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炫彤，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馨文，住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刘某母亲），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红，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宇辉，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炫彤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炫彤上诉请求：一、改判刘炫彤对医疗费86,467.12元、护理费4,857.93元（161.93×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交通费2,208元、住宿费5,600元承担50％的责任；二、撤销给付残疾赔偿金241,376元、康复费用109,500元、医疗依赖费用7,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71,076元的判项。事实和理由：一、损害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将全部损害责任判给刘炫彤承担，属于责任分配错误。任何舞蹈训练或体育比赛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可能给参与者造成损伤，对此风险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是明知的，视为自愿承担运动风险，其对损害后果也应当承担责任。二、过错认定错误，刘炫彤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承担责任。刘炫彤的舞蹈教室铺有2.5厘米厚的舞蹈垫、有正规的舞蹈把杆，刘炫彤有舞蹈培训教师证，有教授舞蹈的能力，刘某摔伤纯属意外事件，没有证据证明刘炫彤对刘某的受伤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炫彤有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刘某应当对刘炫彤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刘炫彤愿意依照公平原则，对医疗费86,467.12元、护理费4,857.93元（161.93×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2,208元、住宿费5,600元承担50％的责任；三、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用、医疗依赖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鉴定意见和补充意见不合法不应支持。（一）鉴定程序违法。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鉴定时必须有两名鉴定人到场，2019年8月2日在吉林市创伤医院对刘某体格检查鉴定时，只有鉴定人高英华到场，另外两个鉴定人孟繁凯、宋成未到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鉴定意见没有反映刘某治疗后的真实性情况，评定为七级不客观。《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鉴定原则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在对刘某体格检查时认定刘某治疗后的状态是“家属搀扶或自主走路时双脚拖沓不能抬离地面”与刘炫彤提供录像中显示刘某能够独立行走的情况严重不符，体格检查结果错误，鉴定意见依据体格检查结果做出鉴定，评定七级必然错误。关于护理费，刘炫彤同意给付30日的护理费4,857.93元的50％。（二）七级伤残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刘某被诊断为胸部外伤、胸脊髓损伤、双下肢不全瘫和脊髓病变和泌尿系统感染，可见刘某是伤与病共存，损伤是由伤与病（脊髓病变、尿系统感染）共同造成的，鉴定意见没有分析伤（胸脊髓损伤）与病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加重了刘炫彤的责任。（三）补充司法鉴定意见的依据《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文件吉鉴字2号文件》，既不是国家标准，亦不是行业标准，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故补充鉴定意见是错误的。刘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的过错认定无误，分配损害责任合理合法。刘炫彤开办的吉林市启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未取得有关部门的教育培训机构资质，在舞蹈培训过程中，刘炫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刘某受伤，鉴定意见明确舞蹈培训事故为全部因素，故刘炫彤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补充意见合法有效；三、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用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赔偿。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炫彤赔偿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用、医疗依赖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以及鉴定费用，以上总计：598,69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刘炫彤以自然人独资的形式成立启迪公司，并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企业注册登记，但未取得有关部门核准的教育培训机构资质，于2019年2月19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刘某在启迪公司接受舞蹈培训期间，由刘炫彤作为舞蹈老师进行培训。2018年1月14日，刘某在上课练习期间受伤，被送到吉林市中心医院就诊，经会诊后，给出治疗处理意见为建议转上级医院就诊。期间花费门诊费用1,723.4元。该笔治疗费用由刘炫彤支付。随后于2018年1月14日转诊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2018年1月14日、15日花费门诊费用388.5元，2018年1月15日入院治疗。出院主要诊断为脊髓病变，其他诊断为泌尿系感染、胸部外伤、胸脊髓损伤以及双下肢不全瘫。期间住院天数30天，花费住院诊疗费用43,473.74元。出院注意事项载明继续发育行为儿科康复治疗，花费门诊治疗费用42,604.88元。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期间，刘炫彤支付医疗费用5,000元。经刘某申请，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11日，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给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某目前双下肢瘫与2018年1月14日摔伤有因果关系，舞蹈培训事故为全部因素；2、此次损伤致残程度为七级伤残；3、此次损伤护理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为30日；4、此次损伤遗留双下肢肌力IV级，其康复训练费用为每日150元人民币，康复费给付周期以2年为宜；5、刘某现双下肢肌力IV级存在一般医疗依赖，医疗依赖费用每月300元，医疗依赖期限暂定2年；6、刘某现双下肢未完全恢复或者治愈，出行及日常生活需要辅助器具。现刘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刘某申请撤回对启迪公司及李存钰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04民初1231号民事裁定：准许刘某撤回对启迪公司、李存钰的起诉。另查明，刘炫彤于2015年10月15日由中国舞蹈家协会颁发了注册舞蹈教师证书。刘某从吉林市中心医院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乘坐的是吉林市急救中心的急救车，花费2,200元。刘某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就诊期间，租赁房屋花费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启迪公司学习舞蹈期间受伤，启迪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以及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因启迪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现已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炫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启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现启迪公司已经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刘炫彤承担。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2019年度赔偿标准），针对刘某的诉讼请求，确定其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如下：1、关于刘某主张的医疗费88,987.12元，其中包括在吉林市中心医院就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就诊以及门诊就诊，因吉林市中心医院就诊费用由刘炫彤垫付，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就诊以及门诊就诊，刘某提交了正规票据以及诊疗过程，二者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实际花费医疗费86,467.12元，予以支持。