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士煊，曾用名杨嘉轩，男，1990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系河北省高速公路荣乌管理处黄土岭收费站职工。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保定市清苑区。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士煊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冀0607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士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9日22时07分许，被告人杨士煊驾驶冀Ｆ×××××小型普通客车沿保定市满城区中山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腾源汽贸路段时，与自北向南横过公路的王占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王占柱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士煊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经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杨士煊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占柱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杨士煊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杨士煊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390000元，杨士煊配合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保险理赔工作，杨士煊所驾驶的冀Ｆ×××××小型普通客车所造成的车辆损失自行承担，被害人近亲属对杨士煊表示谅解，不再追究杨士煊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19日22时许，马某（联系电话：155××××5615）报警称，在中山路腾源汽贸路段一辆越野车与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2019年3月1日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决定对杨士煊与王占柱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2、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士煊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车速且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占柱驾驶非机动车横过公路时未下车推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申请复核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2019年1月28日杨士煊向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2019年2月27日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原事故认定。4、杨士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杨士煊持C1驾驶证，冀Ｆ×××××有行驶证，均在有效期。5、酒安6000酒精测试结果单证实，杨士煊酒精含量为0mg/100mL。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9年1月12日，杨士煊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杨士煊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390000元，杨士煊配合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保险理赔工作，杨士煊所驾驶的冀Ｆ×××××小型普通客车所造成的车辆损失自行承担。王占柱父母对杨士煊表示谅解，不再追究杨士煊刑事责任。7、杨士煊、刘某2通话记录详单110、122报警录音证实，自2018年12月19日22时18分起杨士煊多次与刘某2等人通电话，2018年12月19日23时32分、36分与其父亲通过电话，2018年12月20日2时42分、46分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开车撞了人，2018年12月19日23时35分刘某2拨打110报警，称不知道司机去哪了。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22时5分许，我在公路北侧腾源汽贸警卫室听到外面有撞车声，出去后我看到一辆灰色越野车撞了一辆二轮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前轮、电池撞到了路北侧路边，从越野车上下来两个人，把伤者抬到南边花池边，脑袋枕着花池沿，他们俩给伤者做心脏按压急救，我赶紧给七医院打电话，五六分钟后救护车就来了，越野车上其中一个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另一个人把车开到路南金友汽贸，后来没见到越野车上的人，再后来交警就到了。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22时15分，我们急诊科接到医院派车指令去保满路腾源汽贸路段抢救伤者，苑同乐、魏某到现场救护，我在急诊科待诊，他们出去了十来分钟就回来了，被救回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简单检查发现已经无生命体征，我检查他的衣物，看到了死者身上的身份证，显示王占柱，顺平人，他的手机摔坏了，无法联系家人，我就用我的电话“155××××5615”打122报了警。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22时15分许，我们急诊科接到医院派车指令去保满路腾源汽贸路段抢救伤者，我们接电话后我和我们诊室的医生苑同乐就去了现场，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左右赶到现场，发现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路中间，公路南侧花池旁有一个受伤比较严重的中年男子，身边有一个上岁数的老人扶着他，旁边有两个年轻的男子站着，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肇事越野车上的人，随后我们和老人把伤者抬到救护车上，肇事车上的一个年轻男子跟着我们回到了医院。11、证人苑同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2018年12月19日晚上发生在保满路腾源汽贸路段的交通事故，当天我在医院值班，跟着去现场急救。12、证人杨某1（杨士煊之父）的证言证实，我是事故发生后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知道的，是我亲家告诉我的，2018年12月19日晚上，杨士煊在满城保满路上自西向东行驶的时候撞了一辆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骑车人伤的很厉害，我问杨士煊报没报案，他说让同车的人报了。