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绣祖。2019年6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省，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淑娟，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凯。2014年7月1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9年6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刑事拘留，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慎顺，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旭旭，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阳作林，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霍萍，甘肃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004年3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敏，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国宏，甘肃骊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2000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王林，甘肃丰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刘和强，甘肃三自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一部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绣祖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国凯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伟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绣祖及其辩护人王金省、张淑娟、被告人陈国凯及其辩护人梁慎顺、王旭旭、被告人周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阳作林、被告人刘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霍萍、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晓敏、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魏国宏、被告人孙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王林、被告人张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刘和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1.2011年2月，被告人郑绣祖为谋取利益，未经土地部门审批，将其在秦川××××岘村二社承包的90亩集体土地以252万元价格倒卖给唐某2、唐某1给、马某三人。 2.2011年6月23日，被告人陈国凯为解决与秦川××××岘村二社村民土地纠纷问题，通过被告人郑绣祖、周某某纠集雇佣被告人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刘健（另案处理）等十余名社会青年，由张某某带至纠纷土地现场后，周某某等人持钢管、木棒打砸现场停放的装载机等车辆，并在打砸过程中将被害人张某1等村民打伤。经鉴定，张某1、王春民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3.2011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在调查张某1被他人殴打一案期间，被告人陈国凯指使杨某等三人到公安机关做伪证，冒名顶替涉案人员，致使公安机关无法进一步查明案情，严重妨害国家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绣祖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国凯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绣祖辩称，其将承包的土地转让给唐某2等人属于正常土地流转，没有非法倒卖的故意；其仅向陈国凯介绍了周某某认识，并未指使他人参与打砸。 辩护人提出：1.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案发生在2011年，至立案时已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郑绣祖承包土地后向唐某2等人转让土地的行为属于土地流转，不是倒卖土地；郑绣祖承包后投入100余万元进行填坑、接入水电及修建房屋等前期改造，犯罪数额应剔除已投入的资金；在寻衅滋事案接受调查期间，其主动供述本案，构成自首。2.寻衅滋事案中，郑绣祖主观上不希望发生打架，仅出于朋友义气所为，是从犯。