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址：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法定代表人：张海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马志鹏，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址：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乡。法定代表人：吴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庆，系沈阳市于洪区洪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昂拓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南街。法定代表人：于飞，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飞，男，满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长立公司”）、辽宁昂拓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托普公司”)、于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6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申；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所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科龙公司、强长立公司与案外人恒大地产欲签订《三方协议书》并不构成科龙公司对于欠付货款事实的自认。1、对《三方协议书》形成时间认定错误。该份协议并未注明日期，一审庭审中各方也没有对协议签订时间进行质证，法院的认定为2018年10月13日后签订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该份协议实际形成于2018年10月13日之前，是各方为了解决强长立公司货款得不到清偿问题，强长立公司拟与恒大地产辽宁公司(甲方）、科龙公司(乙方)达成协议，由恒大地产辽宁公司（甲方）直接付款给强长立公司(丙方），强长立公司（丙方）不得再向科龙公司（乙方)要求支付货款。因恒大地产辽宁公司(甲方)并未盖章确认，故各方又再次协商最终在2018年10月13日，由科龙公司、强长立公司、辽宁昂托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书》明确欠付货款由“恒大地产回款比例8.5%进行每笔清偿。”。2、对《三方协议书》约定内容认定错误。即便无法查清《三方协议书》形成日期，从《三方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的核心内容来看，两份协议均为：欠付材料款由恒大地产回款按比例给付强长立公司，而不是由科龙公司负责清偿。3、对《三方协议书》的生效认定错误。《三方协议书》第6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童之日起生效并实施。”而该协议书上仅有强长立公司加盖公章、法人章，科龙公司仅加盖公章，恒大公司并未签章。该协议系三方协议，任何一方未签字，就会影响其余两方的权利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能够确认科龙公司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即便该协议生效，按照协议中第5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强长立公司不得再向一方要求支付货款，相关债务关系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科龙公司也不应承担清偿货款责任。（二）《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实为强长立公司与于飞、昂托普公司，科龙公司签订该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强长立公司在签订上述《产品购销合同》时明知科龙公司仅为于飞等挂靠的施工单位，并非科龙公司实际使用强长立公司产品，科龙公司亦仅为代挂靠人走账、出具发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科龙公司对货款3,0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科龙公司承担93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科龙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昂托普公司、于飞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原告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346,801.9元及利息（自2019年01月23日起，以原告主张的货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0月22日，原告强长立公司与被告吉林科龙公司共同订立《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H17-CG-118，合同封面上部有“KELONG”商标样式，并有“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约定由吉林科龙公司向强长立公司采购不燃保温版数量为5000m3，型号为A1级，含税单价为380元/m3，总金额为1,900,000元。同时，在《合同》第六条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需方与供方协商一致同意材料款由需方所施工项目的开发公司（即工程发包方）直接付款给供货方，每次付款额度依据供货额由工程发包方匹配比例，需方按此比例出具委托付款书，由发包方直接拨付款给供货方。直至付清所有材料款。供货方同意按前述方式收回货款，需方同意按前述方式支付货款。无论发包方货款是否延迟支付，供方不再向需方主张合同债权。供方不再向需方主张直接支付合同货款或以其他付款方式支付合同货款。2、2018年04月20日，原告强长立公司与被告吉林科龙公司共同订立《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H18-CG-043，合同封面上部有“KELONG”商标样式，并有“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约定由吉林科龙公司向强长立公司采购不燃保温版数量为5000m3，型号为A1级，含税单价为420元/m3，总金额为2,100,000元。《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同时，在《合同》第六条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需方与供方协商一致同意材料款由需方所施工项目的开发公司（即工程发包方）直接付款给供货方，每次付款额度依据供货额由工程发包方匹配比例，需方按此比例出具委托付款书，由发包方直接拨付款给供货方。直至付清所有材料款。供货方同意按前述方式收回货款，需方同意按前述方式支付货款。无论发包方货款是否延迟支付，供方不再向需方主张合同债权。供方不再向需方主张直接支付合同货款或以其他付款方式支付合同货款。3、2018年10月13日，吉林科龙公司（甲方）与强长立公司（乙方）、昂托普公司及于飞（丙方）共同订立《协议书》一份，合同阐明1、甲方承建的位于辽宁恒大外墙保温项目，实际施工人系丙方，由丙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施工工作，包括组织人员现场施工、施工所需材料的采购工作及机械设备租赁等、负责施工质量与施工进度、负责现场安全管理等，承担项目保修责任；2、甲方、丙方为合作关系，双方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丙方以甲方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其真实性及最终承担责任的义务人系丙方。