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明，女，196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淮安市淮阴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勤，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鑫源农贸大市场，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投资人：王树勤。上诉人苏玉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树勤、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鑫源农贸大市场（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鑫源市场）恢复原状、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812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玉明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单一恢复原状纠纷，一审法院未依据合同进行审理，偏离了审判方向；2、案涉鑫源大市场是由四人合伙建设，共建门面房41间，其中抵给余占军工程款18间、出售了5间、剩余18间由四人用卖房款62900元建了18个楼梯（包含A1号内楼梯）;2019年8月21日一审庭审笔录中，王树勤也认可A1和A2之间有隔墙,一审判决亦查明“租赁期间，A1-A3号门面房内的相邻间隔墙被拆除”，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当事人陈述、《关于解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在卷佐证，而一审判决以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房屋原始状态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2、2018年1月22日四人签订的《关于解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签订后30日内，王树勤负责将其经手出租的A1……门面房和出租协议移交给苏玉明等”，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均无果才诉至法院；3、一审判决案涉房屋一直空置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现在仍有人在使用该门面房；4、《关于解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第一条仅解决了案涉门面房第一年的租金，根据租赁协议，案涉门面房3年的租金为45000元，王树勤还有35000元房租费未交出，其应支付上诉人房租费9375元；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107条、第108条、第113条、第121条、第129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王树勤与鑫源公司共同答辩称：就案涉农贸大市场四位合伙人在淮安市淮阴区棉花桩镇政府相关领导的组织下已经做过决算，是在认可该房屋的现状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并签字确认。其就案涉门面房收取的租金在决算协议中也已分配完毕，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苏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立即将A1门面房恢复原状（将楼上、下被拆除的A1与A2之间的隔墙恢复、浇注楼梯）并归还苏玉明；2、支付房租费9375元（2018年1月22日前1875元、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7月31日7500元），2019年8月1日后房租费另行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鑫源市场是由王树勤、苏玉明、朱延成、刘晓荣投资设立。工商登记为王树勤个人独资企业。鑫源市场建设在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鑫源市场的建筑物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8月1日，鑫源市场（甲方）与江苏康惠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棉花店（乙方，以下简称康惠药房）签订“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将鑫源市场西边4、5、6号门店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年租金15000元。康惠药房支付的第一年租金，已被上述四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完毕。王树勤称2018年6月康惠药房已搬走，房屋一直空置。苏玉明称2018年冬天到现场看到康惠药房不使用房屋。2018年1月22日，王树勤、苏玉明、朱延成、刘晓荣签订《关于解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列明了四方合伙投资建设鑫源市场期间款项收支、资产情况，并对合伙收益等进行分配。该协议第二条资产处置方案中约定，门朝西A区门面，苏玉明分得A1一套；协议第五条，关于已出租的门面房屋处置：1、协议签定后30日内，王树勤负责将其经手出租的A1-A3门面房和租房协议（之前纠纷由王树勤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分别移交给苏玉明、朱延成、刘晓荣。三年到期后如承租人有意续租，由王树勤协助朱延成、刘晓荣、苏玉明与承租人商定后办理后续手续，合同到期后承租人不存在任何装潢改造等费用……出租给康惠药房的4、5、6号门面房为协议中记载的A1-A3门面房。涉案的争议房屋为A1门面房，门朝西，自北向南数第一间，上下两层，面积共计96平方米，空置状态。租赁期间，A1-A3号门面房内的相邻间隔墙被拆除。苏玉明还主张A1内的楼梯被拆除，王树勤称不记得A1里面原来是否有楼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将A1号房屋恢复原状及返还的问题。