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11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美芳，女，196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孝，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婷，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利锋，男，1979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706室。主要负责人：王旭岗。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许美芳因与被上诉人金利锋、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建设公司）、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建设第五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美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许美芳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许美芳所在工地的具体施工情况。本案所涉的施工项目，由歌山建设公司承建后，发包给吕伟忠，金利锋系吕伟忠聘请的项目经理，吕伟忠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美芳及其丈夫何菊华施工，何菊华因故去世后，剩余工程由许美芳完成。具体的施工项目除了一标段的3、4、5、6、7号楼由吕伟忠带领金利锋进行施工外，其余的项目由许美芳带领吴光海进行施工。2、关于电线电缆的购销以及款项支付问题。整个十四街区项目工地所需的电线电缆均统一由歌山建设公司出面，与江苏太湖电缆有限公司南京销售中心进行订购并支付款项，吕伟忠和许美芳所使用的电线电缆款分别记账以及打款。3、工地上电缆电线的使用问题。除许美芳的项目有使用电线电缆外，金利锋所管辖的工地也有大量使用电线电缆。4、关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3年5月18日，太湖销售中心和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2011.11.10号（合同编号110908)签订的合同基础上，所供电线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货款20万元，余款年底付清。当时整个工地包括金利锋和许美芳施工项下所使用的电线电缆款已超过20万，但分项到许美芳项目项下的电线款截止到2013年5月18日为153214元。因此，在2013年7月28日支付了15万元整后，许美芳工地上使用电线电缆的余款就是3214元。5、关于新证据。在本案一审开庭后，上诉人从施工资料中翻找到了由江苏太湖电缆有限公司南京销售中心向许美芳的施工人员吴光海出具的电线销货清单一份，上面清楚地记载了从2013年5月26日（也即2013年5月18日的补充协议之后）至2013年9月27日的电线电缆欠款为317294.35元，扣除2013年12月25日退货的电线电缆款27223.04元，再累加2013年5月18日之前的余款3214元，总计金额为293285元。与（2013)栖商初字第699号案件中所确认的电线电缆的数额相吻合。6、关于（2013)栖商初字第699号案件，本案系江苏太湖电缆有限公司南京销售中心起诉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利锋（吕伟忠的项目经理）以及吴光海（许美芳的施工人员）支付电线电缆款纠纷，起诉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起诉电缆电线欠款金额为1255617.97元，此款项不仅包括许美芳工地使用的电线电缆截止到本案件审理期间的欠款293285元，也包括金利锋工地所使用的电线电缆欠款。当时此案件为金利锋出庭应诉，吴光海未到庭，因此，其唯独将许美芳项目下的电线电缆欠款293285单独在2014年1月15日的庭外和解协议中列出，却将金利锋所欠电线电缆款项通过私下案外付款的方式进行解决，太湖公司起诉后歌山建设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也系金利锋项下所使用的电线电缆款，其目的就是将案件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全都转嫁由许美芳个人来承担。7、关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段中记载，被上诉人声称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系2013年6月30日前许美芳应当支付的货款。矛盾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太湖起诉的时间点为2013年11月11日，因此太湖公司起诉时的欠款金额必然包括该笔20万元，由此该笔款项不可能系补充协议中所提及的20万元；其次，2013年5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所提及的20万元,系吕伟忠和许美芳两家的共同欠款(己超过20万元），并非只有许美芳一家（当时许美芳项下的金额仅为153214)。再者,结合本案的新证据，2013年9月27日之后，许美芳一家的电线电缆欠款只有317294.35元，算上前余款以及退货，截止到2013年12月25日，也只有293285元。因此，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28日之后替许美芳支付20万+293285元=493285元>317294.35(或293285)的情况。最后，如果2013年11月28日的20万是支付5月18日补充协议中的20万元的话，那许美芳2013年7月28日支付的15万元则项目不明。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在被上诉人将293285元电线电缆款计算至许美芳应承担的金额的情况下，又将2013年11月28日的20万计算在许美芳项下属于重复扣减工程款。而事实情况是，2013年11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实际为吕伟忠所分管的工地上使用的电线电缆欠款，并非上诉人所欠电线电缆款。（2013)栖商初字第699号案件中所涉的293285元的款项才真正的是上诉人所欠的电线电缆款的确切数额。其整个行为系被上诉人金利锋通过案外调解的手段，将太湖起诉的整个十四街区的电线电缆营造成仅有许美芳一人使用的假象，由此达到将自身项下使用的材料款转嫁到上诉人方进行承担的目的。而在（2017)苏0111民初1626号案件、(2018)苏民申3855号案件以及（2018)苏01民终1589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也是通过该种方法混淆案件事实的。8、关于（2017)苏0111民初1626号案件、（2018)苏民申3855号案件以及（2018)苏01民终1589号案件，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误导上诉人以及法院对于2013年11月28日的款项进行认可的基础上，又再次对405954中的293285的货款进行认可，这才有的审理法院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为7466613(已包含11月28日的20万）+293285+200000+1443296+【（405954-293285)】+13000=9528763元。上诉人的项目一直由其底下的主管吴光海进行管理，其并未真正的参与管理。且由于被上诉人歌山建设以及吕伟忠（金利锋）一直拒绝与上诉人核对账目，而工程也己竣工，于是吴光海也早于2014年9月份左右离开了工地。该系列案件的一审，开庭时间为2017年的下半年，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才拿出标题为“南京苏宁天润城十四街区歌山建设16#、20#、27#、31#、35#、1#、2#社区综合楼、1#地库（水电、消防）工程及以上项目临建水电的安装工程一一何菊华、许美芳水电班一领取款汇总核对表”与上诉人核对。也正是由于核对时间距离施工时间太久远，上诉人方未将2013年11月28日的该笔款项核对仔细，在庭审中误认该笔款项系自己己领取的工程款。