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沐峰，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宜，女，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澄华，男，194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华，女，194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力、鲍银佳，浙江海翔律师事物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陈华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卫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奎星路8号。 负责人许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一道河路666号（蓝色雅典66#楼）209室。 法定代表人石继山，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彬，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恒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康桥路75号4层409室。 法定代表人汪红旗，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鲲鹏路北园区一号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曹万茂，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龙城锦园2幢102-105室。 负责人温将正，总经理。 原审被告盛翎翔，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上诉人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孙彬、杭州恒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凯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货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盛翎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7日12时42分许，孙彬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G2501杭州绕城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86公里200米附近路段时挂车右侧工具箱内掉落一台起动机至道路上，同日12时43分许，盛翎翔驾驶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该路段时车辆轮胎与掉落在道路上的起动机发生碾压，导致该起动机弹离地面撞击左侧由张沐峰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前风窗并进入车内，砸中浙Ｆ×××××号车乘员陈燕丽，造成陈燕丽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浙Ｆ×××××号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认定，孙彬存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的交通违法行为，但并非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盛翎翔、张沐峰、陈燕丽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确定孙彬、盛翎翔、张沐峰、陈燕丽在此次事故中均无责任。皖Ｋ×××××号车/皖Ｃ×××××号车实际所有人为孙彬，上述车辆分别登记在聚鑫公司、蒙城货运公司名下营运；皖Ｋ×××××号车在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皖Ｃ×××××号车在人民保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浙Ａ×××××号车实际所有人为盛翎翔，该车登记在恒凯公司名下营运，并在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张沐峰与陈燕丽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即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系陈燕丽父母，共生育包括陈燕丽在内三名子女。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于2019年5月20日起诉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孙彬、聚鑫公司、蒙城货运公司、人寿保险、太平洋保险、盛翎翔、恒凯公司赔偿其因陈燕丽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383935.77元；此款由人民保险、人寿保险、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孙彬、聚鑫公司、蒙城货运公司、盛翎翔、恒凯公司连带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委托了相关鉴定机构对事故发生原因及经过等进行鉴定，经鉴定确定：孙彬驾驶的挂车右侧工具箱内掉落一台起动机至道路上，盛翎翔驾驶车辆行驶至该路段时车辆轮胎与该起动机发生碾压，导致该起动机弹离地面撞击左侧由张沐峰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前风窗并进入车内并砸中陈燕丽，造成陈燕丽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之事实。盛翎翔未提交证据反驳上述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性，其辩称自己没有碾压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彬持B1B2驾驶证，而驾驶挂车需要A2驾驶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孙彬不具有准驾资格，本不应驾驶案涉车辆上路，存在违法行为，且与本次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孙彬驾驶车辆上路应当保证所驾驶车辆符合安全行驶要求，不影响他人正常行使安全，事实上由于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车上起动机掉落在道路上，并导致后面车辆碾压造成本次事故发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在中午，晴天，视线良好，起动机外廊尺寸、重量（34.5cm/13.0cm/18.5cm，重量为12.54kg）并不属于难以察觉，故盛翎翔驾驶车辆在高速上行驶未尽到注意观察等安全义务，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属意外事故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孙彬、盛翎翔各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述当事人辩称在事故中无责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聚鑫公司作为营运车辆被挂靠人，依法应对孙彬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挂车不具有机动性，其营运受主车控制，挂车属于被支配或被管理地位，挂车被挂靠人蒙城货运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恒凯公司作为盛翎翔所有车辆的被挂靠人，依法也应对盛翎翔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公民的人身健康、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由于他人过错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理应获赔偿。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A死亡赔偿金：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陈燕丽长期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务农，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民保险、孙彬、聚鑫公司、蒙城货运公司、人寿保险、太平洋保险、盛翎翔、恒凯公司辩称应按农村居民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确定为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B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澄华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确定陈澄华为92261.33元（34598元/年×8年÷3人），高新华属于退休职工，不符合被扶养条件；以上合计1203741.33元；2、丧葬费：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主张3054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确定为15489.77元；4、误工费：死者家属处理丧事误工系客观事实，原审法院确定为2772元（132元/天×7天×3人）；5、交通费：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虽未提交票据，但家属处理丧事支出交通费系客观事实，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6、修理费：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未提交维修费发票，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以上确认的损失合计125455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上述损失先由人民保险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赔偿117744.89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限额7744.89元）、人寿保险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赔偿117744.88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死亡伤残限额赔付11万元、医疗费限额赔付7744.88元）。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剩余损失1069062.33元，本应由人民保险、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534531.17元、534531.16元。人民保险辩称孙彬准驾不符，商业三者险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提交的保险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能证明人民保险向投保人聚鑫公司送达了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并对此进行了详细充分说明，聚鑫公司并签字和盖章确认，故应当认定人民保险就该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人民保险提出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免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彬、聚鑫公司辩称人民保险商业三者险免赔不成立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由人民保险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的534531.17元故由孙彬承担，聚鑫公司负连带责任。