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平，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成，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怡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雷，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再审申请人赵平因与被申请人张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川03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川民申10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成，被申请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平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6）川03民终408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雷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被申请人张雷向赵平支付装修工程款303,514.3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张雷承担；4．依法纠正本案鉴定费，并改判由被申请人张雷承担（原判错误计算为28,758元，应为27,528元）。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判决赵平向张雷支付因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损失142,370元，基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鉴定是在装修后一年才进行的，且张雷未经验收就使用，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张雷负担。二、对于赵平主张的增加工程量，因为张雷拒绝鉴定机构进场导致鉴定未果，原二审在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认可工程增量价款的20%，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三、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显示鉴定费为27,528元，原判决错误计算为28,758元。张雷辩称，一、原一审判决存在严重偏袒。本人未同意对工程增量进行鉴定，是由于当时不在自贡。二、赵平未按时在2014年5、6月份完工，并且餐厅未使用就无法知道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三、质量问题鉴定时双方均有签字确认，该鉴定程序合法。张雷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平赔偿张雷经济损失846,843.5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赵平负担。赵平向原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张雷支付赵平装修工程款303,514.37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雷负担。原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9日张雷（甲方）与赵平（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赵平为张雷装修LOGO餐厅；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示范围及装修工程预算表项目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按国家现行规范要求的合格标准；合同价款（固定价格，分期支付）348,000元；工期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在施工期间如有增加项目和减少项目，双方应对增加项目和减少项目的价格进行核价并双方签字，便以办理竣工结算等内容。2014年5月14日赵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存在装修项目变动时，双方经办人员未对增、减项目进行签字认可，对工期是否顺延也未作相关记载，装修完工后，双方未进行验收，难以确定完工时间和交付时间。张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赵平工程款250,000元。2014年9月1日起装修后的餐厅对外营业，2015年1月张雷因多种原因停止了LOGO餐厅经营。期间赵平对装修工程进行了修缮。2014年12月11日张雷向原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装修工程质量、重新装修和修复的价格进行鉴定。经原一审法院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5日对装修存在的19项质量问题作出了鉴定报告，2015年12月11日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所涉装修工程不合格项目的重新装修和修复的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确认：（一）根据现场收方勘察记录，张雷、赵平双方共同认可的装修工程不合格项目的重新装修和修复的工程量，进行计算的金额为17,908元；（二）张雷主张的装修工程不合格项目的重新装修和修复的工程量，进行计算的金额为120,505元；（三）赵平主张的装修工程不合格项目的重新装修和修复的工程量，进行计算的金额为4,317元。赵平在诉讼中提出反诉后，于2015年4月29日申请对装修工程造价、合理工期进行鉴定，原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中，因张雷不同意进行该项鉴定，拒绝鉴定单位对装修现场进行现场勘察，导致鉴定无法进行，鉴定机构退案。另查明，2014年4月7日张雷与罗国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0年，租金26,000元/月。2014年8月21日及同年9月22日，张雷交物管费6,950元。原一审法院认为，张雷与赵平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但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装修项目的增减，未按约定进行签字确认，装修完工后未进行竣工结算并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即交付使用，导致纠纷，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有关装修质量问题的处理，因张雷在接收装修工程时，未明确提出装修存在的质量问题，在使用5个多月后才提出，鉴定在近1年后进行，虽经鉴定但难以查明存在的质量问题全属工程交付时即存在，故仅对能够确认为装修时存在的问题确认赔偿范围即22,225元。有关装修工程工期问题，由于装修工程确实存在变更，但双方对变更项目、工期顺延未以书面方式进行确认，现难以客观确认工期延误的时间及责任，且双方在交付工程时未明确提出异议，故对张雷提出的工期延误不予确认。关于张雷提出的工期延误期间的损失和房屋租金损失，本案所涉及的是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该损失与此法律关系无因果关系，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平反诉的诉讼请求，因装修工程采用的是包干价，在施工过程中，虽客观存在项目增减，但由于双方未对增减项目进行确认，工程交付时也未提交相应的结算资料，难以判断工程的实际情况，本应按合同约定的包干价确定工程款；但因赵平提出对工程总价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张雷的不配合行为导致鉴定未果，无法以鉴定意见客观评价工程价格，张雷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而赵平提出应按其请求的工程总价结算工程款理由，因该“工程总价”并非工程交付时做出，客观性不足，且赵平对此亦存在一定责任，故酌情予以处理，按赵平提出的增加工程量约20%、48,000元确定。综上，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平赔偿张雷工程质量赔偿款22,225元；二、驳回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张雷支付赵平工程款146,000元；四、驳回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品迭后，张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赵平123,775元。