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索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NA6Y4X0，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利路89号4号楼14层1406号。法定代表人：孙荟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著华，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鸣，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祥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73511995G，住所地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小榄工业区爱浪路1号第四栋A区。法定代表人：王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琦，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索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索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祥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祥沣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6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索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祥沣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祥沣公司迟延交付模具的具体原因，而将迟延交付的责任全部归咎于索众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模具合同书》签订于2018年4月17日，约定首批交付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不能据此简单推算出工期为59天。（1）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交付图纸的时间，也就是说该期限内必然含有交付图纸的合理时间。（2）合同第5.1条约定“本合同在甲乙双方书面确认相关尺寸、技术细节或者手板样品后，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即可安排模具备料并开始制作……”根据该约定，双方是在确认相关尺寸、技术细节或者手板样品后才会签字盖章，由于该合同已经签字盖章，故祥沣公司对案涉模具的各项资料和参数是知晓的，且在索众公司已经支付首期合同款项的情况下，祥沣公司应当为制作模具开展准备工作。也就是说，在索众公司提供具体图纸前，祥沣公司应当开展相关准备工作。从合同签订到索众公司提供图纸虽然耗费一定时间，但不能因此得出工期顺延的结论。（3）通过双方当事人员工之间的邮件往来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索众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祥沣公司发送设计图纸后，由于祥沣公司软件的原因打不开图纸，由此导致的工期延误当然不能归咎于索众公司。（4）根据2018年5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祥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珏称“刘军、李华标，你们做技术对接好，加紧，否则交付时间过不去”；同年5月9日，索众公司员工刘军、鲍少华（Olivia）和祥沣公司员工李华标的聊天记录显示，当刘军询问“李工，solidworks方式没有问题了吧”，鲍少华询问“李工，如果用solidworks作图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和我们寇工联系，争取早日出产品吧”；李华标回复“好的，图现在可以做，只是这个项目只能让新来的工程师做，速度会有点慢”；鲍少华继续说“咱们尽力加快进度吧，李工辛苦”；李华标回复“握手”。由此可见，尽管图纸是2018年5月份交付并经过一番软件调整后打开，但双方并没未因此变更《模具合同书》中约定的交付日期。一审法院以交付图纸晚于合同签订之日为由认为工期顺延显然依据不足，也违背了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5）根据2018年5月17日电子邮件显示，祥沣公司李华标在邮件中向索众公司刘军表示“关于索众-祥沣的5个开发项目进度已经双方确认，本公司会全力以赴保证项目开发时间，谢谢！”该邮件附件“索众-祥沣项目整体计划表”显示，案涉模具应当于2018年6月23日开模试样，6月26日完成修模。因此，即使退一步讲，因各种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双方已就首批模具交付时间变更为2018年6月26日。据此计算，祥沣公司也未能按约完成交付义务。（6）《模具合同书》中约定的“首批交付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应当是指索众公司在交付期满前交付合格的首批模具，而非不合格模具。