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功海，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杜莉莉，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梦溪，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树岭，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创业，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卿，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毅，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公司）、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座珠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创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王创业对银座公司的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创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一审认定银座公司对银座珠宝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银座珠宝分公司作为领取营业执照的独立用人主体，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具有独立的财产和收入来源，且系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独立主体，应当由银座珠宝分公司单独对王创业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银座公司对银座珠宝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基础。银座珠宝分公司与王创业存在劳动关系，向王创业支付劳动报酬。王创业的社保费用以银座公司的名义缴纳，系因当时的社保政策，银座珠宝分公司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开设社保账户，且该笔费用的实际支出人为银座珠宝分公司。综上，请求支持银座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创业辩称，银座珠宝分公司是银座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银座珠宝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王创业对银座珠宝分公司的诉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创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银座珠宝分公司克扣王创业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126.17元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二审补充的证据，2018年11月19日至12月31日，银座珠宝分公司没有克扣王创业停工留薪期间任何工资。银座珠宝分公司每月15日发放当月工资，在次月15日发放的工资中对上个月的考勤情况进行认定，扣发考勤工资。也就是说，银座珠宝分公司发放的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分别是当月工资和对2018年10、11月考勤工资的扣减。王创业在2018年10月，请假15天，2018年11月请假18天。2.一审认定银座珠宝分公司应支付王创业加班工资1256.58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创业在其主张的法定节假日上班，并非系银座珠宝分公司强制其加班，而是因为其节后工作日有其他事情安排，又不想另行请假，故申请调换时间。2019年2月，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王创业未再上班，银座珠宝分公司为其2月份发放的工资是对1月份的效益工资和2018年加班费的补发。3.一审认定银座珠宝分公司应当支付王创业100408.8元经济补偿金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银座珠宝分公司不存在无故扣减王创业工资的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需要支付，一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也存在错误。王创业的工龄计算应以2014年5月22日作为起点，截止到合同解除之日，王创业实际为银座珠宝分公司工作4年7个月，经济补偿金为平均工资*5个月。且截止到解除合同前一年内，王创业的应发平均工资为3256.81元，经济补偿金应为16284.05元。综上，请求支持银座珠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创业辩称，1.银座珠宝分公司认为当月发当月工资，记录上月考勤，该观点和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关。即便按银座珠宝分公司所述，2019年1月工资，银座珠宝分公司也只发了2824.84元，远低于王创业2018年全年平均工资4555.08元，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银座珠宝分公司明显克扣了王创业在停工留薪期的工资。2.银座珠宝分公司提交的考勤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2018年11月1日至3日，王创业提供了正常劳动，但是银座珠宝分公司的考勤表中却记录为无此项。且2018年10月及11月的请假多为年休假，而并非病假。且依据法律规定，法定假日不能以调休方式进行，银座珠宝分公司克扣王创业加班费，事实明确。3.关联企业间的年限应连续计算。王创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创业与银座珠宝分公司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2.判令银座珠宝分公司为王创业办理档案转移、社保转移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判令银座珠宝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105880.5元；4.判令银座珠宝分公司支付克扣停工留薪期工资1196.91元；5.判令银座珠宝分公司支付恶意调岗后克扣的工资3832.5元；6.判令银座珠宝分公司支付因未享受停工留薪期而克扣的工资18304元；7.判令银座珠宝分公司支付克扣加班工资共计1256.58元；8.判令银座珠宝分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800元；9.判令银座珠宝分公司协助王创业办理社保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0.判令银座公司与银座珠宝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王创业与银座珠宝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王创业的工作岗位为合同管理岗、工作地点为银座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机构所在地。王创业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工资由银座珠宝分公司发放。王创业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银座公司缴纳。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济南市工伤保险待遇结算单载明：王创业工伤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工伤认定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伤残等级为十级。王创业伤前12月平均工资为4255元。2018年11月19日，王创业以工伤复发、伤情未愈为由，申请停工留薪期6个月。银座珠宝分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停工留薪期通知书》，给予王创业停工留薪期1个月，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9日，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停工留薪期确认通知书》，确认王创业的停工留薪期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王创业2017年5月1日、2017年10月1日、2018年2月18日、10月2日至3日在国家法定假日均正常出勤工作。王创业2018年3月份休病假12天，2018年10月份休病假15天，2018年11月1日至18日休病假、2018年11月19日至12月31日为停工留薪期。王创业的工资条显示：2018年3月份考勤扣款0元；2018年10月份考勤扣款0元；2018年11月份考勤扣款511.89元；2018年12月份考勤扣款614.28元。2019年1月25日，王创业向银座珠宝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银座珠宝分公司存在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公司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等为由提出离职。并于同日通过EMS向银座珠宝分公司邮寄该通知书。银座珠宝分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签收，并于2019年1月27日向王创业出具《关于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为“公司不存在你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提到的情形，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视为你主动辞职，公司予以同意，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王创业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平均为4365.6元/月。2019年2月15日，王创业以银座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银座珠宝分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仲裁请求。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9]171号仲裁决定书，以王创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对王创业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王创业不服该仲裁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银座珠宝分公司与银座公司提交的人事系统记录显示：王创业1996年4月22日起即在银座商城工作，后陆续在银座购物广场、山东世界贸易中心、银座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处工作。