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彦东，公民身份号码×××，男，199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福，北京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秀维，公民身份号码×××，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虹，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彦鹏，公民身份号码×××，男，199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贾彦东因与被上诉人周秀维、原审被告吴彦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彦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中吴彦鹏、贾彦东请求撤销《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的事由是《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事故认定书之前，协议签订时对事故责任不明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贾彦东、吴彦鹏对签订《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时，事故认定书尚未作出的事实明确知晓，且《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的签订地点在交警队，因此并不满足法律规定的该类可以撤销的情节”系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三方协商案涉交通事故赔偿数额的过程中对于其与死者均为农村户口的事实有意隐瞒，应属民事欺诈，上诉人据此对应当赔偿的数额产生重大误解。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录音、电话录音以及证人证言可知，被上诉人在明知其与死者均为农村户口且也无法提供其为城市居民户口的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形下，有意谎称其为城市居民，使得三方协商时上诉人据此按照城市居民的赔偿数额计算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应当赔偿的相应数额，致使上诉人既对被上诉人及其死者（被上诉人之夫）的户籍信息产生重大误解，也由此对赔偿给被上诉人的赔偿金数额产生重大误解。2、三方协商时因被上诉人对其夫酒后醉卧马路的事实的隐瞒使得上诉人对应当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存有重大误解。根据三方于2019年2月3日签订的《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中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起因的表述为“因甲方肇事者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的车行××路段时，压伤正在路旁堵车无意摔倒在地的丙方受害者王×”可知，三方协商时被上诉人宣称其夫是因无意摔倒在地而被上诉人压伤的，但是，大通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6日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交通事故中王×的死因表述却为“碾压道路上醉卧行人王×，致王×受伤；王×饮酒后步行通过机动车道时，在行车道内坐卧、停留；贾彦东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为确保安全、未保持安全车速且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显而易见，三方协商时被上诉人为了获取更多的赔偿金而对于其夫“酒后”醉卧马路的事实有意隐瞒，也已构成民事欺诈，且上诉人也是基于该情节认为上诉人与吴彦鹏应对被上诉人之夫（死者王×）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显然，上诉人据此作出的赔偿行为仍属重大误解。3、由于被上诉人的民事欺诈行为致使上诉人因重大误解而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赔偿金额因过分高于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计算的赔偿金额，该协议书当然显失公平，死者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西宁市2018年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11504元／人／年计算，应为230080元（11504元人／年×20年）；王×有一儿子1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西宁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0319元／人／年计算，应为41276元（10319元／人／年×4年），应由王×和被上诉人平均承担，因此，王×应当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638元（41276元÷2人）；王×的母亲现年78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西宁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0319元／人／年计算，应为51595元（10319元／人／年×5年），王×有兄弟姐妹6人，王×应分摊的赡养费为8599.17元（51595元-6人），以上三项合计为259317.17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贾彦东、吴彦鹏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可知，上诉人只需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也就是64829.30元（259317.17元：4）。显然，三方协议约定的31000元的赔偿金过分高于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所应得的赔偿金64829.30元，因此，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对上诉人来说应属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在上诉人已经提交微信录音、电话录音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三方协商案涉交通事故赔偿数额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于其与死者均为农村户口的事实有意隐瞒，应属民事欺诈，上诉人据此对应当赔偿的数额产生重大误解，且在《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较后，也足以看出三方协商时被上诉人对其夫酒后醉卧马路的事实的隐瞒，使得上诉人对应当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存有重大误解的情形下，不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7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还是根据第148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以及第151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该协议书均应被撤销。