虽然索众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6817T0手模样机一台，但经检测存在诸多不合格之处，双方随后进行了多次沟通，祥沣公司经修改发送T1模具样品后，仍然存在诸多问题，故祥沣公司2018年7、8月份的两次交付都不能视为合格交付，其履约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2.2018年9月21日祥沣公司销售人员称“项目延迟，双方都会有一定责任……”，故拋开其他所有理由，在祥沣公司就迟延交付已经自认负有一定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竟然将全部责任归咎于索众公司，无法让人信服。3.制作整机、制作包装盒和刷卡卡片并未超过合同范围。需要注意的是，双方在签订《模具合同书》的前一日，还签订了《质量协议》，虽然从形式上看这是两份协议，但无论是从签订时间和签订内容（明确了产品规格为6815/6816/6817，与《模具合同书》产品型号一致）上来看，这两份协议并非独立，而是相互关联的。索众公司委托祥沣公司制作模具，模具质量当然应当符合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而该《质量协议》附件《指纹密码锁的产品需求》明确载明“6816、6817”型号密码锁开锁方式是“指纹、密码、刷卡、机械钥匙四种方式”，因此制作卡片当然是模具合同中应有内容；同理，《质量协议》附件《指纹密码锁检验标准及规范》第5.4条规定了“整机检验”、第6.2条规定了“内包装用彩盒，内衬包装采用泡沫盒”，由此可见，制作整机、制作包装盒等也都是《模具合同书》中的应有内容，并未超过合同约定范围。4.关于APP，2018年6月1日索众公司发给祥沣公司的电子邮件显示“李工你好，附件为我司对6816、6817智能锁APP功能的需求，麻烦请评估后给我司一个计划和报价”。可以看出，索众公司是将此作为一个新的合同对待，故要求对方单独列出计划和报价。一审判决认为这是超出合同范围之外的内容，但又未对该增加内容的价格予以调整（至少应当进行释明），这种认定既依据不足，又与判决结果（按照合同原价）相矛盾。退一步讲，即使APP属于增加的内容，一审法院也应当查明该增加内容研发和制作的时间，而非简单地认为只要有增加内容，就一定是索众公司的责任，祥沣公司再怎么迟延交付都免责。换句话说，索众公司增加APP的内容并不能掩盖祥沣公司严重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二、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索众公司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拒收T2模具样品，并提起诉讼系行使正当权利的行为，一审认定“系不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上述分析，至2018年9月，祥沣公司仍然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模具样品，即使算上一定的延展期，逾期已远超20天。在祥沣公司严重逾期交付的情况下，索众公司向其发函要求其正视合同约定，在2018年9月11日前提供最新项目时间进度表，如其依旧无视合同约定，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在限期内完成整改，索众公司将立即终止合同。遗憾的是，祥沣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回复。在此情况下，根据该函件内容，索众公司已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由于合同已经解除，索众公司此后拒收T2样品并提起诉讼并不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三、拋开迟延履行责任认定，一审判决不当干预当事人意思自治，违反民法基本原则，或者遗漏诉求，属于程序违法。祥沣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第一项为继续履行《模具合同书》，第二项是支付尾款17.5万元，第三项是要求支付研发费用等。一审判决仅支持了第二项诉讼请求，驳回了祥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驳回祥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包含“继续履行《模具合同书》”的内容，也就是说祥沣公司无须继续履行合同就可得尾款。但根据《模具合同书》第5.1条约定，支付尾款17.5万元的前提是“模具和封样样品验收合格后”，同时第5.2条约定“索众公司在收到50%尾款发票一周内须将剩余尾款支付给祥沣公司”。在祥沣公司也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如此判决与合同约定和祥沣公司的意思表示明显相悖，属于典型的司法不当干预，违反了民法意思自治和民事权利自由处分的原则。如果该判决主文不含有驳回反诉第一项诉讼请求，那么一审判决就是漏判，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祥沣公司辩称，一、索众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才最终交付履行案涉合同所必需的相关图纸，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合同的先后履行顺序应该是索众公司先履行提供图纸的义务，祥沣公司再根据其提供的图纸履行模具制作的义务。二、索众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不断增加合同范围之外的内容，延期交货不应归咎于祥沣公司。案涉《模具合同书》的标的为模具，祥沣公司的交付义务也仅限于模具，但是从祥沣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索众公司提出了诸如增加智能APP、制作整机、制作电路板等要求，完全超出了合同的范围。