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飞，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金，男，194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明，筠连县景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张龙飞因与张龙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7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龙飞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张龙金赔偿张龙飞损失500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龙金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龙飞与张龙金在2004年就核桃田土地与大龙溪土地的承包经营签订了互换协议，并实际履行了互换协议。张龙飞对互换核桃田的土地一直经营、使用至今。张龙飞互换给张龙金的大龙溪土地，已由政府征收，由张龙金单独领取了征收补偿款。因此，互换土地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协议，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其次，张龙飞对互换的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权属，故建房时临时在该土地上堆放石块、垃圾在自家的土地上并无不当。因此，张龙飞拥有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承包权。张龙金干涉张龙飞使用土地的权利，违反协议，应当赔偿张龙飞5000元的损失。 张龙金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2.从换土地到现在，土地经营证上，争议地仍然是张龙金的名字，土地所有权无争议。3.从换土地至今，争议地一直由张龙金经营，且2004年的调换协议已经写明了调换土地，四至界线清楚。一审法院两次到现场进行了勘测，询问了上诉人张龙飞并无异议，才作出的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龙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龙飞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将其房屋侧面的水泥小路拆除。2.张龙飞向张龙金赔礼道歉；3.本案的诉讼费由张龙飞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龙金与张龙飞均系筠连县村民。2004年1月2日，张龙金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筠连县小地名核桃田的土地调换张龙飞承包经营的位于小地名大龙溪的土地，张金龙作为乙方与张龙飞作为甲方签订《土地调换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经双方协议将乙方黄培全门口地顺鱼塘干子直出三市丈宽，干子有多长地就是多长，作调换甲方大龙溪原老拱桥内现铁路挡墙外的包产地，永归乙方永久经营使用；二、乙方的地调换给甲方永久经营使用；三、双方土地调换土地不补差价，如有反悔否则付对方全部损失；四、以上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一份。该协议由张龙金书写，协议上张龙飞签字系其父张朝仁（2008年去世）代签，张龙飞对其父亲的代签行为予以认可。双方签订协议后，在核桃田处张龙金的承包土地上张龙金继续耕种了一部分土地即本案争议的土地，张龙飞耕种了一部分土地。2009年8月4日，筠连县人民政府对张龙金一家承包的土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筠府农地承包权证（2009）第0021001010001号］，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张龙金；承包地总面积为0.90亩；承包地宗地为4宗，其中1宗承包土地位于核桃田，块数为1块，面积为0.1亩，该承包地四至边界为东至张龙林地，南至张龙飞地，西至黄培宣地，北至张龙林地。2010年，张龙飞在其耕种的核桃田的土地上修建了一幢房屋，并在房屋右侧（以房屋坐向为准）修建了一条水泥小路连接后面的厕所。张龙飞修建房屋后张龙金继续在争议土地上耕种庄稼。2018年10月，张龙金以张龙飞修建房屋多占其140平方米的土地为由起诉，要求确认《土地调换协议》有效并要求张龙飞赔偿其多占的土地折价74000元。该案诉讼中，双方对《土地调换协议》中对张龙飞调换张龙金核桃田土地的面积约定产生歧义，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2018）川1527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龙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龙飞占用了其140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的价值，遂判决：一、张龙金与张龙飞于2004年1月2日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张龙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9年3月，张龙飞在张龙金耕种的土地即争议土地上栽种农作物，之后张龙飞将石块等垃圾倾倒在争议土地里。张龙金要求张龙飞将倒在争议地里的石块等垃圾清除未果，酿成诉讼。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中认可张龙金在调换前的承包地原系一鱼塘，鱼塘四周砌有坎子（即土地调换协议上载明的“干子”），坎子内有张龙金的承包土地，在土地调换协议签订前由张龙金耕种，鱼塘西侧为黄培宣房屋（即原为黄培全的房屋）和场坝，场坝边的坎子即为鱼塘西侧坎子，鱼塘从西侧坎子向东在土地调换前有一条公路。 2.