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成都路70号青少年宫二楼。 法定代表人：马建，校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男，生于1986年8月16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锡文，男，生于1964年11月25日，汉族，中国台湾人，大学文化，教师，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起飞英语培训中心、马建因与被上诉人施锡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起飞英语培训中心、马建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080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请求追加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被告，原审未依法裁定是否准许，直接在(2019)川080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处理属于程序错误；（2）2018年4月18日的结算系施锡文与马建分别作为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经营管理者进行笼统性、阶段性结算，不是广元市利州区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马建与施锡文之间的单独结算，其中部分项目显示系因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所产生，同时，施锡文从广元市利州区起飞英语培训中心离职时没有交付400套资料，没有对65.1万元的销售款项开具发票，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3）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是非营利性机构，原判认定马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施锡文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报酬纠纷，与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决定不予追加为被告并无不妥，审理程序合法；（2）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对账文件记录款项明确，马建签字确认，除工资外的垫付款项都是在履职中或接受学校指示而发生，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3）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由马建个人发起设立，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马建个人账户与该单位账户在营运中混同，马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状没有马建或代理人签名，应当视为马建放弃上诉权。 施锡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马建支付下欠款22094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施锡文在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任运营总监一职，约定的报酬为每月150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4月18日，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负责人马建与施锡文进行结算，确认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下欠施锡文劳动报酬及施锡文负责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期间垫付的相关费用共计为260946.00元，马建签字予以确认。且该结算单中马建确认该费用为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下欠的费用。之后，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支付了40000.00元，余下220946.00元至今未付。 同时查明，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系非法人组织，马建系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因施锡文与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的结算单中已对拖欠施锡文工资的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的规定，虽然该结算单上没有写明是欠条，但是内容就是欠条的性质，故本案的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较为适宜。关于二被告共同申请追加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汉威文教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被告的问题，不管施锡文与申请追加的二被告之间有无关联性，在马建出具的下欠施锡文薪资及垫付费用的结算单上已确认了涉案款项系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所欠，马建作为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其对外个人的签字行为在本案中应认定为公司的行为。同时施锡文不同意追加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汉威文教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因此，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与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汉威文教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之间是否存有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畴，故对申请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在2018年4月18日出具尚未发放给施先生的薪资记录中对拖欠施锡文薪资及施锡文帮学校预付垫付费用的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理应向施锡文支付下欠工资金额220000.00元，同时因双方在结算工资时对施锡文垫付的费用一并进行了结算，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施锡文一并主张，并无不当，故对施锡文主张的由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支付其下欠的工资金额及其垫付的款项共计220946.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在结算时对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是否应当承担利息的问题并未进行约定，故施锡文主张的利息自主张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马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属于非法人组织，马建系该机构的发起人、设立者，根据法律规定，马建应当对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对外所欠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施锡文主张的由马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广元市利州区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锡文支付所欠工资及垫付费用共计220946.00元人民币及利息（以22094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马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施锡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民政局核准登记成立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马建。2016年10月1日，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与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成立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共同聘用施锡文为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全权负责四川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施锡文也曾担任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运营总监。2018年4月18日，马建与施锡文进行结算，确认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委托施锡文预支费用中扣除马建已支付部分后还下欠施锡文946元，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另下欠施锡文18个月的薪资270000元，扣除马建已支付10000元后还下欠260000元，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共计下欠施锡文260946元。马建作为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负责人签字确认。签字结算后，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向施锡文支付了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方面，一是2018年4月18日的结算清单能否认定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与施锡文债权债务关系，二是马建应否承担偿付责任。 关于结算清单性质认定问题。从相关主体关系看，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成立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共同聘用施锡文为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全权负责四川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结算清单形式与内容看，明确向施锡文支付的责任主体是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马建作为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负责人签字确认。虽结算清单项目明细中有施锡文支付“汉威员工社保款”款项，但也不足以推翻应由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负责支付的结算结论。所以，2018年4月18日的结算清单足以认定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与施锡文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5号）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追加当事人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前述事实证实，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汉威文教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不属于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正确，裁定驳回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此，上诉人关于2018年4月18日结算清单事实、性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不予追加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马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经民政部门核准登记为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规定的“非法人组织”，马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施锡文要求马建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判认定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系非法人组织，属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马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同时，虽书面上诉状当事人落款中没有马建的签字，但书面上诉状当事人表述中将马建列为上诉人，上诉事实理由部分对马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主文提出异议，且打印落款有“马建”，马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的事实成立，故被上诉人关于应视为马建放弃上诉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施锡文起诉请求判决广元起飞英语培训中心、马建支付下欠款22094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对劳动关系没有提出事实主张，原判认定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不妥，应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施锡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广元市利州区起飞英语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