据此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国凯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唯辩称五丰乳业公司合法流转土地后，以张某1为首的二社部分村民反复阻挠公司正常经营，其在政府、村委会以及派出所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张某1等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2.二社部分村民在五丰乳业公司取得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无理阻挠公司正常开发建设，导致陈国凯不当维权，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本案已经治安调解，依据“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4.关于鉴定意见，张某1出院病历记载其头部无血肿及皮肤破裂，与鉴定以头皮挫伤为由构成轻微伤矛盾；5.陈国凯具有自首情节，据此请求在寻衅滋事案中对陈国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6.妨害作证案中，陈国凯已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没有妨害司法机关正常司法活动，不构成妨害作证罪。 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张某某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李某、赵某、孙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该五人属从犯，均未实施具体打砸行为，情节轻微，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害人有过错，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周某某系从犯，参与情节一般，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2月，被告人郑绣祖为谋取利益，未经土地部门审批，将其在秦川××××岘村二社承包的90亩集体土地以252万元价格倒卖给唐某2、唐某1给、马某三人，先后收取2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新区公安局在侦查寻衅滋事案中发现郑绣祖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遂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土地位于兰州新区秦川××××岘村二社，俗称“大方槽”，该地块为荒地，在地块内插有间距相等的水泥桩，水泥桩之间有钢筋网与公路隔开，荒地深处有一条土坝。 3.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明，2010年11月6日，五道岘村二社以每亩1600元将90亩土地使用权流转给郑绣祖，共计14.4万元，期限为50年。同时约定，在流转期限内，郑绣祖再流转土地应当经二社同意，并报相关职能部门备案；2011年2月16日，郑绣祖与唐某2、唐某1给、马某签订合同，将该土地“流转”给上述三人，每亩28000元，共计252万元。 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2010年5月3日，郑绣祖从五道岘村二社流转入土地90亩。 5.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明，郑绣祖先后收到唐某1给等人支付的230万元。 6.证人唐某1给证明，2011年其认为兰州新区刚成立，流转来的土地会涨价，同时准备开办牛羊养殖场，便于同年2月与唐某2、马某通过马文祥从郑绣祖手里流转土地90亩，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价格为每亩28000元，共计252万元，期限50年，当时土地处于闲置状态。 证人唐某2、马某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所证情节一致。同时证实，已向郑绣祖付款230万元。 7.马文祥证明，其在聊天时听说有人准备流转土地，便将情况告诉给准备开办养殖场的唐某2，之后经过实地查看，唐某2等人确定要承包那块土地，并与原承包人签订了合同。 8.杨奎证明其曾向打问要“买地”的人员介绍“锅圈子”的联系方式，对后续事情未参与。 9.周某某证实郑绣祖曾借用其银行卡收到转账资金100万元。 10.被告人郑绣祖供述，2010年5月，其在五道岘二社通过土地流转承包了97亩土地用于开办养殖场，承包费为每亩1600元，共计14.4万元。之后，将坑填平，修建了办公室，还安装围栏、接电路，挖了蓄水池，引来自来水，为此花费了170多万元。兰州新区成立后地价上涨，我为了赚钱便于2011年2月通过杨奎等人以252万元将土地“流转”给唐某1给等三人，先后收到230万元，承诺由我负责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由于新区成立后秦川原职能部门发生变动，没能办好权证。其明知在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审批以及报备的情况下，不能私自进行土地流转。