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戚家庄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中路37号。负责人：刘玮，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邵骏玮，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山路698号。代表人：高鹤鸣，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文，男，原威海机床厂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豪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青岛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成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阳，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戚家庄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戚家庄居委会”）与上诉人威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威海机床厂清算组”）及被上诉人威海豪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家庄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威海机床厂清算组向戚家庄居委会支付拆迁费1291764.69元并自2012年3月27日起至居委会计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戚家庄居委会一直不断向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超过。2005年6月18日，威海机床厂与豪迈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威海机床厂将威国有（2002）字第245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豪迈公司，转让费345万元，同年6月24日，威海机床厂与豪迈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搬迁补偿费488万元，威海机床厂负责腾空房屋和职工搬迁安置工作。签订协议后，双方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威海机床厂未解决职工搬迁问题，30户职工拒绝搬迁，豪迈公司无法使用土地。30户职工长年上访、维权，甚至做出过激行为，要求威海机床厂履行拆迁安置义务。戚家庄居委会为了维持社会稳定代替威海机床厂履行社会义务，以补偿的方式解决了9户职工安置工作，以住房置换的方式解决了21户职工安置工作。戚家庄居委会代替威海机床厂履行腾空义务后，一直向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主张其权利，同时不断向一审法院主张已冻结的豪迈公司200万执行款；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戚家庄居委会已就安置21户职工而享有的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中断。戚家庄居委会对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享有的债权系来源于威海机床厂拒绝履行30户职工的腾空安置义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4354号民事裁定认定案涉488万元全部为安置费。戚家庄居委会已就21户的无因管理行为提起诉讼，一审认为戚家庄居委会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审理（2017）鲁1002民初106号案件（以下简称“106号案件”）时，戚家庄居委会已对9户安置职工拆迁款问题提起诉讼，并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当时被告知需另行处理，诉讼时效已中断，故戚家庄居委会提起本案诉讼；4.戚家庄居委会与威海机床厂清算组就补偿事宜相关案件的审理和执行，均由一审法院办理，一审法院知晓戚家庄居委会主张权利的事实，却以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已过为由驳回诉请，明显错误。威海机床厂清算组辩称，1.戚家庄居委会不存在无因管理行为，威海机床厂清算组已在一审中就戚家庄居委会的该项主张进行答辩并提交相关证据证实；2.戚家庄居委会以其于2016年11月25日申请冻结威海机床厂清算组的200万元执行款为由主张其一直不断主张权利不成立，戚家庄居委会是基于106号案件向一审法院申请的财产保全，与本案非同一案件。即使按照戚家庄居委会的主张，其于2012年3月26日向9户职工支付款项，诉讼时效也应从2012年3月27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已超过诉讼时效，戚家庄居委会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应提交证据证实其自2012年3月27日就一直主张权利；3.106号案件中并不存在30户住户拒绝搬迁的情况，本案的9户职工早在2005年即已经搬离，威海机床厂在2005年即已经履行了腾空房屋及交付义务，戚家庄居委会主张该9户职工系其在支付款项后才搬离与事实不符，据此106号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案件，所涉及的债权也非同一债权，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豪迈公司辩称，拆迁安置补偿款应当支付给实际进行搬迁安置工作的当事人，豪迈公司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豪迈公司可不支付拆迁安置款项。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上诉请求：确认戚家庄居委会与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之间不存在无因管理事实。事实与理由：1.戚家庄居委会未与9户职工签订协议，亦未向9户职工支付拆迁款项。从戚家庄居委会提交的协议书、付款凭证、支票存根、报销单等证据可知，2012年3月26日向9户职工支付拆迁款项及签订协议书的是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事处（以下简称“竹岛办事处”）而非戚家庄居委会；2.9户职工并非在签订协议书后搬迁，而是早在2005年就已经搬离，搬离后其租赁房屋即拆除。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政府威环政请字[2012]1号文件载明“2005年戚家庄实施旧村改造时其中4户已搬迁，9户响应政策按期搬迁，还有21户滞迁至今”，明确了9户职工在2005年就已经响应政策按期搬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威民一终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6栋房屋的住户搬出（房屋已拆除），包括被告王天祥在内的21户住户拒绝搬迁”，6栋房屋的住户中就包括本案9户职工。关于原威海机床厂职工宿舍拆迁安置问题的处理意见亦明确9户职工在2005年已经搬离，只有21户拒绝搬离；3.