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16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清源，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勇、施美停，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1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清源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银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清源及其辩护人施美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部分 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杨清源在石狮市泉州市等多处，谎称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办理汽车过桥业务或帮忙找关系办理取保候审等为由，骗取他人投资的购车款、汽车过桥垫付款、疏通关系费等款项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共计作案10起，诈骗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653.261198万元，案发后，赃款均未追回。 （二）合同诈骗部分 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杨清源还在石狮市泉州市等多处，谎称可以高价代售二手车或者已售车辆系待售车辆，将他人委托其代售车辆或者已出售的车辆转卖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共计作案7起，诈骗款物总价值人民币127.2333万元，案发后，赃款赃物均未追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清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并应数罪并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杨清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骗取被害人26万元持有异议，认为这些是二人之间的借款，不是诈骗，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不持异议，并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清源诈骗数额有误，应扣除林某涉案款项，该款实为借款，不构成诈骗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中涉及晋江丰*车行的路虎极光牌小型轿车、宝马525型轿车的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且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应按被告人杨清源实际骗取的钱款数额来认定，而不应按鉴定意见来认定；3.被告人杨清源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部分 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杨清源在石狮市泉州市等多处，谎称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办理汽车过桥业务或帮忙找关系办理取保候审等为由，骗取他人投资的购车款、汽车过桥垫付款、疏通关系费等款项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共计作案10起，诈骗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653.261198万元（以下币种同），案发后，赃款均未追回。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杨清源在石狮市谎称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并开办石狮市通**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诚公司”），以投入购车资金为名让被害人杨某1、蔡某1向其指定的杨某3银行账户汇款，并采用编造虚假购入车辆信息表、返还部分本息等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1、蔡某1钱款共计958.5603万元，期间返还款项共计418.649102万元，造成二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39.911198万元。 2.2018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杨清源谎称经营汽车过桥业务需要垫付款，先后7次骗取被害单位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行”）转账的过桥垫付款共计人民币79.25万元。 3.2018年9月13日至17日间，被告人杨清源谎称给被害人林某提供二手车业务为由，签订虚假购车合同，多次骗取被害人林某出借钱款共计人民币26万元。同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杨清源偿还被害人林某钱款1.9万元。 4.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杨清源在石狮市服装城百德汇丰广场民生银行旁的通**诚公司内，向被害人洪某1谎称能代为疏通关系，为洪某1的姐姐洪某2办理取保候审，以需要疏通关系费为由，骗取洪某1转账共计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7年11月起，被告人杨清源提议合伙开车行赚钱，其就找了蔡某1一起入股。到了2018年5月，其等人登记注册了一家通**诚公司，经营地点在石狮市百德汇丰广场。其与蔡某1主要负责资金、账目管理，杨清源负责二手车买卖业务。其间，其有问杨清源投资的钱买的车在哪里，他就发了几张车辆的信息单并告知车辆存放的地点。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其与蔡某1转了好几百万给杨清源，钱款是汇到杨清源姐姐杨某3的银行账户。