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国林，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富，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梅，女，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睿，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国林、谭国富因与被上诉人吴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林、谭国富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6民初24726号民事判决，改判吴梅支付谭国林损失人民币259909.34元。事实和理由：一、吴梅转让的深圳市xxx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存在没有领取相关环保资质、用电功率不符合生产要求、本身存在生产安全隐患、吴梅并非xxx公司实际控制人等情形，吴梅转让时明知xxx公司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在与谭国林签订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上述情况，从而误导导致谭国林误购xxx公司，明显对谭国林显失公平。因此，谭国林与吴梅签订合同应视为无效或可撤销的合同，谭国林停止支付吴梅转让费的行为，是在履行不安抗辩权，并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需向吴梅支付转让费、租金、水电押金等费用。二、相反，吴梅隐瞒事实的行为，导致谭国林误购xxx公司并造成巨额损失，吴梅在合理期限并没有积极去消除xxx公司存在的问题，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履行的可能性。合同无法履行后，谭国林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吴梅承担，所以谭国林在一审时反诉提出让吴梅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6103.82元合情合理，而一审法院仅认定谭国林支付员工工资差额人民币26194.46元，对谭国林明显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梅支付谭国林损失人民币259909.34元(286103.82—26194.46)。三、xxx公司转让后，实际经营者及控制者均为谭国林，在公司变更工商法人时，吴梅告知谭国林不能担当法人，谭国富与谭国林是堂兄弟关系，经吴梅认可才找到谭国富，让其暂时作为公司法人及股东，作为过渡。因此，谭国富只是公司的名义法人代表及股东，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及管理行为，其与谭国林与吴梅的合同纠纷诉讼无任何关联性，不当承担任何责任。吴梅辩称，一、本案协议的签订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管是从合同的洽谈，还是对于转让标的物xxx公司的经营情况，谭国林、谭国富都清楚，不存在隐瞒或者欺诈。协议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履行资格的合同义务。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资产按现状移交，从合同履行的情况，吴梅将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转让至谭国林、谭国富，双方作了交接清单，让谭国林、谭国富接手xxx公司，吴梅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而谭国林、谭国富接手了xxx公司并进行生产经营至今，之后又进行股权变更，现以合同无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安抗辩等为由不支付转让费用，实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xxx公司的转让是现状转让，当然包括厂房的及其设备的使用现状，这些综合体现在市场交易的价格上的。移交的资产合同按约定清单进行移交，超过清单的范围属于合同没有约定，不属于吴梅的强制性义务。谭国林、谭国富接手公司后，其经营上的各种风险属于自身应处理的风险，而不应计算在吴梅头上。谭国林、谭国富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谭国林、谭国富共同支付吴梅转让款人民币330,65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决谭国林、谭国富承担本案诉讼费。谭国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谭国林无需支付吴梅转让款人民币330,650元及利息，仅需支付吴梅转让款等178,650元；2.判决吴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时，谭国林将第1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判决吴梅赔偿谭国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103.82元。一审法院认定，吴梅主张xxx公司是成立于2010年7月19日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吴梅为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8年6月27日（协议日期笔误2017年6月27日），吴梅（甲方）与谭国林、谭国富（乙方）在宝安松岗共同签订关于xxx公司的《公司转让协议》，具体约定主要有：（1）甲方将经营场所租赁合同、房租、押金、生产设备、客户订单，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章程等全部转让给乙方；（2）转让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转让价格人民币250,000元，乙方应于2018年7月10日前先将押金人民币58,650元、水电押金人民币32,000元付清，余款2018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等。协议签订后，吴梅按约定资产清单将xxx公司的机器设备、相关证照等移交谭国林、谭国富，并于2018年6月2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全部变更为谭国富，公司资产由谭国林、谭国富全部合法拥有。但谭国林仅仅向吴梅微信支付人民币10,000元的转让费用，之后再没有支付任何费用。2018年7月17日，吴梅委托律师向谭国林、谭国富发函，函告谭国林、谭国富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按约定支付第一笔转让费用，然而谭国林、谭国富置之不理。2018年8月3日，吴梅发现xxx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由谭国富变更为案外人谭某1。2018年8月8日，案外人谭某1登报公告，称公司原股东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承担，债权人与新股东核实清偿。