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11民初1013号 原告（反诉被告）：牛俊霞，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环，女，汉族，1974年4月10日生，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河北资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殷娟峰，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利，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牛俊霞与被告殷娟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俊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环、任娜、被告殷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牛俊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达成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生产铭粉。由原告提供技术、商标、人力资源、厂房、场地、前期设备等无形资产的安排事宜，乙方负责投资后期设备、流动资金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左右。本合同企业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到期满前三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如若不需延长协议期限，到期后双方各自投资进行变卖评估后合理返还撤资。双方公共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的盈余按照各自50%的比例分配。在不影响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利润首先返还投资款。合同签订后，截止到2014年10月2日，被告投入资金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又投入了165.8万元。原告在2016年9月1日为被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了被告的出资情况。现因合作的单位已经破产，原被告已经没有合作下去的条件，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原被告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因被告的后期投资不到位，存在违约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损失672万元，其中包括项目占地费547.8580万元、道路租赁费13.7万元、“清液治理”场地搁置造成违约，被告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扣款111万元、欠孙某工资1.2万元，依据可研报告盈利分析能力年平均利润在821.79万元，现原告仅请求672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牛俊霞提供本诉（反诉）证据如下： 证据1、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牛俊霞与乙方殷娟峰双方自愿经营生产铬粉项目，甲方牛俊霞负责技术、商标、人力资源、厂房、场地、前期设备等无形及有形资产的安排事宜，乙方殷娟峰负责投资后期设备、流动资金（共计人民币一百万元左右）。第二条约定：本合伙经营期限为2年，如需延长期限的，在期限满前三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如不需要延长协议期限，到期对双方各自投资进行变卖或评估后进行合理返还撤资。第三条：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各自50%比例进行分配。第五条约定：出现下列事项，合作终止：1、合作期满；2、甲乙双方协商同意；3、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 被告认可合伙协议真实性。 证据2、2014年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项目简介（资源废物综合利用生产10000吨/年高吸收铬鞣剂项目）。证明内容：项目总占地为14230平米；需要安装2吨蒸汽锅炉；项目达产后年平均营业收入4000万元，年平均利润821.79万元。 证据3、原告绘制铬粉项目占地情况说明图；提交占地情况照片。证明目的：项目占地21.3亩、租赁了道路，建有车间厂房，并提交入伙前期设备投入清单一份。 被告对于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合伙期间只是设备占据部分土地，并没有原告所说的其他占地21.3亩，并且该项目因为原告不能办理环评手续而停止，并未投产。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费用，亦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利润。 证据4、原告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殷娟峰投入资金165.8万元。认可被告投资165.8万元。 证据5、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一份。档案材料显示2014年3月27日孙某办理该公司设立手续，2014年4月22日办理地址变更手续，变更至石家庄内，北临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且孙某为该公司股东，被告殷娟峰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提交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在合伙期间成立了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 被告否认合伙设立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因环评未通过，故合伙企业未成立，提出未参与该公司的设立经营。 证据6、2014年3月3日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颁发的备案证副本一份（证号为：栾发改投资备字（2014）5号）。证明目的：双方经营的盛球化工有限公司需要办理环评手续，因被告资金不到位致使环评未能办理。 被告认可由于原告未能办理环评手续而停止合作，但否认因为被告原因导致。 证据7、原被告双方2013年3月--2014年4月合伙期间记账凭证一套。用以证明合伙期间财务状况，列明了合伙期间支出，购买了设备干燥塔价值144万元。同时以其中的2014年2月22日凭证一张，金额50元，用途为刻章。证明是被告殷娟峰因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印章而报销的票据。证明目的：被告参与了盛球化工公司设立，盛球化工有限公司系合伙经营期间所设立的企业。 被告对凭证其中的十二笔提出异议，同时否认原告牛俊霞关于刻章票据的说法，并指出为牛俊霞帮忙办理并捎回去的。 