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卫生，公民身份号码×××，男，东乡族，1973年4月8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哈三，公民身份号码×××，男，东乡族，1966年9月15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包卫生与被上诉人马哈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马哈三于2019年7月31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包卫生支付欠款93830元、违约利息21455.14元（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8月1日），并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利率4.35％计算的利息。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包卫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卫生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马哈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包卫生给马哈三出具的欠条注明了拖欠虫草款464030元，包卫生陆续偿还了大部分虫草款。后经对账，包卫生尚未偿还虫草款138000元。包卫生和马哈三重新达成还款协议，对于剩余虫草款由包卫生的债务人马×直接向马哈三偿还，包卫生和马哈三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签订新的还款协议的当天，马×就直接向马哈三偿还50000元，剩余88000元马×后来也已全部偿还。从2013年开始马哈三就再也没有向包卫生讨要剩余虫草款，包卫生多年来也认为虫草款已经由马×全部偿还。时间整整过了6年，2019年马哈三突然将包卫生告上法庭，有意扭曲事实，恶意诉讼。马哈三如何认定包卫生与其仅仅存在93830元欠款，又凭什么证据证明包卫生拖欠虫草款9383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包卫生和马哈三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后，包卫生欠的虫草款全部由马×偿还，马哈三作为成年人应当认定该债务转让协议系马哈三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马哈三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理应得不到法律支持。马哈三辩称，包卫生所述没有事实根据。欠款总共40多万元，陆陆续续给付一部分。等欠到16万元多的时候，包卫生说马×欠其钱，让马×给马哈三付款。当时还问了包卫生，如果马×不给怎么办，包卫生说如果马×不给仍然由他付款。马×给付50000元之后不再给付，马哈三跟包卫生索要，包卫生一直拖延。半年后包卫生卖给马哈三20300元的虫草，包卫生没要钱，等于抵账，并说剩余的钱慢慢给，一次给不了。期间马哈三一直在要，但到2019年8月份，包卫生说欠账承认，但没有钱给不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马哈三与包卫生在玖鹰虫草市场进行虫草交易，包卫生从马哈三处以每斤34500元的价格购买了13.45斤虫草，共计价值464030元。包卫生未当场支付虫草款，于2013年12月22日向马哈三出具欠条一张。之后包卫生陆续向马哈三给付货款，后双方与案外人马×三方协商，剩余货款由马×支付给马哈三，如马×未支付，仍由包卫生支付。马×支付部分货款，尚欠93830元至今未给付，马哈三遂诉至法院，致本案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马哈三提交的欠条与马哈三、包卫生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包卫生陈述已经全部付清货款，并提交了做账记录，但该证据系包卫生本人制作，马哈三不予认可，且包卫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马哈三付清所欠货款。包卫生虽对马哈三提交的署名为马×的欠条不予质证，但双方陈述三方协商剩余货款由马×给付马哈三，包卫生也陈述，马×如给不了，还由其本人给付，上述内容与该欠条能够相互佐证。该借条载明，欠包卫生虫草款为112630元，包卫生称已和马×电话确认，货款已全部付清，但包卫生无证据予以证明，包卫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马哈三主张包卫生给付拖欠货款9383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马哈三、包卫生对此没有约定，马哈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包卫生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包卫生支付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利息应从马哈三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包卫生实际履行之日止，遂判决包卫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马哈三拖欠虫草货款93830元；包卫生支付马哈三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二审期间，包卫生、马哈三对一审查明的二人因买卖虫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货款总额、偿还部分欠款，以及协商剩余货款由马×支付等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包卫生、马哈三的主要争议是其二人之间的债务是否转让、马哈三是否免除了包卫生的还款责任。另，马哈三重新计算后，认可一审主张的欠款数额错误，未支付的欠款数额实际是92330元。本院认为，债务转让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债务人退出债务关系，由第三人成为新的债务人，承担债务清偿。虽然包卫生与马哈三均认可剩余货款由马×支付，但马哈三强调协商时确定，如马×未支付仍由包卫生支付。一审时，包卫生对此约定也予以认可，所以包卫生、马哈三与马×并未达成债务转让的协议，而仅仅是因马×拖欠包卫生的款项，马×加入了马哈三与包卫生的债务关系，与包卫生共同清偿。从双方认可的协商内容看，债权人马哈三仅同意第三人马×加入马哈三与包卫生的债务关系，债务人包卫生并未退出债务关系，马哈三未免除包卫生的还款责任，不产生合同义务全部转移的效力，包卫生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马×不履行或未全部履行清偿义务时，马哈三可直接向包卫生行使权利，包卫生辩称债务已经转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合同是否履行产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所以是否付清欠款应由债务人包卫生承担举证责任。包卫生在一、二审中未能对其所说马×已付清欠款的辩称提交证据，而其自己的记账记录，无马哈三的确认，又无其他印证证据，不能证明付款事实，所以对马哈三主张的欠款数额应予认定。因二审中马哈三自认一审时主张的欠款数额错误，实际欠款为92330元，所以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纠正。一审时，包卫生未提出马哈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对其二审提出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包卫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马哈三拖欠虫草货款92330元；二、变更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包卫生支付马哈三欠款92330元的利息（以9233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92330元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均由包卫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陈志秀审判员 尹菲菲 二○二○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冶秀花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