杨士煊说出了事怕挨打，先进行救护后盯着伤者上了救护车，随后又赶到医院跟刘某2交代了下就准备去筹钱，结果头晕的厉害，走错道了，在一个诊所输的液。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凌晨3点左右杨士煊因高血压、心率不齐到其位于保定市竞秀区的诊所输液治疗，大约5点钟离开。14、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占柱符合交通事故致多部位损伤出血死亡。15、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冀Ｆ×××××号车右前部与荣事达牌电动二轮车车身右侧碰撞接触痕迹相吻合。经鉴定，冀Ｆ×××××号车事发时车速约为68km/h。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17、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事故勘查情况。18、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22时06分，发生事故后，杨士煊于同日22时17分将肇事车辆挪动至金友汽修门口后离开现场，期间一直在拨打电话。19、发、破案经过证实，此案的侦破过程及杨士煊投案情况。庭审中，被告人杨士煊及其辩护人黄某提出杨士煊事故后在现场抢救伤者，并在现场附近等候交警处理事故，后因身体不适才离开现场到诊所治疗。经查，证人刘某2在其第一次作证时称，其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不知道杨士煊去哪了，没看到他，在第二次作证时称，出事后二十分钟左右打电话联系杨士煊，问他在哪，他说取钱去了，没说在哪儿，再给他打电话有关机现象，在出庭作证时称，其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杨士煊在现场等候，后来通话时杨士煊说他在现场，其证言中对杨士煊事故后去向的说法前后矛盾。被告人杨士煊第一次供述称，2018年12月19日晚在保定市满城区中山东路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其让刘某2尽快报警和打120，其给伤者做心脏复苏，后刘某2跟伤者去了医院，其把车停到公路南侧位置，随后想去医院垫钱救人，但不认识路，没找到医院，后其身体不适想找诊所买药，不知道走哪去了，第二次供述又称，事发后只记得拨了110，记不起是否和其他人联系了，第三次供述称，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对王占柱施救，并让刘某2打120电话，事后去找银行筹钱，走迷路了，其没想逃避责任，庭审中称，其在现场等候处理事故，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和刘某2联系过，但没有和他说其在哪，在等待过程中没见到交警，供述前后不一，且与证人刘某2、杨某1证言亦存在矛盾。目击证人刘某1证实，越野肇事车上一个人跟救护车去了医院，另一个人把车开到路南，后来没见过越野车上的人，再后来交警就到了。从以上证据分析，证人刘某2、杨某1证言及被告人杨士煊供述前后不一，且相互矛盾，不足采信，证人刘某1证明一个人把车开到路南后就没有见过越野车上的人，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2时17分杨士煊离开现场，交警现场勘查时也没见到杨士煊，杨士煊称其在现场附近等候处理事故，但在此期间其既未及时报警，也未在交警勘查现场时出现并向公安机关报告，不能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士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并属交通肇事后逃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士煊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士煊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认定为自首，但鉴于其有投案情节，自愿认罪，且已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关经调查评估认为其适宜社区矫正，依法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杨士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杨士煊上诉提出，案发后其积极对被害人施救，并让同事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走后一直在现场附近，因寻找银行及拨打电话，错过了交警，后因身体不适拨打110汇报了自己的情况，去诊所输液治疗，并于第二日投案，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且应认定自首，原判量刑重，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士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发生交通事故后，杨士煊弃车逃离现场，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上诉人杨士煊提出其不具有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且应认定自首，原判量刑重，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现场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刘某1证言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间系2018年12月19日22时6分左右，案发当晚刘某1看到肇事越野车上其中一个人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另一个将车开到路南金友汽贸，后来就没再见这二人，没多久交警就到了；满城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到现场进行勘查时间系当晚22时50分至23时45分，历时近一小时，杨士煊当庭供述其在距离事发现场一百米处等待，但没有看到交警，与常理不符，且杨士煊两次供述称其因想先去医院垫药费救人，所以未在现场等交警说明情况，后来因迷路没找到医院，综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杨士煊在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后又离开，亦未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去交警队接受调查，且就其是否在现场前后供述不一致，虽其案发第二日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原判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杨士煊的行为认定逃逸并无不当，并充分考虑了杨士煊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态度，量刑亦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苏静明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