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迪明美容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凯瑟琳·贝莉，首席运营官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北京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江涛，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0720号行政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芮迪明美容公司（简称芮迪明公司）。2.申请号：23062230。3.申请日期：2017年3月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5-0306）：非药用洁面乳；用于清洗化妆棉和化妆刷的清洁制剂；化妆品；香精油；非药用清洁制剂。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丝格婻妮生物科技（大连）有限公司。2.注册号：22540485。3.申请日期：2017年1月6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10）：护发素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成都露兰莎美容有限公司。2.注册号：4860867。3.申请日期：2005年8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洗手膏；浴液；美容面膜；染发剂；化妆品；带香味的水；口红；烫发中和剂；烫发剂；防皱霜。（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哈尔滨蜜雪儿化妆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5728046。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6）：洗发用化妆品；化妆水及化妆油；洗脸用化妆品；香水；化妆香粉；面霜；奶液；粉底霜；彩妆用化妆品；指甲用化妆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哈尔滨蜜雪儿化妆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5728047。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6）：洗发用化妆品；化妆水及化妆油；洗脸用化妆品；香水；化妆香粉；面霜；奶液；粉底霜；彩妆用化妆品；指甲用化妆品。（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新生活国际实业社。2.注册号：6351878。3.申请日期：2007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5-0306）：洗发液；洁肤乳液；洗面奶；芳香精油；安神用香精油；洗澡用化妆品；口红；美容面膜；美容用面膜；皮肤增白霜；皮肤增白乳膏；成套化妆用具；化妆品；化妆品清洗剂；防晒剂（化妆品）；防皱霜；增白霜；粉刺霜；去斑霜；胭脂；眼影膏。（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炬锵工艺制品（惠州）有限公司。2.注册号：10137168。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6）：洗澡用化妆品；皮肤增白霜；皮肤增白乳膏；化妆品；带香味的水；化妆洗液；烫发中和剂；香水；护肤用化妆剂。（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中山市健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注册号：10770032。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3）：洗涤上光粉；洗涤剂；用于清洁和除尘的罐装压缩空气；擦洗溶液；去色剂；去渍剂；家用除垢剂；家具或地板用抛光剂；上光剂；洗洁精。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86880号《关于第23062230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引证商标一依法已失效，但引证商标二至七仍为在先合法有效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故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芮迪明公司提交了其他类似商标信息、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引证商标二及其权利人的注册信息、引证商标六商标信息等证据及在先生效判决，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芮迪明公司还提交引证商标二的权利人成都露兰莎美容有限公司在天眼查企业信息平台上的查询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成都露兰莎美容有限公司已获准注销。经查，引证商标一依法已失效。引证商标六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决定撤销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该撤销决定已经生效，撤销公告刊登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刊发的第1635期商标公告上。截至原审判决作出前，引证商标三、四仍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程序中，仍为在先有效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一依法已失效，引证商标六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芮迪明公司的相关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并未查询到成都露兰莎美容有限公司的具体信息，仅凭芮迪明公司提交的天眼查企业信息平台对成都露兰莎美容有限公司的查询信息尚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经注销。鉴于引证商标二目前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仍然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截至原审判决作出前，引证商标三、四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依然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五、七核定使用的相关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蝴蝶图形与引证商标二、三、四的曲线图形均表现为类似蝴蝶翅膀的简笔画图形，在线条构成等主要外形特征方面较为相近，整体上已构成近似。且引证商标二中的文字部分“DURANDSSA”、引证商标四中的文字部分“Mystere”亦未形成明显的区别含义。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五由内部类似四叶草的花瓣和外部圆形轮廓构成，引证商标七由多个近似圆环的图形组合构成，两商标均非线条状图案，诉争商标与上述两商标在线条轮廓、整体外观上差异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在“化妆品；非药用洁面乳”商品上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在“用于清洗化妆棉和化妆刷的清洁制剂；香精油；非药用清洁制剂”商品上不构成近似商标。芮迪明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在先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所述，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化妆品；非药用洁面乳”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用于清洗化妆棉和化妆刷的清洁制剂；香精油；非药用清洁制剂”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之情形。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图形部分在视觉效果、构图要素等方面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芮迪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本案商标评审阶段，引证商标一已经失效，引证商标六在其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并公告，均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2020年1月6日，引证商标七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其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该撤销公告刊载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刊发的第1678期商标公告上。引证商标二因逾期未续展，现已失效。引证商标三至五的商标专用权期限均已届满，但尚未过宽展期。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引证商标七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核定使用的相关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亦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六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由深浅圆环背景下的四个水滴状圆环组成。引证商标五、七均为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五由圆形深色背景下四个水滴状圆环组成，其中左上角的水滴状圆环内包含一个深色正圆形；引证商标七由四个外侧为水滴状、内侧为正圆形的图形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在图形元素、图案选择、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相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并足以影响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故原审法院认定应撤销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基于新的事实重新作出决定的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原审判决相关错误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予以维持。对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在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芮迪明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芮迪明美容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