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董国厂，男，194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君宇，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宏生，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明，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董贺岩，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祖立新，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红梅，女，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华宸建设集团天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南新西道94-11号。上诉人董国厂因与被上诉人刘宏生、华宸建设集团唐山天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贺岩、祖立新、李红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国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5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房产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案涉房产为上诉人以坐落于××村房产经平改拆迁后分得，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上诉人，虽然上诉人曾与董贺岩签署过赠与合同，但是由于赠与合同的赠与物已经消灭，而实际获得案涉房产并未签订新的赠与合同，案涉房产的住宅安置协议由于董贺岩并未在协议书上进行签字确认接受赠与，因此双方的赠与行为并未成就，房屋无论是在实际交付上，还是房产过户上，均未完成赠与。上述事实均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才是案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刘宏生不得执行案涉房产。二、即使法院认定赠与合同成立，案涉房屋为董贺岩受赠后取得的房产，由于赠与合同第二条已经约定了赠与人赠与后享有居住的权利。买卖尚且不破租赁，更何况上诉人无偿赠与所保留的居住权，更是法益所应保护的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在本案房屋执行时，应保留上诉人的居住权利。另补充：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是基于附义务的赠与，即将涉案房屋赠与董贺岩，上诉人在案涉房产中居住，目前由于董贺岩对外负有债务，案涉房产被法院执行，导致上诉人无法在案涉房产内居住，违反赠与合同的付随义务，上诉人无法在涉案房屋居住，赠与物并未实际交付，赠与合同没有实际完成；虽然案涉房屋被法院依法强制过户，但是被上诉人刘宏生取得产权证的时间是2019年，是上诉人提起异议之诉的时间，被上诉人在此期间获得的产权证明，程序违法，不能起到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证明目的。即使被上诉人已经办理了房本，但并不能影响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实际产权人，执行行为确有错误的可以执行回转程序进行纠正，事实上直系亲属之间房产过户赠与需双方到场，在赠与过户到受赠人名下之后才属于受赠人的财产，能够被法院强制执行，但是本案涉案房产从未登记在受赠人董贺岩名下，仅是安置的补偿协议登记的是董贺岩，并且赠与协议不是董贺岩本人签字，所以案涉房屋应该归上诉人所有。执行法院查封时并未对房产贴封条，查封的事情上诉人毫不知情，执行程序存在违法。被上诉人刘宏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案涉房产是被执行人董贺岩所有，对该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是房产的所有权人不能成立，在刘宏生诉董贺岩民间借贷一案中，开平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通过诉前保全在南湖生态城西北片区开发指挥部将董贺岩所有上述房产予以查封，进入执行程序后，通过评估拍卖于2018年2月5日出具执行裁定，将案涉房产抵债给答辩人，这些行为都在上诉人提出异议行为之前。2019年答辩人根据生效裁定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上诉人所称房产赠与及经过与本案房产所有权无关，只能说明被执行人名下房产来源问题，是受赠平房的二分之一份额之后拆迁置换而来，不需要再次进行赠与；3.上诉人关于保留居住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附有条件赠与的平房已经灭失不复存在，其次居住权是上诉人父子之间的内部约定，没有对世效应；4.被执行人因拒不履行判决义务，导致名下房产被强制执行，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不履行赠与义务，在上诉人以此为由向路南法院提起撤销赠与之诉，已被路南法院依法驳回；5.本案是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而提起的异议之诉，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有关于执行行为异议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国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执行唐山市路南区兴泰里401楼1门1101号房产；确认该房产为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9日，原告董国厂与被告董贺岩签订赠与合同，内容为：赠与人自愿将董国厂名下的坐落在××区）的房屋一套平正房两间、倒座两间全部房产份额一半赠与儿子董贺岩个人所有，赠与人赠与后享有居住的权利。该赠与合同于2010年2月20日经河北省唐山市华忆公证处公证。2012年11月23日，被告董贺岩作为乙方与甲方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唐山市南湖生态城西北片区住宅安置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回迁安置住××里。被告董贺岩的妻子祖立新在协议书上签字。2015年2月4日，刘宏生与李红梅、祖立新、董贺岩、华宸公司的欠款标的为324万元及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并约定了偿还日期。2018年2月5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执127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董贺岩、祖立新所有的的坐落××区房产作价367888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刘宏生，抵偿相应的债务。2019年，刘宏生、尹希梅取得唐山市路南区兴泰里401楼1门1101号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6月24日，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02民初64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董国厂非唐山市路南区兴泰里401楼1门11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由，裁定驳回董国厂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原告要求不得对唐山市路南区兴泰里401楼1门1101号房产的强制执行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原告董国厂主张涉案的房产为其所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原告以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为由，要求不得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国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8元，由原告董国厂担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董国厂与被上诉人董贺岩系父子关系。在二审庭审时，董国厂称：“我名下有平房要拆迁安置，一共分有两套楼房，我没有什么可以给子女的，就将其中的一套楼房以赠与的形式给了董贺岩即案涉房产，另一套楼房以继承的形式给了两个女儿”。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旨在审查案外人对案涉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董贺岩基于2010年1月29日与董国厂签订的赠与合同（该合同已经公证），取得了坐落在××区）的房屋一套平正房两间、倒座两间全部房产的一半份额。2012年11月23日，董贺岩作为乙方与甲方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唐山市南湖生态城西北片区住宅安置协议书，董贺岩以上述房产的一半份额置换回迁安置住房即本案的××里房屋，据此董国厂已并非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虽然赠与合同中约定了董国厂在赠与后对案涉房产享有居住的权利，但该约定仅对赠与合同双方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产是因董贺岩对外欠付债务而导致被执行法院强制执行，董国厂无法继续在案涉房产进行居住的后果，应当向董贺岩主张相应的权利。董国厂不能依据该赠与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居住权”来对抗执行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执行董贺岩名下财产的执行行为。另，关于董国厂在二审期间提出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存在执行行为违法的问题，应由权利人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进行主张，该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内容，本案不予审查。综上，董国厂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8元，有上诉人董国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柳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樊玲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