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民，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兴隆县，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1999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2019年9月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树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082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杨树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杨树民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杨树民，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兴隆县永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姜家庄村建筑石料用灰岩矿位于兴隆县，对外运输途经邢姜线公路，兴隆县杨树沟的村民以该矿粉尘污染为由多次拦截运输车辆，并向当地镇政府反映相关问题，镇政府承诺解决相关问题并责成企业对粉尘污染采取有效措施。被告人杨树民利用“大杨树沟平安盛会保平安”微信群发布消息，制作条幅，并商量用条幅堵大车。2018年3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杨树民与彭跃满、刘庆民、彭守付、周凤勤（四人均已判刑）等人组织本村村民，采用在本村路口上空横挂条幅的方式限制企业运输车辆通行，拦截企业运输车辆四辆。在此期间大杖子镇政府工作人员、公安机关民警多次到现场做劝解工作，但被告人杨树民、彭跃满、刘庆民、彭守付、周凤勤等人在现场或通过杨树民建的微信群煽动村民以污染环境问题尚未解决为由，拒不放行车辆，杨树民和彭守付组织村民轮流看守被拦截车辆，截止2018年3月30日，四辆运输车辆一直被拦截在现场。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2018年3月26日至29日，兴隆县永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运费价值为人民币40702.9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供述。1、杨树民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姜家庄的石灰厂运输车辆从杨树沟经过掉落石渣。我们去政府反映问题，后来政府给我们的答复没有达到我们预期。后来我、彭守付、刘庆民我们六七个人到周凤勤家商量这个事。我提议购买条幅、彩旗等物品挂在杨树沟沟口，当时大家同意了。之后我让彭守付测量郝玉奎外墙、李春明家路口的尺寸。我按照尺寸从网上购买了两个条幅、五个彩旗、诉求表等物品。我安排人把条幅挂在郝玉奎家外墙，另一个挂在李春明家边上电灯杆子上，彩旗也绑好，诉求表也粘在墙上了。当天下午三点左右，石灰厂运料车过来把条幅挂断了，之后我们村民围过去，我也跟着过去，拦着不让车走。之后派出所警察、交警、政府的书记都过来了，让我们别拦车，让车先走。我们不同意。后来交警、派出所、政府人员都走了，刘庆民安排村民值班，彭守付安排人负责敲锣，从拦车那天到周凤勤被带走，白天晚上都有人值班。我们村有一个大杨树沟平安盛会保平安微信群，群主是我，3月份我们拦截车辆前后在这个群里讨论这个事情。2、同案犯刘庆民的供述证实：我们杨树沟村有个微信群“大杨树沟平安盛会群”，我在这个群里微信昵称是“唯一”。我们杨树沟是永红矿运输车辆的必经之路，一天有人在群里谈到永红矿上运输大车污染我们杨树沟的事，之后我拨打了市长群众热线，实名举报了永红矿业大车污染我们杨树沟的事，我们有几个村民代表出面到大杖子乡政府找书记反映此事，并提出诉求，但一直没给我们解决。杨树民在这期间把我们村民的诉求给打了出来，我在诉求上签完字后我就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让老百姓们都到村口的商店在诉求上实名签字。后来我出去了一段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村口和两侧都挂满了横幅和条幅，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呼吁政府帮助老百姓解决环境污染的事。有一天镇司法所来杨树沟调查我们杨树沟污染这事的时候，矿上的一辆空车从外面进沟。把提前挂好的横幅给刮断了，之后我们就出来不少的老百姓不让这个大车走，让大车把刮坏横幅和路灯杆一事解决好再说，后来派出所和交警队也来了，交警队把大车的违法改装做出了处罚，派出所当时也劝说我们让大车通行。我要求大车老板到现场解决刮条幅的事情，我们就没有让大车走，同时造成里面的几辆大车也被堵在了里面。