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神农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梁集景湖工业园红杉树路19号。法定代表人：白伏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梁集镇景湖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王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书，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琴，女，196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现住盐城市响水县。委托代理人：王文书，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神农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与上诉人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王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上诉人汇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书，被上诉人王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汇中公司、王琴支付上诉人租金60万元；汇中公司、王琴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神农公司尽管书写了收条，但是汇中公司、王琴并未支付，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以借款方式冲抵租金，但神农公司否认向汇中公司、王琴借用过任何款项，汇中公司、王琴也未提供相关出借款项的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汇中公司、王琴又陈述用赔偿款冲抵租金，但是汇中公司、王琴并未提出损失存在的证据，即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或他人因神农公司的原因导致向汇中公司、王琴索赔的证据。当时神农公司出具收条的原因是汇中公司、王琴同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租金，但最终并未转账。神农公司并未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针对神农公司的上诉，汇中公司辩称，神农公司的上诉请求实体只有一项，即要求我们支付60万元，一审判决驳回了神农公司该项请求正确。理由如下：第一，神农公司与汇中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的当初就向汇中公司出具了60万元租金的收条，神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到胁迫或者诱导或者其他原因出具该收条，该收条是神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神农公司在与汇中公司履行租赁合约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从未向汇中公司索要过该60万元租金的欠款，而是在汇中公司因为神农公司没有履行整改义务终止了租赁合同的履行并且告知将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下，神农公司才提出所谓的60万元租金欠款的事实。第三，神农公司自2015年12月份至2017年8月份共向汇中公司以及龙华公司等（实际控制人都是王琴夫妇）总共以借款等各种名义借用了1003295元，证明神农公司长期欠汇中公司的款项，如果是汇中公司欠神农公司60万元租金未付，首先应当是神农公司提出要求支付租金。第四，租赁合同履行的第三年即2018年4月1日开始进入第三年，汇中公司向神农公司支付了租金15.6万元，神农公司向汇中公司出具了两份收据，如果是汇中公司欠神农公司前两年60万元租金未付，按照常理，汇中公司应当首先支付前两年的租金。综上，神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违背常理。针对神农公司的上诉，王琴辩称，答辩意见同汇中公司意见。另外补充如下：王琴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虽然开始签订合同时是王琴作为承租方主体，但是在履行过程中，租赁合同履行的承租方主体变更为汇中公司，该事实从租金的收取等事实方面神农公司是认可的。神农公司出具的收据的抬头都是汇中公司而不是王琴个人，所以王琴认为一审判决判令王琴作为履行合同的主体是认定事实错误。如果应当支付，王琴也不应当承担60万元租金的给付义务。汇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驳回一审本诉原告即神农公司诉讼请求；判令神农公司向汇中公司返还房屋租金56000元；判令神农公司返还汇中公司存放在租赁房屋内的物品或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神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没有事实根据。1、上诉人单方解除涉案租赁协议书，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案涉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第11项明确约定：甲方提供合格的消防、环保等手续，在租赁期间，如安全、消防、环保等部门要求整改，由甲方负责。协议书第三条同时约定：在租赁期间，因甲方外部或内部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生产经营时，乙方可以随时退出租赁，乙方不承担甲方任何损失，给乙方造成损失时甲方赔偿。本案中，有关安全、消防方面的整改通知是睢宁县消防大队与睢河街道办在组织联合检查后向神农公司发出的，具体提出6项整改要求，并要求一星期内整改完成。一审法院判决也认定“首先需要整改的消息是原告神农公司向二被告告知；其次该整改通知对象是原告神农公司”，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在2018年7月、8月间对此多次以书面函、微信等方式通知神农公司法人代表白伏军，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整改要求而其未予整改，解除租赁协议的责任完全在神农公司一方。2、神农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属于违约解除。汇中公司不拖欠神农公司60万元租金。3、神农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涉案的相关整改责任在于神农公司，而神农公司拒不整改，严重影响了汇中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汇中公司解除涉案租赁协议，既有合同约定的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二、汇中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神农公司应当返还汇中公司多支付的第三年的房屋租金。汇中该反诉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同一事实，且与本诉的诉请有牵连，应予合并审理。第三年租期开始于2018年4月1日，汇中实际退出租赁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实际租赁期间只有4个月（汇中公司正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日期是2018年8月30日）。按照汇中公司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期限计算，神农公司应退还汇中公司多支付的租金5.6万元。三、神农公司应当返还占有的汇中公司物资或赔偿其损失。汇中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因当地生产环保检查而停止生产，在租赁厂区车间遗留有生产资料、制成品，价值约28万元。