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青，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海，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旭，吉林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洮南市中医医院。 法定代表人：丛福安，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凯，该医院骨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洮安酒业）因与被上诉人孙振海、洮南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洮安酒业的法定代表人李赫，被上诉人孙振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旭，被上诉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凯、杨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洮安酒业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振海工伤为四级的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孙振海因工受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孙振海工伤发生后及时送至洮南市中医医院救治，被上诉人孙振海在洮南市中医医院治疗期间发现伤情加重，遂转院继续救治。根据洮南市中医医院病例记载被上诉人受伤时的伤情，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5.9.2.23”）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在就医前的工伤等级为九级，而非四级。被上诉人孙振海截某的损伤后果，系因洮南市中医医院诊疗过错行为所致，而非因工伤所致。2、白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和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虽认定被上诉人孙振海因截某而认定工伤四级，二家鉴定机构仅针对被上诉人孙振海的伤情进行鉴定，但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孙振海的四级损害后果系因工伤所致，被上诉人孙振海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四级伤残系因工所致。3、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被上诉人孙振海四级损害后果系因洮南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所致，而且诊疗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发生工伤损害之后，且因诊疗过错致使被上诉人孙振海的四级伤残与工伤无关联。被上诉人孙振海的四级伤残系因洮南市中医医院重大医疗过错行为所致，应由洮南市中医医院承担被上诉人的全部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孙振海的四级伤残系因工伤所致，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孙振海的工伤发生在先，洮南市中医医院的医疗侵权在后，但原审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孙振海因洮南市中医医院医疗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认为工伤，显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振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就以前工伤等级为九级，而非四级，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属于上诉人的个人推断。三、本案旷日持久，在认定孙振海工伤四级过程中，上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提出异议时也被洮南法院判决驳回，所以被上诉人孙振海构成工伤是没有异议的。四、孙振海所被认定的四级工伤是白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法出具的，在认定工伤四级后，已经给予了上诉人应当主张权利的期限，但上诉人并没有在期限内，对工伤四级提出异议。五、孙振海系上诉人单位员工，上班期间受伤，理应符合工伤，上诉人就自己应享受的工伤待遇提出诉求，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最后，上诉人所提出的加重结果、因果关系，都与被上诉人所受的工伤没有实际的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医院辩称，一、原审诉讼过程中，本案是上诉人作为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提起的民事诉讼，在仲裁程序中被上诉人不是当事人，根据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原审中上诉人作为原告将被上诉人洮南市中医医院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无根据的扩大诉讼主体范围，超出仲裁裁决当事人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二、就案涉纠纷而言，被上诉人孙振海曾作为原告以医疗损害纠纷为由，以被上诉人洮南市中医医院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洮南市人民法院以（2017）吉088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审结，判令洮南市中医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洮南市中医医院已经全部履行全部赔偿义务。三、就上诉人原审将被上诉人洮南市中医医院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言，其目的是将本应由自己承担的赔偿责任转嫁给洮南市中医医院，但孙振海在仲裁及不服仲裁裁决提起的民事诉讼中，没有向洮南市中医医院主张赔偿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无权代表孙振海向洮南市中医医院主张权利。四、上诉人原审认可的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17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洮南市中医医院原则上坚持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基础上，再重点强调如下问题：1、在前述（2017）吉0881民初1805号民事案件中，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2017）3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损害程度双方对等责任即各50%。本次泰合司法鉴定中心（2019）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医方责任70%，患方30%。前一个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已为生效的判决所确认，上诉人再坚持后一个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两个主责相加为120%，这个结论当然是一个不具有科学性的错误结论。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在于上诉人在后一次鉴定过程中向鉴定机构隐瞒了前一个鉴定结论业已存在的事实。2、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作为原告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洮南市中医医院作为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规定，而被上诉人孙振海作为被告没有处于原告地位，该份鉴定在本案中不能产生任何法律意义上的证明力。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将被上诉人洮南市中医医院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洮安酒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振海的损害后果即四级伤残非因工伤造成，洮安酒业不承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及以伤残津贴为基数的基本医疗保险和医疗保险责任；2、要求由孙振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孙振海到洮南市柔然醇酒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从事酿酒工作，月工资4,000.00元。孙振海、洮南市柔然醇酒业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向社会保险部门缴纳工伤保险费。2016年9月30日孙振海在工作中被机器绞伤右下肢，被送至洮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9日转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17日行右下肢膝上截断术，2016年10月27日转入洮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5日出院。2017年9月6日孙振海以洮南市中医医院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诉讼，诉讼中，经孙振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仁和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吉仁司（2017）临鉴字第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洮南市中医医院在对孙振海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同等责任。2、洮南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孙振海的损害后果（膝上截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为Ⅴ级。4、出院后的误工期为123日。5、残疾辅助器具（大腿假肢）费用为人民币210,000元，维修费为人民币21,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吉088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洮南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振海伤残赔偿金318,365.04元（26,530.42元×20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79,591.26元（318,365.04元×25％）、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误工费22,618.80元（（57天＋123天=180天）×125.66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424.50元（（18天×2人＋39天×1人）×125.6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700.00元（57天×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大腿假肢）费用210,000元、维修费21,000元、鉴定费7,200.00元，以上共计673,899.60元的50％，即336,949.8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判决现已执行完毕。