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1977年7月26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刘某1妻子），女，汉族，1978年5月27日出生，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人，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汉族，1970年12月23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汉族，1972年12月5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金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被上诉人张某2、被上诉人刘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1、张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刘某2共同偿还上诉人刘某1、张某1借款本金669000元，利息14400元，合计6834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某2不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涉案债务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被上诉人刘某2有主动收取和偿还借款的行为，足以表明被上诉人刘某2对本案债务既明知，又自愿承担，并实际参与了借款行为，故本案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本案涉案债务之所以能够发生，完全是因上诉人刘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2之间的亲戚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张某2的个人债务，不符合常理。最后，二被上诉人离婚时，将全部资产留给了刘某2，二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系恶意逃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一审法院将本案两笔借款认定为与案外人债务转让而形成，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3月11日的6万元借款、2015年5月8日的10万元借款，分别认定为与案外人蔡亮元、吕茂红债务转让而形成转让债权，认定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3月28日的25万元借款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其和上诉人刘某1曾一起放高利贷。本案上诉人刘某1所主张的于2015年3月11日形成的借条中的借款6万元，系案外人蔡亮元于2014年9月11日向上诉人刘某1借款6万元，因蔡亮元同时也欠本人的钱，所以刘某1让我出面代为向蔡亮元索要借款，为此刘某1将蔡亮元出具的借条交付给我，我又给刘某1出具了一张借款6万元的借条。第二笔2015年3月29日的出具的13.5万元的借条，刘某1实际给我转账13万元，另5000元给我给的是购物卡，刘某1将该5000元也一并计算到了借条当中。第三笔2015年4月17日的借款12.4万元是因2015年3月4日其向案外人刘军借款10万元，刘军实际转账9.7万元，约定月息3分，后刘某1代我将该笔借款偿还给了刘军，我又给刘某1出具了12.4万元的借条，包含本金10万元及8个月的利息2.4万元。第四笔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借款10万元的借条是因案外人吕茂红欠刘某1借款10万元，刘某1让我代为索要，并将借条原件给了我，我给刘某1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第五笔借款25万元的借条虽然由我出具，但刘某1并未支付所借款项。 被上诉人刘某2辩称，对上诉人刘某1、张某1主张2015年2月1日向刘某2转账2万元、2015年3月12日向刘某2借款4万元及2016年2月10日向刘某2借款4.999万元，上述款项均在主张的借款中进行了抵顶，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诉人刘某1、张某1主张涉案借款数额较大，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所主张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对上诉人刘某1借刘某2的借款，现刘某2有证据证明与涉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1、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张某2、刘某2偿还借款669000元及利息137290元,合计8062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原告刘某1与被告刘某2系堂姐弟关系。2015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原告刘某1与被告张某2之间有经济来往，涉及金额669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4年9月11日，案外人蔡亮元向原告刘某1借款60000元，后借款人未偿还，被告张某2承诺愿代为索要，并于2015年3月11日向原告刘某1出具同等金额的借条一张，原告刘某1也将蔡亮元出具的借条交付被告张某2，后被告张某2至今未偿还原告。 二、2015年1月26日，原告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某2支付13万元，同年3月23日，原告刘某1又向被告张某2支付现金5000元，合计135000元，被告张某2于同年3月29日出具同等金额的借条一张，本人当庭认可借款事实。 三、2015年4月17日，被告张某2向原告刘某1出具金额124000元的借条一张，原告刘某1于次日向被告张某2转账162000元，扣除刘某1借被告刘某2的4万元后，被告张某2实际借款122000元，本人当庭认可借款事实。 四、2015年5月8日，案外人吕茂红向原告刘某1借款10万元，后借款人未偿还，被告张某2也承诺代为索要，并于同年12月1日向原告刘某1出具同等金额的借条一张，原告刘某1也将吕茂红出具的借条交给被告张某2，后被告张某2至今也未偿还原告。 五、2016年3月28日，被告张某2向原告刘某1出具金额25万元的借条一张。庭审中，被告张某2认可借条系自己出具，但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当日原告也未向被告张某2支付借款25万元。为证明出借25万元的事实，原告刘某1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2月3日，案外人刘锋在张掖农商银行东关支行的6215XXXXXX1734账户支取现金94520元；2、同年2月4日，案外人刘锋在张掖农商银行东关支行上述账户支取现金7000元；3、同年2月10日，案外人刘锋在张掖农商银行东关支行上述账户向被告刘某2623XXXXX6769账户转账49990元；4、同年3月5日，案外人刘锋在张掖农商银行东部市场支行的292XXXXXX3379账户支取现金1000元；5、同年3月22日，案外人刘锋在张掖农商银行东部市场支行的上述账户三次从ATM机支取现金合计4000元；6、同年3月30日，案外人刘锋从张掖农商银行东部市场支行上述账户转取向被告张某2292XXXXXXX6595账户还款193614.23元。上述六项合计350124.23元，原告主张减去原告刘某1借用被告刘某2的49990元后，下剩250124.23元(实际下剩300134.23元)分别向被告张某2交付现金或替其偿还拖欠银行贷款，同年3月28日,被告张某2出具金额25万元的借条一张。被告张某2对自己出具25万元的借条无异议，但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主张自己并未向原告刘某1或证人刘锋借过前五笔借款，第六笔证人刘锋的银行卡替自己偿还贷款193614.23元属实，但是自己也替刘锋偿还过贷款20万元，并提交2015年1月6日自己从张掖农商银行的账户转取20万元向证人刘锋的6215XXXXXXXX1734账户上借贷转账的证据。 