汇中公司停产后，数次派人到睢宁要求取回遗留物资，但遭拒绝。根据约定，汇中公司在任何时候有权处置租赁房屋内的物品，神农公司在双方解除租赁协议后占有并阻止汇中公司取回相应物品，神农公司应当返还相应物品，如因灭失等原因不能返还，应赔偿汇中公司损失。四、原审被告王琴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案涉房屋租赁协议虽由王琴订立，但是事后成立了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自此，由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履行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王琴不是履行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主体错误。综上，请求支持汇中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汇中公司的上诉，神农公司辩称，第一，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汇中公司，其在没有与神农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汇中公司应当支付尚未支付的租金。第二，关于损害赔偿问题，损害赔偿与租赁合同不是同种法律关系，一审中汇中公司提出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证实神农公司存在侵权，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以及判决驳回汇中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汇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神农公司的上诉请求存在竞合，汇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第三项存在问题，神农公司也认为该判决第三项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由此可以证明汇中公司没有支付60万元的租金是违约行为。综上，汇中公司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针对汇中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王琴述称，同意汇中公司的意见以及上诉请求。神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神农公司与汇中公司、王琴之间的租赁合同，汇中公司、王琴协助神农公司将变压器过户至神农公司名下；二、汇中公司、王琴偿还所欠神农公司租赁费54万元；三、汇中公司、王琴赔偿因其违约给神农公司造成损失20万元；四、汇中公司、王琴承担诉讼费。汇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汇中公司与神农公司间的租赁协议已经解除，汇中公司给付的租金，按照汇中公司实际使用期限结算后，多余部分神农公司予以返还；汇中公司留在神农公司处的生产材料、制品等物资属于汇中公司所有，神农公司应该予以返还。为此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神农公司返还租金56000元，返还物资（见清单）或赔偿损失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王琴以睢宁县诚隆纺织公司的名义与神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租期约定三年，依据该合同，神农公司将位于睢宁县梁集镇景湖工业园区内的徐州神农公司的所有厂房、机械设备、辅助设施租赁给被告使用，租金为每年30万元（见租赁合同）对该合同及其相关的内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同时查明：租赁合同签订时睢宁县诚隆纺织公司没有核准成立，后来也没有核准成立。此后王琴成立了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是王琴，实际履行与神农公司间的租赁合同。同时还查明：2016年4月1日，神农公司给睢宁县诚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与睢宁县诚隆纺织有限公司（王琴）签订协议书中从2016年4月1日始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二年租赁费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此据徐州神农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对该证据本身双方均无异议，但神农公司认为在其给汇中公司出具收条后，汇中公司没有实际交付该款；汇中公司认为神农公司用两年的租赁费赔偿此前因为产品质量给汇中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查明：2018年4月18日和6月15日汇中公司分别给神农公司支付租赁费12万元、3.6万元，总计15.6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还查明：2018年7月29日，汇中公司、王琴自行离开其所租赁的神农公司。对此神农公司认为是汇中公司是单方毁约，深夜跑路；汇中公司、王琴认为一是2018年7月12日神农公司法人代表用微信发来信息告知其睢宁县消防大队联合濉河街道，对神农公司进行安全检查，要求神农公司对包括屋顶在内的6项基础设施进行安全隐患整改，本诉汇中公司、王琴认为依据双方间租赁合同，神农公司出租房屋及其设备必须符合安全生产法要求，同时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5款11条规定应该由其来进行整改；二是2018年8月12日汇中公司又用微信和快递方式给神农公司发函，催其整改，并说明如果不按期整改公司将从2018年8月其不再付租金，由于无法生产给公司造成损失要由神农公司赔偿。三是汇中公司、王琴并于2018年8月30日用快递和微信给神农公司发《终止租赁协议的通知》，说明从9月1日终止双方租赁合同，同时要求神农公司赔偿其8月份不能生产而造成的损失。同时查明：汇中公司、王琴现在存放在神农公司物品仍然由汇中公司、王琴锁在其租赁的神农公司的车间内，具体物品是什么、多少，神农公司不知晓。汇中公司也没有举出该物品已经被神农公司占有、使用、处分等证据；另外汇中公司反诉是返还财产纠纷，与本诉租赁纠纷不是同一诉讼法律关系。还查明：关于变压器过户问题，汇中公司、王琴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将涉案变压器过户至神农公司指定的公司户头上。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查神农公司的诉请、汇中公司、王琴的答辩意见以及汇中公司的诉请、神农公司的答辩后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神农公司所主张前两年租赁费的主张是否应该支持；双方所签租赁合同如果已经解除谁是违约方；汇中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该予以支持。一、关于前两年的租赁费。本诉中神农公司与王琴以睢宁县诚隆纺织公司名义于2016年4月7日所签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和行政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且有效。双方都要依据合同履行各自权利及其义务。其中合同约定租赁费为每年30万元。对前两年租金60万元是否已经抵消、是否应该偿还双方观点对立。通过庭审发现：神农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给睢宁县诚隆纺织公司书写的收条事实清楚，客观上虽然和双方间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付款方式有相互抵触和矛盾的地方，同时汇中公司、王琴也没有举出神农公司欠其赔偿款的证据，但收条客观存在，同时对于神农公司来说租赁费是自己的权利，权利是可以处分的。