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光，女，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辉，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鹏，男，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辉，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女，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双，男，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辉，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女，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程红，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张雪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昕，女，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关北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彬，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旭光、韩鹏、韩雪双与被上诉人石程红、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9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光、韩鹏、韩雪双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98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保险金181，09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12月上诉人通过平安人寿公司业务员石程红预为其母蒋桂红购买保险，由于保费未确定，故未支付保险费；2.2018年1月16日由于石程红工作拖延，上诉人不想投保了，上诉人与石程红联系后，石程红告知已投保成功，保费由石程红自己为张旭光垫付了，不能退保了。故此，保费1300元在石程红工资中扣除，所以从2018年1月16日起，张旭光欠石程红垫付的1300元保险费。此后，张旭光多次与石程红确认保单事宜，石程红均已告知已投保成功，所以张旭光欠石程红垫付的1300元保险费就未急于还给石程红，这在开庭时双方均认可。2018年3月14日，张旭光将欠石程红的1300元保费转账给石程红，同时双方再次确认保单已生效；3.2018年3月14日蒋桂红发病，在2018年3月14日前投保时无任何疾病。在2018年1月16日石程红告知张旭光已为其母垫付1300元保费投保完成时，蒋桂红无任何疾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投保是在2018年3月14日蒋桂红发病之后进行投保是缺少实际根据的，投保时间应从石程红告知张旭光已垫付1300元的1月16日开始计算，张旭光与石程红之间所欠1300元是属于个人的债务。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石程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认为我在此案中主体不适格，我没有过错，都是按照平安人寿授权范围内销售商品，是否赔偿与我无关。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既没有交纳保费也没有签订投保书，没有提供过任何投保信息，明知福满家保险是针对平安人寿内部员工福利待遇的保险，所以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没有为蒋桂红投保，也未履行告知义务，平安人寿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赔付保险金。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张旭光、韩鹏、韩雪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保险金181099元、住院补助费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鹏系蒋桂红的配偶，原告张旭光、韩雪双均为韩鹏与蒋桂红的子女，蒋桂红父母均已去世。被告石程红系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2016年，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与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养老保险兼业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委托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指定具有保险代理资格的专门人员为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代办保险业务，由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向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代理手续费。代理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代理险种包括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团体健康保险、团体传统人寿保险。2017年12月，原告张旭光与被告石程红通过微信联系，预为其母亲蒋桂红购买疾病和意外类保险。被告石程红向原告张旭光推荐了由第三人委托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代理的“平安福满家”保险，原告张旭光在微信聊天中向被告石程红确认为其母亲蒋桂红及儿子购买保险，并让石程红计算保费，但原告张旭光并未实际支付保费。2018年1月16日，原告张旭光通过微信告知被告石程红决定不购买上述保险，被告石程红称保费已经从个人工资中扣发共计1300元。后原告张旭光多次与被告石程红确认是否投保成功。2018年3月14日上午8时35分，原告张旭光再次询问被告石程红保险是否生效，被告石程红告知张旭光其为蒋桂红购买的保险已经生效，并向原告张旭光催要保费。2018年3月14日下午13时06分，原告张旭光通过微信向被告石程红转账1300元。2018年3月15日，被告石程红将保费1300元退还原告张旭光，自述因公司内部衔接原因没有投保成功。2018年3月14日早起，蒋桂红出现言语不清、左侧肢体无力到吉林省梨树县医院就诊，行头部CT：脑梗死，未治疗。蒋桂红立即到吉林省脑科医院就诊，门诊诊断蒋桂红为脑梗死，当天蒋桂红被收入院。2018年3月14日17时，蒋桂红从吉林省脑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蒋桂红于2018年3月15日到沈阳市中医医院就诊，门诊中医诊断为中风病-中经络风痰阻络证，西医诊断为脑干梗死，蒋桂红当天被收入院。2018年4月3日，蒋桂红的家属放弃治疗后蒋桂红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中风病-中经络风痰阻络证，西医诊断为脑干梗死。颅内动脉瘤。椎动脉狭窄。××。右侧大面积脑梗死。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247588元。2018年4月5日，蒋桂红去世。因被告拒绝赔付蒋桂红因就诊产生的医疗费，故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诉讼来院。另查，“平安福满家”是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平安员工及其家属定制的福利补充计划。