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0年5至6月，兰州新区秦川（原永登县秦川）五道岘村二社社长王某主持召开会议，十户代表参加，会议同意将沟口土地“转让”给被告人陈国凯为实际控制人的兰州五丰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乳业公司），五丰乳业公司先后与秦川政府、五道岘村村委会、二社、十户代表签订协议，承包二社“沟口”土地322亩，并经相关职能部门同意、备案，于同年6月向五道岘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资金475200元。五丰乳业公司开始在该地块进行生产经营。2011年张某1担任五道岘村二社社长后，提出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费过低，并带领部分村民阻挠五丰乳业公司使用该地块，多次向各级政府反映以该“问题”上访。为此，五丰乳业公司于2011年3月向县委、县政府提交报告做出书面说明，同年4月，经永登县委、县政府组织专项调查组对包括该地块在内的多项问题进行调查，认可五丰乳业公司符合土地流转规定，对该地块问题建议在秦川政府监督和××道岘村委会主持下，由公司退还承包的322亩土地，二社清退公司已支付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后，原协议终止，双方就费用问题难以达成一致意见的，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此后，五丰乳业公司表示收到相关费用后退出该地块，但二社始终未退回相关费用。2011年6月23日，张某1指使二社部分村民驾驶装载机及货车强行在上述地块挖土取土，公司工作人员陈永忠劝阻未果后电话告知还在兰州市区的陈国凯。陈国凯找到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经商的同村村民郑绣祖帮忙解决，郑绣祖指使周某某纠集人员，周某某遂纠集刘某某等人，郑绣祖又指使李某、赵某参与，李某又叫了孙某某。陈国凯安排公司员工张某某带领周某某、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刘健（另案处理）等十余名社会青年，来到秦川××××岘村“沟口”纠纷土地现场后，周某某等人持钢管、木棒打砸现场停放的装载机等车辆，并在打砸过程中将被害人张某1等村民打伤。秦川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抓获周某某等二人，由于该二人被村民打伤，经民警通知，陈国凯委托他人将二人送至兰州市第一医院包扎，并支付医疗费。经鉴定，张某1、王春民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1年6月23日19时52分，张某1报警称，其与部分村民在五道岘村二社被周某某等人殴打致伤，请求查处；2019年5月22日，发现系陈国凯等人实施，且陈国凯指使表弟杨某等人提供虚假陈述。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兰州新区秦川××××岘村二社沟口地；照片显示张某1及周某某等人受伤的基本情况，装载机玻璃、大灯受损，微货车玻璃受损，地面遗留钢管三根。 3.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张某1、王春民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 4.书证 （1）诊断回执、病历、出院证明书证明，张某1头胸背部损伤，张某3背部及小腿软组织损伤，王春民头部及右臂软组织损伤，李发全腿部外伤。 （2）传唤证、行政案件询问笔录证明，2011年12月26日，秦川派出所根据张某某、杨某、张小军的陈述对三人进行传唤，询问事实经过。 （3）会议记录证明，2010年5月28日，五道岘二社社长王某主持召开会议，十户代表参加，会议同意将沟口土地“转让”给五丰乳业公司。将“大方槽”土地租赁给陈国凯。 （4）五丰乳业公司营业执照、《请示》《养殖种植造林用地租赁（承包）协议书》、收据证明，永登县发改委、国土局、农牧局同意备案的《通知》《登记表》《沟口用地图》证明，五丰乳业公司经向秦川政府请示，与秦川政府、五道岘村村委会、二社、十户代表签订协议，承包二社土地322亩，经相关职能部门同意、备案，已于2010年6月向五道岘村委会支付资金475200元。 （5）五丰乳业公司《报告》证明，该公司2011年3月22日向县委、县政府关于五道岘村二社土地承包的调查组提交报告认为，该公司自2010年从五道岘村二社合法流转土地后，少数村民反悔协议，从2010年12月开始多次谩骂村干部，煽动群众集体上访，干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经县委、县政府调查组做工作后公司同意放弃承包的土地，但要求二社返还公司已支付的47万余元以及其他已经产生的用于生产经营费用。同时该公司就案件反映出的可能存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问题请求调查组引起重视。该报告同时抄送永登县委、人大、政府、政协以及秦川政府、五道岘村委会。 （6）调查组初步调查处理意见，2011年4月22日，经永登县委、县政府组织专项调查组对五道岘村二社就沟口土地等多项问题进行调查，认为集体所有、尚未划分给农户的耕地以及发包给农户的耕地，符合土地流转规定，承包的农户签字确认的，承包协议应予认可。关于沟口土地，建议在秦川政府监督和××道岘村委会主持下，由五丰乳业公司退还承包的322亩，二社清退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后，原协议终止，双方就费用问题难以达成一致意见的，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7）治安调解协议证明，经派出所主持调解，张某1、张某3、王春民、繆仙文与陈国凯就赔偿达成协议，由陈国凯赔偿张某1、张某3、王春民医疗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餐费及手机损失共计25470元，误工费、陪护费共计48660元；赔偿繆仙文装载机和微货车误工损失7480元。 