证据8、赵某、乔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当庭证明分别在2013年3月--2014年4月份为原被合伙期间的的化工厂做财务人员，上述凭证为其二人在任期间所做。同时证明被告殷娟峰当时派驻参与合伙经营的人员为殷某、王文朝。 证据9、2013年5月21日赵红涛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清液治理合作协议。 证明目的：原被告共同经营盛球公司期间，以赵洪涛名义签订清液治理合作协议，后因环评资金不够，致使占用河北铬盐厂房场地不能投产，却需要每年向河北铬盐公司缴纳20万元。 证据10、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 证据11、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违约扣款通知书一份，牛俊霞作为违约方签字。 证据12、2017年5月25日栾城区法院宣告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破产裁定书一份。证明内容：赵洪涛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清液治理合作协议，因你方项目投产的生产线没有生产导致占用场地未交租金，现经协议上同意从你方项目实际经营人牛俊霞公司煤炭款中予以扣除1110000元。投建的生产线已经成废铁，扣留我企业抵顶5万元改建费。上述费用为你方承担的违约金。 证据13、2014年8月7日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与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对账单一份，用于证明从牛俊霞煤炭款中扣除1110000元。 被告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不予认可。赵红涛签订协议并无授权，赵红涛签订的协议与本案及本案被告无关。且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为原告牛俊霞父亲企业、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为原告牛俊霞企业，对于二者之间签订上述证据被告不知情，且与原被告之间合伙无关。是原告经营的盛合公司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违约关系，对于1110000元违约金扣款与原被告合伙无关，更与被告无关。 证据14、原告提供孙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内容（1）证人系原告父亲工厂工作人员，后原告开办盛球化工厂，让证人作指导。是原告找证人并聘请证人做法人，一年3000元；（2）在生产过程中蒸汽不能通，原告告知证人蒸汽环评不能办理，缺一个程序；（3）是原告带领证人孙某到工商部门办理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营业执照并签字。被告殷娟峰的身份证复印件并非证人交到工商部门。 证据15、原告提交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记账凭证一套；提交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账本一套。 证据16、原告提交2019年3月15日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作为申请人向栾城公证处申请到石家庄市栾城区米处指认此处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并对盛球公司现状进行了全程录像。证明盛球公司的地址以及现状。 殷娟峰辩称，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但是需要清算合伙期间的账目。但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投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是由于原告未办理环评手续，导致合伙不能进行。依照约定合伙期限为2年，如需延长在届满之前3个月办理手续。对于原告诉请损失不予认可，对于涉及河北盛球化工支出和承担相应责任的款项，应当由孙某承担，与被告无关。 殷娟峰反诉称，请求判令牛俊霞支付殷娟峰72.9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反诉原告殷娟峰与反诉被告牛俊霞达成合作协议，合作生产铬粉。由于反诉被告承诺其能办理环评审批手续，因反诉被告未能办理环评及各项经营手续，致使反诉原告投资给反诉被告的165.8万元，所购买设备一直闲置，无法达到生产条件，致使合作项目被放弃至今。现应将合伙进行清算，各自承担50%的合伙损失72.9万元。现应由反诉被告返还投资款项的二分之一即72.9万元。 被告殷娟峰提供本诉（反诉）证据如下： 证据1、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同原告提交）。 证据2、2016年9月1日牛俊霞为被告出具投资证明内容载明：原告（牛俊霞）与殷娟峰于2013年2月26日共同合作的化工厂项目至今共投资165.8万元，因我（牛俊霞）个人原因暂由殷娟峰全部垫资，产生责任和相应损失，我确实事实并承担相应责任。 证据3、被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殷娟峰投入资金已经转给牛俊霞165.8万元。 原告质证意见：认可被告提交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被告已投资金165.8万元，其中140多万元已经购买设备。 证据4、提交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 反诉被告牛俊霞辩称，原被告在合伙期间购置了机器设备（干燥塔设备）价值140万元，剩余款项用于合伙企业盛球化工厂的支出，包括为设立公司所用人员的工资、经营费用、建材，交通费、差旅费等已经消费用尽，不应当返还反诉原告。 经审理查明，一、原被告合伙协议的订立、内容及履行情况 （一）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牛俊霞与乙方殷娟峰双方自愿经营生产铬粉项目，甲方牛俊霞负责技术、商标、人力资源、厂房、场地、前期设备等无形及有形资产的安排事宜，乙方殷娟峰负责投资后期设备、流动资金（共计人民币一百万元左右）。第二条约定：本合伙经营期限为2年，如需延长期限的，在期限满前三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如不需要延长协议期限，到期对双方各自投资进行变卖或评估后进行合理返还撤资。第三条：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各自50%比例进行分配。第五条约定：出现下列事项，合作终止：⑴合作期满；⑵甲乙双方协商同意；⑶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 （二）协议签订后，原告方提供了场地，建设钢结构车间，进行了路面硬化。场地上设有变压器和地泵，但是地泵与煤场共用。庭审中原告提出场地占地21.37亩，即14230平方米，并主张需要租赁道路通行，产生道路租赁费应每年25000元。被告只认可占地10亩，即在原告提供的照片上彩钢瓦部分属于合伙使用，其余不属于合伙用地。被告对于道路租赁原告提供证据不予认可。