保障内容包括意外身故、意外疾病、意外医疗、意外津贴、一般住院津贴、重大疾病、急××身故、意外交通、住院医疗，投保的对象包含平安公司的员工及家属。对于年龄在46-60之间的员工及家属保障额度意外身故、意外残疾（十级）50000元、意外医疗（不包括医保自费及部分自费医疗费用）50000元（合理100万免赔后100%赔付）、一般住院津贴：50元/天、重大疾病50000元、急××身故50000元、住院医疗500000（有医保、合理费用500元免赔90%赔付；无医保，合理费用1200元免赔70%赔付）。福满家保险生效时间为2018年2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原告以被告在缔约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责任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对缔约过失责任作出一般性规定，其应具备如下要件：1、此种责任发生于合同订立阶段；2、一方当事人违反了以诚实信用原则所担负的先合同义务；3、另一方的信赖利益因此而受到损失；4、违反先合同义务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缔约过失责任能否成立。缔约过失责任是指缔约人故意或者过失地违反合同先义务时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所谓先合同义务是自缔约双方为签订合同而互相接触磋商开始逐渐产生的注意义务，包括互相协助、互相照顾、互相保护、互相通知、诚实信用等义务。一般情况下，缔约过失责任的范围，发生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结合本案，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通过与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养老保险兼业代理协议》的形式取得为第三人代为销售保险业务的资格。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石程红在销售第三人保险业务时与原告张旭光进行沟通、协商，故案涉缔约责任系存在于原告张旭光与被告之间。关于被告是否存在缔约过错问题。原告提出被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石程红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多次告知原告其为母亲蒋桂红投保的福满家保险产品已经投保成功并生效。结合原、被告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可知，被告石程红确实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向原告表示其为母亲蒋桂红投保的福满家保险已经投保成功，但同时根据微信聊天截图记载，原告张旭光直至2018年3月14日之前并未缴纳保费，而是否缴纳保险是确认保险合同成立的要件，故虽然原告张旭光就其为母亲蒋桂红投保是否成功一事多次询问被告石程红，但其未支付保费的行为表明其对于投保一事并未作出最终的决定，故仅以被告石程红在微信聊天中表示投保成功并不能使原告张旭光认定其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就保险产品购买问题已经协商一致以及其与第三人之间已经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即就蒋桂红投保一事，原告张旭光与被告保险公司在此时仍处于了解保险合同内容、协商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关于原告信赖利益是否受损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合同不是双方的最终目的，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就是要有损失的存在，没有损失或者损失不确定就不存在责任的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为信赖利益的损失。所谓信赖利益，是指缔约人信赖合同有效成立，但因法定事由发生，致使合同不成立、无效、不被追认或被撤销等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包含有：缔约费用；准备履行所支出的费用；受害人支出上述费用后所失去的利息。2018年3月14日下午，原告张旭光通过向被告石程红支付保费的方式最终确认其为母亲蒋桂红投保福满家保险产品，但因此时原告张旭光母亲蒋桂红已因相应疾病到医院进行诊治，即原告张旭光确认投保时已经知道自己的母亲蒋桂红患有脑梗死。因案涉福满家保险系属以意外疾病、身故、医疗为保障内容的保险产品，被保险人的身体状况直接影响保险人是否接受投保，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原告张旭光未将其母亲患病情况如实告知被告，就本案保险合同订立，原告张旭光存在过错。即使保险合同成立，蒋桂红或其法定继承人也无权要求保险理赔。原告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信赖利益的损失，故其要求被告赔偿保险金及住院补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石程红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问题。保险代理合同时保险代理人与保险人明确双方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协议。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代理合同以保险人的名义为保险人开展业务，并据此接受代理手续费的人员。本案中被告石程红为被告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二被告之间为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石程红之间并无保险代理关系，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旭光、韩鹏、韩雪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与保险代理人石程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庭审陈述，上诉人虽曾向保险人的代理人表示过购买保险的需求，但并未就保险的具体内容、保险责任及免责条款等进行磋商，也未签署任何投保文件，亦未及时支付保费，即保险公司并未与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亦未收取相应保费，双方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故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石程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保险合同成立的主要要件为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投保人缴纳保费，现投保人张旭光直至2018年3月14日，其母蒋桂红发病之前并未支付保费，保险合同并未成立；同时，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27日，石程红已将查询保单方式告知张旭光，张旭光未查询到保单，综上，虽然石程红曾表示已投保成功，但不足以导致投保人认定其投保成功，且张旭光在投保过程中一直不缴纳保费，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旭光、韩鹏、韩雪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张旭光、韩鹏、韩雪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钺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谷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