另查明，被告张某2、刘某2于1993年7月10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20日离婚，同年8月6日复婚，2017年3月31日再次离婚。被告张某2认可的向原告刘某1借款合计257000元、被告向案外人蔡亮元代为索要的60000元、向案外人吕茂红代为索要的100000元均发生在二被告复婚以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观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三点，一是原告出借的借款金额问题；二是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三是被告刘某2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双方争议原告出借的借款金额问题。原告主张借给被告669000元，为此提交了被告张某2出具的借条、原告在银行查询的明细清单、利息清单等证据。被告张某2当庭对第二笔借款135000元和第三笔借款122000元、合计257000元及证据予以认可，对以上借款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第一笔借款60000元和第四笔借款100000元，原告提交了被告张某2出具的借条和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表，主张系自己直接借给被告张某2的借款；被告张某2抗辩称,借款60000元系案外人蔡亮元向原告借款未还，借款100000元系案外人吕茂红向原告借款未还，以上借款合计160000元并非自己向原告所借，而是自己自愿代为索要偿还，原告刘某1将该二人的借条交给自己后，自己也向原告出具同等金额的借条，现该二人的借款尚未要回，原告不应向自己索要。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告刘某1向案外人出借借款未要回，被告张某2自愿接受债务人向原告刘某1出具的借条,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刘某1重新出具借条,自愿承担相关债务，被告张某2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的情形。故被告张某2依法应承担代为偿还原告借款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与原债务人之间的债务转移成立，对原告刘某1要求被告张某2偿还他人借款合计16万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对原告直接借款给被告张某2的陈述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张某2抗辩称借款系他人所借、原告不应向自己索要的主张，依法也不予采信。被告张某2向原告偿还后，可向原借款人主张。关于原告刘某1主张的第六笔借款25万元，原告刘某1虽提交了被告张某2出具的借条、证人刘锋的银行卡从银行取款及替被告张某2偿还贷款的相关证据，并声称提取现金均已交付被告张某2。但被告张某2当庭仅认可借条系自己书写，否认收到原告交付的现金，并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与证人刘锋互相替对方偿还贷款的事实。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刘某1主张向被告张某2出借25万元，除提交被告张某2出具的借条外，还提交了用证人刘锋的银行卡多次取款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被告张某2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原告陈述称将所取款项交付被告张某2的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且被告张某2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25万元不予认定，原告应在持有充足证据时另行主张。被告张某2对借款或代还借款合计417000元应负偿还责任，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原告对借款669000元按年利率5.35%分段计算，主张利息13729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的借款417000元中，被告张某2仅对第一笔代还借款60000元承诺了还款时间，其余三笔对借款利率及还款时间均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项的规定，对第一笔代还借款60000元，自被告张某2承诺期限六个月逾期之日即2015年9月11日起至原告起诉前的46个月，原告有权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合理利息1440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利息，因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刘某2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等规定，本案中的涉案借款，均系原告刘某1与被告张某2个人之间的来往债权债务，虽然发生在二被告复婚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刘某1也提交了基层组织证明及民政部门出具的二被告结婚、离婚登记表，但并未提交借款417000确系二被告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的确凿证据，且被告张某2应承担的借款及代还借款合计417000元金额较大，明显不是用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某2对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张某2多次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承诺代为偿还他人向原告所借款项，被告张某2理应信守承诺，按约定期限及时还款。其逾期拒不偿还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偿还借款417000元并承担合理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上述借款及合理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不合理利息及要求被告刘某2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2偿还原告刘某1、张某1借款257000元、代还借款160000元，承担利息14400元，合计4314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还清；二、被告刘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3元，减半收取5931.50元，由原告刘某1、张某1负担2758元，被告张某2负担3173.50元。 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农村合作银行贷款证，拟证明与被上诉人张某2、刘某2及案外人刘锋系联保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用途为偿还修建房屋而向银行的借款。被上诉人张某2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刘某2对该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偿还修建房屋的贷款。被上诉人刘某2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2月29日与上诉人刘某1微信聊天的通话语音，拟证明上诉人主张借刘某2的借款已经在本案所涉借款中进行了抵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刘某1仍欠被上诉人刘某2借款10万元未偿还。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上述语音聊天系喝醉后说的，欠被上诉人刘某2的借款10万元已经同被上诉人于2012年欠上诉人的借款10万元进行了抵顶。