自2013年3月6日—2013年12月6日，被告殷娟峰向原告转款173万元，其中165.8万元用于合伙投资。合伙项目因原定购买小型设备改为扩大产量的大型设备，该设备购买价为140余万元，被告追加投资至165.8万元。原告于2014年10月2日在合作协议下书写进行备注。2016年9月1日原告牛俊霞为被告出具投资证明书一份，证明被告殷娟峰合伙投资款项为165.8万。 二、合伙经营的过程 （一）原被告经营期间，购置上述干燥塔设备一套，2014年3月3日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颁发的备案证副本一份（证号为：栾发改投资备字（2014）5号）。2014年4月28日办理了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之后原告办理环评证件一直未有结果，双方合伙项目未能生产经营。2015年2月25日合作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双方未依约签订延期继续合伙协议。庭审中，被告对于合伙期间成立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争议，被告主张合伙未成立该公司，河北盛球公司与被告无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某、股东为孙某，性质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主张合伙因环评证件不能办理，至2014年年底已经不再进行，盛球公司的事情被告不知情。 （二）原被告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就经营账目做记账凭证一套。原告对该记账凭证汇总：进账共计1531566.80元；支出为1508356.60元。对记账凭证，原告提供证人乔某、赵某，二人证明在原被告经营期间，做财务人员记账；并证明殷娟峰在合伙期间派殷某、王文昭作为其一方代表。被告殷娟峰认可殷某、王文昭为其指派参与合伙经营事务。经当庭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记账凭证进行质证，被告方提供证人殷某当庭对账凭证进行核实，被告对凭证中十二笔凭证涉及金额174100元存在异议。（⑴1号凭证2013年2月27日支付赵红涛5000元；⑵14号凭证2013年4月1日支付赵红涛3000元；⑶支付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电费3000元；⑷56号凭证2013年9月28日付铬盐化工设备款30000元；⑸15号凭证2013年4月21日付设备款50000元；⑹19号凭证2013年5月20日取现10000元；⑺22号凭证2013年5月31日取现20000元；⑻25号凭证2013年6月4日、2013年6月11日两次取现10000元；⑼35号凭证2013年6月14日转款给殷瑞杰1000元；⑽40号凭证2013年6月25日、26日、27日三次取现合计26000元；⑾42号凭证2013年7月2日取现16000元；⑿43号凭证2014年7月16日开户费100元。）经原告申请2018年12月24日新悦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即第一次审计报告），仅对其中被告提出异议的十二笔凭证进行专项审计作出鉴定意见：（1）凭证56＃和凭证15＃为白条，缺少原始凭证、入固定资产购置合同发票；（2）凭证43＃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开户费，是否与合伙有关无法鉴定。（3）取现凭证，都是提取现金业务，不会减少公司资产。 （三）关于合伙经营期间是否成立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的事实认定。原告提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是合伙经营期间成立的公司。原告提出2014年3月3日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颁发的备案证副本一份（证号为：栾发改投资备字（2014）5号）。2014年4月28日办理了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成立了盛球公司，被告殷娟峰为该公司执行监事，工商档案材料中有被告的身份证材料。原告方提供的23号记账凭证所附原始凭证;2014年2月22日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刻章收费收据,金额50元。用于证明该票据系被告殷娟峰在合伙经营账目中报销票据。被告否认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为原被告合伙期间成立的公司，并表示对就任执行监事一事不知情；被告认可2014年2月22日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刻章收费收据真实性，但是指出该票据是受原告委托代其捎回印章垫付50元的报销，但是对该主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报销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另外，本院依照被告申请调取了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材料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孙某，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孙某。公司章程及股东决定中均载明委派殷娟峰为监事。监事信息页有殷娟峰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有“殷娟峰”“与原件一致”字样。该公司于2014年4月2日颁发营业执照。本院认为，虽然乔国立、赵晓鹏为原告方盛合公司财务人员，证据效力相对较低，但是在记账凭证中有被告殷娟峰及殷某的签字；依据庭审笔录被告认可工商登记材料中监事信息表中殷娟峰身份证复印件上本人姓名“殷娟峰”及“与原件一致”的字迹为其本人所写。故结合上述证据及公司成立时间本院综合认定，原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通过工商登记注册了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但工商登记材料后期不再有殷娟峰签字出现。同时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成立后，未进行生产经营。 （四）关于原被告实际合伙经营是否终止及终止时间界定。原、被告双方对于合伙经营期限存在争议。原告方主张合伙经营期限为2013年2月26日订立合伙协议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止。提供证据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材料中被告为公司监事，用于证明合伙未解除。被告主张合伙始于2013年2月26日协议订立，至2014年年初，因环评不能通过，合伙经营不能实现，项目已经夭折，被告请求解除合伙协议进行清算。在此之后原告以孙某为股东设立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无任何关联，自此以后的经营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供2016年9月1日原告签写的投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责任已经划清。