双方于《模具合同书》签订之前确实签署过《质量协议》，但第一，《质量协议》中没有具体的产品，没有价格、没有交付方式和运费的约定，合同的核心要素均未体现；第二，该文件实质上是一个总揽性的技术要求，是双方在洽谈初期对于后续成品锁具的总体要求，不管是制作模具还是加工成品，都需要围绕技术指标，以期模具能够符合将来成品的技术要求，并不涉及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此可以看出，索众公司提出的诸多要求完全超出了案涉合同的范围。三、索众公司称祥沣公司未能按照祥沣公司李华标2018年5月17日发送的进度函交付成品不能成立。在2018年5月17日至6月26日之间，索众公司提出了诸多合同外要求，而祥沣公司也实际按照索众公司要求，在模具合同之外制作了成品锁，而双方也未对何时交付成品锁作约定。如果仅仅是制作模具，祥沣公司早已完成了合同义务，因此祥沣公司并未迟延交付，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四、索众公司以祥沣公司工作人员在沟通中曾表述“项目延迟，双方都有一定责任”，进而认为祥沣公司确有责任不能成立。首先，祥沣公司的销售人员确实说过这句话，但并不是在自认任何事实。祥沣公司销售人员用的是“项目”延迟，所谓的项目也并不是指涉案的模具，指向的也是为索众公司制作的成品锁样机。其次，作为销售人员，在与客户的沟通中肯定会保持谦卑，不会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客户，所以该种表述也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再次，索众公司提供图纸的时间就延期，导致和祥沣公司后面承接的项目时间部分冲突，祥沣公司本可以拒绝，但索众公司一直以各种“软磨硬泡”方式施加影响，如果说祥沣公司言辞中表现出了歉意，也是因为不能为了满足索众公司的要求而推掉其他客户。为了双方能够继续友好沟通，祥沣公司的销售人员才会有上述的表述。五、模具及部件样品应视为验收合格，索众公司应支付50%的尾款。祥沣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就已向索众公司交付了成品锁具，索众公司也曾提出过检测意见，但从索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索众公司对锁具的外观及五金部件是没有异议的，仅仅是对电子器件和线路板提出整改意见，甚至在2018年8月24日的邮件往来中，索众公司已经告知可以小批量试产，其拒绝受领应视为恶意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四、索众公司认为2018年9月7日向祥沣公司发送了《项目进度催告函》，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在9月12日祥沣公司提出修改过的成品后，索众公司仍然提出技术对接的问题，且在双方之后的沟通中，祥沣公司也将技术资料发给了索众公司。五、一审程序合法，并无瑕疵。祥沣公司反诉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就是要求索众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同时祥沣公司交付模具，索众公司有权随时移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索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索众公司、祥沣公司之间签订的《模具合同书》（合同编号：SZ-MJHT-18005），并判令祥沣公司返还索众公司付款17.5万元；2.判令祥沣公司按照合同总标的额的30%支付索众公司违约金共计10.5万元；3.由祥沣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祥沣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索众公司继续履行《模具合同书》（合同编号：SZ-MJHT-18005）；2.判令索众公司支付《模具合同书》项下50%的模具制作尾款17.5万元；3.判令索众公司支付6816、6817成品锁具研发费用共计78750元；4.由索众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索众公司（甲方）与祥沣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合同书》（合同编号：SZ-MJNT-18005）。合同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如下：一、乙方负责按甲方提供或甲方核准的成品图面或图档之尺寸与公差要求，并考虑收缩性以及形变量等因素设计制造能生产并符合甲方需求与规格之模具，由甲方购入。乙方如有相关尺寸制作困难或公差要求无法达成时，需于模具制作前经甲方书面同意变更，始可进行相关尺寸或公差变更。二、模具的加工制作必须在甲方知情之乙方外协/所属工厂内进行，不得在甲方未同意之情形下擅自转包其他厂商生产模具，如有违反，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模具款，并承担相应赔偿（时效处理与表面处理乙方可外协加工）。模具以及部件样品工期应按期交付，根据双方共同协商，首批交付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如有违反规定与交付日程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货，每逾一日，按总标的额处以千分之三违约金。逾期交货十日以上至二十日以内，每逾一日，按总价处以千分之五违约金。违反上述约定或逾期交货二十日以上，依违约论处，乙方应退还甲方先期支付至所有费用并处以违约金。违约金以总标的额一倍计算并终止合同。三、付款方式：本合同在甲乙双方书面确认相关尺寸、技术细节或手板样后，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即可安排模具备料并开始制作，模具款总价35万元。