此后，该案提起再审的时候，上诉人才在材料核对中发现了该问题，此笔款项上并没有许美芳本人的领款签字并且与许美芳工地上使用的电线电缆款的金额有了一个20万的差距。因此，上诉人在再审案件中向主审法官提出如果要计算2013年11月28号的20万，那么此后的293285元中只能计算93285元，如果不计算2013年11月28日的20万元，才能计算此后的293285元。这里就有一个20万是重复扣减的工程款的问题，但主审法官只说此问题可以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利用了上诉人由于时间长久对于账目的生疏，且系账目提供方的优势，故意混淆事实将本身应由其承担的电线电缆款转嫁到上诉人身上。即使上诉人在法庭审理中自认了该20万元，该自认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也是不相符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歌山建设公司、歌山建设第五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请本质上是对前案所涉建设工程纠纷的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然而工程款数额经过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已有生效判决加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也不能证明20万的材料款系重复收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利锋未到庭，亦未答辩。许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利锋、歌山建设公司、歌山建设第五分公司返还许美芳材料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金利锋、歌山建设公司、歌山建设第五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日，江苏太湖电缆有限公司南京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太湖电缆公司）将歌山建设公司、歌山建设第五分公司、金利锋、吴光海起诉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年1月16日，太湖电缆公司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歌山建设公司与太湖电缆公司签订了庭外和解协议，歌山建设公司支付货款、诉讼费、律师费、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为405954元。2013年5月18日，太湖电缆公司与歌山建设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太湖电缆公司继续供货，歌山建设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余款在年底前付清。2013年11月28日，歌山建设公司向太湖电缆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3月3日，许美芳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歌山建设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吕伟忠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苏0111民初1626号。后许美芳、吕伟忠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1民终1589号。该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了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11月2日，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百润公司）与歌山建设公司签订《天润城十四街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歌山建设公司承建天华百润公司天润城十四街区1#-7#、16#、20#、27#、31#、35#住宅楼和学校、公建用房（为760㎡）、含商业（面积为11727㎡）、地下车库以及相应的公共配套设施（污水处理池、配电房、小区大门等）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2010年10月10日，歌山建设公司与吕伟忠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吕伟忠施工。后吕伟忠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美芳的丈夫何菊华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何菊华因故去世后，剩余工程由许美芳完成。一审庭审中，歌山建设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天华百润公司认可尚有26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2013年10月15日，许美芳（乙方）与天润城十四街区歌山建设项目部（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包括：天润城十四街区（含学校）水电工程，以建设单位最终水电审核价下浮20%进行结算，在此结算基础上水电班组应承担其歌山建设公司所扣水电甲供材料管理费、上交政府部门的劳保统筹费及规费，许美芳及天润城十四街区歌山建设项目部代表金利锋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3年11月，太湖电缆公司以歌山建设公司天润城十四街区项目部拖欠电缆款为由向歌山建设公司江苏分公司、歌山建设公司、金利锋、吴光海提起诉讼。2014年1月15日，经太湖电缆公司与歌山建设公司江苏分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歌山公司江苏分公司同意支付太湖电缆公司货款293285元、诉讼费17669元、律师费15000元、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80000元，合计405954元。2017年1月10日，许美芳与歌山建设公司就天润城十四街区歌山建设16#、20#、27#、31#、35#、1#、2#、社区综合楼、1#地库、变电所、学校（水电、消防）工程的扣款情况进行汇总，扣款金额为139219.03元，金利锋作为歌山建设公司的核对人在该表上签名。金利锋系吕伟忠的项目管理人员，受吕伟忠领导。因许美芳与吕伟忠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方便诉讼，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以下事实达成一致意见：1、涉案建设工程的总造价按住宅部分8900497.6元、学校部分3310401.16元，合计12210898.76元计算；2、歌山建设公司、吕伟忠以宜兴市宜兴街道苏宁天氿御城小区50栋127单元402室（B2-402）商品房抵偿吕伟忠所欠许美芳工程款的数额以该套房屋发票价格1442408元计算；3、许美芳欠太湖电缆公司电缆款本金以太湖电缆公司与歌山建设公司江苏分公司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中所载货款293285元计算。经法院审理认定，天华百润公司与歌山建设公司通过招、投标所签订的天润城十四街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歌山建设公司与吕伟忠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因吕伟忠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该承包合同无效。吕伟忠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美芳的丈夫何菊华施工，何菊华去世后由许美芳继续施工，吕伟忠与何菊华、许美芳之间就涉案工程未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许美芳与吕伟忠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无效。