2014年5月22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王创业在珠宝交易中心工作，工作地址为“历下区xx路8号”。2018年济南市法人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927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王创业提出辞职后，银座珠宝分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向王创业出具《关于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同意王创业辞职，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7日解除。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王创业与银座珠宝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银座珠宝分公司应向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王创业的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及《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停工留薪期应由工伤职工向单位申请，单位确定其停工留薪期，若双方对停工留薪期有异议，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停工留薪期。王创业2016年发生工伤后，未确定停工留薪期，其主张按4个月发放停工留薪期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第三十八条规定：工伤职工工伤复发，确认需要治疗的，享受本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工伤待遇。王创业2018年11月19日工伤复发后，其停工留薪期经确认为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银座珠宝分公司2018年11月份对王创业考勤扣款511.89元；2018年12月对王创业份考勤扣款614.28元。王创业2018年11月1日至18日休病假，结合王创业以往的考勤记录及工资发放明细来看，王创业2018年3月份休病假12天，2018年10月份休病假15天，银座珠宝分公司在该两个月份均未对王创业进行考勤扣款，故2018年11月、12月份的考勤扣款应系对王创业停工留薪期工资进行扣款，扣款合计511.89元+614.28元=1126.17元。根据前述规定，在王创业停工留薪期间，银座珠宝分公司应按王创业原工资福利待遇发放工资，银座珠宝分公司对王创业扣款1126.1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补发。对第五项诉讼请求，王创业主张银座珠宝分公司补发调岗后克扣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第七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根据《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第二条规定，全体公民放假的节日为：新年，放假1天（1月1日）；春节，放假3天（农历正月初一、初二、初三）；清明节，放假1天（农历清明当日）；劳动节，放假1天（5月1日）；端午节，放假1天（农历端午节当日）；中秋节，放假1天（农历中秋当日）；国庆节，放假3天（10月1日、2日、3日）。王创业在2017年5月1日、2017年10月1日、2018年2月18日、2018年10月2日及2018年10月3日国家法定假日均正常出勤工作，银座珠宝分公司应按不低于工资的300%向王创业支付加班费，其仅按工资的100%发放工资，对于差额部分应予以补发计4365.6元÷21.75天×5天×200%=2007.17元，王创业仅主张1256.58元，未超出上述范围，故对王创业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第八、九项诉讼请求，《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工伤职工被鉴定为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十级8个月。王创业被鉴定为工伤伤残十级，银座珠宝分公司应协助王创业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在王创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银座珠宝分公司应支付王创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5927元/月×8个月=47416元，王创业仅主张46800元，未超出上述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银座珠宝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王创业以此为由离职，银座珠宝分公司应支付王创业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根据上述规定，王创业1996年4月22日起即在银座商城工作，后陆续在银座购物广场、山东世界贸易中心、银座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银座珠宝分公司等单位工作，王创业的上述工作单位均系关联企业，上述单位与王创业轮流订立劳动合同，应当认定属于非王创业本人原因从原单位被安排到新单位工作，在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下，王创业自银座珠宝分公司离职时，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应将王创业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故银座珠宝分公司应支付王创业经济补偿金为4365.6元/月×23个月=100408.8元，对王创业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银座公司作为银座珠宝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银座珠宝分公司以的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创业与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27日解除；二、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王创业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为王创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创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408.8元；四、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创业克扣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126.17元；五、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创业克扣的加班工资1256.58元；六、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创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800元；七、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原告王创业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八、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至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驳回原告王创业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十、驳回原告王创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银座珠宝分公司陈述，公司员工每月工资于当月15日前后发放，当月工资发放时对上个月的缺勤进行扣款，王创业对公司的陈述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王创业2018年11月、12月工资明细表显示分别考勤扣款511.89元、614.28元，由于双方均认可的当月工资中对上个月缺勤进行扣款，因此该两个月工资明细表中的考勤扣款应系对2018年10月、11月的考勤扣款。根据考勤表及病假证明，王创业2018年10月16日至30日期间休病假，《山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的通知》(鲁劳发[1995]67号)第一条规定，本案王创业病假工资的标准应为本人工资的70%，经核算2018年10月考勤扣款511.89元并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判决对该扣款予以补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银座珠宝分公司主张2018年11月1日至18日王创业休病假，王创业主张11月1日至3日正常出勤，11月4日至11日休年休假，11月12日至18日休病假。由于银座珠宝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未经王创业本人签字认可，并且未提交11月1日至11日期间王创业请病假的手续，因此本院对于王创业的主张予以认可。则2018年11月的病假缺勤扣款应当为371（3843÷21.75×7×30%）元，银座珠宝分公司扣款614.28元，超额扣款部分243.28（614.28-371）元应予返还。王创业法定节假日上班，银座珠宝分公司应当依法向其支付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银座珠宝分公司关于王创业申请调休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银座珠宝分公司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及加班工资的情况，王创业有权解除与银座珠宝分公司之间劳动合同，银座珠宝分公司应当依法向王创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根据查明的王创业自1996年4月22日开始的工作经历，将王创业在之前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并无不当。银座珠宝分公司系银座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判决银座公司对于银座珠宝分公司的本案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银座公司、银座珠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创业支付克扣的工资24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珠宝分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