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4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居住地均为山西省原平市，系被害人刘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居住地均为山西省原平市，系被害人刘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200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居住地北京市昌平区。系被害人刘某3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居住地北京市昌平区。系被害人刘某3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母亲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王某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胡仲祥，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来伟，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居住地均为山东省阳谷县。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佃春，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来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贺军、石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仲祥、被告人宋来伟及其辩护人刘佃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宋来伟因故与刘某3找僻静地方理论。宋来伟驾驶鲁Ｐ×××××汽车载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刘某3，沿正肥线行驶到毛演堡村时，双方斗嘴，刘某3跳车，宋来伟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害结果发生，致刘某3摔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3是颅脑损伤死亡。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有关证据。建议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法庭责令被告人宋来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0642元、尸检费14000元、停尸费17000元、火化费385元、运尸费100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4960元，共计1853589元。并且提交被害人家庭成员户口本、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关系证明、被害人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相关证明、租房合同、房租收据、生活费用交纳单据、收入手续、社保手续、社保缴费信息、社会保障卡、学生卡、学生交费单据、尸检费单据、交通费、住宿费发票等证据。委托代理人胡仲祥提出的代理意见为，（一）被告人宋来伟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的间接故意，客观上有追求被害人跳车的行为，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宋来伟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宋来伟依法应当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853589元。 被告人宋来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佃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来伟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一）案发后被告人宋来伟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电话，随办案民警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其为自首。（二）被告人宋来伟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来伟在邯郸市永年区南大堡市场做蔬菜生意期间，与同在该市场做蔬菜生意的河南籍妇女贺某某（41岁）相识并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后宋来伟获悉贺某某又与同在该市场做果蔬生意的刘某3有男女朋友关系，感到气愤。2019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宋来伟驾驶一辆牌照为鲁Ｐ×××××的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来到南大堡市场刘某3的收购点处，刘某3上了宋来伟的车，宋来伟驾驶该车向肥乡方向行驶，刘某3坐在该车副驾驶位置。在车上，二人因为贺某某的事情发生言语争执。当日上午9时26分许，宋来伟驾驶该车沿着正肥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毛演堡村村西路段时，刘某3扬言跳车并给宋说“我要跳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宋来伟给刘说“你要跳就跳下去，你吹牛，你跳下去，我担得起责任”，宋来伟驾车继续前行，刘某3打开车门跳下该车并受伤。宋来伟遂停车先后拨打120、110，并跟救护车到邯郸市肥乡区中心医院。后刘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从医院将宋来伟带走。