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23015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龙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81476943H。 法定代表人：杨正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旻潇，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平，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锦大道498号佳乐紫光1幢14-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6408029A。 法定代表人：代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琴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旻潇、李春平，被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型号为KPM210水泥磨减速机一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4日，原告有一台型号为KPM210立磨减速机出现机修故障，被告到原告处设备现场承揽业务，经检查被告确认维修费包干价30万元，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被告遂将该台KPM210水泥磨减速机拉走。2014年12月25日，被告告知原告需要更换的零件为进口零件，维修总金额变更为375000元，维修内容包括行星轮2件、内齿圈1件、拆卸装配等，原告未同意。2014年12月28日，被告又给原告发来一份关于减速机修复方案及费用事宜的传真，其中载明维修费用总计562500元，原告不同意该方案，双方对维修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维修也没有实际进行。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减速机，均遭到被告拒绝，致使原告工厂停产，需要另行购买设备恢复生产。且经查实，被告不是专业的减速机维修公司，不具备实际进行设备维修的能力，只是中介公司，通过转介绍业务收取费用。被告的恶意加价不诚信行为是导致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主要原因。 被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一、本案原、被告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原、被告具有签订合同的合意，双方达成合意的合同应得到法律保护。案涉减速机在被告公司履行完应有的合同义务长达5年之久，因原告公司现在不需要该台设备了，便以被告一直对维修内容和价格不断发生变化为理由、借口，但未否认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也未否认收到了被告公司通过传真等数据电文传输的修理方案、报价单及合同，而被告是在传真的合同得到了原告的口头认可后，才开始维修工作的，故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告诉称不同意被告合同报价，双方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维修也没有实际进行等不符合事实。2014年12月24日，原告的KPM210立磨减速机损坏后，原告与被告达成了维修合意后在2014年12月28日，原告将案涉设备送至被告公司处进行维修。当日，被告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拆检，制定了维修方案及报价单，并将维修方案及价格表及时书面发给了原告公司，随后发送了正式的修理合同。原告收到该修理合同后并未作出任何不同意修理的意思表示。而被告在履行完应有的义务后多次去电、去函、亲自上门协商，原告公司均不予理睬，经了解才得知原告因修理减速机期间停产影响效益已经另行购买了一台减速机，暂不需要案涉设备，故原告公司为避免资金占用采取不搭理、拒绝履行相应义务。因此，被告早在2015年2月完成了维修零部件的制作，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并告知等待被告提供装配轴承便于设备回装，但原告并未履行定做人的协助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二、原告诉求被告返还案涉设备，其意思表示为解除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关系，对于解除双方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无异议，事实上在原告拒绝履行定做人协助义务开始至今，已长达5年左右时间，合同实际上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三、被告在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原告未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根据法律规定享有留置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诉讼请求为：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KPM210立磨减速机维修费552500元；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资金占用损失（以5525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KPM210水泥磨减速机仓储费56000元；4、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2014年12月24日，反诉被告将其KPM210立磨减速机送至反诉原告处维修，双方就维修事项达成口头协议。按照合作惯例，反诉原告拆检后于2014年12月28日就需维修更换的备件、价格及数量等发函告知反诉被告，函件中维修方案的价格更改为562500元。