该投资证明载明：我（原告）与殷娟峰于2013年2月26日共同合作的化工厂项目至今共投资165.8万元，因我（原告）个人原因暂由殷娟峰全部垫资，产生责任和相应损失，我（原告）确实事实并承担相应责任。 对上述争议事实本院查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了合伙期限为两年，如需延长期限的。在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如不需延长协议期限，到期对双方各自投资进行变卖或者评估后进行合理的返还撤资。本案中合伙协议约定期间为2013年2月26日--2015年2月25日，在2015年2月25日合伙期限届满之前，原被告未就合伙延长期限签订相关协议。依照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方负责投资后期设备、流动资金（共计100万元左右）。2014年10月2日原告牛俊霞在合作协议底部以手写字体进行备注“此厂投资已追加到165万元”，并有原告牛俊霞签字。此外，原告提供的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备案证为2014年3月3日，提供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为2014年4月28日；庭审中原告认可合伙期间因未能办理合伙项目环评，不能进行实际生产经营，同时原告庭审中提出依据石家庄市2015年消减煤炭工作计划的通知，双方购买的喷雾干燥塔设备不能用煤进行生产，需要改造蒸汽疏通管道。经本院核实《石家庄市2015年煤炭消减工作计划》于2015年3月1日由石家庄市人民政府颁发。即在2015年煤炭消减计划之前，原告一直未能办理环评证件。综上，原、被告未依照合伙约定签订延长合伙经营的协议；并且约定合伙期间内被告方实际投资165.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投资标准；但是环评证未能办理，合伙项目不能进行经营。原告以工商登记材料中殷娟峰为监事为由提出合伙经营未停止一直延续到2018年的主张，证据不充分。被告提出合伙于2014年年初停止经营并解除的主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及实际合伙过程环评证件未能办理不能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结合原被告之间合伙期间记账凭证最后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参照《石家庄市2015年煤炭消减工作计划》颁发于2015年3月1日时间，综合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于合作协议期满2015年2月25日终止。庭审中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现查明合作协议已经终止，已无解除必要。 （五）关于孙某与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的关系、任职及原被告合伙是否欠其工资的事实认定。依据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载明，孙某为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被告殷娟峰系孙某委派的公司监事。原告主张合伙期间聘任孙某，并欠2013年4月20日—2017年8月23日工资12000元。原告牛俊霞提出孙某为聘用法人，工资每年3000元；原告提供孙某证人证言，孙某当庭证明：⑴证人为原告父亲公司职员，后原告找证人做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年工资3000元，并对环保方面作指导；⑵原告带领证人办理工商登记材料中孙某本人签字。对于在工商登记材料中被告的身份复印件是谁办理交付工商部门，证人表示不清楚；⑶证人证明原告曾与证人说由于设备缺蒸汽程序环评不能通过。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表示对注册公司一事不知情，主张盛球公司的成立与合伙无关。对于孙某被聘任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约定年工资3000元的事实均不知情，亦不认可原告主张孙某工资应当由合伙承担。对于原告提供的孙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主张事实成立。理由如下：（1）该证人系原告父亲公司职员，同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2）证人证明内容是原告牛俊霞找孙某到工商登记部门只进行签字，对于公司具体情况不清楚，并未说明有被告殷娟峰是股东，该证人并未证明被告参与公司设立。 针对上述争议，本院调取了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材料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孙某，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孙某。公司章程及股东决定中均载明委派殷娟峰为监事。监事信息页有殷娟峰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有“殷娟峰”“与原件一致”字样。该公司于2014年4月2日颁发营业执照。2017年8月23日牛俊霞成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办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事宜。2017年8月25日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成朝伟、孙某为财务负责人。2018年3月22日公司委托檀璐为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办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事宜。2018年3月22日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牛洪玉、股东变更为牛志远、耿会静、牛洪玉。牛志远、耿会静为监事。本院认为依据证人证言，及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应当认定证人孙某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实质上属于名义法人。但是对于原告主张聘任关系及年工资标准3000元，由于证人当庭出庭作证，仅证明原告带领其到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签名，对于具体公司股东、出资、经营情况并不知情，且证人与原告方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证据效力较低，需要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原告未提供原被告共同认可的聘任合同及工资标准证明其主张。