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宁自治县鼎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镇宁自治县革利乡棉花冲村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MA6EBD1R3L。法定代表人：付小权，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荣，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美，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镇宁自治县马厂镇文化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MA6GPMYPXK。法定代表人：陈中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锋，系镇宁司法局马厂镇司法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鼎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鼎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荣、陈开美,被上诉人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锋、李梦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鼎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菌棒共计101051棒，其中只有5万多棒为秀珍菇，其余为鸡腿菇。针对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实际提供的秀珍菇价款，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完毕。而对鸡腿菇价款上诉人按何种价格支付，合同并未约定，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区分。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菌棒不符合出库标准或掺入其他品种的，上诉人有权要求补足、换货或退货。合同还约定菌棒接种后若双方协商不能出菇的，被上诉人有义务对菌棒进行一比一的更换。上诉人提供的鸡腿菇非合同约定的菌棒品种，上诉人有权拒绝按照案号单价支付费用，且鸡腿菇未培养出产量，被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一比一更换。因被上诉人单方变更合同内容，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价款并有权要求赔偿。2、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栽培技术咨询和技术人员培训，亦未派出技术人员到上诉人现场进行指导，导致上诉人接种的菌棒产出量不佳，培养出来的秀珍菇也达不到质量标准，给上诉人带来损失。此为被上诉人违约，不先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双方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二审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销售秀珍菇，中途被上诉人因其他原因向上诉人运送了其他种类的菌种，但上诉人也种植了，所有并非单方面变更合同。关于技术指导，上诉人已邀请上诉人派人到被上诉人的现场进行学习和观摩，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定期的派人员到上诉人现场进行过技术指导。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技术指导的详细规则并未明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原告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336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食用菌菌棒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菌棒，单价每棒3.2元，双方还约定了交货地点、验货及付款时间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分批向被告提供菌棒143325棒，其中经双方现场确认废菌棒42274棒，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01051棒价款，合计323363.2元，其中秀珍菇和鸡腿菇各占一半。被告已支付菌棒价款15万元，尚欠173363.2元未支付。原告经催收未果，诉至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向原告购买菌棒并签订销售合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在原告向被告其交付菌棒后，被告应当诚实守信向原告支付菌棒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菌棒款，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菌棒达不到约定的产量，因双方在合同并无明确约定，被告也未举证证实菌棒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不予支持；被告还辩称原告未尽到技术指导责任，因双方在合同对技术指导约定不明确，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镇宁自治县鼎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菌棒款人民币173363.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8元，减半收取1884元，由被告镇宁自治县鼎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上诉人供货是否存在违约；2、上诉人能否以被上诉人未提供技术指导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镇宁朵尔菌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食用菌菌棒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虽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菌棒品种为秀珍菇，实际供货种类为秀珍菇和鸡腿菇。但同时《销售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规定，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菌棒不符合出库标准或掺入其他品种的有权要求补足、换货或退货，但应在收货验收时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收货时即应知道收到菌棒品种，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收货单、出库单等收货凭证上签收，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收到秀珍菇和鸡腿菇共101051棒，已付150000元，尚欠173363.2元，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供货品种及价款均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变更合同，但被上诉人供货后，上诉人收货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销售合同》关于菌棒品种的相关内容。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对未出菇的菌棒进行更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未出菇菌棒的数量。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菌棒掺入其他品种、未按约定对菌棒进行更换违约，其不承担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销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免费提供栽培技术咨询和人员培训，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指导，但对是否需要驻地指导及指导次数、人员等未进行明确约定，且双方合同主要目的为购销菌棒，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指导仅为合同附随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明其在交付菌棒后对其进行了技术指导，上诉人一审庭审也认可被上诉人免费提供了技术指导，只是抗辩被上诉人提供指导不及时、未安排人员驻扎，且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其产量不佳及产量与被上诉人的指导间有因果关系，故其抗辩不足以成为其拒付货款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上诉人镇宁自治县鼎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