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志强，男，1982年5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桥，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库（绰号三哥），男，1984年7月13日生，龙之湾养生馆“技师”（卖淫女）负责人，暂住地南京市鼓楼区。2015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敦龙，男，1977年2月6日生，龙之湾养生馆财务负责人，住南京市江宁区。1996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997年1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吴建华、吕凌霜，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瑞建，男，1993年3月23日生，龙之湾养生馆主管，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磊，男，1994年9月24日生，龙之湾养生馆主管，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均均（绰号马军），男，1983年1月11日生，龙之湾养生馆营销经理，住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云（绰号上官云），男，1987年5月16日生，龙之湾养生馆营销经理，暂住地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豪，男，1997年4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4199704201815，汉族，高中文化，龙之湾养生馆员工，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石湫镇九塘村竹丝岗村2号，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骋望云邸10幢二单元503室。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马源，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陈婷，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丹丹，女，1994年2月26日生，龙之湾养生馆员工，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正兵（绰号金海），男，1996年6月6日生，江南招嫖团队招嫖人员，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建伟（绰号小伟），男，1991年8月26日生，龙之湾养生馆“技师”管理人员，暂住地南京市。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梦雷，男，1989年10月29日生，龙之湾养生馆员工，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婉露，女，1989年6月25日生，龙之湾养生馆员工，暂住地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东权（绰号野马），男，1989年8月9日生，野马招嫖团队负责人，暂住地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金龙（绰号东风），男，1992年11月5日生，龙之湾养生馆招嫖人员。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翔（绰号江南），男，1994年6月18日生，江南招嫖团队负责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薛立海（绰号乐天），男，1993年4月20日生，江南招嫖团队招嫖人员，暂住地南京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汤前磊（绰号木兮），男，1996年2月26日生，江南招嫖团队招嫖人员。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杰（绰号金龙），男，1997年2月24日生，江南招嫖团队招嫖人员，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世军（绰号小晨），男，1997年9月24日生，龙之湾养生馆“技师”管理人员，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禄威超（绰号杨浩），男，1999年6月15日生，龙之湾养生馆“技师”管理人员，暂住地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志强、张金库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敦龙、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徐梦雷、邱豪、王婉露、赵丹丹、王东权、龚金龙、陈翔、薛立海、胡正兵、汤前磊、李杰、沈建伟、李世军、禄威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志强、张金库、周敦龙、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邱豪、赵丹丹、胡正兵、沈建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文枢西路30号龙之湾温泉养生馆（龙之湾洗浴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贾兵（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田志强为店长，负责该养生馆的全面工作。雇佣被告人周敦龙为财务主管，办理POS机并收取、保管会所的经营收入，向其汇报经营情况，支付人员工资及其他支出。其与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的被告人张金库及王亮（另案处理）等人以及负责散布卖淫信息、招揽嫖客的被告人王东权、陈翔合作，在上述温泉养生馆组织卖淫。并在前台设置报警装置、只能从里面打开的安全门、逃跑的暗门等以逃避打击。被告人田志强招聘并安排被告人程云、孟均均等人任内部营销经理，通过发放色情小卡片、美团营销等方式吸引客人消费，并在养生馆内向到店消费的顾客介绍卖淫项目及价格档次。被告人徐梦雷、邱豪等人负责把门、巡查、给嫖客开门、插防撞门闩等。被告人朱瑞建、薛磊等人作为主管负责管理督促其他工作人员按要求到岗履行职责。被告人王婉露、赵丹丹负责记录卖淫女的卖淫时间并到点“催钟”等，输入卖淫信息并报给前台。前台收银员吕亚茹、郑瑶瑶（均另案处理）根据消费单收取嫖资，并将嫖客的消费记录成册。该场所设有以被告人张金库及王亮为首的会所“技师”（卖淫女）团队；以被告人王东权、陈翔为首的营销招嫖团队。被告人沈建伟、李世军及周某甲（另案处理）帮助被告人张金库、被告人禄威超帮助王亮管理卖淫女。被告人王东权招嫖团队招募、雇佣“朵朵”、“海洋”等人，被告人陈翔招嫖团队招募、雇佣被告人薛立海、胡正兵、汤前磊、李杰等人以散发卡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外发送该场所广告并指引嫖客上门嫖娼。被告人龚金龙与外部营销人员合作，由外部营销人员负责拉嫖客，其负责在会所接待嫖客、通知给嫖客开门、陪嫖客选卖淫女等。2018年4月19日，公安人员对龙之湾温泉养生馆进行查处时，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3对、抓获卖淫女10人。当日，被告人田志强、周敦龙、朱瑞建、薛磊、徐梦雷、邱豪、王婉露、赵丹丹、孟均均、张金库、沈建伟、李世军、禄威超、王东权、陈翔、薛立海、胡正兵、汤前磊、李杰、龚金龙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告人程云被抓获。被告人薛磊、孟均均、程云、徐梦雷、邱豪、王婉露、赵丹丹、王东权、龚金龙、胡正兵、汤前磊、李杰、沈建伟、李世军、禄威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敦龙、薛磊各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王婉露、龚金龙各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翔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薛立海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另认定，被告人张金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限至2018年11月2日止。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马铭、马某、周某甲、邓某、伏某、李某甲、李某乙、吴某、王某、项某、肖某、杨某、张某甲、张某乙、成某、周某乙、周某丙等人的证言，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客情表、营销登记表、交接班收款记录照片、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劳动教养决定书等前科材料、工资表、接受证据清单、上钟明细表、技师服务单、结账单、费用报销审批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户籍资料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志强、张金库以盈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田志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敦龙、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徐梦雷、邱豪、王婉露、赵丹丹、王东权、龚金龙、陈翔、薛立海、胡正兵、汤前磊、李杰、沈建伟、李世军、禄威超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述21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或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田志强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金库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敦龙曾因盗窃被科以刑罚、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薛磊、孟均均、程云、徐梦雷、邱豪、王婉露、赵丹丹、王东权、龚金龙、胡正兵、汤前磊、李杰、沈建伟、李世军、禄威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库、周敦龙、朱瑞建、陈翔、薛立海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周敦龙、薛磊、王婉露、龚金龙、陈翔、薛立海退出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21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形成犯罪集团，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金库判处的缓刑。