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友，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光德，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由四川省会东县江西街乡戈衣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宽，男，汉族，1965年2月10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太阳，攀枝花市盐边县渔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康宁路一段83号（宏德苑13幢二层1号）。 法定代表人：谭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纯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陈忠源，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四川省会理县普隆卫生院职工，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王华友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宽、原审被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达公司）、原审被告陈忠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及生活费，完工后按照合同价款及工程量进行结算，扣除已支付的人工工资及生活费后，并付欠款欠条。对此被上诉人有应出具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及欠款欠条的责任，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有隐瞒事实真相，存在二次索要工人工资的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部份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对双方结算的工程量清单真实性没有查清；2.对具体给付了多少工程款及人工工资没有查清；3.对能达公司及陈忠源和王华友跟陈文宽之间的连带关系没有查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有隐瞒事实真相，存在二次额索工程款的行为，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及2012年6月27日王华友与陈文宽签订的“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项目部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部份施工工程量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而且没有印章”为由，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工程款项的准确金额268754.40元，并支付诉讼费用，明显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陈文宽辩称，一、被上诉人陈文宽对王华友要求二审法院改判以及要求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忠源、王华友承担连带责任，陈文宽基本认可，其余不认可。二、一审确定的案由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不准确，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或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还拖欠陈文宽工程价款为322754.40元的事实是清楚的，对于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华友、陈忠源之间的责任没有查清楚。案件基本事实：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并将此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陈忠源，陈忠源转包给王华友，王华友将工程交由陈文宽组织劳动力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王华友与陈文宽进行账务结算，陈文宽所承建的工程价款为322754.40元(包含垫付少部分机械费用)，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文宽54000.00元，还欠268754.40元。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忠源为款项支付出具承诺书。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拖欠陈文宽268754.40元一直未支付也是事实，并不是王华友所述工程量清单不清、二次索要工程款。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并将此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陈忠源，陈忠源转包给王华友，属于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属于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属于内部管理模式，生产经营模式。因此，陈忠源、王华友的行为就是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陈文宽班组完全是在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安排下从事劳务承包工作。陈文宽在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劳动，完全是通过组织劳动力，挣取劳务费。陈文宽是能达公司班组长，也是带工头。陈文宽所组织的农民工就是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工人。只是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已。农民工的工资受法律保护。陈文宽班组所做的工程是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因此，陈文宽班组的劳务费理应由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华友、陈忠源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认定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给陈忠源、王华友等，其责任理应由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并承担支付陈文宽欠款的义务。因此，陈文宽班组的劳务承包费，应由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足额支付；如果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额支付工程费用给陈忠源、王华友，其可以向陈忠源、王华友追偿，或主张其返还。据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或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判决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文宽劳务承包费322754.40元，王华友、陈忠源对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文宽劳务承包费322754.4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能达公司述称，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406号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人民法院驳回王华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该案实际上是陈文宽、王华友个人之间签订的工程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纠纷。陈文宽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进行了结算,王华友对结算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文宽要求与其未建立合同关系的能达公司、陈忠源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人民法院不支持陈文宽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王华友支付一审陈文宽工程款268754.40元,适用法律得当。2.王华友在民事上诉状“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及生活费,完工后按照合同价款及工程量进行结算,??。”的诉称己经确认了应由王华友承担陈文宽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王华友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3.上诉人王华友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没有查清部分与能达公司无关，上诉人王华友否认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王华友与陈文宽之间个人的工程结算的真实性无异议的事实,属前后叙述事实矛盾。王华友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能达公司及陈忠源和王华友跟陈文宽之间的连带关系，本案一审在庭审过程中己经查明了相关事实，王华友与陈文宽之间属合同当事双方,王华友与陈文宽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能达公司不发生效力;王华友与陈文宽之间的个人债务纠纷与能达公司、陈忠源无连带关系。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王华友对能达公司、陈忠源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陈忠源述称与能达公司一致。 陈文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能达公司、陈忠源、王华友连带支付陈文宽欠款282764.00元；二、由能达公司、陈忠源、王华友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会理县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系能达公司中标承建，发包方为会理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16日，陈文宽与王华友签订了《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合同甲方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乙方为陈文宽。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二、工程内容：该工程量清单图纸、图纸说明和有关技术标准和建设方要求规范施工。三、工期：2012年_月_日—2012年_月_日，要求各施工段务必在年月日前完成施工任务，如完不成必须全部回填，安全度汛期后在恢复施工，汛期造成的损失自行负责。四、质量要求：按设计施工图要求施工，达到现行相关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若乙方施工中达不到设计图纸、现行相关施工验收规范要求，造成返工，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全部损失。五、工程价款：（1）管道安装价：160元/m（扣除检查机位置）；……；（5）破碎石方：50元/m³（按现场计量为准）；（9）管道接头勾缝（材料人工费）40元/个。