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恒骏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579540256，住所地江阴市澄江镇工业园区（新华村）。法定代表人：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建、周健，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金梧纱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91546921W，住所地江阴市澄山路253号。法定代表人：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建、周健，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华伟纺织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14934673B，住所地宜兴市太华镇兴宇路5号。投资人：张春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玲，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恒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骏公司）、江阴市金梧纱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华伟纺织厂（以下简称华伟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关键证据对账传真件系华伟厂传真给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系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在（2016）苏0282民初3486号案件中提供，华伟厂并未认可。在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上诉后，华伟厂才认可，华伟厂一直在虚假陈述。2.唐晓波不是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的员工，公司也从未授权给唐晓波，一审法院应由华伟厂继续举证，而不是随意采信华伟厂的陈述。3.传真件列举了很多货物，且存在唐晓波拖走的可能性，不能仅凭华伟厂提供的唐晓波经手过的原料、成品送货单、出库单即认为与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有关。传真件上明确“如有疑问，及时联系”，恒骏公司、金梧公司通过电话联系过华伟厂，也未将传真件回传给华伟厂，未对传真件内容全部确认。华伟厂辩称，对账传真件系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供，并依据该对账传真件起诉华伟厂。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应是完全认可该对账传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伟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立即支付款项661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支付仓储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华伟厂与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华伟厂为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加工粘棉、涤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华伟厂曾于2016年4月14日将恒骏公司、金梧公司诉至法院，诉请支付结欠加工费241369元及逾期利息。审理过程中，华伟厂提供出库单以佐证其诉讼主张，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对其中有唐晓波签字的出库单不予认可，辩称唐晓波并非其两公司员工，其两公司未收到相应货物，华伟厂遂撤回了该部分货款的主张，主张价款175175元及逾期利息。其后，双方在审理中依据无争议的送货单，确认已交付加工完成的粘棉5.375吨（加工费单价5300元／吨）、涤纶41.5745吨（加工费单价5200元／吨），法院以此认定加工费合计244675元，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已付款69500元，尚欠175175元，遂判决支持华伟厂的诉讼请求。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出示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014年8月11日华伟厂向其公司出具的一张对账传真件，载明“关于加工原料、成品汇总如下，请核对，如有疑问及时联系……成品3ＲＣ（指粘棉）已发9075公斤，库存2500公斤；成品3.8超细（指涤纶）41593.5公斤（其中19公斤自提样品）；用华伟的粘胶30930元；另代付运费600＋600＋1600＝2700；另库存原料粘胶3962公斤、大化纤143公斤。其中已开发票20万。如有异议请联系133××××5057。”恒骏公司及金梧公司以此主张其公司尚有剩余原料在华伟厂，应予退还或直接扣减加工款。华伟厂辩称该传真件上所载库存包含了唐晓波送来的原料及提走的成品，但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在一审中对唐晓波身份不予认可，故其厂不认可其处尚有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的剩余原料。本院认为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未能提供原料送货单以证明实际送货数量，华伟厂又不认可其处留有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的剩余原料，且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未就剩余原料退还或折抵加工款提起反诉，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并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6月19日，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将华伟厂诉至法院，依据前述对账传真件要求华伟厂返还原料粘胶3962公斤、成品纱（即粘棉）2500公斤，若不能返还，则返还相应价款。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华伟厂返还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原料粘胶3962公斤、成品纱2500公斤，如无法返还则折价赔偿。华伟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对案涉货物尚在华伟厂处无异议，一审判决华伟厂返还原物并无不当，至于传真件反映的加工费及货款问题，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华伟厂可另行主张，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在执行过程中。