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与孙某之间的工资关系及工资标准，原告主张原被告合伙期间欠孙某工资款3000元×4年（2013年—2017年）＝12000元，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 （六）关于2013年5月21日赵洪涛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清液合作协议，是否因为合伙期间的经营项目。2013年5月21日协议内容为：河北铬盐化工公司为甲方，赵洪涛为乙方。甲方向乙方提供使用场地、蒸汽、电等，乙方向甲方支付费用：场地费、蒸汽费、电费。由乙方负责购买设备、调试安装、日常保养维护、进行清液治理。乙方保证生产设备的正常运转，如果该设备未能达到正常生产需要，乙方负责承担该设备的全部损失和责任。合同约定期限为5年。庭审中原告提交该协议书，并提出该项目为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以赵洪涛名义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履行期间的费用支出应列为合伙支出。其中包括场地费、停产改建费在内共计1110000元。原告提供证据为：2014年8月7日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往来客户对账单一份、2016年5月20日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发的违约扣款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铬粉项目的：因你方违反双方签订的清液治理合作合同，经双方同意从你方实际经营人牛俊霞公司煤炭款中扣减1110000元（其中包括3年租金60万元，停产改建费50万元）；另有投产的生产线已成废铁，扣留我企业抵顶5万元改建费。 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持有异议。首先，被告否认合伙期间委托赵洪涛签订该合同的事实，并且提出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系原告父亲的公司。并表示对此事不知情，未经过被告委托与授权，不属于合伙经营期间项目。同时，不同意原告提出赵红涛经营清液治理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当列入合伙经营期间账目支出项。其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8月7日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往来客户对账单及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违约扣款通知书不予认可。理由：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为原告个人公司、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为原告父亲公司，且上述证据仅有原告本人签字及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对此事并不知情，亦未经被告同意。再次，赵洪涛的协议并未经被告方认可，该协议产生费用与合伙无关，更与被告无关。故对于1110000元列为合伙经营费用支出，被告不予认可。 对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洪涛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清液治理协议既没有被告方签字，又未提供被告方委托证明；事后未经被告方追认。同时原告虽提供其本人公司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煤炭经营账目对账单，但由于其两公司分属原告及其父亲，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另原告提供的违约扣款通知书仅有原告方签字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印章，没有被告签字，亦未经被告方认可，该扣款通知书效力不能对被告产生约束力。综上，2013年5月21日赵洪涛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清液合作协议，不能认定为合伙经营项目，因该协议产生的占地费、停产改建费1110000元不应当列为合伙经营的应付款项。原告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原告具体投资性质及合伙期间场地占地面积，租赁道路。 第一、关于非现金投资部分。（1）依据原被告2013年2月26日订立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负责技术、商标、人力资源、厂房、场地、前期设备等无形及有形资产的安排事宜。（2）原告提供前期设备投入清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投入合伙经营资产有：①、变压器1台、铲车1辆、厂房电柜、变频器30台、地磅1个、钢结构车间1个、车间钢构5个、电缆400米、水井1个；②、场地平整20亩费用64000元、工人工资63个月共计19万元（备注：原告庭审中称2012年--2013年2月份订立合伙协议之前费用）、道路租金63个月合计131000元、清运费10车共计5000元；③可研性报告、备案证各一套价格3万元。上述三项投资资产价值总价值为147、8万元。原告提出上述为投资清单中，投资场地是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所占的地方，土地是实物投资，土地上有厂房。原告提出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占地21.37亩，计算地租费用为5478580元。并提供备案证、图纸、照片为证据。同时提供2014年2月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资源废物综合利用生产10000吨/年高吸收铬鞣剂项目简介，该项目简介在项目技术经济指标表中载明：项目总占地面积为14230平米，折合为21.37亩。原告庭审中认可原告的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租赁场地为40余亩，其中21.37亩为合伙的铬粉项目用地，其他20余亩为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用地。原告提供2019年3月15日由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根据原告申请并由原告指认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的地址以及该公司的现状。之后该设备已经从该场地拆除，设备现在由原告保存。 被告对上述证据存在异议。并指出上述清单中变压器是与煤场共用、地磅属于煤场资产（煤炭场地为原告所有的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经营场地范围）、钢结构车间建造费、工人工资是从被告投资的165.8万元中支付。被告仅认可场地占地为原告提供照片中以彩钢瓦建筑物的部分。此部分也是合伙购买设备所放置的车间部分。2019年12月20日庭审中被告认可合伙场地占地为10亩。对于原告提供的2019年3月15日栾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被告指出系原告单方申请公证单方进行的现场指认，被告当时并未在场，故对于该公证书原告指认的内容，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仅认可合伙场地占地为10亩。 