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0民初863号原告：牟群普，男，1971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大文，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何启良，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权，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观音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0703229533。法定代表人：徐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牟群普与被告何启良、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渝0240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牟群普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渝04民终6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重新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群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大文，被告何启良和润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牟群普申请鉴定，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原告牟群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大文，被告何启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权以及被告何启良和润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群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牟群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承包款605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9日，原、被告协商订立《阳光丽景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单价：以实际墙面操作面计算，每平方85.00元，不含所有税收及税收发票。原告订立合同后即组织工人施工、按被告要求完成工程量31000.00平方米。2016年12月底完工并交付被告，被告接收该工程成果后于同期开始阳光丽景小区的商品房销售工作，但却迟迟不与原告结付工程款。工程总价款2635000.00元，施工中被告已支付2030000.00元，尚欠605000.00元未支付。经多次追讨无果，原告所聘请的施工工人追讨民工工资一直未能及时支付。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院对熊成发等人的工资作出生效裁判文书，原告方无法如期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予依法审理。何启良、润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陈述被告所支付的工程款不属实，双方就工程量进行了丈量，原告也签字确认是26420.00平方米，被告先后10次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原告起诉的钱。因此，原告无论起诉的工程量还是工程款均不属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何启良挂靠被告润轩公司承建了位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阳光丽景小区建设工程。被告何启良（甲方）承建后，与原告（乙方）签订了《阳光丽景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何启良将阳光丽景外墙保温、外墙漆劳务承包给原告。工程单价为以实际墙面操作面积计算，每平方米85.00元，不含所有税收及税用发票。付款方式，1、本工程保温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0000.00元至500000.00元工程款，全面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除去抵扣三套房的剩余款项的98%，余剩工程款验收合格后三个月甲方向乙方付清。合同签字后甲方向乙方指定了三套房，交与乙方自行销售，乙方收到的房款，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涉及收取任何费用。三套房房价为每平方米3480.00元，不加楼层费。原告牟群普和被告何启良在合同上签字捺印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自2016年11月7日起，被告何启良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亦向被告何启良出具领款单或领条。根据庭审查明，双方共有12笔款项往来：（1）2016年11月7日，原告授权被告给重庆宇宝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00元，原告对该笔款项认可；（2）2016年11月7日，原告出具领款单，领款事由为阳光丽景外墙工程劳务费款，该笔款共计1159675.00元，系被告指定给原告销售的三套房的房款抵扣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该笔款尚有590000.00万的按揭款未收到；（3）2016年11月11日，原告出具领款单领取100000.00元，原告认可；（4）2016年11月25日，被告通过重庆鹏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原告之妻田露明的账户转账300000.00元，同日，被告何启良的胞兄何启权向原告出具领条，载明：“注明阳光丽景实际从牟群普领走款向190000.00元（大写壹拾玖万元整）”，即原告实际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110000.00元；双方对此事均认可；（5）2016年12月13日，被告通过重庆鹏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原告之妻田露明的账户转账150000.00元，原告认可；（6）2016年12月20日，以房款抵扣进度款303345.00元，原告认可；（7）2017年1月21日，被告何启良向原告之妻田露明的账户上转账200000.00元，原告认可；（8）2017年2月24日，原告出具领条载明领取工程进度款170000.00元，原告辩称该170000.00元未收到，原告给被告出具领条后，被告实际并未给原告支付这170000.00元的款项；（9）2017年2月25日，原告出具领款单，载明进度款300000.00元，原告认可已收到；（10）2017年2月27日，被告通过重庆鹏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原告之妻田露明的账户转账16500.00元；原告不认可该笔款项，辩称该款系何启良向原告透支的现金，后通过重庆鹏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款还回来；（11）2017年3月15日，原告领取工程款155000.00元，备注转入马培刚账户，用于吊篮安装人工工资，被告表示该款已经支付给马培刚，原告亦同意抵扣工程款；（12）2017年5月9日，原告领取工程款100000.00元，用于还马培蓉的钱，原告同意该款抵扣工程款。以上领取的工程款以及抵扣的工程款双方无争议的共计2038020.00元。