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延成，男，1971年3月1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忠，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阴莫林岚泊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月城镇文化路88号。法定代表人：TIMOERNST，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园，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晓虎，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延成因与被上诉人江阴莫林岚泊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林岚泊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延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自2016年1月1日在江阴市腾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曦公司）从事服务工程师，后腾曦公司更名为莫林岚泊公司。双方签订了20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每月工资为4173.82元；如安排登船服务在每月工资基础上另行支付160元/天。2.公司通知其上船才工作，平时在家休假，这是由工作性质决定的，2016年11月前后其工作方式并没有改变。但2016年11月以后莫林岚泊公司支付工资都让其在劳务合同上签字方可发放，且社会保险由其自行缴纳，公司以这种方式变更双方关系为劳务关系是违法的。莫林岚泊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6年11月即不再履行劳动合同，合作方式变更为劳动合同签订前的劳务合作方式，单次劳务结算，双方也实际以此履行，双方是平等的劳务关系。其公司已经支付了李延成全部劳务费用。2.2016年11月以后，李延成未提供过任何劳动，也不再接受公司的管理，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不复存在两年多，事实上已经解除。李延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莫林岚泊公司支付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15日的工资58257元。一审法院审理情况如下：2014年8月5日，李延成与腾曦公司（2016年8月16日更名为莫林岚泊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8月5日，李延成在舟山龙山船厂“MVSpiritofManila”轮从事服务工作，共计23天；就此我司支付李延成工资，现金人民币9850元整；期间产生的食、宿、行、保险费用均已由我司支付；此轮服务工作结束，我司即支付现金人民币9850元整；我司对工资支付后产生的任何纠纷概不负责。之后，李延成与腾曦公司多次签订劳务合同，双方也均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述期间李延成自行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1月1日，李延成与腾曦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乙方（即李延成，下同）受聘于本司担任服务工程师一职；同时也需涉及以下工作内容：登轮检测维修服务，整理维护工具，装卸搬运货物及办公用品，整理仓库；乙方每月工资为4173.82（1500基本工资+2673.82奖金）元。如若甲方（即腾曦公司，下同）安排乙方登轮服务，在每月工资基础上另行支付160元/天；在合同中止阶段，薪酬停发，任何其他形式的付款均同步暂停，但不包括产假、陪产假、义务服兵役、或者加班）；目前正常情况下，一周工作时间为40小时；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甲方全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也由甲方缴纳）；在没有得到甲方认可的前提下，乙方不得从事其他工作；等等。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莫林岚泊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按月支付了李延成工资。上述期间李延成的社会保险费均由莫林岚泊公司缴纳。2016年11月1日之后，李延成与莫林岚泊公司又多次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李延成在约定期限内到莫林岚泊公司安排的船上从事服务工作，莫林岚泊公司支付相应工资；莫林岚泊公司对工资支付后产生的任何纠纷概不负责。李延成未登轮服务期间无需到莫林岚泊公司上班，时间由李延成自行安排。2018年9月7日之后，莫林岚泊公司再未安排李延成登轮服务，李延成也未向莫林岚泊公司提供劳动。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李延成的社会保险费由莫林岚泊公司汇给李延成后由李延成自行缴纳，之后莫林岚泊公司在应支付给李延成的工资中予以了抵扣。2019年1月15日，李延成申请仲裁，要求莫林岚泊公司支付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15日的工资58257.21元。2019年4月16日，仲裁裁决：对李延成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延成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李延成与莫林岚泊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莫林岚泊公司是否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务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较为长期、固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在经济上依赖于用人单位。本案中，李延成与莫林岚泊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李延成与莫林岚泊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故双方系劳动关系。2016年11月之后，李延成除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工作时间外，无需到莫林岚泊公司上班，也不接受莫林岚泊公司的用工管理，李延成的社会保险费也从由莫林岚泊公司承担变更为李延成自行承担，双方以具体的意思表示和相应的行为方式变更了此前的法律关系，实质上形成了平等主体间的劳务关系。因此，对李延成关于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与莫林岚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其要求莫林岚泊公司支付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工资58257.2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延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且未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李延成与莫林岚泊公司之间已经变更为劳务关系，李延成要求莫林岚泊公司支付工资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双方自2016年1月起建立民事关系来看，经历了劳务关系到劳动关系再到劳务关系的数次变更，且均通过书面合同的形式予以固定，双方对彼此之间建立何种民事关系是清晰明了的。2.争议期间双方多次签订劳务合同，李延成根据莫林岚泊公司安排提供劳务，莫林岚泊公司支付对价，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平等主体间的劳务关系。3.与劳动关系不同的是，争议期间李延成基于双方的劳务关系接受莫林岚泊公司的安排、管理，在未登轮服务期间无需上班，不受莫林岚泊公司管理和约束，社会保险费用亦由李延成负担。李延成上诉认为其工作方式未发生变化，但实质上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已与劳动关系不同。综上所述，李延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延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