综上，吴梅认为谭国林、谭国富至今拖欠未付协议转让款，并在协议履行期内，未经同意擅自将债务单方面转给第三人，实属拒绝履行协议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吴梅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1.公司转让协议，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了转让公司的协议，约定吴梅将xxx公司转让给谭国林、谭国富，转让款为人民币250,000元，转让的厂房租赁押金为人民币58,650元、水电押金为人民币32,000元；2.移交清单，拟证明吴梅已于签订协议当天将约定的所有xxx公司的资产和文件移交给谭国林、谭国富；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谭国林仅在2018年5月29日支付了转让定金人民币10,000元；4.律师函、EMS邮单及查询单，拟证明吴梅通过律师向谭国林、谭国富发函催款，谭国林、谭国富已收到该律师函；5.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吴梅在签订协议当天就进行了xxx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谭国林又于2018年8月3日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变更为案外人谭某1；6.变更公告，拟证明2018年8月8日案外人谭某1在深圳特区报公告xxx公司原股东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承担；7.付款凭证，拟证明吴梅于2018年6月11日向xxx公司厂房房东李海红支付2018年5月水电费及2018年6月房租，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房租押金、水电押金的事实。谭国林辩称并反诉称，吴梅存在欺诈行为，误导谭国林购买了xxx公司。xxx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9日，吴梅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xxx公司实际是深圳市今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电器公司）的一个喷漆部门，吴梅仅是xxx公司的一名员工，其工资是由今日电器公司支付。吴梅于2018年6月20日才变更为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注册资本也是虚假的，不可能有人民币1,940,000元，否则吴梅不可能亏本以人民币1,690,000元转让给谭国林。谭国林接手xxx公司后，才清楚xxx公司环保安全不过关，没有环保批文，吴梅经营不下去了。吴梅却欺骗谭国林她开了几个工厂，管理不过来才转让xxx公司，xxx公司每月纯赚人民币60,000元，从而误导谭国林。xxx公司生产经营需供电200kw的电压，但xxx公司厂房的最大供电压仅为30kw，导致谭国林重新花费人民币120,000元整改线路。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xxx公司的客户订单一并转让，但事实上吴梅没有提供一个客户。吴梅转让的设备折旧价仅有人民币29,800元，且网板、夹具根本没有交付给谭国林，价值大约人民币30,000元。吴梅转让的一套供/出风系统，纯系废品，谭国林已花费超过人民币20,000元更换新的。谭国林已支付给吴梅转让款人民币10,000元，还替吴梅支付了员工工资人民币2,000元，因吴梅存在欺诈和违约，谭国林至多支付吴梅人民币100,000元的转让款。为证明上述主张，谭国林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转让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xxx公司转让协议的事实；2.法人委托书，拟证明谭国富是受谭国林委托临时代理xxx公司三个月的法定代表人，谭国富不实际参与xxx公司的经营，xxx公司的任何债务纠纷、法律事宜与谭国富无关；3.房屋租赁合同、厂房押金和水电押金收据，拟证明xxx公司的厂房租金不菲；4.房屋供水合同、房屋供电合同，拟证明xxx公司厂房的供电容量仅为30KVA，不能满足生产需求；5.xxx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xxx公司员工的工资由今日电器公司代发；6.收据，拟证明谭国林缴纳了xxx公司2018年6月水电费和2018年7月房租共计人民币36,539元，2018年7月水电费和2018年8月房租共计人民币28,090元；7.《证明》，拟证明xxx公司仅是深圳市今日电器有限公司的一个部门；8.安巡、安全隐患告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拟证明吴梅转让的公司厂房存在安全隐患；9.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梅承诺转让的公司环保设备安监等方面均过关合格，没有隐瞒事实真相等，若不合格则向被告赔偿人民币500,000元；10.检测报告、销售合同、送货单，拟证明xxx公司厂房的供风系统不过关，导致被告花费人民币8,290元进行整改；11.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xxx公司安全生产等不达标，导致谭国林被罚款人民币900元；12.整改线路合同、收据，拟证明xxx公司的生产车间及烘烤炉、烤箱等所有线路不合格，重新整改花费人民币30,408元；13.收款收据，拟证明xxx公司的隧道炉、烤箱、喷柜的通风工程不合格，谭国林整改花费人民币32,000元；14.《证明》，拟证明吴梅在xxx公司厂房顶楼乱搭建及生产导致的废品应清理未清理；15.废物处理处置及工业服务合同延期协议、收据、喷涂协议书，拟证明谭国林替吴梅处理环保问题花费人民币30,500元，其中临时工工资人民币6,500元，处理废物、废液费用人民币24,000元；16.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梅承诺xxx公司的环保批文及消防安检等均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17.封条照片，拟证明xxx公司生产安检不过关导致谭国林暂停生产使用，给谭国林造成巨大经济损失；18.烘干室使用管理安全考评报告、收据，拟证明谭国林因xxx公司的烘干室安全考评不过关，重新整改后再次进行安全考评，花费考评费人民币4,800元；19.2018年6月喷油部工资表、2018年7月临时工结清表，拟证明谭国林替吴梅支付2018年6月、7月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41,052元；20.证人证言，拟证明吴梅直至2018年7月2日才将xxx公司的钥匙交给谭国林，该期间吴梅将转让给谭国林的价值人民币60,700元部分生产设备偷偷拉走；21.交费通知明细单，证明谭国林替吴梅交纳了2018年8月厂房房租人民币19,550元及2018年7月的水电费等费用人民币8,540元，共计人民币28,090元。谭国富辩称，谭国富与本案无关。吴梅针对谭国林的反诉辩称，本案不存在欺诈，双方是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下达成了涉案转让协议。谭国林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吴梅的诉讼请求。谭国林申请了证人陈某、兰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吴梅转让xxx公司给谭国林后，厂房租金每月增加了人民币10,000元；证人证明兰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吴梅安排员工将转让给谭国林的部分网板夹具、货架、1台叉车、1台打样小烤箱、1台电脑、1台打印、1套沙发、1套茶桌搬到今日电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公司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谭国林主张该协议是吴梅以欺诈手段欺骗谭国林、谭国富签订的，主要欺骗、隐瞒了以下几点事实：第一，xxx公司实际是今日电器公司的一个部门，xxx公司的员工工资、生产经营开销都是由今日电器公司承担。