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佳良，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东，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四部公益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佳良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琳、书记员聂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佳良及其辩护人刘海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佳良与张生永、赵凯、赵志华（三人已起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公主岭市××镇大河圈,利用采砂船、铲车等设备非法采砂,后将所采的两万立方米砂子以7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张羽，造成矿产资源破坏。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的证据有:1、书证:采砂场转让合同、买卖砂子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等;2、证人肖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张佳良的供诉与辩解；同案张生永、赵凯、赵志华的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佳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佳良对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承认2012年到2016年与其子张生永在辽河采砂，认定与其子张生永共同犯罪无异议。但其并未参与赵凯、赵志华的采砂，赵凯、赵志华的采砂行为与其无关。 被告人张佳良的辩护人刘海东的辩护意见：第一，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张佳良、张生永、赵凯、赵志华并非共同犯罪。张生永、张佳良于2013-2015年在河道采砂，赵凯、赵志华自2017年11月20日开始采砂，可见二者是分别在不同阶段，分别单独实施的采砂行为，故张佳良、张生永应单独对自己实施的采砂犯罪行为承担后果责任。其次，张佳良将砂场以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华，该转让费既不是采砂产品的价值，更不是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故该48万元与非法采矿犯罪价值无关。最后，赵凯将两万立方米砂子以70万元价格出售给张羽，是赵凯同案外人张羽实施的行为，该两万立方米砂子买卖行为和采砂行为与张佳良无关。第二，检察机关指控张佳良“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依据，卷宗并未体现张佳良具体明确的采矿时间、开采矿产品价值、数量，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报告等具有科学性的价值和数量认定，故本案指控张佳良“情节特别严重”缺乏证据支持。第三，张佳良无前科，系初犯，具有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佳良与其子张生永（已另案处理）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镇河段内用采砂船采砂。被告人张佳良及张生永在2012年开采了5000立方米砂子，以每立方米14元的价格销售，总共卖了70000元左右，2013年采砂约5000立方米。 2017年4月1日张佳良与赵志华（已另案处理）经中间人曹某介绍签订砂场转让合同，约定将胜利村五屯河岸边砂场及设备、土地以48万元转让给赵志华，其中：铲车一辆15万元；采砂船6万；土地转包费11万元，用于种植；砂场转让费16万元。赵志华交清全部价款。 赵志华接收后由赵凯（已另案处理）在转包的土地上非法采砂，将采出的砂子连同转让砂场时剩余的砂子运到刘福经营的来福饭店院内，整体以70万元出售给张羽。 案发后，被告人张佳良于2019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决定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6日对张生永、张佳良等人非法采矿、赵凯等人非法采矿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佳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个人信息情况。