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2民初416号原告：叶琦好，男，汉族，1992年11月1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告：宜丰县锦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宜丰县澄塘集镇。法定代表人：周尚贤。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负责人：傅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琦好、宜丰县锦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旗运输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51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被告人保宜春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5月20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5民终27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051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8月14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琦好、锦旗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琦好、锦旗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保险单号为PDAA201636220000124412项下的保险赔偿金150万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叶琦好于2016年12月将其所购买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为52750372,车架号为LFWSRXSJOGIF53353)挂靠于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本租赁车辆由原告叶琦好自愿向经销商选购并当面检验质量、配置及配件,办理购车手续,原告锦旗运输公司提供咨询协助。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协助办理租赁车辆的登记上户、买卖过户、补办证牌、检测年审、保险、缴纳税收等相关业务,所需费用由原告叶琦好自负，原告锦旗运输公司不承担由原告叶琦好使用车辆引发的任何连带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就所涉车辆向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636220000124412)和交强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25日,原告叶琦好的驾驶员张亚龙驾驶所涉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Ｃ×××××号挂车,在沈海高速2566KM+600KM广东省汕头市濠江路段发生追尾碰撞前车由马勇驾驶的粤Ｓ×××××号小型面包车(同车乘坐人员莫献龙),粤Ｓ×××××号车辆被碰撞后前移,引起与前面由蓝仁良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上一名乘坐人员林燕江)和杨万超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四车连环追尾相撞,造成马勇、莫献龙及蓝仁良三人现场死亡,张亚龙、林燕江和张学忠三人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张亚龙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原告叶琦好与事故受害人及受害人家属协商调解,就事故造成的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赔偿完毕。其中,赔偿死者马勇家属合计54万元；赔偿死者莫献龙家属合计56万元；赔偿死者蓝仁良家属合计51万元:赔偿伤者林燕江医疗伤残费45000元；赔偿伤者林燕江所驾车辆损失50000元,合计1747700元。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未予就以上事故赔偿款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保险赔偿金。原告认为,所涉肇事车辆系原告叶琦好实际所购买，原告叶琦好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并已由被挂靠单位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向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投保,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叶琦好已实际支付受害人家属事故赔偿金,依法承担了全部的事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支持原告的诉求。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叶琦好、锦旗运输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赔偿之日止逾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按银行逾期利息计算）。被告人保宜春公司辩称，本案经过原一审上诉后发回重审，本案的焦点在于无证驾驶的问题，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已经为其中一受害人的起诉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该案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赔付交强险保险金，没有起诉要求赔偿商业险保险金，该判决认为在商业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应赔付，保险公司支付的交强险保险金可以向致害方追偿，保险公司认可上述判决，故本案原一审开庭时没有到庭。本案原一审判决作出后，被告不服遂提起上诉。被告认为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已经赔付了交强险保险金，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将进行追偿；2.关于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问题，本案司机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法及商业险相关条款规定，无证驾驶行为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拒赔。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原告提出的民事赔偿是其自行与司机达成的协议。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一审判决没有生效，且被告非侵权方，被告只是依据保险合同支付赔偿款，实际上处于第三人地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琦好系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原告叶琦好将上述车辆登记在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名下，挂靠原告锦旗运输公司进行营运。张亚龙系原告叶琦好的雇员。2016年12月13日，原告锦旗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就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包括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5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6年12月14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13日24时止。2016年12月25日凌晨5时42分左右，张亚龙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情况下仍然无证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乘坐人员张学忠）拖挂赣Ｃ×××××号挂车上路行驶，在行经沈海高速2566KM+600M处（广东省汕头市濠江路段）时，因遇情况时未能及时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致使所驾车辆碰撞前面由马勇驾驶的粤Ｓ×××××号小型面包车（车上乘坐人员莫献龙），粤Ｓ×××××号小型面包车被碰撞后前移，引起与前面由蓝仁良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上乘坐人员林燕江）和杨万超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Ｇ×××××号挂车）四车连环追尾相撞，造成马勇、莫献龙及蓝仁良三人现场死亡，张亚龙、林燕江和张学忠三人受伤和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14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汕公交认字[2016]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亚龙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万超、蓝仁良、马勇、林燕江、张学忠、莫献龙免负事故的责任。2017年3月21日，原告叶琦好与马勇的亲属陶启秀签订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叶琦好赔偿马勇的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54万元，陶启秀承诺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放弃对锦旗运输公司、张亚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琦好再主张赔偿等任何权利。马勇的亲属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收到锦旗运输公司50万元的收款收据，又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收到原告叶琦好4万元的收据。2017年4月18日，原告锦旗运输公司与莫献龙的亲属黄中梅等人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原告锦旗运输公司赔偿莫献龙的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56万元，莫献龙的亲属承诺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放弃对锦旗运输公司、张亚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琦好再主张赔偿等任何权利。黄中梅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2月24日、4月18日出具收条、收据，确认分三次收到赔偿款共56万元。2017年6月23日，原告叶琦好与蓝仁良的亲属蓝万龙等人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原告叶琦好赔偿蓝仁良的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等费用共51万元，蓝仁良的亲属承诺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不得向原告叶琦好及锦旗运输公司再主张任何赔偿权利，但有权向肇事车辆的保险承保人索赔，所获保险赔偿金归蓝仁良的亲属所有。蓝仁良的亲属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6月23日、7月8日收到赔偿款4万元、10万元、37万元。2017年11月，原告叶琦好与林燕江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原告叶琦好赔偿林燕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损失4.5万元，本事故赔偿事宜就此终结。林燕江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叶琦好4.5万元。2017年11月15日，原告叶琦好与林燕江、王进法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原告叶琦好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坏的赣Ｌ×××××号货车及货物损失5万元，本事故赔偿事宜就此终结。王进法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叶琦好赔偿金5万元。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向原告叶琦好出具《承诺声明》，载明鉴于原告叶琦好已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其承诺协助原告叶琦好向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提出索赔，若有保险赔偿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叶琦好。另查明，2017年7月24日，蓝仁良的亲属蓝万龙、曾秀华等人就本交通事故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作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系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蓝仁良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11万元。