后来其发现不对劲，找杨清源对账，他才承认合伙开车行是假，摆在展厅里的车也是别人的，实际就是骗其等人的钱。11月13日，杨清源表示无力还款，就写了自述书。其与蔡某1就于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2.被害人蔡某1陈述，证实2017年11月起，其与杨某1、被告人杨清源合伙开车行，杨清源负责二手车买卖业务，其与杨某1负责出资，亏损的话三个人一起亏，盈利的话扣除利息费，余额三个人平分。一开始，其三人还没开门店，杨清源说先买一辆奥迪Ｑ5放别人公司去卖，后来又陆续买了好几辆车，期间杨清源说车卖出去并赚了点钱，并转了几次本金和利润给其二人，但没想到杨清源并没有将其等人的投资的几百万元用于车行经营，而是还别人的欠款。2018年11月13日，杨清源表示无力还款，就写了一份自述书。其与杨某1于同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3.被害人蔡某1、杨某1提供的自述书、车辆信息表截图、车辆库存单，证实被告人杨清源虚构购车事实骗取蔡某1、杨某1钱款的情况。被告人杨清源在上述截图上签字确认。 4.被害人林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福建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很早就与经营二手车生意的被告人杨清源有生意往来。因为有钱赚，其才会多次借钱给杨清源。2018年9月13日起至17日，被告人杨清源以有意出售宝马债权车，急需购车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共计26万元，钱都汇到指定的杨某3账户。嗣后，其多次找杨清源了解债权车的情况，对方一直借故推脱，钱也不还。后来，杨清源才补签了一份闽Ｃ×××××宝马汽车的购车合同，但至今没有看到这部车。同年10月20日、11月20日，其收到杨清源的还款1万元、9000元，之后杨清源就再没有还钱了。 5.被害人林某提供的营业执照、案情陈述书、购车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与被告人杨清源签订闽Ｃ×××××宝马车购车合同及转账给杨某3的情况。 6.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清源带了一个女子到其经营的港*汽贸公司抵押借款，当时那个女子以一部闽Ｃ×××××白色宝马小汽车抵押借款6万元，过了十几天，这部车就被她赎回去了。这部车也就值10多万元。 7.被害人洪某1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中旬，其姐姐洪某2被深圳宝安公安分局抓了，被告人杨清源得知此事后，称其有朋友在深圳宝安公安分局，可以帮忙把人取保出来，只要花40万元即可。其与家人一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后于同月21日在石狮市汇峰广场通**诚公司里按杨清源的要求先付了10万元。后来，其与家人咨询了律师，觉得这件事不妥当，就让杨清源退钱。杨清源虽然同意退钱，但是一直借故推脱。其姐姐也没有被取保候审，而是被逮捕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8.证人洪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间，被告人杨清源以帮忙办理其女儿洪某2取保候审为由骗取洪某110万元的经过。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9.证人蔡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杨清源曾让其帮忙找找广州公安的关系，说是有个姐姐被抓了。其让杨清源支付一定费用，但是杨清源不同意，这事就这么算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10.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清源与蔡某3之间的通讯情况。 11.提取笔录及手机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洪某1手机中提取到其与被告人杨清源涉案的手机转账及聊天记录。 12.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查询表，证实洪某2因涉嫌诈骗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13.被害人伍某和（系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泉州经营***车行，因此认识了被告人杨清源，其也清楚杨清源的姐夫在石狮经营金*安车行，比较有实力。2018年1月初，被告人杨清源主动联系其，称要合伙做二手车过桥贷生意，其负责垫资，杨清源负责跟单、做手续等业务。刚开始的几单生意比较顺利，后来其车行一直垫钱，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回款，直至2018年8月，其车行共垫资了7台车，损失79.25万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14.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车行的股东。2018年1月起，其车行与被告人杨清源合伙做汽车过桥贷生意，其车行负责垫资，杨清源负责业务，至2018年8月，其车行共垫资了7部小汽车共计792500元，这些钱都没有收回来。2018年10月14日，其车行找到杨清源对账，杨清源也签字确认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15.被害人伍某和提供的营业执照、案情陈述书、车辆对账单、车辆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车辆转让协议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单位***车行因二手车过桥借贷、买卖与被告人杨清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被告人杨清源在载明的其拖欠的垫资的7部车辆的余款79.25万元、3部二手车（车牌号分别为闽Ｃ×××××、闽Ｄ×××××、闽Ｄ×××××）出售尾款56.5万元的车辆对账单上签字确认。 16.证人蔡某4证言，证实2018年七八月间，杨某1雇佣其到通**诚公司务工，被告人杨清源也在车行上班，经常有人来找他谈二手车的业务。 1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间，被告人杨清源借用其身份证登记注册了通**诚公司，同年8月5日，该公司才正式开业。