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爱民，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辽宁广长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陈哲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蕾，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郝爱民因与上诉人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百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爱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铁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郝爱民参加比赛是受单位领导的指派，参加拔河比赛不是郝爱民的本意，铁百公司作为拔河比赛的组织者，对参加拔河比赛的郝爱民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事先告知拔河比赛的风险及做好安全保障工作。而铁百公司在比赛前未进行风险提示，没有告知郝爱民参加比赛有可能摔倒受伤，导致郝爱民对自己参加比赛后有可能造成自身损害的风险预估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郝爱民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平。铁百公司辩称，首先，其不存在侵权事实，受伤不是拔河比赛造成的。铁百公司已做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比赛前发放了安全手套，并进行了风险告知，比赛当天拉上了警戒线。其次，本次比赛是铁百公司举办的内部活动，并不是对外的群众性活动，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再次，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无事实依据。铁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郝爱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郝爱民承担。事实和理由同其答辩意见。郝爱民辩称，其在铁百公司所组织的拔河比赛中受伤情况属实，受伤后郝爱民对受伤部位进行了X光检查，因X光检查无法查明半月板损伤，因此受伤当天没有半月板损伤的检验报告。后期郝爱民膝部一直疼痛肿胀，其遵医嘱进行了核磁共振检查，确诊为半月板损伤。铁百公司在组织拔河比赛中未向其履行风险告知义务，未提供护具。铁百公司在答辩中诉称提供了手套，经郝爱民查询拔河比赛的相关规定，拔河比赛中不能佩戴手套，因此铁百公司在拔河比赛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拔河的场地为沥青路面，没有尽到防滑处理，最终导致郝爱民摔倒受伤。因此，本案中铁百公司应对郝爱民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郝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铁百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9800.29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13天×100元/天）、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41170元（358天×115元/天）、护理费1495元（13天×115元/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30元、停车费1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铁百公司将其经营场所内的柜台出租给案外人沈阳某商贸有限公司，郝爱民受雇于案外人沈阳某商贸有限公司在此柜台销售手机。2017年10月20日铁百公司组织拔河比赛，参加对象为全体干部、员工、在岗联销员。郝爱民代表音像组参加比赛。郝爱民称比赛当日进行第二轮比赛时因参赛对方实力比较强，力气比较大，就将郝爱民一方的参赛人员都拔了过去，同时将郝爱民一方的很多参赛人员拽倒，其中包括郝爱民。郝爱民摔倒时磕到右膝，因感觉活动受限，肿胀，即前往沈阳铁西连喜中医专科门诊进行救治。郝爱民称经沈阳铁西连喜中医专科门诊医生指示，让其到铁西德合御中医院拍摄了X光片，拍片结果显示右膝关节未见明显异常，其携带X光片又回到沈阳铁西连喜中医专科门诊进行诊治，经诊断为右膝关节挫伤，口服中药、外敷药，如症状不缓解，建议做磁共振。郝爱民支付DR检查费及医药费共计415元。2017年10月30日郝爱民到沈阳铁西连喜中医专科门诊进行复查，支付医药费630元。2017年11月17日郝爱民到沈阳市沈河区中医统一门诊进行就诊，支付医疗费200元。2017年11月20日郝爱民到沈阳铁西连喜中医专科门诊进行复查，支付医药费630元。2017年12月1日郝爱民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进行就诊，经MRI检查，诊断为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2017年12月11日郝爱民到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就诊，经诊断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建议住院手术，医嘱休息贰周。郝爱民支付门诊医疗费9.6元。2018年5月14日郝爱民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进行就诊，经诊断右膝半月板损伤，医嘱休息壹周。2018年5月27日郝爱民到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就诊，经诊断为右膝半月板损伤。2018年6月4日郝爱民到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就诊，经检查后以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收入该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1日行右膝关节镜检查、关节清理、外侧盘状半月板大部切除术，2018年6月17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患肢近期避免过度负重及外伤；2、全休2个月，适度功能锻炼；3、可适量口服消肿等药物；4、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郝爱民住院治疗13天，期间二级护理5天，三级护理8天。郝爱民主张由其丈夫进行护理。郝爱民支付住院医疗费12390.19元。2018年11月16日郝爱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复查，支付门诊医疗费780元。2018年11月22日郝爱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复查，支付门诊医疗费120.4元，医嘱：1、休息贰周；2、营养软骨，止痛对症治疗；3、骨科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2月6日郝爱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复查，支付门诊医疗费125.5元，医嘱：1、全休贰周，消肿营养软骨对症；2、营养软骨，止痛对症；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郝爱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复查，共计支付门诊医疗费2212.2元，医嘱休息共计18周零1天。