甲方承诺合同签订，预付50%模具款，即17.5万元；模具和封样样品验收合格后，支付50%尾款，即17.5万元。此合同中规定之所有模具所有为甲方，甲方委托乙方保管，乙方应善尽保管及日常养护之责，并承担此项所需费用。模具交货时所必要的全部档案及经费由乙方负责。此合同若没有“甲”“乙”双方相互同意，任何一方都不能解约或违约。任何一方违约时应赔偿包括间接损失在内的所有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索众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支付祥沣公司预付款17.5万元。双方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的沟通往来情况如下：2018年3月28日，索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祥沣公司发送6817后面板3D图。因祥沣公司不能打开相关设计图，索众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祥沣公司发送6817后面板设计图；次日，祥沣公司通过微信告知索众公司因软件问题，无法打开图纸；2018年5月8日，索众公司通过微信告知祥沣公司将图纸发送给祥沣公司；2018年5月28日，索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6816把手衬片图纸发送给祥沣公司。2018年6月1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对6816、6817智能锁APP功能需求，并请祥沣公司评估后给索众公司一个计划和报价；2018年6月7日，索众公司在微信群提出案涉智能锁APP上线时间和成本增加多少，祥沣公司陈述可以做，还在评估工作量和投入，需要点费用。2018年7月20日，祥沣公司向索众公司邮寄6817T0样板，2018年7月25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于7月23日收到6817T0手模样机一台，并附检验报告；2018年7月31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索众刷卡卡片图案和6817包装盒版面设计资料；2018年8月15日，祥沣公司向索众公司邮寄6817T1样板。2018年9月7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项目进度催促函》，载明：《模具合同书》SZ-MJNT-18005签订时间2018年4月17日，按照合同书约定贵司应于2018年6月15日交付模具以及部件样品并提交模具承认书供我司确认。项目实际进度为：手板样品于2018年8月14日交付，逾期60天；截至发函日2018年9月7日未提交模具承认书，项目逾期84天。请贵司正视合同约定，在2018年9月11日前提供最新项目时间进度表，经双方确认后执行。尽量将已经延期时间，在后续进度中压缩，以免造成更坏后果。如贵司依旧无视合同约定，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在限期内完成整改，我司将立即终止合同。2018年9月17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1.按照《模具合同书》SZ-MJNT-18005约定，贵司应于2018年6月15日交付模具以及部件样品予我司确认。该项目已严重逾期。2.该项目实际进度如下：（1）我司在2018年8月20日才收到贵司的6816、6817的T1模具样品；（2）2018年8月23日，我司已将6816、6817的两份测试报告发至贵司，其中6816存在线路板飞线问题，6817模具需要进行修模；（3）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8日我司通过邮件与贵司沟通6817尚存的技术问题，并确认修模具体尺寸；（4）为加快效率，我司后又分别在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5日在双方共同讨论的微信群“祥沣索众智能锁讨论组”多次强调：鉴于6816、6817两款锁电路板都存在飞线问题，且6817结构上也需要进行修模，建议在小批量试产前，提供完善后的样品作为封样！2018年9月21日，祥沣公司提出向索众公司邮寄6816、6817T2样板，索众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存在商务纠纷，需商务流程顺畅后，才能进行技术对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予以保护。索众公司与祥沣公司签订的《模具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祥沣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索众公司可以行使约定解除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显示，涉案合同履行所必须的相关设计图纸因软件问题索众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才交付祥沣公司，根据合同的先后履行顺序，索众公司构成迟延履行，祥沣公司相应的交付模具的义务可以顺延，且索众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增加APP、制作整机、制作包装盒和刷卡卡片等超过涉案合同范围之外的内容，必然会导致交期迟延，该交期迟延的责任不应当归咎于祥沣公司。索众公司以迟延履行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不予采纳。