对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应当依照合同第一条约定履行投资义务，原告提供的清单中第一部分为实物、第二部分费用是建设场地的支出应归结为场地实物部分、第三部可研报告无形资产，权利人使用人和掌控人为原告。此三部分原告前期投入清单所列投资，属于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该投资均在原告处掌握。依照合作协议并未明确原告投资价值数额，且场地亦为原告租赁土地，属于是以投资物品及无形资产的使用权和自然损耗为投资形式，即使合伙解除或者终止，返还给原告，本案中上述清单所列资产一直由原告掌控，至合伙经营停止。即使合伙终止清算被告不负担返还义务，原、被告仅约定场地由原告方提供，双方未标明场地面积。依据项目简介证明项目需要占地14230平方米，依据2014年3月3日备案证载明：主要建设内容为总建筑面积为3800平方米、建设起止时间规定为2014年3月-8月；2014年4月2日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亦未标明场地实际占地面积。项目简介只是理论上需要的占地面积，并非实际落实的占地亩数。且原、被告合作项目一直在办理环评证件过程中尚未投产；因合伙占地为原告盛合工贸公司厂区的一部分，与原被告煤场为一体，没有墙体隔离。故依据现有证据对于合伙经营实际占地面积无法确认具体数额，但是该场地提供为合作协议中原告应履行实物投资义务；另外对于合伙期间建厂房放置购买设备及其占地被告认可10亩。本院认为对出超出10亩以外的实际占地，原告方证据不充分，故本院认定合伙占地为10亩。对于合伙期间租赁道路被告提供场地位置图证明存在租赁道路的客观需要，但是由于合伙约定了场地属于原告的出资义务，且原告提供场地位于原告盛合工贸有限公司范围之内，租赁道路通行系盛合工贸公司通行的必要并一直使用，厂区内原告经营的煤场亦使用该道路进行通行，综合上述道路通行使用情况，应当认定道路通行是原告提供场地附随义务。合伙项目不应当承担道路租赁费。 第二，关于原告提出的从被告处借款100万元用于合伙项目。庭审中原告提出由于被告殷娟峰后期不再投资，为了办理环评证，继续合伙企业河北盛球化工的经营向被告借款100万元，用于公司。对此事实被告殷娟峰予以否认。被告提出合伙未建立企业，因环评证不能办理，没有建立公司进行经营的可能，合伙项目于2014年下半年已经夭折。原告向被告借款与本案合伙无关，系原告个人借款，借款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并且本案已经由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8民初3227号生效判决书，确定了原告向被告的还款义务。被告并提交裕华法院判决书一份。被告殷娟峰提出该100万元出借时间界于被告的合伙投资165.8万元付款时间段期间（2013年2月26日---2013年12月6日），并非原告陈述的被告后期不投资的状况；另外原告曾经自述借用10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在民生银行贷款，并不是用于合伙经营。 对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牛俊霞提出借款10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 （八）关于2018年12月24日新悦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2019年12月10日新悦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关于牛俊霞与殷娟峰合作经营生产铬粉项目投资情况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效力。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照原告申请对合伙期间账目即原告提交关于合伙期间的记账进行审计。 2018年12月24日新悦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即第一次审计报告），仅对其中被告提出异议的十二笔凭证进行专项审计作出鉴定意见：（1）凭证56#和15#为白条，缺少原始凭证、入固定资产购置合同发票；（2）凭证43#河北盛球化工开户费，是否与合伙有关无法鉴定；（3）取现凭证，都是提取现金业务，不会减少公司资产。（如审理查明关于合伙经营账目部分所列）。本院要求鉴定部门对提交凭证整体作出补充审计结论，但是对于已经做出的上述专项审计结论予以认定。其中56号凭证2013年9月28日付铬盐化工设备款30000元；15号凭证2013年4月21日付设备款50000元；缺少原始凭证、入固定资产购置合同发票；对上述支出8万元不符合财务账记账规规范，本院不予认可，该8万元应当在原告提交记账凭证中从支出1508356.60元扣除。即支出为1508356.60元-80000元=1428356.60元。 在补充审计过程中原告补充提交证据（如诉称部分所列证据），并申请对其投资情况进行鉴定。鉴定前本合议庭对原、被告提交投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如原告诉称部分所列证据、被告辩称中所列证据）进行质证。原、被告仅对于合伙协议真实性及被告殷娟峰投资165.8万元银行流水无争议；关于合伙期间记账凭证，被告对其中十二项存在异议；被告对于原告补充提交其余证据均不认可，原告对于被告投资说明不予认可。经报送鉴定，2019年12月10日新悦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关于牛俊霞与殷娟峰合作经营生产铬粉项目投资情况的情况说明（即第二次审计报告）。2019年12月10日报告，审计单位在报告中首先明示：对于牛俊霞与殷娟峰合作经营生产铬粉项目投资情况进行的审查，这些资料是由牛俊霞提供的，审计单位是对2013年--2018年牛俊霞及殷娟峰投资铬粉项目相关资料作出的情况说明报告，审计单位的审查依据牛俊霞提供的“牛俊霞与殷娟峰合作经营生产铬粉项目投资明细账和投资说明及牛俊霞个人流水”相关证明文件进行。 2019年12月10日审计部门情况说明第一部分明确载明：根据牛俊霞与殷娟峰合作协议、牛俊霞负责技术、商标、人力资源、厂房、场地、前期设备等无形资产的安排事宜。因合伙未明确列示非货币资金出资的明细，所以审计的出资范围依据牛俊霞提供资料计算出在合伙期间牛俊霞对该项目的投入支出费3575146.46元。具体包括：第一、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04年记账凭证地磅投入250000元；第二、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05年记账凭证办公场地投入880727元；第三、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09年记账凭证变压器等设备投资326256.46元；第四、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10年记账凭证铲车等实物投资156000元；第五、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10-2011年记账凭证生产车间、钢构、场地、建设等投资475163元；第六、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12年记账凭证可研备案证投资30000元；第七、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12年记账凭证生产技术转让投资190000元；第八、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12年记账凭证水井投资20000元；第九、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13年3月--2018年4月记账凭证道路租赁费6年137000元（每年25000元）；第十、牛俊霞提供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16年记账凭证、牛俊霞投资说明、清液治理协议书、违约扣款通知书、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来往征询函，牛俊霞被河北铬盐扣款1110000元。