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汉族，1987年9月4日出生，户籍地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林，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羿丹，女，汉族，1987年9月19日出生，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应坡，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东东，男，汉族，1986年11月13日出生，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刘芳因与被上诉人王羿丹、原审被告孙东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网上开庭审理，上诉人刘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应坡参加本次网上审理，原审被告孙东东经本院传唤未参加本次网上审理，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芳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孙东东的转账资金系被上诉人与孙东东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701600元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与孙东东离婚时候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来源与组成是清楚的，在其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上诉人与孙东东之间素有资金往来，来回借钱，上诉人也向孙东东的银行账户转款，不能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认定所谓的不当得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孙东东已经离婚，二人共同财产已经分割达成协议，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多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个人财产并不必然要减少701600元，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王羿丹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账户及涉及孙东东的账户系夫妻共同所有。上诉人称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和孙东东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具体表现为一、上诉人与孙东东的转账存在长期性等特点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二、其和孙东东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基础关系。且有孙东东的录音证明孙东东和刘芳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不当得利问题，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来说，本案中不管王羿丹与孙东东离婚时候财产如何分割，多分多少，这与本案均无关，其财产分割是王羿丹与孙东东之间处理财产达成的协议，对于本案争议的70多万，是孙东东私下转移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对此不知情，这就属于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个行为应属于无效的行为。孙东东述称，一、王羿丹所说我和刘芳之间不正当关系是不存在的。我与王羿丹离婚时候已经对财产问题进行了处理，双方对财产没有任何争议。二、我与上诉人之间互有转账，也有上诉人向我的转账（有时候也有现金），截至目前上诉人没有欠我欠款。并且来往资金不属于我与王羿丹之间的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资金的来源大多是父母的，也有朋友周转的。原审判决认定转款的款项属于我和王羿丹之间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王羿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孙东东私自转移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判令刘芳返还王羿丹现金701600元。并判令孙东东、刘芳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羿丹与孙东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离婚后，又于2014年11月10日双方登记复婚，2018年8月20日双方再次登记离婚。王羿丹与刘芳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因王羿丹与孙东东婚姻关系及孙东东、刘芳的关系发生过冲突。2015年孙东东共计给刘芳理财金账户转款4笔，共计355000元，分别为2015年5月13日转款10000元、6月10日转款15000元、7月8日转款30000元、8月19日转款300000元；2018年截至8月19日孙东东共计给刘芳转款29笔合计346600元，分别为：2018年2月7日10000元，3月28日400元、29日200元、30日200元、31日四笔1000元、2500元、500元、600元；2018年4月4日1000元、8日10000元、14日200元、25日1000元、28日500元、29日10000元；2018年5月7日10000元、12日1000元、20日1000元；2018年6月4日10000元、12日1000元、21日两笔为50000元和200000元；2018年7月2日1000元、5日10000元、12日1000元、13日5000元、25日2000元；2018年8月4日11000元、7日5000元、19日500元。上述转款均发生在王羿丹与孙东东婚姻存续期间，2018年8月20日王羿丹与孙东东离婚时，其离婚协议上未涉及本案争议款项也未涉及争议款项的分割。2019年7月15日王羿丹与孙东东的通话录音中，孙东东对给刘芳转款的原因自述为“为了感谢刘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孙东东向刘芳的转款发生于孙东东与王羿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系王羿丹与孙东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而本案刘芳长期大量的从孙东东处取得财产，其行为并非善意行为；孙东东长期隐瞒王羿丹将其账户上的现金支付给刘芳，其行为并非因日常家庭生活开支所需而对共同财产的处理，且也未取得王羿丹的同意，故刘芳取得本案争议财产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系不分份额共同享有所有权和平等的处理权，故孙东东将本案涉及的701600元转款给刘芳的行为无效，刘芳因该行为取得的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因本案争议财产系夫妻共有财产，孙东东未主张，应全额返还给王羿丹。返还给王羿丹后，王羿丹和孙东东对该款项有争议可按离婚后财产分割双方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法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芳返还王羿丹现金701600元。二、驳回王羿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6元，由孙东东、刘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刘芳提供新证据两份，银行转账流水，分别为2014年3月31日刘芳向孙东东转款50万元，孙东东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事实存在，2019年10月25日刘芳向孙东东转款40万元，两笔一共90万元，用以证明王羿丹起诉的70多万没有依据。王羿丹质证为，2014年3月这个没有借据证实，转款账户不明确，与孙东东本人录音矛盾。2019年这个也是没有借条作为依据，且转账时间是2019年10月25日与本案无关，与孙东东录音矛盾。合议庭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芳取得的7016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2、应如何返还，返还对象是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了不当得利制度，该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制度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之损失而获得利益”，无法律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不是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结合本案，在孙东东与王羿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芳取得孙东东账户资金，并支配该账户资金，对于孙东东与刘芳之间发生的此种资金往来，刘芳虽然辩称系借款关系，但未能举证涉案资金的法律基础是民间借贷关系，故其取得该账户资金缺乏法律上的原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羿丹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成立，刘芳应当向王羿丹返还属于王羿丹夫妻份额的一半资金350800元。依据我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对家庭财产有平等处分权，王羿丹不能举证证明孙东东的账户资金均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孙东东陈述其转账给刘芳理财账户的款项系其自筹资金，鉴于孙东东的转账系自愿行为，故孙东东对该部分财产的处置系孙东东自愿处置属于自己的财产权份额的行为，并无明显的不正当性，孙东东的该处分行为已经生效并完成，不应再予以返还，一审对此评述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刘芳当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与孙东东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但该转账凭证的时间均未发生在王羿丹与孙东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系刘芳与孙东东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符合债务抵消的条件，不应在本案中抵消，应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羿丹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刘芳返还王羿丹现金3508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816元，合计21632元，由上诉人刘芳负担10816元，由原审被告孙东东负担10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