5.证人证言 （1）彦兰英（原五丰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国凯，2011年前后他还是公职人员，所以由我挂名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公司经营活动。 （2）王某（原二社社长）证明，2010年5月，经陈国凯申请，十户代表同意，以每亩1600元，将沟口300多亩旱沙地和荒地承包给陈国凯，期限50年，共计46万元，村委会与他代表的五丰乳业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2010年4月，经陈国凯介绍，以每亩1600元，将“大方槽”（地名俗称）的近百亩土地租赁给郑绣祖，村委会将收取的款项平均发给368户村民。 张某3、陈某（十户代表）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所证情节一致。同时证实，陈国凯承包沟口土地后，村民认为价格太低就要去分地，为此双方打起来了。 （3）彭禄嘉（五道岘村党支部书记）证明，2008年二社将沟口的土地承包给二社村民陈国凯，具体情况不清楚，当时书记是陈永祥，村委会主任张金伟，文书魏宗荣。 （4）陈永忠（五丰乳业公司工作人员）证明，2011年6月23日下午，其去公司在沟口的承包地查看时，发现二社村民驾驶装载机在挖土，其向陈国凯报告了情况，陈国凯要其劝阻。当其阻拦时村民说是社长张某1安排的，经多次劝阻未果，在劝阻时还被对方推开，实在没办法就离开了现场。 （5）张某1（二社社长）证明，我担任社长前，五丰乳业公司租赁了二社的土地，当时我和部分村民认为承包费太低就不同意，但由于少数人服从多数人意见，我们也就同意了。2011年我担任社长后，兰州新区开始建设，承包费越显得低了，我和张某3、王春民、繆仙文等人商议让陈国凯退回土地，或者提高承包费，但陈国凯不同意。在公司施工时，我和张某3等人便去阻拦。村委会和镇政府提出，陈国凯退回土地，二社退回承包费，但村民拿到钱就不愿意退回，陈国凯也就没有退回土地，事情就这样僵持不下。从2010年开始，二社村民向县政府、市政府及省政府上访十余次。2011年6月23日下午，我与张某3等人来到那块土地，让杨利民挖地，繆仙文驾驶微货车拉运。陈永忠见状前来阻拦，接着又叫来十几个村民要挖土。随后镇政府干部和村委会主任张金伟赶来劝阻，我们没有理睬，陈永忠又来劝阻，也是没有管他。过了一会儿，开来四辆车，将张斌拦住后又放行了，接着手持钢管打砸装载机玻璃，我和其他村民将对方拦住，对方便追打我和其他村民，我和张某3、王春民都受伤了。当对方逃跑时，我们将其中两个小伙子抓住了。 （6）王春民、张某3、李发全、繆仙文、杨立明证明，张某1担任社长后要把流转出去的土地收回来，为此与五丰乳业公司及陈国凯闹了好多次。案发当天张某1等人正在公司的承包地内挖土时被人殴打。 （7）陈永安、朵天福、赵玉国、廖国泰、朵天祯、王裕民证明，张某1担任社长后正值兰州新区成立，土地价格见涨，张某1及部分村民要把流转出去的土地收回来，为此与五丰乳业公司及陈国凯闹了好多次。案发前，张某1带人在承包地内挖沙挖出大坑。 （8）张斌（二社村民）证明，2011年6月23日下午7点多，其在五丰乳业承包地驾驶卡车挖了一车土离开时，开过来四五辆车，张某某将其拦住质问，同时从车里出来二十个手拿钢管的小伙子，朝挖土的方向走去，事后得知张某某带人把张某1等人打伤了。 （9）朱兰祖证明，当天张某1通知我们去沟口的地里挖土，我过去见杨利民正驾驶装载机在挖土，旁边有三辆车在拉运，陈永忠前来阻止，但没有人理会。过了一会，镇政府工作人员赶来，但随后就离开了。当天下午7点多开来四辆车，二十多个小伙子手拿钢管朝装载机砸，还将拉土的车拦住，不知说了些什么放行了。张某1叫喊着把对方人员车辆拦住，我们便用自行车、摩托车堵在路上。张某1抓住了其中一个小伙子，据这个小伙子讲，有人给他300元才来的。 （10）陈学兰（二社村民）证明，当天，我和张某1等几个村民商议二社与陈国凯的土地纠纷，这时看见开来四五辆车，下来十几个手拿钢管的小伙子，追着张某1进入养牛场，张某1很快跑出来，同时喊道对方将车砸了，要我们将对方拦住。我们便用自行车、摩托车堵在路上。张某1和张某3与对方纠缠在一起，这时二社村民越来越多，对方见状就跑了，我们把其中两个人抓住了，对方说有人给300元才来的，随后我们将人交给赶来的民警。 张某3、繆仙文、王春民、李发全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所证情节一致。 （11）周君证明，当日下午7时许，七八个小伙子赶来，手持钢管打砸二社停在养殖场的装载机、微货车。 （12）同案人员刘健证明，当时周某某叫我赶到秦川充个人数，我拿着钢管站了一会儿，其他人与村民发生冲突、推搡，开始砸车，当地村民不让我们走，我和几个小伙子一起冲出来离开。 （13）钟胜荣（出租车司机）证明，当时周某某包车去秦川后，周某某、刘某某等人持钢管砸车，现场人员听周某某指挥，事后在生态园吃饭时，自称是周某某的哥的寸头男子支付租车费和修理费。 （14）王孝祖（出租车司机）证明案发后其受陈国凯委托，从秦川派出所接了两个打架受伤的小伙子去市区。 （15）张小军证明，2011年间，我和杨某在陈国凯经营的安宁区牛奶配送站工作。公司承包地发生打架当天，我和杨某在安宁区的网点工作，当天陈国凯让我从营业款中拿出几千元与杨某、张某某在医院陪两个受伤的小伙子包扎，其中一个叫“周雨”，由于没有大问题，医生给开了点消炎药。在送他们离开时，陈国凯和郑绣祖赶来，陈国凯付给受伤的小伙子1000元营养费。几个月后，陈国凯找到我和杨某、张某某，说打架时叫来的小伙子找不到了，让我们帮忙顶替他们去派出所做笔录，并让我顶替“赵某”，大概交代了当时打架的基本过程。