对索众公司的本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祥沣公司要求索众公司支付剩余50%模具款的问题，因索众公司拒绝受领祥沣公司制成的智能锁成品，且通过诉讼方式解除合同，系不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对祥沣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祥沣公司主张的新增研发成本78750元，因祥沣公司亦认可该诉请已超越本案需要审查的合同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祥沣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江苏索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山市祥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价款17.5万元；二、驳回江苏索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山市祥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应收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19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财产保全费2552元，合计12782元，由索众公司负担12000元，祥沣公司负担782元。索众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7月25日由索众公司发送给祥沣公司6817T0手模样机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手模存在数十项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视为祥沣公司交付合格样品。2.2018年5月17日索众公司刘军与祥沣公司李华标之间的往来邮件及附件，拟证明：（1）祥沣公司一直工作迟缓，未能按原定合同时间履行合同；（2）祥沣公司给出新的项目进度规划表，但其仍未按照该规划表如期履行。祥沣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由于当时与索众公司对接的李华标已经离职，无法确认李华标是否与索众公司的工作人员有过相应的邮件往来；即便该邮件真实，亦不认可其证明效力。表格中所列的问题都是针对成品锁，包括成品锁的电子功能、使用说明等，均非针对模具本身，而以上问题均已超出了祥沣公司合同义务范畴。2.对证据2邮件的正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邮件的附件即进度表真实性无法确认，祥沣公司无法打开附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索众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才将最终确定的图纸发给祥沣公司，制作“模具”的工期理应顺延。祥沣公司不只制作了模具，还根据模具制作了成品锁，所以不能再用制作模具的时点工期来约束祥沣公司。（2）从合同签订后，索众公司就不断提出合同义务外的要求，如2018年6月1日要求祥沣公司为68系列规划ziggebee网关、联网功能、安装智能锁APP；6月7日索众公司又提出案涉智能锁APP上线时间和成本增加；6月15日，索众公司要求提供中性包装资料；6月19日，索众公司催要中性包装的资料，并要求祥沣公司加印索众公司LOGO；6月25日，索众公司要求发送68系列丝印的文件、效果图、要求说明。（3）如果只是按照《模具合同书》的约定，制作模具、准备从模具框架里浇筑出的五金件，甚至是合同之外再帮索众公司把五金件组装起来，那祥沣公司完全可以按照相关的进度完成工作。但索众公司提出的要求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进度表上的工作内容，比如打磨、抛光、印刷LOGO、设计电路板、调试电子元器件、装智能APP、丝印、包装，这些要求不仅超出了合同范围，也没有体现在进度表上，因为在进度表发出之后，索众公司提出的要求格外之多，是不可能按照合同约定或是进度表载明的时限交付“完整成品锁”。（4）索众公司也从未下过成品采购订单，也从未支付过成品批量采购的款项。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索众公司却不断向祥沣公司索要成品锁的技术资料，且在祥沣公司索要模具尾款时还以交付技术资料为筹码，祥沣公司迫于压力，不得已将成品锁的技术资料也发给了索众公司。本院认证意见：1.祥沣公司对索众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索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原件或原始载体，证据形式要件不完备，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关于证据2，祥沣公司认可系其员工所发，其仅认可邮件正文，却不认可附件，但又不能提交其持有的附件，故本院对证据2邮件正文及附件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祥沣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8月28日索众公司员工鲍少华发给祥沣公司员工李虎的两份电子邮件，拟证明：6817出现位更改从而要重新安排修模，系应索众公司要求，并非模具质量问题；索众公司已打算安排6816小批量试产，即6816模具及成品并无质量问题，且索众公司亦向祥沣公司索要了所有技术资料。索众公司质证意见：1.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索众公司员工鲍少华所发的第一封邮件内容是修模，针对的是辅具防水胶出线孔。因祥沣公司交付的T0模具不合格，索众公司指导祥沣公司修改。3.第二封邮件可以看出祥沣公司没有按时发送相关技术资料。