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康路228号3幢A座109室，法定代表人顾卫国。 诉讼代表人何凯丽，女，1992年4月19日出生，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财务。 被告单位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地址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江陵路2028号星耀城1幢601室，法定代表人赵**。 诉讼代表人赵**，女，1984年9月5日出生，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顾卫国，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大专文化，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2019年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蓝亚莉，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顾卫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0年1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于同年2月18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同年3月6日、2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何凯丽、被告单位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赵**、被告人顾卫国及其辩护人蓝亚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在与浙江正日电气有限公司、浙江百汇电塑有限公司、乐清市淡溪佳仕电子厂、台州越新塑模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顾卫国与买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李某、林某、陈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联系并收取开票金额的8.5%至9.5%，为浙江正日电气有限公司、浙江乐清市淡溪佳仕电子厂、浙江百汇电塑有限公司、浙江台州越新塑模有限公司虚开32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共计10774039.9元，税额共计1565458.77元。其中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2次，开票金额共计7628564.9元，税额共计1108423.95元；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开增值税发票10次，开票金额共计3145475元，税额共计457034.82元。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顾卫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后，浙江正日电气有限公司、浙江百汇电塑有限公司、乐清市淡溪佳仕电子厂、台州越新塑模有限公司均补缴增值税及其他各项税款。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吴某1、李某、陈某、徐某、张某、林某、赵某、方某、饶某、谢某1、吴某2、叶某等人的证言、关于核查顾卫国等人可疑交易情况的通知、可疑交易线索移送表、函、顾卫国等人虚开税票重大可疑报告、虚开发票明细、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入账回单、销售合同复印件、信用卡交易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利润表、税收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律师材料、不起诉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顾卫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顾卫国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顾卫国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何凯丽、被告单位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赵**、被告人顾卫国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顾卫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主体系公司，顾卫国本人并未从中获利；因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全部追回；被告人顾卫国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主动上交公安机关人民币100万元以退赔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在与浙江正日电气有限公司、浙江百汇电塑有限公司、乐清市淡溪佳仕电子厂、台州越新塑模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顾卫国与买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李某、林某、陈某等人联系并收取开票金额的8.5%至9.5%，为四家公司虚开32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共计10774039.9元，税额共计1565458.77元。其中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2次，开票金额共计7628564.9元，税额共计1108423.95元；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开增值税发票10次，开票金额共计3145475元，税额共计457034.82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吴某1作为浙江正日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从中获利，向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购买12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4419414.9元，税额642137.21元；向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购买4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1308325元，税额190098.5元。 二、李某作为浙江乐清市淡溪佳仕电子厂全资控股人，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从中获利，在徐某（另案处理）的协助下向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购买1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200850元，税额29183.33元；向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购买1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181350元，税额26350元。 三、陈某作为浙江百汇电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从中获利，在徐某的协助下向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购买2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914700元，税额132905.13元；向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购买3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760400元，税额110485.47元。 四、林某作为浙江台州越新塑模有限公司股东，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从中获利，在张某（另案处理）的协助下向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购买7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2093600元，税额304198.28元；向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购买2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895400元，税额130100.85元。 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顾卫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浙江正日电气有限公司、浙江百汇电塑有限公司、乐清市淡溪佳仕电子厂、台州越新塑模有限公司均补缴增值税款及其他各项税款。 另查明，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通过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共计973087元。案发后，二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顾卫国已退出上述违法所得。 又查明，2019年3月15日，张某被公安机关依法作出拘留决定，后上网追逃；被告人顾卫国与张某取得联系后劝说对方投案自首，并于2019年6月19日将张某带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1、李某、陈某、徐某、张某、林某、赵**、赵某、方某、饶某、谢某1、吴某2、叶某、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关于核查顾卫国等人可疑交易情况的通知、可疑交易线索移送表、线索反馈、函、顾卫国等人虚开税票重大可疑报告、虚开发票明细、虚开发票统计表、调取证据清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回单、销售合同复印件、信用卡交易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利润表、税收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税收违法情况证明、纳税证明、不起诉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拘留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顾卫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顾卫国系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顾卫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可予以从轻处罚。案涉公司均已补缴增值税及其他各项税款，被告单位已退赃，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顾卫国当庭自愿认罪，对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卫国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卫国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顾卫国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中平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单位浙江百冠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顾卫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由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顾卫国处扣押的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73087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翁伟平 人民陪审员  冯团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