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人鉴定，刘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被害人刘某3丧葬费为50802元，尸检费14000元，停尸费酌情认定15000元、运尸费酌情认定70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酌情认定2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3000元，共计865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火化费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再另行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过高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车辆照片显示，现场位于邯郸市肥乡区毛演堡乡毛演堡村的正肥线上。路面西侧有一处140厘米×102厘米血迹。 2、肥乡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经我队交警管理系统查询，2019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该黑色长城哈弗Ｈ6（鲁Ｐ×××××），沿着正肥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毛演堡村的测速杠时，系统抓拍该车的车速为61ｋｍ／ｈ。并附该系统测速监控图、监控录像。 3、刘某3跳车前的张某2与刘某3之间手机通话录音及其文字版显示，张某2说：刘哥你在哪呢？刘某3说：我到南寨这个地方，和老宋到这个地方来了。张某2说：在那干啥嘞？刘某3说：老宋到马路上，宋要找个偏僻地方和我算账呢，哈哈。张某2说：你让老宋接个电话，你让老宋接个电话。刘某3说：好哩，好哩，你不用那什么。刘某3说：我要告诉你说，我要跳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宋来伟说：哎呀，吹牛逼，全是吹牛逼，你跳下去我担起责任。张某2说：老宋，你干什么嘞？（风声），你在呢嘞……，喂……。 4、侦查实验笔录记载，经实验，驾驶宋来伟的长城哈弗车沿正肥线由北向南通过毛演堡村卡口后（刘某3开车门、准备跳车的位置）紧急刹车，其结果为，车速每小时50公里时刹车距离是8米，车速每小时61公里时刹车距离是14.8米，车速每小时70公里时刹车距离是19.7米。 5、邯郸市肥乡区中心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记载，2019年6月14日9时29分，该院接到报警电话151××××3102（宋来伟手机）称，毛演堡村有人受伤需要急救。该院及时出诊到场，进行急救，经抢救无效刘某3死亡。 6、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根据被害人身体的损伤形态特点，摔跌、磕碰可以形成。鉴定意见，刘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 7、证人贺某某证言，其和宋来伟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一年多了。后其认识了刘某3，和刘某3也发生了男女关系。前几天，宋来伟知道其和刘某3的关系后很生气，他要找刘某3说这个事。2019年6月14日早上，宋来伟给其打电话说，你和刘某3好吧，我把我的东西拿走，我去保定收菜，以后都好好干，各干各的。他说他要去高碑店做生意了。宋来伟开车在代办老张门市把他东西都拿走了。后宋来伟给其打电话说，刘某3跳车了，摔得挺严重，你赶紧过来吧。并在微信上给其发了位置，还给其拍了视频，其去了现场，并去了医院，到医院后说刘某3死了。 8、证人张某1（南大堡蔬菜市场批发商）证言，那天上午9点左右，市场内南边过来一个黑色越野车，是个男的开着车，车上就一个人，牌照带个鲁字，停在冷库门口，刘某3看见这个车过来就往前走。其说他，你去咋了，一会儿还装西瓜。刘某3说，我上车说两句话，一会儿就来，车上的那个男的也没有下车。刘某3到车上坐到副驾驶那，该车向北走了。 9、证人温某（南大堡蔬菜市场批发商）证言，宋来伟平时和其一块做蔬菜生意。和宋来伟在一块居住的那个女的叫贺某某。2019年6月14日，其在西藏外出，早晨7点左右，宋来伟给其打电话说，要把他的磅（收菜、买菜用的）拉走，去保定看菜。后来又给其打电话问其刘某3在哪里，其说他应该在市场内4号冷库那里收菜。到了上午9：30分左右，宋来伟给其打电话说，刘某3跳车了，让老张（张某2）抓紧来现场，并给其发了位置，其给张某2打了电话并发了位置。上午11点左右，张某2给其打电话刘某3没抢救过来死亡了。 10、证人张某2证言，其在南太堡市场帮助刘某3收菜的。昨天下午，刘某3给其说，山东老宋给他打电话说，刘某3给他戴绿帽子了。今天早上7点左右，其在市场上帮助刘某3收菜，收了十几种菜，都送到冷库了。其跟刘某3打电话问，菜收够了没，刘某3说差不多了。其到冷库看，发现黄瓜还没有，其准备找刘某3问问，他要不要黄瓜，在市场上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刘某3。市场上一个工人说，刘某3坐着一辆黑色车出去了，其跟刘某3打电话，问他在那，他说他跟山东老宋一块出去了。因为昨天刘某3给其说过，老宋给他打电话说戴绿帽子的事，其担心他俩打架，其问刘某3在什么地方，其过去找你，刘某3说，你不要过来了，老宋要找他干仗，其给刘某3说让老宋接电话，没有接。其听见电话里老宋说，你要跳下去就跳下去吧，刘某3说，我要是跳下去了，你担不起这责任，后来还说了几句话，其听不清楚了，然后电话挂了。再给刘某3打电话，就打不通了，其跟其伙计温某打电话，让温某问问他们在什么地方，温某和山东老宋认识，有山东老宋的电话。二十多分钟后，温某给其发了一个位置，是在正××线××西的位置，温某给其联系说，你赶紧过去，刘某3出事了。其赶紧赶到现场，其见刘某3在路西边路上头朝西南躺着，山东老宋在路东边站着。120车过来后把刘某3抬到救护车上，拉到肥乡区中心医院了，其开着车跟着也到了医院，山东老宋也跟着过来了。到医院后，医生给说，人已经不中了。后来派出所人就过来了，把山东老宋带走了。 11、被告人宋来伟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妇女贺某某在南大堡蔬菜市场合伙做蔬菜生意，并同居了一年多。后贺某某又和刘某3发生了男女关系。贺某某说，跟着其生活没有希望，她和姓刘的有男女关系。其很气愤。2019年6月14日早上9点左右，其在南大堡菜市场上找到刘某3说这个事，刘某3看见其开车到那后上了其车。上车后，刘某3说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说这个事。在路上，其问刘某3和贺某某男女关系的事，开始刘某3不承认，其说贺某某都告诉其了，以后你要对贺负责，其和贺已经分手了，这事其要给你媳妇、你公司说。其说后，刘某3情绪很激动，后其见刘某3接了个电话。他接完电话后，其对他说，你以后你要对贺某某全面负责，以后其就不管贺某某了，他在副驾驶对其说，你先对我负责吧。他把副驾驶门打开跳下去了。其就赶紧靠边停车，打了120、110，把他送到医院抢救。贺某某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姓张的在后面跟着也去了医院。