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众和旺家福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锑都中路36号。 法定代表人：潘志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如意，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智辉，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淑贞，女，194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子如，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子美，女，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子后，女，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勤，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华，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冷水江市众和旺家福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家福超市）因与上诉人肖淑贞、杜子如、杜子美、杜子后、杜勤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旺家福超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8）湘138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淑贞、杜子如、杜子美、杜子后、杜勤承担。事实和理由：1、旺家福超市不应对杜劲生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只应对杜劲生摔伤后的医疗费用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旺家福超市承担杜劲生因为死亡造成的损失的50%,严重违背事实。杜劲生在超市购物后摔倒产生的结果是摔倒受伤,而不是死亡。杜劲生在摔倒受伤后旺家福超市的工作人员拨打120并协助医护人员将杜劲生送至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2018年3月30日入院时诊断为:“左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挫裂伤(2018年4月1日补充诊断);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双侧基底节、放射冠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糖尿病”在2018年4月2日出院记录上诊断是:“左额叶脑挫裂伤出血并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硬膜下血肿;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双侧胸腔积液并双下肺膨胀不全;冠心病心肌缺血?糖尿病;肺部感染;脑萎缩”因此,从病历上可以看出,杜劲生摔倒后所受之伤为:“左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硬膜下血肿”。可以确认杜劲生在出院时是没有死亡的,其死亡与摔伤没有因果关系。为确定杜劲生摔伤所造成的“左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挫裂伤”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为确定其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哪些适用于治伤,哪些适用于治病,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对杜劲生的伤进行人体损伤鉴定并对其医疗费用进行审核。鉴定机构无法对杜劲生人体损伤作出鉴定,但对医疗费用是否用于治伤进行了审核。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情况下,判决旺家福超市承担杜劲生死亡的赔偿金,是错误的。2、杜劲生的摔倒与旺家福超市正对扶梯的斜坡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杜劲生是走到超市正对扶梯的斜坡上才摔倒的认定是错误的,旺家福超市扶梯处确有一个小斜坡,但是从旺家福超市提交给法院的视频证据上可以明确看出,杜劲生是没有走到斜坡处就开始往后退几步摔倒,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在有斜坡的地方才能致使人后退,却没有考虑到杜劲生的实际年龄和其实际的身体状况,杜劲生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且本身就患有多种疾病,在其步入扶梯的过程中本就是行走缓慢,其完全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其身体不适,致使其后退摔倒。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推断杜劲生是在走到斜坡处时才倒退摔倒错误。 针对旺家福超市的上诉肖淑贞等五上诉人辩称，杜劲生在旺家福超市摔倒后病情危重，抢救无效，最终死亡，这是无可争议的客观事实，旺家福超市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共场所，其负有更加严格规范的安全保障义务，旺家福超市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仅硬件设施不合格，也无提示标志，旺家福超市应当不仅应当对杜劲生的死亡承担责任，而且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责任。 肖淑贞、杜子如、杜子美、杜子后、杜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138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淑贞等五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旺家福超市承担。在二审过程中肖淑贞等五上诉人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没有异议。事实和理由：1、2018年3月30日中午，肖淑贞等五上诉人之近亲属杜劲生在旺家福超市购物,13时40分许步行至超市电梯口斜陡坡处时，斜坡旁边无任何警示标记、扶手及保安人员,因坡度过大、过滑,致使杜劲生摔倒在地。杜劲生摔倒后,旺家福超市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予以理会,未及时对杜劲生采取救治措施,后在好心人发现并通知了旺家福超市工作人员拨打120,在杜劲生子女及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于14时58分许才被送至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4月2日上午11时许,杜劲生因伤情危重经抢救无效，不幸离世。