就这样堵了有三天左右。后来警察去现场抓了我们几个人，大车就通行了，之后也没有人再去堵路了。我在微信群里有组织煽动语言，是杨树民组织制作的条幅。3、同案犯彭守付的供述证实：我们没人提出来堵路，都是我们自发组织的。因为大车从沟里走，污染我们的生活环境，噪音影响我们休息。放置横幅是为了限高，不让大车通行。横幅是杨树民找人做的。我有“大杨树沟平安盛会保平安”微信群，我们在群里讨论堵道的事情。这个群是杨树民建立的。这次活动是杨树民组织的，他在群里告诉我们怎么做，安排我们干啥，我们都听他的。拉石灰的车撞断了条幅，村民们拦着不让走，我没有截过车，是杨树民制作的条幅。4、同案犯彭跃满供述证实：堵车的事我去过一两次，2018年3月26日，我在堵车现场，当时堵的是一辆进沟的空车，当时有好多人。我没有跟着起哄，也没有不听警察劝阻，警察执法记录仪把我带头起哄和不听劝阻的过程录下来的事我不进行解释。这次堵路没有组织者，都是我们自发的，我们堵道是因为拉石料的大车污染我们生活环境了。当时我没在家，后来回来了，我和杨树民、彭守付等几个人去镇政府找书记谈论此次堵道的事，但我们没和政府达成一致。我们有时候在“大杨树沟平安盛会保平安”微信群里讨论堵道的事情。群主是杨树民，他在整个过程中话比较多，爱出头，显着自己比别人有能耐似的，他在群里说话，很少有人反对他。我不知道现场的横幅是谁制作的。现场是有人敲锣着，但是我不清楚是谁。5、同案犯周凤勤的供述证实：“大杨树沟平安盛会保平安”微信群是我们村杨树民建立的，我们在群里讨论过堵路的事。堵路的事没有组织者，是我们自发的。杨树民和彭守付商量的用条幅堵大车，彭守付组织人值班看大车。在堵车期间，派出所来人，我们为了防止派出所把我们的人带走，彭守付就开车在村里敲锣，我们一听到锣声就出来，得有四五十口人。吃喝的钱是因为有的人在外面打工，想出点力，就在微信群里给刘桂艳发红包。二、证人证言。1、郭某证言证实：我开车刮下了条幅，老百姓不让走，我录像了，拦车的有杨树民、刘庆民、徐国荣和他妻子。姜家庄矿山到杨树沟××××路是永红矿业的老板修的。我们的车都有苫布蒙着，车辆底盘也有处理措施，基本不会造成扬尘污染。没有人让我闯条幅。2、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下午5点左右，经过杨树沟的时候，看见有很多百姓在路上拦着，当时我们公司已经有一辆车被拦在了那里，我们同行的三辆车也被拦在了那里。我下车听见他们大概意思是说让公司把山里那段路也修成水泥路，并且给他们解决吃水问题。后来我也没在那待着，锁上车就回家了。他们三、四年前截过我们矿上的车，后来修完路就没有截过了。姜家庄矿山到杨树沟××××路是永红矿业的老板修的。杨树沟村里那段是水泥路，山里是土路。他们以污染环境为由拦截我们的车辆。我知道拦车的有刘庆民、杨树民、徐荣国，基本上杨树沟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现场。他们拦截过程中没有对司机进行辱骂，就是不让通行。3、高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下午5点左右，我开的车被杨树沟村民拦了，他们三四年前截过我们矿上的车，后来修完路就没有截过了。姜家庄矿山到杨树沟××××路是永红矿业的老板修的。杨树沟村里那段是水泥路，山里是土路。他们以污染环境为由拦截我们的车辆。我知道拦车的有彭跃满、徐荣国还有几十人都在现场。我知道彭跃满组织拦车，就他起哄的最厉害。我在杨树沟3月13日被他拦过一次，之后就是3月26日又被拦了。没有人让我闯条幅。5、姜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村民拦截车辆的事实，诉求是修山里的路和解决饮水，拦车的有杨树民、刘庆民、彭守付、王长友、彭跃满、徐荣国、彭守军，其他的我叫不上名字，但都是杨树沟的。6、徐某证言证实：因为永红矿业拉矿石车辆从杨树沟走，严重污染了杨树沟村民生活环境。我们村就组织起来去政府诉求，让政府解决。后来政府回复每家每户给安装自来水，但是我们不信任政府。之后我们村民就在杨树沟挂条幅，有大车把条幅给挂了，老百姓过来就把车堵住了。从堵车那天到3月30日，我们就让家里岁数大的和小孩去看着。期间司法所的还有政府戴书记去过现场劝说，我们和司法所吵起来，我媳妇周凤勤把司法所执法记录仪给抢了。村里有一个微信群，我没在里面，我媳妇周凤勤在群里面。7、王某证言证实：因为警察要拽走我女儿，我拽警察胳膊了，不知道谁参与堵车，不知道谁组织的。8、彭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上午9时许，我看到我手机群里我们村里人正在村头路口挂横幅，11点左右我出去看到村头路口有不少横幅挂着，其中一条横幅挂在路口，使大车不能进入。下午4点左右有一辆大车把挂着的横幅给撞了，几十名村民上前把大车拦住，后来派出所的、乡政府的、交警都到现场调解，村民还是不放行，有不少村民在那看着大车。28日早上7点半，我在群里听到周凤勤说：乡里来人了，群里的人赶紧到大街上来。我又听到有人敲锣，我出来看到三四十个村民把道给截了，我在现场录像，来了很多警察。微信群的群主是杨树民，3月13日截永红矿业公司车我没参与。3月26日截车我在现场，还录像着。我是在微信里看到杨树民、彭守付、徐荣国、刘庆民一直在跟政府人员和派出所人员争辩，还在一边起哄。