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街道。 法定代表人：**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捷，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加马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郭东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州加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郭东蕴，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系福州加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母公司即安徽加马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简称“源华优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加马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福州加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华优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加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退还车辆保证金250000元；3.判令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退还办证费744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州加马公司运营主管李建忠为源华优品公司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的行为，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收取源华优品公司74400元办证费用，却提供伪造的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构成重大违约。生效的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李建忠系福州加马公司的运营主管。2018年11月，李建忠收取该案原告黄柏森1500元办证费用后，向黄柏森提供了伪造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证明李建忠在与本案几乎同一时间段存在收取他人办证费用，向他人提供伪造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事实。源华优品公司与安徽加马公司在案涉合同第八条“出租人义务”第5款约定“根据承租人需要提供有关车辆的其他服务，费用标准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证明安徽加马公司承诺为源华优品公司提供网约车其他相关经营服务，而网约车经营必须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安徽加马公司承诺的提供网约车其他相关经营服务应当包括为源华优品公司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杨闽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在2018年11月5日至12月6日期间，源华优品公司分6次将共计74400元的款项汇给李建忠，每次汇款均分别备注15证或14人、17、3等等数字，并且每次所支付的金额均是1300元（即每本证的办证费用）与所备注的数字相乘后的倍数。源华优品公司当庭出示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原件，可以证明李建忠向源华优品公司提供了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上述证据环环相扣、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源华优品公司为承租的25辆网约出租车向福州加马公司运营主管李建忠支付了74400元办证费用，但李建忠提供的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均是假证的事实。结合李建忠系福州加马公司的运营主管，以及安徽加马公司委托福州加马公司代为履行案涉合同，源华优品公司有理由相信系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为其提供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办理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忠收取源华优品公司74400元费用以及案涉的2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与案涉纠纷无关，是错误的。二、在2019年2月24日发现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所办理的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全部是伪造的假证之前，源华优品公司虽然存在两次迟延支付租金的行为，但逾期后即在短时间内陆续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租金，具体为：依约应在2018年12月25日支付的82600元租金，源华优品公司在2019年2月14日之前已经陆续补足；依约应在2019年1月25日支付的82600元租金，源华优品公司在2019年2月22日之前已经陆续支付了53510元。虽然源华优品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租金的行为，但安徽加马公司在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并未通知源华优品公司解除合同，而是继续收取源华优品公司支付的租金，应视为对其解除权的放弃以及对继续履行合同的认可。而在2019年2月24日之后，源华优品公司发现安徽加马公司提供的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全部是伪造的假证，当然有权拒付租金。故一审法院以源华优品公司自2018年12月开始逾期支付租金为由，认定安徽加马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是错误的。三、退一步说，即使源华优品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也过高，不能以未履行的剩余租赁期限的租金作为安徽加马公司的租金损失。安徽加马公司收回车辆后即可以再出租给他人使用以收取租金，其在一审庭审时自认收回车辆后就又立即出租给他人，因此，本案不能以案涉合同未履行的27个月租金计1425600元作为安徽加马公司的租金损失。本案安徽加马公司的租金损失按半个月租金认定为宜，在此基础上，再以半个月租金的1.3倍来确定本案的违约金为34320元。一审判决确定违约金为213840元明显过高。四、本案中，李建忠收取源华优品公司74400元办证费用，却提供伪造的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该行为明显已经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并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的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查处，未中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在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收取74400元办证费用，却提供伪造的假证情形下，还认定源华优品公司违约并判决源华优品公司承担巨额违约金，明显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安徽加马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源华优品公司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依据。源华优品公司与案外人的转款系其双方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源华优品公司诉称办理证件的行为与安徽加马公司无关，证件的数目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且也不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源华优品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未能说明一审认定事实中错在何处，都是其主观论断。二、源华优品公司与安徽加马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对租金以及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源华优品公司在一审以及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并知晓已经拖欠租金构成违约，由于其自己的违约行为给安徽加马公司造成损失，其应该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租金跟违约金的支持并无不妥。