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重庆路一段8-88号。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北京路二段春熙家园8号楼107-110号。负责人：辛欧，该洗浴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素珍，辽宁言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智勇，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红，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元，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克，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丽平，女，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上诉人锦州古塔区北都洗浴因与被上诉人宋智勇、张艳红、王树元、关克、解丽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上诉人锦州古塔区北都洗浴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及蒋素珍，被上诉人宋智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艳红、王树元、关克、解丽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辽07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633403.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造成本案损失因果关系确定，被上诉人应依法做出赔偿。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长期经营洗浴，因装修不当造成漏水，浸泡了其楼下西一单元、西二单元共计34间仓房、电梯井及配电间一处。地下室内的电气设备包括低压开关柜，电表箱、开关箱、电缆桥架及电缆、塑料线腐蚀严重，设备运行造成极大隐患。地下消防管线的腐蚀程度也很严重，一旦腐蚀加剧托架失效导致管线位移跑水，将造成消防停用。现急需将以上设备材料予以更换，避免发生各种事故。地下室被腐蚀后急需更设备费用合计：42045元，以下为费用明细：1、配电间内低压开关柜7面（共31个旧路），价值约350000元；2、更换配电间外电表箱4个、消防电气箱1个，价值15000元；3、更换电缆桥约28延长米，有BV-10平方米塑料线约300米（20根）；W22-5*16电缆约350米（30条），费用20000元；4、更换室内管线DN100消防管线30米；DN65消防管线4米；DN65蝶阀2个；托架8个，费用5500元；5、更换地下室门防盗门20樘，800元/樘，共计16000元：6、地下室走廊重新粉刷（刮大白）面枳930平方米，费用13950元。另外因被上诉人漏水导致上诉人出售的仓房发生了退房退费5户，面积合计62.673平米，金额75207.6元。因仓房漏水无法销售的15间，175.9平方米，影响上诉人收入的资金利息67584元。损失合计14279.16元，被上诉人常年漏水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共计56324.16元。上诉人求偿的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造成本案损失因果关系确定，被上诉人应依法做出赔偿。二、本案不能因不能进行司法鉴定而不予赔偿。一审法院通过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以“2018年4月4日，我所鉴定人员到达涉案现场，勘察可见北都洗浴正在装修施工，漏水房屋上部地面已经拆除，渗水点无法确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为由，退回鉴定委托，同时，委托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财产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8年5月14日，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因无法了解委估物品水淹前的状态，且无法判断由于水淹对这些物品造成的损坏程度和范围，因此我们无法评估因漏水造成财产损失价值”为由，退回鉴定委托。一审法院电致鉴定资质更具权威性的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询问，得到的回复为：无法进行鉴定，现有技术任何一个鉴定机构也无法对本案过水电器的使用寿命及损失再行鉴定。虽然专业鉴定机构不能做出鉴定意见，但根据会议纪要，记载各方对地下室渗水情况商量解决事宜，北都洗浴的参会代表丁晓东也在发言中承诺针对渗水情况立即整改，组织人员掏水后开始做防水。可以推断出北都洗浴漏水。现在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充分、足额的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锦州中级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答辩称，一、天元公司要求北都洗浴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根据会议纪要推断北都洗浴漏水不妥。会议纪要记载了各方对地下水渗水情况商量解决事宜，即各方均对漏水原因不明确前提下本着各自查找原因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北都洗浴的代表丁晓东同意立即整改组织人员做防水，但并不是对北都洗浴事实上已经漏水的认可，因为漏水是多方原因，在此之前，天元公司多次管道漏水，对此有北都洗浴提交给法院的录音录像光盘及照片为证。2、天元公司提出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其更换各种设备的损失不存在，所要更换的设备都在正常的运转使用中，且根据天元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整个地下工程的火灾报警、排烟系统都运转正常，客观上没有损失。且这些设备是否漏水到一定年限都应更换，所以，更换设备不能算作漏水造成的损失。3、要求退房退款的损失和仓房不能销售的利息损失均不能证明与漏水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这些都是北都洗浴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二、原审法院对天元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根据民法理论赔偿损失要有过错行为、因果关系和损害后果等要件，损害后果是要求赔偿的前提，本案天元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只有自己计算的损失明细，一审和发回重审法院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均无法判断水淹对这些物品造成的损失程度和范围，也无法对这些电器的使用寿命及损失进行鉴定，因此，天元公司称有损失是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同意赔偿。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8408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己经查明被上诉人天元开发管理的消防管线漏水的事实，但确以“反诉原告未提供有关停业是漏水原因所致”为由，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录音光盘、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消防管线长期漏水，并因其漏水导致原告工作间顶棚的生态木脱落不能营业，造成原告无法经营，所以原告的装修损失、停业损失都与被上诉方消防管线漏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是错误的。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以维护公平、正义。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对方上诉陈述事实不属实。本案在最初的一审庭审中北都洗浴说因为消防管道漏水停业两天在笔录中有明确记载，在本案经之前锦州市中院发回重审后，北都洗浴提出反诉，他们提出停业时间很长并要求赔偿30余万元的停业损失，基于北都洗浴在诉讼中所述不实，我方认为其上诉请求是无理的。宋智勇针对两上诉人诉求均答辩称，不发表意见。