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901号原告：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仁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姣。原告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证券公司”)诉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源证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被告刚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源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刚泰公司偿还债券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亿元；2、判令刚泰公司支付债券利息(以本金1.8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固定票面年利率7.8%计算)；3、判令刚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第一次利息的滞纳金(以14,0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刚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开源证券公司与被告刚泰公司分别签订《债券承销协议》(以下简称“《承销协议》”)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后，2017年9月被告发布《刚泰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该债券以下简称“17刚泰02”)。2018年9月26日，被告应当支付第一次利息3,900万元(以票面金额5亿元为本金，年利率7.8%计算)，但被告未如期支付。鉴于被告的违约事实，原告召集“17刚泰02”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表决通过《议案1：关于要求刚泰集团有限公司加速清偿的议案》，要求被告立即支付“17刚泰02”全部本息。2019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函》要求其立即支付前述款项。“长安信托·品今纯债4号(稳健119号)债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由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代表)等作为“17刚泰02”的债券持有人，合计持有债券金额1.8亿元，现授权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刚泰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金及日期均无异议。但认为滞纳金不应分段，应全部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开源证券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托管协议》、证据2《募集说明书》、证据3《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结果公告》、证据4《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法律意见书》、证据5《议案4：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证据6《债券持有人名册》、证据7《授权委托书》(5份)、证据8《通知函》、证据9《通知函》寄送情况、证据10寄送凭证及签收单、证据11《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结果公告》、证据12《关于刚泰集团有限公司预付账款、应收账款相关问题的函》、《关于要求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落实“17刚泰01”偿债资金安排并对“17刚泰01”、“17刚泰02”增加增信措施的函》及寄送凭证(6组)、证据1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有关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信息、证据14《关于要求刚泰集团有限公司变更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函》及寄送凭证、证据15《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法律意见书》、证据16《议案3：关于修改、部分条款的议案》、证据17《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法律意见书》、证据18《议案1：关于要求刚泰集团有限公司加速清偿的议案》、证据19《通知函》及寄送凭证、证据20被告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情况、证据21刚泰公司涉诉情况、证据22《大公关于关注刚泰集团有限公司涉及诉讼及子公司部分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的公告》、证据23《大公关于关注刚泰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子公司部分股份被司法保全冻结及违约处置对公告》、证据24《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刚泰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和(第二期)重大事项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证据25《大公下调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至C的公告》、证据26《20亿扶贫却无力偿还5亿债券？刚泰公司或涉嫌财务造假》、证据27《刚泰公司债券违约引连锁反应：银行贷款加速到期有息债务总量共114.48亿元》、证据28《债券回售资金付款通知书》。被告刚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刚泰公司未提供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原告、被告在审理中所作陈述，本院查明：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承销协议》和《托管协议》，双方对被告2016年公司债券发行承销及相关事宜进行约定。2017年9月，被告发布《募集说明书》，其中载明：“17刚泰02”债券票面年利率7.8%，发行价格按面值100元发行，起息日2017年9月26日，兑付日期为2022年9月26日，付息日期为2018年至2022年间每年9月26日。“还本付息方式及支付金额”约定，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债券持有人可在存续期的第二年末或第三年末行使回售选择权，产品对应第二年末回售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6月5日和2019年9月26日。2018年9月25日，原告召集了“17刚泰02”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议案3：关于修改、部分条款的议案》，在《募集说明书》之“增信机制、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中增加了当被告违约时(包括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债券持有人有权宣布所有本期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的加速清偿条款。并根据《议案4：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本次债券以赞成票占表决权债权金额的72.5%通过授权受托管理人或发行人采取法律行动的议案。2018年9月26日，被告应支付第一期利息3,900万元而未支付。2019年1月17日，被告将法定代表人暨公司执行董事由“徐建刚”变更登记为“王仁忠”。同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函件，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恢复变更为徐建刚，被告未予纠正。同年2月19日，原告召集“17刚泰02”债券2019年第一次持有人会议，会议表决通过《议案1：关于要求刚泰集团有限公司加速清偿的议案》，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本次债券全部本息。同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函》，要求其支付相应款项。“17刚泰02”债券中，原告接受“长安信托?品今纯债4号(稳健119号)债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由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代表)等五项债券产品授权提起本案诉讼，持有份额金额合计1.8亿元。本案诉讼过程中，“17刚泰02”回售期届满，除案外人“上海诣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诣指江月2号私募投资基金”未申报回售外，其余持有人均申报回售全部债券。被告至今未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要求支付回售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债券发行人未能按期兑付债券本息的，债券受托管理人可以接受全部或者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参加民事诉讼或者清算程序。本案中，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8年9月25日原告召开了符合法定召集程序和表决程序的债券持有人会议，会上审议表决通过了《议案4：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本次债券以赞成票占具有表决权债券金额的72.5%通过授权受托管理人或发行人采取法律行动的议案。通过上述议案，原告获得债券持有人会议之授权。其次，在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之后，原告仍以书面形式征求全部债券持有人的意见，并给予合理的权利登记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已取得愿意由原告代为起诉的数名债券持有人书面授权或同意。根据《证券法》上述规定，原告已取得合法的债券持有人会议授权，且就每个债券持有人分别征求意见，并取得相应有意愿提起本案诉讼的债券持有人书面授权，故本案原告具备以其自身名义提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程序的权力来源和基础，有权要求系争债券发行人即被告偿付应付未付案涉债券本金和利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募集说明书》、《托管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通过发布《募集说明书》，对“17刚泰02”的发行期限、金额、面值、利率、兑付方式等要素予以公告，即发出了要约；各债券持有人购入“17刚泰02”债券并支付对价且持有至今，即履行了承诺。而被告作为“17刚泰02”的发行人，应当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履行按期偿付本息的义务，当出现《募集说明书》载明的违约情形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和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本期债券本金为180,000,000元，本期债券于2017年9月26日发行，在债券存续期限内每年的9月26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现被告未支付2018年9月26日到期的第一期应付利息，则原告主张以本金1.8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固定票面年利率7.8%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还要求被告就逾期未付第一期利息承担滞纳金。但依据《募集说明书》第一节第一条第(三)项第13点内容关于“还本付息方式”的约定“本期债券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本案中原告主张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滞纳金，与上述不计复利的约定相违背，且原告就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具有相应合同约定依据，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债券本金180,000,000元；二、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本金180,000,000元为基数，以7.8%为年利率，自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800元，由原告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晓镍审 判 员  周 荃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九十二条……债券发行人未能按期兑付债券本息的，债券受托管理人可以接受全部或者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参加民事诉讼或者清算程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