其开着车顺道往医院走，走到半路迷路了，后来其按照贺某某给其发的医院位置，去了肥乡区中心医院。到后，其又一次拨打了110并说，其是刚才报警的那个人，现在在区中心医院，找谁处理啊。一会儿后，公安民警就到医院了，找到了其，其随民警到公安机关了。当时刘某3一开车门就跳下去了，其没反应不过来，来不及阻止他。问：刘某3跳车之前的电话录音中有：你要跳就跳下去老刘，你吹牛皮、全是吹牛皮，你跳下去，我担得起这个责任，这话是你说的吗？答：这话是其说的，当时其也是顺口说的着急话，其没想到他会真跳车。当时车上就其和刘某3两个人，其开车，刘某3在副驾驶坐着。 问：该通话录音中有人说：你要跳就跳下去，老刘，这句话是谁说的答：是其说的。因为老刘和贺某某的男女关系，其很生气，其就说了这句话。那天，其找老刘说贺某某的事，是想让老刘丢丢人，然后其就往保定收菜走了，当时其也已经和贺某某分手了。2019年6月13日下午，其给老刘打过电话说，老刘，你把绿帽子都给我戴上了，我要给你老婆、你公司里说，叫你丢丢人。到14日早上，其找到老刘时，老刘就知道其要说贺某某的事，然后老刘才说，不要在这说，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吧。当时他开车门，其看见了，踩刹车了，没踩死。是在测速杠那踩了刹车，后来刘某3跳车时，其又踩刹车了，没踩死。 12、宋来伟的该车行驶证。 13、宋来伟的人口信息查询表等证据。 上述证据互相印证，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宋来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宋来伟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存在。经查，第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车辆照片。第二，交警队情况说明记载，系统抓拍当时该车的车速为61ｋｍ／ｈ。并附该系统测速监控图。第三，刘某3跳车前的张某2与刘某3之间手机通话录音显示，刘某3说：我要告诉你说，我要跳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宋来伟说：哎呀，吹牛逼，全是吹牛逼，你跳下去我担起责任。第四，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根据被害人身体的损伤形态特点，摔跌、磕碰可以形成。刘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第五，证人贺某某证言，当时宋来伟给其打电话说，刘某3跳车了，摔得挺严重，你赶紧过来吧。并在微信上给其发了位置，还给其拍了视频，其去了现场，并去了医院。第六，证人张某1证言，当时刘某3说，我上车说两句话，一会儿就来，车上的那个男的也没有下车。刘某3到车上坐到副驾驶那，该车向北走了。第七，证人温某证言，当时宋来伟给其打电话说，刘某3跳车了，让老张（张某2）抓紧来现场，并给其发了位置。第八，证人张某2证言，当时其在电话上听见老宋说，你要跳下去就跳下去吧，刘某3说，我要是跳下去了，你担不起这责任，后电话挂了。第九，被告人宋来伟供述，当时其说这事其要给你媳妇、你公司说。刘某3情绪很激动，刘某3接了个电话后说，你先对我负责吧。他把副驾驶门打开跳下去了。该通话录音中的话是其说的，其也是顺口说的着急话，其没想到他会真跳车。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宋来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在得知乘车人员要跳车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被害人跳车可能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轻信乘车人员不会跳车而继续驾车行驶，最终造成乘车人员跳车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委托代理人关于宋来伟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间接故意、客观上有追求被害人跳车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经查被告人宋来伟犯罪后主动报案，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构成自首。故委托代理人关于其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火化费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再另行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过高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故委托代理人关于宋来伟应当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853589元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来伟的行为已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案发过程时间较短，被告人的可预见性应当区别于其他过失性犯罪，属情节较轻。被告人宋来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来伟的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不予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意见经查部分属实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来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 二、被告人宋来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王某、刘某1、赵某丧葬费50802元、尸检费14000元、停尸费15000元、运尸费70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86502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王某、刘某1、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柳延峰 人民陪审员  刘 权 人民陪审员  李丙臣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燕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