本院认证意见，因索众公司对祥沣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索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检验报告的内容描述不够完整，检验报告明确指出了6816T0有数十项不合格之处，对其他事实无异议。祥沣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4月16日，索众公司（甲方）与祥沣公司（乙方）签署《质量协议》一份，约定：一、产品验收依据：1.1经甲乙双方确认有关该产品的验收标准：包括但不限于（指纹密码锁的产品需求SZYF-CPXQ-18-02）《指纹密码锁检验标准及规范SZYF-JYBZ-18-02》中规定的所有内容和要求、封祥样品、甲方的交验标准、相关国家/行业标准、甲乙双方承认的测试报告等。1.2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样件。1.3附件《指纹密码锁的产品需求SZYF-CPXQ-18-02》《指纹密码锁检验标准及规范SZYF-JYBZ-18-02》。二、产品质量检验方法：2.1乙方在每批交货时需根据协议提供产品出厂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否则甲方有权拒收。2.2样品封样：在第一批供货之前，乙方提供两个产品，由甲方研发部、质量检验部和乙方共同签字确认后，作为此产品的封样样品，以后的来料检验将以封样样品为检验的标准之一。三、质量管理：……3.2乙方须在样品合格并被评为合格供方后，才可批量进行供货。甲方在测试、安装、试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需对乙方开具《供应商质量问题通报》，乙方需在12小时内对《供应商质量问题通报》中质量问题的形成原因、纠正预防措施、措施实施时间等内容，以书面形式进行回复。超出12小时未给出解决方案，甲方有权对故障产品进行更换或修复，并保留向乙方索赔的权利。对于甲方退货批次，乙方还需向甲方提供退货批次的处理方式和相关质量记录。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后附有《指纹秘密锁的产品需求》及《指纹密码锁检验标准及规范》。《指纹秘密锁的产品需求》记载了锁具的技术参数、外形要求、功能要求、机械结构要求等，“开锁方式”为“指纹、密码、刷卡、机械钥匙四种方式，可自由组合”。《指纹密码锁检验标准及规范》记载了抽样方法、技术要求、包装等。其中，第5.4条规定了“整机检验”、第6.2条规定了“内包装用彩盒，内衬包装采用泡沫盒”。2018年5月17日，祥沣公司李华标通过电子邮件向索众公司刘军发送6816、6817项目进度规划表，该表记载了锁具模具设计、开模、试样、修模、安装、量产的时间，其中，开模试样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结束，小批量安装时间为2018年7月8日结束。2018年6月6日至11日，双方员工通过微信就锁具指纹头的形状、尺寸，是否带呼吸灯，wifi、zigbee+两种版本的APP进度规划，并对相应的成本等细节进行了多次反复的沟通。2018年7月23日检验报告记载6816T0样品的检验结论为：1.（前面板弧形处）外形与原产品不一致具体见检验序号1项，未印刷LOGO；2.本次送样未提供产品说明书、锁体等，安装配件与原索众产品不一致，需考虑门厚度不一及零部件损耗造成安装问题；3.钥匙需加钥匙壳并印制LOGO，卡片未印刷LOGO，卡片材质是否使用送样样品，本公司讨论后决定；4.方轴孔开口销不易安装、拆卸，需要改进；5.电池仓与对接板之间应留有足够的空间，至少6mm；6.所有安装的孔位需使用标准螺栓检测，确保正常使用。后附明细详细记载了检验项目、检验结果。2018年8月15日，祥沣公司向索众公司邮寄6816、6817T1样板。2018年8月24日，祥沣公司针对索众公司8月22日邮件所提出的问题给予了回复，告知了解决方案，并建议开始进行小批量生产，余留问题按邮件解决方案在小批量生产过程中处理好。同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根据目前68系列两款锁的测试，以及贵司反馈的情况，可以安排小批量试产，相关商务流程请与我司供应链采购中心经理王小粉联系。随后，索众公司又向祥沣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载明：1.6816系列，根据目前测试的结果，可安排小批量试产，具体商务事项与我司供应链管理中心王小粉经理沟通。2.6817系列，根据今天下午我司技术人员与贵司沟通结果，由于6817的出线位的更改，需要进行修模。目前是否可以安排小批量试产还需要请示我司领导，建议暂缓。由于刚才个人考虑不周，请以该封邮件为准。2018年8月28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经我司确认，前、后底板、防水胶出线孔，可由原来20×12改成20×46.65，请安排修模。同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根据我司测试报告及8月24日您的邮件回复，目前6816可安排小批量试产。现还烦请李工以下资料供我司确认：1.外观及内部结构工程图；2.生产工艺文件；3.零部件BOM清单、配件资料清单（包含数量、种类、规格）；4.产品3D图；5.电子版及纸质版说明书；6.安装开孔位图纸；7.内衬及外包装图纸（表明材质）。关于封样：1.更改背胶后的6816产品；2.纸质版说明书；3.配件包；4.内外包装。以上请寄实物给我司确认封样。上述资料请邮件发送给我司，以便我司确认，最终下达《小批量试产通知单》。2018年9月4日，索众公司员工在微信群里告知祥沣公司，鉴于6816、6817两款锁电路板都存在飞线问题（前面讲6816存在飞线，未提到6817，飞线问题是什么原因造成？），且6817结构上也需要进行修模，建议在小批量试产前，提供完善后的样品作为封样；目前6816没什么，线路板飞线弄好了，就可以封样了；没有飞线的板子，你们那弄好了，板子需要寄过来一套；6816封样后，才可以走商务流程。