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书兰，女，回族，1967年8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11月28日到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同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钟景前，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中伟，男，汉族，1976年11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捕前住河南省沈丘县关街。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8年12月24日到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同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3日被沈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沈丘县人民法院审理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书兰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1624刑初46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蒋书兰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蒋书兰纠集蒋书丽（刑拘在逃）、刘某1（刑拘在逃）、韩中伟等人，以威胁、辱骂等方式，在沈丘县老城镇、大邢庄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蒋书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蒋书兰因与邢某5有欠款纠纷，2015年12月12日下午，在沈丘县老城镇蒋书兰娘家，蒋书兰、韩中伟、刘某1等人对邢某5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手段，强迫邢某5签订协议书及附加协议，将沈丘县大邢庄乡富民自来水厂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蒋书兰。协议内容：因甲方邢某5借乙方现金和利息796万元不能还款，甲方自愿提出把水厂经营权交给乙方蒋书兰管理经营；如在经营期间甲方把乙方的借款还清后，水厂归还给甲方经营；乙方在经营期间保证缴纳电费，让群众正常用水。附加协议：水厂经营权交给蒋书兰管理，不得转让，按约定本息还清后原水厂经营管理权交还给邢某5，协议自2016年元月1日执行。已经收过的水费，蒋书兰不再重复征收，邢某52016年元月份之前所欠他人的借款与水厂无关。邢某52015年至2016年所收水费不再讲，余下2016年未收取的部分水费由蒋书兰收取，如2016年蒋书兰所收的水费不够电费，由邢某5所收款支付。2016年以后所增加的安装费由蒋书兰收取，直至本息还清止。邢某5被迫签订了协议书及附加协议后，蒋书兰、韩中伟等人又开车拉着邢某5回邢某5家拿了水厂的印章，后又将邢某5拉到沈丘县大邢庄乡大邢庄村，让该村支部书记邢某2在协议书上加盖邢庄村民委员会印章。马光明、蒋书兰夫妇因与邢某5、高金香夫妇之间的债务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后，沈丘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20日，判决邢某5、高金香夫妇偿还马光明、蒋书兰夫妇43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邢某5转让水厂的行为，后沈丘县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8）豫1624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沈丘县水利局与邢某5为法定代表人的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水厂管理协议。邢某5为法定代表人的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蒋书兰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水厂转让协议无效。上述事实，有《供水厂管理协议》、被告人蒋书兰与邢某5签订的水厂转让协议书、附近协议、蒋书兰出具的承诺书、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4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沈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4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邢某5陈述，证人韩某、邢某1、高某、邢某2、刘某2、刘某1、龚某、梁某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敲诈勒索罪（一）2017年4月份,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孙庄村李士进家,以李士进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将李士进抓起来送监狱威胁李士进的母亲庞某,强行索得现金12000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12000元，被害人对蒋书兰表示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李士进通话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庞某陈述，证人邢某3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6月份,蒋书兰与刘某1在大邢庄乡邢庄村王光辉家,以王光辉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将抓起来送监狱威胁王光辉的母亲王某1,强行索要现金4000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4000元，被害人对蒋书兰表示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王光辉通话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邢某4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5月份,蒋书兰等人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村王某2的儿子李某3家,以李某3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就报警抓人威胁王某2、李某3，强行索要现金7000余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7000元，被害人对蒋书兰表示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李宗要存折取款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王某2、李某3陈述，李某3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四）2017年5月份,蒋书兰等人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村李某1的儿子李建伟家,以李建伟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就报警抓人威胁李某1，强行索要现金7000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7000元，被害人表示对蒋书兰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证言，李某2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五）2017年10月份,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后李庄李某4的儿子李显军家,以李显军偷水，不交罚款就送派出所抓起来威胁李某4，强行索要现金8000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8000元，被害人对蒋书兰表示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李晶敏通话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李某4陈述，证人施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六）2017年5月份,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李某5家,以李某5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就送派出所抓人威胁李某5,强行索要现金10000元。上述事实，有李某5通话记录，被害人李某5（李群才）陈述，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5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一般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12月18日上午,蒋书兰、韩中伟、蒋书丽等人到沈丘县大邢庄乡居民刘某2家中,以索要自来水厂大篷车、电脑等物品为由,以辱骂、侮辱等方式威胁刘某2家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人马某证言，蒋书兰等人索要大篷车出警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综合证据：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明，受案登记表、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蒋书丽、刘某1在逃人员信息表，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蒋书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二、被告人韩中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蒋书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5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蒋书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审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定性不当；2、上诉人蒋书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交易过程不存在强迫行为、没有非法牟利、没有造成社会危害；3、原审对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蒋书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审法院对恶势力定性准确。上诉人蒋书兰与蒋书丽、刘某1、韩中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辱骂等手段，在沈丘县老城镇、大邢庄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上诉人蒋书兰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蒋书兰伙同原审被告人韩中伟等人，以限制被害人邢某5人身自由、威胁等手段，强迫邢某5转让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经营权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邢某5陈述、证人韩某、邢某2等人证言、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有关民事判决，以及同案犯韩中伟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蒋书兰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蒋书兰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量刑适当。上诉人蒋书兰犯强迫交易罪，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犯敲诈勒索罪，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审法院对被告人蒋书兰数罪并罚量刑亦适当。上诉人蒋书兰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蒋书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公司经营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均系主犯，被告人韩中伟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蒋书兰伙同他人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蒋书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韩中伟有自首情节，诈勒索犯罪被告人蒋书兰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书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善心审判员  张福友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涛书记员胡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