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9)苏03行赔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雨（曾用名李峰），男，1963年9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国，男，198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元江，北京市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维维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吴勇，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玉成，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铜山，男，1974年7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 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因诉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龙湖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行赔初8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元江，被上诉人大龙湖街道办负责人吴勇及委托代理人刘玉成，原审第三人王铜山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一审诉称，2003年12月，二人购买大龙湖街道办小坝村村民王贵典、赵碧云的两间堂屋，两间过底，双证齐全。后二人又扩建89.2平方米房屋。2008年12月，大龙湖街道办将二人前述房屋拆除，砸坏房屋内外物品。2014年6月，二人起诉大龙湖街道办强拆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恢复原状，后经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行终字第00216号行政判决确认，大龙湖街道办强拆二人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恢复原状的诉请。二人曾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贵典的儿子王铜山（即本案第三人）返还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303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二人的诉请。二人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7）苏03民终63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二人的上诉。2018年6月27日，二人向大龙湖街道办申请国家赔偿，大龙湖街道办不予受理。二人在（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案件中主张的是房屋恢复原状，而二人认为大龙湖街道办应当赔偿其以下损失：第一，大龙湖街道办强拆时砸毁二人的室内外物品；第二，二人扩建房屋虽未办理手续，但被拆除后可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应当赔偿；第三，即使二人与王贵典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但房屋本身双证齐全，大龙湖街道办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大龙湖街道办应当对合法房屋进行赔偿，在原房主不主张权利的情形下，二人请求法院附带解决民事之间的赔偿。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大龙湖街道办赔偿强拆砸坏的物品损失13.2万元；2、判令大龙湖街道办赔偿二人扩建房屋被拆除后可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5.7万元；3、判决大龙湖街道办对合法的房屋赔偿60万元并附带调解民事之间赔偿。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李顺雨、周忠国与云龙区小坝村村民王贵典（第三人王铜山之父）达成协议，李顺雨、周忠国以1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王贵典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后李顺雨、周忠国未经批准在该宅基地上搭建了部分房屋。李顺雨、周忠国均非小坝村村民。2008年12月，因拆迁需要，大龙湖街道办将前述房屋拆除。李顺雨、周忠国曾以大龙湖街道办强制拆除其前述房屋违法为由，向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大龙湖街道办强制拆除其前述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恢复原状。该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大龙湖街道办强制拆除李顺雨、周忠国前述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因李顺雨、周忠国并非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村民，依法不能取得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更不具备在涉案集体土地上建设和拥有房屋的资格，涉案房屋不属于其合法财产，故驳回了李顺雨、周忠国要求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李顺雨、周忠国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徐行终字第002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顺雨、周忠国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苏行申字第00472号行政裁定，驳回李顺雨、周忠国的再审申请。李顺雨、周忠国曾于2018年6月27日向大龙湖街道办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大龙湖街道办赔偿其前述损失，大龙湖街道办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二人的赔偿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10月17日，李顺雨、周忠国以大龙湖街道办违法拆除其涉案房屋应予赔偿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李顺雨、周忠国曾以大龙湖街道办为被告，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大龙湖街道办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提出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而根据已生效的（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行政判决书,涉案房屋并不属于原告李顺雨、周忠国的合法财产，判决驳回其针对涉案房屋提出的赔偿请求。李顺雨、周忠国就其涉案房屋被强拆的权利救济已经终审判决确定。故李顺雨、周忠国此次针对涉案房屋提起的第三项赔偿请求属重复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12月1日以前的，适用修正前的国家赔偿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适用修正的国家赔偿法：（一）2010年12月1日以前已经受理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但尚未作出生效赔偿决定的；（二）赔偿请求人在2010年12月1日以后提出赔偿请求的。据此，赔偿请求人应当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两年内向国家机关提出赔偿请求，超过这一期限，赔偿请求人便不能再行使赔偿请求权。本案中，根据相关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李顺雨、周忠国于人民法院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判决生效之日，即2014年12月26日知晓强制拆除行为的相关内容，其至迟应当于2016年12月27日向大龙湖街道办提出赔偿请求。而李顺雨、周忠国此次于2018年6月27日向大龙湖街道办提出赔偿请求显然超过前述2年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顺雨、周忠国提出的第一、第二项赔偿请求明显超过国家赔偿请求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提出的第三项赔偿请求属重复起诉，其再次提起赔偿诉讼亦不符合法律规定。