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弘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飞大道与静泉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彭琳艳，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候保香，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琪，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乃祥，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彦，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弘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天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弘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被上诉人胡天琪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乃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天琪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天琪承担。事实和理由：1、弘森公司并不是案涉车辆的直接出卖人，从未取得车辆对价，弘森公司与辉县市金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的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在金瑞公司向弘森公司支付车款后，弘森公司向其交付随车手续，胡天琪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弘森公司没有向其交付随车手续和开具发票的义务，胡天琪在撤回对金瑞公司的权利请求的基础上直接要求弘森公司交付随车手续并开具发票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上明确了弘森公司未收到购车款，弘森公司、胡天琪、金瑞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购车现金流的情况下，判令弘森公司向胡天琪开具发票，明显违法。3、根据先履行抗辩原则，金瑞公司的先合同义务未履行的，弘森公司有权不履行后合同义务。4、一审中1848元诉讼费是由于胡天琪提出了169800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既然该请求被驳回，胡天琪就应当承担该请求被驳回的诉讼费。胡天琪答辩称: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胡天琪与弘森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已经完成，故弘森公司除交付车辆外，应履行交付随车手续及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虽弘森公司与胡天琪之间未直接达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胡天琪已经通过金瑞公司购买了弘森公司的马自达CA7206AT5珠光白（发动机号为90088373）汽车，且支付了合同价款，弘森公司系统上也显示该车辆已由胡天琪购买成功。现该车辆所有权归胡天琪所有，该买卖合同已经完成。该事实已经过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弘森公司提出的其从未取得车辆对价，是其与金瑞公司之间的关系，且经生效判决确定，该车款由金瑞公司、孙小娟、周建厂承担赔偿责任。弘森公司应向金瑞公司、孙小娟、周建厂主张权益，而不应以此对抗胡天琪的合法权益。胡天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森公司立即将发动机号为90088373、型号为CA7206AT5的白色睿翼马自达汽车购车发票、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修手册、整车出厂安全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等随车手续交付胡天琪，并配合胡天琪办理车辆入户登记手续，如无法办理，则弘森公司赔偿胡天琪购车损失1698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弘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森公司与金瑞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就金瑞公司要求与弘森公司合作展示一汽马自达系列产品（以下简称协议产品）签订了经销合作协议，约定金瑞公司将协议产品销售给终端用户，其销售的协议产品必须由弘森公司提供，销售后应及时将真实终端用户信息上报弘森公司。弘森公司提供给金瑞公司的协议产品必须在两个月内销售结算完毕，如金瑞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没有销售弘森公司提供的协议产品，应及时和弘森公司联系进行协议产品的调换。金瑞公司给付弘森公司保证金后方可提车，保证金金额为五万元（三辆商品车）。弘森公司提供展车，合格证等随车手续由弘森公司保管。金瑞公司销售成交时，应向弘森公司指定账号支付所售协议产品的全额款项，弘森公司收到全部款项后，开具机动车统一发票。弘森公司应及时将发票和合格证等随车手续交付金瑞公司。金瑞公司在收到协议产品后，应负责协议产品的安全，如出现丢失、车身划伤、刮碰等损失由金瑞公司承担全部费用。协议期限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9日止。2013年10月30日胡天琪通过金瑞公司购买了弘森公司的发动机号为90088373、型号为CA7206AT5的白色马自达汽车一辆，价值169800元。金瑞公司未将销售款项支付给弘森公司，弘森公司未为胡天琪开具发票，未交付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修手册、整车出厂安全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因案外人胡天琪的哥哥胡文琪与周建厂存在经济纠纷，2013年12月28日弘森公司为金瑞公司提供的展车马自达CA7201AT5经典红一辆（发动机号为80583933，经销商提货价139800元）、马自达CA72006AT5珠光白一辆（发动机号为90090027，经销商提货价169800元）被胡文琪强行开走，弘森公司诉至法院，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豫07民终696号民事判决。判令：金瑞公司、孙小娟、周建厂、胡文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弘森公司两辆马自达汽车[马自达CA7201AT5经典红（发动机号为80583933）、马自达CA72006AT5珠光白（发动机号为90090027）]，逾期不能返还的，赔偿弘森公司车款301400元；金瑞公司、孙小娟、周建厂赔偿弘森公司马自达CA7206AT5珠光白（发动机号为90088373）车款169800元；驳回弘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马自达CA7206AT5珠光白（发动机号为90088373）已通过金瑞公司出售给了胡天琪。弘森公司就该案已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本案中，胡天琪通过金瑞公司购买了弘森公司的马自达CA7206AT5珠光白（发动机号为90088373）汽车一辆，弘森公司除交付车辆外，附随有交付随车手续及开具发票的义务，故胡天琪要求弘森公司交付购车发票、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修手册、整车出厂安全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天琪要求弘森公司协助办理车辆入户登记手续，如无法办理，则弘森公司赔偿胡天琪购车损失169800元的请求，因办理入户手续并非弘森公司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胡天琪该请求不予支持。弘森公司辩称的，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弘森公司未交付车辆的相关手续为持续状态，故对弘森公司辩称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弘森公司辩称的，胡天琪未付车款，其与胡天琪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虽然胡天琪未与弘森公司直接达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作为车辆提供方，其负有交付随车手续及购车发票的义务，虽金瑞公司未将车辆销售款交于弘森公司，但这是其与金瑞公司之间的关系，且经生效判决确定，由金瑞公司、孙小娟、周建厂承担赔偿车款的责任，故对弘森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弘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天琪交付马自达CA7206AT5珠光白（发动机号为90088373）车的购车发票、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修手册、整车出厂安全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二、驳回胡天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新乡市弘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出卖人则有交付标的物及相关手续并开具发票的义务,因此认定弘森公司与胡天琪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则是判断胡天琪诉求能否成立的关键。（2016）豫07民终696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弘森公司通过金瑞公司将案涉车辆销售于胡天琪，因此弘森公司应履行作为车辆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车辆随车手续并开具发票的义务，胡天琪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弘森公司以其未收到案涉车款为由拒绝交付车辆随车手续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弘森公司应依据其与金瑞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向金瑞公司等主张权利，该方式亦符合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故弘森公司该理由不能对抗胡天琪的权利。综上所述，弘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乡市弘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