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初9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晓峰，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网约车司机，住南京市栖霞区。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桥，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晓峰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坚、检察官助理邵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晓峰及其辩护人周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史晓峰因赌博欠债无力归还，遂产生抢劫念头。2019年8月29日18时许,史晓峰携带折叠尖刀、口罩、帽子、手套等作案工具,驾驶牌号苏Ａ×××××轿车,在本市乐山路仁恒江湾城小区附近物色抢劫目标。19时许,史晓峰驾车跟踪被害人黎某至白龙江西街与燕山路口附近,黎泊车离开，史停车等待伺机抢劫。20时许,史晓峰待黎上车后，乘黎不备进入副驾驶位置,后采用勒颈、持刀威胁等方式,当场劫得黎佩戴的TIFFANY钻石耳钉一副(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1000元),又胁迫黎联系朋友借款。在确认黎的朋友向其提供的两个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万元后，史晓峰逃离现场。当晚，史晓峰将其中到账的10万元人民币转至其本人浦发银行账户,另20万元人民币因账户错误后被退款。次日，被告人史晓峰在本市栖霞区住处被抓获归案，后在民警押解下取出该10万元人民币，连同耳钉全部退还被害人黎某。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史晓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王某、丁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购物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汽车租赁合同、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南京市建邺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并出示了耳钉、折叠尖刀、帽子、口罩、手套、手机等物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晓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史晓峰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配合追缴赃款赃物，未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史晓峰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三万元。被告人史晓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晓峰系坦白，积极退赃，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晓峰因网络赌博致欠债无力归还，遂产生抢劫之念。2019年8月29日18时许,史晓峰携带折叠尖刀、口罩、帽子、手套等作案工具,驾驶牌号苏Ａ×××××轿车,在南京市建邺区乐山路仁恒江湾城小区附近寻找抢劫目标。当日19时许,史晓峰驾车跟踪被害人黎某所驾车辆至白龙江西街与燕山路口附近,黎泊车离开，史停车等待伺机抢劫。20时许,史晓峰待黎上车后，乘黎不备进入副驾驶位置,后采用勒颈、持刀威胁等方式,当场劫得黎佩戴的TIFFANY钻石耳钉一副(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1000元),又胁迫黎联系朋友借款。在确认黎的朋友向其提供的两个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万元后，史晓峰逃离现场。当晚，史晓峰将其中到账的10万元人民币转至其本人浦发银行账户,另20万元人民币因账户错误退款。