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民再2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彩熠灯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华，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发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克雷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双，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璐，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州彩熠灯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熠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克雷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雷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粤民申6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彩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华、被申请人克雷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彩熠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899号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2926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克雷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克雷斯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通过终端客户乌鲁木齐市柏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斯公司）的验收，导致销售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克雷斯公司应当返还全部货款，并赔偿彩熠公司的全部损失。2015年3月，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签订采购P4规格LED显示屏的买卖合同，彩熠公司依约向克雷斯公司支付货款。后彩熠公司将自克雷斯公司处采购的显示屏销售给终端客户柏斯公司，但克雷斯公司提供的显示屏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如箱体电源接口接触不良、显示屏刷新率过低、模组存在多处死点或者常亮等，导致柏斯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发回检修。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在2015年7月27日签订《关于P4屏的补充协议》，双方已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此批货品品质异常导致客户退货，并确定最终验收由柏斯公司终验，质保期自柏斯公司终端客户验收合格之日起贰年。2016年9月10日，柏斯公司向彩熠公司出具《退货函》，声明返修的显示屏依然存在诸多问题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将彩熠公司所交付的全部显示屏退回。后因显示屏无法通过终端客户验收导致彩熠公司、克雷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的发生，在诉讼过程中，通过原审法院委托中介鉴定机构对案涉显示屏进行鉴定并作出《LED显示屏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屏体亮度在1000cd/㎡以下，屏幕刷新频率为800Hz以下，不满足《技术要求》参数的要求，而且屏幕刷新频率是由显示屏自身的结构及控制系统决定，因此屏幕刷新频率不满足《技术要求》的参数要求，是其本身设计和制作的因素引起，与显示屏交付日期长短无关。该鉴定报告是依照法定程序由法院委托中介机构并在彩熠公司、克雷斯公司均在现场的情况下现场勘验，听取了双方对显示屏产品情况的具体说明，针对产品质量问题存在的争议问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法院应依法采纳鉴定报告的结论作为认定显示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依据。克雷斯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的规定，认为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可申请重新鉴定。但克雷斯公司并未重新申请鉴定。因此彩熠公司认为鉴定报告已经对克雷斯公司提供的显示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鉴定报告不能说明案涉产品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且克雷斯公司已就鉴定报告发表意见，应视为已对该鉴定报告进行质证，与判决认定克雷斯公司未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的事实不符。二、彩熠公司就显示屏的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且仍在合理期限内。因克雷斯公司提供的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签订《关于P4室内屏的补充协议》，在本协议中将质量异议人由彩熠公司变更为柏斯公司，并未对质量异议期予以约定，柏斯公司并非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并不知晓质量异议期的具体情形，因此变更了质量异议人，并未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质量异议期，只是约定了两年的质量保证期，应视为对质量异议期约定不明，而并非未对质量异议期作出变更。此种情形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质量异议期应为合理期间，由法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参照产品性能、使用性质等诸多因素予以评判。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案涉显示屏存在的质量问题难以借助外部查看或简单测量发现，是需要特殊检查或者使用之后才能发现的，应视为隐蔽瑕疵。在不超过质量保证期二年的前提下，鉴于案涉显示屏曾出现过质量问题，且受限于大面积显示屏使用场合有限等情况，彩熠公司认为柏斯公司在一年内实际使用之后才能发现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尚属在合理期限内，并未超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机械适用原协议约定的30个工作日实则有违公平。