现华伟厂以上述对账传真件为依据，主张总价款311263.7元，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已支付244675元，尚欠66194元。上述事实，有对账单传真件、（2016）苏0282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6）苏02民终3892号民事判决书及谈话笔录、（2017）苏0282民初622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8）苏02民终3984号民事判决书、出库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对账传真件能否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华伟厂能够以对账传真件为结算依据向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主张价款。理由如下：1.根据华伟厂在前案中的陈述，对账传真件所载数据是基于其厂认为唐晓波系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员工或授权经办人的前提下出具，其数据包含了唐晓波经手的原料及成品，并提供了唐晓波经手原料、成品的送货单、出库单，华伟厂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传真件系2014年8月11日出具，其上明确注明“如有疑问，及时联系”且载有华伟厂的联系方式，但直至2016年4月14日法院受理华伟厂诉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2.在此情形下，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对唐晓波经手部分不予认可，但又直接依据传真件上记载的库存数量主张华伟厂返还相应库存原料及成品，而在前两案及本案审理中均未能提供原料送货单等证据来证明其实际供应原料的数量。综上，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依据对账传真件向华伟厂主张返还库存即视为其对传真件全部内容的认可，华伟厂可以传真件为结算依据要求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支付剩余价款。根据传真件记载，华伟厂加工粘棉成品11575公斤（单价5300元/吨）、涤纶成品41593.5公斤（单价5200元/吨），加工费计277634元，供应原料30930元，代付运费2700元，以上合计311264元，扣除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已付244675元，尚欠价款66589元。现华伟厂主张价款66194元及该款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恒骏公司、金梧公司辩称成品粘棉2500公斤加工费已在前案中结算，与事实不符。前案系依据双方认可的已交付成品的送货单计算的加工费，该2500公斤成品粘棉当时并未交付，相应加工费未予结算，故应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关于华伟厂主张的仓储费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该院判决：一、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伟厂价款66194元及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华伟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元、保全费706元，合计2362元，由华伟厂负担255元，恒骏公司、金梧公司负担2107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是否结欠华伟厂价款66194元。本院认为，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与华伟厂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就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中加工费、剩余货物等问题，双方曾多次相互起诉。华伟厂于2016年4月14日起诉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支付加工款案件中，法院依据无争议的送货单，确认华伟厂已交付加工完成的粘棉5.375吨（加工费单价5300元/吨）、涤纶41.5745吨（加工费单价5200元/吨），以此认定加工费合计244675元，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已付款69500元，尚欠175175元。该案二审中，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出示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8月11日华伟厂向其公司出具的对账传真件一张，以此主张其公司尚有剩余原料在华伟厂，应予退还或直接扣减加工款。因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未就剩余原料退还或折抵加工款提起反诉等原因，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19日，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将华伟厂诉至法院，依据前述对账传真件要求华伟厂返还原料粘胶3962公斤、成品纱（即粘棉）2500公斤，若不能返还，则返还相应价款。恒骏公司、金梧公司依据对账传真件起诉华伟厂，诉讼中，两公司未提供相应向华伟厂提供原材料的单据，对账传真件是两公司起诉的唯一证据。对账单载明“关于加工原料、成品汇总如下”，故该对账单内容是对双方之间往来的汇总，该对账单应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两公司对传真件的部分内容认可，部分内容不认可，两公司应当作出合理解释。该对账传真件载明，成品3RC（指粘棉）已发9075公斤，涤纶已发41593.5公斤，另案中法院认定华伟厂交付有送货单的粘棉为5375公斤，涤纶41574.5公斤，另案中认定的供货数量小于对账单载明的数量，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对对账单上述内容不予认可，而仅认可对账单载明的华伟厂尚有原料粘胶3962公斤、成品纱（即粘棉）2500公斤，有违诚实信用。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将对账传真件简单割裂开来理解，缺乏充分理由。此外，对账单传真件2014年8月11日即已出具，华伟厂也明确注明“如有疑问，及时联系”，但直至2016年4月14日华伟厂起诉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恒骏公司、金梧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两公司将对账传真件作为唯一证据起诉华伟厂，应认定恒骏公司、金梧公司认可对账传真件的全部内容，华伟厂有权依据对账传真件要求两公司支付尚未结清的款项。综上，恒骏公司、金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恒骏公司、金梧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