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小琴，无业。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7年6月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8年5月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建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小丽，无业。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5年7月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6年4月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7年6月被行政拘留八日，于2018年5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苏110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听取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因对拆迁政策不满，在镇江市京口区薛家湾117号恒鑫沐浴中心拆迁后，多次进京集访。2014年，经工作协调，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与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签订房屋收购补偿协议、停诉息访承诺书，截止2016年12月被告人许小琴已全额领取补偿款。2017年以后，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又以对征地拆迁及补偿不满为由，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分别被治安处罚各2次，并先后10余次带家中老人进京非正常上访被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工作人员劝返。为了妥善处理进京非正常上访的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等人，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工作人员接访、维稳100余人次，共花费人民币27万余元。此外，在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和奶奶许美兰、母亲许宝珠等人至北京非正常上访，象山街道信访工作人员庄某在接访工作中，被告人许小丽提出给其6000元报销本次进京费用，否则不回镇江，后庄某分三次付给被告人许小丽人民币6000元。2018年2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和许宝珠三人至北京非正常上访，象山街道信访工作人员在接访过程中，被告人许小琴以手镯丢失为由，要求赔偿人民币8万元，否则不回镇江，象山街道后一次性付给被告人许小琴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人庄某、仲某、尹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案发及抓获经过，《房屋收购补偿协议》、户籍信息费用报销表、记账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条等书证予以证明，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许小琴、许小丽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许小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许小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许小琴的上诉理由是：其通过信访方式反映问题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办案程序违法，希望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开庭前，审判长当庭要求许小琴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违反不得强迫被告人自证其罪的原则；2.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区分局曾经参与过许小琴家房屋拆迁的非警务活动，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在本案中主动回避，不宜作为本案的侦查机关；3.许小琴进京信访过程中并没有扰乱任何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许小丽的上诉理由与许小琴的上诉理由一致。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的检察意见是：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张建平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在镇江市京口区薛家湾117号恒鑫沐浴中心拆迁后多次进京集访。2014年，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与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签订房屋收购补偿协议、停诉息访承诺书，截止2016年12月上诉人许小琴已全额领取补偿款。2017年以后，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又以对征地拆迁及补偿不满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分别被治安处罚各2次，并先后10余次带家中老人进京非正常上访被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工作人员劝返。为了妥善处理进京非正常上访的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等人，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等国家机关付出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此外，在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和奶奶许美兰、母亲许宝珠等人至北京非正常上访，象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庄某在接访工作中，上诉人许小丽提出给其6000元报销本次进京费用，否则不回镇江，后庄某分三次付给上诉人许小丽人民币6000元。2018年2月全国两会期间，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和许宝珠三人至北京非正常上访，象山街道信访工作人员在接访过程中，上诉人许小琴以手镯丢失为由，要求赔偿人民币8万元，后象山街道办事处一次性付给上诉人许小琴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7日许小琴、许小丽到北京非访查获后被接回镇江。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将许小琴、许小丽传唤至派出所。2.接受证据清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1）许小琴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10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许小丽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2014年1月9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10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许小琴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分别于2017年6月7日、2018年5月1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行政拘留；（2）许小丽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分别于2015年7月9日、2016年4月19日、2017年6月7日、2018年5月1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行政拘留。4.房屋收购补偿协议、相关补充协议、费用报销表、停诉息访协议书，证明2014年4月25日，赵学和、许小琴与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收购补偿协议，并承诺停诉息访。5.停诉息访协议书、收条，证明：（1）许小丽于2017年收到庄某支付的六千元；（2）2018年9月3日，许小琴、许小丽与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景阳山社区签订停诉息访协议，就许小琴、许小丽反映的与社区干部接触过程中手镯遗失问题，象山街道景阳山社区以一次性经济救助的形式补助对方三万元。6.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许小琴、许小丽等人进京上访情况、费用报销凭证，证明2017年以来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为处理许小琴、许小丽等人进京非正常信访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7.证人庄某（象山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的证言，证明许小琴、许小丽一家因为房屋拆迁的事情多次到北京非访，给街道办的正常工作带来不良影响。2017年两会期间，其在北京劝返许小琴、许小丽等人时，许小琴、许小丽向其索要六千元，其为防止许小琴、许小丽继续在北京非访答应对方的要求，并私人支付给许小丽六千元。2018年两会期间，其在北京劝返许小琴、许小丽等人时许小琴声称手链丢失，后以此为借口要求街道赔偿其经济损失八万元，后其与许小琴多次谈判，同时为防止对方再去上访滋事，街道最终以一次性经济补助的形式补助许小琴、许小丽三万元。8.证人仲某（象山街道办事处副书记）的证言，证明许小琴、许小丽2017年以来进京非访的次数有十余次，其印象比较深的是2017年、2018年“两会”期间，以及2017年6月份、2018年5月份、10月份的几次。2017年2月份全国“两会”期间，信访办主任庄某带队去北京把许小琴、许小丽接回来，为此庄某还私人支付给许小丽六千元。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许小琴、许小丽等人进京非访被劝返，回到镇江后许小琴借口手链在北京丢失向街道索要八万元，由于维稳压力大，街道以一次性补助的形式补助对方三万元。许小琴、许小丽一家进京非访给街道办工作带来很大影响，街道办一接到她们去北京非访的消息，就需要安排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返，期间她们还往往会以报销各种费用为由向街道要钱。街道办工作人员平时都有自己工作，去北京劝返不仅耽误正常工作，还需要花费路费、餐费、住宿费等费用。许小琴、许小丽一家进京非访给街道办的日常工作及财政都带来不小的压力，严重干扰了街道办的正常工作。9.证人尹某（象山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开始，其与同事先后12次前往北京劝返许小琴、许小丽一家，其中2018年10月17日许小琴、许小丽去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了训诫书。许小琴、许小丽等人多次为个人诉求去北京市非接待场所上访，而且她们不止自己去，还带着家中八九十岁老人一起去，以上访为由要挟政府以达到非法诉求。她们的行为不仅扰乱了首都的社会秩序稳定，也给当地的信访工作造成很多阻碍。10.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在原审庭审中的供述，证明许小琴、许小丽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予以认可。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提出的其通过信访方式反映问题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许小琴辩护人提出的许小琴进京信访过程中并没有扰乱任何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辩护意见。经查，人民群众既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自2017年以来，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多次越级进京上访，且不到设立或者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也不向有权处理的机关反映诉求，而是直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场所走访，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办事处等国家机关为此多次将其劝返，其行为严重扰乱象山街道办事处等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象山街道办事处等国家机关大量人力、财力额外付出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许小琴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审判长当庭要求许小琴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违反不得强迫被告人自证其罪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贯穿于刑事诉讼的全过程，适用于侦查、起诉、审判各个阶段。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在审判阶段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侦查机关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应当回避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侦查人员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需要回避的事由进行了明确规定，辩护人提出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曾经参与处理过许小琴家房屋拆迁纠纷的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侦查人员需要回避的事由。故该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许小琴、许小丽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海燕审判员  张 云审判员  王 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