三、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因克雷斯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克雷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0条的规定，售出的产品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不符合产品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标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P4“LED显示屏”的屏体亮度在10001000cd/㎡以下，屏幕刷新频率为800Hz以下，不满足其《技术要求》的参数要求。而且案涉显示屏因严重质量问题一直存放于克雷斯公司处，其质量缺陷是由于其设计和制作方法的原则而无法维修，该显示屏显属质量不合格的产品，故克雷斯公司应依法返还彩熠公司支付的货款，并赔偿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克雷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克雷斯公司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提出答辩意见认为，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彩熠公司的再审请求。二、鉴定报告并非本案委托的鉴定，而是另案进行的鉴定，且另案已经撤诉结案。一二审对鉴定报告不采纳正确。三、彩熠公司在使用案涉产品一年多之后才提出质量异议，已超出质量异议期间。我司已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合同的全部条款，不存在违约事实，彩熠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四、彩熠公司在接受我司交付货物时，已派出工作人员对货物进行了验收，确定了我司交付时的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彩熠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物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应驳回彩熠公司的再审请求。         彩熠公司向一审法院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YZB15030001）；2.克雷斯公司立即退还货款104471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至克雷斯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16日为120337.53元）；3.克雷斯公司赔偿彩熠公司经济损失383812.8元（包括彩熠公司支付给柏斯公司的违约金259912.8元、运输费7500元、鉴定费用115000元）；4.克雷斯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3月4日，彩熠公司（乙方）与柏斯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室内P4租赁LED全彩显示屏；乙方所交付货物的规格、数量、质量、技术参数及技术要求等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拒绝，乙方向甲方偿付货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退还定金；产品免费保修一年，由甲方将货品寄回乙方公司进行维修；验收标准：产品行业标准；产品质量异议提出期限：收到货物5个工作日内，如甲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则需在上述期限内将异议以书面的形式向乙方提出，否则视甲方默认产品质量为合格。      2015年3月17日，彩熠公司（甲方）与克雷斯公司（乙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编号：CYZB15030001）及《技术要求》，约定由彩熠公司向克雷斯公司购买LED显示屏（型号：P4室内屏 768＊768＊80MM 272各箱体）；乙方需在同年4月4日前制作好并通知甲方验收，验收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甲方提供产品规格书为验收标准（技术参数作为合同附件，经双方盖章确认后具有法律效力），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第二期款项693329元同时乙方安排送货，乙方在收第二期货款时提供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收到货物三十个工作日内，如甲方对产品质量、参数和数量（包括配件数量）有异议，则需在上述期限内将质量异议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否则视甲方默认产品质量、参数合格和数量无误；质量保修期贰年（自甲方客户终验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乙方负责对甲方提供技术支持与优质的售后服务，免费更换坏品和维修坏品（甲方提供的材料除外），并承担坏品维修产生的运费；甲方在使用过程中遇到问题，可以通过电子邮件、电话及其他方式向乙方寻求技术支持；贰年之后显示屏的维修，乙方只收取维修所需的人工及材料的工本费、差旅费；如甲方未按本合同条款履行相关付款职责，则乙方有权终止相关保修与服务，待甲方应付款项到位后再继续提供相关售后服务。      2015年4月1日，彩熠公司派出工作人员苏某隽到克雷斯公司处对案涉LED显示屏进行验收，确认包括亮度、刷新等检验项目符合检验标准，判定产品质量合格，裁决出货。同月1日、13日，克雷斯公司分两次将案涉LED显示屏及配件移交给彩熠公司。      2015年7月27日，彩熠公司（甲方）与克雷斯公司（乙方）签订《关于P4室内屏的补充协议》，约定客户退货，来回运费21000元、租赁同类屏演出产生费用21000元由乙方承担，以上因品质问题产生的费用42000元整由乙方全部承担；客户要求更改箱体、箱体上增加电源和信号指示灯的费用96240元由甲方承担；确认甲方已付合同金额898094元，综合结算后余款146616元待货物自乙方出货之日起30天内付清；货期15天，于2015年8月2日前通知甲方前往乙方初验货品(按原合同的技术参数验收，箱体更改为型材铝箱体)，最终验收由甲方终端客户终验。质保期自甲方终端客户验收合格之日起贰年。      2015年9月，彩熠公司派出工作人员苏某隽到克雷斯公司处对案涉LED显示屏再次进行验收，确认包括亮度、刷新等检验项目符合检验标准，判定产品质量合格，裁决出货。      2016年9月10日，柏斯公司向彩熠公司发出退货函，提出其于2015年8月初将货物退给彩熠公司和生产方克雷斯公司维修，但再次交付的P4显示屏及相关设备仍然存在诸多问题，经维修依然无法正常使用，存在以下问题：1.箱体电源接口接触不良，更换连接线，但是故障依然很难解决；2.屏体一点亮，都会有若干模组不亮，排线接触不良；3.显示屏的刷新率很低，只有800Hz；模组有很多的死点或者常亮的，每次运输后再安装，都会出现箱体电源接口接触不良、若干模组不亮、有的排线松动的问题，每一次都要花比平时高出一倍的时间来处理显示屏出现的故障问题，维护成本太高，比别的厂家同类型的产品高出太多。我司已经在2016年8月将全部P4显示屏及相关设备全部退回，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解除，并要求所供设备全部退货处理。      同年9月22日，克雷斯公司向彩熠公司发出联络单，表示经克雷斯公司检测，发现LED显示屏的不良原因均为客户使用不当造成并未发现屏体品质问题，存在由于使用不当造成的碰撞，元器件掉落，严重的铜皮和LED灯都已撞坏等情况。      