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香禾谷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1号1幢三层（麦子店孵化器0128号）。法定代表人：白庆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赫，北京观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成，男，1980年3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宇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沙滩66号院1号楼商业1-2-（2）B区a713号。法定代表人：陈章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北京代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芜湖恒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芜湖市镜湖区长江中路92号雨耕山文化创意产业园内思楼三楼320（申报承诺）。执行事务合伙人：吉林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英韶）。上诉人北京香禾谷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学成、北京东宇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兴公司）、原审第三人芜湖恒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芜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并驳回关于谷美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宇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谷美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能源改造费的责任。一审中，宋学成、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均承认该能源改造费系东宇兴公司与谷美公司签订合同前向宋学成收取，谷美公司未收到该笔费用，依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该笔费用应由东宇兴公司负责退还，不应由谷美公司承担。二、谷美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承认宋学成不能继续经营的原因是店铺被芜湖公司合法拍卖后收回。而东宇兴公司在与宋学成和谷美公司签订合同时，隐瞒了美食城正在被拍卖的事实，给宋学成和谷美公司均造成了重大损失。而且，宋学成的合同是和东宇兴公司签订的，此时谷美公司尚未进场，如果宋学成知道相关店铺正在拍卖的事实，必然不会签订相关合同。因此本案宋学成的相关损失应全部由东宇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谷美公司暂时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一审中已经明确的事实是宋学成向东宇兴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在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进行了抵扣，理应由谷美公司进行退还。但谷美公司退还的前提是在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的相关案件中，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之间的抵扣被生效判决认可。如果相关案件的判决不认可抵扣数额，那么该部分保证金应由东宇兴公司负责退还。目前，相关案件正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因此，保证金的退还问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一审法院应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等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的另一案生效判决作出后，再对保证金的问题予以明确。宋学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希望能早日拿到钱。东宇兴公司辩称，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书有几点不认同，但东宇兴公司没有上诉。关于能源改造费，因为是一次性收取的，所以不应当退还，押金应当由谷美公司退还，损失应该由芜湖公司承担。芜湖公司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芜湖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案件的审理结果与芜湖公司无关，芜湖公司认同一审判决结果，望二审维持原判。宋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宋学成与东宇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2.判令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退还宋学成支付的进场费1万元。3.判令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退还宋学成支付的押金3万元。4.判令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共同赔偿宋学成损失2.5万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东宇兴公司（甲方、管理方）与宋学成（乙方、合作方）签订《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鑫食汇”美食广场摊位合作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经营地点位于中国国际科技会展中心，档口号14号，档口名称“学成香锅（外卖店）”，场所面积16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收取合作保证金3万元，双方协议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不再续签协议时，双方交接相关事宜处理完毕后30日内退还；乙方在签订协议同时向甲方交纳1万元作为甲方的能源改造费，协议结束后甲方无须退还乙方；本协议合作期限从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9900元/月，大厅服务保洁费2000元/月，外卖维护使用费100元/月。协议签订后，宋学成向东宇兴公司交纳了保证金3万元。宋学成主张其签订协议时向东宇兴公司交纳了进场费1万元，东宇兴公司未开具收据。东宇兴公司仅认可收到能源改造费1万元。宋学成提交送货单，证明其购买设备的投入情况。谷美公司称，宋学成做麻辣香锅确实需要这些设备，对票据真实性认可，价钱也差不多。宋学成称，不知道东宇兴公司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谷美公司，后来他们开会告诉我们说换经理了，让我们以后租金交给宣总，没人通知我们转让。东宇兴公司提交东宇兴公司（承包人、乙方）与创新物业公司（发包人、甲方）2017年6月21日签署的《员工餐厅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餐厅位于北京市朝阳区××××B座地下B1、B2层，建筑面积1800平米，用途为员工餐厅；承包期限6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承包费前5年为每年65万元，第6年为70万元，押金10万元。