基于此，三方约定：一、乙方对于上述内容已全部获悉，乙方知晓其与丙方以甲方项目部名义签订的辽宁恒大外墙保温合同的真实相对人及担责人为丙方。乙方承诺，如乙丙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时发生争议其应当仅向丙方主张权利，并由丙方独立承担相应的责任，与甲方无关；二、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共欠乙方各项A级苯板款人民币325万元，丙方承诺该款项由其向乙方偿还，乙方承诺其仅向丙方主张权利；。五、丙方以在恒大的工程款债权作为本协议的履行担保。所欠款项按恒大地产回款比例8.5%进行每笔支付，截止日期：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早回早结清）。4、2018年10月13日后，吉林科龙公司（乙方）、强长立公司（丙方）与案外人“恒大地产辽宁公司”（甲方）欲签订《三方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有“鉴于乙方与丙方在2017年10月22日和2018年04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所列材料款，因乙方付丙方货款延迟，经三方商议，由甲方直接付款给丙方。”及“乙方委托甲方代理付给丙方的材料款为：乙方与丙方2017年10月22日签定的合同编号为H17-CG-118和2018年04月20日签定合同编号为H18-CG-043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所列的未付部分材料款。”吉林科龙公司和强长立公司在该份协议上均盖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但案外人”恒大地产辽宁公司”并未盖有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章。5、2019年01月22日，于飞与强长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昊共同对2017年、2018年强长立公司向吉林科龙公司供应硅子板、苯板等建筑材料情况进行对账，对账结果为强长立公司共计供货不含税价总金额为3546801.9元。于飞、吴昊共同在《供货明细》上签字确认。6、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15日，恒大公司向吉林科龙公司陆续付款40余笔。吉林科龙公司将收到的40余笔款项其中仅10笔以背书形式背书给昂托普公司，2018年10月18日，吉林科龙公司向强长立公司付款200000元。7、2015年01月01日至2017年11月，吉林科龙公司连续为于飞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35个月。2017年11月25日，吉林科龙公司向被告于飞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以书面形式解除了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货款的总数额及实际欠货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2、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是谁；3、承担利息的计算方式。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是谁的问题。本案中，强长立公司与吉林科龙公司分别签定了两份书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强长立公司向吉林科龙公司供应建筑用不燃保温板。强长立公司也实际履行了供应保温板的义务，且吉林科龙公司对两份《产品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产品购销合同》的签定均是强长立公司与吉林科龙公司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也未侵害到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利，故该合同合法有效。2018年10月13日订立《协议书》后，恒大地产（甲方）、吉林科龙公司（乙方）、强长立公司（丙方）欲订立《三方协议》约定：“因乙方付丙方货款迟延，经三方协商，由甲方直接付款给丙方。”虽然该《三方协议》因甲方未签订而未对甲方生效，但通过该协议的约定能够确认吉林科龙公司亦对未付货款承担给付责任，且吉林科龙公司在2018年10月13日订立《协议书》后仍向强长立公司履行了给付部分货款义务。故此，吉林科龙公司做为《产品购销合同》及《三方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及签订主体，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吉林科龙公司主张被告昂托普公司、于飞与吉林科龙公司在对外承揽工程时有某种工程资质挂靠上的关系，于飞作为实际施工人通过吉林科龙公司名义向外承揽工程并采购建筑材料，再由吉林科龙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用，那么两者间也只是一种对内的挂靠关系，不能凭此法律关系突破《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对性，进而对强长立公司产生拘束力。虽昂托普公司及于飞并非《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本不应该承担合同义务，但吉林科龙公司（甲方）与强长立公司（乙方）、昂托普公司及于飞（丙方）于2018年10月13日订立《协议书》，约定：“由丙方偿还所欠货款，并按恒大地产回款比例8.5%进行每笔支付，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从该《协议书》中充分体现昂托普公司及于飞自愿对欠付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应视为对该债务的自愿承担。故昂托普公司及于飞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关于货款的总数额及实际欠货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2018年10月13日，强长立公司、吉林科龙公司、昂托普公司、于飞共同确认欠付货款为3250,000元，此后吉林科龙公司给付货款200,000元，强长立公司持续供货至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22日，于飞确认供货总计价款为3546801.9元。科龙公司对于于飞认定的该款项不予认可，故货款3,050,000元由吉林科龙公司、昂托普公司、于飞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于飞对其确认的多余296,801.9元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承担利息的计算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规定，对于原告提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货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本案原告为便于执行，申请诉讼保全，并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由原告交纳保费9300元，该项费用应由本案被告科龙公司、昂托普公司、于飞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昂托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0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0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自2019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于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96，801.