9、王某1证言证实：杨树民找人在维权信上按的手印，杨树民拿回的条幅，自己参与了，堵车的事杨树民是组织者。10、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上午9点30分许，我商店外面聚了好多我村的村民，我看到好多人拿着条幅，张贴在村入口两边的墙上。我记得有彭跃满、彭玉环、王秀国、徐荣国、周凤勤、彭守付等。其中一个条幅挂在进村的路口，使大型货车不能通行。下午4点多，一辆大货车进村的时候把条幅给撞了，好多村民就围上来讨要说法，不让大车走。导致从沟里出来的三辆大货车出不来,直到3月30日上午9点多警察到现场后4辆大车才离开。条幅限高是在微信群里商议的，群主是杨树民，解决拦车人的吃喝费用问题彭守库、刘祥斌、莫连华、周国山、刘庆喜通过微信红包形式出过费用。11、姜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截车的过程，杨树民组织建立了微信群，杨树民安排年纪大的拦车，安排周凤勤记账，彭守付在微信群中骂政府的干部和村干部。12、高某、唐某、姜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当天在现场解决矿上与村民之间的纠纷，周凤勤两次抢夺自己的执法记录仪，许国荣骂人很难听。后来大车刮掉条幅，村民拦截车辆，起哄，警察到后，村民继续起哄，现场杨树民、徐荣国、周凤勤话最多，杨树民、刘庆民、彭守付闹得最厉害。13、莫某、彭某1、刘某1、姜某2、刘某2、彭某1、莫某证言证实：杨树民、刘庆民、彭守付、徐荣国、周凤勤、王秀国、彭跃满一直在现场组织，表现积极。14、付某、周某、刘某3、关某、刘某4证言证实：五人案发时候不在家，通过微信群发红包支持村民的堵路行为。15、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路过杨树沟看见有四辆车被截在杨树沟。16、郝某证言证实：我是永红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生产轻烧白云石和高镁灰。公司地址是姜家庄村石洞子沟。2001年我开始在那开矿，经过政府批准，我个人出资在修××经过邢杖子村××国道××路。2014年彭跃满、杨树民、彭守付三人以过往车辆产生扬尘污染环境为由，拦截我公司车辆不让通行，并在路上挖沟，持续大概二十多天，后来经向政府出面协调，我公司出资在杨树沟××了××水泥路，这几年一直正常通行。半个月前，杨树沟村民又开始以污染为由拦截我的车队二、三次，通过镇政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调解才让车队通行的。3月26日上午，彭跃满、杨树民、彭守付、刘庆民四人组织村民在我车队必经的路上拉了横幅，横幅拉的很低，下午二点多，我公司车队经过时把横幅刮了一下，出来很多群众把车队拦下不让通行。政府、派出所、交警的工作人员都到现场进行调解，但杨树沟村民还是不放行。车队的司机是高景力、高明、姜志付，还有一个叫不上名，我没有让司机闯条幅。截车的有彭跃满、杨树民、彭守付、刘庆民、徐荣国、周凤勤，其他的我不知道叫啥。邢姜线是我公司通往外界运输矿产品的唯一道路，这条路很多年前就存在，是乡级公路，由于杨树沟村民将我企业四辆运输车拦截在杨树沟村口，其他车辆也无法通行，我公司产品无法运送出去，导致我公司处于停产状态，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三、鉴定聘请书、评估报告、鉴定通知书证实：承德方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兴隆县永红矿业有限公司2018年3月26日至29日正常运输销售货物预计利润及运费价值进行评估，正常运输销售货物预计利润及运费价值80300.00元。四、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杨树民身份信息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4日杨树民被抓获归案。4、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5月4日，杨树民因犯盗窃罪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以及本案其他同案犯被判处刑罚情况。5、永红矿业营业手续材料、买卖合同证实：永红矿业营业状况。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9日郭满硕因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被兴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500元。7、大杖子镇人民政府关于邢杖子村大杨树沟村民反映污染问题的情况说明和汇报证实：2018年3月6日，杨树沟村民反映污染问题，接访领导签批安监站负责办理此事，15日内给出答复。3月13日再访，当天政府工作人员调查取证，镇里紧急召开会议对村民予以答复。3月21日村民再次上访，李文超与姜君海当场给予答复。