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24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辉（曾用名杨晖），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湖南省湘阴县人，现住湘阴县。2004年6月20日、7月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7日、15日，2004年9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湘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2012年1月19日因偷越国边境，被广西省凭祥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西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5日被西城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湘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伯军，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与被告人杨辉系表兄弟关系。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辉的辩护人戴伯军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出对杨辉作精神病鉴定的申请，后因发现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月5日曾对杨辉作出过其未有精神病的鉴定，遂于2019年12月27日撤回该申请。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7日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一个月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恒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戴伯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9年以来，被告人杨辉以湘阴县工业园对其房屋拆迁补偿费过低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湖南省政府非法上访，无理缠访、闹访，以此制造事端，向当地政府(湘阴县洋沙湖街道办事处)进行威胁，强拿硬要现金共计人民币59000元。其间，2015年3月6日及2017年5月31日，杨辉分别签订《停访息诉承诺书》，不再到各级上访，但均未遵守。2017年4月16日，杨辉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诚。 1、2014年，杨辉强拿硬要现金人民币共计800元; 2、2015年，杨辉强拿硬要现金人民币共计18800元; 3、2016年，杨辉强拿硬要现金人民币共计13200元; 4、2017年，杨辉强拿硬要现金人民币共计8200元; 5、2018年，杨辉强拿硬要现金人民币共计18000元。 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杨辉再次购票进京上访时，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火车站被洋沙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3月3日，杨辉被传唤到案。该院认为被告人杨辉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辉辩解；1.他不是强行索要，而是省、市、县各级领导经过开会研究定的，是街道办事处自愿给他的补助，他也打了收条；2.他不是上访，主要是为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奔波举报，这么多年付出远大于收入。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不符合强拿硬要的条件，是省、市、县各级领导经过开会研究作出的承诺，是街道办事处自愿给他的补助；2.被告人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今年已经68岁了，体弱多病，请求在量刑上酌情从轻，教育为主；3.被告人系初犯，虽然受过行政处罚，但没有触犯过刑法，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犯罪事实有所认识和悔改，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以来，被告人杨辉以湘阴县工业园对其房屋拆迁补偿费过低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湖南省政府非法上访，无理缠访、闹访，以此制造事端，向当地政府(湘阴县洋沙湖街道办事处)进行威胁，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59000元。其间，2015年3月6日及2017年5月31日，杨辉分别签订《停访息诉承诺书》，认可所有信访问题均已处理，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和形式上访，但均未遵守。