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葛序达，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冠县兰沃乡韩路村。法定代表人：王艳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叻，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利，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怀金，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闯，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守池，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名华，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顺，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名勇，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国，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海之，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刚，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秀玲，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冠，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以上十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昌，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序达因与被上诉人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源鑫合作社）、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序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萍、王雅,源鑫合作社等十五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序达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判令源鑫合作社支付因不履行合同，违约给葛序达造成的经济(部分)损失六万元，其余十四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对在合同书中第五条第一项中所标明的因“甲方不履行合同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未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葛序达在2019年5月20日撤回鉴定申请的真正原因只字不提，其原因主要是法院对鉴定始终拖延，主审法官对葛序达说：“什么时间去鉴定，不确定，鉴定时间可能会很久”，为此葛序达才无奈撤回鉴定申请。况且与本案情况完全一致的莘县大张乡大吕海村种植户吕兆辉和葛序达的申请一样，鉴定申请到现在也没有撤回，法院至今也没有委托任何鉴定机构和专业人士进行鉴定。何况一审法院根据葛序达所提交的大量证据认定被上诉人违约，既然违约就应当判定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给葛序达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违约金。合同法规定既然违约就有责任承担支付履行合同方的经济损失和违约金。葛序达曾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违约给葛序达造成的巨大的经济损失，并且王艳叻的丈夫齐志君在与葛序达的通话录音中已经承认因为违约给葛序达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葛序达分别在2019年5月9日和2019年6月13日两次带着与本案有关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因违约给葛序达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法庭拒不让其出庭作证，并且在开庭审理时根本就没有证人席，更没有传唤证人到庭作证。证人所写的书面证明材料，法庭则以所提供的证人没有到庭为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葛序达所要求的让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葛序达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六万元，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葛序达在一审提交的各种证据中，有聊城电视台民生面对面记者采访的视频，还有冠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5月13日来葛序达棚内勘察时的视频和照片。另外，当时葛序达还向主审法官展示了其他收购商收购葛序达采下来的小柿子的交易单据，其收购价均比在合同中所签订的价格低1元多。2019年5月20号以后，葛序达所采的柿子卖的价格已不足1元。葛序达所要求的损失只是一部分，因为若不是考虑被上诉人的承担能力，葛序达应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5万以上(法庭可以做具体的细致的调查，种植其它传统品种的如贝贝，千禧6号的每亩地都卖了五万元以上。法庭却说在2019年5月13日葛序达已自认共计卖了五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判令其支付违约金，但未判令赔偿任何经济损失。但在同样是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与本案同时受理、案情完全相符的另一案件中，一审法官把双方当事人传到法庭进行两次调解，调解结果是被上诉人支付张登虎(种植面积六亩)违约金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共计3.8万元，这就更加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承认由于自己的违约给葛序达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葛序达提交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纳葛序达的意见有悖于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源鑫合作社、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辩称，葛序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葛序达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不应支持，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序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源鑫合作社赔偿葛序达违约金及损失80000元；2.请求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在其出资不足范围内对违约金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源鑫合作社、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承担。庭审中，葛序达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20000元、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序达作为乙方、源鑫合作社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种植柿子回收合同两份，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为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1日，甲方向乙方按A级标准（6-20克）订购柿子，甲方指导乙方种植技术，农药的使用必须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等植保技术，收购价格从下果开始到6月1日按3.0元/市斤，不依照市场价。甲方负责提供包装场地，过磅分级由甲方负责，货款当日结算。柿子苗由甲方提供，因苗子质量问题造成的种子损失由甲方承担。在双方约定的收购时间内，甲方如果不履行收购义务，农户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每批柿子的预估产出时间及数量，供甲方参考，每批柿子实际产出时间及数量应提前二天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安排车辆。乙方承诺依本合同所生产的3亩地柿子只供给甲方，如有违反，甲方每次每亩可以向乙方收取伍仟元违约金（甲方允许的情况除外）。任何一方不得在未征得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无故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履约方支付违约金每亩伍仟元。双方另签订一份种植面积为1亩的合同，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源鑫合作社向葛序达提供了柿子苗，在柿子成熟后，葛序达多次通过多种方式要求源鑫合作社按合同约定履行收购义务，但源鑫合作社未能按约履行该义务。葛序达以此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源鑫合作社的申请于2019年5月13日对葛序达所种植的柿子大棚进行了勘验。经勘验，葛序达所种植大棚中的柿子产量较好，葛序达陈述其种植有两个大棚，在2019年5月9日前共出售柿子得款四万七八千元，5月10日到12日出售大约600斤（每斤2元），在5月13日截至11点已采摘10筐，大约500斤。葛序达为证明其所种植柿子的产量于2019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递交申请，要求对其自种植之日至鉴定之日的柿子产量情况进行鉴定，2019年5月20日葛序达以鉴定期间时间长为由申请撤回了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葛序达与源鑫合作社签订的柿子种植回收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备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葛序达已经按约履行了种植柿子的义务，源鑫合作社应按照约定履行收购柿子的义务。