即使存在戚家庄居委会向9户职工支付所谓拆迁款的事实，也发生于2012年，戚家庄居委会于2019年7月9日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戚家庄居委会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戚家庄居委会全部诉讼请求正确，但关于戚家庄居委会与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之间是否存在无因管理的事实认定错误；4.戚家庄居委会主张其以竹岛办事处的名义向9户职工支付了款项，即使该主张属实，戚家庄居委会也并非是为避免威海机床厂利益受损而支付款项，而是其对自己财产作出的自愿处分；5.戚家庄居委会主张的债权发生在2012年3月26日，此时威海机床厂早已腾空9户职工的租赁房屋并交付给豪迈公司，履行了房屋腾空义务，房屋和土地都已归豪迈公司所有，即使存在戚家庄居委会主张的无因管理，受益人也应为豪迈公司而非威海机床厂；6.本案与21户住户腾房安置案件并非同一案件，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虽认定戚家庄居委会对垫付的20户住户的费用形成无因管理，但该认定的前提是戚家庄居委会代威海机床厂履行了房屋腾空义务，与本案9户职工的性质不同，且（2017）鲁10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与（2018）鲁10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中均未支持戚家庄居委会对21户住户中夏波的垫付费用，理由为夏波早在2003年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向威海机床厂返还租赁的房屋，威海机床厂对该住户不应承担安置义务，本案中的9户职工与夏波情形相似，机床厂早在2005年即对9户职工进行了安置，对该9户不再承担安置义务，同时（2018）鲁10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安置费标准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戚家庄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威海机床厂清算组、豪迈公司向戚家庄居委会支付拆迁费1291764.69元，并从2012年3月27日起至偿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家庄居委会曾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威海机床厂清算组支付安置给威海机床厂21户拆迁职工的23套房屋价款551.31万元及利息，豪迈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中的366万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鲁10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判令威海机床厂清算组支付戚家庄居委会20户房屋安置费用共计2870588.2元。戚家庄居委会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以下简称“竹岛办事处”）账目记载2012年3月26日支出青岛路拆迁费（戚家庄戚其永等9户）3285000元，并附竹岛办事处与刘守波等9户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相关拆迁安置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竹岛办事处按双方商定价款，对刘守波等进行一次性货币安置；二、刘守波等收到安置款后，马上拆除原机床厂职工宿舍区所有建筑物，刘守波等若不配合拆除工作，协议自动终止；以后竹岛办事处不再负责协调解决刘守波等安置事宜；三、双方签订协议后，刘守波等不得就安置事宜向政府任何部门或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四、以上不尽事宜，由双方进一步协商解决。2019年6月28日,竹岛办事处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2005年，威海机床厂将其名下的土地转让给豪迈公司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威海机床厂负责职工的搬迁安置工作。但是在搬迁过程中，威海机床厂未完全解决职工安置问题，导致职工多年来不断上访，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最终在各级政府的要求下，为了化解社会矛盾，维持社会和谐稳定，戚家庄居委会出资解决了其中9户职工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并由竹岛办事处代戚家庄居委会与9户职工签订了协议书，戚家庄居委会承担9户职工拆迁安置款。诉讼中，豪迈公司陈述上述9户职工在戚家庄居委会通过竹岛办事处于2012年3月26日支付的拆迁款项到账后，陆续搬离房屋。之后，豪迈公司接手了腾空后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收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管理人因无因管理行为产生的给付必要管理费用、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无因管理行为结束并且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人之日起计算。本案戚家庄居委会于2012年3月26日向9户职工支付了拆迁款项，之后与9户职工签订协议，9户职工进行了搬迁，戚家庄居委会之无因管理行为即已经结束。戚家庄居委会曾于2017年1月4日提起诉讼，要求威海机床厂清算组及豪迈公司支付安置威海机床厂21户拆迁职工的23套房屋价款及利息，进一步证实戚家庄居委会早已知晓其权利收到侵害，戚家庄居委会于2019年7月9日对9户安置职工拆迁款问题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戚家庄居委会虽主张其一直主张权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如何对该9户职工拆迁款主张权利造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戚家庄居委会之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戚家庄居民委员会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3元，由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戚家庄居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戚家庄居委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担保函、(2016)鲁1002财保61号民事裁定书及告知书各一份，拟证实2016年11月24日戚家庄居委会因与威海机床厂的无因管理纠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并向威海机床厂清算组送达，表明戚家庄居委会一直向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主张权利，自2016年11月25日到本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证据二