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芳，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慧芳，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桥西区监察委工作人员，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系上诉人之兄。 委托代理人周会刚，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民警，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系上诉人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赞皇县公安局，住所地赞皇县槐河东路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9000782882F。 法定代表人王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飞宙、张静，该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石家庄市公安局，住所地石家庄市元南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000000224987N。 法定代表人黄三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封苗，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上诉人周瑞芳因赞皇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石家庄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行初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9日10时许，赞皇县公安局接到该县许亭乡政府报警，称2019年3月份“两会”期间周瑞芳伙同刘彦如三次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相同信访事项，严重扰乱国家信访局的工作秩序。同日，赞皇县公安局予以受理。2019年3月19日，许亭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周瑞芳、刘彦如于2019年3月份先后三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所反映的窦家寨旅游区违法别墅拆除一事属无理访。2019年3月19日，许亭乡工作人员将2人接回后移交许亭乡派出所进行处理。”赞皇县公安局许亭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周瑞芳，女，1967年5月13日生，公民身份号码1301241967××××××××，系石家庄市栾城区冶河乡油通村人，经查询公安网，周瑞芳在辖区居住期间现实表现一般，无违法犯罪记录。”同日，赞皇县公安局许亭派出所民警对原告周瑞芳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向原告告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同日，赞皇县公安局作出赞公（许）行罚决字［2019］004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8日，在全国“两会”期间，周瑞芳（第二次伙同刘彦如）三次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相同信访事项，给政府施加压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周瑞芳行政拘留十五日。执行方式和期限：由赞皇县公安局送赞皇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已执行完毕。2019年4月8日，周瑞芳向石家庄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石家庄市公安局于当日予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13日，石家庄市公安局作出石公复决字［2019］26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赞皇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周瑞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信访条例》第十八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之规定，结合赞皇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认定原告周瑞芳多次进京越级上访，扰乱国家信访秩序的事实属实。据此，对原告周瑞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石家庄市公安局受理原告周瑞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瑞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瑞芳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石家庄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撤销赞皇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原告提出的赞皇县公安局办理行政案件过程中存在的明显过失、错误问题没有查证，对原告提供的重要证据没有调查和采信。具体存在三个问题：一是赞皇县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违法行为地在北京，不属于赞皇县公安局的管辖范围。同时，本案也不属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的“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的案件。故，赞皇县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是乡政府提供的报案证明材料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律规定。第一，该报案证明材料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二，赞皇县公安局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有关证明材料没有查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三是原告信访属正常信访。原告是严格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在指定的信访场所进行的登记，没有任何违法行为。2.赞皇县公安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乡政府在既没有出示任何文件，也不听取其陈述、申辩理由的情况下，就强行拆除其母亲治理、开发荒山的生产、服务设施。因问题未得到解决，在逐级信访无果、无助的情形下，才被迫到国家信访局信访，并不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且在信访期间，也没有任何违法行为。3.石家庄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赞皇县公安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公安局辩称，1.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3月11日至18日，在全国“两会”期间，周瑞芳伙同他人三次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相同信访事项，企图给政府施加压力，其据此维持赞皇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受理周瑞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依法向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本案上诉人周瑞芳信访，是因乡政府拆除其母亲在旅游区违建别墅一事。据上规定，周瑞芳应当向乡政府或者上一级县政府提出信访事项。《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机关复查。第三十五条规定，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周瑞芳如果对信访答复不服，可以按照上述规定逐级申请复查、复核。如前所述，引发周瑞芳信访的是乡政府。故，最终复核机关只能是省政府，而非国家信访局。周瑞芳直接去国家信访局信访，违反了上述规定。《信访条例》第二十条第五、六项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串联他人信访，不得扰乱公共秩序。周瑞芳在一个月内，伙同他人3次结伴越级进京信访，且信访时机选择在全国“两会”期间，其行为属于串联他人信访，扰乱了国家信访工作秩序。根据《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周瑞芳的违法行为虽然发生在北京，但其居住在赞皇县。为便于对周瑞芳的教育和管理，由赞皇县公安局进行处理更为适宜。据此，赞皇县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赞皇县公安局依据查明的事实，对周瑞芳串联他人越级进京信访，扰乱国家信访工作秩序的行为给予治安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复议机关石家庄市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经复议维持赞皇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周瑞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瑞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高彬 审判员  徐进富 审判员  李文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