我们来到派出所，民警很快就发现我不是所谓“赵某”，并教育我如实陈述，我就按照陈国凯说的如何在承包地里打砸玻璃过程进行了陈述。 证人杨某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所证情节一致。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郑绣祖供述，陈国凯从五道岘村二社流转200多亩土地，张某1担任社长后与部分村民想收回流转的土地，为此双方有矛盾纠纷，镇政府协调过也没有解决。当日中午，陈国凯说二社村民在其承包地内挖土，要我帮忙找些人去“壮壮声势”“涨涨精神”，吓唬一下村民。我便介绍周雨（即周某某）找几个小伙子给他帮忙。我和陈国凯行至秦川华家井附近时听说打起来了，后一起返回市区，得知周雨等二人被村民抓住，又来到市第一医院看望周雨二人，事后陈国凯还付给几千元医疗费。 （2）被告人陈国凯供述，2010年初，我准备在五丰乳业公司原有基础上扩大养殖，趁当时鼓励土地流转的政策机会解决饲草问题，便向秦川××××岘村二社承包了320亩土地用于解决奶牛养殖的饲草问题，期限50年，为此向村委会交纳了47.2万元费用，经过大部分村民同意后报永登县政府办理了合法的土地流转手续。几个月后兰州新区成立，土地租金等费用上涨，以社长张某1为首的部分村民认为当时的费用太低，带领部分村民要收回土地，将地分给二社村民，双方就此产生矛盾。为此我多次向村委会和政府反映，但始终没能解决，张某1等人多次反复向各级政府通过上访等方式施加压力意图收回土地，同时阻挠公司正常经营，导致公司始终无法开发利用承包的土地，后经县委县政府组成调查组调查后，公司同意退还土地，但对方却不愿意退还承包费和其他费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2011年6月23日早上，接到在公司值班人员陈永忠电话得知村民开装载机在承包地内挖土，便向镇政府龙副镇长、五道岘村委会主任张金伟打电话反映问题，同时打电话报警。但经过镇政府、村委会以及派出所民警现场调解，仍然未能阻止村民挖土的行为。我便来到兰州市七里河区找到发小郑绣祖请求帮忙解决，因为他也在二社承包了土地，想借此打压部分村民的势头，便同意帮忙，提出让我承担工资、车费以及餐费共计4000元，我按要求给了他4000元现金，他安排周某某联系人员，安排李奇（即李某）具体带领人员阻止村民。后郑绣祖驾车带我来到西沙××路口，与周某某叫来的十几个小伙子汇合，我让公司司机张某某带领周某某等人赶往“沟口”（即承包地现场），并安排张某某将公司用来控制牛抢食的钢管、木棒分发给在场人员。我和郑绣祖随后赶到秦川，为了不把我俩牵扯进去，将车停在距离沟口约1公里的路边等候。过了一会儿见有辆警车驶入沟口，接着我们一方的小伙子驾车出来了，我们便一起赶往市区，途中我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说我们一方有两个人受伤了，我便托熟悉的出租车司机将受伤人员拉至兰州市第一医院包扎，次日去看望周某某并付给1000元医疗费。事后得知，周某某带人与张某1等人打起来了，将社长张某1、村民王春明、张某2打伤，并砸了装载机。之后，派出所通知我将参与打架的人员叫去派出所接受调查，郑绣祖不愿那些人出面，我只好找到张某某以及杨某、张晓军，告诉他们打架的基本经过，让他们顶替打架人员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3）被告人周某某供述，当日中午，郑绣祖打电话要我找几个人帮“陈总”去秦川“长个精神”，会有好处费。我叫了刘某某、刘某某又叫了几个小伙子，我让客运司机钟胜荣驾车带着我们与“陈总”、李奇（即李某）等人会合，说好“陈总”事后给每人300元好处费。赶到秦川后，有辆车接我们，后备箱准备了钢管和木棒，我们人手一根，随后来到一片荒地，有辆装载机停在地里。我们砸了车准备离开时，被当地二三十个村民拿着铁锹、榔头堵住，双方发生打斗，我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被村民抓住了。之后因伤势比较严重，民警让我们先去看病，后在医院见到郑绣祖和“陈总”，“陈总”支付了医药费。 （4）被告人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均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刘某某供述是周某某叫其参与；李某、赵某均供述受郑绣祖指使参与打砸，李某又叫了孙某某参与；李某、赵某、孙某某均供述在现场没有实施具体打砸行为。 （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当日中午，我在五丰乳业公司在安宁区的网点时接到陈国凯电话后驾车去接他，这才知道二社村民在公司的承包地里挖土。我们在西沙××岔路口与其他几辆车会合，一起赶到秦川五丰乳业公司，我带领那些年轻人赶到沟口承包地，他们手拿钢管、木棒，下车后朝装载机玻璃、大灯等处打砸，正在挖土的张某1、杨茂德等人见状与年轻人发生冲突、打架，我没有下车，马上驾车离开，途中见有警车开着警笛驶向现场，便将情况打电话告诉给陈国凯，他说在沟口1公里处的201省道等我。我赶过去见他和“锅圈子”（即郑绣祖）在一起，我们一起赶往市区，途中陈国凯接电话后说我们一方有两个人被打伤了，他便联系熟悉的出租车司机将受伤人员接到市第一医院包扎，他给了二三千元钱安排我和张小军照顾陪护，其中一个小伙子叫“周雨”。陈国凯是五丰乳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前承包了二社的土地，自从新区成立后，二社村民嫌之前商议的价格低，又不愿意向他承包了，双方为此发生矛盾争执，案发当天也是因此发生矛盾，陈国凯叫人过去只是想造声势，吓唬有矛盾的村民。几个月后，陈国凯找到我和杨某、张小军，要我们帮他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提出不能说出实情，我觉得事情既然发生了总要解决，便按照他说的去了派出所做了笔录。