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10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广吉，女，1979年6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石头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永宁镇花旗工业园88号。法定代表人：沈保民，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泰山街道柳州北路10号。负责人：郭礼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娟，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喆，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彭广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石头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头城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泰山街道办事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广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广吉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头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菜场虽然不具有合法审批手续和权属证明，但第三人已经明确确认涉案菜场具有拆迁利益，该拆迁利益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二、本案是确认之诉，要求确认案涉菜场建设运营的主体，而不是确认菜场所有权，一审法院以菜场不是合法建造，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三、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菜场系由彭广吉投资建造。1、彭广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彭广吉租赁土地、支付租金及土地使用税，拥有菜场的土地使用权。2、彭广吉还提供了拆迁办提供的《浦口区房屋征迁房屋平面图》、《浦口区房屋征迁装饰装修登记表》、《浦口区房屋征迁调查登记表》、《浦口区房屋征迁房屋附属物及其他登记表》，这些文件在签署之前，拆迁部门需要对被拆迁人身份进行调查和确认、需要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勘验。这些文件中，确认了被拆迁主体是彭广吉。3、彭广吉提供的2018年11月13日《庭审笔录》显示，证人王某,4系此前石头城公司声称的实际施工人，对于王某,4的施工人身份，石头城公司在庭审中并未否认。而王某,4出庭作证称，菜场前期建设确实是由其所建，但是王某,4仅仅建设了一个铁皮大棚和周边部分铁皮搭设的铁皮门面房，该部分建筑物因为石头城公司分文未付工程款，因而王某,4将该部分建筑物作价出售给了彭广吉，因此前期建设的出资人、建设主体应当是彭广吉，相关拆迁补偿利益应当归属彭广吉。4、菜场的后期建设均由彭广吉承担，即拆迁登记表里面提及的“水泥菜台、围墙、水泥地坪、水泥路面、方管铁门、砖混门垛、下水道等”及部分房屋，相关的拆迁补偿利益应当归属彭广吉。5、菜场的后期维护由彭广吉承担。由于大棚和周边的门面房均是由薄铁皮搭设而成，如果没有人维护，每年的大风、大雪、大雨等极端天气，均会造成建筑物的灭失。事实上，彭广吉每年都耗费巨资对菜场进行维修、更新、改造。彭广吉对菜场的维护是拆迁时存在拆迁补偿利益的第一前提条件，否则王某,4前期建造的建筑物早就不复存在。6、石头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菜场由其投资、建设、运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7、从菜场前期建设一直到拆迁，石头城公司从未主张过租金或其他任何权利，菜场实际也由彭广吉在经营，如果菜场确实由石头城公司所建并出租给彭广吉的话，实际履行情况明显违背常理。石头城公司答辩称，彭广吉是重复诉讼，之前生效判决已对其诉请进行了认定。泰山街道办事处述称，泰山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从诉讼请求来看，彭广吉一审未对泰山街道办事处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其申请将泰山街道办事处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诉讼标的来看，泰山街道办事处与案涉财产之间并不存在权属争议，不是本案诉的主体。案件处理结果与泰山街道办事处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泰山街道办事处只是待生效判决确认后将相应拆迁补偿款发放给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人。泰山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请求法院驳回彭广吉对泰山街道办事处的起诉。彭广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浦口区花旗护国农贸市场所有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100%由彭广吉投资建设和运营；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头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12月20日，彭广吉（乙方）与浦口区永宁镇花旗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宁启铁路桥下马路组约2.2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19年（2008年12月20日至2027年12月20日）。乙方共计缴纳租金35万元整，具体缴款日期为2010年3月20日缴纳15万元，2011年3月20日缴纳10万元，2012年3月20日缴纳10万元；如遇征用，乙方须无条件服从，地上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土地费及安置费等归甲方所有，剩余费用自行免除或返还。2016年5月浦口区花旗护国农贸菜市场被拆除，未与彭广吉或石头城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7年8月7日，彭广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浦口区花旗护国农贸市场的征地补偿利益归彭广吉所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苏0111民初6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彭广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彭广吉于2018年9月10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前案相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苏0111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彭广吉的诉讼请求。彭广吉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7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终465号民事裁定书，以彭广吉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彭广吉的起诉。一审庭审中，彭广吉提交协议、缴费凭证、浦口区房屋征迁房屋平面图、浦口区房屋征迁装饰装修登记表、浦口区房屋征迁调查登记表、浦口区房屋征迁房屋附属物及其他登记表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彭广吉取得菜场土地使用权，用于建设和经营护国农贸菜场，并已依约支付租金及土地使用税；彭广吉系拆迁人认定的房屋所有权人，涉案菜场拆迁时彭广吉是实际经营方。石头城公司认为是彭广吉与花旗村虚构事实，虚拟了该份不是事实的协议，协议上的公章系在复印件公章的基础上加盖，因此并非原件。另查明，2005年11月，原永宁镇党委副书记、城建办与石头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保民等就石头城公司租地问题举行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自2005年11月5日起至12月5日一个月内，永宁镇及花旗村做好周山组、山头组、柴庄组约300亩的租地工作，并在一个月内如实将上述土地交给石头城公司进行成片平整；石头城公司在进场平整前负责按期支付下列费用：2005年11月7日支付300000元，11月20日支付500000元，11月25日支付200000元；铁路以西的周山组、红星组、刘坝组的土地约100亩租期自2005年9月10日起计算，铁路以东的山头组、柴庄组的土地租期自2005年11月20日起计算，如不能在12月5日前全面交地，以交地日起计算；宁启铁路下现菜市场免费无偿让出，让出时间另行商定，新菜市场选址后，交由石头城公司建设运营……”。2008年1月13日，石头城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王文建签订《菜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的地点位于浦口区桥下（发包方新建菜场）。范围包括该新建菜场范围内现已建成的场地、道路及设施（未建部分不属于承包范围），承包经营期限自2008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租金总计784210万元。合同约定签订之日支付首批承包金300000元，2010年上半年再付200000元，余款284210元于2013年底一次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彭广吉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租赁土地、支付租金及土地使用税费，拥有涉案菜场的土地使用权，但未提供合法的建筑审批手续及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属证明，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系其合法建造，因此彭广吉主张确认浦口区花旗护国农贸市场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由其投资建筑并运营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头城公司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本案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与前案均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对石头城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彭广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彭广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彭广吉明确其提出是对事实的确认之诉，不是对建筑物及建筑物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应为一方当事人通过人民法院向对方当事人基于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所提出的实体权利主张。本案中，彭广吉提出的诉讼请求的标的为其主张的事实，并非因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权利。彭广吉并未基于民事实体法律关系针对对方当事人提出实体权利主张。彭广吉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彭广吉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彭广吉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彭广吉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广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退还彭广吉。上诉人彭广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