2019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史晓峰在南京市栖霞区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史晓峰劫取的10万元人民币和耳钉已退还被害人黎某，被害人黎某对史晓峰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史晓峰供称，2017年初，其看到一个朋友在QQ群里玩赌博，觉得好奇，让朋友拉其进群，就开始参与赌博。开始是发红包猜尾数的形式赌博，后来直接猜尾数，就这两种形式。其一直在陆陆续续的赌，基本上都在输钱。因为工资不高，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的，欠着亲戚朋友五、六十万的外债。到今年暑假，儿子到南京来生活，准备在南京读书，钱一下子就紧张了，另外从亲戚朋友那里也借不到钱。其就开始用其和老婆的信用卡套现，继续赌钱，到这个月信用卡已经欠银行二十万左右。这些事其都是瞒着老婆的。下个月中旬信用卡要还款，其不想让老婆知道此事，想找点钱把信用卡还上，就想着做打劫的事。打劫准备的东西是家里本来就有的，折叠刀是在淘宝网上买的，帽子是普通的太阳帽，口罩和手套是以前在工地上开挖掘机时就有的，衣服是平时穿的，现在还穿在身上。其是看电影，跟电影上学的，折叠刀是吓人的，口罩和帽子是怕人家认出来，手套是怕留下指纹。目标是选择有钱的人。其知道河西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其开网约车时，经常在这个小区附近，发现这个小区附近全是豪车，住的肯定都是有钱人，所以就直接开车到此。其是昨天（2019年8月29日）晚上六点多到的小区车辆出口的闸口路对面。开始出来过两辆车，第一辆是白色保时捷，第二辆是黑色奔驰suv,其开车跟，都没跟上，到第三辆车，也就是被打劫的这辆车，开的比较慢，才跟上。车是白色的保时捷跑车，具体型号、牌照其不清楚。车出来后先调头，然后右转，再右转，再调头，再左转，然后停到一个桥上。其看车停下来，赶紧到前面找停车位停车。其在桥上花十几分钟开两圈才找到停车位，等其回到白色跑车边上时，车上已经没人，其在桥上离车二三十米的地方等着。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八点钟左右，其看见一个女子往这辆车走，其知道车主来了，其也往车边走。女子上车，在车上看手机，其从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进入车内。其直接用左臂弯卡在她脖子，右手拿着折叠刀对着她腰部，离她一点距离，对她说“不要动、把车熄火、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想要点儿钱”，女子问其要多少，其说要三十万。女子说她身上没有现金，钱在她公公婆婆那里。其问她支付宝是否有钱，她把支付宝打开给其看，说没有钱。其让她用银行卡转账给其，她说转账警察会查到其，其说转到别人的账户，她告诉其卡里有钱，但是今天的额度已经用掉了。女子主动提出来把耳钉给其，说值十几万，是在德基买的，其说不知道怎么卖，她说可以拿到奢侈品鉴定中心去卖，可以卖五六万，其当时想着拿回去给老婆戴，就让她拿下来给其，其放入裤子右后袋。其看她很配合，就主动把左手臂从她脖子上撤下来，刀也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其问她能否让朋友转点钱，她说试试看，还问其是打电话还是发信息联系朋友，其说都可以，她问要多少钱，其说十万，其考虑到是问朋友借，不清楚她能借到多少。其当时就在QQ赌博群里发消息说要上分，群主就在群里把他的银行账号发出来，户名叫黄雷生，卡号记不得了，其把账号读给女子听，她把银行账号发给朋友，过一会儿女子给其看转账截图，分两笔，每笔五万，其拍了截图发在QQ群里，群主就给其上分了。女子说钱已到账，问能不能走，其看十万能借到，就说钱不够，还要二十万。她主动提出把脖子上的项链给其，说是花三十多万买的，其说不要项链，小孩得了白血病，急需钱，要现金。女子说她也有两个小孩，其问多大了，她说一个五岁，另一个几岁其忘了。女子找了另一个朋友借钱，问是不是还是汇到之前的账户，其换一个QQ赌博群，问群主要了银行账号，是一个公司，女子把手机给其，让其自己输入公司名称和卡号，然后她朋友就转钱了。在等着转账的时候，她说让其先走，因为他的家人、朋友随时都会经过这边，结果真被她说中了，真有一辆车停在边上，女子说是她的家人，她挥手让车先走，那辆车也没怀疑就开走了。后来女子说大额转账到不了那么快，她朋友把转账截图发过来，其把截图拍下发给群主。其对她说对不起，其以后会每月还钱给她，会要很长时间，其让她给其一个账号，她说没带银行卡，其问她支付宝账号，她说就是手机号，她报给其，其在手机上拨打了号码，立刻挂掉，相当于存下来，现在在手机通讯录内。