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李顺雨、周忠国的起诉。 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上诉称，一审裁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2014年9月18日，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并不重复。首先，本案列王铜山为第三人，前后诉讼的当事人不同。其次，本案第一项、第二项诉求前诉并未涵盖。再者，本案第三项赔偿房屋60万元的诉求与（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案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虽然二者均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请求事项，但并不相同，而是层层递进的关系，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况下，才能请求“赔偿”。如此明显的法律根据，一审法院却认为是重复诉讼，是错误的。2、在行政裁判生效后，民事裁判又发生新的事实，上诉人依据新发生的事实提起赔偿请求，既不属于重复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服二审（2014）徐行终字第00216号判决申请再审，2016年11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行申字第00472号裁定，认定涉案房屋已补偿第三人……，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依此上诉人起诉第三人赔偿。2017年12月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字6333号判决，该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并没有补偿第三人，驳回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诉求。该事实在（2014）徐行终字第00216号案件生效后新发生的事实，此前上诉人并不知道该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新的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以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损害债权实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就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除外。在出现新的事实后上诉人立即提起赔偿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未超过时效。3、涉案房屋未补偿第三人，第三人也不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可以行使代位权。房屋买卖认定无效后，该无效必然引起上诉人与第三人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未对债务人王铜山的房屋进行补偿，第三人也不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据此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以行使代位权请求房屋赔偿，并请求一审法院调解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民事赔偿纠纷，即附带解决民事争议，本案与此前诉的诉讼标的和裁判性质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4、上诉人并未超过请求赔偿时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国家赔偿法两年的规定，是诉讼时效，而不是除斥期限，适用中止、中断、延长。事实上，早在2010年房屋刚被强拆时，上诉人就向云龙区法院起诉赔偿，直到2014年云龙区法院才予立案。自2014年12月2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行终字第00216号判决之后，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先是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6年11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行申字第00472号行政裁定书，然后按照（2015）苏行申字第00472号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起诉第三人王铜山民事赔偿，2017年12月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6333号民事判决书。期间，上诉人在（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案件庭审中获取被上诉人提供的《徐州市新城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载明云龙区政府委托被上诉人实施拆迁补偿。依此委托关系，2016年2月14日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向云龙区政府书面申请国家赔偿，并于2016年7月3日上诉人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7年11月14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行初513号行政裁定，上诉人又不服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苏行终197号二审裁定。从上述等等事实，足以看出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涉案房屋赔偿的权利，从未停止，没有超过时效。一审法院没有开庭，没有调查询问，不了解本案事实，擅自认定上诉人超过时效，是错误的。5、一审遗漏诉讼请求，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一审提出三个请求，第三个请求附带调解民事之间赔偿争议是上诉人的主要诉求，属于民事案件，一审法院未按照民事法律规范的相关规定作出处理，显然是遗漏诉讼请求。综上，无论是民事诉讼法或者是行政诉讼法，法律都赋予上诉人救济的权利，一审认为上诉人重复诉讼和超过请求时效没有事实根据，涉案房屋只是买卖合同无效，但房屋双证俱全，征收须补偿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却不予赔偿，人民法院是在鼓励行政机关的违法，严重违背依法治国的原则，违背行政诉讼法的立法目的，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裁定。 被上诉人大龙湖街道办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第三人王铜山答辩称，对上诉人的诉讼观点无异议，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观点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不应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大龙湖街道办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提交证据：1、2010年9月18日行政起诉状一份、2010年9月20日国内特快专递一份、2012年10月12日行政起诉状一份、2012年12月10日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云龙区人民法院当时未立案，现在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请求赔偿无依据。2、（2016）苏03行初513号行政裁定书、（2018）苏行终197号行政裁定书、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徐检行监（2017）3203000012号通知书”、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徐州市新城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误导对云龙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所耽误的时间应当扣除，上述协议证明区政府与被上诉人是委托关系，因此申请云龙区人民政府赔偿，提起该诉讼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误导，耽误的时间应当扣除。另外，上诉人认为一审证据（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2014）徐行终字第00216号、（2015）苏行申字第00472号等案件的法律文书均证明上诉人一直在诉讼，从未间断，不存在超出诉讼期限的问题。 