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6月7日期间郝爱民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进行复查，共计支付门诊医疗费595.18元，医嘱休息共计4周。2019年6月28日郝爱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复查，支付门诊医疗费206.8元，医嘱休息三天。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8日郝爱民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进行复查，共计支付门诊医疗费2894.02元，医嘱休息共计10周。郝爱民购买轮椅、拐杖等医用耗材支出1830元。一审另查明，铁百公司提供了《关于开展拔河比赛的通知》、《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音响商场关于2017年10月20日拔河比赛前早会情况证实》、《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音响商场关于2017年10月20日拔河比赛安保措施情况证实》及比赛现场照片，主张其在拔河比赛前下发了该通知，并在早会中宣读，该通知明确为自愿报名参加，并明确了“保证安全”条款，该通知已下发给郝爱民，郝爱民自愿参赛，并已知晓相关安全条款。同时铁百公司主张在拔河比赛当天其已采取拉警戒线、设立隔离墩、派专职安保人员维持秩序，提示现场人员注意安全、疏导比赛现场周边交通等措施。参赛人员均佩戴铁百公司发放的拔河手套及统一服装，铁百公司已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郝爱民表示没有参加上述早会，也不知情该通知，并称之前铁百公司每年都组织一次拔河比赛，其每年都参加比赛。铁百公司组织此次拔河比赛选择的场地为板油马路，铁百公司未向参赛人员发放护具等防护器具。一审又查明，郝爱民和铁百公司均自认郝爱民受伤后多次与铁百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沟通病情以及病情治疗、恢复情况。郝爱民检查出半月板损伤后与铁百公司单位工作人员联系，询问了拔河比赛有无参加保险以及铁百公司能否支付治疗手术费用。铁百公司工作人员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后告知郝爱民此次拔河比赛没有参加保险，对于其要求的手术费用，因铁百公司没有支付账目，没有预算，所以无法予以支付。一审再查明，在庭审过程中，郝爱民申请伤残等级及误工时间鉴定，2019年6月11日双方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摇号，确定了鉴定部门为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6月25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辽大司鉴（法医）退字[2019]第349号、第350号不予受理说明，即超出该中心鉴定能力，不予受理，将送检材料退回。经郝爱民再次申请，2019年7月16日双方再次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摇号，确定了鉴定部门为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2019年9月11日郝爱民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伤残鉴定及误工时间鉴定申请，同时撤回向铁百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铁百公司系此次拔河比赛的组织者，郝爱民系因参加铁百公司组织的拔河比赛而摔倒受伤。郝爱民受伤后，与铁百公司多次沟通病情以及病情的治疗、恢复情况，在沟通过程中，铁百公司未对郝爱民的伤情提出异议，也未对郝爱民询问拔河比赛是否参加保险以及铁百公司能否支付手术费用提出质疑，而仅是称因单位没有参加保险，没有支付账目，没有预算，故无法向郝爱民支付手术费用。鉴于上述情形，并结合郝爱民整个治疗过程的连续性，一审法院认定郝爱民的伤情系因此次拔河比赛所造成，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庭审过程中，铁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郝爱民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同时铁百公司在组织拔河比赛时既未考虑到比赛场地的安全性，也未向郝爱民等参赛者提供护具等防护器具，以预防侵害的发生，铁百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即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铁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郝爱民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并具有多次参加拔河比赛的经历，事发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此其也存在过错，对摔伤的后果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铁百公司赔偿郝爱民损失的30%为宜，其余损失由郝爱民自负。关于郝爱民主张的医疗费19800.29元，结合其提供的医疗费收据、门（急）诊病历、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郝爱民主张的上述医疗费未超过其为治疗此次事故伤情所发生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铁百公司应当按双方的责任比例赔偿郝爱民医疗费5940.09元（19800.29元×30%）。关于郝爱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郝爱民住院13天，故铁百公司应赔偿郝爱民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90元（100元/天×13天×30%）。关于郝爱民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根据其受伤的部位以及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扣除双方的责任比例，铁百公司应赔偿郝爱民营养费300元（1000元×30%）。关于郝爱民主张的误工费41170元，考虑到其受伤的实际情况以及受伤前所从事的工作性质，结合医院出具的休息医嘱及诊断书，一审法院对郝爱民主张参照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扣除双方的责任比例，铁百公司应赔偿郝爱民误工费15162.29元（52707元/年÷365天×350天×30%）。关于郝爱民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495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二级护理5天，但因郝爱民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参照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护理费为722.01元（52707元/年÷365天/年×5天×1人），铁百公司应赔偿郝爱民住院期间护理费216.60元（722.01元×30%）。关于郝爱民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830元，其提供了相应的购物发票，结合其受伤的部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双方的责任比例铁百公司应赔偿郝爱民残疾辅助器具费549元（1830元×30%）关于郝爱民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根据其受伤的部位及就诊复诊次数等因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双方的责任比例铁百公司应赔偿郝爱民交通费150元（500元×30%）。