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388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长安南胡巷。法定代表人:胡桂生，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桂生，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江西路176号。主要负责人：朱皆康，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曹鑫，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升公司）、胡桂生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阴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8]3200000032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苏民抗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严中良、检察官助理张虎成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贵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桂生、申诉人胡桂生、被申诉人工行江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曹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8月4日，工行江阴支行向江阴市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是：1.贵升公司立即归还工行江阴支行垫付款4493893.24元及利息926281.03元（计算至2015年6月20日）合计5420174.27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垫付款4493893.2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15960元。2.工行江阴支行有权对贵升公司名下抵押的房地产优先受偿。3.胡桂生对贵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主债务情况：承兑汇票申请人是贵升公司。第一期承兑汇票于2013年7月17日开立，于2014年1月16日到期；承兑汇票总金额为285万元，工行江阴支行于2014年1月16日垫付1994893.24元。第二期承兑汇票于2013年8月6日开立，于2014年1月23日到期；承兑汇票总金额为357万元，工行江阴支行于2014年1月23日垫付2499000元。截至2015年6月20日，利息为926281.03元。垫付利息为每日万分之五。贵升公司应支付工行江阴支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15960元。（二）物的担保情况：贵升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房屋（锡房他证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债权数额分别为1万元、376万元、534万元。（三）人的担保情况：胡桂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放弃贵升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法定优先。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江阴支行诉称事实有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和土地他项权证、担保承诺书、账户明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收据等证据在卷证实，贵升公司、胡桂生未到庭答辩，该院予以确认。胡桂生出具的担保承诺书未明确约定承担律师费的损失，故对工行江阴支行要求胡桂生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贵升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地产在抵押期间为其向工行江阴支行的其他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故在本案中，工行江阴支行对贵升公司名下的房地产实现优先受偿的限额应为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扣除其在其他主债权中房地产优先受偿的额度。据此，该院作出（2015）澄商初字第00954号民事判决：一、贵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工行江阴支行垫付款及利息5420174.27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垫付款4493893.2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二、贵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工行江阴支行律师费损失115960元。三、对贵升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工行江阴支行有权以贵升公司名下坐落于惠山区房屋（锡房他证字第××号）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分别以最高债权1万元、376万元、534万元为限扣除（2015）澄商初字第00953号案件中优先受偿的余额后优先受偿。四、胡桂生对贵升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工行江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56240元，由贵升公司、胡桂生负担。