二审在法庭询问调查后，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提交书面补充辩论意见：1、上诉人庭审提交2010年9月20日、2012年12月10日两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两份诉状，证明上诉人在法定的期限内向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也是证明提起（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案件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证据，在（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卷宗第8、9、10、11页,是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决的唯一行政案件，绝无其他行政案件裁判。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行申字第00472号裁定书第4页第二行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已实际履行。2017年5月2日上诉人起诉了第三人王铜山，二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6333号判决，在本院认为第6页倒数第七行认定未对第三人王铜山进行安置补偿。涉案房屋双证俱全，买卖双方均未赔偿，明显不合理。生效民事判决出现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三条“债权人以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损害债权实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就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除外”以及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在第三人不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行使代位权，不是重复诉讼。3、前述（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案件，上诉人请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恢复房屋原状，而本案第三项上诉人请求的内容和诉讼目的与前诉明显不同，其中附带调解民事之间赔偿前述并没有包含，且本案增加了第三人，因此不具备重复诉讼规定的情形。4、一审法院没有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指定上诉人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及向上诉人调查或询问等义务，缺乏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因此本案未经开庭作出裁定是错误的。5、2010年1月29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王铜山签订的《徐州市新城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王贵典、赵碧云另一处房屋，房屋位置在小坝村东北角，全村人都知道，两间堂屋、厨房，院墙门向西，合法面积为31.72平方米，政府照顾安置20平方米，赵碧云按协议支付2.1638万元，最后安置王贵典、赵碧云58.25平方米，所签订补偿协议的房屋调查决算表并没有涉及上诉人购买的55.85平方米、31.85平方米、89.2平方米三个数据，与涉案房屋无关。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卷宗第19页，上诉人出具的《违章建房补办通知书》，对扩建89.2平方米，上诉人已缴2000元补证费，缴费单以及补办手续，上诉人已经丢失，时任村镇领导都能作证。6、另外，根据2015年4月29日省国土厅的信息公开答复，涉案房屋根本没有征收批准文件，属于违法征收。上诉人2017年4月19日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起诉云龙区人民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徐州市新城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至今两年有余，也未通知立案，也未作出不予立案的裁定，严重违法。 在二审法庭询问调查中，被上诉人大龙湖街道办对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 对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1、相关裁判文书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2、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两份诉状，因上诉人旨在证明2014年12月26日前发生的事实，该事实是否存在均不影响对2014年12月26日后是否超过国家赔偿请求时效的判断，本院对该证据不作审核认证。 本院二审经法庭询问调查，认为原审裁定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中，上诉人李顺雨、周忠国对涉案被强拆房屋是否还享有法律所保护的利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李顺雨、周忠国以大龙湖街道办为被告，向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强拆及行政赔偿诉讼，该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的（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行政判决，认为李顺雨、周忠国并非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村民，依法不能取得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更不具备在涉案集体土地上建设和拥有房屋的资格。故涉案房屋不属于李顺雨、周忠国的合法财产，大龙湖街道办强制拆除该房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顺雨、周忠国明知不能购买涉案房屋及违法建房，却仍然违法交易及建房，该违法交易及违法建房行为是造成其经济损失的重要原因，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故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该一审判决由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4）徐行终字第00216号行政判决所维持。从该生效的一、二审行政判决能够看出，李顺雨、周忠国就其涉案房屋被强拆的权利救济已经终审判决确定。本案中，李顺雨、周忠国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大龙湖街道办对合法的房屋赔偿60万元并附带调解民事之间赔偿”，该诉讼请求业已被前述一、二审生效裁判所包含，一审法院认定李顺雨、周忠国该项诉讼请求系重复起诉，是正确的。2、本案中，李顺雨、周忠国提出赔偿强拆砸坏物品损失及扩建房屋被拆除后可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国家赔偿的请求时效。上述（2014）云行初字第0081号、（2014）徐行终字第00216号行政判决中业已对涉案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及行为性质作出清晰、明确的认定，自该一、二审行政判决于2014年12月26日生效时起，当事人李顺雨、周忠国均应知晓涉案事实，其二人如果请求国家赔偿，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两年内向大龙湖街道办提出赔偿请求。本案中，李顺雨、周忠国于2018年6月27日向大龙湖街道办提出涉案强拆损失赔偿请求显然超过两年期限。且从（2016）苏03行初513号、（2018）苏行终197号行政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看，周忠国虽于2016年2月14日向云龙区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但该申请系在生效判决业已认定涉案强拆行为系由大龙湖街道办实施且违法的结论后提出，并不引起向大龙湖街道办申请国家赔偿请求时效的中断。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李顺雨、周忠国提出的第一、第二项赔偿请求明显超过国家赔偿请求时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艳华 审 判 员 房 涛 审 判 员 陈玉浩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石 雪 书 记 员 仇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