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祥兴，男，194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熊连连，女，194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树权(系本案原审原告，熊连连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腾中路488号城市中心花园59幢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80877235M。 负责人：林仕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福建治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89043533T。 法定代表人：张银森，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全龙,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荣林，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英豪，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原审原告：钟树权，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上诉人钟祥兴、熊连连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下称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吉顺公司)、赖荣林、詹英豪、原审原告钟树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进行庭询。上诉人钟祥兴，上诉人熊连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树权，被上诉人吉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全龙，原审原告钟树权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赖荣林、詹英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祥兴、熊连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房屋损毁损失102630元中涉及的土地贬值损失5288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建造房屋系向相关部门申请，由集体经济组织无偿交付给上诉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为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除了申请以外，还支出了与审批有关的各项税、费，并非无偿取得。二、一审对房屋损失的评估一方面采信了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另一方面又局部否定了该价格评估意见，一审这种随意取舍，主观判案的做法及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审审判法官也亲临事故现场并查看受损房屋，对受损房屋的地理位置及受损的严重程度是非常清楚的。评估意见中也明确“剩下的部份墙体也有开裂，己不能保证房屋安全，必须全部拆除”。该价格评估意见对上诉人建房用地损失价值进行有理有据的计算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房屋被毁己经无法修复，更无法重建，客观上己经完全丧失了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一审判决仅支持地面构筑物的赔偿，而对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丧失给予驳回，于法无据，应当予与纠正。为此，特提上诉，望二审审查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为盼。 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保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保险合同第二十二条保险责任条款规定，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为“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所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免责。鉴定报告陈述的土地损失为土地贬值损失，土地贬值损失不属于财产直接损毁，而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包括车辆贬值损失及土地贬值损失在内的损失并未纳入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贬值损失是否应当赔偿的答复中明确：对车辆贬值损失损失的赔偿持谨慎态度，倾向于原则上不予支持。当然，在少数特殊、极端情形下，也可以考虑予以适当赔偿，但必须慎重考量，严格把握。土地贬值相对于车辆贬值而言更应慎重对待，被上诉人查询全裁判文书网均未见交通事故中土地损失的判赔的案例。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规范指引》第四条明确规定了贬值损失为间接损失：损失补偿的范围为承保风险内被保险人遭受的实际损失，主要是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直接损失，如维修费用、重置费用等，一般不包括间接损失，如贬值损失、交通费、误工费、违约损失等，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被上诉人通过大数据系统筛查裁判文书网中的土地评估鉴定资质情况，没有一家土地评估报告为价格评估公司做出的，价格评估公司的上级部门为物价委，土地为特殊品，土地贬值损失认定职能归属于国土部门。二、上诉人据以主张的土地贬值损失的鉴定报告存在如下问题：1、鉴定结论自相矛盾：鉴定报告上半部分陈述房屋损失金额鉴定方法为房屋重置价法，即计算实际修复房屋需要的金额。下半部分土地损失部分又描述因房屋必须拆除，只能按照空地使用，而产生土地贬值损失。上诉人主张恢复房屋的费用的同时又一并主张房屋无法修复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时，被上诉人询问鉴定报告中“经咨询公路管理部门，该房屋如果拆除，将不再批准重建”的描述有无证据支持及被咨询人职务姓名时，鉴定人员无法回答。因此，该鉴定报告的结论缺乏事实基础。3、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土地评估应当由专门的评估机构做出，该机构应当由国土资源部或者国土资源厅进行资质认定，应当取得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经答辩人代理人函询福建省发改委、龙岩工商管理部门、自然资源局，均明确其没有土地贬值损失管辖权或者授权，管辖权归属于住建部门，而本案鉴定机构没有住建部门的授权文书，因此鉴定人没有鉴定资质。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吉顺公司辩称，其同意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的意见。 赖荣林、詹英豪未作局面答辩。 钟树权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钟树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钟树权因交通事故造成房屋损失102630元，一、判决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吉顺公司、赖荣林承担赔偿责任；二、评估鉴定费3500元由吉顺公司、赖荣林共同支付钟树权。在审理过程中，钟树权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吉顺公司、赖荣林、詹英豪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评估鉴定费3500元由吉顺公司、赖荣林共同支付钟树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4时，赖荣林驾驶员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国道205线由上杭县城往上杭县湖洋镇方向行驶，途经同深线2482公里150米（上杭县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驶至路左外，碰撞讼争房屋和钟树宾房屋，造成赖荣林受伤，讼争房屋和钟树宾房屋及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7日上杭县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50823220117027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荣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事故系赖荣林一方交通违法过错导致，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树权、钟树宾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钟树权委托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损坏的房屋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9月27日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正鑫估【2017】75号《关于钟树权房屋被损毁的损失价值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评定讼争房屋价值为49750元，房屋位于国道205线边上，距国道外缘为3.5米，根据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范围：国道不得少于20米。该房屋如果拆除，将不再批准重建，但房屋已被损坏，必须拆除，拆除后只能按空地使用。该地系商业用地，价值为每平方米1100元。空地价值为每平方米300元，讼争房屋的面积为66.10平方米，贬值损失为52880元。