关于郝爱民主张的停车费12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医疗费5940.09元；二、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三、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营养费300元；四、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误工费15162.29元；五、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护理费216.60元；六、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残疾辅助器具费549元；七、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交通费150元；上列一至七项判决款项，铁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八、驳回郝爱民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郝爱民承担350元，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承担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铁百公司组织其商场内部员工进行拔河比赛，其目的是为了丰富员工业余文化生活，展现员工良好的精神面貌，进一步增强企业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属于企业经营活动范畴，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和利益的承受者，铁百公司有义务保障参赛人员的人身安全，而拔河比赛本身又是一种危险性较高的运动项目，往往会发生一方人员集体摔倒事件，造成参赛人员受伤，铁百公司作为比赛组织者应对该风险有足够的认识，并做好安全防范，而按铁百公司所述，其仅在比赛前进行风险告知、发放手套、拉设警戒线并不足以防范该风险的发生，故应对郝爱民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郝爱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便未经告知其亦应对拔河比赛所存在的潜在危险有足够的认识，其对自身安全亦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郝爱民在同等比赛条件下受伤，说明其个人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己的损害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郝爱民上诉主张其是受铁百公司指派参加的拔河比赛，而并非其自愿参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铁百公司存在强制郝爱民参加拔河比赛的行为。铁百公司上诉主张其组织的拔河比赛不属于社会群众性活动，并无相关法律依据。即便按其所述属于公司内部集体活动，其亦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考虑到郝爱民与铁百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劳动和雇佣关系，故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处理为宜。结合本案双方的责任大小、过错程度、防护能力，本案认定铁百公司对郝爱民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郝爱民自身承担30%的责任。关于郝爱民的损伤是否系参加拔河比赛造成的问题。本案中，郝爱民受伤后即对其右膝部做了X光检查，虽然检查结果未见异常，但医嘱载明如症状不缓解，建议其做磁共振检查，而郝爱民在多次复查症状未见缓解的情况下，前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做MRI检查，并被诊断为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从郝爱民受伤到最终被确诊，其诊治过程连续，确诊病情与其受伤时陈述的部位和症状相符，其用药和检查亦是遵医嘱而为，虽然在拍摄X光片时未检查出伤情，但并不代表其当时未受伤，且没有证据证明郝爱民在确诊前曾发生过二次受伤以及陈旧伤，故郝爱民的伤情应系其参加拔河比赛时所导致，故本院对铁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郝爱民的各项费用问题。铁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郝爱民的各项损失数额证据充分，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八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医疗费5940.09元”为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医疗费13860.20元（19800.29元×70%）;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为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住院伙食补助费910元(1300元×70%);四、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营养费300元”为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营养费700元(1000元×70%);五、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误工费15162.29元”为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误工费35378.67元(52707元/年÷365天×350天×70%)；六、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护理费216.60元”为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护理费505.41元(722.01元×70%);七、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六项“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残疾辅助器具费549元”为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残疾辅助器具费1281元(1830元×70%)；八、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七项“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交通费150元”为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赔偿郝爱民交通费350元（500元×70%）；九、驳回郝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郝爱民和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上列二至八项判决款项，铁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郝爱民负担150元，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元，由郝爱民负担300元，沈阳铁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娇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