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经济开发区南风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溪湖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瑞，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伟，辽宁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伟。 上诉人本溪经济开发区南风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3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南风公司不承担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暂定2019年8月31日前)的利息642800元；二、判令王洪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南风公司承担“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错误。1、因南风公司与王洪伟之间没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且王洪伟无法提供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原件证明其主张，应当对此承担主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南风公司与王洪伟之间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有关该协议的所有条款对南风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中有关违约金条款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即南风公司与王洪伟之间对南风公司收到王洪伟1600000元是否支付利息没有约定。2、一审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无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即使南风公司违约，也应当是依法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赔偿王洪伟损失。结合本案的庭审及王洪伟的提供的各项证据，均无法证明王洪伟的实际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判决南风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王洪伟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王洪伟委托其妻子隋海梅通过银行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10月10日共计支付给南风公司16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南风公司承担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王洪伟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王洪伟将1600000元支付给南风公司后，一直至2018年8月前没有主张相应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请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南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南风公司的合法权益。 王洪伟辩称，不同意南风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诉讼时效，是南风公司不履行合同，我多次找南风公司协调，协调不了。利息应该按照我在信用社的利息计算，我支付给信用社的利息应该给我。另外我交给信用社的利息是我跟别人借来的，这个借款也存在利息，这个钱也应该给我。还有货款也应该支持我。 王洪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南风公司返还王洪伟购买土地款2516772.30元并承担违约金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南风公司负担。 一审查明事实：2011年6月20日，王洪伟与南风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南风公司将本溪市溪湖区二道街土地面积15311平方米及27个房屋所有权以2600000元价格转让给王洪伟，付款方式：签订之日至2011年6月25日交付500000元定金，南风公司负责为王洪伟办理过户手续；2011年7月25日再付1000000元，余款待南风公司将所约定的事项完结后付清（现南风公司尚欠王洪伟货款，王洪伟可用货款来抵顶余款，经双方协商，可继续供货抵偿余款）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赔偿对方定金的双倍。协议签订后，王洪伟按约定给付南风公司价款1600000元，并陆续送货抵顶剩余购土地款。后南风公司没有将土地及房屋给付王洪伟。王洪伟与南风公司协商无果，王洪伟诉至法院。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王洪伟不能提供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原件，南风公司承认收到王洪伟1600000元，但对合同中以货款抵顶购地款的约定持有异议。南风公司提出对王洪伟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因双方不能提供协议书原件，被退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件争议焦点是王洪伟与南风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部分约定是否真实，王洪伟提出以货款抵顶购地款的主张，南风公司不予认可，对王洪伟交付的货物数量及价款，南风公司亦不予认可，因王洪伟不能提供土地转让协议书原件，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王洪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王洪伟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南风公司自认收到王洪伟1600000元，并同意返还给王洪伟，系南风公司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理，予以支持。关于王洪伟与南风公司之间商品购销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王洪伟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及利息问题，因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南风公司不予认可，故对王洪伟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南风公司自认收到王洪伟1600000元，对占用期间的利息，南风公司应当给付王洪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洪伟1600000元并承担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洪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934元，由王洪伟负担12967元，南风公司负担18967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洪伟通过其妻子隋海梅银行账户于2011年6月20日向南风公司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于2011年7月18日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合计支付人民币1600000元。另查明：王洪伟提交一份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其与南风公司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协议书原件，南风公司辩称双方就转让土地曾经形成意向，因未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否认王洪伟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王洪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南风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 本院认为，王洪伟将1600000元支付给南风公司，南风公司接受该转让款，南风公司虽否认双方签订书面转让合同，但对与王洪伟之间就土地转让存在意向不持异议，故对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土地转让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王洪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书面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本院无法依据该协议确定双方对合同如何履行存在明确约定，亦无法确定双方对违约责任存在约定，故无法确定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南风公司自2011年占用王洪伟购买土地款1600000元，即使双方之后一直无法就转让土地达成一致意见，王洪伟主张南风公司应赔偿转让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王洪伟的申请判决南风公司赔偿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南风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因双方对合同如何履行未明确约定，王洪伟有权随时主张权利。故南风公司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起止时间与王洪伟三次支付时间不对应，南风公司该上诉请求事实成立。鉴于王洪伟支付的1500000元的时间均早于2011年7月25日，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起止时间虽与事实存在差异，但并未侵害南风公司利益，因王洪伟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故对1500000元利息起止时间不予调整，对2011年10月10日支付的100000元利息予以相应调整。同时，因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利率计算方式已经调整，亦应相应的调整。 综上所述，南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3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王洪伟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3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溪经济开发区南风日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洪伟1600000元并承担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本溪经济开发区南风日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洪伟1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1600000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信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934元，由王洪伟负担12967元，本溪经济开发区南风日化有限公司负担18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8元，由本溪经济开发区南风日化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陈玉芝 审判员  李政久 审判员  赵丹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旭东 书记员乔慧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