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1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大余县伟良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大余县工业园新华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3612804333G。法定代表人：钟伟良，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海峰，男，195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请执行人：孙晓薇，女，196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被执行人：钟伟良，男，1964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被执行人：唐丽芳，女，196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利害关系人：龙南县格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南县龙南经济技术开发区会龙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7781488335L。法定代表人：月明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茜，女，1977年4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复议申请人大余县伟良钨业有限公司（下称伟良公司）因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赣州中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赣07执异10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赣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晓薇与被执行人伟良公司、钟伟良、唐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伟良公司对该院（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作出（2018）赣07执异38号异议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利害关系人龙南县格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格林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8）赣执复68号复议裁定驳回其复议请求后，该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186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复议裁定及赣州中院异议裁定，指令本案由赣州中院重新审查处理，该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赣州中院查明，该院拍卖的伟良公司持有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赣州银行）的500万股股份，其中涉及本案167万股股份及另一案件333万股股份。即本案孙晓薇与伟良公司等委托贷款纠纷案[执行依据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为（2015）赣中执字第70号]；另案为林海乐与伟良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执行依据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为（2015）赣中执字第55号]。上述两案执行中，该院分别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55号和（2015）赣中执字第70号执行裁定（拍卖裁定），分别拍卖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333万股股份和167万股股份。2016年5月26日该院作出（2016）赣中法技委拍字第22号拍卖委托书，将两案裁定拍卖的共计500万股股份委托赣州瑞京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瑞京公司）拍卖。同年5月31日，瑞京公司启动第一次拍卖，因无人报名参拍而流拍，孙晓薇、林海乐申请延期拍卖，得到该院准许。为明确委托拍卖的500万股股份所含事项，该院执行局于2017年6月19日书面释明两案裁定拍卖的共计500股股份“包含配股，即竞得拍卖股份的竞买者同时享有该股份的配股”。同年7月17日，该院依孙晓薇、林海乐的重新拍卖申请，委托瑞京公司启动第二次拍卖。瑞京公司在中国拍卖行业网、赣州法院网和信息日报等网站媒体发布第二次拍卖公告，明确该公司于2017年8月4日上午10时在中国拍卖行业网络平台举行拍卖会，拍卖标的为某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的500万股股份，起拍价为1748万元，公告还对标的展示时间、拍卖方式、竞买条件等相关事项一并进行了公布；2017年7月20日，又在《拍卖规则及竞买须知》中用加粗字体作出“本次拍卖的股份包括赣州银行2015年度以资本公积金--股本溢价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股的分红”的特别提示。同年7月31日，该院司法技术处致函瑞京公司，明确委托其拍卖的500万股股份“包含配股，即竞得拍卖股份的竞买者同时享有该股份的配股”。2017年8月4日，格林公司以2097.6万元拍卖成交价成功竞得该500万股股份。该院于2017年9月20日分别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55-1号和（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分别裁定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333万股股份及相应配股66.6万股共计399.6万股股份与167万股股份及相应配股33.4万股股份共计200.4万股股份归买受人格林公司所有。伟良公司遂提出异议。另查明，1、该院第二次委托拍卖确定的500万股起拍价为1748万元，是以第一次拍卖时向赣州银行询价的4.37元/股为参考价，按20%的降幅确定，起拍价为3.496元/股。2、500万股配股及现金红利分配情况为：2015年按每10股送2股分配0.5元红利；2016年按每10股送1股分配0.8元红利；2017年按每10股分配0.8元红利（数据来自赣州银行2015年至2017年各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的配股及利润方案）。3、2017年11月2日，该院将(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了格林公司。赣州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拍卖的股份是否包括配股。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该院对500万股股份的第二次拍卖实质上是在第一次流拍后的重新拍卖，拍卖的标的仍为两个案件裁定拍卖的共计500万股股份，起拍价系以第一次拍卖询价为参考依据确定。在重新拍卖前后，该院均明确该拍卖的500万股包含配股，受托拍卖的瑞京公司在重启拍卖时，发布了公告，并在2017年7月20日的《拍卖规则及竞买须知》中对拍卖的500万股股份包含配股作出特别提示。据此，足以认定本案及另案合并整体拍卖的共计500万股股份包含配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拍卖的500万股股份在2015年度配股100万股，本案在拍卖的500万股股份中占167万股股份及34.4万股配股。本案格林公司竞拍成交的事实，该院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拍卖成交裁定，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67万股及相应配股33.4万股共计200.4万股股份归买受人格林公司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院对500万股股份的拍卖，通过依法委托、询价确定起拍价、明确拍卖标的范围、公告拍卖事项、公开竞拍、成交确定等法定程序，整个拍卖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当事人请求撤销拍卖的情形。因此，伟良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伟良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度股份红利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伟良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赣州中院（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和另案（2015）赣中执字第55-1号执行裁定，将其持有的赣州银行500万股股份与2015年度的配股100万股和2017年度红利一并裁定归格林公司所有错误。一是2017年8月4日格林公司以人民币2097.6万元竞买成交500万股股份，成交确认书只能证明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的500万股股份与成交价格2097.6万元之间具有对价合法性，2097.6万元是对赣州银行500万股股份竞价的结果。