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陈汉惠，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汉惠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粤01刑初3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汉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粤刑终140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2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原判未对原审被告人判处剥夺政治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粤刑监6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经征求意见，原审被告人陈汉惠表示再审期间不需要为其指定辩护人。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考虑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原因不便开庭和检、辩双方对本案再审事项无实质争议的实际情况，并征求检、辩双方意见，本院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起，被告人陈汉惠在其住处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仙联村蓝田新南三街38号，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用搅拌机搅拌，用电子秤称量后，分装入胶袋、玻璃瓶内，制成含有毒品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的毒品“开心粉”、“开心水”。2015年10月10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仙联村蓝田新南三街38号将被告人陈汉惠抓获，并在该处二楼西南侧房间查获毒品及制毒工具一批，具体如下：灰白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1661.47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灰白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1265.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9%；褐色固体1包，经检验，净重921.04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浅橙色粉末199包，经检验，净重3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褐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263.0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6%；浅橙色粉末100包，经检验，净重1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灰白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171.5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浅橙色粉末50包，经检验，净重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浅橙色粉末50包，经检验，净重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浅橙色粉末27包，经检验，净重60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褐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1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11.87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灰白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10.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灰白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9.11克，检出氯胺酮成分；褐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1.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灰白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1.47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搅拌机、电子秤、封口机、胶袋、玻璃瓶、毛刷等制毒工具一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初，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在侦查工作中发现有一名叫“阿惠”的男子在增城区仙村镇贩卖开心粉和摇头丸。经侦查得知，该男子名叫陈汉惠，住增城区仙村镇仙联村蓝田西街三巷6号，手机号为159753****3，住在仙村镇仙联村蓝田新南三街38号，经常夜晚活动并和仙村镇附近的涉毒人员联系密切。2015年10月10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陈汉惠住处将其抓获，当场缴获疑似毒品物质一批、制毒工具一批。2.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搜查和提取涉案物证的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应的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查获的毒品成品和半成品，搅拌机、搅拌杯、封口机、电子秤、玻璃瓶、包装袋、现场照片、毛刷等制毒工具，现金人民币15000元（其中有100元为假币），手机卡2张（号码分别为130251****0、159753****3），黑色三星手机1台，黑白色魅族手机1台。陈汉惠对涉案毒品及搅拌机、搅拌杯、封口机、电子秤、玻璃瓶、包装袋、现场照片、毛刷等制毒工具照片予以签认。4.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401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陈汉惠住处查获的1-1号检材灰白色药片1包，净重171.5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1-2号检材灰白色药片1包，净重10.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2号检材褐色固体1包，净重921.O4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3号检材浅橙色粉末100包，净重1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4号检材浅橙色粉末50包，净重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5号检材浅橙色粉末50包，净重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6号检材浅橙色粉末27包，净重60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7号检材浅橙色粉末199包，净重3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8号检材绿色药片1包，净重15.6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海洛因成分；9号检材褐色药片1包，净重1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10号检材褐色药片1包，净重1.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11号检材灰白色药片1包，净重1.47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12号检材灰白色药片1包，净重9.11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3号检材灰白色药片1包，净重1661.47克，检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成分；14号检材绿色药片1包，净重243.13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海洛因成分；15号检材绿色药片1包，净重241.93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海洛因成分；16号检材灰白色药片1包，净重1265.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9%；17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11.87克，检出氯胺酮成分；18号检材褐色药片1包，净重263.0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6%；19号检材浅黄色药片1包，净重16.63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海洛因成分。5.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5]29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陈汉惠住处的现场床上纸箱内查获的装有药片的透明密封袋4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陈汉惠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6]96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陈汉惠住处的现场房间桌上装灰白色药片透明密封袋上提取的手印1枚为陈汉惠所留。7.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胶体金法检测，陈汉惠的尿液样本呈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阴性。8.证人冯某玲的证言：我与我老公陈汉惠于2015年10月10日被带回派出所，我不知道陈汉惠因为什么事情被公安机关抓获，也不知道陈汉惠做什么工作，我也不知道我们家二楼楼梯间对着的那个房间平时是用来干什么的，我没有该房间的钥匙，我平时没有进过该房间。陈汉惠平时经常不在家，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9.陈汉惠供述称：2015年10月10日9时许，我在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新南三街38号的家里，起床没有多久就有警察进门，上来了二楼将我抓获。公安人员在我身上搜到一台黑白色魅族手机，号码是159753****3，—台黑色三星手机，号码是130251***0。公安人员还在现场二楼西南侧房间内查获了一些毒品和工具。上述毒品和工具是我用来制造毒品的，将摇头丸用搅拌机搅拌，充分搅拌均匀后用电子秤称量好，接着装进包装袋，然后用封口机封好，另外还会做成水剂装进小的玻璃瓶，按这种方法做成“开心粉”和“开心水”。我于几年前将别人给的毒品和包装袋拿回来放进自己家二楼杂物房内，后来购买了搅拌机、电子秤和封口机等工具，都放在家里。我于2015年4月份起开始制毒，我在房间内通过特定的方法将毒品做成1小包的，制造出来的毒品自己食用，没有贩卖过毒品。我父亲是该屋的屋主，该屋平时是我、我老婆和女儿居住。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汉惠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汉惠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陈汉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汉惠只是将毒品和非毒品简单混合在一起，没有产生新种类的毒品，其行为不构成制造毒品罪，只属于非法持有毒品罪，要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裁定认为，上诉人陈汉惠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陈汉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陈汉惠将不同种类的毒品通过搅拌机搅拌而混合在一起的行为，所生产出的混合物已改变了原来毒品的成分及含量，属于制造毒品，认为陈汉惠的行为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没有对陈汉惠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加刑不当，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能加重对上诉人陈汉惠的刑罚，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所提检察建议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规定，罪犯陈汉惠被判处无期徒刑，未同时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陈汉惠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和定性亦无异议。认为原判遗漏对其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已经影响监狱对其报请减刑，请求本院再审予以补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汉惠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以制造毒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陈汉惠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查获的毒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判项内容正确，应予维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规定，一审遗漏对原审被告人陈汉惠附加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导致量刑不完整，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维持原判后，应通过再审予补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粤刑终1400号刑事裁定和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刑初363号刑事判决。二、对原审被告人陈汉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海审判员 周金华审判员 王兴元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 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