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红果，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山西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男，汉族。原审被告：宋建兵，男，汉族，系秦红果丈夫。上诉人秦红果因与被上诉人张宇、原审被告宋建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红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被上诉人张宇，原审被告宋建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红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1月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长治高新区美儿凯恩星幼儿园，将所有证件、设施设备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转让金150万元，双方已按约全部交接完毕无争议。而被上诉人在交接完成后近二年之际，要求上诉人返还其两个月租金7万元及其他相关费用4698元，原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无理诉求，而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该150万元是转让金，而不包括房租租金，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包括租金的话在当时就已扣除了，不可能等到快两年的时候要求上诉人返还，原审判决引用的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的2018年2月18日以前，园内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伙食费等）由甲方承担，仅仅指费用，并不包括租金，如果包括租金的话，按照一般交易习惯，一定是在协议中予以明确的，而协议当中并未明确表述包括租金，当然只能包括伙食费、水电费等。因此，原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又没有在说理部分充分说理，导致判决错误。另外，关于一审判决伙食费、管理费和水费共计4698元，双方也是在交接时已结清，希望二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宇辩称，接手幼儿园时，上诉人和我说房租是从3月份开始计算，上诉人是和李文斗签订的房租合同，上诉人和我说3、9月份各交一次房租，我接手幼儿园后，上诉人告诉我从3月份开始交房租，李文斗在2018年3月份向西北商贸有限公司提出不再续租，由我直接对西北商贸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合同，西北商贸给我下了催款通知，我从2018年1月1日开始缴纳房租；伙食费及水电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退还原告已支付2018年1月至2月（幼儿园）房屋租金7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原告一审庭审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退还的2017年部分管理费及伙食费3630元，2018年1月10日至3月10日水费10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被告秦红果（甲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将长治高新区美儿凯恩星幼儿园所有证件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长治市××区）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2600平方米；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后，乙方支付甲方转让金1500000元；乙方于2018年3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500000元；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办园所需证件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2018年2月28日以前园内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伙食费等）由甲方承担；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之日起，幼儿园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之日前，该幼儿园及法人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秦红果支付幼儿园经营权转让费1500000元。2018年3月20日原告实际接收长治高新区美儿凯恩星幼儿园。2018年3月10日原告交纳该幼儿园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水费1068元。2018年4月15日原告（乙方）与长治市西北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西北商城3-4层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城西北路34号西北商城3-4层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3200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42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长治市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西北商城办事处支付了2018年1月至12月的租金420000元（其中包括2018年1月至2月的租金70000元）。2017年秋季该幼儿园有6名学生请假，2018年该六名学生要求退还管理费、伙食费共计3630元。2018年4月原告代被告秦红果退还该6名学生管理费2450元、伙食费1180元。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18年1月至2月的房屋租金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秦红果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后原告支付被告秦红果1500000元转让费。原告于2018年向长治市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西北商城办事处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的租金420000元（其中包括2018年1月至2月的租金70000元）。在原告（乙方）与秦红果（甲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中约定，2018年2月28日以前园内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伙食费等）由甲方承担。按合同约定2018年1月至2月的房屋租金70000元应由被告秦红果承担。2017年秋季该幼儿园有6名学生请假，2018年该6名学生要求退还管理费、伙食费共计3630元。2018年4月原告代被告秦红果退还该6名学生管理费2450元、伙食费1180元，共计3630元。因2017年该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秦红果，该3630元费用应由被告秦红果退还原告。原告于2018年3月10日支付该幼儿园2018年1月10日至3月10日的水费1068元。因该笔水费系在被告秦红果经营该幼儿园期间产生，故被告秦红果应支付原告水费1068元。因在原告与被告秦红果签订的上述《幼儿园转让合同》中对垫付费用的利息一节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秦红果承担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宋建兵履行合同义务，退还原告房屋租金70000元、承担利息、退还管理费2450元、伙食费1180元及水费1068元。因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秦红果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而被告宋建兵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宋建兵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届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陈述与辩解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秦红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宇房屋租金70000元、管理费2450元、伙食费1180元、水费1068元，共计74698元。二、驳回原告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秦红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3元，由被告秦红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王某的证言一份，证明在2018年1月份幼儿园已经换了老板；伙食费当时已经全部结清，在秦红果经营期间，王某任职后勤主任，在职到2018年3月20日。证据二、2017.9-2018.1伙食费退费名单及被上诉人打的收条各一份，证明姓名后打勾的人员已经退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我认为王某和上诉人秦红果系母女关系。我在2018年3月10日左右我才去的幼儿园与秦红果接触，对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但有相反证据，2017年秋季退费一共六名学生，但是根据合同2018年2月28日以前所有费用由原幼儿园负责人退还，但是当时秦红果已经不给我退房租了，我们为了考虑孩子后期续费问题，及时处理了退费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只是伙食费，不包含管理费，我的证据里包含着伙食费和管理费。原审被告质证认为，不清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张宇和秦红果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租金问题，上诉人二审上诉主张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园内产生所有费用如果包括租金双方一定是在协议中予以明确约定，未明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上诉事由不能成立，理由有二：一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存在交易习惯，但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交易习惯，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是根据案涉《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2018年2月28日以前园内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伙食费等）由秦红果承担；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之日起，幼儿园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由张宇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张宇负责，与秦红果无关；张宇在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之日前，该幼儿园及法人所欠一切债务由秦红果负责偿还，与张宇无关。鉴于该租金为2018年1月和2月份的租金，发生在2018年2月28日之前，属于幼儿园经营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伙食费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7.9-2018.1伙食费退费名单及被上诉人打的收条，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双方的交接表，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多主张2017年秋季伙食费退费520元，不应予支持，本院予以更正。关于管理费、水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案情，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秦红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二、秦红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宇房屋租金70000元、管理费2450元、伙食费660元、水费1068元，共计74178元；三、驳回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秦红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3元，由秦红果承担823元，张宇承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秦红果承担1646元，张宇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申媛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