贵升公司、胡桂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工行江阴支行已经扣划了保证人江阴昊天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4493893.24元用于归还贵升公司的欠款，贵升公司目前仅结欠工行江阴支行垫付款4493893.24元的利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工行江阴支行辩称，其的确扣划了保证人昊天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但这是由于操作失误，因错误扣划昊天公司履约保证金所产生的相关问题，将与昊天公司在案外自行协商解决，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昊天公司系贵升公司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二审中，工行江阴支行为证明扣划昊天公司款项的情况，提交了昊天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3份。《承诺书》载明：昊天公司因贵升公司欠款未还，考虑其作为保证人可能因涉诉影响企业信誉、转贷等问题，同意先行向银行缴纳履约保证金4493893.24元至银行账户，待工行江阴支行起诉贵升公司胜诉，并执行不到位时，昊天公司承诺可以以上述履约保证金代偿贵升公司结欠的剩余债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在2015年1月5日，昊天公司分13次将履约保证金4493893.24元支付至贵升公司账户。二审期间，工行江阴支行与昊天公司共同向二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双方确认《承诺书》的内容，工行江阴支行扣划履约保证金属于操作失误，工行江阴支行将与昊天公司在案外就该行为引发的相关问题进行协商解决，与本案无涉。二审法院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工行江阴支行能否扣划昊天公司履约保证金用于归还贵升公司的欠款。二审法院认为，《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工行江阴支行与昊天公司均应依约履行。《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只有在工行江阴支行执行贵升公司不到位的情况下，方能用该款项抵扣贵升公司的欠款。现工行江阴支行错划履约保证金，且事后也未得到昊天公司的追认，故错划行为应属无效，工行江阴支行无权扣划昊天公司履约保证金用于归还贵升公司的欠款。此外，因错误扣划所产生的相关纠纷，工行江阴支行与昊天公司承诺在案外自行协商解决，与本案无涉。综上，贵升公司、胡桂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该院遂作出（2016）苏02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0元，由贵升公司、胡桂生负担。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关于昊天公司于2015月1月5日汇入贵升公司贷款账户中的4493893.24元系履约保证金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涉案的本金债务在银行扣划后已得到清偿。2015年1月5日，昊天公司分13次向贵升公司账户汇入总计4493893.24元，每笔汇入的数额与本案工行江阴支行对贵升公司的13笔垫付款的每一笔数额均能一一对应，工行江阴支行的电子回单上显示上述处理的业务种类为“对公贷款”，处理种类均明确为“贷款归还”。可见昊天公司向贵升公司账户汇款的意思表示是代为归还贷款，而非支付履约保证金。当日，工行江阴支行就将上述款项从贵升公司账户中予以扣划。对此，工行江阴支行在法院二审庭审中曾承认是归还本金，并同意利息以银行抵扣时间来计算欠款。在检察机关调查时，工行江阴支行再次明确，扣划贵升公司款项实际上是去收贵升公司的贷款，系统里贵升公司此笔贷款已经消除。从款项的支付方式看，明显与履约保证金的性质不符，并未直接交到银行账户。因此，无论从工行江阴支行扣划款项的主观意思表示还是扣划后的客观结果看，上述4493893.24元本金债权已经得以受偿，并非昊天公司存在银行的履约保证金。（二）《承诺书》是款项清偿后为诉讼而制作，不能以此追认款项性质为履约保证金。《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而正文内容却表述了贵升公司2015年6月20日结欠的款项，且与工行江阴支行起诉请求截止2015年6月20日本金利息数额一致，与常理不符。（三）二审判决认定履约保证金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从当事人主观动机看，本案是借履约保证金之名行本金债务清偿之实。工行江阴支行的目的在于消除不良贷款，故才会出现所谓的履约保证金必须先汇进贵升公司贷款账户再从该账户中被错误扣划等不符合常理之处。为达到该目的，所谓错误扣划是必然的，而非基于误操作。于保证人昊天公司，其目的在于借助银行起诉来行使贵升公司房产的担保物权，从工行江阴支行在检察机关调查时所称“委托银行诉讼”亦得到有效证实。基于双方各自的利益和目的，昊天公司才会为诉讼而制造上述《承诺书》，工行江阴支行才会以错误扣划为由，在银行系统中贷款已偿还完毕的情况下仍提起诉讼，对昊天公司予以配合，形成本案名为支付履约保证金，实为清偿本金债务的纠纷。申诉人贵升公司、胡桂生再审中称，同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并称4493893.24元本金已经归还工行江阴支行，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诉人工行江阴支行再审中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理由：（一）本案二审和申请再审审查期间，工行江阴支行不否认存在操作失误和不规范的情形，但操作失误和不规范不改变相关民事行为的定性。（二）4493893.24元款项的划转应属履约保证金性质。首先，在工行江阴支行和昊天公司之间划转该4493893.24元款项时，贵升公司及胡桂生对此并不知情，直到二审审理过程中了解到相关情况后才提出昊天公司划入的4493893.24元应视为其归还垫付款。