确定损失价值为102630元（49750元＋52880元）。事故发生后詹英豪支付赔偿款5万元。 闽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詹英豪所有，2017年8月7日詹英豪与吉顺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挂靠车辆车牌号为：闽Ｆ×××××和闽Ｆ×××××；吉顺公司收取社会事务委托处理服务费，挂靠期间则由吉顺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并缴交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双方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8月10日吉顺公司为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向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险为不计免赔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赖荣林受詹英豪雇请，为詹英豪驾驶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2017年11月1日赖荣林在行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 钟祥兴与熊连连系夫妻关系，于1972年3月28日生一女钟六四，于1975年5月19日生一子钟树权。1988年间钟祥兴经相关部门审批，在上杭县湖洋镇文光村距国道205线3.5米处建起占地面积为66.1平方米砖混结构一层房屋，1993年8月19日钟祥兴取得杭集建（1992）字第21300977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钟六四向本院提交《放弃权利声明书》，载明“……该房地产的权属与我无关，属于父母的财产，本次有赔偿，应全部赔偿给钟祥兴、熊连连，声明人不主张任何权利。声明人：钟六四2019年9月20日”。 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对钟树权提供的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正鑫估【2017】75号《关于钟树权房屋被损毁的损失价值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的评估意见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在本院指定的开庭时间出庭对评估意见进行了解释和说明，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3000元。在审理过程中，钟树权撤回对赖荣林的起诉，不要求赖荣林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口头裁定准许钟树权撤回对赖荣林的起诉。钟祥兴、熊连连向本院提交《申请参加诉讼申请书》，对钟树权在庭审过程中有关交通事故发生和责任、涉案房地产因事故受损的价格评估意见表示认同。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权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赖荣林驾驶闽Ｆ×××××号牵引车在行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驶出碰撞讼争房屋，造成讼争房屋损坏，2017年11月7日上杭县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50823220117027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荣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经当事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该事故认定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赖荣林系詹英豪所雇请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讼争房屋的损坏，詹英豪对讼争房屋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詹英豪所有的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因此该房屋损失应由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詹英豪承担赔偿责任，闽Ｆ×××××号挂靠在吉顺公司，吉顺公司对詹英豪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讼争房屋系第三人钟祥兴、熊连连在1988年经相关部门审批建造，建造该房屋时钟树权及案外人钟六四尚未成年，因此讼争房屋属于钟祥兴、熊连连所有。钟树权一直与钟祥兴、熊连连共同居住生活，钟树权成年后一直使用讼争房屋，因此钟树权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但钟树权向本院起诉，认为其房屋被损坏，基于房屋所有权被侵害为由要求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吉顺公司、詹英豪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讼争房屋属于钟祥兴、熊连连所有，其起诉相关责任人赔偿其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讼争房屋的损失经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认定房屋损失为49750.2元。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格，房屋损失评估结论程序合法，具有事实依据。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对评估意见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通知评估人员出庭作证，评估人员出庭对评估意见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因此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异议，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定讼争房屋损失为49750.2元。该损失应由詹英豪承担赔偿责任。詹英豪已支付钟树权赔偿款5万元，钟树权与钟祥兴、熊连连系父母与子女关系，且共同居住生活，形成表见代理，且钟祥兴、熊连连在申请参加诉讼申请书中明确对钟树权在庭审中有关交通事故责任表示认同，并明确由钟树权处理赔偿事宜，因此本院认定詹英豪支付赔偿款5万元，已履行房屋损失的赔偿责任，且已超过房屋损失，因此詹英豪和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不再承担讼争房屋损失的赔偿责任，钟祥兴、熊连连要求詹英豪承担房屋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詹英豪可以基于保险合同向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集体土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建造房屋，向相关部门申请，由集体经济组织无偿交付给申请人，当建筑物被他人侵害时，赔偿损失应是相关财产损失，不应包括该建筑物所占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钟祥兴、熊连连所有的讼争房屋，被损坏时仅房屋部分毁损，房屋占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未丧失，也未被相关部门收回，该集体土地也未被征收，集体土地仍然存在，土地使用权仍然存续。钟祥兴所有房屋被部分损坏，可以采取修复措施进行完善。相关部门是否同意批准重建，系行政管理事宜，不能作为钟祥兴、熊连连要求赔偿的依据。现钟祥兴、熊连连要求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詹英豪、吉顺公司承担土地使用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詹英豪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钟树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钟祥兴、熊连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钟树权负担，第三人提出独立请求权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钟祥兴、熊连连负担,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30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没有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钟祥兴、熊连连是否有权利主张土地的贬值损失。对该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中，钟祥兴、熊连连建造的房屋虽然经过有权机关的审批并于1993年8月19日取得杭集建（1992）字第21300977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但该土地的性质并未改变，仍然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只是许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使用集体土地，并非是变更土地用途，也未改变土地的归属，因此，钟祥兴、熊连连主张的土地贬值损失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无权主张土地的贬值损失。 综上所述，钟祥兴、熊连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赖荣林、詹英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钟祥兴、熊连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许文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