其还请她不要报警，其会还钱的，还说知道她就住在这个附近。其说要把她手机带走，因为刚才输入账号时她手机上有可能留下指纹，她说手机上有很多信息，给了其实在不方便，其把她手机拿过来，用手套使劲擦拭几下，还给她。其开门准备走，车门一开碰到桥边，其说声对不起，然后就直接走了。其抢劫时用的QQ昵称是“回血回血”，号码是201378239。其抢完回家后，跟财务讲要退分，其把自己的浦发银行卡号发给财务，财务把钱打到其银行卡，其收到十万，但是没有动，浦发银行卡号是62×××56。另二十万到其被抓获时也没收到，耳钉一直在其口袋里。其当时驾驶的车辆是苏Ａ×××××，红色荣威轿车，是其向99汽车租赁公司租的。折叠刀、帽子、口罩、手套都在其车里，上身穿的灰色短袖圆领T恤脱下放在车里，黑色皮鞋应该是脱了放在家里，裤子还穿在身上。其没注意女子的长相，只看见她穿一件黑衣服，当时心慌没敢看她。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30日13时20分至14时00分，被告人史晓峰指认乐山路仁恒江湾城江湾天成3号岗对面的路边是其寻找打劫目标之处，白龙江西街和燕山路路口的桥边是其打劫之处。史晓峰手机截屏证明，史晓峰在QQ赌博群里的聊天内容与其供述一致，被害人黎某的手机号码其曾呼叫过，保留在最近通话中。2.被害人黎某的陈述称，2019年8月29日晚上其到建邺区白龙江西街江湾幼儿园开家长会，近8点家长会结束。其往自己车辆走，车停在白龙江西街和燕山路交叉口的桥上。其上车以后系上安全带，打火准备走，有朋友发消息，其打开手机看一下，当时是晚上7时57分，其准备给朋友回消息。突然，副驾驶门被打开，有个人坐上车，直接用左手勒住其脖子，右手用刀抵住腰部，问其是否系安全带，让其把车熄火，其听出是男声，其告诉他安全带系了。对方展示他手里的刀，一把黑色刀柄的匕首，刀身是银色的，大概有十几公分长。对方说“我不要命、要钱”，其告诉他身上没有现金，钱都是其老公和父母管。此时其看对方，戴一顶圆形帽檐的渔夫帽，上身穿浅色的唐装一样的衣服，上身有三道襟扣，下身是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他说让其支付宝转账，其打开支付宝给他看，里面没有钱。他又让其用银行卡转账，其说转账警察会找到他的，他说有办法把钱洗出来。其打开手机交通银行app，告诉他每天限额五万已经用完了。其说把一对黄钻耳钉给他，在德基专柜买的，值十几万，至少能换个五六万，他的意思是耳钉不好卖，也不知道怎么卖，但还是让其把耳钉卸下来给他。此时他的左手已经放开其脖子，但还是没下车。其说没有其他钱了，他可以走了，对方不相信其没有钱，让其再想想办法。其说那就让朋友转给他试试，其问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联系朋友，他说都行。其问他要多少，他说十万，而且要看到转账截图。其在微信上跟朋友李某讲一会儿微信发账号给他，让他转账十万到账户，其有急用，转好把截图发给其。李某答应，其问对方卡号是多少，此时他已经把刀放在他自己腿上，用手机和别人聊天，是QQ的聊天界面，他把银行卡号报给其，是个人账户，户名叫黄雷生，卡号是62×××54，工商银行。其把卡号发给李某，李某问是什么人，其说是朋友，急用钱。李某说超过五万要开户行信息，其说就分两次转账。李某转账以后把截图发给其，收到截图的时间是8时11分。其把截图给对方看，对方用手机拍了照片，应该是核实钱是否到账。其看到对方使用的是一款苹果手机，屏幕比较小。其说你要的钱到账了，你可以走了，对方说还差钱。其问他到底要多少，他说要三十万。其说把项链给他，项链买的时候快三十万，可以卖个十万八万，他说不好出手，今天一定要筹到三十万，因为小孩生白血病，急需用钱。其一直很配合他，问他小孩是否在南京儿童医院，他说不在南京，其问他为什么不找家里人帮忙，他说家里被这个病拖垮了，他让其给他一个账号，说将来会分批用不同的账号把钱打给其，但是时间可能会很长，其说没带银行卡。其说再帮他想想办法，问问别的朋友，但不能保证一定有。其给王某打电话，王某那边特别吵，其在微信上跟王某讲转二十万给其，急用，明天还。王某问其账号，其问抢劫的人是否之前那个账号。他说不是，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告诉其一个户名，是一个公司的名字，其把名字微信编辑一下，其跟他说卡号和开户行信息你自己输吧。他把手机拿过去开始输入对话框，然后直接发送给王某，其注意到他没有戴手套。然后他把手机给其，其看到户名是烟台麦卫服装有限公司，交通银行卡37×××44.王某问怎么不是其名字，其说是家里人，明天就还，其让王某转好后把转账截图发给其。在等王某转账时，其公公丁某开车路过，其左窗户是开着的，公公和其打个招呼，其听到儿子喊了声妈妈，其跟公公招手，示意他快走，害怕副驾驶的人看到家里人的长相。