随后双方口头协商后，反诉人将价格降为552500元，并将正式合同发送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没有表示反对。另，双方就轴承的采购事项另行达成协议。反诉原告为维修案涉设备对其进行了拆检、对损坏零部件进行测绘及设计优化、对需更换的齿轮件进行了委外加工，积极的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2月2日后，反诉人多次以电话、传真、邮件及快递等方式向反诉被告积极主张权利，要求付款、提供轴承，便于后续组装，但反诉被告一直不履行义务。反诉被告不付款及履行协助义务，反诉原告为妥善保管案涉设备，单独租赁仓库存放，至今已保管近5年，产生了巨额的仓储保管费用。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6日，反诉被告多次派人与反诉原告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反诉被告仍不付款。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反诉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费用并履行协助义务。现反诉被告拒不付费的行为导致反诉原告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其不及时提货致使反诉原告产生仓储管理费用等损失。 原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反诉人就KPM210水泥磨减速机维修费纠纷一案已经向江北区法院起诉过，江北区法院已立案，案号为（2018）渝0105民初字17287号，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其主张的请求与事实不能成立。2、本案的工业品修理合同没有真正成立，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14年12月24日，被反诉人有一台型号为KPM210水泥磨减速机出现故障，反诉人到被反诉人处的设备现场承揽业务，经过反诉人的检查确认，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反诉人用30万元的包干价格将设备维修好，从而被反诉人才让反诉人将该台设备拉走，事后反诉人违反先前的承诺，第一次将维修费增加到375000元，后又将维修费增加为562500元，被反诉人未同意反诉人的无理要求，双方没有达成维修价款的一致意见，反诉人也不同意让其维修，本案的主要条款、价格，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3、反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供需要更换的零部件清单和以设备维修需要进口为由，与实际需要不符，增加不必要、不需要的零部件，并且其零部件的报价远高于市场价。4、合同法第251条、252条、253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未经过定做人同意，承揽人不得将其承揽的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否则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经过查实，反诉人只具备生产、销售齿轮箱、齿轮传送装置的范围，其自身的经营范围内并没有维修这一项目，根本对本案涉案的齿轮箱没有维修的能力，反诉人不是专业的立磨减速机的维修公司，只是一家中介，自身不进行设备的维修，通过转介绍业务获取利润，被反诉人将该设备交给反诉人维修是基于对其立磨减速机修理专业能力宣传的信任，正是基于反诉人的欺诈行为骗取了被反诉人对其的信任，才将涉案的机器设备交予其维修。5、被反诉人多次要求反诉人返还该台机器设备，遭到反诉人的阻挠和拒绝，2018年8月3日，由酉阳县经信委、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以及渝北区公安局新牌坊派出所的组织下对该台机器的纠纷进行了调解，双方对争议的维修费用以及合同是否成立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反诉人也当场承认涉案的机器没有维修好。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针对本诉，原告提交了《工业品修理合同》、传真（2014年12月28日）、人民调解调查记录、被告公司工商信息、江北法院（2018）渝0105民初字17287号《民事裁定书》，被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提交了维修零部件实物照片、设计图纸。针对反诉，反诉原告提交了《关于减速机修复方案及费用事宜》及邮件发送记录、《工业品修理合同》（KPM210减速机大修）及邮件发送记录、《关于修理减速机催货提货函告》、运单号及运单详情、《律师函》、维修零部件实物照片、设计图纸、《租赁协议》及收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提供机械设备技术服务及维修。 原告提供的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工业品修理合同》（打印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主要载明：1、标的物名称、数量、价款为行星轮2件、内齿圈1件、拆卸装配，总金额合计37.5万元。交货时间为减速机到厂后33天；2、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标的物的毁损、丢失的风险自交付时起由买受人承担。标的物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视为交付；3、预付款为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到账后合同生效，提货付款6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4、减速机到达供方拆装现场经彻底解体后，经供需双方确认如有其它零部件需要更换，供需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拟证明被告将维修合同总金额由原来口头约定的30万元变更为37.5万元，属于私自加价行为，原告未同意，双方也没有另行签订合同。