、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拟证实106号案件中，戚家庄居委会已就9户职工补偿事宜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告知可另行主张，故戚家庄居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三、威环政请字【2012】1号文件及威环政请字【2015】1号文件，拟证实自2012年戚家庄居委会就其垫付的款项一直向威海机床厂、豪迈公司主张权利，并向相关政府部门寻求解决；证据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认定戚家庄居委会代威海机床厂清算组履行补偿安置义务构成无因管理，而戚家庄居委会对21户职工的管理和9户职工的管理义务均系同一管理义务，只是补偿方式不同，属于同一性质的债权，戚家庄居委会对21户的垫付款项提起诉讼时，威海机床厂清算组并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故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经质证，威海机床厂清算组认为证据一中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担保函系戚家庄居委会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确定，对民事裁定书及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裁定冻结的200万元执行款并非豪迈公司所有，而属威海机床厂所有，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18日作出的（2010）威环执字第718-738-1号执行裁定可以证实该事实，无法证实戚家庄居委会一直向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主张权利，106号案与本案并非同一案件，不能适用于本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为戚家庄居委会单方制作，10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载明戚家庄居委会增加诉讼请求；对证据三中两份文件均是戚家庄居委会向威海市政府申请政策扶持，无法体现戚家庄居委会主张的协调威海机床厂及一审法院给付搬迁补偿款的情况，亦无法体现戚家庄居委会一直主张权利并多次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2012】1号文件载明2015年戚家庄实施旧村改造时，其中4户已搬迁，9户响应政策按期搬迁，还有21户至今滞迁，可以证实本案9户职工早在2005年就已经按期搬离，威海机床厂履行了腾空房屋的义务，戚家庄居委会不存在无因管理行为；证据四涉及21户职工债权问题，仅能认定戚家庄居委会代威海机床厂履行了20户职工的安置补偿义务，构成无因管理，未认定戚家庄对夏波的安置属于无因管理，与本案情况以及性质完全不同。豪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义务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支付的必要费用。依照威海机床厂与豪迈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威海机床厂负有腾出案涉土地上房屋的义务，但威海机床厂未与案涉9户职工达成搬迁协议，亦未对其进行妥善安置。虽然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主张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政府威环政请字【2012】1号文件有“4户已搬迁，9户响应政策按期搬迁，还有21户至今滞迁”的表述，但从该表述中可以看出9户是“响应政策”搬迁，与“4户已搬迁”明显不同。从戚家庄居委会提供的9户职工与竹岛办事处签订的《协议书》、竹岛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可以认定实际系由戚家庄居委会出资、竹岛办事处与该9户职工达成协议。戚家庄居委会以支付安置补偿款的形式代威海机床厂履行腾房义务，该行为构成无因管理，其对垫付的费用形成无因管理之债，有权利向威海机床厂清算组进行追偿。按照威海机床厂与豪迈公司的约定，豪迈公司应支付的34户搬迁安置补偿费为488万元，平均每户安置费为143529.41元，戚家庄居委会要求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以该标准补偿其垫付的9户职工搬迁安置费用共计1291764.69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豪迈公司应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费共计488万元，戚家庄居委会要求威海机床厂清算组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豪迈公司不负有腾退义务，亦非戚家庄居委会无因管理行为的受益人，戚家庄居委会要求豪迈房产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戚家庄居委会、威海机床厂清算组、豪迈公司之间因威海机床厂职工搬迁补偿问题产生的纠纷一直悬而未决，戚家庄居委会亦曾就21户职工的安置补偿费用问题提起诉讼，戚家庄居委会提起本案诉讼，不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仅以戚家庄居委会在此之前未就案涉9户职工搬迁问题提起诉讼为由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不服原审裁判提出上诉的，需是该裁判对上诉人存在不利益，此不利益因一审作出的裁判没有满足当事人的请求或使当事人陷于负有义务等不利处境而产生，应根据原告在一审起诉时的请求与一审判决主文对照有无上诉利益。本案中，一审判决驳回了戚家庄居委会的诉讼请求，威海机床厂清算组对一审判决主文无异议，仅对一审判决理由持不同意见，故威海机床厂清算组不存在上诉利益，且从威海机床厂清算组的上诉请求来看，亦不具备形式要件，其预交的上诉费予以退回。综上所述，戚家庄居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二、威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戚家庄居委会款项1291764.69元；三、驳回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戚家庄居委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13元，由威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清算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52元（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戚家庄居委会预交16426元，威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清算组预交16426元），由威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清算组负担16426元，退回威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清算组16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