2017年4月16日，杨辉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诚。 1、2014年，杨辉以借款的名义三次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800元; 2、2015年，杨辉以领取创卫工资、救助款、种养补助等形式多次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18800元; 3、2016年，杨辉以领取创卫工资、救助款等形式多次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13200元; 4、2017年，杨辉以领取救助款等形式多次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8200元; 5、2018年，杨辉以领取救助款为名多次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13000元。 6、2019年元月，杨辉以领取救助款为名索要现金人民币5000元。 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杨辉再次购票进京上访时，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火车站被洋沙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3月3日，杨辉被传唤到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杨辉于2019年3月3日被传唤到案。 （2）关于杨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4年3月28日，湘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杨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杨辉的所有诉求进行了答复，证实杨辉所反映的问题，均不属实。 （3）停访息诉承诺书、保证书。由杨辉及其儿子杨某2作为担保人，于2015年3月6日、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停访息诉承诺书》以及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保证书》，杨某2保证杨辉不再上访，并监管到位。 （4）湘阴县工业园规划图、征地红线图、与杨辉签订的相关征地拆迁协议、青苗补偿协议及相关材料。证实2013年8月15日，湘阴工业园与杨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其位于湘阴县的房屋拆迁，补偿29756元，房屋属于临时用地，不予安置。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辉四次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6）湘阴县公安局从“岳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工作办公室”调取的2015年北京市西城分局办理杨辉寻衅滋事案的相关案卷材料、杨辉的训诫书、上访交接表、上访登记表。证实:1、案卷材料反映:杨辉于2015年7月14日，在北京市西城区附近，扬言要服毒自杀，制造影响，寻衅滋事。所携带的“状纸”写有“炸中央”字样;所穿的“状衣”写有“反贪反腐”字样;所携带的可乐瓶内液体，检验出毒品成分。2、《训诫书》证实杨辉于2017年4月16日，在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进行训诫。3、《上访登记表》由驻京办出示，自2013年至2019年，杨辉非法进京上访共4次。 (7)湘阴县公安局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的2015年北京市西城分局办理杨辉寻衅滋事案的相关案卷材料。所反映事实与驻京办材料一致。 (8)杨辉的户籍资料。 2、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8年开始，任洋沙湖街道办事处政法书记，2018年期间，杨辉以上访为由，要挟政府，自己经手一共给了18000元给杨辉，均由杨辉签字打了收条。杨辉上访的理由都是无理取闹，政府有过解决。同时杨辉有过多次上访的情况。2019年2月21日，他得知杨辉到了湖北咸宁，就和他做工作退了去北京的火车票。3月2日，杨辉说他在去北京的路上，晚上8点多，杨辉到了河北石家庄被劝返了，他和街道办的杨某1、张俊将杨辉接回了湘阴。杨辉的诉求都是无理取闹，杨辉的小卖部不在拆迁范围内，政府考虑到存在安全隐患就在2013年8月和杨辉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并支付了补偿款28800元。杨辉通过湖南省网上信访信息系统上访后手机上收到的信息是系统的自动反馈，不是中央给他的回信。街道办迫于无奈才给钱给杨辉，杨辉每次选择在特殊时期非访，给街道办和领导干部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杨辉进京上访和扬言都是以此达到他向街道办索要钱财的目的。杨辉在街道办索要的钱都打了收条。2010年、2012年，杨辉偷渡到越南上访。2013年10月，杨辉在湖南省信访局煽动其他信访者闹事并在省委公然拦截公务用车。2014年1月，杨辉连续三次到北京非访。2014年12月2日，杨辉在湖南省政府信访接待处服毒，导致信访接待室工作几近瘫痪。 （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杨辉所在村的村支书，杨辉是老上访户，政府给钱他就不上访，不给钱他就上访，在地方上带来了很差的风气。杨辉上访的诉求都是不合理的，每年杨辉都以上访为由，向政府索要钱财，这种无赖行为，应当严厉打击。从1991年杨辉开始以各种理由到省政府、北京上访。2015年为了减少麻烦，洋沙湖街道办事处组织杨辉在镇里开了一个会，省里、县里、镇里的领导都参加了会议，开完会后与杨辉签订了协议，大概内容是:只要杨辉不去上访，镇里就每月补助800元给杨辉，另外端午节、中秋节、春节分别给3000元、3000元、4000元给杨辉，杨辉签订了停访协议，镇里按照协议给钱给杨辉。但杨辉几个月后又上访，政府看见杨辉没履行协议就取消杨辉的钱几个月，后来还是给了钱给杨辉。2015年以来，镇里每年都给钱给杨辉，2018年给了18000元。2012年将军村聘用杨辉为保洁员，每月工资800元，杨辉拿了钱不做事，--年后就没有聘用他了。杨辉到北京上访，他曾接其回来两次。杨辉的诉求都是无理取闹。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自已于2015年任洋沙湖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所长，他之前有过多次将杨辉接回的经历，杨辉的上访诉求都是无理取闹，目的都是为了向政府索要钱财。杨辉曾签订过《停访协议书》，但还是继续上访，杨辉每次都是选“两会”等维稳重要时期进行上访，向政府要挟。2016年他到省信访局接回杨辉一次，年底还签订了停访协议书。2017年，他到省信访局接过杨辉三次。2018年他和邵某陪其到省信访局核实杨辉收到的信息。2016年6月份，杨辉在他手里拿了3000元，是之前2015年镇里和杨辉签订了协议，大致内容是只要杨辉不上访政府就给钱。从2016年至今，听说洋沙湖街道办每年都给钱给杨辉。2018年给了18000元。杨辉每次上访的理由都大同小异。2019年3月2日，他和张俊到河北石家庄接了杨辉回来。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现任洋沙湖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杨辉数次以上访为由，要挟政府给钱。杨辉自1992年起先后25次进京上访，2次偷渡到越南，每逢重大节日都要上访，街道办在2015年3月6日、2017年5月31日分别和杨辉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杨辉上访的诉求都是无理取闹。街道办每年给钱给杨辉，目的是要杨辉不要到北京上访。他是2013年到袁家铺镇来的，上届政府为了不让杨辉上访，安排杨辉做村里的保洁员，月工资800元，但是杨辉不履职。他为了杨辉不去上访，从2013年到2014年支付了杨辉两年保洁工资。随后每年杨辉都以去北京上访为由要挟他们给钱，他记得2018年2月份，邓某向他汇报说杨辉谎称家里困难要街道办搞2万元给他就不上访。当时考虑到马上要开两会，迫于无奈就给了杨辉3000元钱。到了5月份，杨辉又说家里搞装修没钱，不给钱就上访，他们无奈又给了他5000元。7月1日又给了他2000元，中秋节给了3000元，年底给了他5000元。2019年2月21日，杨辉到了湖北准备去北京上访。3月2日，杨某1和张俊将杨辉从石家庄接回湘阴。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2016-2017年，任洋沙湖街道办政法书记，任职期间杨辉就有上访要挟政府出钱的事情。杨辉从1992年开始上访，他的诉求政府已经解决了，他上访是想让政府每年搞点钱给他。之前政府和杨辉签订了一个协议，内容大致是，只要杨辉没有无理的信访行为，政府每年给19600元。他任职期间，杨辉的诉求就是他以前的商铺拆迁补偿太少了，其实他的商铺不在拆迁范围内，只是因为他的商铺存在安全隐患，政府才同意拆迁并补偿28800元。杨辉总是写一些材料寄出去，他就每个月定期到杨辉家里了解情况，并将政府之前和他签协议补偿的钱送到他家中，杨辉才没有上访。2017年，杨辉又去省政府非法上访被劝返，镇里还和杨辉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他儿子杨某2作为担保人，并且支付了一定的补偿款给杨辉。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2009年到袁家铺镇负责政法工作，他了解到杨辉多次在重大节日非法上访，以此达到找政府要钱的目的。2010年、2012年，杨辉偷渡到越南上访。2014年，杨辉三次到北京上访。2014年3月，他组织召开杨辉信访联席会议，对杨辉的问题进行答复，杨辉提出找政府要钱，他们同意按照800元每月聘请他在村里从事保洁员工作，杨辉同意不再上访。杨辉从来没搞卫生，但是政府还是补钱给他。2014年12月，杨辉到省信访局喝农药。2015年3月，由省信访局组织县政府、县政法委、县信局、袁家铺政府、村民代表以及杨辉父子参会，他们对杨辉的问题答复，杨辉签订了停访息诉书。之后每逢过节，杨辉都会以家庭困难名义找政府要钱，不满足他，他就上访。签订协议后不久，杨辉就偷渡到越南。2015年6、7月，杨辉到北京上访被刑事拘留，后转为取保候审。杨辉的诉求都是无理诉求。杨辉至少领取了3万元，要看财政所的收条才知具体数额。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杨辉的儿子，父亲杨辉上访有20多年了，多次进京赴省上访，杨辉上访的诉求在2015年和2017年的两次联席会议均进行了答复，之后他也作为担保人和杨辉、政府一起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他估计父亲杨辉是担心，政府换届了，落实不了每年给他的20000元，才继续上访的。他认为杨辉的上访是没有必要的，也反对杨辉上访。 