规定标准的50％增付临时安置费，超过12个月的，按规定标准的100%增加临时安置费，直至安置结束；安置地点：爱和社区安置在沿××路安置点。同日，肥西县人民政府将该《征收决定》进行了公告。黄善年所有房屋在上述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2014年12月31日，在未与黄善年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并支付安置补偿费的情况下，上派镇政府强行拆除了其房屋。2015年3月17日，黄善年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肥西县政府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并给予赔偿。2015年6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黄善年起诉错列被告之由裁定驳回其起诉。2015年9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裁定。嗣后，黄善年向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肥西县建设局赔偿室内财产损失2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万元。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肥西县建设局赔偿黄善年、李明英室内财产损失7万元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皖01行赔终19号判决维持原判决。黄善年不服肥西县住建局作出的（2017）肥建赔字第01号《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赔偿决定书》，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肥西县住建局赔付黄善年安置房380㎡或者赔付黄善年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320万元，并赔偿装修装饰损失2.8万元，房屋被拆后租房用于生活的租金损失4.2万元，医疗费损失6443.34元，北京、上海、合肥律师费开庭费差旅费1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合计3426543.3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肥西县住建局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上派镇政府在拆除黄善年的房屋前，对其房屋进行了测量，且与其签订了搬迁交房协议，对其房屋面积确认为89.27㎡。2015年1月19日，黄善年从肥西县住建局的拆迁指挥部领取6万元，言明此款是安抚、临时过渡及人员误工款。黄善年是肥西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2017年7月4日，黄善年在肥西县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肥西县住建局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2017年12月20日，肥西县法院确认肥西县住建局对黄善年诉称的房屋实施拆除行政行为违法，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01行终45号判决维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根据肥政（2014）61号《征收决定》，肥西县住建局系房屋征收部门，上派镇政府为委托实施单位。因此肥西县住建局对上派镇政府实施的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拆除行为违法负有赔偿责任。肥西县住建局提出涉案房产为黄善年和其妻子李明英共用，无权一人提起本诉，但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李明英当庭表示放弃对此房屋的主张，由黄善年一人向肥西县住建局主张，故黄善年提起本诉的主体适格。本案中争议焦点之一为黄善年涉案房屋的赔偿方式。黄善年请求判决肥西县住建局赔付其安置房380平方米或者赔付其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3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因黄善年房屋无法恢复原状，其既选择货币赔偿又选择按照补偿方案予以安置，且经原审法院释明，未更改诉讼请求，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选择产权调换，对其更为有利，具有一定合理性。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损失赔偿数额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肥西县住建局的原因导致黄善年无法举证的，由肥西县住建局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黄善年诉请的房屋面积为137㎡，但其提供的房产登记信息为52.10㎡，而肥西县住建局提供的丈量登记表以及双方签订的搬迁交房协议均注明涉案房产面积为89.27㎡，故黄善年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诉请中房屋的面积要求安置38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善年的合法货币赔偿损失包含附属物损失、临时安置费（含过渡费）、搬迁费和奖励。附属物损失，黄善年诉请中关于装修、装饰损失2.8万元，肥西县住建局主张此项已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行赔终19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次属于重复起诉，但附属物损失不全部属于装修损失，参照由上派镇人民政府和黄善年签字确认的附属物登记表反映双方确认的附属物费用为5220元。临时安置费损失，黄善年和上派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8日签署了搬迁交房协议，临时安置费经计算为139261.20元（89.27㎡*15元/月*18月+89.27㎡*22.50元/月*12月+89.27㎡*30元/月*34月，从2014年6月18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黄善年诉称的租金损失包含临时安置费内。肥西县住建局主张黄善年已经于2015年1月19日从拆迁指挥部领取了6万元补偿款，但收条上注明此款含安抚、临时过渡及人员误工款，无法确认此6万元包含多少过渡费，故肥西县住建局主张应予扣除此6万元的请求和黄善年享有的后续的安置费损失，嗣后可以按规定办理。搬迁费2000元（1000元/次*2次）和奖励17854元（89.27㎡*200元/㎡）肥西县住建局提供书面清单表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差旅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范围，亦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照《肥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的规定给予黄善年选择安置房屋及结算差价；同时，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善年支付附属物补偿费5220元、搬迁费2000元、奖励17854元,并按照《肥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的规定计付临时安置费139261.20元(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后期计算至房屋交付之日止)；二、驳回黄善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善年上诉称，上诉人黄善年在安徽省××法院××路拥有一处面积约137㎡房屋，2014年12月31日被非法暴力强拆，故请求肥西县住建局赔偿上诉人房屋及其附属物。肥西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的房屋面积不是89.27㎡，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丈量面积登记表，没有上诉人签字，应为无效，上诉人不认可。2.上诉人屋内大量财物因强拆失踪下落不明，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为被上诉人的非法强拆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此部分赔偿应由被上诉人肥西县住建局承担举证责任。3.上诉人依据历年来拆迁安置政策文件规定，提出按十五人口应全额赔付675㎡房屋，故上诉人提出380㎡安置面积是有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房产和财产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并按照原审诉讼请求赔偿上诉人家庭重大经济损失，人格尊严名誉权、肖像权，应赔礼道歉，依法安置房屋面积380㎡。 被上诉人肥西县住建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已经充分考虑到对上诉人的相关经济补偿:1.上诉人的房屋面积应为89.27㎡,这已经是主房外加附房的面积之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涉案的房屋产权证显示,房屋面积仅为52.1㎡,后经过上诉人扩建后,增加到了89.27㎡。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丈量分户登记表》也能反映出来,上诉人房屋在被拆迁之前的实际面积之和为89.27㎡。而在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搬迁交房协议》中,也再次确认了房屋面积之和为89.27㎡。而该份《搬迁交房协议》虽然不能等同于法律规定的安置补偿协议,但是依然属于上诉人签订的一份民事协议,对于协议中客观事实的认可应当属于有效。2.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装饰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此笔费用已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行赔终19号生效的行政判决所确认,本次诉讼中属于重复主张。