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1，男，1945年1月9日出生，住威海临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4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梁健，威海环翠孙家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上诉人尹某1、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3、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1、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继承分割位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某1与村委签订两套房屋的拆迁协议书，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某1与尹传霞所有；2.王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因证人与王某1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王某1主张与王发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不能认定房屋买卖事实成立；3.如果房屋已经出售给王发存，则拆迁协议应由王发存的子女代签，而非由王某1代签；4.案涉两套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均由王某1领取，与王发存无任何关系，请法院到草庙子镇政府调取；5.一审法院（2017）鲁1002民初3703号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拆迁房屋系登记在尹传霞与王某1名下。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尹某1、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分割位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面积，价值约697400元；2.分割位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拆迁奖励费9000元；3.继承分割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Ｋ×××××号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某1、李某系尹传霞的父母。尹传霞与王某1婚后育有女儿王某3、儿子王某2。尹传霞与王某1婚后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共同购置坐落号为157的房屋（土地证号为04××15）、坐落号为70的房屋（土地证号为04××78）。2014年1月28日，鲁Ｋ×××××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某2。2017年5月16日，王某1（乙方）作为被拆迁人与大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作为拆迁人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拆迁乙方的房屋（土地证号04××15，房屋坐落号157），土地证上登记的面积为151平方米，给予安置面积151平方米，乙方所要回迁安置楼B（80-90m2）和C（90-100m2）各一套，乙方确定C户型为首套回迁安置楼房，选择回迁楼的顺序号为072号，预发放一年躲迁费6480元，搬家费1200元，自行联系搬家公司奖500元，乙方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奖励3000元，在规定期限内腾空房屋并验收合格的奖励6000元，在规定期限进行抓阄的奖励5000元。2017年5月16日，王某1（乙方）作为被拆迁人与大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作为拆迁人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拆迁乙方的房屋（土地证号04××78，房屋坐落号70），土地证上登记的面积为166平方米，给予安置面积166平方米，乙方所要回迁安置楼C（90-100m2）2套，选择回迁楼的顺序号为071号，预发放一年躲迁费6480元，搬家费1200元，自行联系搬家公司奖500元，乙方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奖励3000元，在规定期限内腾空房屋并验收合格的奖励6000元，在规定期限进行抓阄的奖励5000元。2017年6月6日，尹传霞因道路交通事故去世。一审庭审中，关于坐落于威海临港区房屋（土地证号04××78，房屋坐落号70）。王某1、王某2、王某3认为，王某1与尹传霞已经于2004年左右将该房屋出卖给王某1的哥哥王发存夫妇，且该房已经由王发存夫妇及王某1父亲共同居住至被拆迁时，因王发存夫妇均系残疾人，尤其是王发存目前是全盲且肢体存在严重缺陷精神也有障碍，故委托王某1代签补偿协议书，相关拆迁利益应当归王发存夫妇。对此，提供尹某1、李某儿子尹传刚、女儿尹传芹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大庄村民许道强、尹传刚、尹国利、刘文淑、尹某2、高华叶、尹传芳、江波涛联名出具的证明，并提供证人尹某2、尹某1的弟弟尹国利、尹某1的女婿许道强、尹某1的邻居江德玲、王发存的妻子郭兴秀拟证明王某1与尹传霞将上述房屋出卖给王某1的哥哥王发存夫妇，该房屋的拆迁利益并非尹传霞的遗产。尹某1、李某质证认为，郭兴秀肢体三级残疾不影响签订拆迁协议，不应当由王某1签订协议，从病历上看不出来王发存精神障碍几级，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各证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的利害关系，各证人陈述内容与本案事实不一致，王某1与王发存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亦没有购买房屋的收款收据，双方到底是买卖合同关系、租赁、借用关系，原告不清楚，各证人发表陈述均有不实之处，对事情的经过不清楚，不能起到证明的效力，王发存户口不在本村，购买集体土地房屋没有法律效力，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效力，2017年5月王某1与村委签订拆迁协议，如果王某1把房屋卖给王发存，从常理讲，应由王发存与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再退一步讲由王发存儿子或女儿签订协议，尹某1、李某认为王某1与王发存之间的房屋买卖是假的，据了解，两套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包括躲迁费、搬家费、奖励费均由王某1领取，与王发存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当事人对对方的继承人身份地位以及坐落于威海临港区房屋（土地证号04××15，房屋坐落号157）的拆迁利益的一半系尹传霞的遗产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坐落于威海临港区房屋（土地证号04××15，房屋坐落号157）的拆迁利益，现尚无法确定价值，本案中不予处理分割问题，只对继承份额进行处理，故应由王某1享有3/5（1/2+1/2×1/5）的份额，王某3继承1/10（1/2×1/5）的份额，王某2继承1/10（1/2×1/5）的份额，尹某1继承1/10（1/2×1/5）的份额，李某继承1/10（1/2×1/5）的份额。对于上述房产的躲迁费、搬家费、自行联系搬家公司奖、签订协议奖励、在规定期限内腾空房屋并验收合格的奖励、在规定期限进行抓阄的奖励等奖励，应归实际躲迁人所有，故对尹某1、李某要求对该部分奖励进行继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坐落于威海临港区房屋（土地证号04××78，房屋坐落号70）的拆迁利益是否含有尹传霞的遗产问题。因当事人对该房屋是否存在买卖关系进而该拆迁利益的归属存在争议，且可能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尹传霞的继承人可就该房屋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以及该拆迁利益中是否含有属于尹传霞的遗产问题另行处理后再处理相关的继承问题。关于登记于王某2名下的鲁Ｋ×××××号车辆。尹某1、李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尹传霞的遗产，故对尹某1、李某要求对该车辆进行继承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证号为：04××15，房屋坐落号为：157）的拆迁利益，由王某1享有3/5（1/2+1/2×1/5）的份额，王某3享有1/10（1/2×1/5）的份额，王某2享有1/10（1/2×1/5）的份额，尹某1享有1/10（1/2×1/5）的份额，李某享有1/10（1/2×1/5）的份额。二、驳回尹某1、李某要求继承分割坐落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证号为：04××15，房屋坐落号157）拆迁奖励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尹某1、李某要求继承分割鲁Ｋ×××××号车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2元，由王某1负担1915.2元，王某3负担319.2元，王某2负担319.2元，尹某1、李某负担838.4元。本院二审期间，尹某1、李某提交了复印于一审法院档案的（2017）鲁1002民初3703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开庭笔录，主张王某1将本案诉争两套房屋的两份拆迁协议书均提交法庭，证明受害人与其夫名下两套房屋已被拆迁，居住地已规划为城镇，足以证实诉争土地证号04××78，房屋坐落号70房屋（以下简称“70号房屋”）并没有处分的事实。王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述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因为拆迁协议书上都是王某1的名字，所以拿去做证据。事实上70号房屋在2003年左右就卖给了王发存，从那时起王发存就在里面居住至拆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尹某1、李某主张依法继承分割案涉70号房屋的拆迁利益，认为该房屋的拆迁协议由王某1签订，即可以证实70号房屋为王某1与尹传霞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认可该房屋的拆迁协议由其签订，但主张该房屋已经于2003年左右出售给案外人王发存，故已不属于其与尹传霞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其签订拆迁协议仅因为该房屋登记在王某1名下。对其该项主张，王某1在一审提供了多名证人出庭作证。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70号房屋的归属存在争议，且可能涉及案外人权益，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尹某1、李某可以在确定70号房屋中确实含有属于尹传霞的遗产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尹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上诉人尹某1、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