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张佳良无前科劣迹。 4、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佳良于2019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非法采砂情况说明，证明：（1）、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经查询未发现张生永、张佳良二人于2011年至2017年期间，赵凯、赵志华二人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该局办理采矿许可证。（2)、张生永、张佳良、赵凯、赵志华在公主岭市八屋镇胜利村东辽河河道从事采砂活动中，公主岭市水利局未对其下发过《河道采砂许可证》，且张生永在公主岭市八屋镇胜利村东辽河河道从事采砂活动中开采出的河砂方量，由于不具备测量技术，故无法确定其在河道内的开采量。 6、采砂场转让合同，证明2017年4月1日，张佳良与赵志华签订砂场转让合同，中间人为曹某，买卖的砂场位于胜利村五屯辽河岸边。甲方交付乙方的砂场现状为：铲车一辆；采砂船一艘；土地1.5垧；砂场。乙方支付给甲方价款48万元人民币，其中：铲车转让15万元；采砂船转让6万元；土地转包费11万元，用于种植，转包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每年转包费1万元；砂场转让16万元。 7、买卖砂子合同，证明：赵凯于2018年1月6日将长郑公路旁，五家子村刘福院内的两万立方米砂子卖给张羽，共计人民币70万元整，一次性付清。 8、行政处罚卷宗，证明：1.张生永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无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公主岭市八屋镇胜利村东辽河河道内采砂的行为，公主岭市水利局已于2014年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张生永于2012年至2015年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公主岭市××镇东辽河河堤内非法采矿和压占耕地堆放砂子和铺垫道路的行为，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17年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9、证人肖某(铲车司机）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和2015年给张生永和张佳良（张生永和张佳良是砂场老板）位于××镇南侧辽河砂场开过铲车，铲车是砂场的，在砂场干活期间张佳良和张生永都指挥过他在砂场干活，也都给开过支。张生永和张佳良的砂场采砂雇的长春附近的船工，用砂场的船在辽河里面采砂，采出的砂子都堆积到河滩上，然后来买砂子的肖某就给装车，一般都是翻斗车，每车大概能装30多立方的砂子，张佳良和张生永砂场的砂子最便宜的也得二十一、二元一立方，贵的时候二十四、五元一立方，其干活期间一共能给砂场装出卖的砂子一万多立方左右，每天能装三四车。砂场是张生永和张佳良家里的砂场，他们爷俩是一家人，钱怎么分的其不清楚。 10、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张生永以前干过大队书记，张佳良在××镇南侧经营砂场，2017年左右张佳良把砂场转让给赵志华了，赵志华也经营过砂场，赵凯是赵志华儿子。张佳良把砂场转让给赵志华签协议找其做的中间人，合同约定甲方交付给乙方铲车一辆、采砂船一艘、土地1.5垧、砂场。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8万元，其中铲车转让15万元、采砂船转让6万元、土地转包费11万元、砂场转让费16万元，包括张佳良砂场现场能剩余最少也得6000立方砂子，这些砂子最少价值也得十余万元。 1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生永雇其开过翻斗车（2011年至2016年期间），驾驶的是张生永名下的两台翻斗车，一台是红色欧曼×××，另一台是解放J5翻斗车，车牌号记不清了。张佳良在××镇辽河里用船抽砂子出售（我驾驶张生永名下的红色欧曼×××号车去张佳良买过一次砂子看到的），张生永参不参与抽砂子其不知情，张生永雇其驾驶翻斗车在外地拉砂子、石子啥的，都是倒货。2011年和2012年张生永从来没让其拉过胜利村五组张佳良砂场的砂子。 1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张生永从2011年开始经营在公主岭市××镇南侧辽河北侧的“大河圈”位置的砂场，经营到2017年下半年，刘万千有一段张生永在2011年采砂的视频。大河圈砂场实际经营者、管理者是张生永和他父亲张佳良。