3、被告人杨辉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4日、5日先后三次供述:他上访二三十年了，他上访一方面是为了举报别人，另一方面是他家庭条件不好在外面欠了债。2014年1月份，他三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后被袁家铺政府工作人员赵某劝返。2014年3月28日赵某怕他再去上访，安排他担任袁家铺镇将军村的卫生清扫员，月工资800元，他当时在答复书上注明:同意上述调查答复及处理意见，不再上访。之后他多次到袁家铺镇政府领取800元卫生清扫员的工资，2014年之后他就再没有搞过卫生了。2014年12月2日，他到湖南省政府信访接待处上访，后在办公室喝农药，被送回湘阴。2014年他以借条名义领取了800元，以工资款的名义领取3200元。2015年3月，他因多次进京上访，袁家铺党委书记杨锋为解决他的上访问题召开联席协调会议，在会上，镇里为停访息诉，答应他只要不上访，政府每年给他2万元。他与乡政府签订了停访息诉书，他儿子杨某2也作为监督人在上面签了字。后他以他的商铺遗留问题未解决再次多次上访。他的商铺本来不在拆迁范围内，但是他要求拆迁，补偿了他29000余元，他很满意。后来他想为难下政府，上访搞点钱还债。2015年4月23日，他偷渡到越南上访被遣回，2015年6、7月，他携带信访资料到北京上访反映商铺遗留问题，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来被取保，并被送回湘阴。2015年，他从袁家铺政府领取18800元政府救助款。2016年，他因为多次越级到省里上访，镇里以工资款名义付给他7200元，以扶贫救助款的名义领取了6000元，一共领取了13200元。2017年，他领取了8200元的困难补助款。2018年，邓某负责洋沙湖街道办的政法工作，他先后找邓某领取了共计18000元。他对邓某说，过段时间他还要去北京送他去年写的几本书去。2019年3月2日他携带关于反腐及自身诉求的五本书及给***的一封信，从湖北咸宁坐火车到北京，后在石家庄被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回湘阴。 4、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辉没有精神病。 5、提取笔录 (1)杨辉上访材料、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2019年3月4日，侦查人员从杨辉手中提取“5本”反映其上访诉求的资料，分别为:《打黑除恶报告书》4本、《2019年致习主席拜年信请求结案书、2018年后段报告材料结案材料证据部分》1本以及“1封”给习主席的信。以上材料进行扣押和拍照。 (2)关于杨辉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杨辉2010-2019信访情况汇总表、收条。2019年3月3日，侦查人员从洋沙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手中，提取的杨辉上访的相关材料，共分为4类。第一类:洋沙湖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3日，作出《关于杨辉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证实杨辉以上访为手段，以要钱为目的，要挟政府，请求依法对杨辉进行严厉打击。第二类:由湘阴县文星镇袁家铺片区和长康片区便民服务中心加盖公章，制作的《杨辉2010-2019信访情况汇总表》，证实杨辉从2010年7月至2019年1月8日，赴北京、湖南省委、湖南省信访局、越南、广西等地上访或寄信上访，共计36次。第三类:由洋沙湖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杨辉2017至2018年以来的，信访及处理的相关材料。第四类:由洋沙湖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杨辉从2014年至2018年领取的钱财的收条。经统计:收条中明确标注“创卫工资”的收条，共计20000元;其他诸如困难补助收条，共计452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杨辉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湖南省政府非法上访，无理缠访、闹访，以此相要挟，多次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二、被告人杨辉及辩护人辩解是政府自愿给钱不应认定为强行索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邓某、邵某、杨某1、黄某、李某、赵某等多人的证言均证明杨辉以非访相要挟强行索要钱财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杨辉的保证书、停访息诉协议等证明被告人自己也承认上访的目的就是为了钱，不给钱就要上访。故被告人以非访相要挟强行索要钱财的事实成立，应予认定。 三、被告人杨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5年7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的14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封         燚 审判员 李灿辉人民陪审员吴晓彤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