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1，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存，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2，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金福，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3，男，196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4，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6，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曾用名“黄某1”，女，193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6，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黄某的儿子。上诉人秦某1、秦某2因与被上诉人秦某3、秦某4、秦某6、黄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1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秦某1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秦某2、秦某3、秦某4、秦某6、黄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房屋遗产书》欠缺必要的形式要件，且无法证明为秦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严重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主要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认为该房屋遗产书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实际上，《继承法》于1985年10月1日施行，制定和施行该法律时打印办公软件和机器并非现在的普及，故要求自书遗嘱全部手写，而未提到打印遗嘱的效力。如今来看，关于自书遗嘱的规定具有一定的滞后性。该立法的本意是要保障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阻碍人们利用生活中的便利条件。立遗嘱人秦某7有阅读和书写能力，在房屋遗产书上亲笔签名，一审应当结合现在社会的实际情况认定该遗产书具备了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二、一审认定秦某7在签署《房屋遗产书》时还签署了多份文件，且在场人员未进行充分解释与说明，故无法证明为秦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在秦某1提交的视频中，秦某7行动自如，手脚能活动，言语能对答，且能自行阅读并书写签字，更未表示出任何受胁迫、惊恐、不情愿、害怕的情绪。在该视频00:27时开始能清晰地看到房屋遗产书页面的全部内容，以及秦某7自行签字的全过程。而秦某2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秦某7在签署房屋遗产书时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即使秦某7同时签署了多份其他文件，并不影响其签署房屋遗产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房屋遗产书》属于秦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认定因秦某7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明，对该房屋的产权存在争议，在该房屋产权明晰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秦某1无权继承。此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房屋只是没有房管行政部门的不动产权证，但秦某1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已经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秦某7，依法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其次，如一审判决所述该房屋产权尚存在争议，即属于未确定为系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亦不属于处分了非继承人的财产。针对秦某1的上诉意见，秦某2答辩称：一、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秦某2，由秦某2出资建造，并非是秦某2的父亲秦某7和母亲黄某的共同财产，也非秦某7的遗产。案涉宅基地系秦某2向村委申请，而后登记在父亲秦某7名下的。之后由于秦某6在秦某2已挖地基并浇筑九条柱的基础上加建一层房屋使用，经秦某2与秦某6协商后，秦某6于2016年1月1日出具《承诺书》，约定由秦某2向其支付房款十万元，则秦某2实际对该房屋及土地享有所有权与使用权。2016年2月23日，秦某7、黄某，以及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秦某6就33号原一层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签署《证明》，载明秦某7将其名下的宅基地土地及房屋的所有继承权及拥有权赠与给四女儿秦某2所有，并且写明秦某7其余四个儿子放弃对该房屋及土地的继承权及一切所有权利，所有人均在该证明上签字、捺指印。而后秦某2拆除原有的建筑，出资在33号土地上重建四层半的楼房，并搬入居住以及出租。因此，案涉房屋由秦某2全额出资建造，应属于秦某2所有，而不是秦某7和黄某的共同财产，不应作为秦某7的遗产进行继承。二、退一步来说，假设33号原有一层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秦某7和黄某的共同财产，但二人在2016年2月23日已通过签署协议的方式赠与了秦某2，且该赠与已经全部完成，故秦某2取得了33号原有一层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三、秦某1提交的遗嘱无效。1.案涉33号新建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实际所有人为秦某2，并非为秦某7，秦某7无权处分属于秦某2的财产。2.该遗嘱是自书遗嘱，但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应认定为无效。3.该遗嘱的签署过程存疑，系与其他文书共同签署的，秦某1并未明确向遗嘱人释明该份文书的内容与含义，故不能确认遗嘱人签署该遗嘱时处于自愿。同时，该份遗嘱后补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10月3日，遗嘱人去世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因此并不能判断遗嘱人在签署遗嘱时处于完全清醒意识，且该遗嘱在视频当中的日期也并非由遗嘱人亲笔签署，故不能判断签署日期是否确为2018年10月3日。综上，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是秦某2单独、自行享有，不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请求法院驳回秦某1的所有上诉请求。针对秦某1的上诉意见，秦某4答辩称：支持父亲秦某7的遗赠把案涉房屋给到秦某1，当初父亲生病时秦某2没有照顾过，一分钱也没有出过。在一审开完庭之后，秦某2回家还骂母亲。针对秦某1的上诉意见，秦某6、黄某答辩称：支持秦某1的上诉意见。秦某2没有尽到扶养父母的责任，在秦某7患肺癌的时候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照顾过一天。支持秦某7把房子给秦某1，当初是秦某6帮秦某2申请宅基地的，因秦某2不是本村村民，故是没有资格申请的。秦某2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112民初9067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判令由秦某1、黄某、秦某3、秦某4、秦某6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秦某2变更上诉请求第2项为：判令确认秦某2享有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镇南岗村×××33号房屋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并判令秦某1、秦某3、秦某4、秦某6、黄某共同配合就33号房屋办理产权登记。