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340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一审中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84087元；2、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熙家园小区为原告开发建设，被告张艳红从原告处购买了春熙家园8-107号房屋，被告宋智勇从原告处购买了春熙家园8-108号房屋，被告王树元从原告处购买可春熙家园8-109号房屋，被告关克、解丽平从原告处购买了春熙家园8-110号房屋。上述房屋均出租给被告北都洗浴用来经营洗浴。该洗浴的下方为原告的仓房、电梯井及配电间等。后原告发现漏水，原告认为是由于被告北都洗浴装修不当造成，经双方查找漏水原因，未能找到具体的漏水点。另查明，该单元内的消防管线亦曾发生过漏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漏水的原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漏水造成仓房不能销售资金利息的损失进行鉴定。因漏水造成仓房不能销售资金利息的损失不属于鉴定范围，本院通过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委托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财产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8年4月14日，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以“2018年4月4日，我所鉴定人员到达涉案现场，勘察可见北都洗浴正在装修施工，漏水房屋上部地面已经拆除，渗水点无法确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为由，退回鉴定委托。2018年5月14日，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因无法了解委估物品水淹前的状态，且无法判断由于水淹对这些物品造成的损坏程度和范围，因此我们无法评估因漏水造成财产损失价值”为由，退回鉴定委托。另，在重审过程中，合议庭致电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询问鉴定事宜，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工程部工作人员回复：无法进行鉴定，现有技术任何一个鉴定机构也无法对本案过水电器的使用寿命及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关键点在于漏水原因的认定，进而才可以理清漏水导致损失责任如何分配及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审中，本院通过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4月14日，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以“2018年4月4日，我所鉴定人员到达涉案现场，勘察可见北都洗浴正在装修施工，漏水房屋上部地面已经拆除，渗水点无法确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为由，退回鉴定委托；同时，委托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财产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8年5月14日，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因无法了解委估物品水淹前的状态，且无法判断由于水淹对这些物品造成的损坏程度和范围，因此我们无法评估因漏水造成财产损失价值”为由，退回鉴定委托。本院认为，上述两家机构是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退鉴理由充分妥当。另，为充分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权益，本院电致鉴定资质更具权威性的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询问，得到的回复为：无法进行鉴定，现有技术任何一个鉴定机构也无法对本案过水电器的使用寿命及损失进行鉴定。因此，在无专业机构鉴定漏水原因和财产损失的前提下，根据会议纪要，记载各方对地下室渗水情况商量解决事宜，北都洗浴的参会代表丁晓东也在发言中承诺针对渗水情况立即整改，组织人员掏水后开始做防水。如此可以推断出北都洗浴漏水。关于原告要求的财产损失：1、“更换设备的费用”，因评估机构无法评估漏水造成财产损失的价值，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更换设备的费用不予支持；2、“退房退款损失”、3、“15间仓房不能销售的资金利息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漏水造成退房退款及仓房不能销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人工费、材料费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支付该费用的相关凭证，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物业管理者，对案涉房屋所在单位的消防管线在本案诉讼前后都曾经发生过漏水现象，但反诉原告并未提供有关停业是漏水原因所致，故对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次诉讼，因漏水的形成双方均有责任，对原、被告已交纳的诉讼费用应各付5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锦州古塔区北都洗浴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34元，反诉费2300元，合计124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锦州古塔区北都洗浴负担621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原审及本院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北都洗浴存在漏水情况。一审法院因上诉人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就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在鉴定部门到达现场勘察时，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正在装修施工，漏水房屋上部地面已经拆除，渗水点无法确定，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因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的装修行为致法院委托的漏水原因未予鉴定，结合原审组织质证的“会议纪要”等证据记载的内容，以及案涉房屋消防管线在本案诉讼前后都发生过漏水的情况，原审认定本次诉讼漏水的形成，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均有责任，并无不当。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因鉴定部门无法了解索赔物品水淹前状态及不能判断物品因水淹造成损坏程度及范围而退回鉴定委托，且该公司亦未提供能够证明其诉求的充分证据。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发回重审后提出的停业损失的反诉请求，因未提供其停业系漏水原因所致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于双方的诉讼请求均未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现两上诉人在本院审理中，针对其上诉请求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其双方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5元，由上诉人锦州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134元，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北都洗浴负担7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辉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