用于支付租赁场地费。 审计部门情况说明的第二部分明确载明：经核查牛俊霞提供的石家庄盛合工贸公司2013年--2018年记账凭证、牛俊霞本人提供的投资说明、牛俊霞与魏国红等人签署的租地协议3份、牛俊霞个人银行账号流水、盛合工贸公司23亩地租金年收入明细、《石家庄装备制造基地（栾城）规划环境影响报告》、河北盛球化工公司备案证等材料，用以证明（2013年--2018年）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23亩土地场地租金收入为6406972.58元，以此土地租赁费收入标准计算原被告合伙经营的铬粉项目占地21.37亩，在（2013年2月26日---2014年2月26日每亩每月标准为8603元，当年应收租金2206153元；2014年2月26日--2015年2月26日每亩每月标准为2800元，当年应收租金718032元；2015年2月26日--2016年2月26日每亩每月标准为4421元，当年应收租金1133720元；2016年2月26日--2017年2月26日每亩每月标准为2245元，当年应收租金575965元；2017年2月26日--2018年2月26日每亩每月标准为2370元，当年应收租金607760元；2018年2月26日--2018年6月17日每亩每月标准为2245元，当年应收租金236950元），合计占地租赁费收入应当为5478580元。 审计部门情况说明的第三部分明确载明：依据牛俊霞、殷娟峰合作协议，殷娟峰投资后期设备、流动资金。依据牛俊霞提供资料，计算出殷娟峰2013年3月6日--2013年12月6日向牛俊霞转款173万元，其中用于本案合伙经营出资总额为165.8万元；另72万元属于其他事项用款。 审计部门情况说明的第四部分明确载明：依据牛俊霞出具的河北盛球化工公司出具欠条，合伙投资项目期间欠孙某2013年4月20日--2017年8月23日工资款12000元；依据牛俊霞提供的2013年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的报销凭证，赵洪涛在河北盛球化工有限公司报销5笔，总计金额9505元。 对于上述2019年12月10日新悦会计事务所作出合伙项目投资情况说明。原告质证予以认可；被告质证意见对审计鉴定部门的结论出第三部分被告殷娟峰投资165.8万元予以认可外，其他均不认可。理由：鉴定依据材料为牛俊霞单方提供，且被告在签订前质证已经表明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原告提供材料不能作为鉴定依据；鉴定部门仅仅是对原告所提供资料数据的累加。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合伙之前原告个人公司的支出，无相应票据，场地租赁费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审计结果不具有参考价值。 关于审计报告的效力，因审计机构核查投资情况所用资料已经进行声明，前提为牛俊霞提供，上述资料提交鉴定前质证被告方存在异议。且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仅仅为情况说明，而非审计鉴定报告。对于审计部门的情况说明本院需要结合对鉴定所使用的资料的庭审质证意见，综合予以作以下认定。 1、对于审计结论第三部分殷娟峰合伙投资165.8万元双方无争议。应予以认定；2、对于审计结论第一部分的1-8项，因其审计的依据材料为原告方提供且被告方不予认可的材料，且均为原告方在合伙之前其个人所有的石家庄盛合公司账目资料，与本案合伙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原告在合伙协议中义务为负责技术、商标、人力资源、厂房、场地、前期设备等无形资产的安排事宜，该约定未标明具体价值，原告需要依照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合伙终止时，上述财产依然归原告所有，故无需对上述资产进行鉴定评价。对第9项道路租赁费，道路通行属于原告场地提供义务范围，不应另行计算租赁费。对于第10项违约扣款111万元违约扣款费，如审理查明前述理由，对于2013年5月21日赵洪涛与河北铬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清液合作协议，不能认定为合伙经营项目，因该协议产生的占地费、停产改建费111万元不应当列为合伙经营的应付款项；3、对于审计结论第二部分以牛俊霞提出资料核查合伙项目以占地21.37亩计算，按照牛俊霞个人所有盛合工贸公司对外租赁费收入标准计算，2013年2月26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占地租赁费收入应当为5478580元。对于此数据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首先，提供合伙场地是原告合伙应当履行义务，且合伙终止时场地返还给原告。合伙期间使用场地无需计算租赁费，更不属于合伙应付账款范围。其次，对于合伙场地占地面积，原告未提供双方签字认可合伙占地面积的相关证据，被告仅认可占地10亩。对于原告提供占地21.37亩相关证据如审理查明前述理由，不予认定，故本案合伙项目实际占地为10亩。原告提出的占地费5478580元，是按照原告提供的23亩土地租赁费收入的证据为手写收据记账联为依据，被告提出该部分账目为原告自有石家庄盛合工贸有限公司账目，同时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对对账目真实性不认可。因此本院认为审计报告对占地费用数额计算标准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4、审计部门情况说明的第四部分：第一项欠孙某工资12000元。工商登记中孙某为法定代表人，被告对有偿聘任关系及工资标准均不予认可，原庭审中原告对有偿聘任关系及工资标准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第二项关于赵洪涛在合伙账目中的5笔报销款项9505元。由于其属于2013年合伙项目记账凭证的账目范畴，应当结合2018年12月24日新悦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对其中被告提出异议的十二笔凭证进行专项审计作出鉴定意见综合认定，除第五笔报销项目金额3000元属于上述十二笔异议凭证范围内，包括在鉴定了结论第三项取现凭证栏内；其余四笔不属于被告提出异议的十二笔范围之内，鉴定之前已经质证，原被告无争议。 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对于合作协议无异议，原、被告依照协议提供给资金、实物等，合伙进行经营，并约定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按照50%比例分配盈余，原、被告属于合伙关系。合同约定被告投资后期设备、流动资金，合计金额为100万元，被告实际投资金额追加到165.8万元，投资资金自2013年3月6日--2013年12月6日向牛俊霞转款全部到位。