其系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的老板是杨某1、蔡某1，这二人负责出资。被告人杨清源在公司主要负责二手车买卖业务，其也是经杨清源介绍到该公司上班的。 18.证人蔡某5（系被告人杨清源的妻子）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清源先后在晋江众*车行、石狮市通**诚车行卖车。杨清源因生意失败，欠了很多外债，连同自己也上了法院的失信人员名单。2015年间，杨清源让他姐姐杨某3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给他用。其不清楚杨清源买卖二手车的事情，他也没给家里拿过钱。 19.证人杨某3（系被告人杨清源的姐姐）证言，证实2015年间，其应被告人杨清源的要求，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16）和一张农业银行卡给杨清源用。 20.证人丁某1（系晋江众*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章程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公司主要经营新车、二手车买卖业务。公司有好几个股东，但是对车都不太了解，而被告人杨清源长期从事二手车生意，客户多，所以让他以技术入一股。2018年5月间，因为公司利润低，所以公司就关闭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2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原系晋江众*投资贸易公司的金融部主管，被告人杨清源系该公司的股东。2015年底，公司因为虚开车辆价格的违规操作，导致补交10多万元税款，又因为这些车辆未能按期还款，公司又只能替客户还按揭，但是具体数额不清楚。 22.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间，其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杨清源，当时杨清源在石狮市经营婚庆公司，不过欠了很多外债。后来杨清源就去晋江经营众*车行了。其本身也是做债权车生意的，也跟杨清源交易过。其还听杨清源自己说的，他因网络赌博输了好几百万。2017年以后，二人就没有联系了。 23.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2015年间，被告人杨清源帮其打理晋江众*投资公司，该公司主要做二手车经营、汽车抵押贷款等业务。后来公司不怎么盈利就转让给他人了。杨清源转给其的钱，是客户要来公司赎车的钱，因为当时都是杨清源联系的业务，钱款都是经杨清源中转。 24.证人庄某证言及借款确认书，证实2017年起，被告人杨清源就经常找其借款，但是他经常迟延还款，最高峰时借了将近100万元。2018年8月18日，其找到杨清源对账，对方尚欠其48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款确认书。 2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通**诚汽车贸易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成立，张某1系法定代表人。 26.银行客户账户信息查询表、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表、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涉案的杨清源、杨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及资金收转情况。 27.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杨清源归案后对其虚构各种理由骗取杨某1、蔡某1、洪某1等多人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在2019年8月28日讯问笔录中对其以承诺给林某提供二手车业务为由骗取林某钱款的事实供述在案。 （二）合同诈骗部分 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杨清源还在石狮市泉州市等多处，谎称可以高价代售二手车或者已售车辆系待售车辆，将他人委托其代售车辆或者已出售的车辆转卖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共作案7起，赃款赃物共计127.233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1日，被告人杨清源在石狮市金*安车行内，以30.8万元的价格出售一辆闽Ｃ×××××奔驰车给郭某，并将该车过户登记于郭某名下，但借故未将该车交付给郭某。同年10月间，被告人杨清源又在上述车行内，谎称前述车辆系代售车辆，骗取被害人杨某2转账支付购车款共计24.2万元，并将该车交付给杨某2。案发后，赃款未追回。该车现已被本院诉讼保全。 2.2018年8月，被告人杨清源谎称可以帮被害单位泉州市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车行）以31.8万元的价格代售1辆路虎极光牌小型轿车并将该车开走停放于通**诚公司内。2018年9月22日至25日，被告人杨清源谎称该车系其所在的通**诚公司所有，以3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卓某，累计收取购车款12万元，并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为由，未将车辆交给卓某。其间，被告人杨清源转账支付0.5万元代售车辆定金给晋江丰*车行。2018年10月间，晋江市丰*车行取消交易并将该车取回。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3.2018年下半年间，被告人杨清源在泉州市***车行内，谎称可以帮该车行分别以35万元、9.7万元、9.1万元的价格代售1辆闽Ｄ×××××宝马ＢＭＷ520Ｌｉ型小型轿车（价值27万元）、1辆闽Ｃ×××××思威小型普通客车（价值9.3333万元）、1辆闽Ｄ×××××奥迪小型轿车（价值18万元），在仅分别支付2万元、0.3万元、1.5万元的定金后，擅自将该3辆车低价转卖给林某、颜某等人。案发后，赃物均未追回。 4.2018年9月初，被告人杨清源谎称可以帮丰*车行以31.8万元的价格代售1辆车牌号为闽Ｃ×××××的宝马ＢＭＷ525Ｌｉ型小型轿车（价值28.6667万元）并将该车从该车行开走。