其次，该4493893.24元款项如何定性和如何操作是工行江阴支行与昊天公司之间的双方行为，昊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往来函，是昊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承诺书》是2015年1月5日所签，还是事后补签，都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愿和契约关系。在工行江阴支行和昊天公司这一系列行为发生之后，贵升公司及胡桂生才知道这一情况，因此并不能因为昊天公司和工行江阴支行之间存在操作不规范或失误行为，而认定由贵升公司偿还了工行江阴支行垫付款。（三）工行江阴支行在操作过程中内部管理欠缺，存在账销案存的情况，但这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对外发生任何拘束力，工行江阴支行从未对任何外部企业或者机构表示过该垫付款已偿还的效果。检察机关依职权介入本案，以银行内部出于管理需要而作出的内部行为来要求工行江阴支行承担对外的效果责任显然不合理，也违反民事基本原则。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已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期间，抗诉机关提交了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对工行江阴支行特殊资产处置中心主任韩龙所作询问笔录，韩龙称:“银行当时为贵升公司实际垫付了4493893.24元，贵升公司的11×××88为其贷款账户，银行为贵升公司垫款相当于向贵升公司发放贷款，如果要归还此笔款项，需要通过上述账户归还。昊天公司支付的4493893.24元，我认为是履约保证金。当时是我们陈行长和昊天公司的吴铁卫谈的，因为贵升公司当时有房产等作为抵押的，如果昊天公司作为追偿权纠纷去起诉，这个抵押的优先受偿权昊天公司就无法享受的，所以昊天公司跟我们商量，委托我们银行去起诉。昊天公司认为应该先处理房地产，剩余不足再由其公司偿还。保证金只有放在贵升公司账上再到银行账上，这样我们这笔贷款款项就消灭了，其实就是去收贵升公司的贷款，系统里贵升公司这笔贷款已经消除了。我是工行江阴支行负责贵升公司案件的工作人员，但这份《承诺书》我没有见过，可能在律师手中，诉讼的事情都是交给律师负责的。《承诺书》上所提供的具体时间我们不清楚，对于为何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利息计算至6月20日，我也不清楚，照理不应该这样的，应该算到1月5日才对。”对于检察机关对韩龙所作询问笔录，贵升公司、胡桂生质证称，对询问笔录无异议，韩龙陈述内容能够支持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工行江阴支行质证称，对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工行江阴支行对4493893.24元垫付款本金已经销账予以认可，但该4493893.24元是履约保证金，销账行为只是银行内部管理问题，银行对贵升公司的债权仍然存在。本院确认检察机关对韩龙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评析。本院另查明：2015年1月5日，昊天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贵升公司还贷专用账户（账户号：11×××88）内分13笔汇入4493893.24元，每笔汇入的数额与本案工行江阴支行对贵升公司的13笔垫付款的每一笔数额相同。工行江阴支行作为二审证据提交的1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上述处理的业务种类为“对公贷款”，处理种类均明确为“贷款归还”。当日，工行江阴支行将4493893.24元扣划后消除了贵升公司所欠工行江阴支行的垫付款本金。工行江阴支行在2016年9月6日二审法院谈话笔录中陈述，“抵扣的4493893.24元是用来归还本金的，应当以银行抵扣的时间来计算欠款情况”。昊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我司等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履行中，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截止2015年6月20日，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结欠贵行垫付款4493893.24元，利息为926281.03元，合计5420174.27元。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违约后，贵行来我公司商量还款事宜，我公司提出担心涉诉影响企业信誉、转贷等问题，同意先行向银行缴纳履约保证金4493893.24元至银行账户，待贵行起诉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判决胜诉后，若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虽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执行到位的，我公司承诺贵行可以以上述履约保证金代偿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结欠贵行剩余债务，代偿后或有余额返还我公司。”再审庭审中，工行江阴支行认可《承诺书》系2015年6月20日后出具，具体时间不清楚。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昊天公司于2015月1月5日汇入贵升公司贷款账户4493893.24元并被工行江阴支行当日扣划的性质是否系清偿垫付款本金。本院认为，案涉4493893.24元款项被扣划的性质系清偿工行江阴支行垫付款本金。理由：（一）昊天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客观行为的表征是昊天公司为贵升公司归还所欠垫付款本金。2015年1月5日，昊天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贵升公司还贷专用账户内分13笔汇入4493893.24元，且每笔汇入的数额与工行江阴支行为贵升公司垫付承兑汇票资金的13笔数额均能一一对应。