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陈国凯、周某某均确认李某就是所称“李奇”的人；周某某、钟胜荣确认刘某某；张小军确认周某某就是被打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男子，郑绣祖就是当时与陈国凯看望周某某的男子；李某确认赵某、周某某均为参与人员；孙某某确认赵某；赵某确认李某、周某某、孙某某；张某某确认郑绣祖就是所称“锅圈子”的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十年期限不再追究刑事责任，犯罪人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时效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郑绣祖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90亩，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使用权40亩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三至七年，追诉时效应为十年；被告人陈国凯于2014年7月1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故其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的追诉时效中断，从后罪重新计算。综上，被告人郑绣祖、陈国凯均在有效追诉时效内，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所提郑绣祖、陈国凯、张某某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2.关于郑绣祖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第十二条规定，受让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护土地，禁止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被告人郑绣祖曾明确陈述称，为了赚钱通过杨奎等人以252万元将土地“流转”给唐某1给等三人，故其主观方面以倒卖牟利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取得原承包方五道岘村二社的同意，从土地实际情况看，也处于荒废状态，综上郑绣祖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故所提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郑绣祖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地位、作用问题。陈国凯供述其认为郑绣祖可以联系社会青年帮忙遂向郑求助，郑出于帮助其阻止村民以及借此打压部分村民的想法同意帮忙，随即安排周某某联络人员，同时提出报酬数额，并与其一同前往秦川；周某某供述受郑的指使纠集人员参与；李某、赵某等人均供述系受郑指使参与；陈国凯、张某某等人均供述郑绣祖于事后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周某某等人，并要求陈国凯支付相关费用。综上，郑绣祖在事前安排、纠集人员，事中积极前往现场附近关注进展情况，事后协调善后事宜，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故所提其仅仅介绍陈国凯与周某某认识，未参与指使、纠集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4.关于郑绣祖是否构成自首以及是否适用缓刑等问题。郑绣祖归案后否认倒卖土地牟利的事实，意图以所谓“土地流转”的形式掩盖倒卖土地获取暴利的事实，在有大量直接证据指向其安排、指使、纠集他人的情况下，仍否认上述重要情节，依法不成立自首，且无悔罪态度，依法不适用缓刑，故所提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请求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5.关于张某1等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证人王某（原二社社长）、张某3、陈某（十户代表）等人证明，陈国凯提交土地流转申请后，五道岘村二社经十户代表同意将沟口土地承包给陈国凯，村委会与五丰乳业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之后经过秦川政府审批，相关机构备案，取得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兰州新区成立后，张某1等村民认为原协议价格太低，开始阻挠企业开发建设，意图迫使企业退回土地，与此同时，张某1等人多次向各级政府上访施压。案发前夕，永登县委、县政府组织专项调查组对该问题进行专项调查，为切实解决问题，建议由五丰乳业公司退还承包的322亩土地，二社清退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此后，张某1等人既不退还公司相关费用，也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案发当日还继续组织村民擅自在公司承包地内挖土，以此施加压力。陈国凯经向镇政府、村委会反映问题，相关工作人员到场协调、劝阻也未能奏效，在此情况下，采取非正当方式解决问题，酿成本案。