同月27日，被告人杨清源将该车以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泉州***车行并收取购车款13万元，而后将该车交付给***车行。同年12月18日，晋江市丰*车行自行以人民币6.1万元的价格将该车从***车行赎回。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5.2018年10月间，被害人刘某将一辆闽Ｃ×××××雷克萨斯小型轿车（价值12.8333万元）委托吴某4出售。同月21日，被告人杨清源在通**诚公司内，谎称可以帮吴某4以14.9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车辆出售并将该车开走。随后，被告人杨清源将该车以13.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蔡某6，钱款收讫后将该车过户登记于蔡某6名下。其间，被告人杨清源转账给吴某4定金1万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被告人杨清源于2018年11月21日凌晨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在石狮市服装城百德汇丰广场民生银行旁的石狮市通**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门口被公安人员带回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日，其在石狮市金*安车行找被告人杨清源以23万元买了一辆闽Ｃ×××××奔驰车。当天，其让朋友转账14.2万元到杨清源指定的王某2的银行卡，杨清源就把车交给其了，但是车辆的手续一直没有给。到了10月8日，杨清源说公司的人跟车主不够钱还款，手续办不了，让其再转账10万元，并承诺过户后会把多付的1.2万元退还。其就让朋友再次转账10万元到指定的杨某3的建行卡。过了很久，杨清源也没有办好过户，其找人查到了车主的电话，才知道这部车早被卖给郭某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2.被害人杨某2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银行转账记录、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本，证实其支付购车款24.2万元的情况。 3.证人王某2（系福建省金*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营业执照，证实其公司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被告人杨清源是其小舅子。2018年初，杨清源回到石狮打工，偶尔帮忙介绍客户到其车行买卖车辆。其妻杨某3名下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一直是杨清源在用。同年5月，杨清源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其借款二三十万元，到了8月份还没有归还。同年六七月间，杨清源称有客户看中其车行的一辆奔驰Ｅ260二手车，其同意按30.2万元出售。过后杨清源就带了一对夫妻来看车，付了一部分的首付款。杨清源也办了车辆过户和按揭。当时这辆车的按揭款是21万元，但是杨清源一直没有将尾款付给车行，只是陆续还了一部分钱款，因此车辆就没有交付给杨清源。直到10月间，杨清源要提车，其就要求他付清尾款，后来收到14万元的尾款后，其才将车交给杨清源。杨清源有时候会介绍客户到其车行押车借款，所以钱款会经杨清源中转。当时其就听很多同行说，杨清源在四处借钱。 4.证人郭某、张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1日，其夫妇二人通过被告人杨清源到石狮市金*安车行看中了一辆奔驰车，当时谈妥的价格是30.8万元，首付款10.6233万元，按揭了21.4467万元。其二人用一部大众汽车抵了4.6万元，另外通过支付宝付了2万元。车辆也办了过户手续，但是杨清源以车辆手续未办妥为由一直没有交车，杨清源还承诺车辆没交付前，这部车的按揭款由金*安车行承担。当时其二人并没有与金*安车行签合同，但是相关手续都是给了杨清源，车子也过户到郭某的名下。后来杨某2告知其，这部车已经被杨清源卖给他了，车也在杨某2处。其二人均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5.证人郭某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银行按揭告知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某支付购买涉案闽Ｃ×××××奔驰车的钱款的情况。 6.（2019）闽0581民初544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9年11月8日，涉案的C5XXXX奔驰车已被本院诉讼保全。 7.被害人卓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间，其朋友吴某2称通**诚公司有部白色路虎揽胜极光汽车车况不错，只要32.8万元。其就同意先看看车。同月22日，其验过车后同意购买，并于次日与吴某2一起到通**诚公司签车辆转让协议，当时杨某1交代被告人杨清源负责此事，其就微信转账2万元给杨清源作定金，同月25日又付了10万元到杨清源指定的王某3的农业银行卡上，余款等车辆过户了再付。杨清源称车辆过户要等一周，其就先回广东了。后来其多次联系杨清源过户的事情，对方总是借故推脱，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8.被害人卓某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手机付款短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卓某向被告人杨清源购买一辆路虎极光汽车并支付12万元车款的情况。 9.证人吴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朋友杨某1、蔡某1与被告人杨清源合伙经营通**诚公司。2018年9月20日左右，杨清源开了一部白色路虎极光小汽车到公司展厅，称该车要以32.8万元出售。其就介绍朋友卓某来买车。当时卓某验过车后就同意购买，杨某1就让杨清源负责该业务。之后卓某与杨清源签了车辆转让协议，并支付了12万元的购车款。因为车辆过户要花时间，所以卓某就先回广东了。据其所知，杨清源一直没办户，后来车都不见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10.