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关系、涉案借条出具时间、内容、银行转账往来等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出借的借款金额应如何确认；2、被上诉人刘某2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5笔，共计金额669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2出具了借款借据，对上诉人出示的5张借条真实性，被上诉人张某2均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张某2对2015年3月29日借款135000元的借款金额亦无异议，对此应予确认。对2015年4月17日被上诉人张某2出具的借条，上诉人主张实际给付借款122000元，被上诉人张某2对借款金额无异议，仅是对上诉人主张的所借款项的形成原因有异议，故对借款金额应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金额122000元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张某2主张2015年3月11日出具的借款6万元的借条及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10万元的借条形成经过为案外人蔡亮元、吕茂红曾向上诉人刘某1借款，后由上诉人刘某1将该二人的借条交给自己，由其代上诉人索要借款，所以才向上诉人刘某1出具同等金额的借条。对其主张，被上诉人张某2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9月11日案外人蔡亮元出具给上诉人刘某1的借款6万元的借条及2015年5月8日案外人吕茂红出具给上诉人刘某1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刘某1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条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给案外人蔡亮元的借款蔡亮元已经偿还，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现上诉人又不能对被上诉人张某2持有案外人蔡亮元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作出合理说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案外人吕茂红向上诉人刘某1的借款10万元，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吕茂红仅用车辆抵顶借款3万元，剩余7万元借款并未偿还，按照常理在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借条一般应当由出借人持有，现上诉人刘某1对被上诉人张某2为何持有吕茂红出具的借条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对案外人吕茂红的调查笔录，对被上诉人张某2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2016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张某2出具给上诉人刘某1借款25万元的借条后，上诉人刘某1是否实际给付所借款项的问题。对此，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审查，对借款的给付上诉人刘某1主张是分笔、分次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给付，并抵销了部分其向被上诉人刘某2的借款后形成。对上诉人刘某1主张通过现金分四次支付给被上诉人张某2借款106520元，其虽向法庭提交了银行取款凭证，但对上述取款是否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张某2无其他证据佐证。对2016年3月30日通过案外人刘锋账户转账给被上诉人张某2的193614.23元，被上诉人张某2亦提交了2015年1月6日给案外人刘锋账户转账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均系双方在偿还银行贷款期间相互倒账形成。就被上诉人张某2提交的该证据，上诉人刘某1、张某1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但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刘锋尾号为（1734）的银行卡由上诉人刘某1持有，一审中刘锋出庭作证证明与被上诉人张某2之间并无经济往来。从上诉人刘某1、被上诉人张某2及案外人刘锋的银行查询明细看，2015年1月6日被上诉人张某2向案外人刘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张某2向上诉人刘某1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30日案外人刘锋向被上诉人张某2银行账户转账193614.23元，三人账户之间均有大额的资金交易，上诉人刘某1亦认可双方之间为偿还银行贷款均有相互倒账的行为。现上诉人主张2016年3月30日转入被上诉人张某2账户的193614.23元属于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笔25万元借款不予认定，并认为上诉人刘某1、张某1待证据充足时可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对夫妻一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首先，本案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被上诉人子女国外留学向其借款，现又主张所涉借款用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建房，上诉人主张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无证据证明。其次，上诉人刘某1主张涉案借款中还抵顶了部分被上诉人刘某2的款项，以此可以证明借款基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此，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诉人刘某1主张与被上诉人刘某2之间的借款已经通过债务抵顶结清，但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某2提交的2017年12月29日与上诉人刘某1的微信聊天语音，上诉人刘某1仍陈述向被上诉人刘某2偿还借款10万元。且对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抵顶也仅是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三，本案被上诉人张某2、刘某2曾离婚后又复婚，被上诉人的婚姻状况上诉人对此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2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据上诉人的主张借条也并非款项交付时出具，而是通过结算形成，在结算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张某2、刘某2均有参与，但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均仅是由被上诉人张某2签字，不符合常理。 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3元，由上诉人刘某1、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珍 审 判 员 安凤梅 审 判 员 尹建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焦 飞 书 记 员 朱 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