被告质证认为系未生效合同，且为复印件，只是双方之间前期的磋商合同，并未生效。且第12条约定，减速机要拆检后才能形成维修方案。 2014年12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再次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发送一份传真，其内容主要载明：现将贵司此次KPM210立磨减速机的拆检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汇报如下，包括减速机输出法兰及推力瓦、减速机内齿轮、行星架及行星轮、行星轴、太阳轮、管系部件、轴承的相关问题。贵司此次减速机大修的相关配件及费用总计报价如下表：1、太阳轮1件，4.85万元；行星轮4件，24万元；3、行星轴4件，2.4万元；4、内齿圈1件，11.5万元；5、拆卸装配等（含相关散件的提供及修复），14万元。费用合计562500元。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及时来电来函指正为谢、谢谢合作。原告拟证明被告再次将维修金额变更为562500元，原告未同意，要求退货，转其他工厂维修。被告对传真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合同是被告拆检后向原告发送的最终的维修方案，原告并未拒绝维修，当时口头对价格进行磋商，随后被告将正式合同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原告，最后的磋商价格为552500元，经原告口头同意后，被告开展了维修工作。原告诉称的进口零部件是被告建议采用进口轴承，但是该轴承的采用是由原告自己决定。同时，被告亦举示了该份传真，拟证明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其根据拆检情况编制了拆检报告给出了修复方案，对于需要增加的更换零部件进行了列明，根据实际情况对价格进行了调整。原告对该传真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2015年2月2日，被告方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收件人为夏学华发送主题为“九鑫修理合同”的邮件，其附件为《工业品修理合同》（打印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2日），载明：标的物价款合计552500元，预付款为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到账后合同生效，提货付款60%；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交货期为2015年3月10日，卖方应按产品技术质量要求及合同交货期要求按时完成减速机零部件的制造及整机装配工作，同时买方承诺：合同产品完工后应及时提货，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迟提货或不提货，如延期提货按1万/天支付给卖方，以补偿卖方资金、场地暂用费用及仓储费。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该份修理合同。 2016年12月19日，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委托上海虹桥正瀚律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贵司因立磨减速机故障，与委托人达成口头修理约定，依据该约定，委托人承揽贵司立磨减速机维修，贵司须按约定支付委托人修理费及零部件更换费共计680500元，若贵司逾期支付前述款项，则按每日1万元标准向委托人支付保管费和场地占用费。自贵我双方达成口头约定后，贵司将立磨减速机交付给委托人修理，委托人依约履行了所有维修义务，但贵司至今未依照约定全额向委托人支付货款。截至本函出具之日，贵司尚欠委托人货款本金共计680500元。2016年5月27日，本律师通过邮政快递向贵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贵司及时支付前述款项，时至今日，未见贵司回复。若贵司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未履行付款义务，委托人将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变卖本律师函所述的立磨减速机，用以冲抵贵司拖欠的款项，不足部分，委托人仍有权向贵司追索。原告对该《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反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告还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7月17日的《关于修理减速机催货提货函告》、运单号及运单详情，拟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的通知义务，要求原告公司履行合同的协助义务，并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情和原告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合同并未成立，催货、提货无从谈起。 2018年8月3日，原、被告双方在新牌坊派出所调解室进行调解，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甘君陈述：“鑫梦源加工厂是我们公司维修点。2014年年底将KPM210立磨减速机送到我司修理，原厂家是杭齿集团的。我们单位还有一个身份是杭齿集团的重庆代理商。机器需要现场拆检确定，当时拆检后我们公司就把报价方案以及明细表发给九鑫公司，九鑫公司口头确认了合同，随即我司进行了非常繁重的维修，他们也承诺过提前一天完工就奖励1万元每天的加班费。所以货物到了我们公司之后，我们加班维修机器，他们公司也派了彭工过来协调催货确认。其间我司多次要求将口头确定的合同盖章返还我司，九鑫以种种理由未返还，致使我司已投入大量资金将零件进行制造。后来我们才听别人说九鑫通过其他公司又买了其他公司的减速机，他们也未告知我们。得知此事后我们多次去人、去电、去函联系过九鑫，要求把之前确认的合同返回我司并履行合同。