2、关于刘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鉴于刘某实际住院天数为30天，参照2019年度赔偿标准，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刘某主张的护理费94,890.98元，鉴于刘某的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1人，结合其受伤日期为2018年1月14日，可以确定为586天。参照2019年度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日工资为161.93元／日，计算为161.93元×586日×1人=94,890.98元，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关于刘某主张的交通费2,208元，其中2,200元为急救车费用，8元为打车费用，鉴于刘某异地治疗，结合刘某提供的交通票据情况，对于该项主张予以支持。5、关于刘某主张的住宿费5,600元，鉴于刘某在异地治疗，且需人员陪护，结合其提供的租赁房屋协议，对于该项主张予以支持。6、关于刘某主张的护理用品、生活用品费1,493元，经审核原告提供的票据，一些票据没法辨别金额，一些票据所载项目与伤情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非就诊的必要费用，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刘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于刘某年幼双下肢瘫构成七级伤残，对刘某及刘某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和精神伤害，故对刘某该主张，酌定为10,000元。8、关于刘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41,376元，鉴于司法鉴定评定原告双下肢瘫（肌力IV级），构成七级伤残，刘某的户口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在吉林市××区内，其父母亦从事摄影工作，故应按照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172元×20年×40％=241,376元，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关于刘某主张的康复费用109,500元、医疗依赖费用7,2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是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鉴于刘某的康复期限以及康复标准经司法鉴定给出意见，康复训练费用为每日150元，给付周期为2年，故康复费用为109,500元；医疗依赖费一节，鉴于刘某的医疗依赖期限以及医疗依赖标准经司法鉴定给出意见，医疗依赖费用每月300元，给付周期为2年，故医疗依赖费用为7,200元。故对于上述两项主张予以支持。10、关于刘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定残前3,839元、定残后2,000元，鉴于刘某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刘某出行及日常生活需要残疾人辅助器具，结合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联关于印发《残疾人辅助器具基本配置目录》，结合儿童轮椅（1,500元、3年）、儿童助行器（400元、3年）的作用、价格以及使用年限，以及刘某提供的其定残前因购买器具的相关票据等，综合考量后，酌定支持3,000元。11、关于刘某主张的营养费900元，鉴于刘某的营养期经司法鉴定评定为30日，故对于该项主张予以支持。12、关于刘某主张的鉴定费用7,700元，鉴于该费用系刘某实际支出，且提供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故对刘某该主张，予以支持。以上合计为571,842.1元，扣除刘炫彤支付的5,000元，应赔偿刘某各项费用合计566,842.1元。关于刘炫彤申请对刘某治疗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称脊髓病变和泌尿系统感染非外伤所致，对于该问题，鉴定人出庭时明确陈述脊髓损伤会引起脊髓病变以及泌尿系统感染等并发症，且刘炫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某的诊疗过程存在不合理、不必要之处，故对刘炫彤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刘炫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某医疗费86,467.12元、护理费94,89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2,208元、住宿费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41,376元、康复费用109,500元、医疗依赖费用7,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以及鉴定费用7,700元，以上总计：571,842.1元，扣除刘炫彤已支付5,000元，刘炫彤应实际给付赔偿金566,842.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3元，由刘某负担159元，刘炫彤负担4,734元；保全费3,020元由刘炫彤负担，上述费用刘某已预付，刘炫彤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刘炫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炫彤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照片两张及地垫实物一部分，证明培训学校设有地垫，厚度2.5厘米，能够保护培训学员，把杆高度75厘米亦符合相关规定，硬件设施不存在管理失责问题；证据二、光盘一张，证明刘某受伤当日，刘炫彤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之责，不存在失责问题，教学秩序井然，刘某受伤属意外事件，刘炫彤无过错。刘某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照片和实物不能如实反映培训学校的实际情况，也不能代表启迪公司有合法的培训资质及培训学校硬件设施符合相关规定；对证据二，因视频不完整，且不属于新证据。从视频看，现场有12名未成年人学习舞蹈，但只有刘炫彤一人在场，其无法及时发现培训中的危险情况，说明刘炫彤在培训过程中没有根据学员的实际情况进行高难度培训，也没有实时进行监护和指导，存在师资力量不足。该学校未获得教育部门的批准，属于非法办学，故刘炫彤不能免责。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炫彤提交的证据一无法充分证实事发现场的真实情况，亦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硬件设施符合相关标准，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事发时的录像，刘某质证称该视频并不完整，仅凭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刘炫彤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二审中，刘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炫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首先，关于责任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启迪公司学习舞蹈期间受伤，依据该法律规定，启迪公司应对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负有举证责任，启迪公司未完成该举证责任，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启迪公司完成前述举证责任，因其并无办学资质，不具备办学硬件条件，始终未取得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属于非法办学，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中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举重以明轻，其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启迪公司与刘炫彤之间的责任承继关系，一审法院已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用、医疗依赖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刘某因伤致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而康复费、医疗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均有鉴定意见予以明确，故刘某主张由刘炫彤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有据。刘炫彤虽然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理由和证据予以反驳，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亦对刘某体格检查等相应问题作出了明确解答，刘炫彤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其不承担上述费用及不认可司法鉴定效力的相应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炫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7元，由上诉人刘炫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