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动产不存在争议，无需政府处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及所在的宅基地存在争议，应先与争议相对人协商调解，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而对秦某2的反诉请求不予以受理。对此，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是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案涉宅基地登记在秦某7名下，且秦某7与秦某2及秦某1、秦某3、秦某4、秦某6、黄某均签署了协议，确认了该宅基地归秦某2所有。因此，案涉宅基地不存在争议的情况，不适用上述法律的规定，不需要由人民政府处理。二、一审法院应对秦某2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并支持秦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秦某2在与秦某1、秦某3、秦某4、秦某6、黄某、秦某7签署《证明》后，秦某2拆除原有的建筑，出资在33号土地上重新建造了四层半的楼房，并搬入居住以及出租。案涉房屋因秦某2的合法建造事实行为设立了物权，自秦某2建造完成就发生效力。由此，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秦某2，由秦某2出资建造，并非是秦某7和黄某的共同财产，也不是秦某7的遗产。因此，秦某2依法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物权，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应予审理。三、退一步来说，假设33号原有一层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秦某7和黄某的共同财产，但二人在2016年2月23日已通过签署协议的方式赠与了秦某2，且该赠与已经全部完成，故秦某2取得了33号原有一层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以及在拆除重建后，案涉33号新建四层半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归秦某2所有。综上，案涉33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归秦某2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秦某2的上诉意见，秦某1答辩称：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归秦某7所有，其生前已经书写遗嘱给秦某1，由秦某1合法继承。针对秦某2的上诉意见，秦某4答辩称：不同意秦某2的上诉意见。针对秦某2的上诉意见，秦某6、黄某答辩称：不同意秦某2的上诉意见，案涉房屋应该归秦某1继承。针对秦某2、秦某1的上诉意见，秦某3答辩称：一、案涉房屋由秦某2出资建造，房屋所有权归秦某2所有。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秦某2当初向村委会申请的，系秦耀建用其名义代为办理的，后因为秦耀建不能再申请宅基地，故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秦某7名下。之后由于秦某6在秦某2已完工挖地基并浇筑九条柱的基础上加建一层房屋使用，经秦某2与秦某6协商后，约定由秦某2向其支付房款十万元，则秦某2实际对该房屋及土地享有所有权与使用权。2016年2月23日，秦某7、黄某，以及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秦某6就33号原一层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签署《证明》，载明秦某7将其名下的宅基地土地及房屋的所有继承权及拥有权赠与给四女儿秦某2所有，并且写明秦某7其余四个儿子放弃对该房屋及土地的继承权及一切所有权利，所有人均在该证明上签字、捺指印。而后秦某2拆除原有的建筑，出资在33号土地上重建四层半的楼房，并搬入居住以及出租。33号的房屋从2016年开始就一直由秦某2使用和控制至今，因此，秦某2享有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以及土地的使用权。二、秦某1提交的遗嘱形式不合法，遗嘱真实性存疑，应认定该遗嘱无效。同时，该份遗嘱后补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10月3日，遗嘱人去世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因此并不能判断遗嘱人在签署遗嘱时处于完全清醒意识，且该遗嘱在视频当中的日期也并非由遗嘱人亲笔签署，故不能判断该遗嘱的签署日期是否确为2018年10月3日。综上，秦某3认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秦某2单独、自行享有的，不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秦某1继承取得秦某7（秦某1父亲，已故）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村中街××号房屋的50%份额（金额80万元）；2.判令秦某2、秦某3、秦某4、秦某6、黄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秦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秦某2享有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镇南岗村×××33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2.判令秦某1、黄某、秦某3、秦某4、秦某6共同配合秦某2就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镇南岗村×××33号房屋办理产权登记；3.判令由秦某1、秦某3、秦某4、秦某6、黄某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秦某7与其妻子黄某共育有秦某3、秦某4、秦某6、秦某1及秦某2共五名子女。2018年10月17日，秦某7死亡。秦某1提交广州市城市规划局黄埔区分局于2001年9月13日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查复文》，上载明33号房屋的建设单位为秦某7；提交2015年11月12日《维修建房申请》，上载明秦某7申请对33号房屋进行重建（四层半），经南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南岗社区房管组、南岗村第二十五经济合作社签章同意；提交南岗村第二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证明》，载明秦某7为33号房产产权人；提交2015年11月12日《建房保证书》，载明秦某7申请对33号房进行重建。秦某2则称以上文件中“秦某7”签名均系由自己代签，33号房屋系由自己以父亲的名义申请并全额出资建造的。秦某6于2016年1月1日出具《承诺书》，上载明如下内容：“本人秦某6，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村×××33号的土地及出资建造的房屋，以壹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妹妹秦某2，秦某6本人已收到土地及房屋款项共壹拾万元整，该房屋总建筑面积72平方米，该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归妹妹秦某2拥有，本人、本人的妻子和子女没有该房屋及土地任何权利及继承权，特此承诺。”秦某6称其系受秦某7的指示建了33号宅基地上最早的房屋。2016年2月23日，秦某7、黄某、秦某3、秦某4、秦某6、秦某2、秦某1共同签署了一份《证明》，上载明如下内容：“本人秦某7拥有名下宅基地一块，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镇南岗村×××33号，房屋建筑面积72平方米。本人将该地址土地及房屋的所有继承权及拥有权赠予给四女儿秦某2所有（包括：以后房屋及土地、征收补偿、拆迁补偿、拆建重建的所有使用权及继承权），其他四个儿子及妻子放弃该房屋及土地的继承权及一切所有权利。