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振兴街道办事处枣乡街3号商业楼107铺。主要负责人：任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燕，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进基，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东关南路。主要负责人：孔得民，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海军，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原审被告：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温陈街道办事处中心街001号。法定代表人：贾元元，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玉明，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原审第三人：王丽英，女，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原审第三人：赵登峰，男，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茌平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进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原审被告李海军、原审被告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玉明，原审第三人王丽英和赵登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茌平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姜进基的各项损失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平均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10页确认姜进基的各项损失中误工费为16006元，但是在第11页核定原告总损失是却将误工费写成了16750.8元，多认定了744.8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姜进基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限额赔偿之和，上诉人和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应当按照各自承保比例进行赔付，因双方承保数额一致，故在本案中上诉人和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各承担一半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20341元应当由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承担。三、精神抚慰金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却将精神抚慰金计算至医疗费分项限额内，属于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49547元。被上诉人姜进基、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海军、原审被告茌平恒元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李玉明及原审第三人王丽英和赵登峰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姜进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8925.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23时20分许，被告李海军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鲁PFP34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奇台县省道303线424公里加800米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被告李玉明停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鲁PFP34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又与行人原告及第三人赵登峰相撞，致被告李海军及×××号乘车人第三人王丽英、行人赵登峰和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奇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并作出第65232512017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李海军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玉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及第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奇台县人民医院治疗，自2017年9月10日住院至2017年9月23日，住院13天，住院期间采取保守治疗，未做手术，出院诊断为：1.右侧胫骨外侧髁、右侧髌骨骨挫伤；2.右侧膝关节退变；3.右侧股骨内侧髁关节面下骨囊变；4.右侧髌骨软化症；5.右膝内侧副韧带、髌骨内侧支持带损伤；6.右侧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Ⅲ°损伤；7.右侧膝关节滑膜炎；8.右侧膝关节滑膜骨软骨瘤病；9.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Ⅰ°；10.腰3椎体滑脱Ⅰ°；1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2.腰椎退变，医嘱建议为全休一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定期一月门诊随访。原告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用3181.25元，门诊检查费用682元。2017年11月11日，原告前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轻度）、右膝关节退行性变，医嘱建议继续治疗，复查拍片，休息1月，随诊。原告产生检查等各项费用651.08元。2017年11月14日，原告前往阿拉善右旗医院检查，诊断为：1.腰2压缩性骨折（陈旧性）；2.右膝半月板损伤，医嘱建议：1.加强功能锻炼；2.避免剧烈活动，休息叁周；3.门诊随诊。原告产生检查各项费用163元。2017年12月11日，原告前往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诊断为：1.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2.右膝关节损伤；3.腰2椎体楔形变，医嘱建议一月后来院复查，必要时行关节探查手术治疗。原告产生检查费用736元。2018年12月10日，原告委托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所鉴定后出具甘金证［2018］法临鉴字第JZ20181210L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案涉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PFP34号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运输公司，在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50万含不计免赔，投保期间为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损失如何认定及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由此看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损失。本案中，被告李海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PFP34号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玉明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分别予以赔偿。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应由被告李海军、李玉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在奇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用3181.25元，门诊检查费用682元，在河西学院张掖人民医院产生检查等各项费用651.08元，在阿拉善右旗医院产生检查各项费用163元，在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检查费用736元，合计5413.33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和住院病历，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5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结算发票，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姜进基于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23日住院13天，原告主张350元（25元/日×14日），支持为325元（25元/日×13日），对于原告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3.伤残赔偿金。原告经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结合原告就诊情况及诊断证明，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为61550元（30775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受伤部位为腿膝部且伤情严重，行动受限较大，恢复时间较长，且出院医嘱多次建议为需要休息，其中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23日期间在奇台县人民医院住院13天，出院医嘱建议为全休一月，2017年11月11日河西学院张掖人民医院医嘱建议休息1月，2017年11月14日阿拉善右旗医院医嘱建议休息叁周，导致其收入受到损失，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并取得收入，原告主张16750.8元（186.12元/日×90日），支持为16006元（186.12元/日×86日），对于原告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相关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受伤部位为腿膝部且伤情严重，行动受限较大，恢复时间较长，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护理期限应当参照原告伤情和医疗机构医嘱确定，原告住院13天，奇台县人民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后期检查亦遗嘱建议休息，对于护理费原告主张为11167.2元（186.12元/日×60日），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2634元，并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予以支持。7.住宿费。原告主张为5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住宿费票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原告主张为1900元，提交了相应票据，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为8100元，依照事故责任比例及原告伤残情况，酌定支持为2000元。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4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元、伤残赔偿金61550元、误工费16750.8元、护理费11167.2元、交通费2634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01740.33元。对于除鉴定费以外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5417元［（5413.33元+325元+2000元）×0.7］，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64471元［（61550元+16750.8元+11167.2元+2634元）×0.7］，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2321元［（5413.33元+325元+2000元）×0.3］，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27631元［（61550元+16750.8元+11167.2元+2634元）×0.3］。对于鉴定费1900元，应由被告李海军赔付1330元（1900元×0.7），被告李玉明赔付570元（1900元×0.3）。被告运输公司作为被告李海军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原告主张要求其对被告李海军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法应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姜进基各项损失5417元；二、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姜进基各项损失64471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姜进基各项损失2321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姜进基各项损失27631元；五、被告李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姜进基鉴定费1330元；六、被告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被告李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姜进基鉴定费570元；八、驳回原告姜进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姜进基的各项损失并未超过二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之和，且上诉人和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均为122000元，故上诉人和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应当按照其责任限额和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各承担一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姜进基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54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元、伤残赔偿金61550元、误工费16006元、护理费11167.2元、交通费2634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对于除鉴定费以外的上述损失，应由上诉人和人寿保险民勤县支公司分别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2869.17元［（5413.33元+325元）×0.5］，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46678.6元［（61550元+16006元+11167.2元+2634元+2000元）×0.5］。对于鉴定费1900元，应由李海军赔付1330元（1900元×0.7），李玉明赔付570元（1900元×0.3）。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李海军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应对李海军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项；即“五、被告李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姜进基鉴定费1330元；六、被告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被告李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姜进基鉴定费570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八项；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姜进基各项损失5417元；二、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姜进基各项损失64471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姜进基各项损失2321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姜进基各项损失27631元；八、驳回原告姜进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自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姜进基各项损失2869.17元、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姜进基各项损失46678.6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公司自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姜进基各项损失2869.17元、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姜进基各项损失46678.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姜进基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减半收取计1240元，由被上诉人姜进基负担82元，原审被告李海军负担810元，原审被告李玉明负担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元，由原审被告李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睿审 判 员  贾佳佳审 判 员  马少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海成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