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北外环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猛，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成兰，女，汉族，1968年3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成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1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车辆功率不符知情，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提车、办理机动车登记时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功率为290马力。 任成兰未答辩。 任成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在2017年6月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150000元，赔偿任成兰车辆购置税12820元；3.判令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任成兰运营损失20000元；4.判令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任成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汽车买卖合同，拟证实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任成兰向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徐工牌牵引汽车一辆，要求发动机功率为180马力。 证据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行驶证、机动车登记本、挂靠合同，拟证实任成兰在2017年6月13日已经向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购车款，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车辆发票，车辆已经上牌使用，任成兰为该车辆实际车主。 证据三，完税证明，拟证实任成兰向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12820.51元。 证据四，涉案牵引头挂车照片、车辆登记本，拟证实任成兰为匹配发动机180马力的牵引车，购买了单轮挂车一辆，用来运输小重量货物。 证据五，发动机铭牌照片，拟证实涉案车辆实际功率为290马力。 证据六，任成兰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飞的通话录音，拟证实：1.任成兰向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是为“拉空箱”，只拉少量货物；2.任成兰购回车辆后，发现发动机油耗过大，一直向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反映问题，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坚称发动机是180马力的，符合合同要求，并找各种理由继续欺骗任成兰。例如，在2018年12月19日的录音中王世飞称发动机是180的，套了290的公告。（销售商在车辆上牌的时候，通过伪造车辆的上报数据，使得车辆登记信息里面显示错误的信息和型号）。 证据七，车辆里程表照片、录像，拟证实涉案车辆截止2019年1月20日使用里程为148632公里。 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庭后七日内核实确认，逾期视为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及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明无法证实是为匹配任成兰购买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牵引车所必要的单轮挂车；对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照片是由任成兰单方制作并出具，不具备证据效力，无法核实真伪；对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份录音无法确认录音双方，待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庭后七日内核实确认，逾期视为认可，其证明事项1仅为任成兰的单方陈述，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无明确回复，对此并不知情；对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无异议。对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声称庭后需要核实的证据，其庭后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核实结果。 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汽车铭牌等证据，拟证实任成兰在签订合同、提车、办理机动车登记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功率为290马力。 任成兰质证称，对机动车登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第一，原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发动机功率为180马力，日常生活中亦是如此表述，在车辆登记信息栏里并未有马力功率显示，任成兰作为购车一方不可能具有足够的专业知识进行功率推算；第二，任成兰买车后曾向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出过发动机功率的质疑，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回复是其向任成兰所售卖的发动机确为180马力，大本中显示的马力是“套公告”，在录音中可以明确证明这一事项；对汽车铭牌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据是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系复印件，显示的并非涉案车辆信息，任成兰不予认可。 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对于任成兰提交的通话录音等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需要庭后核实的证据，因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庭后未提交核实结果，故对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涉案车辆功率问题，根据双方买卖合同显示，任成兰所需购买的系功率为180马力的车辆，但是根据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车辆的出厂信息显示，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车辆系功率为290马力，根据任成兰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飞沟通情况来看，王世飞先是对功率不符表示不知情，后又表示涉案车辆虽然信息显示系功率为290马力，但实际是“套公告”，车辆实际是功率为180马力，而本案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当庭却表示，任成兰在签订合同、提车、办理机动车登记时都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功率为290马力，其所陈述前后矛盾，且经原审法院释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对涉案车辆实际功率进行鉴定。综上，可以认定，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功率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 根据双方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6月，原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任成兰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徐工牌牵引汽车一辆，车辆价格150000元，车辆配置为180马力。任成兰交付购车款后，将车辆办理登记并挂靠在青岛骐速物流有限公司，并缴纳车辆购置税12820.51元。 2018年10月，任成兰发现涉案车辆功率并非其需要购买的功率为180马力的车辆，其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飞沟通，王世飞先是表示不清楚，需要向上一级经销商核实，后来又称涉案车辆虽然显示功率为290马力，但实际功率为180马力，该车辆系“套公告”。 原审法院认为，任成兰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购买合同，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与合同约定相符的车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任成兰能否要求解除合同；二，若合同解除，责任应如何承担。 对于争议焦点一，任成兰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购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都必须严格遵守，适当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合同约定任成兰需要购买的系功率为180马力车辆，但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交付车辆功率为290马力，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虽当庭抗辩任成兰在签订合同、提车、办理机动车登记时都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辆功率为290马力，但是根据任成兰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飞通话录音来看，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亦不知道涉案车辆功率为290马力，且其在落实情况后，其答复任成兰称涉案车辆虽然显示功率为290马力，但实际功率为180马力，该车辆系“套公告”，经原审法院释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对涉案车辆实际功率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认定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实际功率应为290马力，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交付标的物，因标的物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任成兰虽在购买车辆一年多才发现涉案车辆与实际功率不符，但任成兰解释符合常理，并且在作为汽车销售商的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都不知道涉案车辆实际功率的情况下，也不能苛求任成兰在接收车辆时能够对车辆功率做甄别。综上，在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双方约定，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又拒绝退换的情况下，任成兰要求解除合同，依法应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买卖合同系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违约导致解除，合同解除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返还任成兰购车款150000元及支出的车辆购置税12820.51元，任成兰应将涉案车辆返还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损失，因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或提起反诉，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任成兰还主张运营损失20000元，任成兰在购买涉案车辆后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对任成兰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任成兰与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二、任成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车辆返还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成兰购车款150000元及车辆购置税12820.51元，共计162820.51元。四、驳回任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任成兰承担400元，由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3556元。 二审中，上诉人2017年5月26日提交收条一张，证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订购车辆。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车辆。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载明被上诉人收到车辆，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是：上诉人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功率180马力的车辆。被上诉人提交涉案车辆发动机铭牌照片，载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实际功率为290马力，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后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亦认可该事实。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的主张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上诉人青岛润玉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