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冀02行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权，男，197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金天宇，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刚，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卫国路13号。法定代表人王玉国，主任。委托代理人薛辉，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振军，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7号。法定代表人丁绣峰，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泽强，唐山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处副处长。上诉人韩权因诉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及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行初3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3月24日，原告韩权向被告为“世园会国际园A-07地块（德国馆）”项目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191790元。受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委托，河北汉丰造价师事务所出具咨询报告，核实“世园会国际园A-07地块（德国馆）”项目为民用建筑，基础埋深4.1米，首层建筑面积957.68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2663.73平方米，应建人防面积957.68平方米，应补缴易地建设费153.2034万元。2019年6月10日，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2019年第067号《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该通知书称原告韩权“因世园会国际园A-07地块（德国馆）工程未按国家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也未按国家规定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依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限原告自收到本通知起五日内，到唐山市行政审批局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1532034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9〕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原告建设“世园会国际园A-07地块（德国馆）工程”追缴人防易地建设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权的诉讼请求。韩权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原告建设‘世园会国际园A-07地块（德国馆）工程’追缴人防易地建设费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明显错误。1.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上诉人针对涉案项目己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费用缴纳后，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验收涉案项目，同意备案，上诉人依法取得不动产物权登记。目前，原征收决定未被撤销，根据《河北省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针对同一项目的人防费用征收行为中，前一征收决定未由唐山市人民政府或河北省人防办先行撤销的情况下作出后一行政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不应发生法律效力。2.《通知书》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通知书》的内容为责令上诉人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通知，具有告知作用，本身并没有强制效力，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但《通知书》中载明如不在限期内缴费则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且注明对本通知不服，可复议也可诉讼，以上内容应为具有强制力的具体行政行为的附加内容。如该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强制力，属于决定性内容，则以通知书形式作出不符合法律规定。3.《通知书》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通知书》中称上诉人未按国家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也未依法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经按要求履行了人防易地建设费缴纳义务，对同一工程的人防易地建设费不得进行重复征收。4.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违反行政行为合法性原则。庭审过程中，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提交的河北汉丰造价事务所出具的表格并非合法有效的鉴定报告，既未提交该事务所及鉴定人员的相应资质、鉴定资格，也没有附加相关数据和相关材料。该表格没有明确的鉴定时间，如果存在向上诉人送达《通知书》之后方采取造价咨询的方式，则违反了行政法不得事后采集证据的法律规定。另外，该《通知书》中并没有列明对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计算、缴纳标准。（二）追缴行为已经明显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在2016年3月30日已经按照要求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而《通知书》作出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对前一行政行为的变更已经明显超出合理期限。由于《通知书》内容无法定性为行政征收行为或者行政处罚行为，故作出变更的合理期限不明，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行政处罚法及税收管理办法等加以确定，最长不超过三年，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和回应。（三）一审法院认定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维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产生法律效力。针对复议申请、听证内容，唐山市人民政府并没有对事实进行查明和认定，《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也没有载明其维持《通知书》内容的合法依据，丧失了行政复议的实际意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撤销，上诉人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涉案《通知书》系贯彻执行相关工作指示，履行行政职责，委托专业第三方，对项目进行全面核查，进而对埋深存疑的项目进行埋深重新核实、追缴，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二）答辩人作出的《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申请建设开发的唐山世园会国际园A-07地块（德国馆）项目现早已完工，但该工程未按照规定建造防空地下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以及《河北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理应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经答辩人委托专业的第三方核实，该涉案工程为民用建筑，基础埋深4.1米，首层建筑面积957.68平方米。按照《河北省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管理规定》第八条、《河北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降低部分行政事业性收费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应征收的人防易地建设费数额应为172.3824万元，由于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已缴纳19.1790万元，故尚欠人防易地建设费153.2034万元未缴纳。（三）答辩人于2016年仅对上诉人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19.1790万元系由于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申请行政许可时提供了虚假的项目建筑明细表，错误的记载了世园会德国馆项目基础埋深，从而导致计算应建人防工程面积、核算易地建设费错误。答辩人在专项整治行动中对于涉案工程案卷进行了重新核查时发现了这一问题，进而对上诉人下发了《通知书》进行追缴。（四）答辩人作出《通知书》是在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也是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唐山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及《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之相关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逾期不修建的，应当按照应建防空地下室建筑面积和规定标准缴纳易地建设费。本案中，上诉人韩权新建涉案建筑未修建防空地下室，也未按相关规定足额缴纳易地建设费，被上诉人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经调查核实作出《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唐山市人民政府依申请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权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韩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倩审判员 杨春艳审判员 胡津湘 二○二○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