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法定代表人：黄贵勇，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兴迪尔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法定代表人：刘锡玉，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高新迪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法定代表人：吕学全，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茹，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荣，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同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法定代表人：方中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山东泰安中侨迪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法定代表人：苗世岩，董事长。上诉人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置业公司）、山东兴迪尔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迪尔公司）和山东高新迪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迪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同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机电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泰安中侨迪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迪尔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济置业公司、兴迪尔公司和高新迪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同济置业公司、兴迪尔公司和高新迪尔公司的一审诉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作开发协议书》是本案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生效，是合作过程中实际贯彻执行的协议，对签约各方始终均具有约束力。2015年1月8日会议纪要最后一页由同济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中锋手写内容“在不否定股东《合作开发协议书》有关问题约定的前提下”；2015年4月22日董事会决议第三项内容为：多余资金根据2010年11月9日《合作开发协议》；2015年8月25日同济置业公司与同济机电公司达成的《南沿街房拆迁成本价转让协议》第一自然段“根据《公司法》《合同法》《公司章程》及《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有关规定……”，以上内容足以说明《合作开发协议书》一直是合作各方实际履行的协议，对合作各方一直具有约束力，其效力一直存在。2.《关于联合竞买薛2010-11地块的协议》（以下简称联合竞买协议）是因参加拍卖所产生的程序性文件，其内容服从于《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不存在《合作开发协议书》被联合竞买协议取代的问题。同济机电公司提交的联合竞买协议是因“就联合竞买薛2010-11地块事宜”签订的，目的是联合买地，其提交的《拍卖须知》第4页第5条记载“联合申请的，应提交下列文件：（3）联合竞投协议，协议要规定联合各方的权利、义务”，由此可知，联合竞买协议属于程序性文件，这与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18页补充条款2的内容相对应，是特殊竞买情形下的程序要求。联合竞买协议的条款中没有排除《合作开发协议书》效力的文字表述，其约定的内容与《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内容意思表示一致。3.联合竞买协议未对《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3条第2款关于“土地价款超过每亩150万元部分责任承担”产生新的约定，应该继续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约定进行。《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3条第2款关于“土地价款超过每亩150万元部分责任承担”的约定是独立存在的，不依附于任何条件的约定，正如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该条款是促成各方合作的基础条款。若排除已签条款的效力，应当是明示的，在本案中，没有协议或条款否定《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3条第2款的效力，也没有与之对应的条款将其内容否定，《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3条第2款的约定依法不属于默示排除效力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土地价格不适用《合作开发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3条第2款的效力认可，只是在土地差价的金额上未达成一致。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方中锋曾分别于2015年的6月22日、7月6日、8月25日向上诉人发送了《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中急需解决的几个问题及意见》《关于拆迁问题与地价问题的解决办法再梳理》《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中急需解决的几个问题及意见》的邮件，均可证实同济机电公司应当承担土地差价，只是同济机电公司希望变更底价，即按照每亩202.9万元计算，因未达成一致，才致使该问题至今未解决。同济机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各股东实际履行联合竞买协议的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证实土地差价款是不存在的。同济置业公司的电子账簿证实，各股东在缴纳土地出让金时不存在土地差价款，各方实际履行的就是联合竞买协议。2.同济置业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对账表》和法院的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土地差价款是不存在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土地差价款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即未履行又未催要，相关财务入账科目也没有记载，可见同济置业公司主张的土地差价款是不存在的。