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7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科创园区玉泉北街77号华润中央公园8幢1单元5层4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银，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鹿，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佳兮，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甫，三台县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绵阳好圣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松垭镇1号路。 法定代表人：董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杨，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劳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任佳兮、被申请人绵阳好圣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圣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民申40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力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银、陈小鹿，任佳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甫，好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佳兮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调解或判决德力劳务公司、好圣公司支付任佳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609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209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1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7396元、安装假肢费204000元、安装假肢的误工费、食宿费137700元，合计8133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力劳务公司与好圣公司为劳务派遣合作单位。2015年11月1日，任佳兮（乙方）与德力劳务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甲方派遣乙方到好圣公司工作。2016年1月起，德力劳务公司为任佳兮办理了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 2016年10月30日，任佳兮在工作中左手指被提沙机压伤，送至绵阳市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手绞搓伤（1.手掌离断伤；2.拇指近节完全旋转撕脱性离断伤；3.第2-5指毁损伤；4.皮肤软组织严重挫伤；5.骨间肌、蚓状肌挫伤）。2016年12月19日，任佳兮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月，伤肢3月内勿参加重体力劳动、体育锻炼等。2016年12月21日，四川省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任佳兮受损为工伤。2017年6月27日，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任佳兮目前的伤残情况为工伤五级的鉴定结论。2017年8月23日，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关于任佳兮配置辅助器具申请的复函》：“同意安装假肢（10002），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标准执行。”2017年11月15日，任佳兮与德力劳务公司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从2017年11月14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日，双方签订《5-10级工伤职工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协议书》，约定：任佳兮收到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后，任佳兮不再享受编号为454号的工伤认定书项下所产生的任何工伤保险待遇。 双方因工伤待遇发生争议，任佳兮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5月29日，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绵劳人仲案[2018]75号仲裁裁决书，任佳兮不服裁决，提起诉讼。 2016年绵阳市职工平均工资为53222元/年。 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任佳兮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867.6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好圣公司按每月1380元向任佳兮发放工资12月，共计16812.43元；2017年11月14日，任佳兮与德力劳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劳动仲裁裁决作出后，德力劳务公司向任佳兮支付了停工留薪期工资8180.43元。 任佳兮认为：签订《5-10级工伤职工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协议书》侵害了其合法权利；任佳兮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德力劳务公司和好圣公司应补足差额41851.63元；任佳兮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87617.34元，社保部门核准的为53190元，应补足差额；德力劳务公司和好圣公司应连带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金；任佳兮因工伤失去左手五个手指，终生需安装假肢，应按照现在的四川省平均年龄计算假肢费用，每次安装假肢的费用为6000元，安装假肢时需要训练期15天，每天伙食费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任佳兮因工作原因受伤，应当享受《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待遇。本案德力劳务公司已为任佳兮缴纳了工伤保险费，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安装假肢所需费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任佳兮要求德力劳务公司和好圣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支付及补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德力劳务公司有配合任佳兮向工伤保险基金申领上述项目待遇的义务。 任佳兮于2016年10月30日受伤住院，2016年12月19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月，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之规定，任佳兮的停工留薪期为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2月18日，共计112天。参照任佳兮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4867.6元，任佳兮每日工资为162.25元，好圣公司在任佳兮受伤后按每月1380元给任佳兮发放生活费，则每日任佳兮领取的生活费为46元，仲裁裁决后任佳兮从德力劳务公司处已领取部分停工留薪期工资8180.43元，德力劳务公司还应补发任佳兮停工留薪期工资4839.57元[（162.25元/天-46元/天）×112天-8180.43元]。停工留薪期满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德力劳务公司未给任佳兮安排适当工作，则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向任佳兮支付伤残津贴，对任佳兮主张将停工留薪期后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的这段期间视为停工留薪期的意见，以及对德力劳务公司把任佳兮从好圣公司领取的生活费作为任佳兮停工留薪期工资不足部分的补充的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并参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德力劳务公司应为任佳兮支付以绵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60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110元（53222元/年÷12个月×60个月）。 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有对工伤职工因受伤造成生活及劳动能力下降及续医费进行补偿的性质，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已经对假肢安装及其间的误工费、食宿费进行了概括承担，对任佳兮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之规定，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好圣公司有违反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行为，对任佳兮及德力劳务公司主张好圣公司对任佳兮工伤待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佳兮补足停工留薪期工资4839.57元；二、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佳兮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110元；三、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配合任佳兮申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四、驳回任佳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1.四川省绵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经审核后已将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的任佳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190元（2955元×18个月）拨付给德力劳务公司，任佳兮尚未从德力劳务公司领取该款；任佳兮已于2017年11月9日首次安装假肢，安装假肢的费用6000元系四川省绵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从工伤保险基金中直接支付给假肢安装机构。 2.各方均对一审中已提交的任佳兮的工资表无异议，同意按此工资表核算任佳兮受伤前的平均工资；经核算，任佳兮受伤前12个月（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平均工资为4817.17元。 3.任佳兮受伤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任佳兮的工资为：2016年11月1380元，2016年12-1月、3-10月均为1430元（基本工资1380元+司龄工资50元），2016年2月1292元，以上共计16972元。 4.四川省2017年男性人均寿命为74.1岁。 5.二审法院向四川省绵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咨询，该局表示：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时，自行申报职工工资，但所申报的工资不能低于绵阳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0%，也不能超过绵阳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300%。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任佳兮主张的假肢安装费用应否支持；2.任佳兮的停工留薪期待遇如何认定；3.任佳兮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应否支持。 一、假肢安装费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五章规定了劳动者受伤后所应享受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第三十六条对五级、六级伤残职工应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进行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四川省人民政府在2003年作出《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2011年作出《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决定的通知》（川府发[2011]28号），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作出了规定，有关补助金的标准根据不同伤残等级而确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显然，不同工伤职工是否需要配置辅助器具以及所需配置辅助器具的类别、功能、费用、使用年限等依据其伤残情况各不相同，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主要依据受伤职工的伤残等级确定，并未涉及辅助器具的费用，故不应认为上述一次性补助金中已经包含辅助器具的费用，对受伤后需要配置辅助器具的工伤职工，有关辅助器具的费用应单独计算。