东宇兴公司提交东宇兴公司（甲方）与谷美公司（乙方）2018年7月16日签署的《管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鑫食汇美食城（江南居餐厅除外）交付乙方管理，2018年7月15日到2023年7月31日期间的管理经营权给予乙方，乙方交付甲方管理费用330万元；乙方在此协议经营过程中，负责整个美食城的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负责按时缴纳房租、水电费、垃圾清运费、保洁费、电话网络费，以大厦出示单据为准。谷美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谷美公司主张宋学成尚欠房租1.2万元和水电费1400元。宋学成认可该数额，称如果法院判决退还保证金，同意支付欠付的租金和水电费。东宇兴公司要求用押金折抵宋学成拖欠的租金和水电费，谷美公司不同意用押金折抵。谷美公司在该案中曾提起反诉要求宋学成返还房租和水电费，但未交纳反诉费，该院已对其反诉按自动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宋学成与东宇兴公司签订的《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东宇兴公司所称其已将《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的甲方权利义务转移给谷美公司一节，宋学成对此不认可，东宇兴公司转让合同义务的行为对宋学成不发生效力，宋学成仍有权要求东宇兴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签订《管理合作协议》后承接美食城的收费管理自负盈亏，以其行为表明自愿履行东宇兴公司与宋学成所签《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亦应对宋学成承担合同责任。宋学成要求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对宋学成承担合同责任后，可依据双方之间的《管理合作协议》确定费用最终由谁负担，该问题与宋学成无关，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可另行解决。在合同期内，宋学成的摊位被芜湖公司收回，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未能依约确保宋学成在合同期内正常使用摊位，导致宋学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宋学成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宋学成要求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退还保证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宋学成欠付的房租、水电费共计13400元，为减轻双方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该院用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予以折抵。折抵后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应退还保证金16600元。对于宋学成要求退还进场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宋学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东宇兴公司交纳了进场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根据东宇兴公司的自认，认定宋学成向东宇兴公司交纳了能源改造费1万元。根据协议约定，该费用协议结束后甲方无须退还乙方。但双方协议未正常履行完毕，该院参考宋学成使用摊位时间，依据公平原则，依法酌定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退还宋学成能源改造费4000元。对于宋学成要求赔偿装修和设备损失2.5万元的诉讼请求，宋学成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确进行了相关设备投入，且未能收回。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在合同期内未能确保场地使用权和宋学成摊位财产安全，应承担赔偿责任。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合同或侵权法律关系向相关方追索，该问题与宋学成无关，可另行解决。对于损失赔偿数额，该院考虑折旧因素和使用摊位时间，依据公平原则，依法酌定为1.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宋学成与东宇兴公司2018年4月3日签订的《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宋学成连带返还保证金16600元、能源改造费4000元。三、东宇兴公司、谷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宋学成连带支付设备赔偿款1.2万元。四、驳回宋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由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连带返还宋学成能源改造费、保证金并连带赔偿装修设备损失是否妥当。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了《管理合作协议》，东宇兴公司将鑫食汇美食城（江南居餐厅除外）交付谷美公司管理，谷美公司负责经营并自负盈亏，通过该协议的内容可知，东宇兴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谷美公司。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将转让事宜通知了宋学成并经其同意，故两公司之间转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对宋学成不发生效力，东宇兴公司应按照其与宋学成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通过该协议的内容可知，谷美公司自愿承接履行东宇兴公司与宋学成所签《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定其与东宇兴公司对宋学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因谷美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实际经营管理涉案场地，宋学成亦无从知晓两公司交接保证金和能源改造费的情况，故对宋学成而言，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都有向其返还扣除所欠费用之后的保证金和能源改造费的义务，任何一方履行返还义务后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各自的责任进行抵扣或者追偿。宋学成主张赔偿因合同未能完全履行造成的装修及设备损失，理由充分，一审法院酌定数额并无不当。同前所述，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双方之间的责任可另行解决。因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宋学成起诉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谷美公司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元，由北京香禾谷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