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德新，男，汉族，1963年11月11日出生，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栋，男，汉族，1949年8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欣，男，汉族，1955年12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利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前程办事处万三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马根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根福，男，回族，1954年12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松理，男，汉族，1971年7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笋，男，汉族，1966年7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建，男，回族，1964年3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镇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系马伟建妻子。原审原告：邱宏宇，男，汉族，1958年5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原告：赵群平，男，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鑫利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达公司）、马根福、高松理、张玉笋、马伟建及原审原告邱宏宇、赵群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2.确立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在鑫利达公司每人占9.44%比例的股份；3.依法为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鑫利达公司、马根福、高松理、张玉笋、马伟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实质是张玉笋通过第三方违法倒卖土地非法获利，其与马根福、马伟建串通侵占投资人的权利。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申120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指出，该案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使用权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张世栋的起诉有所不当。高松理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违反公司法，运用不正当手段，非法注册，侵占投资人股权。2008年5月至10月之间多次召开股东会议，张玉笋未参加，证明其不是投资人。转让股份未向法庭提供转款凭据，证明是虚假出资。马根福认为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向公司所交是土地款，故承认其与张玉笋卖地事实，但只收钱未办证，也不予分配股份。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与马根福、马伟建是合伙人，应当享有公司股权和土地使用权，但投资后既未得到股份，亦无土地使用权。马根福只是7合伙人向张玉笋交钱的代理人，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与张玉笋是直接关系，张玉笋应当负责。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侵权责任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真相，依法判决。鑫利达公司、马根福共同辩称，我是鑫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有600亩土地。马伟建当初拿出400万，我先拿出400万，共计额外拿出800万，为取得土地证等一系列东西，张玉笋手续不全，故其认为谁有钱谁拿钱，他就转给谁。当时我的想法是大家应该都拿钱大家分，但其他人都不拿钱，只有我和马伟建拿钱，所以张玉笋说我们一人40%，他自留20%。张玉笋动用手段将批文的土地变更到他自己公司的名下，政府把300多亩土地在2013年给了鑫利达公司，所以张玉笋现在的20%股权应该交还公司，不再持有。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五人买的是土地使用权，而非公司股权，蔡德新购买土地20亩，缴纳款项土地款180万元，还有40余万元土地合作开发金。张世栋、邱宏宇、赵建欣情况与蔡德新相同。赵群平购买土地30亩，交款270万元。高松理、张玉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伟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伟建所持有的鑫利达公司40%股份系合法股权受让取得。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支付给马根福或鑫利达公司的款项，应由其自行解决，与马伟建无关。马伟建已在其所投资土地上建造房屋、油罐等生产经营设备。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主张按照取得土地时的投入核算股权比例没有法律依据。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立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在鑫利达公司51.92%的股份，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建欣各占9.44%，赵群平占14.16%；2.依法为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办理股权变更工商注册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鑫利达公司、马根福、高松理、张玉笋、马伟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4日，鑫利达公司经工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高松理，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高松理、李金胜，出资比例为80%、20%。2008年1月29日，鑫利达公司与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国土局出让万三路东侧、郑庵镇路庄村东，面积为141248.974平方米土地给鑫利达公司，用途为工业，使用年限为50年，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61.971元，总额为875332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由鑫利达公司付清；其土地需按规划局规划设计要点和出让合同规定使用；政府保留对本合同项下宗地和城市规划调整权，原土地利用规划如有修改，该宗地已有建筑物不受影响，但在试用期内该宗地建筑物、附着物改建、翻建、重建或期限届满申请续期时，必须按届时有效的规划执行。2008年5月21日，中牟县城市规划局向鑫利达公司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5月25日，中牟县人民政府向鑫利达公司发放了牟国用（2008）第014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141248.974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58年。2008年10月28日，高松理与马伟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松理将鑫利达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马伟建；同日，高松理与张玉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松理将鑫利达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张玉笋；同日，高松理与马根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松理将鑫利达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马根福；同日，李金胜与马根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金胜将鑫利达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马根福。