三、本案系源华优品公司与安徽加马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源华优品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争议应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解决，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该案并无任何中止审理的理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应依法驳回源华优品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福州加马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福州加马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相关权利或者义务。综上，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依法驳回源华优品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加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交付剩余租金170410.00元及滞纳金53295.15元（根据源华优品公司欠付的租金分阶段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后续租金及滞纳金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至安徽加马公司收回车辆之日止），以上共计223705.15元；2.判令解除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源华优品公司按租赁合同的要求归还车辆并承担违约金768450.00元；3.诉讼费等由源华优品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徽加马公司变更诉请为：1.判令解除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剩余租金170410.00元以及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451254.00元，扣除源华优品公司押金250000.00元后，共计支付371664.00元；2.诉讼费等由源华优品公司承担。 源华优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安徽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退还车辆保证金250000.00元；3.判令安徽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退还办证费74400.00元；4.判令安徽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支付违约金768450.00元；5.安徽加马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安徽加马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源华优品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1、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承租25台车型为吉利帝豪EV300车辆用于福建省福州市网约车运营，源华优品公司需确保按照本合同约定使用租赁车辆不会违反适用的法律、法规；2、租期共计36个月，计租时间详见《车辆交接单》，租金为3300.00元/月/车，车辆保证金为10000.00元/台，保证金的担保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等应由源华优品公司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源华优品公司应在9月20日前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25台车辆的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安徽加马公司应在源华优品公司支付车辆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后5个工作日内向源华优品公司交付相应车辆；3、租金以每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源华优品公司应在每个月25日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次月租金，租金的计算方式为月租金/30天*实际租赁日；4、合同第八条“出租人义务”第5款约定“根据承租人需要提供有关车辆的其他服务，费用标准双方另行协商确定”；5、源华优品公司必须遵守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按时支付租车费用及其它费用。对于逾期付款的源华优品公司，安徽加马公司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取应收费用外，还有权每日收取费用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相关费用被全额支付时止.....源华优品公司逾期付款达5日的，安徽加马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终止合同并按照第十六条第3款的约定收取违约金，即源华优品公司因自身原因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剩余租赁期限租金总额的30%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安徽加马公司在收到源华优品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后，随即依约向其交付汽车，并共同签署《车辆交接清单》。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止，源华优品公司应在该车（闽Ａ×××××）每月3300.00元月租金的基础上，每月额外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共计支付12个月。在此期间，案涉25台车辆每月租金共计82600.00元。自2018年12月始，源华优品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经协商一致，安徽加马公司于2019年2月、3月分别收车3部、6部，合计9部。2019年4月11日，安徽加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徽加马公司于2019年4月21日收回余下16部车，遂变更本案诉请。 另查明，源华优品公司自2018年12月始逾期支付租金后，曾陆续向安徽加马公司付款，具体如下：2019年1月15日、1月16日分别支付32600.00元、10000.00元，1月29日支付20000.00元，1月30日通过保险理赔款抵扣2910.00元，2月14日支付18000.00元，2月16日支付12600.00元，2月20日支付10000.00元，2月22日支付30000.00元，3月4日-7日分别通过抵扣垫付车辆年检费用的方式抵扣租金900.00元、600.00元、450.00元、150.00元，合计138210.00元。 又查明，福州加马公司系安徽加马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案外人李建忠曾任职于福州加马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本、反诉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违约方认定；2、欠付租金的认定；3、违约金的认定。 关于案涉合同的违约方。本案中，双方虽均主张解除合同，但对违约方的认定各持一词。安徽加马公司以源华优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为由主张其有权根据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解除合同，而源华优品公司则以其虽曾逾期支付租金，但已补足，后期未付系因安徽加马公司及福州加马公司为其办理假证导致其无法经营，其有权拒付租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案外人李建忠就职于福州加马公司期间，曾收取源华优品公司备注为“15证”“14人”等的款项74400.00元，但该款项是否属代理办证费用及其是否应约为源华优品公司办理驾驶证均不得而知，源华优品公司亦未能证明该22本证件与案涉车辆的关联性，再，虽福州加马公司系安徽加马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但案涉合同当事方为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且综观该合同，未有此类全权代办证件的约定，相反，合同明确约定源华优品公司应当确保按照本合同约定使用租赁车辆不会违反适用的法律、法规，故源华优品公司欲将违规代办证件作为案涉合同附属服务，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源华优品公司据以为证的部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初始领证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3日，而其主张的第一笔办证费用的支付时间为11月5日，再，案涉车辆合计25台，其却主张办理62本证以备不时之需，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故该证件与案涉纠纷是否相关，源华优品公司亦未履行相应举证责任；再则，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福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唯有通过条件核查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方能申领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而本案中，源华优品公司作为一家专业车企，其明知前述规定，却庭审辩称系因百分百通过率及时间快而花费高昂价格委托李建忠办理证件，即明知违规而行之，其应对此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源华优品公司向案外人李建忠支付的费用及所提交的驾驶证与案涉纠纷无关，其无权据此主张安徽加马公司违约，亦无权要求一审法院就来源不明、真伪不明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如其认为其委托他人办理的驾驶证涉嫌伪造，可自行向公安部门报案。