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巧姣，女，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萍，系左巧姣妹妹，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艳，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姗，女，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璐婷，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巧姣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姗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巧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左巧姣之子被李玉姗之子打伤，左巧姣去理论，也被打伤，李玉姗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鉴定有误，应对上诉人的脑部和眼部重新鉴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标准过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李玉姗辩称，上诉人先辱骂被上诉人是造成事件升级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鉴定程序合法规范，并无明显不当，不同意重新鉴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巧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玉姗赔偿左巧姣医疗费112014.24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3600元、辅助器具费5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6918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18时许，左巧姣之子哭着回家，说与李玉姗之子及其他孩子一起玩时，被李玉姗之子打了。18时10分许，左巧姣带着孩子来到李玉姗在孝陵卫菜场经营的摊位理论，左巧姣在理论时辱骂李玉姗，后双方发生扭打。一审审理中，左巧姣称李玉姗等多人殴打左巧姣五次，但一审法院从公安部门调取的左巧姣的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反映，双方扭打只发生一次，故一审法院要求左巧姣提供证据证明李玉姗等多人殴打了左巧姣五次的证据，左巧姣在限期内未能提供。2016年6月25日20时24分孝陵卫派出所给李玉姗作了询问笔录，李玉姗在笔录中的陈述为：2016年6月25日18时10分左右，我正在收摊的时候，对方一名女子领着一个男孩过来，说我家小孩跟他小孩一起玩的时候把他小孩打了，嘴巴下面左侧肿了，她骂个不停，另外一个小孩讲是因为玩的时候球砸到对方小孩，对方不听解释，骂个不停，我就上前推了对方，对方就张口咬我的左手大姆指，我就向对方肚子上踹了一脚，我们就被菜场的人拉开，然后我就到医院去了。2016年6月25日21时03分孝陵卫派出所给左巧姣作了询问笔录，左巧姣在笔录中的陈述为：2016年6月25日18时左右，我小孩哭着跑回家，说被别人小孩打了，嘴巴下面左侧肿了，我就跑到对方摊位去理论，我讲对方的时候骂了对方，对方就上来打我，还推我，用脚踢我，被拉开以后对方又上来打我，我就张口咬了对方手上一口，我们就被菜场的人拉开，然后民警送我到医院去了。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6月25日18时13分11秒，左巧姣、李玉姗之间的扭打出现在监控中，李玉姗用手打了左巧姣面部，并用脚踹了左巧姣腹部一下，后被在场的群众拉开。左巧姣于2016年6月25日19时34分到南京市医结合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胸部外伤，软组织挫伤。当日22时48分的病历记截为：患者诉头部亦有外伤，右眼视野内见阴影及亮光时有出现，受伤当时无昏迷，后感恶心头晕无呕吐。PE：右额颧部稍肿胀。Imp：头部外伤……RX：明日眼科、脑外科就诊。2016年6月26日诉仍有头晕……；2016年6月27日诉头晕明显好转，诉仍有发热……；2016年6月28日右眼被拳打伤2天余，右眼前黑影伴闪光感……。2016年6月30日左巧姣在南京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情况：患者因“打伤及全身多处疼痛6天”入院……右眶部青紫肿痛，右额部、右颧部稍肿胀……前胸部及右侧胸部有压痛……腰背部多处压痛，上腹部及下腹部压痛（+）……；诊疗经过：……住院期间，患者时有忧郁、焦虑感，同时感眼部不适。已请脑病科会诊并行头颅MRI：1、双侧额叶少许缺血××灶……考虑焦虑状态……请眼科会诊，行眼底镜及视网膜神经纤维等相关检查，考虑眼部挫伤伴玻璃体浑浊……；出院情况：……时有头昏头痛不适伴肢体不自主抖动，视物尚可，偶有忧郁焦虑感……；出院诊断：1、右下肺挫伤；2、右侧胸腔积液；3、全身多处软组织伤；4、脑震荡；5、右眼球挫伤；6、忧郁焦虑状态。2016年7月28日，左巧姣到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就诊，主诉：双眼1月前被他人用拳头击伤后视力下降……裸眼VOD0.1、VOS0.3，矫正VcOD0.6、VcOS0.7……专科检查：双眼睑正常，睑结膜充血，乳头，滤泡，球结膜无明显充血，上泪小点位置正常，下泪小点位置正常，角膜表面光滑，前房不浅，周深＞1/3CT，余未见明显异常，虹膜纹理清，瞳孔等圆，晶体轻度混浊，玻璃体絮状混浊，右眼明显，眼底网膜平伏，黄斑区结构紊乱，色素沉着，光反射未见，视盘色边尚可，右眼视盘下方可见有髓神经纤维，眼位正，运动自如，眼压Tn。印象：双眼玻璃体混浊，双眼屈光不正+老视，双眼黄斑病变，双眼视神经挫伤？双眼弱视？2016年12月16日左巧姣又到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就诊，主诉：双眼黑影遮挡，视物模糊复诊……印象：双眼视神经挫伤，双眼外伤，双眼玻璃体混浊，双眼屈光不正。一审审理中，左巧姣申请进行精神损害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7日发函给一审法院，主要内容为：经审查，左巧娇没有脑实质性损伤，不够精神伤残评定，故将此案退回。另左巧姣还申请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以及对于受伤的眼睛部位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为多少的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月3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左巧姣双眼外伤不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左巧姣的误工期限共计以15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60日为宜；3、被鉴定人左巧姣受伤的眼睛部位无明确后续治疗。建议被鉴定人左巧娇可针对性佩戴相应视力矫正眼镜，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左巧姣支付鉴定费3600元。一审庭审中，左巧姣仍要求进行对精神损害进行鉴定；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李玉姗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无异议。