《关于解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签订时，A1号房屋已经处于出租状态，因承租人使用房屋时对房屋进行了装潢，对于A1号房屋的原始状态已经无法查看，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房屋的原状，因此，对于苏玉明要求恢复A1号房屋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自房屋承租人康惠药房搬离后，A1号房屋一直空置，王树勤并未占有使用该房屋，也无证据表明苏玉明去使用房屋时，遭到了王树勤的阻拦，苏玉明依据各方协议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可以直接去获取房屋，因此，对于苏玉明要求王树勤返还房屋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房屋租金问题。房屋租赁第一年的租金已经根据各方投资情况进行了分配，苏玉明并未举证证明之后租金的收取情况，无证据表明王树勤或者鑫源市场收取了之后的租金，因此，苏玉明要求给付租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苏玉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苏玉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照片五张，证明案涉门面房目前是从里面上锁，仍有人使用，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房屋。被上诉人表示不需要看照片，并陈述四方签订协议后房屋就是上诉人的，各自领取各自的房屋，且上诉人在租期未到的情况下将康惠药房赶走了，说明其已经视为已取得房屋。本院经审查，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理由是，在本案第一次一审2018年11月27日的庭审中，上诉人已陈述该房屋原租房人康惠药房已搬走，且属空置状况，且至今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欲占有使用房屋时受到被上诉人的阻挠，故在当时其占有使用房屋并无障碍。至于现在该房屋内是否有人居住，谁居住，在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或其允许的人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故对该照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另查明，本案一审系经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王树勤在第一次一审的2018年11月27日庭审中曾陈述，农贸市场门面房A1-A3原来都是单独的房间，A1、A3有楼梯，A2下面是空的，A1-A3楼上都没有隔墙，当时都没有卫生间，为出租装修时，在A1楼上下都安装了卫生间，A1的楼梯是水泥浇筑的（装修时被拆除，楼梯洞应该是租房人封的）……房屋装修时，其、刘晓荣、朱延成、裘敏（苏玉明丈夫）都知道，出租时将A1与A2、A3之间的隔墙都拆除了，2016年夏天时租给康惠药房……现房屋闲置，没锁也没人问，其不管房子的事情，苏玉明可以自己去拿。苏玉明在该一审庭审中曾陈述，当时房屋是门锁着，且搬空。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根据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其主张被上诉人按要求返还房屋及房屋租金，本案案由应为恢复原状和返还财产纠纷。苏玉明主张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是指合同中的约定是其诉请的依据，仅是其请求权基础，并非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虽将本案定为恢复原状纠纷，但对苏玉明要求返还租金的诉请进行了实体审理，并未遗漏，故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正确。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在恢复原状后向上诉人移交门面房的义务。本案中，王树勤与苏玉明等四人在建设运营鑫源农贸大市场时是合伙关系，虽然据王树勤在前次一审庭审时陈述，案涉A1门面房与A2门面房之间原一楼是存在隔墙、且有楼梯，但后将A1-A3门面房作为整体出租给康惠药房后，康惠药房将中间的隔墙和楼梯拆除。该拆除行为均发生于王树勤与苏玉明等四人签订《关于解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之前，该协议系四人对合伙投资运营鑫源农贸大市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的全面分配，现该协议第五条关于已出租的门面房屋处理中约定：1、协议签订后30日内，王树勤负责将其经手出租的A1、A2、A3门面房和租房协议（之前的纠纷由王树勤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分别移交给苏玉明等3人。三年（已过去一年半）到期后如承租人有意续租，由王树勤协助苏玉明等3人与承租人商定后办理续签手续……说明苏玉明在签订前述协议时，对案涉门面房的状态（已将三间门面房中的隔断打通，且无楼梯）和使用状况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苏玉明并未要求王树勤将房屋立马回收并恢复原状后移交，并还表明案涉门面房的租赁合同尚有一年半到期，等到期后还可商谈续租，说明其是在认可案涉房屋无隔墙和楼梯及由他人租赁使用的的状态下接收房屋，这在《关于解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中并未约定王树勤需将房屋恢复到有隔墙和楼梯后才可移交给苏玉明亦可证明，故苏玉明要求王树勤恢复原状后再移交的诉请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苏玉明还主张案涉门面房尚有人在使用，通过其提供的照片看，并不能证明是王树勤在使用该房屋，且苏玉明在一审庭审中亦曾认可案涉房屋是从屋内上锁，且空置的状态，故并不妨碍苏玉明的占有使用。现苏玉明并无证据证明是王树勤实际对房屋进行了控制，并实施了阻挠苏玉明使用该房屋的行为，故对苏玉明要求王树勤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苏玉明要求王树勤返回康惠药房支付的2017年8月1日后的租金，其仅提供康惠药房的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在《关于解决农贸市场有关问题协议》中，四人对康惠药房第一年的租金已分配完毕，而返还财产需举证证明义务人已实际取得了财产。现并无证据证明王树勤收取了康惠药房的其他租金，故苏玉明要求王树勤返还租金的诉请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综上，苏玉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苏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