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负责人赵智国，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育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成，男，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衡山县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细云，系张水成之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建纲，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玲，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水成、廖建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4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廖建纲未按照规定进行年检，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按约免责；2、事故发生后检验合格，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无故障、具备上路条件，且根据法律规定，未年检的车辆依法不能上路行驶，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与廖建纲之间关于车辆未年检免赔的约定合法合理。张水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廖建纲辩称：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事发后，车辆进行了年检，证明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是符合上路的技术检验标准的。投保时，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亦未就未年检免责等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廖建纲赔偿张水成各项损失285000元，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廖建纲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9时28分，廖建纲执Ｃ1证驾驶湘Ｄ×××××小型轿车沿Ｘ035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衡山县Ｘ035衡山至地段时，遇张水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依法进行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衡山县Ｘ035由相对方向行驶而来，因廖建纲驾车避让对向左转弯普通两轮摩托车时，采取措施不当驶入对向车道，致使湘Ｄ×××××小型轿车左前角与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相撞，造成张水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水成受伤后，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82156.45元，门诊医疗费10438.38元，担架费270元，药费435元，故张水成共花费医疗费193299.83元。另张水成还产生了轮椅费378元，家属住宿费98元，杂费89元。2018年4月23日，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衡公交认字［2018］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建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水成无责任。2019年6月13日，张水成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两个十级，住院期间计护理期、营养期，后期复查、取内固定费20000元，后期出现因本次外伤所致的“右股骨骨折不愈或再行手术治疗”，需另行鉴定。花费鉴定费2200元。2019年10月8日，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水成的伤与病未形成因果关系；提交审查医疗费182156.45元，属于正当合理治伤开支。另查明，张水成系农业家庭户口，廖建纲系湘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该车在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责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廖建纲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庭审过程中，廖建纲、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达成核减非医保用药比例为10%的一致意见。张水成受伤后，廖建纲已垫付126467.15元，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次事故经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廖建纲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水成无责任。廖建纲、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虽对此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亦未提出足够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故其异议不成立。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未在规定时间内年检，故商业三责险拒赔，但车辆未在规定时间内年检，属于行政机关处罚范围，该车辆后经年检合格，足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是否年检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肇事车湘Ｄ×××××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责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故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水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廖建纲承担全部责任，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廖建纲、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就非医保用药达成按住院医疗费的10%进行核减的一致性意见，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湖南省相关赔偿标准，认定张水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93299.8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82156.45元，根据廖建纲、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非医保费用为18215.65元（182156.45元×10%）；2、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135天×50元／天）；3、营养费2700元（135天×20元／天）；4、后期治疗费20000元；5、护理费17712元（131.2元／天×135天）；6、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7、残疾赔偿金为11838.12元（14093元／年×7年×12%）；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9、摩托车损1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378元；11、其他费用187元（家属住宿费98元＋杂费89元）；12、鉴定费2200元。张水成的总损失共计262064.9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204534.18元（医疗费193299.83元-非医保费用1821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营养费27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35928.12元（护理费1771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838.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8元），财产损失项下1000元，其他费用187元，非医保费用18215.65元，鉴定费2200元。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35928.12元，财产损失项下1000元，共计46928.12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215136.83元（262064.95元-46928.12元），因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其他费用，故除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其他费用外廖建纲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计194534.18元，由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廖建纲负担20602.65元（非医保费用18215.65元＋其他费用187元＋鉴定费22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水成的各项损失为262064.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6928.12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4534.18元，合计241462.3元，减去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31462.3元；二、廖建纲赔偿张水成20602.65元（已支付126467.15元，应返还105864.5元）；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至一审法院执行案款专户（户名：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2×××28；开户行：湖南衡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大额支付行行号：402554360111）；三、驳回张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廖建纲负担5126元，张水成负担44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本案中，廖建纲的车辆虽未按时年检，但事故发生后，该车辆经检验合格，且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本次事故的原因是廖建纲驾车未实行右侧通行造成的，车辆未年检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在本案特定情形中，车辆未年检的免责条款不合理地免除了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依法应负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规定，涉案免责条款当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车辆未年检应免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