工行江阴支行提交的1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上述处理的业务种类为“对公贷款”，处理种类为“贷款归还”。当日，工行江阴支行将4493893.24元扣划到银行账户，并核销了贵升公司所欠工行江阴支行的垫付款本金。上述证据直接表明该4493893.24元系昊天公司为贵升公司偿还其欠工行江阴支行所垫付承兑汇票款项。（二）工行江阴支行主张该4493893.24元系履约保证金的依据不充分。第一，《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而正文内容却表述了贵升公司2015年6月20日结欠的款项，且与银行起诉请求截止2015年6月20日本金利息数额一致。再审庭审中，工行江阴支行认可《承诺书》是款项扣划后所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之后，落款时间系倒签。由于《承诺书》系后补，证明力较弱，不能仅凭该《承诺书》来确认4493893.24元款项性质为履约保证金。第二，2016年9月6日二审法院谈话笔录中，工行江阴支行认可昊天公司把4493893.24元汇入贵升公司账户，银行当日作为还款予以抵扣，抵扣的4493893.24元是用来归还本金的，应当以银行抵扣的时间来计算欠款情况。在此次法院谈话后，工行江阴支行又称扣划行为系误操作，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工行江阴支行特殊资产处置中心主任韩龙在检察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也明确表明该4493893.24元由昊天公司汇入贵升公司账户，再由工行江阴支行作为贵升公司归还欠款进行扣划，是工行江阴支行有意为之，并无失误之说。第三，按常理履约保证金一般为整数或者按比例取数，并存入专门保证金账户，而本案昊天公司分13笔汇入贵升公司贷款账户4493893.24元，精确到分，每笔汇入的数额与本案工行江阴支行垫付13笔承兑汇票项下的每一笔数额一一对应，不符合缴纳保证金的一般习惯。第四，工行江阴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2015年1月5日工行江阴支行与昊天公司已经达成缴纳履约保证金4493893.24元的合意。相反，工行江阴支行特殊资产处置中心主任韩龙在检察机关询问中称“因为贵升公司当时有房产等作为抵押的，如果昊天公司作为追偿权纠纷去起诉，这个抵押的优先受偿权昊天公司就无法享受的，所以昊天公司跟我们商量，委托我们银行去起诉”，该陈述及事后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工行江阴支行与昊天公司有归还垫付款本金后，再由工行江阴支行起诉贵升公司以实现抵押财产变现价值，进而避免由昊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通谋。工行江阴支行与昊天公司上述行为损害了贵升公司以及贵升公司其他债权人的权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事后确认该4493893.24元为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应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昊天公司于2015月1月5日汇入贵升公司贷款账户4493893.24元行为性质实为清偿垫付款本金，贵升公司、胡桂生的抗辩理由成立，二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履约保证金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工行江阴支行承兑汇票项下垫付款本金4493893.24元已经于2015年1月5日收回，其仅能主张此前的垫付资金利息，并就相应债权及实现债权费用行使抵押权，要求保证人胡桂生承担保证责任。经本院核算，第一期承兑汇票工行江阴支行于2014年1月16日垫付1994893.24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1月5日，垫付资金利息为353096.1元。第二期承兑汇票工行江阴支行于2014年1月23日垫付2499000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1月5日，垫付资金利息为433576.5元。贵升公司合计应支付工行江阴支行垫付资金利息78667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以及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954号民事判决。二、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垫付款利息786672.6元。三、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律师费损失115960元。四、对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有权以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房屋（锡房他证字第××号）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分别以最高债权1万元、376万元、534万元为限扣除（2015）澄商初字第00953号案件中优先受偿的余额后优先受偿。五、胡桂生对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56240元，由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胡桂生负担1302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负担43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0元，由无锡贵升服饰有限公司、胡桂生负担733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负担43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婷婷审判员  曹 霞审判员  傅志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