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109号抗诉机关：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杨行，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上蔡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孔艳丽，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英杰，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莹，女，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九江，男，194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笑迎，女，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林飞，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申诉人杨行因与被申诉人孔艳丽、李英杰、李莹、李九江、李笑迎、李林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驻检民（行）监[2019]4117000012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豫17民抗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亮、赵尹瑜出庭。申诉人杨行、被申诉人孔艳丽、被申诉人李英杰、李莹、李九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林飞和李笑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再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中，孔艳丽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证实李本现生前负有向孔艳丽给付装修款的债务，这一债务应当及于所有继承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在李本现死亡后，其妻杨行与孔艳丽就其生前所负债务进行结算，是对该债务的存在所作出的一种证明，并具有对房屋装修款结算的证明作用。杨行签字按印，不是单纯的对下欠债务的认可，该法律行为不仅仅约束杨行个人。经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在李本现的法定继承人李九江、杨行、李林飞、李莹、李笑迎、李英杰已实际分得了相应的遗产份额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李九江、杨行、李林飞、李莹、李笑迎、李英杰应当就李本现因房屋装修合同对孔艳丽所负的债务，按比例承担清偿责任。上蔡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该债务系杨行个人自认债务，未认定李林飞、李莹、李笑迎、李英杰、李九江按比例承担清偿责任，确定民事责任确有错误。杨行称，1、上蔡县人民法院一审及再审判决认定涉案欠款系杨行个人债务的事实错误。李本现生前通过孔艳丽为其儿子李英杰和继子李林飞各装修了一套房屋，该房屋是李本现和杨行夫妇为他们所建。2016年李本现因病死亡后，该房屋被两个儿子分别继承和所有。经核算后，李英杰居住的房屋装修款为18036元，李本现生前经杨行的手已经支付5000元。本案被申请人李英杰不但继承了李本现生前所装修的另一套房屋，还继承了其父亲的遗产份额，依法应当偿还因装修该房屋而拖欠孔艳丽的装修款。2、杨行的儿子李林飞居住的房屋装修款为18582元，该款2014年李本现在世时经杨行的手已经支付5000元，李本现去世后李林飞又于2017年4月22日偿还孔艳丽14000元，该套房屋的装修款已经结清，杨行和儿子李林飞已经不再拖欠装修款，故杨行不应再承担孔艳丽的装修款。为此，请求撤销再审判决，依法改判杨行不承担涉案债务，涉案债务由李英杰偿还。孔艳丽辩称，杨行所述属实，李林飞的房屋装修款已经还清，给李英杰房屋装修的款项尚未还清，该款应该由谁还谁还。李英杰、李莹、李九江辩称，1、李英杰所居住的房子是李本现和前妻刘红所建，二人2004年离婚时房屋给了李英杰，是刘红找施工队给李英杰装修的，根本不存在李本现找孔艳丽为李英杰装修房屋的事实。2、本案涉及装修款的欠条是由孔艳丽书写、杨行签字确认认可的，上面没有李本现的任何签字，该债务是否存在无法核实。根据合同相对性，涉案债务应当由杨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一审及再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行的再审请求。李林飞、李笑迎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孔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款12618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在上蔡县东洪镇经营房屋装修装饰门店。李本现与被告杨行于2009年3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均系再婚。李本现系被告李九江之子、被告李莹、李英杰之父、被告李林飞继父。2013年、2014年，原告为李本现装修房屋两处，李本现于2013年、2014年分别支付原告装修款5000元，但双方就装修报酬的总额一直未进行结算。2015年夏，李本现去世。原告于2017年4月以李本现下欠装修款26618元为由要求被告杨行给付欠款，被告杨行就原告主张的两处房屋下欠装修款26618元的事实在原告书写的欠条上签字、按印自认。2017年4月22日，被告杨行、李林飞给付原告装修款14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承揽李本现生前房屋装修，虽未进行结算，但原告已按李本现要求为其施工完毕，其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李本现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装修报酬。经原告追要，李本现一直未予结算，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李本现死亡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李本现生前于2013年、2014年装修房屋所欠原告的装修款系李本现与被告杨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行在李本现去世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与李本现就装修报酬的数额没有进行结算，但被告杨行在原告书写的欠条上签字、按印，系对下欠原告装修款的自认，为此，原告要求被告杨行给付装修报酬款1261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莹、李英杰、李九江、李林飞、李笑迎承担清偿义务的诉讼请求，原告孔艳丽自认在李本现生前就装修款的数额未进行结算，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李本现装修房屋费用的具体数额，被告杨行自认的效力不能及于其他未认可或不知该债务的被告，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要求被告李莹、李英杰、李九江、李林飞、李笑迎给付装修报酬于法无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杨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孔艳丽装修款12618元。