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法定代表人：王雪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卫中，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霞，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强，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78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毁坏豫源农庄苗木、设施，违法建设大棚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上诉人拒绝返还农庄，且已经无法收回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合作协议已经明确上诉人对豫源农庄投资1600万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且协议详细约定如遇政府征收、征用农庄，其所有补偿款优先支付给甲方1600万元，故可以明确上诉人在农庄的财产利益1600万。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拒绝返还或无法收回造成1600万的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四、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向村民组、村委会支付地租义务，导致租地合同解除，证据确凿。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租金，且被上诉人明知逾期支付地租的违约行为将导致土地租赁合同解除的严重后果。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村委会收回案涉农庄土地，造成上诉人损失。五、一审上诉人申请追加张村村民组、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追加，也没有依法对现场进行勘察，造成案件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求。杨春霞辩称，一、被上诉人2017年3月份之后就不再参与涉案农庄的经营，2017年之后上诉人聘用韩金阳负责管理经营涉案农庄，将被上诉人排除在外，被上诉人脱离农庄之后该农庄的一切事物均由韩金阳负责，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存在违约及上诉人所称的破坏耕地的行为。二、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照片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投资的财产现在依然留存，其所称的1600万元的损失根本不存在，而且经上诉人同意，并由上诉人出具聘书，涉案农场已经交由韩金阳实际经营管理，并且实际上是由韩金阳和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王朝管理，与被上诉人没有丝毫关系。该农庄上发生的一切纠纷以及相应法律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因拖欠各村土地租金导致土地被收回，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在管理农庄期间均按时足额缴纳租金，上诉人以此为由向被上诉人索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16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豫源农庄位于郑州市××××出口附近，甲方与发包方签订了为期3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目前剩余28年到期，甲方对豫源农庄完成投资和支出共1600万元，乙方予以认可；2、双方合作期限10年，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0日止，合作到期后，双方各分得收益或亏损的一半；3、甲方于2016年10月1日将农庄交付乙方生产经营，农庄租赁地块的租赁费用和由租赁产生的直接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拥有转租权，但需报甲方知晓；5、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若甲方寻找到合适的竞买人，甲方双方按65：35分成竞买人出资。2018年1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自2018年2月1日至甲方与东西张及李山村所签合同到期之日止，乙方需每年的10月1日之前将地租及返还甲方前期投资款100万元/年一并交于甲方，若逾期交付，视为乙方违约，主合同自逾期之日起自动解除，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所有土地及附属物。关于租金的支付情况，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将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两年的租金支付完毕，其中第一年的租金117万元按原告要求直接支付给村民组，第二年的租金119万元支付给原告，由原告支付给村民组。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2017年6月5日，被告（甲方）与河南一亩桃花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转租协议书一份，主要由约定：1、乙方承接甲方在2016年10月1日《合作协议》当中的权利义务；2、乙方委派韩金阳经办事务，原告的实际控制人王朝同意转租；3、甲方向土地出租方村委会交纳了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费用117万元，其他杂费74万元，共191万元，乙方支付给甲方；4、甲方不再参与豫源农庄的投资和经营，土地租赁费由乙方交纳，乙方独自经营。被告提交“聘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聘任韩金阳为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负责1108.56亩土地的开发和管理，期限为三年，落款为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原告对该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其与韩金阳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7年3月以后豫源农庄的投资和经营由韩金阳负责，被告不再参与。2018年10月1日，原告公司总经理王朝向被告发送微信，内容为“豫源与你的合作协议截止昨日，你没按合作要求履行，已与今日终止，请尽快做好交接工作”。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被告破坏土地用途，违法经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地租和前期投资款100万元/年，因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018年11月10日，张村生产三队、四队、六队、七队、八队、九队、十队向原告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称因原告未按期缴纳租金，违反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故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2019年1月11日，原告将荥阳市高村乡张村村民委员会、荥阳市高村乡张村第三村民组、第四村民组、第六村民组、第七村民组、第八村民组、第九村民组、第十村民组诉至荥阳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2018年11月10日的终止合同通知书无效。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年5月28日做出（2019）豫018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豫源公司亦如期支付租金至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5日，豫源公司以张村村委会将其承包的土地另行出租给一亩桃花园公司为由，拒绝支付2019年度租金”。该判决驳回了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目前已生效。2019年9月20日，张村各村民组向原告发出收回涉案土地通知。关于本案农庄现在的状况，原告称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下达了收回通知，是否收回实际收回原告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1600万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产生实际损失1600万元且系因被告违约造成。本案中，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租金，被告辩称2017年3月份以后豫源农庄的投资经营由韩金阳负责是得到了原告的实际控制人王朝的许可，但无证据证明，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称被告毁坏原告种植的果树苗木，违法建设大棚，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称被告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返还涉案农庄，导致原告收不回投资的农庄，违反了返还财产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拒绝向原告交还豫源农庄或原告已经无法收回豫源农庄导致产生1600万元损失。原告称因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租金，导致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与原告解除合同。原告应积极履行与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之间的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明确约定由被告代原告向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直接支付租金，且即使被告未按期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亦应当按时足额向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支付租金，因原告自身未履行与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之间的合同义务，导致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与原告解除合同关系、收回涉案土地，该后果不应由本案被告承担，故原告认为因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租金，导致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与原告解除合同，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原因导致已经生产实际损失160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16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原告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实际损失指实际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毁坏果树苗木，违法建设大棚，并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造成实际损失1600万元，根据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交还豫源农庄或上诉人已无法收回豫源农庄导致产生1600万元损失，亦无法证明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的毁坏及违法建设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向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直接支付租金的主体进行明确约定，且张村生产三队、四队、六队、七队、八队、九队、十队2018年11月10日因上诉人未按期缴纳租金，违反《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遂向上诉人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上诉人未按时足额向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支付租金，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与张村村委会、各村民组解除合同关系。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依约支付租金，导致村委会收回案涉农庄土地，造成上诉人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河南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