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泽路，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志林，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飞，女，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万嘉广场3楼。经营者：刘鹏飞，女，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帅，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弘，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仝泽路因与被上诉人刘鹏飞、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石弘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仝泽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餐饮技术转让协议，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因合同撤销所得利益10万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仝泽路认为餐饮技术转让协议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是转让河南醉巴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餐饮技术，河南醉巴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河南省烤鱼餐饮行业品牌企业，在我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刘鹏飞提供给仝泽路的烤鱼设备按照每台3万元的价格高出市场价格三倍，上诉人是考虑到河南醉巴鲜烤鱼技术的知名度和认可度，才与刘鹏飞签订餐饮技术转让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高达8万元的技术转让费用，又另外支付设备费用42,700元，共计122,700元，刘鹏飞采用自家烤鱼技术冒充醉巴鲜烤鱼技术的虚假行为，诱使仝泽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餐饮技术转让协议已经构成合同欺诈，一审要求仝泽路继续提供证明合同可撤销的证据，显然加重仝泽路的举证责任，属于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鹏飞、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刘鹏飞将自有技术转让给仝泽路，之后仝泽路以该技术在台前县开设三千客烤鱼，2019年5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该技术由仝泽路在第二家烤鱼店（建德店）无偿适用。双方对烤鱼技术的内容、价格、使用方式是明知的，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均是在平等互信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且仝泽路以涉案烤鱼技术经营上述两家烤鱼店至今，根本不存在欺诈的可能性。石弘未出庭答辩。仝泽路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与被告签订的餐饮技术装让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因合同撤销所得利益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仝泽路与刘鹏飞签订餐饮技术转让协议，餐饮技术名称为醉巴鲜烤鱼。仝泽路与刘鹏飞约定：“刘鹏飞将醉巴鲜烤鱼技术转让给仝泽路，仝泽路使用该技术生产三千客烤鱼产品，仝泽路向刘鹏飞支付技术转让费用8万元……”。协议签订后，仝泽路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技术转让费用，刘鹏飞亦按照约定将技术转让给仝泽路并对人员进行了赔训，至此该协议履行完毕。2019年5月25日，因仝泽路要在台前县开设第二家烤鱼店（台前建德店），仝泽路与刘鹏飞补充协议，约定：“王府路段三千客与建德店三千客享有同等的餐饮技术转让权益，王府路段三千客撤销后，所有权益由建德店享有，刘鹏飞不再向仝泽路另行收取餐饮技术转让费……”。补充协议由石弘代刘鹏飞签字，加盖了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的发票专用章。另查明，刘鹏飞与石弘系夫妻关系，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刘鹏飞，仝泽路开设的台前县建德店三千客正常营业。仝泽路与刘鹏飞均未加盟河南醉巴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仝泽路提交的餐饮技术转让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记录在卷予以证实。一审认为，本案中，与仝泽路签订餐饮技术转让协议的主体是刘鹏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仝泽路与刘鹏飞存在合同关系，石弘只是在补充协议上代为刘鹏飞签字，且加盖的是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的发票专用章，不能因此认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石弘为案涉合同主体，故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石弘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仝泽路与刘鹏飞签订的餐饮技术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仝泽路虽主张双方约定转让的餐饮技术为河南醉巴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餐饮技术，而刘鹏飞转让给仝泽路的餐饮技术并非河南醉巴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餐饮技术，并以此主张刘鹏飞欺诈。本院认为，在仝泽路与刘鹏飞签订的餐饮技术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刘鹏飞转让给仝泽路的技术为河南醉巴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餐饮技术，而仝泽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鹏飞存在导至合同可撤销的行为。关于仝泽路主张由刘鹏飞返还因合同撤销所得利益100,000元，仝泽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仝泽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应依法驳回仝泽路的诉讼请求。石弘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仝泽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仝泽路负担。”本院二审庭审中，仝泽路提交了两张转账凭证，证明其向刘鹏飞分别转了8万元技术转让费用和58,615元餐饮设备费、原材料费，超过了刘鹏飞自有技术的价值，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公平。刘鹏飞、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质证称该证据并非二审期间新发现或者无法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刘鹏飞、濮阳市华龙区醉巴鲜烤鱼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仝泽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费用显失公平，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刘鹏飞与仝泽路在涉案《餐饮技术转让协议》第六项原材料第一条约定“甲方无条件给予乙方发送烤鱼制作的原材料（运费由乙方支付），原材料费用按照品牌全国统一价格售于乙方（不可擅自更改价格，如因总公司价格调控，甲方有义务提前告知乙方）”。合同签订后刘鹏飞转让了其自有的烤鱼技术，并派出技术人员指导仝泽路掌握该技术，仝泽路使用该烤鱼技术在河南省台前县经营两家烤鱼店。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认定刘鹏飞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技术转让协议是否应该被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刘鹏飞称其转让的是自有的烤鱼技术，但双方在涉案《餐饮技术转让协议》第六项原材料第一条约定“甲方无条件给予乙方发送烤鱼制作的原材料（运费由乙方支付），原材料费用按照品牌全国统一价格售于乙方（不可擅自更改价格，如因总公司价格调控，甲方有义务提前告知乙方）”，从该约定中的“全国”、“统一价格”、“总公司”等字眼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该合同时对约定的合同标的即烤鱼技术应不是刘鹏飞称的其自有的烤鱼技术，且合同上载明餐饮技术名称为“醉巴鲜烤鱼”，故仝泽路上诉称其在签订合同时认为双方实际转让的是河南醉巴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餐饮技术具有合理性，故本院认为，刘鹏飞在与仝泽路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故本院对仝泽路要求撤销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仝泽路要求刘鹏飞返还因合同撤销所得利益包括后厨设备费用、烤鱼料包费用及技术转让费用，关于仝泽路主张的其购买的后厨设备、烤鱼料包价格过高，应予返还部分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部分返还费用请求不予支持。关于8万元的技术转让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刘鹏飞已经转让了烤鱼技术，且派出技术人员指导仝泽路掌握该技术，并进行实际操作学习，仝泽路取得了刘鹏飞提供的烤鱼技术，且使用该技术经营了两家烤鱼店，仝泽路在签订合同时亦未对技术来源进行审查，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本身对合同被撤销亦存在过错，故本院结合仝泽路的获益情况及其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刘鹏飞返还仝泽路2万元技术转让费用为宜。综上所述，仝泽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刘鹏飞返还仝泽路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仝泽路负担920元，由刘鹏飞负担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鹏飞负担460元，仝泽路负担1,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  孙立新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