显而易见，一审判决因错误的“本案中吴彦鹏、贾彦东请求撤销《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的事由是《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事故认定书之前，协议签订时对事故责任不明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贾彦东、吴彦鹏对签订《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时事故认定书尚未作出的事实明确知晓”事实认定，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也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由于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致使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而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金额显失公平，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改判撤销三方签订的《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或对该协议书中约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的赔偿金310000元依法予以变更。周秀维辩称，城镇户口与农村户口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赔偿协议中并没有明确提出协议书中有该项要求；醉卧马路的问题，协商赔偿事宜的人均为本案当事人，并非案外人。案发当时车辆位置、死者位置，对具备相关机动车驾驶常识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都是非常清楚的，我方并没有任何隐瞒，各方都应该有一个明确清晰的认知。关于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151条规定，显失公平指的是一方利用另一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的情形下可要求撤销。当时处于危困状态的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本案在案发到签订协议时至少在20天以上，上诉人完全有时间找律师咨询，且该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作为有事实判断、价值判断的成年人签订的协议，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应当予以履行；本案是合同纠纷，并非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在签订协议之后上诉人也履行了5万元的协议金额，因此表明对方是认可该协议的，因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当成为对方违约的因素。吴彦鹏述称，与贾彦东的上诉意见一致。周秀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周秀维与贾彦东、吴彦鹏签订的《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贾彦东、吴彦鹏支付周秀维520000元赔偿款（贾彦东、吴彦鹏各承担一半）；3、判令贾彦东、吴彦鹏支付160000元违约金（贾彦东、吴彦鹏各承担一半）；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贾彦东、吴彦鹏承担。贾彦东、吴彦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贾彦东、吴彦鹏与周秀维2019年2月3日签订的《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2、本诉、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18时40分许，贾彦东驾驶×××小型客车，从西宁市城北区到大通县鲍家寨东村，沿湟大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70km+600m处时，碾压道路上行人王×。后吴彦鹏驾驶×××小型轿车沿湟大公路行驶至案发处再次碾压受害人王×，后受害人王×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多次协商，周秀维（丙方）与贾彦东（甲方）、吴彦鹏（乙方）在见证人贾文玉、吴孝邦、王忠林、王忠武的见证下于2019年2月3日签订了《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1月16日18时30分左右，因甲方肇事者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的车行××路段时，压伤正在路旁挡车，无意摔倒在地的丙方受害人王×，由于甲方肇事者长时间内没有采取应急保护措施（无路障设置，无警示灯开启，无采取急救措施），后乙方肇事者驾驶车牌号为×××，从同一线路经过二次压过，造成丙方重伤，经省二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王×于当天21点07分死亡。为了解决丙方受害人家属死亡赔偿事宜，现甲方肇事者家长、乙方肇事者家长与丙方受害者家属三方，本着公平合理、互谅互让、诚实守信的原则，经自愿、平等协商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一、甲方给丙方家属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等共计人民币31万元，乙方支付给丙方家属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等共计人民币31万元。二、本协议中的赔偿金不包括丧葬费、医院治疗费等费用。赔偿金分两次支付，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由甲方付给丙方5万元，剩余26万元，于2019年2月19日前一次性付给丙方，由乙方付给丙方5万元，剩余26万元，于2019年2月19日前一次性付给丙方。三、上述费用由甲、乙两方分别支付给丙方后，由丙方家庭内部自行分配处理，其分配处理的方式和后果与甲乙双方无关。四、甲方、乙方履行二次付款义务后，丙方任何一人就此事保证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死亡一事向甲方、乙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五、甲方、乙方履行第二次（最终）付款义务后，就此事处理即告终结，甲乙丙三方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以后因此事衍生的结果亦由首先提出方自行承担。另外两方对此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六、如甲方、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付清赔偿款，应当向丙方赔偿各自承担总额10%的违约金。七、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一经签订，即产生法律效力，如其中一方毁约，则分别向另外两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万元。八、本协议为平等自愿协商之结果，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九、甲方、乙方、丙方均全文阅读本协议内容，并理解无误，双方明白本协议所涉及后果，双方对此协议处理后果完全满意，绝不反悔。……”协议签订后，贾彦东、吴彦鹏分别支付周秀维赔偿款5万元。大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第630121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负事故同等责任，贾彦东、吴彦鹏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周秀维认为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公，申请复核，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宁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大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0121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公正，但事故认定书中道路名称、车辆行驶方向、法律条款等多处存在明显瑕疵。