张生永采砂量大概20多万立方，采出来的砂都是水洗砂，没有囤积，就在砂场北侧放着，赶着抽砂赶着卖了。张生永的砂场刚开始就是平地，能耕种，现在变成大坑里面种不了地了。2010至2017年张生永采砂出售的价格最低是25元一立方，一般都是30多元。张生永一共有两个砂场，其中一个在胜利村五组大河圈位置，一个在××村内。胜利村八组南侧辽河河道内的砂场经营者、管理者有张生永、张佳良和张佳良妻子，这个砂场就张生永自己采过砂。 13、证人孟某1证言，证明张生永经营胜利村五组大河圈位置的砂场抽砂子，哪年开始的记不清，但抽到2017年下半年。张生永采砂占用孟某1的地了，签订协议了（张生永以每亩每年400元的价格承包到底，一直承包到2027年），当时就说包给张生永耕种。 14、证人孟某2证言，证明张生永采砂占用孟某2的地了，其于2011年和张生永签订协议，孟某2把五分二厘地承包给张生永，他一共给4000元，一直承包到2027年，不知道张生永使用地的用途，就说耕种。张生永2010年到2017年经营砂场，大河圈砂场就张生永采砂了，实际经营者、管理者是张生永。 1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张生永采砂占用马某的地了，是2010年和张生永签订协议，他一共给7000元，一直承包到2027年）以耕种的名义承包给他的。张生永经营砂场时间是2011年至2017年。大河圈砂场实际经营者、管理者其不知道是张生永还是他父亲，但就是他俩。 16、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张生永采砂没有占用韩某的地，但其于2010年和张生永签订协议，张生永一共给12000元，一直承包到2027年。包给张生永的时候，张生永对其说：“你的地承包给我，我要是抽砂子抽到这了就抽砂子用，要是占不上我就种地用。”张生永经营砂场时间是2010年至2017年。大河圈砂场实际经营者、管理者是张生永，张生永采砂出售熟悉的人是20元一立方，不熟悉的人是25或30元一立方，基本上从2010年到2017年就是这个价格。 17、证人孟某3证言，证明张生永采砂占用我的地了，和张生永签订协议承包给他的，当时就说包给张生永耕种。张生永经营砂场时间是2010年至2017年，大河圈砂场实际经营者、管理者是张生永。2010年到2017年张生永采砂出售的价格有30元一立方的，50元一立方的，最低的价格是25元一立方的（在八屋、十屋附近的砂场采砂采出来质量最不好的可直接用于盖房子的土砂在2010年至2018年的市场价格也得15元一立方）。 1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在公主岭市五家子来福饭店院内出售的砂子是2018年1月和赵凯签订合同（中间人是武长刚），以每立方35元的价格，一共两万立方在赵凯手里买的，张某一次性给赵凯现金七十万元。 19、证人武某证言，证明武某做过张羽和赵凯交易砂子的中间人，2018年1月6日在公主岭市八屋镇张羽家交易的砂子，当时就我们三个人在场。赵凯是八屋镇胜利村五组南侧大河圈位置经营砂场的，2017年下半年赵凯雇的五六个翻斗车将他自己家砂场采出后囤积的砂子拉到五家子村来福饭店院内放着。2018年1月6日赵凯打电话找武某某当中间人，张羽和赵凯签订的合同是张羽以70万（每立方35元）的价格购买赵凯囤在来福饭店院的两万立方砂子（砂子数量是张羽用GPS测量的）。 20、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是来福饭店的老板，2017年11月末左右赵凯开始往其经营的饭店院内拉砂子，到啥时候结束不知道。后来赵凯给我25000元现金作为场地费用（当时只有我和赵凯在场），砂子哪来的、院内囤了多少砂子其都不知情。 21、证人孟某4证言，证明孟某4到公安机关举报胜利村五组马某、韩某、孟某3、孟庆某等人的耕地被张生永采砂占用了，都是砂子和大坑，不能再耕种了。张生永占用的地是1998年村上分的机动地，张生永共占用村民三垧地左右，具体数量不清楚。村民自愿把地承包给张生永用于耕种的（一直承包到2027年），但张生永把砂场边上的耕地用于堆砂，而且2017年张生永把村民承包给他的耕地以48万的价格（包括地和砂场）又转包给赵凯了，赵凯用钩机将耕地都钩了，挖地采砂。张生永的砂场是张生永和他父亲张佳良经营管理的，他们父子俩都在砂场指挥船采砂，联系出售砂子。赵凯的砂场就赵凯本人在现场指挥经营管理，联系出售，赵凯父亲赵志华不参与。张生永采砂没有囤积，赶着采砂赶着出售了。赵凯采砂有一部分囤积到五家子村刘福家院内了，其看见是赵凯砂场雇的车拉过去的。张生永采的砂子都是水洗砂，最低也得25元一立方，赵凯采的啥砂不清楚。 2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举报的张生永在××镇南侧大河圈位置经营砂场非法采砂了。砂场是2012年开始经营的，什么时候结束的不知道，一直都是张生永经营，2013年以后我们村民就开始告张生永非法采砂，张生永当时是胜利村大队书记，然后张生永就以他父亲张佳良的名义继续经营砂场，张佳良在砂场管事，但砂场的实际经营者还是张生永，他们是父子俩，钱都一起花。