任佳兮因工伤造成五级伤残，其申请安装假肢经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安装假肢编号为10002即“部分手假肢”，依据《四川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该假肢每次最高支付限额为60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为1年，任佳兮2017年11月9日首次安装假肢，按四川省男性平均寿命74.1岁计算，期间任佳兮需更换假肢30次，但2018年11月实际未更换，故按29次计算，其后续安装假肢的费用为174000元。因任佳兮与德力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德力劳务公司不再为任佳兮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后续安装假肢的费用应由德力劳务公司承担。从该假肢的组成、功能等情况看，其安装、佩戴方式较为简单，任佳兮依据假肢安装机构的意见主张安装假肢的误工费、食宿费，不予支持。 二、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一审法院根据任佳兮的住院时间和医嘱休息时间确定其停工留薪期为112天（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2月18日），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所确定的任佳兮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867.6元有误。经核实，任佳兮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817.17元，任佳兮停工留薪期间应领取的工资为17552.23元。任佳兮主张其停工留薪期应认定为12个月即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在停工留薪期满后至2017年11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德力劳务公司没有为任佳兮安排工作，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德力劳务公司应按任佳兮工资的70%发放伤残津贴。鉴于任佳兮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待遇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故本院对认定的停工留薪期满后德力劳务公司应支付伤残津贴的期间亦计算至2017年10月，因此，德力劳务公司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应支付的伤残津贴为27906元。综上，任佳兮受伤后至劳动关系解除前德力劳务公司应支付任佳兮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伤残津贴共计45458.23元，品迭任佳兮已领取的25152.43元（16972元+8180.43元），还应支付20305.8元。 三、关于任佳兮要求补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数额为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乘以单位缴费费率之积。”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德力劳务公司在缴纳工伤保险时应按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申报缴费基数，所申报的组成工资总额的各职工工资应与实际应发工资一致。德力劳务公司未如实申报缴费基数，导致社保机构在审核拨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时仅能以任佳兮受伤前12个月的实际平均月缴费工资2955元计算，由此产生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3519.06元[（4817.17元－2955元）×18月]，应由德力劳务公司承担。 另外，对于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实际缴费基数审核拨付部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德力劳务公司应配合任佳兮办理。德力劳务公司与好圣公司之间有关费用的承担应按双方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处理。 综上，任佳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佳兮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110元；三、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配合任佳兮申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佳兮支付安装假肢费用174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伤残津贴20305.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3519.06元，以上共计227824.86元；四、驳回任佳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 德力劳务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7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改判德力劳务公司不支付任佳兮安装假肢费用174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伤残津贴2305.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3519.06元，合计227824.86元；三、好圣公司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任佳兮和好圣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因为任佳兮与德力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德力劳务公司不再为任佳兮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却认定后续安装假肢的费用应由德力劳务公司承担，罔顾法律和事实。该部分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来支付，没理由转嫁到用人单位一方。二、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任佳兮并未在劳动仲裁、一审、二审中主张伤残津贴这一赔偿项目，但二审判决却对此予以裁判。三、二审判决德力劳务公司承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3519.06元，阐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四、好圣公司应与德力劳务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任佳兮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德力劳务公司的再审请求。一、虽然《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假肢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但任佳兮与德力劳务公司早于2017年11月就解除了劳动合同，工伤保险基金的义务自然就转嫁到德力劳务公司了。二、关于伤残津贴，二审判决并非超越任佳兮的诉讼请求，而是变更了请求的标准。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是德力劳务公司未按照任佳兮的实际工资缴纳保险费造成的，应当由德力劳务公司承担该笔差额费用。 好圣公司辩称，并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好圣公司应与德力劳务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德力劳务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应予驳回。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任佳兮与德力劳务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任佳兮根据自己家庭情况自愿发展，2017年11月1日提出申请辞职并解除与甲方所签劳动合同”。 任佳兮确认，已从德力劳务公司处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19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任佳兮主张后续安装假肢的费用为174000元。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德力劳务公司为任佳兮购买了工伤保险，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安装假肢所需费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任佳兮申请辞职，其与德力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1月14日解除，德力劳务公司不再为任佳兮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之间的公司保险关系也因劳动关系解除而终止，任佳兮主张德力劳务公司承担后续安装假肢的费用缺乏法律基础。德力劳务公司该项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二、任佳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调解或判决德力劳务公司与好圣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609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209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1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7396元、安装假肢费204000元、安装假肢的误工费、食宿费137700元，合计813380元。二审判决“德力劳务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伤残津贴20305.8元”确实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有不当之处。然而，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停工留薪期工资以12个月计算，其后至劳动合同解除之前德力劳务公司应支付伤残津贴。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衡平保护当事人的诉讼利益，二审法院将任佳兮主张的伤残津贴与停工留薪期工资一并认定可予以维持。 三、德力劳务公司未如实申报缴费基数，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二审法院认定德力劳务公司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并无不当，德力劳务公司主张的该项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本案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情形，德力劳务公司主张好圣公司与德力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并无合同约定。德力劳务公司主张的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德力劳务公司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754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佳兮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伤残津贴20305.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3519.06元； 三、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佳兮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110元； 四、被告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配合原告任佳兮申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 五、驳回任佳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四川德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文 审判员 汪秀兰 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朱英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