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贤英，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毛，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颍，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光城市花园D15、D19、Ｄ22。法定代表人：张宏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楹，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鸿腾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登良路62号南园综合大楼11楼。法定代表人：郑裕鸣。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波，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贤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启智教育）、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鸿腾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贤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罗贤英无需向启智教育支付分成款、场地租金及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启智教育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未依约交付经营场地，对上诉人罗贤英构成违约。1.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明知涉案场地情况，却采取隐瞒、欺骗的方式向上诉人罗贤英仅交付了部分场地。首先，依据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提交的起诉状、《合作协议》可知，被上诉人启智教育认为其具有依约交付全部场地的义务，且其依据已依约交付了全部场地而主张权利，并非以实际交付场地而主张权利。其次，依据被上诉人启智教育与第三人鸿腾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可知，被上诉人启智教育不仅知晓其所占有场地的面积，而且亦知晓场地的立体空间范围与位置。第三、依据三位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上诉人罗贤英根本无法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范围与位置做出明确清晰的判断，其只能想办法通过努力经营提高收入，从而依约按全部场地标准缴纳相应费用。2.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对交付场地的描述前后矛盾，且无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依据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与庭审陈述可知，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对于具体交付场地情形的描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上诉人罗贤英提交的资料却可以反映出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未依约交付场地。3.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未依约交付场地对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对多交付的费用，予以返还或抵扣应支付的费用。依据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提交的起诉状、证据及三位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知，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并未依约交付全部场地，且未告知上诉人罗贤英具体交付的场地情况，更未就少交付的场地进行商议，而是采用隐瞒、欺骗手段使上诉人罗贤英以协议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已对上诉人罗贤英构成违约，应退还上诉人罗贤英多支付的费用，或抵扣上诉人罗贤英应支付的费用。二、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所主张的2016年10月份之前的租金与分成已过诉讼时效。依据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所提交的材料可知，其对于租金与分成费用的租金诉求是分别诉请，且租金属于定期给付之债，其诉讼时效应自每一期的履行期限届满时分别计算，故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至三条可知，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所主张的2016年10月份之前的租金及分成已过诉讼时效。三、即使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则后交付的场地租金亦不能适用先交付场地所对应的合同标准而予以递増，且其行为有背合同约定，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罗贤英的正常经营。首先，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对于其未依约交付全部场地的事实予以确认，且无相应证据对其所主张的按实际交付为准予以佐证，故而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未交付全部场地而对上诉人罗贤英构成违约。其次，如果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即使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关于场地的交付分为两部分出租的事实成立，那么后交付的场地应为另一合同关系，其不应直接适用先交付场地的相关合同义务。况且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后交付的场地租金进行了商议或达成了一致意见。第三，如果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则其关于后交付场地出租给案外人的表述与其承担相关费用的陈述，以及与第三人鸿腾达公司的陈述相矛盾，且违反全权委托经营管理的约定，违反与需经得上诉人罗贤英知会而开办分支机构的约定，对上诉人罗贤英正常的经营管理造成严重影响，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四、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金责任。依据三方陈述可知，上诉人罗贤英向第三人鸿腾达公司直接支付租金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未向第三人鸿腾达公司交付租金，而导致第三人鸿腾达公司采取了断水断电方式。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对第三人鸿腾达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而上诉人罗贤英直接向第三人鸿腾达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不仅防止了三方损失的扩大，而且降低了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对第三人鸿腾达公司的违约责任，间接维护了被上诉人启智教育的利益，实际避免了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支付违约金的风险，而该情形是因被上诉人启智教育的过错而导致的，为此，无论基于公平角度，还是过错责任，亦或是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上诉人罗贤英均不应向被上诉人启智教育承担违约责任，况且，被上诉人启智教育先违约，而且未实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被上诉人启智教育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鸿腾达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启智教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合作分成款和场地租金合计2601157.88元（暂计至2019年5月19日）；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10790.78元（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暂计至2019年5月19日）；3.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向原告移交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南光城市花园教学点的经营管理权，妥善办理结算和交接事宜；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关于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经营合作》，约定：一、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启智教育南光城市花园教学点的经营和管理；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提供教学场所，该场所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南光城市花园D栋二楼D15、22、D19现有经营场地；提供该项目的合法手续文件和资质证件；拥有“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的所有权，有权在协议期限内核准乙方对该品牌的使用权，乙方无转让、赠与、抵押的权利；尽量提供该项目的原经营资源信息；不参与乙方在合作期间的经营管理、不干涉乙方对该项目内部运作的管理；保证合作场所必须承租至合作期满日；三、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一切经营和管理，自负盈亏；负责在教学点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工商、税收、场地租金、水电管理费等各种费用；负责该项目经营运作的所有投资（包括资金、人员）；按时支付甲方的每月合作所得；四、合作分成。