证人王某3证言及手机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杨清源借用其农行卡接受了一笔卓某转账的10万元，后来杨清源让其将10万元转到指定的杨某3的银行卡上。 11.被害人伍某和（系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证实2018年8月起，被告人杨清源称可以帮其车行销售二手车，其车行先后将3辆汽车交给杨清源，但是也没有收回全款。其中一辆是宝马520汽车，杨清源称有客户看中了，出价35万元，其车行收到2万元定金后，就把车交给杨清源；第二辆是本田ＣＲＶ汽车，杨清源称有客户看中了并付了3000元定金，这部车也让杨清源开走了；第三辆是奥迪Ａ4汽车，杨清源称有客户看中了并付了15000元定金，这部车也让杨清源开走了。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杨清源开了一辆宝马525汽车到其车行，杨清源称该车是其自有车辆，提供了车辆登记证的信息，表示要以26万元卖给其车行，其车行就先付了13万元给他，车就留下来。后来晋江丰*车行的人找过来，称这辆宝马汽车是他们的。其间，其车行多次催讨钱款，但是杨清源总是借故推脱，有时连电话都不接。同年10月间，其车行与被告人杨清源对账，杨清源也签字确认了。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起，其车行不再与被告人杨清源合作汽车垫资业务。杨清源又称可以帮其车行销售二手车，支付了部分定金后，先后从其车行开走了一辆二手宝马520汽车、一辆二手本田ＣＲＶ及一辆二手奥迪Ａ4汽车，这三辆车的尾款一直未收回。同年9月27日，杨清源将一辆宝马525汽车以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其车行，因车辆登记证没交出来，其车行就先付了13万元。后来其得知该车是晋江丰*车行的，根本不是杨清源自己的车。其间，其车行多次催讨，但是杨清源总是借故推脱。 1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间，其从被告人杨清源处以2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闽Ｄ×××××宝马520汽车，然后以23.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黄某。后来其才知道这辆宝马汽车是泉州***车行的。 1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间，其以23.5万元的价格向林某的威佳名车汇车行购买了一辆闽Ｄ×××××白色宝马520小汽车。过户后该车车牌变更为闽Ｃ×××××。 15.证人颜某、张某4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间，其二人以6.2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杨清源购进一辆闽Ｃ×××××本田ＣＲＶ小汽车，购车款汇入杨清源指定的杨某3银行账户。当时杨清源称，这部车是别人抵押给其车行的，逾期未还款，公司才要出售的。车辆过户后，车牌变更为闽Ｃ×××××。这车后来也卖掉了。其二人均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16.被害人吴某1（系泉州市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份，被告人杨清源称有人要买一辆白色路虎极光小汽车，其车行就给了一部这样的车给杨清源去出售，并要求售价至少31.8万元。后来杨清源付了5000元定金，之后就再也没收到余款。其车行最后只好取消定金并于10月底把车要回来了。同年9月初，其车行将一部宝马525汽车交给被告人杨清源出售，售价至少31.8万元。后来杨清源说有客户要看车，就把该车开走了。其车行找杨清源了解后续情况，杨清源总是找借口推脱。直到10月30日，杨清源才承认将宝马车卖给了泉州567车行。而泉州567车行说杨清源还欠他们的钱。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17.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及协议，证实涉案的闽Ｃ×××××宝马汽车的基本情况。2018年12月18日，晋江市丰*车行支付61000元给泉州567车行并取回上述宝马汽车。 18.证人吴某3（系丰*车行的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清源是石狮市通**诚公司的老板之一。2018年8月间，杨清源称有人要买路虎极光汽车，其车行就把一部白色路虎汽车交给他去卖，要求售价至少31.8万元。后来杨清源支付了5000元定金，之后就再没下文。其车行最后只能取消定金并把车要回来了。9月初，其车行将一部闽Ｃ×××××宝马525汽车交给被告人杨清源出售，要求售价至少31.8万元。后来杨清源称有客户要看车，就把车开走了。之后其车行找杨清源了解后续情况，杨清源总是找借口推脱。直到10月30日，杨清源才承认将宝马车给了泉州567车行。而泉州567车行说杨清源还欠他们的钱。除了这些二手车业务外，杨清源以急需用钱为由找其借款，目前尚欠其4万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19.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吴某3手机微信中提取其与被告人杨清源的有关路虎极光汽车定金的聊天记录。 20.证人吴某4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1日，其受朋友刘某委托，后经杨某1介绍，其将刘某名下的一辆闽Ｃ×××××凌志小汽车放在石狮市通**诚车行交给被告人杨清源出售。一开始，其要求以15万元出售，杨清源说有客户要看车，就将车开出去了。当晚，杨某1与其谈妥14.9万元的价格，其才将车辆购置手续等材料交给杨清源，除了当晚收到的1万元定金外，其余钱款均未到账。后来杨某1说，他也联系不上杨清源，可能被骗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21.证人蔡某6证言、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1日17时许，其以13.5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杨清源处购进一辆2011款雷克萨斯ＥＳ350黑色轿车。钱款是分三次分期的。该车后来卖给别人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清源。 22.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份起，其与蔡某1、被告人杨清源合股在石狮市家通**诚汽贸公司。