3.参加签署《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联合竞买协议的股东，除了兴迪尔公司主张“协议地价”外，其他股东都在履行“竞买低价”，证实土地差价款是不存在的。4.同济置业公司起诉依据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已经被之后的联合竞买协议取代，土地差价款是不存在的。5.同济置业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董事会决议》和《南沿街房拆迁成本价转让协议》不能说明《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束力。同济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合作开发协议书》已经失效。原审原告中侨迪尔公司未陈述意见。同济置业公司、兴迪尔公司、高新迪尔公司、中侨迪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同济机电公司返还同济置业公司土地差价款4464.7万元及利息（以4464.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16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同济机电公司返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同济机电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11月9日，甲方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置业公司）、乙方山东亿嘉元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元公司）、丙方中侨迪尔公司、丁方同济机电公司共同签署《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共同开发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原纺织机械厂地块房产开发项目。1.1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就该项目设立独立核算公司，公司拟命名为：枣庄同济地产有限公司，独立运作上述房地产开发项目。1.2就该公司，甲方出资15%，乙方出资15%，乙方出资30%，丁方出资40%。1.3上述项目，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以上述成立公司名义参与土地招拍挂，将土地使用权确权于上述成立公司名下。3.3甲、乙、丙三方同意首先筹集该项目土地款（起始价）6000万元（含注册资金3000万元），丁方同时先期出资1000万元，四方共计出资7000万元。丁方剩余出资款在土地成交按照相关政策返还当日按照出资比例缴付出资额及筹资款。丁方最后出资期限不迟于土地成交后30日内。为减少新公司风险，丁方保证该土地价款（净地款）最终不超过150万元/亩（包含丁方应获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补偿），超过部分由丁方承担。2011年3月18日，甲方迪尔置业公司、乙方亿嘉元公司、丙方中侨迪尔公司、丁方同济机电公司签订联合竞买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项目概况。薛2010-11地块面积共计38068平方米。地块位于薛城区××路东侧、长江路北侧。二、联合方式。1.按照竞买要求，2011年3月21日前甲乙丙丁各方共同筹集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其中甲方、乙方各出资300万元，丙方出资600万元，丁方出资800万元。）2.竞买成功后，该宗土地开发主体为甲乙丙丁共同注册成立的合资公司同济置业公司（其中甲方出资15%，乙方出资15%，丙方出资30%，丁方出资40%），竞买保证金计入同济置业公司购买该地块的土地价款。合资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前。3.甲乙丙方各方一致同意委托迪尔置业公司在《成交确认书》上盖章确认。4.甲乙丙丁按各方的出资比例追加后续开发项目所需资金。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该项目综合验收结束止。三、权利义务。各方联合竞买土地或项目合作开发，按约定出资比例承担风险和享受权利。2011年3月18日，迪尔置业公司、亿嘉元公司、中侨迪尔公司、同济机电公司共同向枣庄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竞买申请书》内容为，枣庄市国土资源局：经认真阅读编号为2010-11地块的拍卖出让文件，我们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你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文件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2011年3月23日，迪尔置业公司与枣庄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竞得人迪尔置业公司以13830万元的拍价竞得宗地编号为薛2010-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位于薛城区××路东侧、长江路北侧，土地面积3806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2011年4月6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与迪尔置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枣庄01-2011（薛城）0002。2011年4月19日，同济置业公司注册成立。2011年5月12日，甲方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与乙方同济置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迪尔置业公司等四家公司根据《联合竞买协议》于2011年3月23日通过联合竞买的方式拍卖竞得了位于薛城区××路东侧、××北侧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编号薛2010-11，并签订了枣庄01-2011（薛城）00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经营需要，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于2011年4月19日，四家联合投资成立新公司同济置业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根据有关规定及迪尔置业公司等四家公司提交的竞买申请书和联合竞买协议，甲、乙双方协议如下：甲方同意将该宗土地受让人变更为乙方。乙方要严格按照枣庄01-2011（薛城）00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与义务。