乙方的合作分成性质为自负盈亏，甲方的合作分成由乙方负责支付，即不论乙方该项目的经营状况如何，乙方必须按以下支付细节每月按时支付甲方分成款项，具体如下：1.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4月19日，共3个月，按每月5000元支付给甲方；2.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10月19日，共6个月，按每月10000元支付给甲方；3.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共6个月，按每月15000元支付给甲方；4.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1月19日，共9个月，按每个月20000元支付给甲方；5.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共12个月，按每月25000元支付给甲方；五、乙方应在每月25日前将应付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六、乙方每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该项目场地租金30800元，该场地租金从2014年1月20日起开始递增10%，每年递增一次，场地租金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七、乙方须缴付给甲方押金150000元（含场地押金），该押金在双方合作期满后，乙方办好交接手续、财务清晰、无遗留债务的情况下，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退回给乙方，该押金甲方无需支付利息给乙方；八、乙方应爱护甲方现有的设备设施，如有损坏，则按价赔偿，双方合作结束后，乙方所投入的装修等固定设备设施不能搬走，归甲方所有；九、合作期间如有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以下情况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合作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1.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分成所得超期15天；2.乙方未按时支付场所租金；……；十、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同日，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被告交来经营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南光城市花园教学点押金共150000元。合同到期后，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续约，被告实际仍经营、管理启智教育培训中心至今。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付原告款项共计2601157.88元。被告称，因原告未按时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导致第三人多次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会停水停电，并提供了被告工作人员杨老师与第三人孙经理的短信记录为证，故被告多次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场地租金，第三人分别于2019年1月2日、2019年5月22日出具被告付款明细表，列明被告已付第三人租金情况，经统计，截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共计686069元。被告认为，在双方合作经营之初，原告未按照《合作协议-关于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经营合作》的约定将南光城市花园D栋二楼D15、D19、D22经营场所全部交付被告使用，原告于2016年11月20日之后交付了新增加的场地，与之前已交付给被告使用的场地共同构成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应交付的D栋二楼D15、D19、D22经营场所，并提供了缴纳物业卫生费的部分收据、部分水电费计费单，称通过卫生费缴纳情况可看出，被告一直按照每月200元缴纳卫生费，即使2016年11月原告新增场地后，卫生费也未增加，故2016年11月前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全部场地面积；原告认为，在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原告带被告相关人员实地查看了经营场所，并向其告知具体的合作办学地点场地，其他场地当时仍在做舞蹈培训，后舞蹈培训的场地到期不租了，被告强烈要求将该部分场地给其使用，在空置一段时间后，原告于2015年8月份才将场地给被告使用，并告知被告要增加租金5000元，且被告实际按增加的租金支付；为证明交付新增场地时间及租金金额，原告提交了原告与深圳市卓萌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萌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1日、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本案原告从2011年7月1日起将南光城市花园校区内的多媒体教室出租给卓萌公司使用，租金为每月6800元，合同期满后，启智教育将南光城市花园1栋D座2楼小办公室出租给卓萌公司使用，租金为每月6800元，从第2年起租金在原基础上递增10%，租赁期至2015年6月31日止，并在2019年4月28日的情况说明中具体说明被告系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19日这个周期每月增加5000元租金。第三人称，D15、D19、D22等编号系一楼二楼的笼统编号，也系房产证所载编号，第三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宏山签订的《租赁合同》所载203等编号为第三人自行编号，出租的房间无门牌编号；虽然租赁合同未约定卫生费，但该卫生费是物业请了清洁工人，每月1000元，由几个单位分摊该1000元。此外，原、被告对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明细表项目“POS刷卡点数”存在争议，原告称POS机是原告申请安装的，账户是启智教育的，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点约定，应由被告承担各种费用，原告已代付该刷卡手续费，故被告应将该费用返还原告；被告称“POS刷卡点数”不是被告应付款项。经查，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地址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光城市花园D15、D19、D22，校长张宏山，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另查，2010年3月22日，第三人（甲方）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宏山（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深圳市××光城市××、××、××、××、××、208-1商业，建筑面积8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为商业用途，该物业不得经营餐饮行业；租用期限从201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共10年；该物业每月租金为22000元（租金已包含管理费），乙方在免租期及租赁期间，使用的水、电费、电话费、网络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经营合作》，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诉讼时效。被告应付原告的费用系按月产生，根据原告提交的欠款明细表及相应银行流水，被告自2013年起陆续向原告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此后再无付款，根据民法总则之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按合作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经营场地。首先，被告实际经营场地均未显示D15、D19、D22门牌编号，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所载南光城市花园二楼203、205-1、205、206、207、208-1编号亦无法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经营场所编号相对应，且原、被告并未约定原告将从第三人处承租的场地全部交付被告用于教学经营，故从合作协议所载的编号内容无法得出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交付经营场地的结论；第二，第三人陈述卫生费系由各经营单位分摊，故通过卫生费的缴纳情况亦无法得出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交付经营场地的结论；第三，启智教育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虽载明该培训中心地址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光城市花园D15、D19、D22，但该信息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交付被告的经营场地范围；第四，自2013年1月5日起原告将教学点交由被告经营，至被告于2017年7月30日向原告最后一次付款，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长达四年半的时期内向原告提出过对经营场地的异议，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才提出异议；第五，根据原告陈述，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原告带被告相关人员实地查看了经营场所，并向其告知具体的合作办学地点场地，其他场地当时仍在做舞蹈培训，并提交了原告与卓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并未否认实际查看经营场所的有关陈述，且该租赁合同所载租赁期限与原告陈述相印证，故采信原告关于带被告相关人员实地查看经营场所的陈述。