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行书，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行中，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行会，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行菊，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行凡，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行军，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义宝，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丽（周义宝之女），199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周行书、周行中、周行会、周行菊、周行凡、周行军（以下简称周行书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周义宝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行中、周行军及周行书等六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被上诉人周义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行书等六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周行书等六人按照30%进行赔偿，即123293.66元（410978.88×30%）。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三轮车车厢内爆竹爆炸的原因，也无法查清周义宝受伤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周义宝和周义宝必须出庭对质，才能查清事实。本案也不属于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周行书等六人母亲余元贞也健在，周义宝未将其列为一审被告属于漏列当事人。周义宝辩称，不认可周行书等六人的上诉主张。周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行书等六人共同赔偿还其医疗费102096.3元（实际医疗费246396.3元-支付的医疗费144300元）、续医费8000元、营养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误工费37399元（60669元/年÷365天×225天）、护理费27000元（120元/天×2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660元（60元/天×161天）、伤残赔偿金257544元[32193元/年×20年×（30%+10%）]、被抚养人生活费400534.4元（22759元/年×20年×40%＋22759元/年×11年×40%＋22759元/年×13年×40%）、司法鉴定费2400元，共计855433.7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周义宝将被抚养人生活费400534.4元（22759元/年×20年×40%＋22759元/年×11年×40%＋22759元/年×13年×40%）变更为109242.4元（22759元/年×11年×40%÷2＋22759元/年×13年×40%÷2），待熊克会的劳动能力鉴定后再另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时间201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周行书等六人的父亲周义合因病死亡需要下葬，按照当地农村习俗，亲朋、好友一起为其送葬。周义宝根据出殡事宜的安排，具体负责沿途燃放火炮。2018年7月30日7时8分出殡，周义宝开始沿途燃放火炮。2018年7月30日7时23分，当行至垫江县周嘉镇地税所附近路段时，开始下雨，周义宝、案外人周义满遂进入到汤贤宇驾驶的装载火炮的三轮摩托车货箱内。2018年7月30日7时24分，当三轮摩托车行驶到重庆市垫江县峡普路17公里500米处时，货箱内爆竹发生爆炸，产生大量烟雾，三轮摩托车继续行驶，期间周义宝、周义满离开货箱，而后三轮摩托车与周嘉镇转盘发生碰撞，随后发现周义满、周义宝受伤躺倒在地，三轮摩托车侧翻，爆炸的爆竹熄灭。周义宝受伤后当天被送至垫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7日，住院161天，支出医疗费233341.96元。2019年1月7日，周义宝转院至重庆曙康医院治疗至2019年2月1日，住院26天，支出医疗费9724.37元。嗣后，周义宝又于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在重庆曙康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3229.44元。周义宝共住院201天，医疗费共支出246295.77元，被告已支付医疗费183026元。2019年3月7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周义宝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1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周义宝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下肢肌力IV级，目前属八级伤残，智力障碍目前属九级伤残，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2.周义宝需后续医疗费约8000元；3.周义宝的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4.周义宝的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5.周义宝伤后需营养时限约180日。因司法鉴定，周义宝支付了司法鉴定费1900元、专家会诊费500元。另查明，周义宝长期居住于垫江县，与其妻子熊克会共同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女周小丽（已成年）、长子周某1（2005年10月24日出生，至定残日前一天已年满13周岁）、次子周某2（2007年5月30日出生，至定残日前一天已年满11周岁）。2018年8月14日，周义宝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周行书等六人先予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渝023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行书等六人支付周义宝医疗费125877.29元。周行书等六人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渝03民终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行书等六人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日常生活中所说的义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等方面的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出于道义、情感等方面的因素，自愿、无偿、临时地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接受而发生的社会关系。通常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往往具有一定的亲属关系、朋友关系或者邻居、熟人关系，提供无偿劳务体现了社会生活中人与人之间互帮互助、友好和善的道德风尚。周义宝在周行书等六人的父亲出殡事宜中，经安排具体负责燃放烟花爆竹工作，符合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特征，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即帮工人在从事帮工过程中受到侵害，其责任由被帮工人承担，是法定责任。