同年10月1日，彩熠公司向克雷斯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因克雷斯公司根本性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彩熠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克雷斯公司退还全部货款1044710元并承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其他相关违约责任。      另经查，2017年3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的克雷斯公司与彩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作出（2017）粤0111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在该诉讼中彩熠公司确认苏某隽为其公司的客户经理和销售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关于P4室内屏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彩熠公司、克雷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彩熠公司主张克雷斯公司给付不合格产品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克雷斯公司答辩其已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全部条款，不存在违约事实。经审查，首先，关于涉案产品LED显示屏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彩熠公司、克雷斯公司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验收时间及按照附件产品规格书中的技术参数和产品数量为验收标准，并约定对产品质量、参数和数量的异议期为买方收到货物三十个工作日内。合同签订后出厂检验时，彩熠公司方的工作人员苏某隽也对各项技术参数中涉及的亮度、刷新率、整屏点亮、功能测试等检验项目进行了检验，确认产品合格并裁决出货；而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彩熠公司前往克雷斯公司初验货品，最终验收由彩熠公司终端客户即柏斯公司终验，彩熠公司与客户柏斯公司约定产品质量异议提出期限为收到货物5个工作日内，2015年9月，案涉产品LED显示屏经维修后彩熠公司方的工作人员苏移隽再次对各项检验项目进行了检验，确认产品合格并裁决出货，克雷斯公司将案涉产品LED显示屏发给彩熠公司客户柏斯公司后，彩熠公司无论是在与客户柏斯公司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还是与克雷斯公司约定的异议期内，均未对案涉产品的质量提出异议，综上，彩熠公司是在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经过后，主张合同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彩熠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彩熠公司与其客户柏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柏斯公司购买案涉产品是用于租赁，柏斯公司2015年9月重新收货后，在案涉产品重新投入使用近一年后才就案涉产品的质量提出异议，案涉产品已过异议期间，彩熠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明产品出现的问题是自身质量存在问题所致，还是使用不当所致。综上，彩熠公司主张克雷斯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彩熠公司据此提出的退还货款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彩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4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彩熠公司负担。      彩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YZBl5030001)；3.改判克雷斯公司立即退还彩熠公司货款104471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至克雷斯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16日为120337.53元)；4.改判克雷斯公司赔偿彩熠公司经济损失383812.80元(包括彩熠公司支付给乌鲁木齐柏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斯公司)的违约金259912.8元、运输费8900元、鉴定费￥115000元)；5.改判克雷斯公司向彩熠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25365.2元；6.克雷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彩熠公司认为克雷斯公司在2015年8月份再次交付案涉产品，克雷斯公司则认为再次交付案涉产品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二审中，双方确认2015年9月彩熠公司派出工作人员苏某隽到克雷斯公司处对案涉产品进行验收。鉴此，二审法院确认第二次交付案涉产品的时间为2015年9月。      二审中，彩熠公司提交《关于LED显示屏使用情况和质量问题的说明》一份，记载了柏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军关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陈述，唐某军说明了案涉产品因质量问题没有成功使用并全部退货的情况。证人王某晖（受柏斯公司委托）到庭说明了相关情况。克雷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所陈述的事实与《退货函》及克雷斯公司提交的关于P4LED问题说明所陈述的事实互相矛盾，因陈述人唐洪军没有出庭，未经法庭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实质上属证人证言，证人本人并未出庭，且柏斯公司与彩熠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第二次交付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分析如下：首先，第二次交付案涉产品前，彩熠公司派出的工作人员苏某隽已到克雷斯公司处对案涉产品进行了验收，确认产品质量合格。其次，2015年3月17日，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质量异议期为收到货物30个工作日内。虽然双方在2015年7月27日的《关于P4室内屏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最终验收由彩熠公司终端客户终验，但并没有对质量异议期作出变更，应当视为异议人的变更，彩熠公司、柏斯公司并未在收货后30个工作日内提出质量异议。