左巧姣要求李玉姗赔偿的损失、提供的证据及李玉姗的意见如下：一、医疗费108850.04元，证据为医疗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李玉姗的质证意见为：左巧姣去医院就诊拿药十分的频繁，间隔只有两天、三天、五天，并且每一次拿药的量非常大，可以看出左巧姣用药不符合常理，有可能开的药并非用于自己的治疗。对左巧姣所有的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我方怀疑左巧姣套用医保。一审法院根据左巧姣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进行核算，左巧姣在南京脑科医院的医疗费为39605.55元，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的医疗费为12867.83元，南京市医结合医院的医疗费为16658.27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的医疗费为1842.8元，南京市玄武区新街口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疗费为62.6元，共计71037.05元。二、误工费30000元，误工时间150天，每天200元，左巧姣称其伤前在孝陵卫工商银行门前做夜市，卖服装百货，但无营业执照，经过市容大队和街道许可，证据为鉴定意见书。李玉姗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期限认可，标准不予认可，要求左巧姣提供相关证据。另查明，左巧姣系城市低保人员，每月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570元。三、护理费15000元，护理期限60天，每天250元，护理人员为左巧姣的妹妹，其在孝陵卫夜市卖百货，证据为鉴定意见书。李玉姗的质证意见为：期限认可，标准不认可。四、营养费1200元，营养期限60天，每天20元，证据为鉴定意见书。李玉姗没有异议。五、辅助器具费538元，按照鉴定结论第三项，左巧姣需要佩戴眼镜矫正视力，按此结论左巧姣配置了眼镜，费用是538元，证据为配眼镜发票。李玉姗无异议。六、鉴定费3600元，证据为鉴定费发票。李玉姗无异议。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玉姗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左巧姣、李玉姗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引发扭打，致左巧姣受伤。纠纷中左巧姣先辱骂李玉姗，是造成事件升级的直接原因，左巧姣对此负有次要责任；李玉姗没能正确处理纠纷，先动手推搡左巧姣，继而用手击打左巧姣面部，用脚踢左巧姣腹部，导致左巧姣受伤，李玉姗对此负有主要责任。故左巧姣因损害产生的损失，应由李玉姗赔偿70%，左巧姣自己应承担30%。关于鉴定意见，左巧姣申请精神损害鉴定，鉴定机构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已明确回复左巧娇没有脑实质性损伤，不够精神伤残评定，现左巧姣仍申请对此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左巧姣的申请依据不足，不予准许。关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左巧姣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说明该鉴定意见有程序或实体错误，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医疗费，左巧姣主张的医疗费中的71037.05元，有证据证明，该医疗费与本次纠纷中左巧姣的损害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关于误工费，左巧姣主张的误工期限150天，有鉴定意见书证明，应予采信；左巧姣主张其在夜市经营服装百货，但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应按照2016年度南京市最低工资1770元计算左巧姣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8850元。关于护理费，左巧姣主张的护理期限60天，有鉴定意见书证明，应予采信；左巧姣主张的护理费每天250元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以每天80元为宜。关于营养费，左巧姣主张的护理期限60天，有鉴定意见书证明，应予采信；左巧姣主张的护理费每天20元合理，一审法院应予采信。关于辅助器具费538元，有鉴定意见书证明，且李玉姗无异议，应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左巧姣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左巧姣已提供证据证明，应予采信。综上，左巧姣因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1037.05元、误工费885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3600元、辅助器具费538元，合计90025.05元。由李玉珊赔偿70%，即63017.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玉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左巧娇63017.5元。二、驳回左巧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鉴定意见是否予以采信；3、一审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否适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因双方小孩产生纠纷，双方当事人在处理小孩纠纷过程中，未能理性、冷静处理，均有不理性、冲动现象，致使纠纷升级产生肢体冲突。上述案件事实有监控录像和公安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上诉人否认自己在公安所做陈述，并无相应证据推翻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综合考虑事发起因、过程，结合派出所的处理材料，判定被上诉人承担70%责任，上诉人自身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一审鉴定是在法院主持下，通过法定程序合法产生，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上诉人对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及鉴定程序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果明显不当，仅对鉴定结果不满意，要求不予采信鉴定报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是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票据、误工证明及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认为费用认定过低，是基于对鉴定报告不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有认定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伤情未构成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左巧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左巧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