祥沣公司回复：预计是这周末，具体时间我找采购确认先……。2018年9月12日，祥沣公司将6816、6817相关技术资料，包括所有新开模具零件的3D图、2D图、3D外观组装图、安装开孔图、说明书文件、整套包装文件（内外包装）等发给索众公司。2018年9月14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是：贵司在8月20日寄给我司的6816、6817两款样品经我司检测，已于8月23日将检测结果通过邮件发至贵司。其中，线路板（存在飞线）及6817结构（不便安装且易压线）未达我司技术指标，我司要求贵司整改并发送样品予为我司进行确认、封样。但至今我司未收到任何贵司寄往我司完善后的样品（包含线路板及6817修模后的样品），致使我司目前无法确认，且贵司合同履行严重逾期。另，我司供应链管理中心王经理已正式发函至贵司，相关商务问题尚未对接完成。2018年9月15日，索众公司员工在微信群里告知祥沣公司，由于该项目严重逾期，建议先处理商务部分再进行技术对接。同日，祥沣公司在微信群中告知，6816/6817主板改进飞线后样板已到样板，并上传样板图片，索众公司对此无人回复。同日，祥沣公司向索众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是，祥沣公司回顾双方2018年8月24日、28日电子邮件，并称，以上是交T1样后贵司的回复，从功能上贵司已确认样本OK，对于线路板飞线、6817安装底板要开槽以及技术资料等三项贵司提出的问题，祥沣公司也按贵司的要求进行并已全部完成（线路板样板图已发到群里），贵司13号的邮件里又提出要再打样确认，为了项目能快整落实，产品细节上的问题有些需要在小样试产中完善，因此请尽快确认小样试产计划，以便开展工作。2018年9月17日，索众公司向祥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另载明：……3.对于您邮件中的“祥沣也按贵司的要求进行并已全部完成（线路板样板图已发到群里）”这句话存在时间上的疑义：我司是于2018年9月14日下午4:30就68系列产品封样问题发邮件与贵司沟通，贵司张工是在2018年9月15上午10:01在微信群发送线路板样板实物图。也就是说，在我司发送邮件当日，并未收到贵司任何关于线路板样板确认资料。4.时至发邮件之日，我司仍未收到关于6816的线路板实物、6817修模后的任何产品确认资料。2018年9月21日，祥沣公司向索众公司提出6816、6817T2样板安排在第二天（注：9月22日）上午寄出，因为现在仍在组装，不确定当晚能否赶上走快递。索众公司回复：“我们从明天开始放假……不知商务那边流程是否已经理顺？”“请对接商务，商务纠纷处理妥善后，进行进一步技术对接”。2018年9月28日，祥沣公司询问索众公司68系列和人脸锁项目进展情况，并称索众公司拖欠模具款和此前的人脸模具费。索众公司未予回复。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及附件、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检验报告等在卷为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索众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2.索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3.祥沣公司要求索众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4.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索众公司与祥沣公司签订的《模具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后者有五天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索众公司主张其有权解除《模具合同书》的理由有二，一是祥沣公司延迟交付工作成果，二是祥沣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综合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索众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不充分。理由如下：1.《模具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模具以及部件样品工期应按期交付，根据双方共同协商，首批交付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如有违反规定与交付日程时，祥沣公司应向索众公司支付违约金。……违反上述约定或逾期交货二十日以上，依违约论处，祥沣公司应退还索众公司先期支付之所有费用并处以违约金。”其一，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因交付图纸版本的问题多次沟通协商，客观上花费了一定的时间，但双方对此均无过错，不宜归咎于任何一方。其二，从双方合同签订后的邮件及微信往来中可以看出，索众公司针对手板样品提出了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的诸多要求，比如增加联网要求、增加APP、制作整机、制作包装盒和刷卡卡片等。因此，尽管祥沣公司曾于2018年5月17日发邮件给索众公司，并以附件载明项目整体计划，但上述增加的事项客观上已经或将会增加履行合同期限。虽然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附件《指纹密码锁的产品需求》中载明“6816、6817”型号密码锁开锁方式是“指纹、密码、刷卡、机械钥匙四种方式”，附件《指纹密码锁检验标准及规范》第5.4条规定了“整机检验”、第6.2条规定了“内包装用彩盒，内衬包装采用泡沫盒”，但上述规范系仅针对批量产品，还是针对样品，并未作出明确说明。