该成交确认书已经各方签字确认，成交的只是赣州银行500万股股份，不包括2016年度之前的红利配股，该配股与拍卖成交的股份具有同等价值，这些股份未经公开拍卖，本案赣州中院（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将复议申请人持有的赣州银行2015年度红利配股33.4万股无偿一并裁定归买受人格林公司所有没有法律依据。赣州银行在本案协助执行过程中又依据该裁定不仅将200.4万股划归格林公司，而且将赣州银行2016年度中200.4万股的配股20.04万股同时转归格林公司所有，该公司不当获得53.44万股份和2017年度红利。二是本案拍卖公告中的拍卖标的明确，仅限于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500万股股份，并未包括该股份早已产生的孳息（配股），根据规定拍卖前已经产生的孳息不属于拍卖成交后的买受人所有。本案赣州中院（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将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67万股股份与拍卖成交前伟良公司已经取得的配股33.4万股及其2017年度红利一并裁归格林公司所有错误。三是本案第一次拍卖500万股的起拍价1748万元，500万股份按3.496元/股计价，低于赣州银行2016年末净资产3.78元/股，也低于该行2017年增资扩股拟发行价3.85元/股。第二次重启拍卖也是以第一次拍卖的询价为依据，且询价不包含配股价值，重启拍卖的起拍价不含配股价值。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及（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中配股33.4万股确认给利害关系人的内容。2.责令格林公司退回该裁定中赣州银行167万股的相应配股以及2017年度后的相应红利。格林公司向执行法院辩称，1、其依法参与竞拍竞得股份，与伟良公司不存在有关纠纷问题，伟良公司将其列为被申请人属异议对象错误。2、2017年7月31日，赣州中院出具给拍卖中介的函，明确记载了拍卖500万股份包含配股，即竞得拍卖股份的竞买者同时享有该股份的配股。其是依据该函确认竞买标的包含配股才决定出价竞拍，否则其不会出该价格竞拍。3、拍卖完成后，赣州中院作出的（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和另案的（2015）赣中执字第55-1号执行裁定，再次明确其竞拍所得的500万股份及配股归其所有。伟良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裁定驳回其异议。复议期间，格林公司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赣州中院于2017年9月20日分别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和(2015)赣中执字第55－1号（拍卖成交）执行裁定，分别裁定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67万股及相应配股33.4万股共计200.4万股股份和333万股及相应配股66.6万股共计399.6万股股份归买受人格林公司所有。上述裁定中并未涉及与该股份及配股有关的红利归属事实。另查明，2015年3月30日，赣州中院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55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333万股股份。赣州中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70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67万股股份。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赣州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伟良公司持有的配股是否应当与所拍卖股份一并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三条、《上市公司证券发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配股是上市公司根据公司发展需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及相应程序，向原股东进一步发行新股、筹集资金的行为。上市公司原股东享有配股优先权，可自由选择是否参与配股。本案中，伟良公司基于其持有的赣州银行167万股股份及其应分配的红利根据赣州银行的决定无偿获得配股33.4万股，该配股属于赣州银行向原股东新发行的股份，取得时间早于本案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67万股股份因拍卖成交所有权转移的时间，具有相对单独的财产价值和形态，亦即伟良公司对该33.4万股配股的持有超出了本次拍卖标的物167万股股份的财产范围，本案原审异议裁定未将二者予以区分处理，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应当作出裁定。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70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67万股股份，该裁定确定的拍卖标的物并未包括被执行人伟良公司另行持有的配股33.4万股股份，亦未另行确定配股的拍卖参考价。因此，执行法院虽然在拍卖被执行人伟良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67万股股份过程中履行了关于“拍卖成交后一并转移配股33.4万股”的公告、出具委托函和释明等程序，但是该程序并不当然具有拍卖裁定的法律效力。本案167万股股份拍卖成交后，执行法院作出的（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将拍卖成交的标的物167万股股份与被执行人伟良公司另行持有的33.4万股配股一并转移给买受人格林公司，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侵害了被执行人伟良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和变更。至于本案拍卖成交的167万股股份以及配股所取得的红利权属问题，执行法院（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中并未就此作出确认，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关于伟良公司对本案所拍卖股份起拍价确定的异议问题，执行法院以2016年第一次拍卖询价为参考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的降价幅度确定起拍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伟良公司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执字第70-1号执行裁定为“大余县伟良钨业有限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67万股股份归买受人龙南县格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所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红书记员朱学斌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采取前款措施，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股份的发行，实行公平、公正的原则，同种类的每一股份应当具有同等权利。同次发行的同种类股票，每股的发行条件和价格应当相同；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所认购的股份，每股应当支付相同价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三条【公开发行新股条件】公司公开发行新股，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具备健全且运行良好的组织机构；（二）具有持续盈利能力，财务状况良好；（三）最近三年财务会计文件无虚假记载，无其他重大违法行为；（四）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新股，应当符合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条件，并报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核准。4.《上市公司证券发行管理办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第30号令，2006年4月6日发布）第十二条向原股东配售股份（简称“配股”），除符合本章第一节规定外，还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拟配售股份数量不超过本次配售股份前股本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二）控股股东应当在股东大会召开前公开承诺认配股份的数量；（三）采用证券法规定的代销方式发行。控股股东不履行认配股份的承诺，或者代销期限届满，原股东认购股票的数量未达到拟配售数量百分之七十的，发行人应当按照发行价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返还已经认购的股东。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应当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人民法院确定的保留价，第一次拍卖时，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八十；如果出现流拍，再行拍卖时，可以酌情降低保留价，但每次降低的数额不得超过前次保留价的百分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