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X，男，1982年X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乔X，女，1982年X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X静，女，1986年X月15日出生，满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晓彬，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环，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88号奥北公园二期3号楼底商102。法定代表人：董X，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董X、乔X因与被上诉人李X静、原审被告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X、乔X，被上诉人李X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X、乔X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主体是欧吉公司与被上诉人李X静，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X静个人签订的《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是欧吉公司与被上诉人李X静的关系，上诉人乔X是欧吉公司的职员，是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李X静洽谈合作事宜，不是上诉人乔X与被上诉人李X静合伙行为，我们是公司股东、职务行为，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X静对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人与欧吉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被上诉人李X静2018年8月29日向欧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X支付3.8万元，确实交给欧吉公司了，这是给钱过程，不能证明资产混同。3、上诉人是公司职员、代表公司行为，应由欧吉公司负担，判决上诉人共同返还被上诉人李X静投资款是错误的。李X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一、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存在明显欺诈故意。通过企业信息公示公信系统以及调取欧吉公司工商档案可以明确，公司成立日期是2018年6月4日。签署《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是2018年8月29日。由时间先后可以看出上诉人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办理公司的诚意，其隐瞒公司已成立的事实，以投资办理公司为名欺诈被上诉人签署协议并出资，被上诉人的情况不是个案。上诉人以此手段诱使多人投资，但工商登记中仅有的股东董X、乔X分文未出，公司2019年3月就倒闭。董X在2018年11月还成立欧喆教育科技公司，使用的手段方法与办理欧吉公司完全一致，成立不久后就倒闭，投资人的出资完全不知去向。可见上诉人并没有经营教育产业的真实意图，利用公众对教育产业认可的心理诱导公众投资，然后将投资款占为己有。二、上诉人主张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公司股东，董X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乔X是受董X指使，夫妻合谋骗取他人出资。在多起上诉人、欧喆或欧吉为被告的诉讼中出资方式都是打入个人账户，上诉人也承认投资人的钱款是投入到个人账户而公司对公账户没有启用。依据《公司法》171条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依据财税法相关规定和会计制度，公司负责人及近亲属不能担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为避免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和股东转移公司资产。说明上诉人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原判上诉人与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于理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X静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出资款3.8万元；3、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欧吉公司于2018年6月4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600万元，股东为被告董X、吕春波，被告董X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经理，吕春波为该公司监事。2018年8月29日，原告李X静（乙方）与被告欧吉公司（甲方）签订《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该协议载明“为寻求合作发展，各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条、公司概况1．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拟定为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第三条、注册资本：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600万元整，出资以货币形式，各方出资情况如下：货币单位：万元人民币；3.8万元人民币持有股份1%……”该协议显示加盖被告欧吉公司合同专用章。后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以支付宝的方式支付3.8万元。庭审中，被告董X称上述投资协议系其本人起草，被告欧吉公司存在独立账户，但一直未使用，原告是将钱款打入该公司授权的个人账户内，原告认可被告欧吉公司的账户未使用的情况，但不认可被告董X所称的授权事项。另，被告董X、乔X称被告欧吉公司工商登记时被告董X持有的股份，该股份为代持，签订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时向原告说明以后统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欧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欧吉公司签订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时，该协议载明“……共同出资设立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拟定为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等内容，但签订该协议时被告欧吉公司已经成立，且被告董X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说明以后统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事实，原告亦不予认可，故认定被告隐瞒真实情况，欺骗原告签订上述协议，原告关于撤销该投资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向被告乔X支付投资款项3.8万元，被告董X自认欧吉公司的账户未启用，相应钱款均在个人账户内，同时被告董X、乔X系夫妻关系，故三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投资款项3.8万元。一审判决：一、撤销李X静与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二、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董X、乔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X静返还投资款3.8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保全费400元，由河北欧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董X、乔X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李X静3.8万元款项责任的主体是否包括上诉人董洁、乔X。欧吉公司2018年6月4日成立，2018年8月29日签订《股东合伙人投资协议》以及被上诉人李X静支付3.8万元款项时，欧吉公司有自己独立账户却不启用，上诉人董洁、乔X系夫妻关系且上诉人董洁系欧吉公司法定代表人，令被上诉人李X静将3.8万元款项打入上诉人乔X个人账户，说明上诉人董洁、乔X系故意为之，加之其后上诉人董洁、乔X一直将该3.8万元款项据为己有以及欧吉公司现亦并未实际经营。基此事实，为保护被上诉人李X静合法权益能得以实现，原审判定上诉人董洁、乔X亦属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李X静3.8万元款项责任的主体，于理相合，与本案案情相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洁、乔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董X、乔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吕鹏飞书记员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