本案受理费11,800元、反诉费3,400元，鉴定费28,758元，张雷承担40,000元，赵平承担3,958元。张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赵平支付张雷经济损失846,843.50元，驳回赵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赵平负担。原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原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期间，赵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8月30日由其制作的该装修工程的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该装修工程合同价款为348,000元，减少项目价款为29,930元，增加项目价款为190,830元。原二审认为，张雷与赵平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装修工程质量标准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等国家标准。在原一审中，张雷申请对该修装工程的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的费用进行了鉴定。原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对该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证明该装修工程存在有19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项目。该质量鉴定报告，真实客观地反映该装修工程所存在的质量问题，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张雷在向原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便申请原一审法院对该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报告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如厨房、海鲜池及一层卫生间存在未做防水卷材、木龙骨未做防火涂料、电线未穿管等，均是赵平在装修过程中自身原因所造成，因此该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在交付张雷之前客观存在的。原一审法院却以该装修工程在交付使用后近一年的时间才作出的鉴定质量结论，对该鉴定报告反映的质量问题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需要修复的费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该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需要修复的费用为142,370元，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本院应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因该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系赵平的原因所造成，其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42,370元应由赵平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装修工程的完工时间应为2014年6月30日，赵平自认实际完工交付张雷时间应为2014年8月17日，赵平主张是因张雷的原因导致工期延长，逾期完工的责任应由张雷承担。双方在本案中均认可因该工程在装修过程中有设计变更，有工程量的增加，存在工期延长。因赵平在原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工程造价和工期进行鉴定，但由于张雷拒不配合导致鉴定未果。客观上存在工程量的增加，必然导致工期的延长，因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具体增加的合理工期时间，其过错责任在于张雷。赵平已初步完成了工期延误的举证责任，由于张雷拒不配合鉴定，且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装修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赵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因无法确定该装修工程具体增加的合理工期时间，不能确定是否是赵平的责任导致该装修工程的工期延误，从而导致不能判断赵平是否构成违约。张雷上诉主张因赵平延误工期已经违约，要求其赔偿房屋租金、员工工资、员工伙食费、物业管理费等损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平在原审中反诉提出上诉人应支付额外增加工程量的价款205,514.37元问题，因本案装修工程合同约定采用的是固定包干价348,000元，同时约定在施工期间如有增加项目和减少项目，双方应对增加项目和减少项目的价格进行核价并双方签字确认。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客观上存在项目的增减，但因双方未对增减项目进行确认，工程交付时也未提交相应的结算资料，难以判断本案装修工程的实际增减情况，应按合同约定的包干价确定工程款；因赵平在原审中申请对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且提出增加工程量的价款205,514.37元，因张雷的不配合行为导致该鉴定无法完成，无法以鉴定意见客观评价工程造价的增减情况，赵平就工程量的增加，已初步完成了自己举证责任，张雷不配合该装修工程的造价鉴定，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赵平在原审中提交的2014年8月30日制作的该装修工程的结算表中载明减少项目价款为29,930元，增加项目价款为190,830元，且在原审庭审中赵平陈述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190,000余元，二者品迭后增加工程价款为160,9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张雷承担赵平单方提出增加工程量价款的20％，并无不当，但判决按增加工程量价款240,000元的20％即48,000元不当，应以赵平单方提出增加工程价款160,900元的20％即32,180元计算，故对一审法院张雷承担赵平48,000元应予纠正。张雷应承担赵平增加工程量价款为32,180元。在本案中，张雷应支付赵平的工程价款为380,180元，张雷已支付赵平工程价款250,000元，张雷尚欠赵平的工程价款为130,180元。赵平应赔偿张雷因装修工程质量问题的损失142,370元。以上款项品迭后，赵平应支付张雷12,19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雷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赵平应赔偿装修工程质量问题的损失142,370元的上诉理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雷主张被上诉人赵平应赔偿房屋租金、员工工资、员工伙食费、物业管理费等损失704,473.50元以及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赵平主张增加工程量价款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按赵平提出的增加工程量约20%、48,000元确定增加的工程价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6）川03民终408号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5）自流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雷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平工程价款130,180元；三、被上诉人赵平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雷因修装工程的质量问题的损失142,37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赵平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二、三项品迭后，被上诉人赵平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雷12,1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5,200元，上诉人张雷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赵平负担3,200元；鉴定费28,758元，由被上诉人赵平负担；二审诉讼费13,506元，上诉人张雷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赵平负担3,506元。