太平洋保险辩称所保车辆车号与盛翎翔驾驶车辆车号不符，经查，所保车辆车架号、车型均一致，应属同一车辆，故太平洋保险应履行保险赔偿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赔偿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117744.8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区支公司赔偿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117744.88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534531.16元。四、孙彬赔偿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534531.17元；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28元，孙彬负担4314元，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盛翎翔负担4314元，杭州恒凯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和太平洋保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上诉称：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损失共计1304552.1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认为人民保险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太平洋保险与人民保险、孙彬、聚鑫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两车按50%比例各自承担。一、人民保险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孙彬不具有准驾资格，人民保险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认为认定依据不足。孙彬持有驾驶证，只是与准驾车型不符，但是导致车辆事故的原因是其未对车辆进行认真检查，未保证驾驶车辆符合安全行驶要求，导致起动机掉落。而起动机的掉落才是导致后面车辆碾压砸中被害人造成交通事故的起因，并非是因驾驶证不符。换言之，如孙彬是持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因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同样会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故人民保险辩称的准驾不符与起动机掉落无直接关系。另，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中，没有要求被保险人提供驾驶证信息，投保方面本身存在空白信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又以格式合同来要求免责，显失公平。故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认为人民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免赔。二、太平洋保险与人民保险、孙彬、聚鑫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孙彬、盛翎翔各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即第一辆车掉落起动机，第二辆车碾压共同导致，每一个环节都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重要环节，不可割裂，两车是共同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因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人民保险对孙彬需赔偿的534531.17元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先行赔付，太平洋保险与人民保险、孙彬、聚鑫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针对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皖Ｋ×××××号皖Ｃ×××××号车驾驶员不具有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驾驶半挂牵引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具有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人民保险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部分用加粗加黑的字体进行了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认可投保时保险公司向其提供了各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也将免责条款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也盖章认可充分理解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和含义，证明了保险公司不只是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还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另外，也就是保险车辆驾驶员不具有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对半挂牵引车的构造和性能不了解，才导致未能按照车辆的行驶要求检查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其事故发生与准驾车型不符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本案保险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应审查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合同约定了无证驾驶或准驾车型不符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该违法驾驶又属于法律禁止性的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另外，车辆只要有驾驶资格的人都可以驾驶，投保时保险公司不会要求投标人提供驾驶员的驾驶信息，如果这样要求，就是对驾驶员的限制，对投保人不公平。故投保人投保时告知投保人驾驶车辆的人必须要有合法的驾驶证，驾驶证要与准驾车型相符，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为专门从事运输业的运输公司，其名下有大量的车辆投保，每年也都有大量的车辆出险理赔，其对保险合同的理解完全高于一般的自然人，驾驶员也参加了驾驶员的学习和考试，其对B证不能驾驶半挂牵引车及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都是明知的，对于这种明知故犯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作了重新划分，故一审按责确定各方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 太平洋保险针对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的上诉答辩称：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主张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如果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话，必须民事诉讼法或民法通则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人民保险是否要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和人民保险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本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关于赔偿的责任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且本次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意外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无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对商业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保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不承担赔偿534531.16元。 上诉人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针对太平洋保险的上诉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应该承担责任，并且与人民保险、孙彬、聚鑫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后车驾驶员盛翎翔压到了地下的起动机，存在过错，相应承保的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系第一辆、第二辆车共同作用导致的事故，不能区分责任大小，相互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孙彬、聚鑫公司、恒凯公司及原审被告蒙城货运公司、人寿保险、盛翎翔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保险主张孙彬准驾不符，商业三者险免赔，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人民保险就该免责事项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人民保险提出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免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孙彬驾驶的挂车右侧工具箱内掉落一台起动机至道路上，盛翎翔驾驶车辆行驶至该路段时车辆轮胎与该起动机发生碾压，导致该起动机弹离地面撞击左侧由张沐峰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前风窗并进入车内并砸中陈燕丽，造成陈燕丽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节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属意外事故不当，并认定孙彬、盛翎翔各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亦无不当。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主张人民保险对孙彬需赔偿的534531.17元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先行赔付，太平洋保险与人民保险、孙彬、聚鑫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太平洋保险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上诉人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负担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096。张沐峰、张嘉宜、陈澄华、高新华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