由争议的共计三笔款项：分别系（1）2016年11月7日，原告出具领款单共计1159675.00元中的590000.00元；（2）2017年2月24日，原告出具领条载明领取工程进度款170000.00元；（3）2017年2月27日，被告通过重庆鹏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原告之妻田露明的账户转账16500.00元。对于（1）中2016年11月7日，原告出具领款单共计1159675.00元中的590000.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何启良签订的《阳光丽景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何启良以三套房抵扣原告的工程款，即被告交三套房屋给原告销售，无论销售价格多少，均抵扣1159675.00元的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被告润轩公司与分别与牟建宇、牟云华、徐旭达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原告销售的三套房屋，签订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2月14日，该三套房的成交价格分别为：335760.00元（其中首付款205760.00元、按揭款130000.00元）、389482.00元（其中首付款129482.00元、按揭款26000.00元）、328200.00元（其中首付款128200.00元、按揭款200000.00元）。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于2017年2月22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28日分别将按揭款130000.00元、260000.00元、200000.00元转入被告润轩公司阳光丽景项目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原告主张转入被告公司的按揭款，被告未支付给原告。关于工程造价的问题，原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双方丈量工程量的结算草稿单，载明“合计50.5928×2×27=2732027320.9-901=2642026420×85=2245700元，牟群普认可”字样。庭审中，双方均表示该结算单是真实的，系案涉工程上面27的层工程量。其中减去的901系空调洞面积，双方认可该901平方米按27元/平方米计算。对于增加的车库和商业主楼外工程量问题，原告方申请了鉴定，本院委托了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该公司出具了重道建（鉴）2020-002号鉴定意见书，双方根据该鉴定意见，经协商均同意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造价为2477434.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两次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原告与被告何启良签订的《阳光丽景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交由业主使用，视为发包方认可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原告有权请求发包方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润轩公司借用资质给被告何启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对被告何启良需向原告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的总工程造价，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为2477434.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双方无异议的为20380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三笔款项，本院作如下评判：第一笔，2016年11月7日，原告出具领款单共计1159675.00元，原告主张其中有590000.00元未收取到。经本院查明，该笔领款单上的款项实际系原告牟群普与被告何启良签订的《阳光丽景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被告何启良以三套房抵扣原告的工程款。由于该三套商品房买卖只能以被告润轩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且三套房屋均进行按揭销售，被告润轩公司代原告将三套房屋卖出后，首付款由原告直接收取，而按揭款590000.00元由银行支付至被告润轩公司账户,三笔按揭款支付到润轩公司的时间均晚于原告出具领款单的时间，被告主张收到该590000.00元后支付给原告，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关于该590000.00元已经支付给原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笔，2017年2月24日，原告出具领条载明领取工程进度款17000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未收到。原告辩称出具收条在前，被告实际后来没有支付，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领条由原告亲笔出具，并且金额较大，如原告未收到，按常理应将该收条取回，或者以其他方式将该收条冲账，但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该方面的任何证据。并且综合原、被告双方往来共计12笔账，除去被告给原告妻子田露明的资金往来系转账以外，其余均未有转账记录，由此可推断双方在工程款支付的过程中，也可能有现金往来。因此，原告辩称未收到该170000.00元工程进度款，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笔，2017年2月27日，被告通过重庆鹏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原告之妻田露明的账户转账16500.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看，综合双方交易金额，除了用购房款抵扣的工程款以外，其余工程进度款均为大额整数，而该笔转账只有16500.00元，数额较小，不符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习惯，且原告并没有就该笔转账出具领款单或者收条。因此，被告关于该笔款项为工程进度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08020.00元，还应支付26941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启良、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牟群普连带支付工程款269414.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941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牟群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0.00元（原告牟群普已经预交），由原告牟群普承担5952.00元，被告何启良、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898.00元。鉴定费12000.00元（原告牟群普已经预交），原告牟群普承担2706.00元，由被告何启良、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92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建人民陪审员  熊成蓉人民陪审员  杜晓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宋来勇书 记 员  陈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