二、驳回原告孔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元，减半收取计57.5元，由被告杨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杨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负担的57.5元给付原告）。一审法院原审判决生效后，杨行不服，向上蔡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民（行）监[2018]411722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豫1722民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孔艳丽在上蔡县东洪镇经营房屋装修装饰门店。李本现与杨行于2009年3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均系再婚。李本现系李九江之子、李莹、李英杰、李笑迎之父、李林飞继父。2013年、2014年，孔艳丽为李本现装修房屋两处，李本现于2013年、2014年分别支付孔艳丽装修款5000元，但双方就装修报酬的总额一直未进行结算。2015年夏，李本现去世。孔艳丽于2017年4月以李本现下欠装修款26618元为由要求杨行给付欠款，杨行就孔艳丽主张的两处房屋下欠装修款26618元的事实在孔艳丽书写的欠条上签字、按印。2017年4月22日，杨行、李林飞给付孔艳丽李林飞居住的房子装修款14000元，下欠李英杰居住房子的装修款12618元未给付孔艳丽。另查明，李本现与其父李九江在上蔡县东洪镇东城超市对面有宅基一处（土地使用证为上集建【1989】字第0268973号），其上建有房屋一栋（三层高四间宽）。2015年李本现去世后，2016年杨行、李玲利等人就该处房地产向上蔡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析产、继承诉讼。上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豫172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本现与李九江共同出资所建的位于上××东洪集东城超市对面的房屋中有一半属于李本现生前个人财产，死亡后系其遗产，应由继承人继承分割，并将杨行、李林飞、李莹、李笑迎、李英杰、李九江确定为李本现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判决房屋归李九江所有，李九江向杨行、李林飞、李莹、李笑迎、李英杰之父房屋分割款22402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杨行与李本现于2009年3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均系再婚，李本现生前于2013年、2014年让孔艳丽承揽房屋装修两套，虽未进行结算，但孔艳丽已按李本现要求为其施工完毕，其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李本现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装修报酬,经孔艳丽追要，李本现一直未予结算，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李本现生前于2013年、2014年装修房屋所欠孔艳丽的装修款系李本现与杨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杨行在李本现去世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孔艳丽与李本现就装修报酬的数额虽然没有进行结算，但杨行在孔艳丽书写的欠条上签字、按印自认，系对下欠孔艳丽装修款的自认，为此，孔艳丽要求给付装修报酬款1261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英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蝶认为的其所居住房屋是其母刘红装修的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中提出的李本现遗产已被分割，其法定继承人李九江、杨行、李林飞、李莹、李笑迎、李英杰应当就李本现生前财产继承相应份额，对其所负债务，应按比例承担清偿责任，但涉及李本现遗产份额分割款的本院（2016）豫1766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孔艳丽书写欠条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晚，后杨行在孔艳丽书写的欠条上签名、按印自认。对于杨行认为的李本现生前装修的两套房子，一套李林飞居住，一套李英杰居住，李林飞居住房屋装修款14000元已清，下欠原审原告孔艳丽的12618元装修款系李英杰居住房屋的装修款，李英杰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说法，因遗产分割继承前未清算债务，且杨行在遗产分割继承份额清算后，在孔艳丽书写的欠条上签字、按印自认所欠房屋装修款，系其个人自认债务行为。对于孔艳丽要求李莹、李英杰、李九江、李林飞、李笑迎给付装修报酬于法无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7）豫172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15元，减半收取计57.5元，由申诉人（原审被告）杨行负担（该款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被告杨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负担的57.5元给付原审原告）。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杨行并未参与李英杰所住房屋的装修事宜。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装修款应由谁承担。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情况，孔艳丽所提供的费用清单系其本人书写，清单上李本现并未签字确认，李英杰、李莹亦不认可；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仅能证明其为李本现装修了涉案房屋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均不能充分证实李本现所欠其装修房屋款的具体数额。而杨行并未参与李英杰所住房屋的装修事宜，孔艳丽亦认可在李本现生前就房屋装修款的数额未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杨行在孔艳丽书写的欠条上签字、按印行为系对下欠孔艳丽装修款的自认，其自认的效力不能及于其他未认可或不知该债务的被申诉人，并据此判决由杨行个人支付孔艳丽涉案装修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行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再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