综上，原、被告在合作之初关于经营场所的确认系以实地查看为准，原告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经营场地。关于原告何时向被告交付新增5000元租金的场地。原告主张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19日这个周期向被告交付每月增加5000元租金的场地，并称该场地原系卓萌公司向原告承租的场地，租赁期限于2015年6月到期，原告主张的新增5000元租金的时间在租赁期限到期之后，时间上具有合理性，另原告称，2015年1月起场地租金为37268元，合作分成款为25000元，每月共计应付62268元，原告将卓萌公司租赁的教室在租期届满后收回作为启智教育新增的教室，场地租金在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19日这个周期开始每月增加5000元，租金和合作分成款共计每月应付6726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租金增加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显示，被告多次付款累计达67268元的金额，并举例予以说明，原告的陈述与实际付款情况相印证，故采信原告主张，即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19日这个周期起，每月新增5000元场地租金。关于POS刷卡点数。原告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发生于被告经营启智教育期间，也未举证证明发生的金额，原告仅提供自行制作的明细表，故原告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付原告款项。合作协议到期后，原、被告未续签协议，自2016年1月20日起，被告仍实际经营该教学点至今，故在双方未对合作方式作出变更约定的情况下，双方仍应按合作协议之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于每月25日前将分成款支付原告，具体如下：1.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4月19日，共3个月，每月5000元；2.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10月19日，共6个月，每月10000元；3.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共6个月，每月15000元；4.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1月19日，共9个月，每个月20000；5.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共12个月，每月25000元，自2016年1月20日起，双方仍应按每月25000元计算分成款，故自2013年1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的分成款共计为16450000元；被告应于每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该项目场地租金30800元，该场地租金从2014年1月20日起开始递增10%，每年递增一次，2015年8月20日起每月新增租金5000元，被告辩称根据南山区2013年房屋租赁指导价，涉案场地租金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场地租金的约定系原、被告自愿协商，即使涉案场地租金相较指导价偏高，也系原、被告意思自治的结果，在被告认为租金过高的情况下于合同到期后仍未搬离该教学点，被告应秉持契约精神履行合同义务，故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每月场地租金为30800元，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每月场地租金为33880元，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每月场地租金为37268元，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每月场地租金为42268元，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每月场地租金为46495元，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每月场地租金为51145元，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每月场地租金为56260元，2019年1月20日到2019年5月19日期间每月场地租金为61886元，故自2013年1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的场地租金共计为3342720元，被告应付原告的分成款、场地租金金额扣除被告已付原告金额2601157.88元及被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共计686069元、被告已付原告押金150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分成款及场地租金共计1550493.12元（3342720+1645000-2601157.88-686069-150000）。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如有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双方并未就违约支付标准作出约定，本案存在原告未按时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导致被告屡次被告知停水停电，被告自行向第三人支付租金的情况，故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被告欠款款项1550493.12元为基数，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合同解除。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未按时支付场所租金的，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合作协议，被告存在未按时支付场所租金的情况，且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协议，故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妥善移交启智教育培训中心南光城市花园教学点的经营管理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与被告罗贤英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经营合作》；二、被告罗贤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支付分成款、场地租金共计1550493.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04.8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604.86元，由原告深圳市启智教育培训中心负担4512.69元，被告罗贤英负担22092.17元；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罗贤英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贤英是否应向启智教育支付分成款、场地租金及违约金。关于罗贤英上诉提出启智教育未依约向其交付经营场所的问题，经查，罗贤英与启智教育在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经营场所的实际面积，鉴于启智教育后交付的经营场地在2013年时系由案外人承租，且租期至2015年6月31日止，启智教育客观上不具备在2013年就交付的条件，且启智教育在与罗贤英签订《合作协议》时，罗贤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合作协议》中关于经营场所的具体范围，启智教育在向其交付经营场所后，其亦未就经营场所的面积、范围等提出异议，故罗贤英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贤英上诉提出启智教育主张2016年10月之前的租金与分成款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罗贤英最后一次向启智教育付款的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启智教育于2018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关于罗贤英上诉提出启智教育后交付的经营场所的租金不能每年递增的问题，虽然双方就后交付的经营场所的租金未作书面约定，但参照启智教育与案外人关于涉案经营场所关于租金每年递增的约定以及启智教育与罗贤英就《合作协议》中经营场所租金有关递增的约定，原判确定后交付经营场所的租金相应的递增亦无不妥。关于罗贤英上诉提出因启智教育未及时向鸿腾达公司支付租金，罗贤英替代启智教育向鸿腾达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罗贤英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启智教育支付分成款、场地租金，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判在计算违约金时，亦考虑到罗贤英替启智教育向鸿腾达公司支付部分租金的情况，故罗贤英主张免除其违约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贤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4.43元，由上诉人罗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