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不仅调取的旺家福超市监控视频不清晰，且事故处的监控视频被旺家福超市故意删除,说明旺家福超市不仅安防设施不合格,而且故意销毁证据,意图隐瞒事故处存在的安全隐患，以推卸责任。2、旺家福超市作为经营百货的超市商场,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既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亦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致使杜劲生遭受重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故旺家福超市依法应当对杜劲生遭受的人身损害及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判决认为杜劲生“未在家人陪同下外出,未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步入自动扶梯,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判决肖淑贞等五上诉人“对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明显于法无据。 针对肖淑贞等五上诉人的上诉旺家福超市辩称，杜劲生并非是步入斜坡处才摔倒，一审亦无证据证明杜劲生是在电梯斜坡处摔倒，旺家福超市尽到了应尽的责任，及时发现其摔倒并送医救治，旺家福超市也愿意承担其摔伤治疗的医疗费用。 肖淑贞、杜子如、杜子美、杜子后、杜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旺家福超市赔偿五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44597.63元（医疗费1364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774.3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0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060.8元、死亡赔偿金16974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3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13时46分许，杜劲生购物后准备离开被告旺家福超市，13时46分13秒，杜劲生步行至旺家福超市出口自动扶梯入口处，走到连接地面与自动扶梯的铁制斜坡处时（连接自动扶梯入口与地面的铁制斜坡有两处，正对扶梯的斜坡长约90厘米、高约14厘米；从超市里面对电梯右侧的斜坡长约34厘米、高约14厘米），杜劲生往后退了四五步后摔倒在地。13时47分12秒，旺家福超市副店长樊鹏飞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3时51分，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赶到现场。14时02分，旺家福超市工作人员随同医护人员将杜劲生送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治疗。冷水江市人民医院2018年3月30日对杜劲生的入院诊断为：1、左额部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4、双侧基底节、放射冠多发腔隙性脑梗塞；5、脑萎缩；6、糖尿病，2018年4月1日补充诊断：左额叶脑挫裂伤。2018年3月30日14时门诊影像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考虑左额部硬膜下血肿。杜劲生住院后2018年3月30日19日影像诊断左额叶脑挫裂伤较2018年3月30日14时加剧，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较前加剧。2018年4月1日8时53分影像诊断左额叶脑挫裂伤较2018年3月30日19时加剧。2018年4月1日行锥颅血肿穿刺及脑室穿刺外引流术。术后诊断：1、左额叶脑挫裂伤出血并破入脑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额部硬膜下血肿；4、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5、颅底骨折；6、脑萎缩；7、糖尿病；8、肺部感染；9、双侧胸腔积液并双下肺膨胀不全。术后CT复查，比较2018年4月1日8时53分，影像诊断左额叶团片状出血灶，周围片状水肿带，较前明显加剧，第三、四脑室双侧侧脑室可见积血，中线结构右移，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大致同前。2018年4月2日，杜劲生亲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额叶脑挫裂伤出血并破入脑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额部硬膜下血肿；4、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5、双侧胸腔积液并双下肺膨胀不全；6、冠心病心肌缺血？；7、糖尿病；8、肺部感染；9、脑萎缩。出院医嘱：患者病情危重，向患者家属交代清楚病情，随时有脑梗塞、脑水肿、脑疝形成、心衰、严重心律失常、心跳呼吸骤停等病情变化而危及生命，患者家属商议后，决定放弃一切治疗及抢救措施，要求离院回家，已告知患者放弃治疗及离院回家途中有心跳呼吸停止的风险，患者家属仍坚持放弃治疗并离院。杜劲生出院后于2018年4月2日死亡，其户口于2018年7月17日被注销。杜劲生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3642.53元。经旺家福超市申请，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杜劲生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是否用于治伤进行了鉴定，娄湘中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劲生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中与外伤诊治无关费用合计391.88元，建议核减。旺家福超市已支付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杜劲生生于1936年9月25日，生前住冷水江市。肖淑贞是杜劲生的妻子，杜劲生与肖淑贞共生育了四个女儿：大女儿杜子美，二女儿杜子如，三女儿杜勤，四女儿杜子后。肖淑贞从冷水江市市政公司退休，每月有退休工资3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娄湘中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记录、医疗费用票据、户口注销证明、监控视频资料、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杜劲生2018年3月30日离开被告旺家福超市时，步行至超市出入口自动扶梯铁制斜坡处摔倒，从杜劲生后退四五步才摔倒的情形分析，可以认定杜劲生是走到正对扶梯的斜坡上才摔倒的，如果是在平坦的地面上摔倒，不可能出现后退四五步的情形。