其三，索众公司诉讼中坚称双方未曾达成变更合同履行期限的合意，但从双方沟通情况来看，直到原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2018年6月15日，双方仍然在沟通中性包装资料等事宜，索众公司在该时间节点前未因交付期限问题进行催促，即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样品交付期限。其四，2018年7月10日，祥沣公司向索众公司寄送6817T0锁具样品，双方并未因交付期限的问题产生分歧。祥沣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索众公司寄出6816、6817T1锁具样品，此后双方又就6816、6817T1锁具样品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直到2018年8月24日，索众公司告知6816可以小批量试产，并要求对6817出线位进行更改。2018年9月21日，祥沣公司告知索众公司，可予次日发送6816、6817T2样板，但索众公司仅是强调商务对接问题，并未正面回应。其五，2018年5月17日，祥沣公司李华标通过电子邮件向索众公司刘军发送6816、6817项目进度规划表，该表虽记载了锁具模具设计、开模、试样、修模、安装、量产的时间，但实际上双方此后又因产品其他细节问题进行沟通比如飞线、修模或增加其他功能等，因此，上述进度规划表已不可能按期实现。上述事实可以证实，祥沣公司晚于原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工作成果，并非自身原因造成，不应据此承担违约责任。索众公司主张祥沣公司延期履行，构成违约，故而其有权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索众公司称，祥沣公司工作人员在沟通中曾表述“项目延迟，双方都有一定责任”，对此，祥沣公司称上述表述仅是其工作人员谦卑的说话方式，不表示该公司负有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其他事实，祥沣公司员工的表述不足以构成自认，祥沣公司的解释能够成立。2.索众公司主张祥沣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故而有权解除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根据查明的事实，祥沣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8月15日向索众公司邮寄6816、6817的T0及T1锁具样品，索众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发邮件给祥沣公司，告知6816可以小批量试产，6817出线位要根据要求进行更改。此后，双方就6816、6817两款锁电路板存在飞线问题进行多次沟通。2018年9月15日，祥沣公司员工告知索众公司6817T2样板已经解决线路板飞线及出线孔也已更改出样，并于9月21日询问索众公司6816和6817的T2样板能否在9月22日寄出，但索众公司此时回复“请对接商务，商务纠纷处理妥善后再进行技术对接。”后双方沟通无果。上述事实可以证明，祥沣公司交付的6816和6817T0、T1版虽存在部分瑕疵，但主要是功能性方面，并非模具本身设计或加工存在问题，且经过双方反复沟通协商及改进，祥沣公司已于2018年9月15日明确告知索众公司，相关质量问题已经解决，并于此后要求确认发送6816、6817T2版的时间。索众公司此时却以祥沣公司延迟履行为由拒绝接收、验收锁具样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索众公司称祥沣公司交付的锁具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索众公司以此主张解除双方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基于此，索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亦不应支持。关于祥沣公司主张的报酬，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因祥沣公司已于2018年9月15日明确告知索众公司，相关质量问题已经解决，并要求确认发送6816、6817T2版的时间，但此后索众公司消极应对。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索众公司此后拒绝接收、验收锁具，一审法院认为索众公司系不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当时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对祥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祥沣公司一审反诉除诉讼费负担外共有三项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了第二项请求，驳回了其余两项请求。对于第一项请求，一审法院虽未予明确处理，但一方面该项诉请与第二项存在重合，以对于索众公司而言，继续履行合同即为付款；另一方面，祥沣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且二审中对此表示无异议。另祥沣公司亦表示，索众公司可随时取回模具，即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故对于索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索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索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