同时神农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收条是自己在汇中公司、王琴欺诈、胁迫情况下所写，所以对汇中公司、王琴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对神农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如果神农公司以后出现新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可另行主张。二、对双方合同的解除责任承担问题。法院认为：汇中公司、王琴所述其与神农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是基于2018年7月12日接到神农公司法人代表用微信发来信息，告知其睢宁县消防大队联合濉河街道对神农公司进行安全检查，要求神农公司对包括屋顶在内的6项基础设施进行安全隐患整改。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相关内容，整改责任是神农公司。汇中公司、王琴并于2018年7月30、8月12日、8月30日分别给神农公司去微信和函件，要求其限期整改及其通知双方解除合同等，来证明合同解除责任在神农公司。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以下事实：首先关于需要整改的消息是神农公司向汇中公司、王琴告知；其次该整改通知对象是神农公司；三是至今汇中公司、王琴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神农公司拒绝整改，或者因为神农公司拒绝整改而神农公司被有关机关责令停止生产证据，事实也没有相关的通知。反观汇中公司、王琴在2018年7月29日即单方自行离开神农公司，后于2018年7月30、8月12日、8月30发出多份函件提出要求限期整改、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上列行为仅仅是汇中公司、王琴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愿意再继续履行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所以汇中公司、王琴该行为属于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对此汇中公司、王琴应该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三、对神农公司关于合同损失赔偿20万元的请求。由于神农公司没有向本庭举出赔偿范围以及损失计算的依据，同时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违约金亦没有明确的约定，所以对神农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可在双方合同解除后另行解决。四、对汇中公司要求神农公司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28万的请求。因为汇中公司没有举出神农公司侵权事实、证据；同时该反诉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在事实或法律上也没有牵连，对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其要求返还多付租金的请求因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对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问题。双方对原租赁合同都同意解除。综上，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二、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王琴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徐州神农纺织有限公司租赁费14.4万元。三、驳回徐州神农纺织有限公司其它请求。四、驳回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诉讼费5600元由徐州神农纺织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王琴、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承担1600元；反诉诉讼费3170元由睢宁县汇中纺织有限公司承担。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汇中公司应否支付神农公司涉案的租赁费以及租赁费的数额如何确定。第二、汇中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能否成立。二审期间，汇中公司提交响水县龙华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的银行汇款单、孙爱华出具的收条、白伏军出具的领条,拟证明神农公司一直欠汇中公司的债务，至今也没有归还。经质证，神农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这是神农公司与龙华公司之间产生的合作之间的债务纠纷，目前龙华公司欠神农公司252万元，孙爱华领的钱和神农公司没有关系，孙爱华是龙华公司的人。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汇中公司应否支付神农公司涉案的租赁费以及租赁费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神农公司主张汇中公司应当支付其租金60万元的问题，对该60万元租金，神农公司已经向汇中公司出具了收条，神农公司上诉称：“……当时上诉人出具收条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同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租金，但最终并未转账……”，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成立，首先，如神农公司所称，汇中公司同意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租金，神农公司完全可以等相应钱款到账后再行出具收条，神农公司所称的未收到钱款即打收条的行为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且神农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推翻该收条载明的内容，而汇中公司对神农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故神农公司主张的汇中公司应当支付其租金6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涉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可知，涉案租赁期限为三年，至2019年3月31日合同终止，汇中公司、王琴在合同终止前离开神农公司，在二审中，经询问涉案双方当事人得知，汇中公司在离开神农公司时并未与神农公司进行交接，而双方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存有争议，并经过诉讼方式确认合同解除，故一审法院判令汇中公司支付神农公司合同租赁期内的未支付租金，并无不当。按照双方约定第三年的租金为30万元，汇中公司已经支付15.6万元，一审判令汇中公司支付神农公司余下的租金14.4万元，于法有据。第二、关于汇中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汇中公司要求神农公司返还租金56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汇中公司要求神农公司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28万元的问题，鉴于双方在二审庭审时均认可双方没有进行交接，汇中公司主张的返还财产及相应损失问题并不确定，一审法院对汇中公司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汇中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神农公司、汇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神农公司负担5600元，由汇中公司负担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