并撤销之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大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6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负事故同等责任，贾彦东、吴彦鹏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双方因《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是否为可撤销的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产生争议，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周秀维、贾彦东、吴彦鹏于2019年2月3日签订的《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是否因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予以撤销。关于重大误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之规定，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均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吴彦鹏、贾彦东请求撤销《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的事由是《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事故认定书之前，协议签订时对事故责任不明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贾彦东、吴彦鹏对签订《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时事故认定书尚未作出的事实明确知晓，且《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的签订地点在交警队，因此并不满足法律规定的该类可以撤销的情节。对吴彦鹏、贾彦东要求因重大误解而撤销《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根据吴彦鹏、贾彦东所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案在客观上可能存在有失公平的情况，但吴彦鹏、贾彦东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且吴彦鹏、贾彦东在明知交通事故城镇农村赔偿标准差异的情况下自愿达成协议，协议的达成涉及双方当事人众多利益的考量，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因此并不满足民法总则规定的该类可以撤销的情节。对吴彦鹏、贾彦东要求因显失公平而撤销《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贾彦东、吴彦鹏是否继续给付周秀维赔偿款、违约金及具体数额。《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系周秀维、贾彦东、吴彦鹏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相关义务。周秀维要求贾彦东按协议约定继续支付其26万元，要求吴彦鹏按协议约定继续支付其2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秀维要求吴彦鹏、贾彦东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约定，贾彦东、吴彦鹏应当在2019年2月19日前将第二笔赔偿款26万元支付给周秀维，现其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这必然给周秀维带来资金损失，已构成违约，周秀维要求贾彦东、吴彦鹏支付违约金，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如贾彦东、吴彦鹏在规定时间内未付清赔偿款，应当向周秀维赔偿各自承担总额10%的违约金。故本院对周秀维要求贾彦东、吴彦鹏各自承担违约金的诉讼主张酌情予以支持。判决：一、贾彦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秀维支付剩余赔偿款260000元，违约金26000元，共计286000元；二、吴彦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秀维支付剩余赔偿款260000元，违约金26000元，共计286000元；三、驳回周秀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贾彦东、吴彦鹏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致，应予确认。二审中，周秀维提供居民户口簿，证明死者王×属城镇居民户口。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西宁润良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收入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周秀维以外出打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贾彦东、吴彦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的赔偿以城镇居民为标准。本院认为，关于讼争《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有权请求撤销。这里的重大误解应当指当事人因认知不符合事实而作出与内心真实意思不符的意思表示。一般来讲，重大误解系指对民事法律行为性质、民事法律行为相对人、标的物或标的物质量、数量、履行地点、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的错误认识。本案中，《重大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载明“为了解决丙方受害人家属死亡赔偿事宜，现甲方肇事者家长、乙方肇事者家长与丙方受害者家属三方，本着公平合理、互谅互让、诚实守信的原则，经自愿、平等协商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也即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就王×因交通肇事死亡达成的赔偿协议，双方对民事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人、标的物等并不存在与事实不符的认知错误。而合同条款中对赔偿款的组成、因该起事故引发赔偿款分配及给付赔偿款时间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内容具体、明确，亦不存在歧义。贾彦东在订立合同时，理应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核，并对其享有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充分了解、判断后再行签订合同。现上诉人贾彦东称其签订合同时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没有下发，死者王×亲属隐瞒户籍为由主张其存在重大误解，该主张与协议内容相矛盾，且即便该陈述真实亦不构成重大误解。贾彦东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贾彦东主张讼争合同显失公平，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讼争合同时周秀维存在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的情形，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贾彦东、吴彦鹏在签订合同时处于危困状态或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故贾彦东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贾彦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对周秀维要求确认协议效力的诉求虽在判决理由中作了阐述，可在判决主文第三项驳回周秀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贾彦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 二○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申年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