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5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春森，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陆文君，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臧世琦，上海珍妮特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春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春森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宏森公司与上海交运崇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签订《二网经销商合作协议》，成为交运公司的签约经销商。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高春森明知其公司经营出现重大问题，无法履行已签订的购车合同，仍继续与张某某等300余名人签订购车合同，并收取购车款、购车定金等款项，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高春森将其中大部分钱款用于履行之前的购车合同，现造成300余名被害人的购车合同无法履行，损失共计1,300余万元，被告人高春森逃匿。被告人高春森于2019年6月26日在重庆市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其辩解系交运公司拖欠其返利、补贴、建设款等款项，其未非法占有上述款项。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其提供的书证材料、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交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高春森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高春森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高春森否认对于指控犯罪金额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并提出系因交运公司未支付拖欠的返利、补贴、建设款等款项导致本案事发。庭后，被告人高春森提交认罪书，表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宏森公司与交运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因交运公司未支付预定返利等钱款导致宏森公司资金链断裂引发本案；2、宏森公司多辆样车、库存车被交运公司拖走，上述车辆系宏森公司资产；3、被告人高春森一直正常经营宏森公司，并无挥霍行为，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经审理查明，宏森公司与交运公司签订《二网经销商合作协议》后成为交运公司的签约经销商。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高春森明知其公司经营出现重大问题，无法履行已签订的购车合同，仍继续与张某某等300余名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并收取购车款、购车定金等款项共计1,400余万元。被告人高春森将其中大部分钱款用于履行之前的购车合同或扩张公司经营等，造成300余名被害人的购车合同等无法履行，损失共计1,300余万元，后被告人高春森逃匿。被告人高春森于2019年6月26日在重庆市被民警抓获。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合同、付款记录、聊天记录等，证实其等人均与宏森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应钱款，后宏森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在聊天记录中，宏森公司人员称钱款已交给交运公司。2、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宏森公司总经理，公司经营负责人是高春森。宏森公司挂靠交运公司销售荣威汽车，属于授权经销商，客户的购车钱款由公司收取后交给交运公司。2019年5月14日，高春森在公司工作微信群内留言说交运公司没有将返利款返还导致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其需要暂时离开。之后高春森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了，因高春森跑路公司员工也都陆续辞职离开。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6月进入宏森公司担任财务。2019年年初，其在做宏森公司2018年年度财务汇总的时候发现公司整体处于亏损状态，亏损额约在700万元不到。其向高春森汇报后，高春森说交运公司会有一大笔返利资金可以基本持平。后2019年1、2月公司销量差，之前购车的客户无法及时提车，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从公司账目看，宏森公司汽车销售是亏损的，售后维修也是基本持平。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诚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宏森公司也曾向其公司调车。宏森公司与交运公司是合作关系，其认为宏森公司扩张太快导致资金链出现问题，高春森也提过有一些返点的钱没有拿到。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宏森公司账户收支情况，其中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共有332位购车人支付购车款、定金或其他相关款项，购车人自述损失金额14,604,049.84元，交运公司确认，收到其中737,200元，332位购车人实际损失13,866,849元。6、交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交运公司与宏森公司业务往来相关情况说明、2018年11-12月期间的价格支持明细、车辆以旧换新补贴活动相关的情况说明、二网经销商合作协议，证实宏森公司系交运公司二网经销商，但交运公司没有承诺过高春森所称的返利金额。交运公司根据二级网点在2018年11月-12月期间的销售情况给予相应的价格支持，宏森公司经审核确认的支持金额为10万元；关于“蓝天保卫战”车辆以旧换新补贴活动，根据宏森公司案发后提供的客户清单审核补贴款共33.5万元，上述钱款因本案案发未能返还至宏森公司。7、交运公司、宏森公司的营业执照、《场地租赁合同》，证实宏森公司经营情况。8、交运公司提供的情况表，证实截止2019年7月交运公司垫资1,229万余元用于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9、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春森的到案经过。10、公安专业档案卡片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高春森的前科情况。11、被告人高春森的供述，证实其在上海经营宏森公司主营汽车销售，2017年与交运公司开始合作，2018年公司开始出现亏损，至2019年1月公司财务告知其公司亏损约700万元，之后公司销售不佳收到的购车款不足以弥补之前应付给交运公司的钱款，为了弥补亏损其扩张经营导致亏损更严重。2019年5月公司无力继续经营造成多客户无法提车，其就躲到了外地。交运公司有大量返利及展厅建设补贴钱款未支付，但关于返利款及建店支持款，其公司与交运公司并无书面协议。客户支付的购车款，部分用于支付给交运公司，部分用于垫付之前客户的购车款，另部分被用于公司展厅建设及公司运营、扩张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春森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非法占有故意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春森明知宏森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仍利用后购车人员的钱款支付前购车人员的购车款，并扩张经营，将经营风险转嫁他人，最终在无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逃匿，造成购车人员经济损失，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提出交运公司存在大额返利及展厅建设钱款未支付给宏森公司导致该公司亏损无法正常经营，被告人无非法占有故意的意见，目前无证据可以证实存在上述大额返利款及展厅建设钱款，且宏森公司与其他合作方之间产生经营纠纷均不是高春森实施本案合同诈骗行为的理由，故该辩护意见本院无法采纳。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系由专业司法鉴定机构根据交运公司出具的报案人员清单、报案人陈述及其书证材料等证据印证综合所得，被告人高春森在无法偿还被害人购车款或者无法兑现合同的情况下逃匿，其应当对所有签订相应合同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罪责，故认定本案犯罪金额为1,300余万元。辩护人提出宏森公司部分展车、库存车辆被交运公司拖走用于退赔被害人及实际存在交运公司部分项目支持款尚未支付情况，因案发后交运公司已垫资补偿大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故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高春森在一审宣判前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春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30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高春森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翠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