但是原审法院认为附属物损失不属于全部装修损失,并参照附属物登记表确认附属物费用为5220元。对此,被上诉人充分考虑到拆迁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对此金额未予上诉,尊重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3.对于临时安置费以及搬迁费和拆迁奖励,原审法院参照《肥西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及实施方案确定的标准,给予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认为符合法律及政策规定。4.此外,本案的全部在案证据只能证明拆迁行为对于上诉人的财产造成了损失,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医疗费,同样也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中规定的赔偿范围。因此,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上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对于临时安置费的发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上诉人于2015年1月19日从拆迁指挥部领取的6万元补偿款中已经包含了部分该笔安置费用(因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注明了该款包含安抚、临时过渡费及人员误工款)。在已经生效的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第六页,被上诉人曾将该领条及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用以证明上诉人实际领取了该款项。同时在该份判决书第8页第9行,上诉人在发表质证意见时也确认了该笔款项确实已经收到,而且也认可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安抚和临时过渡费。据此,被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应考虑到此实际情况,在判项中应当注明:“计付的临时安置费应当扣除上诉人已经实际领取的部分”以避免造成后续结算及执行标的不清晰等不必要的纠纷。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肥西县住建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征收决定》及实施方案(肥政﹝2014﹞61号)；2、《肥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公告》(肥政秘﹝2014﹞94号)；3、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及旧城区综合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基准价公示；4、上述文件的对外张贴图片。证明目的:本组证据主要证实2014年7月16日，肥西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及实施方案。确定房屋征收部门为肥西县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派镇政府，同时确定了本次征收的各项补偿标准与补偿方案。第二组证据：1、《房屋丈量分户登记表》；2、《搬迁交房协议》。证明目的: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了原告所拥有的房屋的面积为89.27平方米，与原告的诉讼主张不符。第三组证据：1、《领条》一份；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主要证明，2015年1月19日，原告已经从拆迁指挥部领取了补偿款6万元，该补偿款是用于补偿安抚费、临时过渡费和误工费。第四组证据：1、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行赔终19号(行政判决书)；2、清点单及清点照片。证明目的:主要证实原告所称的房屋实际上是原告和其家属李明英共同所有、且房屋内装饰装修和物品损失已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所确认。 上诉人黄善年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房屋产权信息复印件二件，证明黄善年有合法的房屋产权，实际上房屋面积大概是137平米左右；证据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行终30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二份，证明强拆行为经过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属于违法强拆；证据三、原告向被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局EMS快递单及妥投记录复印件各二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已签收；证据四、（2017）肥建赔字第01号《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作出了本案所涉及的行政赔偿决定的行政行为；证据五、赔偿计算明细和证据复印件二份，具体包括：1.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华帝紫金府网上售价截图，显示2017年11月1日售价均价为11000元每平方米。2.链家网站上截图，安高城市天地二室的房屋2018年的租金是2800元每月。3.医疗费损失，包括提供的病历发票共计6443.34元。4.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是15万元，后续还有律师代理费，也提供了差旅费的车票及住宿的相关信息。庭审中原告补充了一份财产清单、协商记录、清点单作为新的证据。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黄善年在二审时提交黄善年李明英家庭人口、清理损害房屋财产赔偿框架协议等证据材料均为上诉人自己的陈述，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所谓“直接损失”，是指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当事人的直接财产损失。而本案系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房屋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故赔偿金额既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也要参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且不低于同一征收项目正常的安置补偿权益。 首先，关于涉案房屋赔偿方式，鉴于上诉人在诉讼请求及一审审理中未在货币赔偿与按照补偿方案安置两种赔偿方式中作出选择，故原审法院从切实保障上诉人居住权益和补偿权益的角度出发选择产权调换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380㎡面积给予安置及原审法院对涉案被强拆房屋面积89.27㎡的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位于《肥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上派镇金寨南路道路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根据双方提供的涉案房产登记信息、丈量登记表及搬迁交房协议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涉案被拆房屋面积为89.72㎡，故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依据上述征收决定给予上诉人选择安置房及结算差价并无不当。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为国有土地，上诉人要求依据家庭人口15人给予380㎡安置面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其次，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装饰及附属物损失,其中涉案房屋装修装饰及存放物品已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行赔终19号生效的行政判决所确认,其余附属物损失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故此损失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进行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时，进行了证据固定，原审法院参照其提供的附属物及构筑物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据并确认附属物费用为522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对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及奖励等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审法院依照同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及律师费、差旅费、医疗费等损失，因上述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亦不属于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虹 审判员  潘攀 审判员  张俊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丁亚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