周义宝因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了伤害，被帮工人即周行书等六人应当给予赔偿。周义宝撤回支付熊克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周行书等六人要求周义宝出庭，但周义宝因身体原因未能出庭，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并无不妥，且不存在必须周义宝本人出庭的情形，故对周行书等六人该抗辩不予采信。经双方核算，周行书等六人已支付周义宝治疗费183026元。周义宝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住院病例及发票，医疗费为246295.77元，周行书等六人已支付183026元，还应支付医疗费63269.77元（246295.77元－183026元）。2.续医费，根据受伤情况及鉴定意见，续医费为8000元。3.营养费，营养时限鉴定为180天，周行书等六人予以认可，但认为应按20元/天计算，但根据周义宝的受伤情况，结合本地实际及周行书等六人的答辩，酌定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周义宝主张误工费按60669元/年计算，周行书等六人对误工费没有异议，因此误工费为37232.48元（60669元/年÷365天×224天）。5.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定意见护理时限为定残前一日，故护理时限为224天。周行书等六人辩称出院后的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但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周义宝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下肢肌力IV级，目前属八级伤残，智力障碍目前属九级伤残，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有多个残疾等级，其出院后护理时限仅为23天（224天－201天），按120元/天计算未超出必要性，予以支持。因此护理费为26880元（120元/天×224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周义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0元（60元/天×201天），周行书等六人无异议，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60元（60元/天×201天）。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周义宝的残疾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故残疾赔偿金系数为0.33。虽然周义宝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在垫江县，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周义宝主张分别按32193元/年、22759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扶养人按2人计算，予以确认。因此残疾赔偿金为257536.63元(32193元/年×20年×0.33＋22759元/年×5年×0.33÷2＋22759元/年×7年×0.33÷2)。8.司法鉴定费（含专家会诊费），周义宝申请司法鉴定支出了鉴定费1900元、专家会诊费500元，因此司法鉴定费为2400元。综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10978.88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周行书等六人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周义宝支付给因义务帮工受伤造成的医疗费、续医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司法鉴定费（含专家会诊费）共410978.88元；二、驳回周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周义宝负担2445元，由周行书等六人负担37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周义宝曾以周行书等六人为被告，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周行书等六人支付医疗费150000元，并表示对其他费用待医疗终结后另行起诉。该案经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周行书等六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渝03民终42号民事判决，确认周行书等六人与周义宝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周行书等六人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17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周行书等六人的再审申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义务帮工；2.一审是否漏列被告；3.周行书等六人主张只赔偿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410978.88元的30%有无依据。一、本案是否属于义务帮工本案中，周行书等六人的父亲周义合因病死亡，亲朋、好友一起为其送葬，周义宝根据出殡事宜的安排，沿途燃放火炮，虽然三轮车货箱内爆竹发生爆炸、周义宝离开货箱的原因等公安机关无法查明，但是周义宝确是在此过程中受伤。周行书等六人与周义宝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对于该问题也已经本院作出的且已经生效的（2019）渝03民终4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二、一审是否漏列被告二审中，周行书等六人提出其母亲余元贞也应为一审被告，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乡规民约、善良风俗，在父母去世后，子女为父母安排后事进行安葬等，是子女的义务，也是尽孝的表现。虽然周行书等六人的母亲余元贞还健在，但在有子女的情况下，对周义合的安葬事宜应由子女操办，同时也查明，周义宝作为与周行书等六人同村的村民，其沿途燃放火炮也是周行书等六人安排。故，周行书等六人与周义宝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但与余元贞之间并未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周行书等六人主张余元贞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周行书等六人主张只赔偿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410978.88元的30%有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周行书等六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明确拒绝周义宝帮工，而查明的事实却是周义宝的帮工活动是周行书等六人安排，故，周行书等六人主张只赔偿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410978.88元的30%，于法无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行书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5.28元，由上诉人周行书、周行中、周行会、周行菊、周行凡、周行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