刚开业不久，被告人杨清源将一部白色路虎汽车摆在展厅展览。同年9月底，吴某2介绍卓某到公司买这部路虎车，合同及价格都是杨清源与卓某对接的。其后来才听说杨清源没有帮卓某办理过户手续，车也没有交付，却收了对方12万元。2018年10月21日下午，吴某4将一辆闽Ｃ×××××凌志小汽车交给其出售，售价15万元，其就让被告人杨清源负责此事。当时杨清源就把车开出去给客户看了，当晚杨清源就回复称客户要买这部车，最后谈妥的价格是14.9万元。随后吴某4把购置手续等材料交给杨清源，当晚就收到了1万元的定金，但是余款就一直没收到。杨清源总是借故推脱，后来就联系不到了。嗣后，其发现车是被蔡某6以13.5万元买走的。其辨认出卓某。 23.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情况。 24.全省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表及车牌号码变更查询表，证实涉案的闽Ｃ×××××、闽Ｄ×××××、闽Ｄ×××××、闽Ｃ×××××、闽Ｃ×××××等小汽车的权属及车牌变更等情况。 25.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清源的归案经过。2018年11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杨清源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要自首，后灵秀派出所出警至石狮市服装城民生银行将其带回调查，同日上午移送市刑侦大队。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清源的基本身份及无前科等情况。 27.民事判决书及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查询表，证实2015年间，被告人杨清源因拖欠他人借款被起诉及判决的情况。 28.被告人杨清源的供述，被告人杨清源归案后对其以承诺代售二手车为由将他人的汽车低价出售及擅自出售他人汽车牟利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清源辨称其并没有诈骗被害人林某钱款，二者之间实为民间借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陈述其系考虑到被告人杨清源能帮其介绍二手车买卖以及出售宝马债权车，才愿意多次借钱给对方，但杨清源却逃避还款，且其二人所签的购车合同指向的宝马汽车并非杨清源个人所有或有权处分的财物，结合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所做的以承诺给林某提供二手车业务为由骗取林某钱款的有罪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杨清源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对本案合同诈骗的数额持有异议，认为应按被告人杨清源实际售卖车辆的价格认定***车行的宝马520汽车、本田CRV汽车、奥迪A4汽车及丰*车行的宝马525汽车的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杨清源以承诺代售为由从二家车行骗走了上述四辆汽车，再以低于车行要求的售价将车辆销赃变现，被告人杨清源的诈骗行为指向的上述四辆汽车，故应按上述四辆汽车的价值计算犯罪数额。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清源骗取丰*车行的路虎极光汽车、宝马525汽车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杨清源谎称涉案的路虎极光汽车系其公司的车辆，并将车出售给被害人卓某，骗取对方12万元，后以办理车辆过户为由，未将车辆交付给卓某。该起合同诈骗中虽然涉及丰*车行，但该车行先是同意代售交出车辆，后又能自行取消定金并取回车辆，表明该车并未脱离该车行的控制，因此该车行并非被害人，而卓某才是因被杨清源以车辆为诱饵被骗财物的被害人。被告人杨清源收到卓某的12万元，诈骗行为已经既遂。关于涉案的宝马525汽车部分，被告人杨清源虚构有客户要以31.8万元买车的事实从被害单位丰*车行骗走该车，而后以低价销赃给***车行，杨清源的合同诈骗行为已经既遂。案发后，丰*车行自费从***车行赎回该宝马车，是其事后追赃行为，与被告人杨清源无关。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清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公民钱款共计人民币653.26119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赃款赃物共计人民币127.233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清源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清源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大部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清源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清源短时间内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清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36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清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七百八十万四千九百四十四元九角八分，发还被害人杨某1、蔡某1人民币五百三十九万九千一百一十一元九角八分、林某二十四万一千元、洪某1十万元、杨某2二十四万二千元、卓某十二万元、刘某十一万八千三百三十三元、泉州市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二十八万六千六百六十七元、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百二十九万七千八百三十三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人民陪审员  颜莉莉 人民陪审员  陈文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盈盈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