至今九鑫公司对于此问题置之不理，找人协调未果。KPM210立磨减速机现在零件全都是弄好了的，只要安装调试之后就可以用了，可能需要10天的时间。KPM210不是没有合同，是有合同的，只是你们没有签字盖章而已，但是我们已经完成了我们合同的义务，这也是事实合同。我司与你们公司合作了5次，每一次你们公司都没有盖章，我感觉这是商业上的欺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庆福陈述：“第一个设备（KPM210）款项到底是你们之前口头说的30万还是37.5万，还是50几万都没有确定，合同如何生效？我们公司不认可协议，价格没谈拢。第一个机器（KPM210）我们没有签合同，合同不成立。你说合作了5次，我们4次都付了款的，有一次没付款那是因为价格没谈拢”。 2019年，原告曾以修理合同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后撤回了起诉。 另，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提交了维修零部件实物照片、设计图纸、《租赁协议》、收据，拟证明被告公司已经履行了维修义务，案涉设备现存放在高昌工贸厂房内产生了仓储和保管费用。原告不予认可。 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没有支付过被告款项。原告称“2014年12月24日，原告公司的副总曹俊糜（现在已经离职，负责机器）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是谁不清楚）在原告的厂区内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30万元的包干价格将机器修好。因此被告才将机器拉到被告处。当时并未约定具体的交货时间，只是约定修好后原告方就来拉。根据交易习惯，被告不可能在原告未付款的情况下购买大量的零部件，此外，双方本来对维修费用的价款未达成一致。拆检是拉到被告处进行的”。被告称“案涉减速机新机是由被告公司卖出（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2009年，质保期1年早已经过了），在2014年12月24日，机器出现问题后，被告的工作人员朱永兵到原告现场，与原告的副总夏学华和实际控制人彭相卿进行对口联系，当时报了一个初步价格37.5万元，但是不知道齿轮箱实际损坏情况，约定以拆检为准，故在2014年12月28日拆检后根据拆检的情况发了邮件给夏学华。在拆检方案和费用上表明如果有变更的情况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回复，上面的价格是562500元。我方工作人员与夏学华进行电话沟通后，确定了具体的价格为552500元，且将该报价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了夏学华。夏学华也代表公司口头同意了该方案（证据上暂时无法反应，但是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原告都没有加盖印章返还合同给我方）。当时口头约定2015年3月10日交货，从我方提交的工业品修理合同可以反映。案涉机器设备在我方，维修零部件（4件行星轮、1件太阳轮、1件内齿圈、4件行星轴，费用为417500元）已经生产完毕，齿轮箱属于拆检状态，等待原告购买4套轴承随后再进行组装。4套轴承需要向案外公司进行购买。552500元中另外的135000元是拆检（一般在2万元左右）、装配、清洗、试验、部分推力瓦需要修复的费用。拆检是拉到我方进行的，是原告送过来的”。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一、《工业品修理合同》是否成立。根据》第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在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工业品修理合同》其性质为要约，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对该要约做出了承诺，《工业品修理合同》未成立。 二、双方是否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首先，被告称“我方工作人员与夏学华进行电话沟通后，确定了具体的价格为552500元，且将该报价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了夏学华。夏学华也代表公司口头同意了该方案”，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主张双方已口头协商并达成合意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称“价格以拆检为准”，说明最终的价格仍需等拆检后双方进行确认，其在原告并无书面确认价格且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即将相应的维修零部件生产完毕，这不符合常理。最后，被告提交的维修零部件实物照片、设计图纸亦不能证明该零部件是专为原告设备生产且已实际履行了维修义务，被告庭审中亦自认齿轮箱属于拆检状态，故双方亦不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根据《工业品修理合同》主张原告支付除拆检费外的维修费及资金占用损失并据此主张仓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KPM210立磨减速机应返还原告。鉴于是原告将案涉设备拉到被告处进行拆检，被告也事实上履行了拆检义务，双方对拆检需费用20000元亦无异议，故本院酌定支持的拆检费用为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型号为KPM210立磨减速机一台； 二、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维修费（拆检费）200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553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精载齿轮箱有限公司负担53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潘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