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8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泾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生于河南省郑州市，住郑州市。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生于河北省保定市，住保定市蠡县。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崆峒区看守所。辩护人达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1，生于河南省滑县，本科文化，共产党员，住郑州市。2018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靳某，生于河南省郑州市，共产党员，住郑州市。2018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崆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2，生于河南省滑县，住郑州市。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1，生于河北省蠡县，住蠡县。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2，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住贵州省清镇市。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某，生于河南省封丘县，住北京市昌平区。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3，生于山东省曹县，住北京市海淀区。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1，生于江苏省徐州市，住徐州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生于河南省郑州市，共产党员，住郑州市。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某，生于湖南省永顺县，住深圳市宝安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1，生于四川省仪陇县，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某，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住西安市雁塔区。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2，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住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毛某，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住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2，生于河南省郑州市，住郑州市。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等人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杨某1、毛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业单位印章罪、刘某2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甘08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史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1等非法利用信息网络、被告人张某2帮助毁灭证据及被告人杨某1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业单位印章的作案事实如下：一、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的事实：2014年，张某1雇佣郭某仿冒教育部指定的全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网站“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以下简称学信网），建立了“中国民办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网站（以下简称民教网），委托郭某租用了河南景安网络有限公司服务器。后张某1、靳某通过QQ等工具宣传该网站是国家承认网站，可提供学历、学位查询等功能。民教网运营过程中，张某1负责信息录入、审核、网站维护管理，靳某、张某2负责信息录入、审核，并逐步吸收三级管理员及散户或经张某1授权录入，或通过QQ提交学历信息，由张某1、靳某、张某2录入、审核。每录入一条信息，张某1通过支付宝收取80至180元不等的费用。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该网站录入虚假学历信息162736条。案发后，冻结张某1违法所得共计10462157.56元。被告人史某、李某1、李某2、朱某、李某3、刘某1、王某、彭某、杨某1、于某、杨某2等人以三级管理员或散户身份从需要学历上网的人员处收取费用，支付张某1的上网费用后赚取差额。其中：1、2017年12月14日李广信去世后至案发前，史某、李某1上传、录入信息10778条，向张某1转账862240元，史某违法所得70000元，李某1违法所得17500元；2、被告人李某2录入信息5486条，向张某1转账772580元，违法所得40000元；3、被告人朱某上传、录入信息2466条，向张某1转账311280元，违法所得100000元；4、被告人李某3上传信息1813条，向张某1转账60000余元，违法所得10000元；5、被告人刘某1上传、录入信息491条，向张某1转账118450元，违法所得18000元；6、被告人王某录入信息241条，向张某1转账39780元，违法所得4800元；7、被告人彭某录入信息136条，向张某1转账35230元，违法所得2700元；8、被告人杨某1上传、录入信息109条，向张某1转账20000余元，违法所得52200元；9、被告人于某上传信息267条，向张某1转账50250元，违法所得23900元；10、被告人杨某2上传信息190条，向张某1转账22000元，违法所得8600元。另查明，被告人史某于2019年6月9日投案、被告人于某于2018年12月16日投案。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录入账户对应统计表、教育部办公厅关于涉嫌假冒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定性事宜的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租用景安公司服务器续费记录、景安公司情况说明、信息录入登记簿及情况说明、用户ID与账户名称对应表、后台数据库管理员账号名称对应表、支付宝注册信息及录入账号对应统计表、各被告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归案经过，勘验的电子数据，证人张某3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随案移交的电脑、手机、U盘、移动硬盘等作案工具等证据证实。二、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张某1、靳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张某2将张某1、靳某保存的部分学历信息录入登记簿烧毁，将张某1等人电脑中存储的录入、审核学历信息的文件资料删除，导致张某1等人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的部分证据灭失。上述事实，有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视听资料，证人张某1、靳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杨某1通过QQ联系他人办理了虚假高校毕业证书5本、虚假教师资格证书28本、虚假普通话证书13本；被告人毛某通过QQ联系他人办理了虚假高校毕业证书4本、虚假教师资格证书1本；被告人刘某2通过QQ联系他人办理了虚假高校毕业证书5本、学位证书5本。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虚假高校毕业证书、虚假学位证书、虚假教师资格证书、虚假普通话证书，搜查笔录、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杨某1、毛某、刘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雇佣被告人郭某建立“中国民办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网站，提供虚假学历信息上网查询服务，聘用被告人靳某、张某2协助其从事信息录入审核等工作，又吸收被告人史某、李某1、李某2、朱某、李某3、刘某1、王某、彭某、杨某1、于某、杨某2等人收集、上传、录入虚假学历信息，从中非法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张某2烧毁学历信息登记簿、删除学历信息文件，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杨某1办理虚假高校毕业证书、教师资格证书、普通话证书，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毛某办理虚假高校毕业证书、教师资格证书，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刘某2办理虚假高校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张某2、杨某1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其余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史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王某、彭某、杨某1、于某、杨某2的违法所得均已追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毛某、刘某2通过QQ联系他人办理假证，三被告人分别与其上线构成了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于某、杨某2、毛某、刘某2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依法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四）、（五）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靳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被告郭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史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李某3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300元。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600元。被告人彭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7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被告人于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杨某2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毛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刘某2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郭某上诉提出，其因受张某1蒙骗，受雇制作涉案网站和租用服务器，本人并无犯罪故意；其对张某1等利用网站上传虚假学历信息的行为不知情，也未从中获利；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史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上传录入的信息数量有误，亦未充分考虑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原审被告人张某1雇佣上诉人郭某制作“中国民办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网站，后伙同上诉人史某等人利用该网站上传虚假学历信息，从中非法牟利；原审被告人张某2帮助张某1毁灭部分学历信息录入登记簿和文件资料；原审被告人杨某1、毛某伪造高校毕业证和教师资格证，原审被告人刘某2伪造高校毕业证、学位证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辩论并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郭某上诉提出因受蒙骗才参与网站制作及对张某1等上传虚假学历信息的行为不知情的意见。经查，国家承认的学历信息应由行政主管部门经过相关程序在经授权的合法网站上传、发布，而郭某作为接受国家高等本科学历教育并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主观上明知“中国民办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网站的非法性，客观上仍积极参与制作该网站，为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提供工具和条件，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史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上传录入的信息数量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传、发布信息数量的证据有在卷的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提取记录等证据证实，且与上诉人史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史某、原审被告人李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同一账号录入上传虚假学历信息，期间，史某多次帮助李某1实施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录入的信息数量并无不当。3、关于本案量刑。上诉人郭某积极参与非法网站制作，为犯罪活动提供了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突出；上诉人史某上传虚假信息数量较多，情节严重。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自首、退赃等情节及危害后果，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1雇佣上诉人郭某制作网站，并伙同上诉人史某及原审被告人靳某、张某2、李某1、李某2、朱某、李某3、刘某1、王某、彭某、杨某1、于某、杨某2利用信息网络发布违法犯罪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确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原审被告人张某2为张某1逃避法律制裁而毁灭部分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杨某1、毛某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及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并予以贩卖的行为，均确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刘某2伪造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并予以贩卖的行为，确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张某2、杨某1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对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自首、坦白情节的认定及共同犯罪中主、从犯的区分准确。但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太平审 判 员 刘亚琼审 判 员 马海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楷沅书 记 员 徐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