二、被告人田志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金库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前因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予以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周敦龙犯协助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朱瑞建犯协助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薛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孟均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程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梦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邱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婉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赵丹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东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龚金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薛立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胡正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汤前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沈建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世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禄威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各被告人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志强、张金库、周敦龙、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邱豪、赵丹丹、胡正兵、沈建伟提出上诉。上诉人田志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田志强等人应当认定为一般的犯罪团伙，原审判决认定为犯罪集团，且田志强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错误；2.田志强系协助涉案场所老板管理该场所，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3.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另提出：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场所的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且原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庭审后变更起诉田志强属“情节严重”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张金库提出，其在公司没有决定和指挥他人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错误，导致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周敦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邱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邱豪的辩护人另提出：邱豪系初犯，认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赵丹丹、胡正兵、沈建伟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田志强、张金库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周敦龙、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邱豪、赵丹丹、胡正兵、沈建伟及原审被告人徐梦雷、王婉露、王东权、龚金龙、陈翔、薛立海、汤前磊、李杰、李世军、禄威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志强、张金库以盈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上诉人田志强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周敦龙、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邱豪、赵丹丹、胡正兵、沈建伟及原审被告人徐梦雷、王婉露、王东权、龚金龙、陈翔、薛立海、汤前磊、李杰、李世军、禄威超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或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上诉人田志强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张金库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金库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薛磊、孟均均、程云、邱豪、赵丹丹、胡兵、沈健伟及原审被告人徐梦雷、王婉露、王东权、龚金龙、汤前磊、李杰、李世军、禄威超系坦白。上诉人张金库、周敦龙、朱瑞建及原审被告人陈翔、薛立海在原审当庭认罪。本院对上述情节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田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协助涉案场所老板管理涉案场所，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张金库提出“其在公司没有决定和指挥他人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涉案龙之湾温泉养生馆是提供卖淫嫖娼的场所；其中上诉人周敦龙、朱瑞建、薛磊、程云、沈建伟、孟均均及原审被告人李世军、王东权、禄威超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田志强系该养生馆的店长，组织、安排其他被告人分工负责招嫖、管理卖淫女、发放工资、接待嫖客、巡逻、应付检查等事项，在该场所内负责全面工作；上诉人张金库在该场所内组织、管理后场的卖淫女，且领导并安排沈建伟、李世军负责带卖淫女去试房、记钟等日常管理工作，上述事实另有马某、周某甲、邓某、伏某、李某甲、李某乙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田志强等人应当认定为一般的犯罪团伙，原审判决认定为犯罪集团，且田志强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马铭、周某甲、马某、邓某、李某甲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费用报销审批单、营销登记、营业执照、系统电脑截屏、工资表、刑事摄影照片、质量服务单、上钟明细表、结账单、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等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田志强等21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或协助组织卖淫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该组织具有固定场所、较为稳定的管理层，组织内部的人员及财物有明确的分工、管理，上述特点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另，上诉人田志强在该场所内负责全面工作，组织、安排其他人员对该场所分工负责，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场所的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且原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庭审后变更起诉田志强属于‘情节严重’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传唤证等证据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公安机关对涉案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抓获王某、李某甲等卖淫女共10人，且被抓获的卖淫女均认可其在该场所参与卖淫的事实，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场所的卖淫人员已达10人，该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严重”。另，相关法律规定，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事实、证据没有变化，但罪名、适用法律与起诉书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起诉。本案中，原公诉机关在一审法院判决宣告前发现田志强犯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与起诉书不一致，予以变更起诉，于法有据，程序合法。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志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敦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邱豪及其辩护人及上诉人张金库、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赵丹丹、胡正兵、沈建伟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犯组织卖淫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在犯罪集团中分别实施的组织他人卖淫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具体行为、地位、作用、该场所卖淫女的人数、社会危害性，结合各上诉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前科劣迹、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依照法律规定对各上诉人分别定罪量刑，各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豪的辩护人提出“邱豪系初犯，认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邱豪系涉案犯罪集团成员，其在该犯罪集团中协助他人组织卖淫，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不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适用缓刑“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原审法院对邱豪不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志强、张金库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周敦龙、朱瑞建、薛磊、孟均均、程云、邱豪、赵丹丹、胡正兵、沈建伟及原审被告人徐梦雷、王婉露、王东权、龚金龙、陈翔、薛立海、汤前磊、李杰、李世军、禄威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