谭国林提交了xxx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和《证明》拟予以证明；第二，xxx公司在转让前已经存在安全隐患，但吴梅故意隐瞒。谭国林提交了安巡、安全隐患告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拟予以证明；第三，吴梅没有交付协议约定的网板夹具，没有按照承诺提供客户订单。谭国林提交了兰某的证人证言拟予以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兰某出庭作证；第四，吴梅故意隐瞒xxx公司厂房的电压不能满足生产需要的情况。谭国林提交了房屋供电合同拟予以证明。吴梅对谭国林的上述主张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针对谭国林的上述主张分析如下：第一，xxx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仅能说明xxx公司与今日电器公司有资金往来，其中2017年11月7日及2017年12月12日的转款附言为“货款”，并非“工资”；即使xxx公司向员工发工资是在今日电器公司向其转账之后，也不能说明其员工工资是由今日电器公司发的。《证明》仅能说明今日电器公司有工业产品遗留在xxx公司，并不能证明xxx公司是今日电器公司的一个部门。xxx公司是于2010年注册登记成立的一个有限公司，谭国林主张其仅是今日电器公司的一个部门，显然与常理不符。第二，谭国林所提交的安巡、安全隐患告知显示xxx公司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是插座无地线、未配备或未正确使用劳保用品、未定期更换灭火器，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xxx公司存在灭火器配备不足和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的违法事实。谭国林未能证明上述安全隐患是在吴梅转让xxx公司之前就存在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上述安全隐患的程度轻微，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谭国林完全可以通过购买符合规格的插座、劳保用品、灭火器等来避免上述安全隐患，这并不能成为谭国林不予支付转让款的正当理由。第三，谭国林关于吴梅没有交付协议约定的网板夹具，没有按照承诺提供客户订单的主张不属于欺诈，而是属于违约。证人兰某确认其证人证言的内容并非系其所写，而是谭国林所书写的，且证人现属谭国林的员工，与谭国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兰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协议并未约定转让的网板夹具的具体数量，也未约定吴梅需向谭国林提供客户订单。谭国林未能举证证明吴梅应交付的网板夹具数量，也未能证明吴梅转移走了部分应交付给谭国林的网板夹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房屋供电合同仅能证明xxx公司的厂房供电量为30KVA，不能证明谭国林关于xxx公司生产经营需供电200kw电压的主张。综上，谭国林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吴梅欺诈其签订涉案协议，吴梅与谭国林、谭国富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谭国富主张其与本案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谭国林、谭国富共同与吴梅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谭国富作为合同当事人，亦应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协议约定谭国林、谭国富应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房租押金人民币58,650元、水电押金人民币32,000元及转让款人民币250,000元，谭国林确认仅支付了吴梅转让款人民币10,000元，剩余款项一直未付。现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谭国林、谭国富应向吴梅支付房租押金人民币58,650元、水电押金人民币32,000元及转让款人民币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上述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谭国林的反诉请求。1.关于谭国林主张吴梅私自拉走转让给谭国林的6个烤架、2000个网板夹具、1台叉车、1台打样小烤箱、1套电脑、1台打印机、1台文件柜、1套茶几沙发，谭国林并未能证明吴梅私自拿走了转让的烤架和网板夹具，而叉车、打样小烤箱、电脑、打印机、文件柜、茶几沙发均不是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转让设备，故对谭国林要求吴梅赔偿上述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谭国林已支付的2018年6月的员工工资人民币36,139元，2018年7月1日至4日的员工工资人民币4,913元。吴梅对谭国林所提交的2018年6月工资表的明细予以认可，但主张总金额应为人民币29,554元。经核算，该工资表的合计金额人民币36,139元是错误的，根据该工资表的明细计算出总金额应为人民币29,554元。《公司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吴梅应将2018年6月的员工工资留压在公司账户内，但实际吴梅留存在xxx公司账户的金额仅有3,359.54元，故吴梅应向谭国林支付2018年6月的员工工资差额人民币26,194.46元（29,554元-3,359.54元）。关于2018年7月1日至4日的员工工资人民币4,913元，谭国林要求吴梅支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谭国林主张的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多支付的厂房房租人民币60,000元。谭国林主张xxx公司转让后的厂房租金每月增加了人民币10,000元，首先，谭国林并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厂房租金上涨，仅有证人的证言予以证明。但证人陈某现属谭国林的员工，与谭国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即使厂房租金上涨，也可能是房东的单方面行为，谭国林并不能证明系吴梅与房东恶意串通，故对谭国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谭国林主张的多支付6个月电费共计人民币43,680元，谭国林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吴梅与物业公司恶意串通抬高电费导致其多缴纳了电费，故对谭国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谭国林主张的补交员工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的社保人民币3,660.53元，补交两名员工2015年6月份的社保人民币2,613.29元。