2011年张生永在××村承包的耕地，在2012年开始采砂，用采砂船在辽河里面抽砂子，采出来的砂子堆到辽河北侧河滩和耕地上，然后直接出售，都是水洗砂，价格和出售去向不清楚，张生永采砂把辽河河道都抠宽了，辽河两边的耕地都塌方破坏了，破坏多少耕地其不清楚，但2015年左右砂场被国土局处理了，罚款了十余万元。 23、同案张生永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在公主岭市××镇南侧大河圈位置经营砂场，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使用采砂船在辽河里抽砂子，砂子抽出来堆积到岸边上，一边抽砂子，一边卖砂子，2012年开采了三到四个月，大约开采了5000立方米砂子，以每立方米14元的价格销售，总共卖了70000元左右，2013年开采了三个多月，开采了约5000立方米砂子。2013年至2018年在公主岭市××镇支部书记，当上村支部书记之后，砂场主要由父亲张佳良经营，其也参与，其中2014年不清楚开采多少，2015年没干多长时间，2016年没有开采，一直经营2017年4月份其父亲张家良将砂场以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华了。转让砂场包含部分耕地，该耕地是2011年张生永从12户村民手中承包的，2012年其采砂并未占用耕地，2000年辽河涨水把现在堆放砂子的地方冲成河滩了。2017年赵志华采砂占用耕地了，是赵志华用钩机把地破坏了，具体多少其不清楚，这个事与其无关，张生永和张佳良没抠过耕地采砂。2017年6月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因其无证开采河砂进行处罚了。 24、同案赵凯供述，证明其父亲赵志华于2017年4月以48万的价格从张佳良手中买下来的砂场，买砂场的钱是其父亲拿的。转让来的砂场有张佳良经营期间采出来剩下的万八千立方砂子，不少于八千立方。张佳良转让砂场的时候砂场剩下的砂子价值20元左右一立方，一共价值十余万，砂子是河砂，带土。后期其又雇人驾驶钩机在砂场耕地上抠的砂子，用钩机把土皮抠开，然后取砂子，把土回填。赵凯在地里抠出多少砂子记不清了，后将从地里采出的一万立方砂子和张佳良转让砂场时剩下的万八千立方砂子混一起拉到刘福家院内，一并以35元一立方的价格卖给张羽了，赵凯和张羽估的是两万立方，一共卖了70万元。卖砂场采砂是和其父亲赵志华商量后决定的，后来因父亲有病了，也没管理，都是赵凯采砂的，采砂获利70万元都让其自己花了，没给其父亲赵志华。用于采砂的工具是铲车，没用采砂船，铲车和采砂船以15500元的价格卖给上门收废铁的了。 25、同案赵志华供述，证明其自2017年4月开始在公主岭市××镇南侧大河圈位置经营砂场，砂场是其在张佳良手里花48万买的，并签了合同了，包括铲车15万；采砂船6万；土地转包费11万；砂场剩余的砂子和河流采砂的权限共16万。当时就和张佳良讲砂场转让的时候包括张佳良经营砂场期间开采出的九千左右立方砂子也和砂场一并转让，张佳良一共剩下的砂子价值多少不清楚（最少也得价值10万多元）。其买完砂场打算要抠地采砂，但是买到手自己就有病了，砂场的事就不管了，剩下的都是其儿子赵凯经营管理了，赵凯把砂子卖谁了他不知道，是最近才知道赵凯经营砂场盈利了好像70万。对于采砂船和铲车让其儿子赵凯卖废铁了，卖多少钱不清楚。 26、被告人张佳良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下半年开始在公主岭市××镇南侧大河圈位置的辽河采砂，抽出来的砂子堆到辽河北侧的河滩上，刚开始辽河北侧的河滩底走不了翻斗车，后来就在辽河抽砂子将辽河北侧垫起来台子，垫了两三千立方，然后每年抽砂子用筛子筛出大的颗粒都堆到台子上了，加上涨水堆积的砂子，现在台子大约有一万多立方的砂子。每年能采砂几个月，每年采砂数量都不一样，从2011年到2016年一共能采出三万多立方的砂子。从2011年开始不筛的砂子十二、三元一立方，筛的砂子十五元一立方，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出售到2017年。砂场的地是其儿子张生永在××村承包的，采砂船也是张生永购买的，张生永一般不在砂场管事，但采砂的整个期间（2011年至2016年）张生永没事也去砂场，一直到2017年4月，其就把砂场以48万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华了，包括一辆铲车转让费15万元；采砂船转让费6万元；土地转包费11万元（每年转包费1万元）；砂场转让费16万元，这16万也包括砂场剩余的七八千立方的砂子，还有垫底用的一万多立方的垫底砂子。其出售砂场的时候也是和张生永商量后决定的。 2019年12月10日对张佳良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张佳良推翻此前供述，称2012年其儿子张生永采砂，承包了一垧左右的地（200多米长）开砂场。2013年张佳良接手的砂场，于2013年到2015年期间用船采砂，一共开采了3000多立方米砂子，开采出来的砂子谁都没卖，将砂子采出来之后都给村上用了，也没要钱。2016年末2017年初，其将砂场以48万的价格卖给了赵志华，48万都自己花了，花什么地方记不清了。 