2013年1月25日，亿嘉元公司与高新迪尔公司、迪尔置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将其在同济置业公司的10%、5%股权转让给高新迪尔公司、迪尔置业公司。2014年9月9日，迪尔置业公司更名为兴迪尔公司。同济置业公司提交《同济置业公司土地出让金支付明细表》及付款凭证4份、薛城区财政局收据1份、枣庄市财政局收据4份，用以证明其已实际全部支付土地出让金1.383亿元。同济机电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与本案同济置业公司诉求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同济置业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及数额，不能证明同济机电公司应返还土地差价款及其数额，不能实现同济置业公司证明目的，同时印证了同济机电公司关于同济置业公司各股东在缴纳土地出让金时，履行的就是联合竞买协议的观点。同济置业公司为证明同济机电公司已缴纳800万元土地差价款，还提供交款单位为同济机电公司、入账时间为2012年12月9日、收款事由为土地价差、出纳为方腾的收据（代收款凭单）一张。同济置业公司另提交2015年1月8日《会议纪要》（有同济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中锋手写的关于拆迁问题的说明）、2015年4月22日《同济置业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8月25日《南沿街房拆迁成本价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对合作各方权利义务的基础约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一直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进行合作，《合作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同济机电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同济置业公司证明目的。同济机电公司提交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一宗，用以证明其依照联合竞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缴纳购地款项的事实。同济置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这组证据系同济机电公司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投入的项目投资款，对800万元的单据认为就是同济机电公司缴纳的部分土地价差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是否改变了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对购买土地差价款的约定。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3条第二款虽明确约定：“为减少新公司风险，丁方保证该土地价款（净地款）最终不超过150万元/亩（包含丁方应获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补偿），超过部分由丁方承担。”但是，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又约定：“二、联合方式，2.竞买成功后，该宗土地开发主体为甲乙丙丁共同注册成立的合资公司同济置业公司（其中甲方出资15%，乙方出资15%，丙方出资30%，丁方出资40%）。4.甲乙丙丁按各方的出资比例追加后续开发项目所需资金。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该项目综合验收结束止。三、权利义务。各方联合竞买土地或项目合作开发，按约定出资比例承担风险和享受权利。”同日，迪尔置业公司、亿嘉元公司、中侨迪尔公司、同济机电公司共同向枣庄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竞买申请书》称，“我们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你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文件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从以上内容可知，就土地差价款事项，事实上，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已终止了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对该事项的约定。也即，同济置业公司据以主张土地差价款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相关协议内容，客观上已被后来新的协议即联合竞买协议内容所取代。同济置业公司提交的《同济置业公司土地出让金支付明细表》及付款凭证4份、薛城区财政局收据1份、枣庄市财政局收据4份，能够证明同济置业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及数额，但不能证明同济机电公司应向其返还所谓的土地差价款及相关数额，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同济置业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同济机电公司已缴纳800万元土地差价款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同济机电公司、入账时间为2012年12月9日、收款事由为土地价差），同济机电公司坚决不予认可，认为系同济置业公司单方伪造。另，收据本系收款方向付款方出具的收到款项证明，应由付款方持有才合乎常理。但在本案中却由同济置业公司持有且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济置业公司提交2015年1月8日的《会议纪要》仅能证明，就拆迁问题同济机电公司希望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有关规定进行回迁以及在不否定该协议书有关拆迁约定的前提下，探求新的拆迁实施方案，并不能证明各方一直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合作，更不能证明同济机电公司应向同济置业公司支付所谓的土地差价款。2015年4月22日《同济置业公司董事会决议》不能证明土地价格仍按《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履行。2015年8月25日《南沿街房拆迁成本价转让协议》系对拆迁问题的协商意见，不能据此认定各方当事人一直按《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合作。故对同济置业公司这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济置业公司、兴迪尔公司、高新迪尔公司和中侨迪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土地差价款及同济机电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款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同济置业公司、兴迪尔公司、高新迪尔公司、中侨迪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35元，由同济置业公司、兴迪尔公司、高新迪尔公司、中侨迪尔公司负担。