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赵平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一份“工程数量的差量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量。张雷质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说明系赵平根据竣工结算总价项目相关数量，与案涉餐厅装修工程预算表原包干价相关项目进行对比，自行制作的关于工程差量的说明，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本院再审期间，赵平对原二审另查明减少项目价款为29,930元，增加项目价款为190,830元的事实认定有异议，认为其原一审提交的减少项目价款是44,334元，增加项目价款是249,848元，品迭后增加项目价款应为205,514元。经审查，赵平在原一审反诉状主张增加项目价款249,848.97元，减少项目价款44,334.60元，品迭后的增加项目价款为205,514.37元，而原一审庭审笔录载明，赵平提交的工程结算表作为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该结算表载明，减少项目价款为29,930元，增加项目价款为190,830元，故原二审以此作为计算依据，认定品迭后的增加项目价款为190,830元-29,930元=160,900元，作为补充查明事实并无不当，且与赵平在原一审的庭审陈述一致，故赵平的该项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再审期间，赵平与张雷均确认，案涉装修工程不合格项目的重新装修和修复的价格不是鉴定报告上的三个数字之和即原二审认定的17,908元＋120,505元＋4,317元=142,370元，其中120,505元与4,317元不能同时认定。本院再审查明其余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雷与赵平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因增量产生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和处理的问题；二、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修复产生的费用如何认定和处理的问题。一、案涉工程因增量产生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和处理的问题。本案装修工程合同约定采用的是固定包干价348,000元，同时约定在施工期间如有增加项目和减少项目，双方应对增加项目和减少项目的价格进行核价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合同虽采用固定包干价，但张雷在庭审中承认确实有增量和减量的发生。赵平作为施工方，施工过程中产生增加项目和减少项目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由双方签字确认，工程交付时也未提交相应的结算资料，赵平自身对此有责任。赵平提出工程存在增量，要求通过鉴定来明确增加的工程量及价款，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场鉴定，但由于张雷不配合，导致鉴定机构退案，以至于该部分事实未能查清。因此，双方对增量工程价款的事实未能查清均有责任。根据赵平提交工程结算表减少项目价款为29,930元，增加项目价款为190,830元，品迭后增加项目价款为160,900元。本院酌情确定张雷承担赵平单方主张增量工程价款的50%，计算为160900×50%=80,450元。原二审酌定判决张雷承担赵平主张增量工程价款20%的比例，属民事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二、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修复产生的费用如何认定和处理的问题。鉴定机构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证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19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项目。张雷在向原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便申请对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报告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如鱼池存在漏水现象、一层餐厅及卫生间未做防水卷材、天棚吊顶木龙骨未做防火涂料、屋顶花园进行浇水实验发现局部出现漏水情况、餐厅部分电路电线存在未穿管、裸线情况等问题，系赵平在装修过程中自身原因所造成，在交付张雷之前就客观存在。鉴定报告所反映的其他质量问题如餐厅屋顶花园栏杆上部分LED灯不亮等问题，不能排除是因为使用不当产生的，且张雷未经验收就使用案涉工程。因此，赵平应对案涉工程装修质量问题承担主要责任，张雷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鉴定报告，张雷、赵平双方共同认可的装修工程不合格项目需重新装修和修复的费用17,908元及张雷主张的装修工程不合格项目需重新装修和修复的费用120,505元，应予以采信。因该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主要是赵平施工不当造成，部分原因在于张雷未经验收就擅自使用造成，同时，鉴于鉴定报告未对新增工程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新增工程量中存在的质量问题需重新装修和修复的费用进行区分计算，双方当事人也未能举证证明，现无法准确认定和区分新增工程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需修复和重新装修的费用。本院酌定赵平承担90%的责任，张雷承担10%的责任。根据鉴定意见，案涉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需要修复的费用应为17,908元＋120,505元=138,413元，赵平应承担的费用金额为17,908元＋（120,505元×90%）=126,362.50元，张雷自行承担费用金额为120,505元×10%=12,050.50元。原二审对鉴定结论中的修复费用未进行区分就全部采纳，并以142,370元认定维修费用不当，应予纠正。另外，原二审将鉴定费27,528元错误计算为28,758元，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张雷应支付赵平工程款为348,000（合同价）＋80,450元（增量）-250,000元（已付）=178,450元。赵平应赔偿张雷因质量问题的损失126,362.50元。赵平的再审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川03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5）自流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二、张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平工程款178,450元；三、赵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雷因装修工程质量问题的损失费用126,362.50元；四、驳回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平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二、三项品迭后，张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平52,08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反诉费3,400元，由张雷负担10,000元，赵平负担5,200元；鉴定费用27,528元，由张雷负担2,528元，赵平负担25,0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6元，由张雷负担10,000元，赵平负担3,50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506元，由张雷负担10,000元，赵平负担3,5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曾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建儒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