谭国林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补缴了员工社保，故对谭国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谭国林主张的罚款人民币900元，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显示的违法事实是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但谭国林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违法事实是吴梅造成的，故对谭国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谭国林主张的整改烤炉烤箱费用人民币30,408元。谭国林主张安监部门要求对烤箱进行安全考评，原来的烤箱老化了，需要整改才能通过安全考评。为证明安监部门提出了该要求，谭国林提交了《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但该指令书仅提出了xxx公司存在灭火器配备不足、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并没有提到烤箱未通过安全考评的情况。由于谭国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xxx公司的烤箱存在老化或无法使用等情况，故对谭国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谭国林主张的安全考评报告费人民币4,800元，由于谭国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烘干室进行安全考评的原因，故对谭国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谭国林主张的供风系统检测费人民币8,290元、处理废物费人民币3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梅在转让xxx公司是一并转让的设备均不是全新的，谭国林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应知晓该情况。谭国林在接收xxx公司前也理应对xxx公司的现状非常清楚，知晓xxx公司厂房顶楼存在自行搭建的铁皮棚、清洗池、洗手间等简易建筑物。在协议中没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应是以xxx公司的现状进行交接，而谭国林在接收xxx公司时并无对此提出异议，故无论转让的供风系统需要更换配件还是厂房顶楼违建物需要清理，都属于谭国林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综上，对谭国林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谭国林、谭国富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梅厂房租金人民币58,65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58,65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谭国林、谭国富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梅水电押金人民币32,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2,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谭国林、谭国富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梅转让款人民币24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4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吴梅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国林2018年6月员工工资差额人民币26,194.46元；五、驳回谭国林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130元，由谭国林、谭国富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796元，由吴梅负担人民币256元，由谭国林负担人民币2,540元。一审法院多收取的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元退回谭国林。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谭国林、谭国富以吴梅隐瞒事实为由主张《公司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为无效或可撤销合同。经查，涉案合同转让标的为xxx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9日，至2018年转让时相关设备及场地必然有别于新成立的公司，故在涉案合同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现状转让。谭国林、谭国富主张吴梅隐瞒设备老旧、存在安全隐患等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谭国林接收xxx公司后，至吴梅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就吴梅隐瞒事实或瑕疵给付提出异议。因此，谭国林、谭国富主张受吴梅欺诈签订涉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xxx公司交接后，谭国林、谭国富未按期支付租金、水电押金及转让费等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且造成吴梅资金占用损失，故吴梅主张谭国林、谭国富支付上述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谭国富与谭国林存在亲属关系，且共同与吴梅签订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人。谭国富与谭国林之间签订的协议未经吴梅确认，不能作为谭国富在本案中免责的依据，故谭国富以其为名义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由主张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xxx公司交接前的员工工资依约应由吴梅承担，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谭国林主张吴梅赔偿其他损失，但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损失存在或与吴梅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谭国林主张吴梅赔偿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谭国林、谭国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9元，由上诉人谭国林、谭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