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查明:2010年11月9日，甲方迪尔置业公司、乙方亿嘉元公司、丙方中侨迪尔公司、丁方同济机电公司共同签署《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共同开发山东省枣庄市城区原纺织机械厂地块房产开发项目。该项目用地面积约3842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11.5万平方米。上述项目最终以相关部门批准的规划为准。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共同开发上述房地产项目。现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之原则，就开发等有关事宜，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资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公司出资事宜。1.1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就该项目设立独立核算公司，公司拟命名为：枣庄同济地产有限公司，独立运作上述房地产开发项目。1.2就该公司，甲方出资15%，乙方出资15%，丙方出资30%，丁方出资40%。四方同意按照上述出资比例承担出资义务，承担风险，分配利润；上述出资均为现金出资。四方同意先期按照1亿元（含注册资金）筹集资金。1.3上述项目，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以上述成立公司名义参与土地招拍挂，将土地使用权确权于上述成立公司名下。第二条公司管理事宜。2.1甲乙丙丁四方同意该公司共同派员，共同管理。设立公司正常发展必须的部门机构，公司股东会是公司权力机构，公司运行按照公司章程执行。四方同意另行制定公司章程。2.2因上述项目开发产生的所有成本、费用及损益，债权、债务等均有公司单独核算，计入该公司损益，甲乙丙丁四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或享有。2.3相关部门对上述项目已明确配套费、规费、税收等及因丁方“退城进园”而获得的优惠政策(土地纯收益返还除外)，均由甲乙丙丁四方按照出资比例共同享有，计入公司收益。第三条甲、乙、丙、丁四方承诺及义务。3.1甲、乙、丙、丁四方均应全力支持上述项目的开发、销售等事项，按出资比例支配项目资金等各种资源。3.2甲、乙、丙三方同意新设公司按丁方与回迁户签订的《拆除重建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实施回迁，并由丁方负责拆迁补偿。丁方同意自土地成交后90日内拆迁完毕。3.3甲、乙、丙三方同意首先筹集该项目土地款(起始价)6000万元(含注册资金3000万元)，丁方同时先期出资1000万元，四方共计出资7000万元。丁方剩余出资款在土地成交按照相关政策返还当日按照出资比例缴付出资额及筹资款。丁方最后出资期限不迟于土地成交后30日内。为减少新公司风险，丁方保证该土地价款（净地款）最终不超过150万元/亩（包含丁方应获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补偿），超过部分由丁方承担。丁方同意所享有的土地纯收益返还资金首先用于该公司项目运作。3.4在公司获得土地后，运作该项目需要资金融资时，甲、乙、丙、丁四方应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向该项目提供资金，因甲方或迪尔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获得的资金，在首先满足项目使用条件下，甲方可使用该资金、利率等同于贷款利率。3.5若一方确无法完成融资义务，其他方可继续融资，多融资部分视对本融资方及该项具的贷款，贷款利率为正常融资的两倍。项目收益分配时首先归还该部分利息及本金；3.6四方就上述项目，必须经四方同意后才能转让权益或引入其他方合作；第四条违约责任。甲、乙、丙、丁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承诺及义务，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300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所有损失。2011年3月18日，甲方迪尔置业公司、乙方亿嘉元公司、丙方中侨迪尔公司、丁方同济机电公司签订联合竞买协议。约定：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甲乙丙丁各方就联合竞买薛2010-11地块事宜协一致，为明确各方的责任和权利，达成如下协议，甲乙丙丁各方共同遵守执行。一、项目概况。薛2010-11地块面积共计38068平方米。地块位于薛城区××路东侧、长江路北侧。二、联合方式。l.按照竞买要求，2011年3月21日前甲乙丙丁各方共同筹集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00万元，乙方出资300万元，丙方出资600万元，丁方出资800万元。）2.竞买成功后，该宗土地开发主体为甲乙丙丁共同注册成立的合资公司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其中甲方出资15%，乙方出资15%，丙方出资30%、丁方出资40%)，竞买保证金计入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购买该地块的土地价款。合资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前。签订《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的受让人为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该项目取得的优惠政策均由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享有。3.甲乙丙丁各方一致同意委托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在《成交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如果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在签订《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前尚未成立，甲乙丙丁一致委托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签约；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与枣庄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土地使用证办在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4.甲乙丙丁按各方的出资比例追加后续开发项目所需资金。合作期限协议签订之日至该项目综合验收结束止。三、权利义务。