2017年9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051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认定蓝仁良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014元/年计算，即36014元/年×20年计720280元，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蓝仁良的家属蓝万龙、曾秀华等人经济损失11万元。上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服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以下证据证明：1.《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2.《承诺声明》；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4.签订于2017年3月12日的调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承诺书、收据、网上银行付款凭证、马勇的亲属身份证明；5.签订于2017年4月18日的调解协议书、网上银行付款凭证、收据、收条、莫献龙的亲属身份证明；6.签订于2017年6月23日的赔偿协议书、收条、网上银行付款凭证、蓝仁良的亲属身份证明；7.签订于2017年11月的赔偿协议书及收条、签订于2017年11月15日的赔偿协议书及收条、银行付款凭证。此外，两原告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投保单落款日期的书写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两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7200元，该事实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叶琦好提供了投保过程影像资料，拟证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在承保过程中即保险合同订立时并未向投保人提供合适条款，也未向投保人对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和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对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该影像资料并非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在签订时的录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两原告提供的影像资料并非双方当事人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的影像资料，无法证明两原告主张的相关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两原告主张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定。2.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No:TDAA201636220000220211）及《投保人声明》《发送保险单签收单》，拟证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供保险条款及提示、告知等义务。两原告对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没有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应不予采纳；该组证据没有具体的格式条款的内容及免责条款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投保人提交格式条款、免责条款的责任；投保单上投保人的签章并非原告的行为，原告未在上面签字也未盖章，投保人声明并非原告手写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取得了格式条款，也不能证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向原告进行了免责的提示；《发送保险单签收单》中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与本案投保的车辆无关，该份签收单不能证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将相关的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文本及内容提交给了投保人；《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并非是投保人所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投保人有收取过格式条款及免责条款。综上，上述证据缺乏证明力，无法证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要证明的内容。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No:TDAA201636220000220211）投保人签名/签章处“20161213”手写字迹、查验人员签名处“20161213”手写字迹、业务员姓名处“20161213”手写字迹及复核人签字处“20161213”手写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1月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9]文鉴字第9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处“20161213”手写字迹、查验人员签名处“20161213”手写字迹、业务员姓名处“20161213”手写字迹及复核人签字处“20161213”手写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性较大。两原告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故鉴定费7200元应由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承担。被告人保宜春公司认为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落款时间字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法律对落款时间的填写没有相关规定，一般都是按习惯和当时的情况填写，一般情况下投保人嫌麻烦都不会也不太愿意去填写落款时间，大多是由保险业务员填写完整；投保单、保单、保单签收单、投保人声明都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一份保单对应了一份投保单、保单签收单、投保人声明，保单有效，其它部分都是有效的，就算没有落款的时间也是有效的；除了被告提供的投保单之外，两原告自己提供的保单上也有粗黑体字的重要提示，被告提供的保单签收单和投保人声明也证明了保险公司尽了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就足够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详细的告知义务，何况被告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对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拒赔，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何况被告履行了详细的告知义务。此外，该鉴定申请是两原告在庭审结束以后提出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申请鉴定的时间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另外，被告人保宜春公司于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有无驾驶证及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等情形之一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两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上述保险条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两原告针对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当庭提供的证据于庭审结束后申请对相关证据进行司法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保宜春公司认为两原告的申请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客观准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No:TDAA201636220000220211）中的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声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对上述事实，投保人即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均在上述《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确认。上述证据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加盖有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公章的《发送保险单签收单》能相互印证。《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落款时间虽没有证据证实系投保人即原告锦旗运输公司所填写，但该存在的瑕疵无法否定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加盖公章对其上述声明涉及的事实予以确认的效力。上述证据虽系被告人保宜春公司逾期提供，但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对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主张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是否依法提供保险条款及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除责任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和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虽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原告叶琦好，但由于车辆登记在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名下，且原告锦旗运输公司系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人保宜春公司仅有义务向投保人即原告锦旗运输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案驾驶员张亚龙无证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对保险合同免除责任条款尽到提示相关保险条款即生效，无需再向投保人锦旗运输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发送保险单签收单》等证据能证实其已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投保人即原告锦旗运输公司提供了相关合同条款及尽到了提示、说明等义务，故应确认原告锦旗运输公司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未尽到提供相关合同条款及对保险合同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等义务，故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对张亚龙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依保险合同约定不负责赔偿的抗辩主张并无不当。另外，被告锦旗运输公司作为运输企业，理应知晓法律禁止无证驾驶及无证驾驶被保险车辆会导致保险公司对产生的损失拒赔的后果。综上，两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宜春公司赔付保险赔偿金150万元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鉴定费的承担问题。由于造成《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落款时间出现争议的责任在于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故因鉴定该落款时间笔迹产生的鉴定费7200元应由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琦好、宜丰县锦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叶琦好、宜丰县锦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由于鉴定费7200元已由原告叶琦好、宜丰县锦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预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鉴定费7200元付还原告叶琦好、宜丰县锦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育胜审判员  陈奕纯审判员  郑碧娇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吕娜莎书记员吕娜莎附件：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