再次，根据2015年3月4日彩熠公司与柏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柏斯公司应在收到货物5个工作日内向彩熠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柏斯公司亦未能在此异议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最后，柏斯公司从收到货物到提出质量异议历时约一年，也已超出了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综上，彩熠公司主张克雷斯公司第二次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彩熠公司主张的《LED显示屏质量鉴定报告》并不能说明克雷斯公司第二次交付的案涉产品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且克雷斯公司在该报告质证时亦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不予接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于彩熠公司本案上诉请求中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二审法院不作处理，彩熠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彩熠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292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8元，由上诉人彩熠公司负担。      彩熠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本院对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17日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第六条第4点有关退货的违约责任为：若因克雷斯公司品质问题导致彩熠公司客户退货或收款异常，则由克雷斯公司承担品质异常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015年7月27日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签订的《关于P4室内屏的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补充协议与原合同相关联，需同时使用，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的条款以本协议条款为准，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仍具有法律效力。2016年9月12日，彩熠公司再次通知克雷斯公司前往彩熠公司现场维修，克雷斯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派来维修人员钟某科来彩熠公司处维修，经检修，钟某科在便条中记载产品存在“线的型号（插头型号）不匹配，需要换插头”“屏的刷新上不去”（即屏幕刷新频率存在问题）等质量问题。诉讼中，克雷斯公司称钟某科只是克雷斯公司的普通维修人员，不能代表克雷斯公司对产品质量作出评价。案涉货物LED显示屏已于2016年9月29日全部退回给克雷斯公司。对于退货原因，彩熠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称因货物质量问题，就把货物全部退回给克雷斯公司。克雷斯公司则称彩熠公司将货物放在克雷斯公司门口，然后报警说克雷斯公司不收货，经警方协调我们就把货物暂存在我们仓库，我们收了货物并不能代表认可彩熠公司退货。因为货物质量没问题，也超过了质量异议期。2016年10月，一审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彩熠公司因本案货物货款问题、起诉请求克雷斯公司返还本案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1368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彩熠公司、克雷斯公司双方同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选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案涉LED显示屏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了编号为JD-2017-037的《LED显示屏质量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第四部分“现场调查、勘验情况”载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接受委托后组成鉴定专家组，按照委托要求开展对涉案“LED显示屏”的质量鉴定工作，2017年7月28日，鉴定专家组会同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及彩熠公司、克雷斯公司双方代表至克雷斯公司勘验现场，并在法院工作人员及双方代表的见证下，专家组从仓库内的55箱“LED显示屏”产品中随机抽取4箱（5只/箱）样品进行封存，交由争议双方当事人共同送至鉴定组织单位，作为本次鉴定的检材。后专家组将勘验现场封存的样品，委托广州赛西标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其主要性能进行检测。第六部分“分析说明”1、2点分别载明：LED显示屏屏体亮度在在1000cd/㎡以下、屏幕刷新频率在800Hz以下，不满足其《技术要求》的参数要求。由于显示屏已经交付2年以上，显示屏屏体亮度受使用时间和使用环境的影响，屏体亮度的衰减不能说明交货时就不满足要求；屏幕刷新频率是由LED显示屏自身的结构及控制系统决定，因此，屏幕刷新频率不满足《技术要求》的参数要求，是其本身设计和制作的因素引起的。第七部分“鉴定意见”为“鉴定专家组根据争议‘LED显示屏’的现场勘验及检测结果，经过认真讨论和分析，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目前该P4规格‘LED显示屏’样品的屏体亮度在1000cd/㎡以下、屏幕刷新频率在800Hz以下，不满足其《技术要求》的参数要求；2、目前该P4规格‘LED显示屏’样品的像素失控率、功能特性、抗电强度、湿热负载、振动等主要技术参数，满足标准SJ/T11141-2012《LED显示屏通用规范》的要求。3、目前该P4规格‘LED显示屏’样品的电源线接口（连接线插头、插座），存在锁紧后接触不良的现象。”该鉴定报告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后，当事人提出了质证意见。后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由于彩熠公司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13683号之一民事裁定，该案按照彩熠公司撤回起诉处理，鉴定费115000元由彩熠公司负担。上述裁定后，彩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期间，当事人对上述质量鉴定报告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彩熠公司称该鉴定意见是在法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应当采信，鉴定报告明确说明案涉货物质量不合格。克雷斯公司则称鉴定机构鉴定程序不合法，应该不予采信。对于彩熠公司诉称克雷斯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5日前收取案涉货款1044710元的问题，克雷斯公司在本案一审及再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对于彩熠公司诉称的经济损失383812.8元的问题。彩熠公司诉称该损失包括彩熠公司支付给柏斯公司的违约金259912.8元、运输费7500元、鉴定费用115000元。彩熠公司诉称支付给柏斯公司的违约金259912.8元为依照彩熠公司与柏斯公司之间有关货物质量不合格应按照货款的20%支付违约金的合同条款，因本次货物不合格支付的约定金，并称该款已在彩熠公司与柏斯公司之间的货款中抵扣。