源鑫合作社抗辩葛序达种植的柿子达不到收购要求，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源鑫合作社抗辩葛序达种植的柿子产量正常，并已实际销售，但仍无法改变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购义务的事实。源鑫合作社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收购柿子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源鑫合作社应按约定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赔偿违约金的数额，根据合同约定，源鑫合作社应向葛序达支付违约金20000元（5000元/亩×4亩），原审法院对葛序达要求源鑫合作社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葛序达主张的赔偿柿子损失问题，其于2019年5月9日申请对柿子产量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13日在原审法院进行勘验时，其自认至当日已销售近50000元，2019年5月20日其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了上述鉴定，其对所主张的损失60000元的事实亦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葛序达主张的要求源鑫合作社赔偿损失6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葛序达主张的请求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在其出资不足范围内对违约金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葛序达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源鑫合作社要求葛序达支付柿子苗款的主张，源鑫合作社提交的种植合同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原审法院采信的葛序达提交的种植合同，该合同中对柿子苗一项系空白条款，双方对柿子苗的数量、单价并未进行明确，进而无法计算柿子苗款的数额，源鑫合作社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源鑫合作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葛序达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葛序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承担450元，葛序达承担1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元，由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承担。二审中，葛序达申请证人王某、耿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葛序达种植了涉案四亩柿子，源鑫合作社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回收葛序达所种植的柿子，给葛序达带来巨大损失，并进一步证明涉案柿子在同期同一品种的具体产量，以确定葛序达损失的具体数额。葛序达经质证认为，对王某、耿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证人的证言能证明源鑫合作社在与种植户签订协议时均允诺了亩产量为15000斤以上。在源鑫合作社与种植户签订协议时，种植户所产生的预期收益也是以亩产量15000斤为基数。源鑫合作社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部回收协议种植的柿子，其应当按照允诺产量及单价赔偿葛序达损失。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王某、耿某的证言有异议。2018年9月9日源鑫合作社在群内发过釜山88种植技术，一审时源鑫合作社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在该群发过言，王某作证时称“应该没发过”，这表明王某未如实陈述，或者对源鑫合作社提供的种植技术没有仔细看，造成柿子裂果等不达标的原因在于种植户没有按照种植技术进行管理。王某、耿某所述其亩产量均没有依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王某称，源鑫合作社与其签订合同时许诺亩产量为15000斤左右，其种植后实际亩产量为9000斤左右。证人耿某称，源鑫合作社与其签订合同时许诺亩产量为15000斤至20000斤左右，其种植后实际亩产量为8000斤左右。两证人均未对其所称实际亩产量数值来源提供依据。2、二审庭审中，葛序达提出源鑫合作社存在股东出资不到位的情形，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后核实回复称“关于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对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出资问题，经代理人向相关当事人核实，当事人表示无法提供出资的证明。”本院查明，源鑫合作社属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成立日期是2013年3月17日，2017年12月28日其组成成员及出资额发生变更，变更后组成成员为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成员共认缴出资300万元，其中王艳叻认缴出资额为170万元，王明利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许怀金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闯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冯守池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王名华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王怀顺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王名勇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王明国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边海之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王明刚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王政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齐秀玲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冯桂冠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3、本案审理过程中，葛序达于2020年1月10日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其种植的涉案四亩柿子的产量情况进行鉴定（2018年8月4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本院认为，葛序达虽然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但其种植的大棚中现已没有所种植的柿子，已不具备进行司法鉴定的客观条件，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源鑫合作社是否应支付葛序达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二、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应否对源鑫合作社的案涉赔偿款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中种植的柿子属农作物，影响其亩产量的因素有很多，其中包括因人而异的人为因素，故葛序达以证人王某、耿某的亩产量为标准作为本案中认定其实际亩产量的依据不能成立，且证人王某、耿某所称的其各自的实际亩产量的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其次，葛序达与源鑫合作社签订的种植柿子回收合同显示，双方约定源鑫合作社是对葛序达产出的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柿子以约定价格进行收购。葛序达向源鑫合作社主张经济损失，应对其产出了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柿子数量进行举证，其不能证明属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关于证人证言中称源鑫合作社曾允诺了亩产量为15000斤以上的事实，无论该事实是否属实，均不能作为葛序达主张经济损失数额的依据，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综上，葛序达主张源鑫合作社应赔偿其经济损失6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据此，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作为源鑫合作社成员，应以其各自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源鑫合作社的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就王艳叻等十四名被上诉人责任承担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葛序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以各自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责任；四、驳回葛序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王艳叻、王明利、许怀金、**闯、冯守池、王名华、王怀顺、王名勇、王明国、边海之、王明刚、王政、齐秀玲、冯桂冠承担450元，葛序达承担13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元，由冠县源鑫果蔬专业合作社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葛序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剑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