同理，本案无法定中止事由，源华优品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另，根据案涉银行流水及双方陈述，可以明确源华优品公司自2018年12月始逾期支付租金，安徽加马公司有权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收回车辆。 关于欠付租金。双方共同确认源华优品公司自2018年12月25日开始逾期支付租金，及安徽加马公司2019年2月始陆续收回车辆，再结合合同关于“源华优品公司应在每个月25日前支付次月租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源华优品公司应付租金如下：1、2018年12月25日及2019年1月25日应付的租金均为82600.00元（25台车）；2、安徽加马公司仅确认2019年2月25日前收车3部，对此，源华优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具体退车时间，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3部车的退车时间为2月25日，故2019年2月25日应付租金为72688.00元（82600元÷25台×22台）；3、双方共同确认分别于3月20日、3月21日、3月26日、3月30日各退车1部，及3月22日退车2部，现源华优品公司以方便计算租金为由主张将该6部车的退车时间统一为3月25日，该主张并未剥夺安徽加马公司的租金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2019年3月25日本应付租金为52864.00元（82600元÷25台×16台），但因双方庭审共同确认租金计至2019年4月10日，故该月应付租金实为26432元（52864元÷2）。综上，源华优品公司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4月10日合计应付安徽加马公司租金264320.00元，扣减已付款138210.00元，尚欠安徽加马公司租金125210.00元未付。 关于违约金。对安徽加马公司主张的451254.00元的违约金，源华优品公司提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3年，至安徽加马公司全部收回车辆之日即2019年4月21日，源华优品公司仅履行约9个月的合同，对于安徽加马公司而言将造成其可预期的剩余27个月租金无法获得，扣除双方协商一致退回的9部车辆，剩余未履行的27个月的租金约为1425600.00元（3300元/台/月×16台×27个月），以安徽加马公司主张的451254.00元计算，合计该违约金占安徽加马公司租金损失的31.65%，已超过合同约定的30%。因此，安徽加马公司主张451254.00元作为违约金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安徽加马公司关于“自动将30%的违约金降低为20%”的陈述，依法酌定源华优品公司应付安徽加马公司违约金213840.00元（1425600.00元×15%）。 综上所述，关于本案诉请，源华优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安徽加马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支付欠付租金及违约金，但租金、违约金应为125210.00元、213840.00元。另，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的担保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等应由源华优品公司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故源华优品公司缴纳的250000.00元保证金可抵扣租金及违约金，扣减后，源华优品公司还应支付安徽加马公司违约金89050.00元。关于反诉诉请，作为违约方，源华优品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其关于退还车辆保证金、办证费用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均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源华优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安徽加马公司违约金89050.00元；三、驳回安徽加马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源华优品公司的所有反诉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源华优品公司与安徽加马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以每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源华优品公司应在每个月25日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次月租金，逾期付款达5日的，安徽加马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终止合同并收取违约金。源华优品公司2018年12月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本应于12月25日支付，但其于2019年1月15日起才陆续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租金。因源华优品公司逾期付款已远超5日，现源华优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以其自2018年12月开始逾期支付租金为由认定安徽加马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是错误的，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双方在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违约责任”部分中明确约定源华优品公司因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剩余租赁期限租金总额的30%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违约金，现一审法院结合安徽加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关于“自动将30%的违约金降低为20%”的陈述，酌定源华优品公司应付违约金为2138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源华优品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应按半个月租金的1.3倍确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源华优品公司主张网约车经营必须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因此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八条第5款“根据承租人需要提供有关车辆的其他服务”的约定，安徽加马公司应当为源华优品公司办理驾驶员证，源华优品公司亦支付了74400元费用用于办证。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福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唯有通过条件核查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方能申领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并且74400元系支付给李建忠个人，虽李建忠收取上述费用时系任职于福州加马公司，但本案涉案合同当事人为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李建忠并非安徽加马公司员工，源华优品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安徽加马公司授权委托福州加马公司代为履行案涉租赁合同，亦无证据证实74400元系用于办理案涉车辆的驾驶员证，因此，源华优品公司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源华优品公司向李建忠支付的费用及其所提交的驾驶员证与本案纠纷无关，本案无法定中止事由，该认定并无不当，源华优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未将本案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处、未中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源华优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1.75元，由上诉人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宁 审判员  谢芬 审判员  陈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玲 书记员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