综上，张某1等人在明知陈国凯所在的五丰乳业公司取得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先期违约，并通过组织人员上访、安排村民在承包地内挖土等方式干扰企业正常开发建设，属于侵权行为，直接引发本案，故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陈国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6.关于寻衅滋事案是否属于追究刑事责任的例外情形以及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等问题。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张某1等部分村民虽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在陈国凯承包地挖地取土，陈国凯完全可以通过人民调解、民事诉讼等诸多合法渠道反映、解决，但其得到消息后即通过郑绣祖纠集人员，到达现场后对停放的车辆打砸，继而与张某1等人发生冲突，故陈国凯等人的行为不属于前述例外情形，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所提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虽经派出所治安调解，但仅对民事部分进行了处理，不属于“一事不再罚”的情形，应追究刑事责任。陈国凯系在秦川被公安人员抓获，不属于主动投案，故所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据此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7.关于张某1是否构成轻微伤的问题。经查，鉴定机构所采用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为2014年开始实施，该鉴定标准5.1.5ｂ规定头皮擦伤面积5.0ｃｍ以上、头皮挫伤及头皮下血肿可构成轻微伤。原始病历记载，张某1头部有多处软组织肿胀及明显压痛，该情节符合法医临床学关于挫伤的认定标准，构成轻微伤，故鉴定意见应予采纳。 8.关于陈国凯是否构成妨害作证罪的问题。经查，首先，现场位于陈国凯公司承包的地块，公司与二社村民因为土地问题纠纷由来已久，而且案发后陈国凯随即接到民警电话，要求其送周某某等人就医，说明公安机关在尚未与陈国凯见面询问的情况下已经掌握基本事实。其次，陈国凯虽在派出所调查期间，安排张某某、杨某等人冒充实际参与打砸人员向公安人员做陈述，但二人很快承认真实姓名，所陈述的基本事实经过、主要行为也与实际情况基本相符。第三，陈国凯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故陈国凯影响公安机关司法活动的程度明显较低，情节轻微，不具有刑事处罚性，不构成妨害作证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绣祖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向他人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陈国凯不能正确处理他人的土地侵权行为，借故生非，通过被告人郑绣祖纠集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指引，持械打砸侵权行为人的车辆，与侵权行为人发生肢体冲突，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唯指控陈国妨害作证一案中，陈国凯影响公安机关司法活动的程度明显较低，情节轻微，不具有刑事处罚性，不构成妨害作证罪，该项指控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郑绣祖、陈国凯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张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绣祖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对寻衅滋事案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凯因不当维权而产生犯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李某、赵某、孙某某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结合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上述六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情节显著轻微，且自愿认罪认罚，不需要判处刑罚。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绣祖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6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国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姜 峰 审 判 员  苏小容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彦娉 书 记 员  吴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