此时其看到他把帽子摘掉了，短头发的平头，没有戴眼镜，嘴唇厚厚的，他又戴上口罩。公公开车走了，王某发截图给其，显示转账金额较大，可能不能及时到账之类的信息，其给他看，他用手机拍一下，其说可能不能及时到账，他说让其朋友撤销转账，分成小额多笔转账，其说这样容易引起怀疑，朋友告诉其点了实时转账，不能撤销，明天肯定会到的。他让其让王某把转账已完成的截图再发过来，王某说对公的转账可能需要几个工作日才能到，其转述给副驾驶的人，他一直在用手机和别人沟通。其说后面的二十万也转了，有三十万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走。他说他也不想抢劫，真的是因为家里没有办法了，这笔钱对其来讲或许是一笔小钱，但对他是救命的钱。问其好几遍会不会报警，其说不会，他说让其把卡号给他，将来会还钱给其，其说没带银行卡，他说把支付宝账号给他，其说就是手机号，其把手机号告诉他，他用手机记一下，然后说你家就住在附近，你的小孩就在这个幼儿园，如果警察来查，你就不要怪我了。他说要把其手机拿走，其说手机不值钱、里面有很多信息，拿走很麻烦。他讲刚用过其手机，有他指纹，其用手把手机反复搓两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双白色手套，戴上以后拿过其手机用手套抹一下手机屏幕，然后还给其。其讲你可以走了，他就开车门准备走，开了两次才打开，车门碰到桥边，他说句不好意思就关上门走了。其赶紧开车走，在路上先后打电话给王某和李某，告诉他们刚刚发生的事情。其到江湾天成地库门口时打电话给公公丁某，告诉他发生的事，他让其报警，其就报警了。辨认笔录，被害人黎某辨认出在其车内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史晓峰。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称，2019年8月29日晚8时02分，朋友黎某微信联系其让转十万元到她一个朋友账上，说急用。其把对方银行卡号发给其，卡号是62×××54，户名叫黄雷生，工商银行卡，其分两次，每次五万共十万。转过之后发截屏给黎某，后来就没消息。晚上九点钟时，她给其打电话说当时有歹徒用刀架着她脖子上，逼她转钱到这个账户，其让她报警，她说歹徒让她不要报警，说对她家庭情况很了解以此来威胁她，后来她还是报警了。李某提供的微信聊天、手机转账截屏证明，8月29日20：02黎某微信联系李某要求帮忙转账，20:07李某光大银行账户向黎某提供的尾号9654黄雷生的工行账户转账2次，共10万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称，2019年8月29日晚20时30左右许，朋友黎某打电话联系其，其当时在忙，她就说微信联系。后来收到她微信说向其借二十万，家里人急用，其让她把卡号发过来。后她将一个交通银行卡号37×××44、户名是烟台麦卫服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发过来。其看账号不是她本人的，就打电话跟她确认一下，她接电话说这是家里人给的卡号。其就通过手机建设银行APP给她给的账号转了二十万元。第二天早上10时17分其收到建设银行短信，显示退汇人民币二十万元。转账记录、建行短信通知、建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月29日20:27王某建行账户向黎某提供的交行尾号1344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次日10:16收到退汇汇入人民币20万元。（3）证人丁某（被害人黎某公公）证言称，2019年8月29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接孙子下课，路过白龙江西街幼儿园门口，看到儿媳妇黎某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车尾灯亮着，车上应该有人。其停下来摇开车窗跟她打招呼，她看到其以后向其挥挥手，意思让其往前走，其看见车子副驾驶座上有一个人，看不清男女，其认为可能是在跟幼儿园老师谈事，然后其就开车回家。刚到家，8点46分左右，其接到儿媳妇电话，说刚被人拿刀打劫了，其问她有没有报警，她说不能报警，那个人知道其的家人，知道小孩在幼儿园，其让她立即报警，她就报警了。（4）证人郑某(被告人史晓峰妻子)证言称，史晓峰是其老公，他平时开网约车，一个月收入大概在六千块钱左右。一两年前其老公经常在手机上赌博，后来被其发现，最近没见他玩过。家里欠亲戚家很多钱，是他赌钱输了跟亲戚借的。其有4张银行卡，交通银行的信用卡自己在用，另外招商银行、华夏银行、中信银行3张信用卡在老公手里，每张卡都被他透支了，其收到短信提醒。4.