合伙期间购置干燥塔设备有一套，现在由原告保存，应为合伙固定资产。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合伙项目因环评证未能办理。合伙未生产经营，合伙期间没有产生盈余。依照原告方提供的合伙记账凭证，最后一次记账凭证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合伙约定期限两年，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办理原被告为依约办理延期手续。依照合同第五条约定，合伙因期满而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无需履行。原、被告虽在庭审中表述同意解除合同，实质均是对合同不再履行的意思表示一致。因本案在法律意义上，使用法律术语应当表述为合同已经终止，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合同约定被告投资后期设备、流动资金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左右。原告提出因被告的后期投资不到位，存在违约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672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被告后期投资设备、流动资金合计100万左右，自2013年3月6日—2013年12月6日，被告殷娟峰向原告转款173万元，其中165.8万元用于合伙投资。其次2014年10月2日原告牛俊霞在合作协议底部以手写字体进行备注“此厂投资已追加到165万元”，并有原告牛俊霞签字。再次依据2016年9月1日原告签写的投资证明，该投资证明载明：原告与殷娟峰于2013年2月26日共同合作的化工厂项目至今共投资165.8万元，因原告个人原因暂由殷娟峰全部垫资，产生责任和相应损失，原告确认事实并承担相应责任。故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被告共投资165.8万元。上述证据均证明被告已投资到位，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主张被告后期投资不到位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请求赔偿672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反诉原告殷娟峰请求返还72.9万元投资款的主张。因原告合伙投资款165.8万元，属于合伙资产，由合伙统一支配。合伙终止后应当进行清算，依清算结果按照双方约定进行资产分配，并承担盈亏风险。反诉原告殷娟峰在投资款已经进入合伙账目并经产生支出1428356.60元的情况下，请求按照50%返还投资款72.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应当按照清算后合伙财产情况进行分割。 （四）1、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终止，应当进行合伙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对多数人的意见酌情处理，出资额不等时，可以按照出资额占全部出资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是保护其他合伙人的意见。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未确定原告投资数额，同时合同约定了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并按照各50%比例分配盈余。以此对合伙清算依照50%的比例处理合伙期间资产和应付款，及承担合伙的损失。2、本案中合伙终止时，原被告之间有合伙期间购置的设备一套，现在原告处，属于合伙固定资产。3、关于合伙的现金账，被告方投资165.8万元均转入原告牛俊霞账户，依照原告方制作的合伙账目凭证，入账资金1531566.80元，剩余126433.2元（165.8万元-1531566.80元=126433.2元）仍在原告牛俊霞处，应当为合伙现金；依据原告方制作的合伙账目凭证及2018年12月24日新悦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即第一次审计报告）结论第一项（凭证56#和15#为白条，缺少原始凭证、入固定资产购置合同发票；涉及金额为8万元）应当认定出账资金为1508356.60元-80000元=1428356.60元。入账资金1531566.80元-实际出账资金1428356.60元=103210.2元，为入账后未消费资金，亦应列入合伙现金账，两项合计合伙现金为126433.2元+103210.2元=229643.4元。属于原被告合伙财产，在原告处管理的现金账目中。由于合伙期间没有进行生产，没有产生利润。综上，原被告双方应当依照合伙协议各50%的比例对合伙固定资产及合伙现金享有权利，故合伙现金原被告各分得114821.7元（229643.4元×50％=114821.7元），应当有原告牛俊霞给付被告殷娟峰。对于合伙的固定资产有干燥塔设备一套，由原被告各享有50%的权利。因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对此申请评估作价，故应原被告双方另行处理进行分割。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牛俊霞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 二、依法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牛俊霞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殷娟峰赔偿损失672万元的诉讼请求； 三、原告（反诉被告）牛俊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殷娟峰合伙现金114821.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88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牛俊霞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0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牛俊霞负担1747元，被告（反诉原告）殷娟峰负担9343元。第一次鉴定费2000元，第二次鉴定费47000元，合计49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牛俊霞负担48245元，被告（反诉原告）殷娟峰负担7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间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本诉上诉费58840元，反诉上诉费11090元（收款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账号：62×××4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晓萍 人民陪审员  董县军 人民陪审员  赵 青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范媛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