各方联合竞买土地或项目合作开发，按约定出资比例承担风险和享受权益，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投资义务，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迪尔置业公司向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交纳了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竞买保证金由迪尔置业公司、亿嘉元公司、中侨迪尔公司及同济机电公司实际出资了300万元、300万元、600万元和800万元。2011年4月19日，同济置业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由迪尔置业公司、中侨迪尔公司、亿嘉元公司及同济机电公司实际出资450万元、900万元、450万元和1200万元。同济置业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1.383亿元。迪尔置业公司、中侨迪尔公司、亿嘉元公司及同济机电公司按比例出资2074.5万元、4149万元、2074.5万元和5532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同济机电公司应否返还同济置业公司土地差价款4464.7万元及利息。同济置业公司、兴迪尔公司和高新迪尔公司上诉主张同济机电公司应当返还同济置业公司土地差价款及利息，依据是2010年11月9日四方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3条第2款约定，为减少新公司风险，同济机电公司保证该土地价款（净地款）最终不超过150万元/亩（包含同济机电公司应获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补偿），超过部分由同济机电公司承担。同济机电公司辩解上诉人主张的土地差价款不存在，四方股东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已经被之后的联合竞买协议取代，各方实际履行的是联合竞买协议。经查，兴迪尔公司、高新迪尔公司、中侨迪尔公司及同济机电公司等四方为合资、合作开发薛2010-11地块房地产，分别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了联合竞买协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联合竞买协议是四方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真实有效。从《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联合竞买协议形成时间看，前后间隔4个多月。两份协议内容的相同点为四方股东同意设立合资公司，按比例现金出资，由合资公司独立运作房地产项目。两份协议不同点在于：1.合资公司的名称不同。《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成立枣庄同济地产有限公司，联合竞买协议约定竞买成功后成立同济置业公司；2.出资方式不同。《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四方先期按照1亿元（含注册资金）筹集资金。兴迪尔公司、高新迪尔公司及中侨迪尔公司首先筹集项目土地款(起始价）6000万元（含注册资金3000万元），同济机电公司先期出资1000万元。同济机电公司剩余出资款在土地成交按照相关政策返还当日按照出资比例缴付出资额及筹资款。在公司获得土地后，运作该项目需要资金融资时，四方应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向该项目提供资金。联合竞买协议约定2011年3月21日前各方共同筹集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其中迪尔置业公司出资300万元，亿嘉元公司出资300万元，中侨迪尔公司出资600万元，同济机电公司出资800万元）。四方按各方的出资比例追加后续开发项目所需资金。从履行合同过程看，取得案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由迪尔置业公司按约定向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交纳了竞买保证金。竞买成功后，四方股东依约成立了同济置业公司。四方股东依约按比例向同济置业公司出资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实际操作过程表明，四方股东、同济置业公司履行的是《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联合竞买协议。按照上诉人上诉主张，四方股东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联合竞买协议只是参加拍卖所产生的程序性文件，而《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成立的公司为枣庄同济地产有限公司，枣庄同济地产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成立，此情况下，同济置业公司以《合作开发协议书》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同济置业公司系竞买成功后实际成立的合资公司，成立的依据是联合竞买协议，故联合竞买协议是合资公司存在的基础。只有在签订联合竞买协议后，才支付了竞买保证金。只有竞买成功后，才成立了合资公司同济置业公司。关于合资公司筹集资金情况，《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四方股东筹集资金1亿元，筹集资金数额相对固定，运作该项目需要资金融资时，四方股东向该项目提供资金的方式为融资。而竞买过程中，四方按联合竞买协议共同筹集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四方按各方的出资比例追加后续开发项目所需资金，后续开发项目所需资金的筹集方式为追加资金，变更了出资方式。所以，联合竞买协议变更了《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合资公司名称及出资方面的条款，联合竞买协议是对《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相关内容客观上已被联合竞买协议内容所取代的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同济置业公司等三上诉人主张同济机电公司应向其返还土地差价款及利息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同济置业公司、兴迪尔公司和高新迪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35元，由上诉人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兴迪尔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山东高新迪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审判员  赵 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斐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