3月26日村民再次上访，戴志强安排工作人员调查取证，工作人员遭到村民包围、辱骂，执法记录仪被两次抢走，后因大车刮掉悬挂的条幅，百姓将车辆拦住，公安出警后对大车进行了处罚，由于有人煽动，群众情绪激动，3月27日镇里协调交通环保力求尽快解决信访事项。8、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同案犯身份信息和到案情况。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10日杨树民在逃。10、行政处罚决定书。11、大杖子镇政府关于邢姜线一期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邢姜线一期工程位于兴隆县境内，该工程兴隆县致达路桥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中标，该公司委托姜君海负责此项建设工程，工程造价100万元。始建于2014年7月5日，2014年8月25日竣工，2014年9月5日通过工程验收，项目通过验收后县财政局以直接支付的形式将项目资金支付给兴隆县致达路桥建设服务有限公司，然后由该公司将项目资金支付给姜君海。12、扣押彭守付手机一部（直板触屏华为荣耀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彭守付手机内容。13、扣押彭跃满手机一部（直板触屏ｏｐｐｏ，白色）、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彭跃满手机内容。14、扣押彭玉环手机一部（金色，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发还彭玉环手机一部（金色，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彭玉环手机内容。15、郭满硕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6、刘桂艳的红塔山纸盒记账单照片证实：从其商店拿水、食品的记录，还有给其发红包人员情况。六、光盘两张证实：郭满硕拍摄视频、出警录像、彭守付等人手机电子提取情况。七、辩护人提交照片四张证实：杨树沟污染情况。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树民与同案犯彭跃满、刘庆民、彭守付、周凤勤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活动无法正常进行，造成损失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树民与同案犯刘庆民、彭守付、彭跃满、周凤勤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被告人杨树民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树民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判决：被告人杨树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杨树民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拦截兴隆县永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车辆，条幅是村民委托其制作，没有在微信群里发煽动村民截车的语言，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树民与同案犯彭跃满、刘庆民、彭守付、周凤勤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活动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关于杨树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树民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笔录（2019年9月4日）中供述：“我提议购买、彩旗等物品挂在杨树沟沟口，我按照尺寸从网上购买的，我安排人把条幅挂在郝玉奎家外墙，我们拦着不让车走了。”其供述与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杨树民积极参与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并发挥主要作用。其在上诉理由中否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出其没有参与犯罪，但不能说明理由且与查明事实矛盾，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维红书记员徐冉冉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