2018年9月就工伤保险待遇孙振海（作为申请人）以洮安酒业为被申请人向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2018年11月6日该院作出洮劳人仲案字（2018）306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立即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4,000.00元（4,000.00元×21个月）；被申请人立即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00元（4,000.00元×3个月）。合计：96,000.00元。2、被申请人自2017年3月30日起每月向孙振海支付伤残津贴3,000.00元。3、被申请人以伤残津贴3,000.00元为基数，为申请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4、本庭对申请人其他主张不予支持。孙振海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洮安酒业就孙振海工伤等级等事项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医临鉴字第17号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孙振海此次损伤致右膝以上缺失符合工伤肆级。2、被鉴定人孙振海（截某）之损害后果与洮南市中医医院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洮南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对被鉴定人孙振海（截某）之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参与度以百分之柒拾为宜。 一审法院认为，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洮劳人仲案字（2018）306号裁决，仲裁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该裁决予以确认和采信。洮安酒业未依法向社会保险部门给孙振海缴纳工伤保险，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两种性质不同的纠纷，解决纠纷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均不同。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中医院不是劳动争议双方当事人，中医院依法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但不承担本案工伤保险赔偿责任。洮劳人仲案字（2018）306号裁决所作出的裁决事项与一审法院（2017）吉088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判项并不重复，且白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和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医临鉴字第17号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均认定孙振海工伤等级为工伤四级，洮劳人仲案字（2018）306号裁决所适用的工伤四级标准正确，不能改变。另，孙振海的损害后果与中医院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以及中医院对孙振海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等事实，均不能排除孙振海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向洮安酒业主张赔偿工伤保险费的权利。洮安酒业要求孙振海的损害后果即四级伤残非因工伤造成，洮安酒业不承担孙振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及以伤残津贴为基数的基本医疗保险和医疗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二条，《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振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4,000.00元（4,000.00元×21个月）；二、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振海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00元（4,000.00元×3个月）；三、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30日起每月向被告孙振海支付伤残津贴3,000.00元；四、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以伤残津贴3,000.00元为基数，为被告孙振海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五、驳回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出示2018年7月18日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对白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就孙振海工伤等级不服，申请再次劳动能力鉴定，因孙振海未按规定参加鉴定，视为自动放弃鉴定资格，白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孙振海质证后认为，一、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公章为后补，并且没有相关盖章人负责人签字，通知书载明被送达人为李赫，由李赫负责通知孙振海，孙振海有理由怀疑系双方作出的一个共同行为。该份鉴定受理通知书，并没有送达到孙振海，四、白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所作出的四级工伤等级已经生效，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中医院质证后认为，一、在孙振海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程序当中，我院没有参加，对期间发生的事情不知晓。二、就这份证据而言，我们在坚持一审质证意见的基础上，今天当庭质证意见没有这种补正方式，不合法。也就是说，在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的过程当中，程序没到位，已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今天已重新加盖公章的方式已经不能纠正。三、从书面行文上看，那么你通知的是李赫，洮安酒业是李赫自己的公司，而不是通知孙振海，那么在孙振海明确表示没有接到这份通知的情况下，就证明无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这种委托方式是否合法得当，最终并没有讲这份通知书送到孙振海手中，所以不能视为孙振海主动放弃了劳动能力鉴定。孙振海出示2016年10月8日上诉人签署的保证书影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认可被上诉人受伤系因工受伤，并且已经承诺，被上诉人所受的损伤由上诉人全部承担。洮安酒业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保证承担责任，但该责任应当是工伤保险责任，而非孙振海四级的赔偿责任。中医院质证后认为，首先在这份保证书，我们事先不知情，那么既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也无异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劳动能力鉴定由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近亲属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洮安酒业提出申请，并提供工伤认定决定和职工工伤医疗的有关资料。”和二十六条“申请鉴定的单位或个人对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在收到该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最终结论。”的规定，白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孙振海作出工伤劳动能力等级为四级的鉴定结论。虽洮安酒业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且举证证实其曾向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申请再次鉴定。但孙振海否认接到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要求其再次鉴定的通知，洮安酒业也没有证据证实孙振海接到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要求其再次鉴定的通知，且洮安酒业也无证据证明孙振海拒绝参加再次鉴定，因此，对孙振海的工伤劳动能力等级的再次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孙振海在白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洮安酒业对其上诉理由没有举出足够相应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上诉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虽然洮安酒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在审理中发现一审判决中关于洮安酒业以伤残津贴3,000.00元为基数，为孙振海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认定有误，因社保机构对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义务，社保欠缴发生的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是单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故孙振海要求支付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孙振海可向相关部门另行主张。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振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4,000.00元（4,000.00元×21个月）；第二项，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振海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00元（4,000.00元×3个月）；第三项、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30日起每月向被告孙振海支付伤残津贴3,000.00元。 二、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以伤残津贴3,000.00元为基数，为被告孙振海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第五项，即驳回原告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吉林省洮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宝明 审判员  倪继迎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