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许美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吕伟忠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关于应支付许美芳的工程款总额。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住宅部分8900497.6元、学校部分3310401.16元，合计12210898.76元。歌山建设公司、天华百润公司以及吕伟忠认为，根据天润城十四街区歌山建设项目部与许美芳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天润城十四街区（含学校）水电工程，以建设单位最终水电审核价下浮20%进行结算”，因此双方的结算价格应在工程总造价的基础上下浮20%计算。因此，吕伟忠支付给许美芳的工程款数额应在工程总造价的基础上下浮20%计算，即应支付许美芳的工程款总额为9768719元（12210898.76-12210898.76×20%）。关于已支付许美芳的工程款数额。根据庭审查明及双方确认的事实，应支付许美芳的工程款总额为9768719元，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扣款汇总核对表中确认的住宅、学校扣款139219.03元及已付的工程款9458540.5元，现尚余工程款170959.47元，吕伟忠应支付给许美芳。歌山建设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吕伟忠进行施工，应对吕伟忠所欠许美芳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上述判决书认定，许美芳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吕伟忠之间的工程款已经予以认定，应付工程款为9768719元，已付工程款9458540.5元及双方确认的住宅、学校扣款139219.03元，则由吕伟忠再付170959.47元。歌山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许美芳不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1民终1589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8）苏民申385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许美芳在一审中对其中的货款293285元予以认可，由其承担付款义务。以上事实有许美芳提供的（2013）栖商初字第669号民事裁定书、南京苏宁天润城十四街区歌山建设工程水电班领取汇款总核对表、（2018）苏01民终1589号民事判决书、补充协议、货款明细单、歌山建设公司、歌山建设第五分公司提供的（2018）苏民申3855号民事裁定书、补充协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否则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有当事人举证。首先，许美芳所主张的200000元系根据其提供的《南京苏宁天润城十四街区歌山建设16#、20#、27#、31#、35#、1#、2#、社区综合楼、1#地库、变电所、学校（水电、消防）工程——（许美芳）水电班组——领取款项总核对表》，而一审法院在（2017）苏0111民初1626号案件审理中，已经组织双方就该证据上的款项进行对账，许美芳未就该200000元提出异议，该款项已认定为许美芳已经领取的款项，即吕忠伟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且在（2018）苏01民终1589号判决书对该事实再次予以认定。其次，许美芳在（2017）苏0111民初1626号案件中对于2014年1月27日拖欠太湖电缆公司的货款293285元予以认可，认为应由其承担，且该款项已认定为吕忠伟已支付的工程款，同时在（2018）苏民申3855号民事裁定书中再次确认上述事实。因此，许美芳认为293285元与200000元两笔款项系歌山建设公司重复扣除，但其未提供新的证据，与前述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另外，许美芳要求金利锋返还工程款2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故对许美芳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许美芳的诉讼请求。许美芬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之处为：一审查明“2013年5月18日，太湖电缆公司与歌山建设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太湖电缆公司继续供货，歌山建设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余款在年底前付清。2013年11月28日，歌山建设公司向太湖电缆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但该笔款项系金利锋项目项下所使用的电缆电线款，并非许美芳使用的电缆电线款。歌山建设公司、歌山建设第五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美芬提交了销货清单及微信纪录、通话录音材料及文字材料，以证明该20万电缆款应计入金利锋负责的项目之中。歌山建设公司、歌山建设第五分公司认为销货清单中的表格系复印件，手书部分笔迹也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来源不予认可。对于微信记录、通话录音材料及书面材料，均认为需要通话相对方到庭予以证实，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起诉之前，许美芬以歌山建设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及吕伟忠为被告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歌山建设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及吕伟忠支付工程款200万元。该案经审理后，（2017）苏011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吕伟忠应支付许美芳工程款170959.47元，歌山建设公司、天华百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亦被（2018）苏01民终158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民申385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现已生效。在此情况下，许美芬又以其对《领取款项总核对表》中2013年11月28日的20万元电线款项目错误认可为由，要求歌山建设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返还该笔款项，属于当事人实质相同、标的相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因此，许美芳对于歌山建设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许美芳还主张金利锋返还20万元款项，但其亦认可金利锋系吕伟忠聘请的项目经理，因生效判决已确定吕伟忠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其对于金利锋的诉讼请求亦属于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应予驳回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美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退还许美芳；许美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