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惠英，女，1966年2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国，男，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第三人：张建芳，女，197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系张建芳的丈夫。上诉人于惠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卫国、第三人张建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惠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李卫国的股权转让给他妻子张建芳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卫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于惠英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维护于惠英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李卫国的股权转让给他妻子张建芳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支持于惠英的上诉请求。李卫国二审答辩称：我一审庭审已经说明了，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由于资质被取消，我是迫于生计把股权转给了张建芳，我和张建芳是夫妻关系，并没有任何恶意，而且这件事情我也电话和于惠英沟通过。我是注册会计师，国家有规定，一个注册会计师只能在一家事务所工作，因为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资质已经被取消，所以我被迫到其他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我的股权转让并不存在恶意侵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于惠英一审请求：判令李卫国将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的股权转让给张建芳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由李卫国承担诉讼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设立于2000年1月1日，由于惠英、董九楠、吴伟健等人发起设立。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股权转让条件与公司法规定的转让条件基本一致。截止2018年12月11日公司章程修改前，李卫国出资额8.649万元，占中南公司的出资比例为8.563%；于惠英出资额9.3万元，占中南公司的出资比例为9.208%。2018年7月30日，江苏省财政厅向中南公司发出“江苏省财政厅关于下达对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明确“你所最近连续3年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业务且在会计师事务所从事审计业务实际累计不少于10年的股东，或者取得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后最近连续5年在会计师事务所从事审计业务的股东不足5名，不符合《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财政部令89号）第十条和第十一条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条件的规定。根据《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责令你所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就上述不符合设立条件的情况进行整改。整改期满仍未达到执业许可条件的，我厅将依法撤销你所的执业许可并予以公告”。2018年10月31日，江苏省财政厅发布“常州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注销公告”，“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因全体合伙人决议解散，并于2018年10月31日向我厅报送了终止备案材料，我厅于2018年10月31日注销了该所执业证书，自注销之日起，该所不得营业。”2018年12月11日，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召开股东会，通过了“同意股东李卫国将其在本公司的出资额9.649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张建芳”等公司决议，并据此修改了公司章程。于惠英、沈其鹄未到会。因于惠英认为李卫国的股权转让行为侵害其优先购买权，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李卫国陈述，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并未书面通知于惠英，但是在（2018年11月10日左右）给于惠英打电话，告知其股权转让事宜，也告知了转让的价格。于惠英认可李卫国确实在电话中讲过要将股权转让给他老婆，但是否认李卫国将转让的价格一并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根据现有证据，李卫国在转让前并未书面通知于惠英股权转让事宜，但于惠英自述其已在2019年4月22日的庭审中得知该股权转让事宜，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8日，于惠英未在法定期间内主张优先购买权，该权利已归于消灭。故于惠英以李卫国股权转让损害其优先购买权为由，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驳回于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于惠英已预交），由于惠英负担。二审中，于惠英提交：1、2018年11月23日召开2018年第四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及邮政特快专递面单。2、2019年4月21日《会计账簿查阅函》及顺丰速运面单。3、2019年2月17日股东会决议及会议纪要。4、（2019）苏0404民初1918号案件2019年4月22日的庭审笔录。5、2019年7月30日常州市钟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资料。证明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参加2018年12月11日股东会的所有股东包括李卫国采用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于惠英的优先购买权。李卫国对此质证称：于惠英提供的证据真伪我也说不清，请法院进行审核。我和张建芳是夫妻关系，不存在主观恶意。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于惠英认为李卫国将其持有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的股权转让给张建芳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3.12.28时效性已被修改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有限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案涉股权转让均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该效力及于包括于惠英在内的公民和法人，且于惠英自述其已在2019年4月22日的庭审中得知该股权转让事宜，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于惠英未在法定期间内主张行使其优先购买权，故该权利已归于消灭，一审据此认定于惠英主张优先购买权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并无不当，因此，于惠英认为李卫国将其持有中南会计师事务所的股权转让给张建芳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于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于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