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搜查扣押的物证证明，2019年8月30日2时30分至2时45分，侦查人员对史晓峰位于栖霞区新城路9号4幢1402室住处进行搜查，在客厅桌上发现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在其住处进门最里间卧室右侧衣柜内发现蓝色衬衫一件、黑色长裤一条，裤子上挂着一把车钥匙，在黑色长裤右侧屁股口袋内发现两枚耳钉。后对史晓峰车牌号为苏Ａ×××××的荣威轿车进行搜查，在驾驶室门板内发现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在副驾驶手套箱内发现一外黑内黄的渔夫帽，该帽子内发现一双带蓝色波点的手套，车辆中央扶手箱内发现一黑色口罩，口罩下面发现一黑色钱包，钱包内有五张银行卡。车辆后座发现一灰色短袖。上述物品均被扣押。公（建）勘[2019]5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9年8月29日21时20分至8月30日1时30分，建邺分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南京市建邺区白龙江西街幼儿园门口和被害人黎某的轿车进行勘查，未发现明显异常。5.钻石耳钉发票、江苏省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南京市建邺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建价认定[2019]10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抢劫的TIFFANY钻石耳钉价值14.1万元。6.史晓峰浦发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史晓峰浦发银行尾号4456账户2019年8月29日21：32左右收到黄雷生账户两次转账各人民币5万元，共计10万元；8月30日民警押解史晓峰到银行将10万元取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史晓峰招商银行信用卡欠款约10.4万元，史晓峰持有的郑某招商银行信用卡欠款约2.68万元，中信银行信用卡透支3万元。7.发还清单、谅解书证明，被抢劫的10万元和钻石耳钉发还被害人黎某，黎某谅解史晓峰。8.情况说明、淘宝交易记录截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9]133号鉴定书证明，扣押的折叠刀柄部检出DNA与史晓峰血样DNA相同，2019年7月16日史晓峰在淘宝网购买该折叠刀。9.公安部反电信诈骗平台截图、情况说明证明，黎某报案后，侦查机关在反电信诈骗平台输入尾号1344账号进行止付，发现账号和名称不符，后在反电信诈骗平台查询该账户，发现该账号不存在。10.车辆出入库单、汽车租赁合同证明，史晓峰作案时驾驶的苏Ａ×××××荣威汽车是其承租。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轨迹图、卡口监控、视频资料制作说明及阅看记录、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晓峰以暴力胁迫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晓峰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劫取的财物已发还被害人，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晓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史晓峰系坦白，积极退赃，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史晓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31年8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斌审 判 员  黄 霞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汪海涛人民陪审员  殷 丽人民陪审员  刘熙阳人民陪审员  朱巧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严志鹏书 记 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