克雷斯公司对该款已支付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运输费7500元的问题，彩熠公司诉称该费用为货物由柏斯公司退回支付的运费，该费用已在彩熠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记载并已支付。克雷斯公司则称该支付凭证为彩熠公司的内部凭证，不能证明该款已经支付，故克雷斯公司对该款不予确认。对于鉴定费用115000元的问题，克雷斯公司则称该款是另案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彩熠公司的再审申请及克雷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评述如下：一、关于质量异议期和质保期的问题。2015年3月17日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同时约定了30天的质量异议期和2年的质保期。彩熠公司与克雷斯公司在2015年7月27日签订《关于P4室内屏的补充协议》，约定克雷斯公司重新供货，货物先由彩熠公司初验，最终由柏斯公司终验，质保期自终端客户柏斯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即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原来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了变更,补充协议只约定了质保期，并没有约定质量异议期。由于补充协议中变更的相关条款与原买卖合同中有关质量异议期的条款并不冲突，依照《关于P4室内屏的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应当认定补充协议中有关2年质保期和原买卖合同有关30天质量异议期的约定均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彩熠公司有关30天的质量异议期不再具有约束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仅为30天，而依约交付质量合格货物是克雷斯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本案货物是因质量不合格退货后克雷斯公司的再次供货，克雷斯公司再次承诺了2年的质保期。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存在外观瑕疵和隐蔽瑕疵之分，对于外观瑕疵可以在短时间内经外部查看或简单检测发现，而对于隐蔽瑕疵一般难以借助外部查看或简单检测发现，是需要特殊检验或者使用之后才能发现。综合本案合同约定同时约定30天的质量异议期和2年的质保期的情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及诚实信用、公平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八条规定，本院认定30天质量异议期为买受人彩熠公司对外观瑕疵提出的异议期间，买受人在收货30天内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应当认定克雷斯公司交付的该批货物没有外观瑕疵的质量问题。但该30天质量异议期不得适用货物隐蔽瑕疵的质量问题，在2年的质保期内，对于买受人正常使用案涉产品的情况下，因产品本身存在的隐蔽瑕疵而使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出卖人克雷斯公司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案涉产品因自身设计和制作原因,屏幕刷新频率不符合《技术要求》参数要求的质量问题，难以借助外部查看或简单测量发现，是需要特殊检验或者使用之后才能发现的，应属于隐蔽瑕疵。柏斯公司在实际使用之后才发现该质量问题，且无法修复，彩熠公司根据终端客户柏斯公司的异议，在不超过2年质保期的前提下提出货物存在隐蔽质量问题尚属在合理期限内，克雷斯公司应对该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根据彩熠公司没有在30日的质量异议期提出质量异议就认定该批货物质量合格法律依据不足，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二、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出具的《LED显示屏质量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彩熠公司提起本案诉求先后经过了两次诉讼，即（2016）粤0111民初13683号案件及本案。（2016）粤0111民初13683号虽因彩熠公司未按时到庭、按撤诉处理，但该案中当事人的诉讼行为依法有效，也对本案有效。彩熠公司在（2016）粤0111民初13683号案件诉讼中提出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组成的鉴定专家组会同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双方当事人至克雷斯公司勘验现场，并在双方的见证下随机抽取样品进行封存，作为本次鉴定的检材。专家组将勘验现场封存的样品，委托广州赛西标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其主要性能进行检测。最后，鉴定专家组根据现场勘验、检测结果等事实，经过认真讨论和分析，作出鉴定意见。上述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及其专家组具有产品质量鉴定资格，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进行鉴定亦征得了双方同意，即双方对鉴定主体无异议。鉴定过程中，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鉴定中的部分专业问题委托具有行业鉴定资质的广州赛西标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产品的相关性能检测，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在此基础上综合分析并作出鉴定报告，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鉴定报告也是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出具的，而不是广州赛西标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即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鉴定意见负责。在（2016）粤0111民初13683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均就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同时在本案一审双方再次对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本案再审中本院再次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克雷斯公司提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无效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LED显示屏质量鉴定报告》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合法程序和客观事实作出的，克雷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也不能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报告，因此鉴定报告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一二审法院不采信鉴定报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彩熠公司因案涉产品屏幕刷新频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是否可以要求退货并解除合同的问题。