本院根据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一）被告人张佳良及其子张生永的非法采砂行为与赵凯、赵志华的非法采砂行为是否成立共同犯罪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因被告人张佳良及其子张生永的非法采砂行为与赵凯、赵志华的非法采砂行为是两个分别独立的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张佳良及其子张生永转让采砂设备及土地后，对赵凯、赵志华的非法采砂行为没有参与管理经营也不参与利益分配，由赵凯、赵志华独立实施非法采砂犯罪行为，因此被告人张佳良及其子张生永与赵凯、赵志华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 （二）被告人张佳良及其子张生永非法采砂价值如何计算的问题。 1、被告人张佳良转让砂场16万元包含非法采砂价值10万元。 被告人张佳良与赵志华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约定：砂场转让16万元。赵凯2019年7月11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八屋镇派出所询问笔录供述“我看砂场有张佳良经营期间采出来剩下的万八千立方砂子，和砂场一并以48万的价格转让给我父亲了。这堆砂子我找的两个整过砂场的人给我估的堆，能有万八千立方，不少于八千立方。张佳良转让砂场的时候砂场剩下的砂子价值20元左右一立方，一共价值十余万”、证人曹某（砂场转让中间人）2019年7月11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八屋镇派出所询问笔录证实“张佳良和赵志华签订转让砂场协议的时候，我没问具体有多少砂子，我是看完自己估计的数，张佳良砂场现场能剩余最少也得6000立方砂子。张佳良和赵志华讲转让协议的时候讲的是砂场上的一堆一块都转让给赵志华了，就是转让砂场的时候砂场上有的东西都转让给赵志华，包括这几千立方砂子，这些砂子最少价值也得十余万元”以及张佳良在2019年5月24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八屋镇派出所询问笔录供述“2017年我把砂场转让的时候砂场剩余七八千立方的砂子，连砂场一起都转让给赵志华了”的内容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张佳良在转让砂场时含剩余七八千立方米砂子的非法采砂价值约100000元。 2、被告人张佳良及张生永其他非法采砂价值140000元。 张生永在2017年5月11日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询问笔录陈述“2012年我砂场开采了三到四个月，大约开采了5000立方米砂子，以每立方米14元的价格销售，总共卖了70000元左右。2013年我当选村长之后，就把砂场给我爸经营了，2013年开采了三个多月，开采了大概5000立方米砂子”，张生永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的陈述具有可信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定其2012年采砂价值为70000元，2013年采砂价值70000元，共计140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佳良及其子张生永非法采砂价值共计240000元。非法所得为510000元（非法采砂设备铲车150000元、采砂船60000元、砂场转让费160000元，2012年、2013年非法采砂140000元）；虽然被告人张佳良曾供述其从2011年到2016年一共能采出三万多立方砂子，但其在之后的供述中予以推翻，且卷宗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该事实存在，故对该供述内容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佳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指控其与赵凯、赵志华系共同犯罪，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佳良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非法采矿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佳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佳良与张生永共同违法所得51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张立奇 审判员  杨宝华 审判员  张晓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