六、协议价款的增减计算方法：工程量发生增加或减少，其计算方法按建设方与甲方的结算方式计算，即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价。若有超出协议范围的工程项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按实际工程量计价。七、甲方的工作：甲方负责施工现场指挥，作技术指导，乙方必须听从甲方一切指挥进行施工。如乙方不听从甲方指挥，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如甲方在施工中指挥不当，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甲方代表处由王华友签名捺印，乙方代表处由陈文宽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陈文宽组织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2012年6月27日，陈文宽与王华友对陈文宽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330764.00元，王华友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10月11日，能达公司发布了《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关于民工工资确认公告》，公告载明：“由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目前工程已经进入后期整改和民工工资结算阶段，有个别人未经项目部正式结算而出具民工工资结算欠条，严重影响到项目部的正常工作秩序。为了确保民工工资的正常发放和工程款的结算，现作如下说明：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单项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和民工工资结算，必须是经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确认的工程竣工结算，加盖项目部专用章，经由项目部经办人陈忠源，项目部负责人陈忠红，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负责人黄峰签字后方能成为单项工程的结算依据，否则，缺少以上工程款结算确认的任何一项，单项工程款结算均无效”。庭审中，能达公司与陈忠源均认可能达公司与陈忠源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2013年1月24日，陈文宽找到陈忠源索要工程款，陈忠源向陈文宽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王华友施工队陈文宽施工班组：王华友与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的承包费用结算至今未办理，工程人工承包人陈忠源在此郑重承诺：王华友欠你的工程款330764.00元，以后的工程款不再向王华友支付。凡今后支付工程款，均提前通知你到场，经王华友确认后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你。在你的人工工资未付清之前，不再向王华友支付壹分工程款。否则若支付给王华友本人工程款，陈忠源愿承担王华友拖欠你的全部人工工资”。2013年春节前，陈文宽等人为索要民工工资找到会理县人民政府，在县政府的协调下，会理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文宽先行垫付了民工工资54000.00元。另查明，王华友与能达公司、陈忠红、陈忠源、马源玲，第三人孙大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会理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该案正在审理中，王华友在该案中向能达公司、陈忠红、陈忠源、马源玲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陈文宽班组的工程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文宽提交的《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虽然甲方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但合同签名处仅有王华友的签名捺印，没有项目部印章，王华友并非能达公司员工，与能达公司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无权代表能达公司与陈文宽签订合同，且能达公司未对该合同予以追认，故该合同对能达公司不发生效力，应当视为王华友个人与陈文宽签订。陈文宽、王华友作为自然人，不是具备法定资质的单位，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具有相应资质，在此情况下，签订了《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由于陈文宽与王华友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已实际施工，并与王华友进行了结算，王华友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对陈文宽要求王华友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能达公司和陈忠源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实双方的结算金额，陈文宽与王华友的结算单中管道安装费为940m×160.00元/m=153600.00元存在计算错误，且陈文宽自认应当扣除王祖平安装的16m，故管道安装费用为924m×160.00元/m=147840.00元，此外结算金额中有2250.00元陈文宽自认是王华友向其借款，加在结算金额里的，其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因此，王华友欠陈文宽的工程款应当为挖机租用费82500.00元+管道安装费147840.00元+管基浇筑费53366.40元+点工费23520.00元+大坝混凝土浇筑费2028.00元=322754.40元，陈文宽自认已经在会理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的民工工资54000.00元，应当视为会理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在政府协调下代实际施工人王华友向下属施工班组支付的民工工资，故王华友还应当支付陈文宽的工程款为322754.40元-54000.00元=268754.40元。王华友称欠陈文宽班组的工程款曾向陈文宽出具过欠条，并称已全部付清，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付款依据，且与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故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经一审法院核实，陈文宽否认王华友向其出具过欠条，并确认其与王华友的债权债务仅此一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华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文宽工程款268754.40元；二、驳回陈文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2.0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2771.00元，由王华友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华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陈文宽、能达公司、陈忠源均未提交证据。王华友提交的证据如下： 欠条三张。 用以证明王华友给每个施工班组都打了欠条，陈文宽施工队的工程款除业主支付的以外，王华友已经分两次付清了，并由工程负责人孙光德收回结算时打给陈文宽的欠条。 陈文宽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三份欠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能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上述欠条系伪证，与能达公司、陈忠源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与能达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有关联性，只能证明王华友曾经写过这样的欠条。 陈忠源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欠条载明的收款人刘玉德、**全、刘禄财非本案当事人，本院不能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华友向陈文宽出具了欠条并已支付陈文宽工程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王华友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陈文宽已收取工程款的事实，未查明能达公司及陈忠源、王华友之间连带关系。 陈文宽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能达公司、王华友、陈忠源之间的责任。 能达公司、陈忠源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王华友是否应支付陈文宽工程款268754.40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审理中，王华友对《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的真实性及与陈文宽结算的事实无异议，认可陈文宽是其手下的班组，双方结算是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系王华友真实意思表示，对结算金额无异议，认可“应当支付的还是同意支付”。能达公司不认可与陈文宽签订《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因该合同虽载明甲方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但并未加盖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印章，仅有王华友的签名捺印。审理中，王华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能达公司员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能达公司或陈忠源委托，故应认定与陈文宽签订《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的系王华友个人，其签订该合同并与陈文宽进行结算的行为对能达公司及陈忠源不具有约束力，故一审判决陈文宽要求支付的工程款由王华友支付正确。王华友虽然上诉称陈文宽存在二次索要工资的行为，但并未提交其已按照结算向陈文宽支付工资的相关依据，其提交的欠条，非陈文宽出具，且欠条出具人非本案当事人，本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华友已按结算支付陈文宽工程款，故王华友的上述诉称，缺乏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陈文宽辩称应改判由能达公司支付陈文宽劳务费，由王华友、陈忠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因陈文宽并未提起上诉，已经服判息诉，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华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1.00元，由王华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荃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耘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