依照合同约定，克雷斯公司在2年质保期应当对案涉货物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LED显示屏质量鉴定报告》虽然作出案涉产品存在屏体亮度、屏幕刷新频率及电源线接口（连接线插头、插座）等方面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但上述质量问题能否作为彩熠公司退货的理据应当综合分析。鉴定报告在第六部分说明显示屏屏体亮度受使用时间和使用环境的影响，屏体亮度的衰减不能说明交货时就不满足要求，因此，该项质量问题不能构成彩熠公司退货的理由。鉴定报告在第六部分说明屏幕刷新频率是由显示屏自身的结构及控制系统决定，是其本身设计和制作的因素引起，与显示屏交付日期长短无关。根据鉴定报告，本院认定案涉产品屏幕刷新频率不满足《技术要求》的参数要求且该质量问题是其本身设计和制作的因素引起。由于屏幕刷新频率是案涉产品LED显示屏的主要质量指标，且该质量问题是因产品本身设计和制作等因素引起，无法通过维修达到合格，因此，克雷斯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该项质量问题是属于出卖人违反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结合克雷斯公司首次供货质量不合格被退货后再次供货仍然发生质量问题，及彩熠公司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依约要求克雷斯公司进行维修、维修后仍存在该项质量问题的事实，彩熠公司选择要求退货并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电源线接口（连接线插头、插座）的质量问题，根据克雷斯公司派出的维修人员有关“线的型号（插头型号）不匹配，需要换插头”的维修说明，电源线接口（连接线插头、插座）的质量问题可以通过维修予以解决。由于彩熠公司已经选择退货，故对该项产品质量问题已无必要进行维修。案涉产品经维修后仍存在质量问题，彩熠公司据此将货物全部退回给克雷斯公司，是依法行使权利的行为，且尽到了合同相对方诚实善意的附随义务，克雷斯公司有关已超过了质量异议期、货物质量没问题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质量合格适用法律错误，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在彩熠公司提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克雷斯公司派出的维修人员钟某科确认了案涉产品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与鉴定意见相印证，也证明了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克雷斯公司维修人员钟某科在产品维修过程对维修情况的说明是其职务行为，依法代表克雷斯公司。克雷斯公司主张钟某科只是克雷斯公司的普通维修人员，不能代表克雷斯公司对产品质量作出评价，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四、克雷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问题。由于克雷斯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彩熠公司选择退货后，克雷斯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责任。双方对克雷斯公司已收取案涉货款104471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克雷斯公司应将该款返还给彩熠公司。根据彩熠公司的诉请，其诉称的经济损失383812.8元包括支付给柏斯公司违约金259912.8元、运输费7500元、鉴定费用115000元。彩熠公司诉称支付给柏斯公司的违约金259912.8元为依照彩熠公司与柏斯公司之间有关货物质量不合格应按照货款的20%支付违约金的合同条款而支付的，由于该违约责任条款是彩熠公司与柏斯公司之间的约定，已超出彩熠公司、克雷斯公司合同签订时双方预期的有关损失范围，故彩熠公司诉称依该条款支付给柏斯公司违约金259912.8元不应当认定为克雷斯公司应当赔偿彩熠公司损失的范围，克雷斯公司不应对该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彩熠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5日前付清货款给克雷斯公司，克雷斯公司应当赔偿彩熠公司该款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运输费7500元的问题，虽然该费用为彩熠公司自己记账凭证中记载支付的款项，由于退货必然产生运费，且克雷斯公司亦未提供反证证明该费用不合理，故该款应由克雷斯公司支付给彩熠公司。克雷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彩熠公司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115000元应由克雷斯公司负担。彩熠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要求克雷斯公司向彩熠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25365.2元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彩熠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据此，彩熠公司要求克雷斯公司退还货款104471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运输费7500元、鉴定费用115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彩熠公司的再审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2926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广州彩熠灯光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克雷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其后的补充协议。三、深圳市克雷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返还货款1044710元、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其中，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赔偿经济损失122500元给广州彩熠灯光有限公司。四、驳回广州彩熠灯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34元、保全费用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8元，均由深圳市克雷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