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为：原鱼塘西侧为黄培宣房屋（即原为黄培全的房屋）和场坝，场坝边的位置即为鱼塘西侧坎子的位置，顺鱼塘西侧坎子即场坝前面的有一水泥公路由南向北穿过鱼塘，公路宽约3.66米；现公路东侧鱼塘内一部分土地为张龙飞修建的院坝、房屋及房屋右侧（以房屋坐向为准）争议的小路，一部分为争议土地；鱼塘南侧坎子长约16.4米，西侧坎子长约36.6米，争议土地的面积约303平方米；争议小路长约15.4米，宽约1.7米，小路两侧一侧与张龙飞房屋相连，另一侧与争议土地相连。 3.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认可争议土地上有张龙金栽种了几年的柑子树和张龙飞栽种了约1个月的胡豆、萝卜、豌豆尖农作物，以及张龙飞倾倒的石块。 4.审理中，张龙飞向法庭表示若法院判决争议土地由张龙金享有承包经营权，则其栽种在争议土地上的胡豆、萝卜、豌豆尖农作物归张龙金所有，张龙金对此无异议。 5.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中第一条“经双方协议将乙方黄培全门口地顺鱼塘干子直出三市丈宽，干子有多长地就是多长，作调换甲方大龙溪原老拱桥内现铁路挡墙外的包产地，永归乙方永久经营使用”的理解发生争议，张龙金认为调换的土地面积的宽为原鱼塘西侧坎子从南向北为三丈，长为原鱼塘南侧坎子的全部长度即从黄培宣场坝前到张龙林的承包地，张龙飞认为调换的土地长为原鱼塘西侧坎子的全部长度即黄培宣场坝前从南向北的坎子的全部长度，宽为原鱼塘南侧坎子由西向东即从黄培宣场坝前到张龙林的承包地的长度为三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对集体所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龙金在《土地调换协议》中是否将其在小溪村小溪组小地名核桃田的全部承包土地调换给了张龙飞。根据政府在2009年8月4日向张龙金一家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筠府农地承包权证（2009）第0021001010001号］，载明张龙金在核桃田处有1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在双方当事人于2004年1月2日签订土地互换协议后颁发，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互换土地后张龙金仍继续在争议的土地上耕种，张龙飞在所调换的土地上即其房屋修建处耕种的事实，能够证明张龙金在《土地互换协议》中调换给张龙飞的土地系其核桃田承包土地的一部分，争议土地部分面积并未调换给张龙飞的事实，若张龙飞对张龙金位于核桃田的土地的承包权有异议，可以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或申请确权，在政府和有关部门未作出变更之前，依法确认张龙金拥有位于核桃田部分土地的承包权。张龙飞将石块倒入诉争土地并在该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的行为，侵害了张龙金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张龙飞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故张龙金要求张龙飞将其倾倒在争议土地的石块予以清除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张龙飞种植的胡豆、萝卜、豌豆尖农作物，因张龙飞明确表示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若法院在本案中确认归张龙金享有，则该农作物全部归张龙金所有，其不清除或移植，对张龙飞的该意见张龙金也予以同意，对此不持异议。张龙金要求对张龙飞房屋右侧（以房屋坐向为准）诉争水泥小路予以拆除的请求，因该小路在张龙飞修建房屋时即已修建并使用多年，张龙金明知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张龙金同意张龙飞修建该小路，现对张龙金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张龙金要求张龙飞赔礼道歉的主张，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张龙金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龙飞的行为侵害了其上述权益，故对张龙金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龙飞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清除其倾倒在张龙金承包经营的位于筠连县小地名核桃田土地内的石块；二、驳回张龙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龙飞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龙金是否将其在小溪村小溪组小地名核桃田的承包土地全部调换给了张龙飞。 张龙金与张龙飞于2004年1月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明确约定“将乙方黄培全门口地顺鱼塘干子直出三市丈宽，干子有多长地就是多长，作调换甲方大龙溪原老拱桥内现铁路挡墙外的包产地，永归乙方永久经营使用”。2009年8月4日筠连县人民政府向张龙金颁发的[筠府农地承包权证（2009）第002100101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张龙金在核桃田有面积为0.1亩土地，该地块四至界线明确。由此可见，张龙金将核桃田的土地调换给张龙飞后，仍然留了0.1亩土地耕种。土地调换协议履行至今已有十余年时间，张龙飞没有提出过异议。在政府已经向张龙金重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十余年后，张龙飞主张张龙金已将其核桃田的土地全部调换给张龙飞，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 综上所述，张龙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张龙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这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