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货款296，801.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自2019年1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被告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昂托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300元；四、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辽宁昂托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飞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13日，吉林科龙公司（甲方）与强长立公司（乙方）、昂托普公司及于飞（丙方）共同订立《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承建的位于辽宁恒大外墙保温项目，实际施工人系丙方，由丙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施工工作，包括组织人员现场施工、施工所需材料的采购工作及机械设备租赁等、负责施工质量与施工进度、负责现场安全管理等，承担项目保修责任；2、甲方、丙方为合作关系，双方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丙方以甲方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其真实性及最终承担责任的义务人系丙方。基于此，三方约定：一、乙方对于上述内容已全部获悉，乙方知晓其与丙方以甲方项目部名义签订的辽宁恒大外墙保温合同的真实相对人及担责人为丙方。乙方承诺，如乙丙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时发生争议其应当仅向丙方（昂托普公司、于飞）主张权利，并由丙方（昂托普公司、于飞）独立承担相应的责任，与甲方（科龙公司）无关；二、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共欠乙方各项A级苯板款人民币325万元，丙方承诺该款项由其向乙方偿还，乙方承诺其仅向丙方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时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科龙公司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法律责任。2017年10月22日，于飞以科龙公司的名义，与强长立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该份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本案各方履行合同期间，2018年10月13日，科龙公司作为甲方，与强长立公司（乙方）、昂托普公司、于飞（丙方）共同订立了四方《协议书》，在该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强长立公司知晓于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科龙公司只是被挂靠公司，故强长立公司仅向昂托普公司、于飞主张权利，不再向科龙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因此，强长立公司已经书面免除了科龙公司就案涉债务的给付责任，故强长立公司现主张承担案涉欠款的偿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该份四方《协议书》的约定相悖，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另，关于案涉《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订或签章时成立”的规定，书面协议只有经各方当事人签章后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而案涉《三方协议》共有三方主体，恒大公司、科龙公司和强长立公司，但只有科龙公司、强长立公司在该份协议签章，而恒大公司并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故依法该份协议并未成立，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不能依据该份《三方协议》来认定科龙公司重新同意对案涉欠款承担法律责任，而且在该份《三方协议》中，科龙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承担案涉欠款的给付责任，并且该份协议签订时间至今亦未能查实确认，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存有瑕疵，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科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应否向强长立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审理应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昂托普公司、于飞向强长立公司支付93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用，但昂托普公司、于飞对该项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请求，而且该判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吉林科龙建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6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68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6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辽宁昂托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0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0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自2019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68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辽宁昂托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被上诉人沈阳强长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昂托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亦由辽宁昂托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