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盛东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镇万东北路46号（原万东镇莲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66185394N。法定代表人：陶贵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森，男，汉族，1972年3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继洪，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锋，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庹俊节，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成，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盛东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继洪、王云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13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继洪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廖继洪不能证明其与王云成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发生。二、一审对《决算及债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万盛物流园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根据该协议，即使王云成对上诉人存在债权，其债权也未到期。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偿还廖继洪的借款应当由王云成承担，本案中不能认定为债的加入，上诉人不应直接向廖继洪承担还款责任。廖继洪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云成辩称，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法向王云成送达庭前诉讼文书。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云成没有收到廖继洪转账的100多万元。王云成与廖继洪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案涉《决算及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债的加入，而是债权转移的法律性质。请求查明事实后驳回廖继洪的诉讼请求。廖继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王云成向廖继洪返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利息暂计685267元（本金190万元，从2017年2月5日开始计算，利率每月2%，计算至起诉之日，利随本清）。以上债务中的200万元由盛东公司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王云成、盛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前，王云成因承接万盛物流园工程多次向廖继洪借款，2017年6月5日王云成向廖继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廖继洪人民币190万元（壹佰玖拾万元整），2017年2月5日开始按月息3%计算资金利息，合计应为212.8万元（贰佰壹拾贰万捌仟元整），此款用于投资万盛物流园项目。还款时间，在万盛项目清算后支付。”2018年1月3日，盛东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安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六）以上工程款及借支款垫付的水电费为人民币（699万元）。陆佰玖拾玖万元整。……（九）王云成的所有工程款与万盛盛东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在盛东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支付的情况下，通过王云成的债权人同意转到贵司名下则由王云成的实际债权人向万盛盛东商贸股份有限公司收取，并由王云成指定分配的人员及金额见附表一，但所分配的金额不能大于本协议中甲方应支付金额。”，协议由盛东公司监事会主席陶富祺签字并加盖盛东公司公章，王云成签字捺印，在王云成签字处加盖案外人重庆安平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协议附表中债权人廖继洪的金额为200万元。同时债权人廖继洪在债权人签字栏签名捺印，在金额栏的金额中捺印确认，万盛经开区商务局刘朝平科长也于2018年1月11日在附表页右下角即盛东公司、案外人重庆安平实业有限公司、王云成签名盖章处右下角签字并注明“仅对债权人及其债权金额作见证”。上述协议签订后，王云成未归还廖继洪借款，盛东公司也未向廖继洪支付款项。一审审理中，廖继洪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止，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为，王云成多次向廖继洪借款，并向廖继洪出具借条，虽然廖继洪未提供打款依据等，但廖继洪陈述借款中有现金、转账，而且在《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中也明确了王云成欠廖继洪200万元由盛东公司归还，盛东公司、案外人重庆安平实业有限公司、王云成及万盛经开区商务局刘朝平科长均签字盖章确认，故廖继洪与王云成的借款事实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由于万盛项目已进行决算，现廖继洪起诉要求王云成向廖继洪返还借款本金19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息3%，廖继洪在一审审理中将借款利率变更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虽然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时间，但约定了从2017年2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故可以推定借款时间在2017年2月5日前，因此对廖继洪要求王云成支付以借款本金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月3日的《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中约定在盛东公司不能支付王云成工程款及债务的情况下，由王云成的实际债权人向盛东公司收取，该约定的附表包含王云成指定分配的债权人员及金额，并约定分配的金额不能大于本协议中应支付金额，《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中的决算金额为699万元，债权人附表中的金额为698.857万元，该分配金额未大于决算金额699万元。虽然《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由盛东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安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但上述约定是对王云成债权债务相关情况的处理，且王云成也签字捺印确认，故上述约定系盛东公司与王云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应为盛东公司对王云成的债的加入，故对盛东公司称其与廖继洪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附表中列明了廖继洪的债权金额为200万元，现廖继洪要求盛东公司承担王云成上述债务中的200万元，由于盛东公司为债的加入，故盛东公司应与王云成共同承担债务，但盛东公司债务承担限额为200万元。王云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云成、盛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廖继洪借款本金190万元；二、王云成、盛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继洪借款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止）；三、盛东公司向廖继洪归还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共计限额为200万元。案件受理费274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2482元，由王云成、盛东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王云成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1份，欲证明其与廖继洪系合伙投资关系，并非借款关系。廖继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廖继洪与王云成之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并实际履行；2.盛东公司就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责任。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廖继洪与王云成之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并实际履行首先，廖继洪一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举示的借条、《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等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已经足以证明廖继洪与王云成之间借款关系成立，且王云成尚欠借款本金190万元的事实的存在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其次，虽然廖继洪并未举示转款19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据，但双方均陈述该190万元借条系多次借款后出具的一个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盛东公司以未举示转款凭证为由否认本案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缺乏依据。最后，对于王云成二审称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即使双方曾经有合伙投资万盛项目的计划，但王云成并未举示双方就合伙已实际履行的证据，其后又出具借条等书面材料，表明其已实际认可了与廖继洪之间的借款关系。基于上述分析，一审认定廖继洪与王云成之间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已经实际发生并无不当。2.盛东公司就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责任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盛东公司与王云成均在案涉《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上签字盖章。虽然该协议的签署形式并不严谨规范，但从该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签署的目的是协调处理王云成与其债权人以及王云成与盛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盛东公司在该协议中明确认可尚欠王云成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共计699万元。其次，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在盛东公司不能清偿王云成债务的情况下，盛东公司同意由王云成的债权人直接向盛东公司收取王云成欠付其债权人的款项。虽然王云成的债权人并未作为协议的一方，但包括廖继洪在内的债权人均在该协议附表中签名捺印，表明上述债权人均同意盛东公司与王云成关于其债权债务的安排。最后，虽然盛东公司辩称案涉万盛项目一直没有开盘销售，不满足清偿王云成债务的条件，但该协议签署至今已逾两年，盛东公司一直未支付所欠王云成的工程款项，故已经满足《决算及债权转移协议》第九条所约定的不能支付的条件，廖继洪在内的债权人有权依据该协议在约定的债权金额范围内向盛东公司主张权利。基于上述分析，廖继洪请求盛东公司在200万元金额范围内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云成称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已向其住所地邮寄送达了诉讼文书，但因地址迁移，新址不明而被退回，后一审法院予以公告送达，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盛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2元，由重庆盛东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