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殿德，男，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锋，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正地，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福，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现在海南省三亚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百威，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淳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美扶区海榆西线港外公路入口处向南200米。 主要负责人：王立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海溪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美扶区海榆西线港外公路入口处向南200米顺心花园小区B栋27号。 法定代表人：李新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三友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解放北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孟克非，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海南兴茂橡胶机械仪器研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人民中路385-387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郑殿德因对被上诉人武正地、王立福、姜百威、海南海淳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淳分公司）、儋州海溪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溪公司）、儋州三友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兴茂橡胶机械仪器研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茂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7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殿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2.请求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511号民事判决；3.依法改判王立福、姜百威、海淳分公司不向武正地返还保证金163万元并赔偿损失170万元及利息；4.依法改判三友源公司不在320万元范围内，承担(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向武正地承担给付责任；5.判决王立福、姜百威、海淳分公司、海溪公司、三友源公司连带承担支付郑殿德工程未付款4523658元；6.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述判决认定“武正地已施工完成的一幢两层4000平方米的楼房即农贸市场，即三友源公司规划建设的农贸市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2月2日，郑殿德与海淳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其依约出资承建涉案农贸市场，建成建筑物财产所有权应归其所有。上述判决认定“另、因涉案的二层楼房等工程武正地只支付150万元保证金，工程损失计170万元，故三友源公司仅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武正地支付的150万元保证金是其欲承建的三幢17层商住楼的保证金，并不是农贸市场的保证金，即使有工程损失计170万元，也应当判归郑殿德所有。2.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限王立福、姜百威、海淳分公司向武正地返还保证金163万元并赔偿损失170万元及利息，以及三友源公司在320万元范围内向武正地承担给付责任均属于判决错误。涉案农贸市场是郑殿德出资承建，2018年3月1日，郑殿德因农贸市场工程款及损失对海溪公司、三友源公司、黄其用提起诉讼，后与海溪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三友元市场工程结算单》约定：上述款项累加减后未付工程款余额为5023658元。郑殿德另行主张其中的50万元。据此，王立福、姜百威、海淳分公司、海溪公司、三友源公司应连带承担支付郑殿德工程款4523658元，故涉案农贸市场工程款及损失应归郑殿德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断郑殿德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既要审查郑殿德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要适度审查是否符合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本案中，涉案生效判决主要内容为王立福、姜百威、海淳分公司向武正地返还保证金、赔偿损失及利息，三友源公司在320万元范围内，就上述款项向武正地承担给付责任。现郑殿德认为农贸市场工程款及损失为其所有，主张王立福、姜百威、海淳分公司、海溪公司、三友源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其工程未付款。但是，郑殿德主张支付工程款与涉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保证金、赔偿损失及利息无关联，涉案生效判决处理结果同郑殿德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郑殿德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另，郑殿德只提供了《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三友元市场工程款结算单》，未提供涉案工程签章、银行流水等证据，《三友元市场工程款结算单》只有海溪公司单方签章，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生效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故郑殿德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遂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 上诉人郑殿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2016）琼9003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书中，武正地均自认其实施的只是土地平整工程，并没有建设农贸市场。该农贸市场是上诉人实际施工建成。涉案生效判决内容错误，上诉人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错误。2.(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关于农贸市场是武正地施工建成的事实认定，导致上诉人无法拿到被拖欠的工程款，侵犯了上诉人的工程款追偿权和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等合法权益，上诉人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被上诉人儋州三友源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农贸市场是郑殿德施工建成的，（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和（2019）琼97民撤1号民事裁定认定农贸市场由武正地建成事实错误，判决三友源公司向武正地承担给付责任错误。2.（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认定武正地与王立福、海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双方已约定还款事宜，其法律关系已经转换为民事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建筑工程款。3.三友源公司同王立福、姜百威签订《公司带土地转让合同》后，因王立福、姜百威违反合同约定，双方解除转让合同关系，三友源公司收回土地，王立福、姜百威无权以土地所有人的名义对外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因此，海淳分公司与郑殿德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和三友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三友源公司亦不是海淳分公司与武正地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的甲方。4.且由于海淳分公司、郑殿德的共同过失，在项目没有经过报建审批就违法开工建设，三友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海南海淳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儋州海溪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海南兴茂橡胶机械仪器研究制造有限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提起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第二百九十六条(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规定，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从上述法律条文可知，只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主文或者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才能得到支持。一份民事判决书由标题、正文、落款三部分组成，正文包括首部、事实、理由、裁判依据、裁判主文、尾部，而裁判主文是人民法院对案件实体、程序问题作出的明确、具体、完整的处理决定。反映在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即指判决书中“判决如下”后面的具体判项。本案中，涉案（2018）琼97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一、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二、限王立福、姜百威、海南海淳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正地返还保证金163万元并赔偿损失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从2016年1月31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儋州三友源实业有限公司在320万元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向武正地承担给付责任。”该判决主文系一审法院根据武正地因施工顺心花园项目所缴纳的保证金以及损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并不涉及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涉案判决的主文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利害关系。另，上诉人主张涉案判决认定“武正地已施工完成的一幢两层4000平方米的楼房即农贸市场，即三友源公司规划建设的农贸市场”错误，该认定为事实认定，而非判决主文，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 综上，郑殿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珊茹 审判员  郭晓欣 审判员  孔 琼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符 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