本人及妻子以及四个儿子同意放弃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镇南岗村×××33号土地和房屋继承权及所有一切权利，特此证明。”各当事人均确认《证明》上自己签名的真实性，但秦某4、秦某6、秦某1称以上签名均为单独签署的，并非家庭会议签署，且黄某的签名不是自己签名。秦某2则称黄某系由秦某7代签字，并由黄某捺印。秦某2提交由黄埔区南岗街南岗社区第25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如下内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镇南岗村×××33号房屋建筑面积72平方米。2016年2月23日经权属人秦某7（已故）、妻子黄某、大儿子秦某3、二儿子秦某4、三儿子秦某6、四儿子秦某1六人签署证明将该地址地块及房屋的所有继承权及使用权赠予给女儿秦某2所有。（包括以后房屋及土地征收、补偿、拆迁补偿、拆建重建的所有使用及继承权）。特此证明。”秦某2提交部分2016年与2017年期间的建材收据与收条，以证明系自己出资建造了33号房屋。秦某2另提交了2017年至2019年期间部分水费收据、电费扣划流水、房屋租赁协议、微信记录等，以证明自己系33号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并将部分楼层用于出租。其余当事人均确认秦某2系33号房屋现有实际控制人。秦某4、秦某6、秦某1则称不清楚秦某7有无对33号房屋重建出资。秦某1提交一份《房屋遗产书》，上打印了如下内容：“本人秦某7，身份证号码。本人秦某7将位于南岗××村中街××号房屋的继承权由秦某1一人继承。”该文书末端有秦某7本人签名。秦某1称该文书内容系自己的配偶根据秦某7的意思整理打印的。秦某1提交一份视频及相应的文字整理，记录了秦某7在《房屋遗产书》中签名的过程，并称秦某7在签署该文书时，在场人员有秦某6、徐某（秦某1妻子）、李某1（秦某6妻子）、秦某8（秦某1儿子）。秦某2提交《广州市私房登记卷宗》、《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上登记的33号房屋的产权人姓名为秦某7，用以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系通过秦某6于1994年10月8日申请，后以秦某7的名义申请建房，且相关的申报材料原件均在秦某2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秦某1是否有权继承广州市黄埔区南岗××村中街××号房屋50%的份额；二、秦某2是否为广州市黄埔区南岗××村中街××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人。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本案中，秦某1提交的《房屋遗产书》虽然签名为秦某7本人签名，但是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内容，并非由秦某7本人书写。根据秦某1提交的视频，秦某7在《房屋遗产书》上签名的同时，还签署了多份文件，且在场人员也并未对秦某7就《房屋遗产书》的内容进行充分解释与说明，以保证秦某7对当中的打印内容已充分了解并同意，即该《房屋遗产书》欠缺必要的形式要件，且无法证明为秦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根据秦某2提交的《证明》及相关材料，案涉33号房屋现有实际占有控制人为秦某2，即案涉33号房屋虽然相关材料中名义上的报建人均为秦某7，但秦某7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明，对该房屋的产权尚存在争议，在该房屋产权明晰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之规定秦某1也无权继承取得案涉房屋50%的份额。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广州市黄埔区南岗××村中街××号房屋还未办理正式产权登记，虽然有其所在经济社的相关证明及房屋报建中的相关文件，但上述证明与报建文件均非土地使用权与地上房屋产权的有效证明，现秦某2就33号房屋所有权及所在的宅基地使用权主张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应先与争议相对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对其反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另行裁定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某1的全部本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秦某1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某1提交了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三组），拟证明秦某1父亲秦某7在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15日住院期间神志均是保持清醒状态，其于2018年10月3日所立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遗嘱合法有效。对此，秦某2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审理没有关系；秦某6、秦某4、黄某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系医院出具的，在二审法院提出也是合适的。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房屋遗产书》的效力及能否确认秦某2为33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地上盖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首先，关于《房屋遗产书》的效力问题。我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了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构成且须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条件缺一不可。另外第十八条还规定了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是继承纠纷，经查，秦某1所提交的《房屋遗产书》缺乏上述法律规定的要件构成，相关的视频亦不能确定唯一地印证秦某7处分个人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秦某2提交的《证明》材料反映，案涉33号宅基地房屋实际占有人系秦某2，秦某7是否为案涉房屋真实的产权人存疑。综上，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房屋遗产书》的效力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秦某1上诉主张要求按照《房屋遗产书》约定的内容取得案涉房屋产权份额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能否确认秦某2为33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地上盖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经查，33号宅基地上盖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只有经济社的证明材料及报建文件，并非有效的产权证明。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33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的范围，一审裁定驳回秦某2的反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事实未厘清之前，秦某2进一步主张取得33号宅基地上盖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过户登记为无本之源，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某1、秦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秦某1负担100元，由秦某2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嘉怡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