工商登记显示：2008年10月28日，鑫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根福，股东由高松理、李金胜变更为马根福、马伟建、张玉笋、高松理，出资比例为40%、40%、15%、5%。2008年11月23日，鑫利达公司向蔡德新出具收款凭证，显示金额为200万元，付款内容为：征新107市场用地20亩，三年内按合同约定办其名下。款已全部清完，收款人马根福，加盖有鑫利达公司财务专用章。2008年11月23日，鑫利达公司向张世栋出具收款凭证，显示金额为200万元，付款内容为：征新107市场用地20亩，三年内按合同约定土地证办其名下。收款人马根福，加盖有鑫利达公司财务专用章。2008年11月23日，鑫利达公司向赵群平出具收款凭证，显示金额为270万元，付款内容为：征新107市场用地30亩，三年内按合同约定办其名下。收款人马根福，加盖有鑫利达公司财务专用章。2008年11月23日，鑫利达公司向赵建新出具收款凭证，显示金额为200万元，付款内容为：征新107市场用地20亩，三年内按合同约定办其名下。款已全部结清，收款人马根福，加盖有鑫利达公司财务专用章。2008年11月26日，高松理与张玉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松理将鑫利达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张玉笋。工商登记显示：2008年11月26日，鑫利达公司股东由马根福、马伟建、张玉笋、高松理变更为马根福、马伟建、张玉笋，出资比例为40%、40%、20%。2008年12月30日，鑫利达公司向邱宏宇出具收款凭证，显示金额为200万元，付款内容为：取得航海东路交易市场南侧世栋东隔边20亩50年使用权，三年达到投资比例按合同约定土地证办其名下。收款人马根福，加盖有鑫利达公司印章及鑫利达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另查明：张世栋曾因建设土地使用权纠纷将鑫利达公司、马根福诉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1、鑫利达公司交付张世栋应得的5亩土地（该地转让价45万元，如国家占用未分配的土地，张世栋应分得相应份额补偿）；2、鑫利达公司清除没有实际投资的股东份额，确认张世栋的股东资格。2015年12月13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4764号民事判决，认为张世栋购买鑫利达公司20亩土地使用权，现张世栋依约向鑫利达公司支付土地款220万元，被告鑫利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依约向原告交付20亩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相关土地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张世栋诉请鑫利达公司应交付原告应得5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世栋要求鑫利达公司清除没有实际投资的股东份额，确认张世栋的股东资格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故判决一、鑫利达公司向张世栋交付其应分得的土地五亩；二、驳回张世栋的其他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476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在重审审理过程中，鑫利达公司和马根福提起反诉，要求张世栋向鑫利达公司返还其多占用公司的5亩建设用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799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只能显示鑫利达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经过、公司股东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并不能显示各个股东实际占有土地的具体面积、土地的利用现状是否符合规划等事项，且鑫利达公司持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证，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仍然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裁定驳回张世栋的起诉，驳回鑫利达公司及马根福的反诉。张世栋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豫01民终54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世栋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1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双方当事人对鑫利达公司合法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无异议，而是对该土地分割开发受益协议的内容及履行存在争议，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土地使用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张世栋的起诉并无不当。但是，从张世栋本案的起诉来看，其基于与包括马根福在内的其他人合资购买鑫利达公司从而取得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主张其与鑫利达公司存在内部股东投资和外部土地使用权转让两种法律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张世栋可根据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分别提起新的民事诉讼。故裁定驳回张世栋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鑫利达公司于2005年8月4日登记成立，工商登记显示公司股东为高松理、李金胜，后公司股东变更为马根福、马伟建、张玉笋，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主张系鑫利达公司股东，但未向本院提交出资证明书，且鑫利达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均未显示其股东身份，亦无证据显示鑫达利公司增资；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主张以受让方式取得公司股权，但未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且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均未显示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以受让方式取得股权，工商登记亦未变更；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44元，由蔡德新、张世栋、邱宏宇、赵群平、赵建欣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本案中，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上诉主张其三人系通过受让方式取得股权并请求确认其在鑫利达公司每人占股9.44%，根据工商登记等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该三人具有公司股东身份，且均未提供出资证明书，亦无有关证据证明其系通过增资方式成为鑫利达公司股东。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等人对购买鑫利达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事宜产生纠纷，系与本案不同法律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56元，由蔡德新、张世栋、赵建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