斜坡属室内坡道，正对扶梯的坡度（坡度通常指坡面的垂直高度和水平方向的距离的比）约为15.5％（垂直高度14÷水平方向的距离90），斜坡设置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6.6.2“坡道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1、室内坡道坡度不宜大于1：8，室外坡道坡度不宜大于1：10”的规定。关于杜劲生的死亡原因，从其住院期间多次CT检查的情况，特别是医疗费中除391.88元外的其余部分都是用于治伤，可以认定杜劲生的死亡原因是摔倒所致。因斜坡坡道设置不规范，且旺家福超市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及扶手，也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在该处提醒购物者注意安全，旺家福超市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杜劲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自己年龄较大，且患有高血压、脑萎缩等多种疾病，但未在家人陪同下外出，未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步入自动扶梯，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肖淑贞、杜子美、杜子如、杜勤、杜子后对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旺家福超市承担50％的责任。原告肖淑贞、杜子美、杜子如、杜勤、杜子后的损失为：1、医疗费13250.65元（13642.53元-391.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天×100元／天）。3、护理费387.15元。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对护理人员的人数无明确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因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387.15元（46458元／年÷12个月÷30天×3天）。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杜劲生就医地点在冷水江市，五原告未提交交通费支出数额的正式票据，对五原告提出的要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丧葬费30080元。按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080元（60160元÷2）。6、肖淑贞每月有退休工资3000余元，年退休工资总额超出了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163元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肖淑贞有生活来源，故对五原告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3706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183490元。杜劲生死亡时已年满8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83490元（36698元／年×5年）。8、五原告要求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30000元，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判决：限被告旺家福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肖淑贞、杜子美、杜子如、杜勤、杜子后经济损失143753.9元。如被告旺家福超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94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3406.94元，由原告肖淑贞、杜子美、杜子如、杜勤、杜子后负担2051.94元，由被告旺家福超市负担135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旺家福超市是否应当对杜劲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旺家福超市上诉提出杜劲生摔倒与旺家福超市正对扶梯的斜坡无关，且摔倒不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旺家福超市不应对杜劲生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肖淑贞等五人上诉提出旺家福超市应对杜劲生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肖淑贞等五上诉人提交的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杜劲生是走到旺家福超市连接地面与自动扶梯的斜坡处摔倒，且旺家福超市正对扶梯的斜坡坡度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规定，杜劲生的摔倒与旺家福超市正对扶梯的斜坡设置不规范具有因果关系。杜劲生在旺家福超市摔伤后立即被送至医疗机构救治，根据肖淑贞等五上诉人提交的病例记录及杜劲生在医院多次CT检查的情况，可以认定杜劲生死亡的后果与摔倒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旺家福超市作为经营百货的超市商场，为消费者提供一个安全的购物环境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旺家福超市扶梯的斜坡坡度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标准，且旺家福超市未在此处设置相应的提示标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杜劲生在此处摔倒医治无效后死亡，旺家福超市应当对受害人杜劲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杜劲生作为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其自身患有多种疾病，在没有陪护人员的情况下步入自动扶梯，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令旺家福超市及肖淑贞等五上诉人对杜劲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旺家福超市和肖淑贞等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冷水江市众和旺家福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肖淑贞、杜子如、杜子美、杜子后、杜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96元，由上诉人冷水江市众和旺家福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34.48元，上诉人杜子如、肖淑贞、杜子美、杜子后、杜勤负担343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刘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