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华，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现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四川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俞培荣，男，1955年9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小学文化，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俞培荣、张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1503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小华、俞培荣与石某、邓某于2013年5月在成都市注册成立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张小华任法人代表，同年7月3日，该公司在宜宾市南溪区注册成立了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俞培荣担任负责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项目投资与资产管理、社会经济信息咨询、房地产经纪等。 被告人俞培荣、张小华在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对外以投资修建罗龙养老院、临港河湾苑安置房（二期）等项目为由，以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承诺以借款金额2%-3%不等的月息作为回报，向社会公众借款。而后俞培荣、张小华将公司吸纳资金转借给曾某1、黄某1、陈某1等人，收取6%-7%不等的高额月息，从中获取利息差。后因借出资金无法收回，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和利息，造成多名集资参与人向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案发。经成都必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在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共向刘某1、黄某2、张某1等209人借款3989.01万元，归还借款本金20.7万元，支付利息898.77万元，未还借款3968.31万元。 另查明，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经法院确认的对外到期债权本金有2160余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诉状、移送函、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接到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关于南溪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线索。12月28日，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俞培荣、张小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2.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7月3日注册成立，公司负责人系俞培荣，经营范围为从事项目投资与资产管理、社会经济信息咨询、房地产经纪等。 3.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现金日记账本、银行存款日记账、会计凭证等情况。 4.该公司股东、员工、亲戚等的证人证言 （1）俞某（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出纳）证实，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股东有张小华、俞培荣、邓某、石某，平时主要是俞培荣和张小华在负责经营。公司客户拿进来的钱，公司拿出去找项目投资，每个月支付客户利息，月利息有2分、2.5分、3分不等。公司资金进出账户有俞某、张小华、张某2、李某1的个人账户，这些账户平时都是俞某在使用。公司由张小华和俞培荣出面借钱出去，收利息一般5分至7分，借了2000多万元给曾某修建临港河湾苑二期项目，还有借给了黄某1等一些个人。截止2016年1月，借入款还剩4344.064万元没有还，借出款还有4453.923万元没有收回来。 （2）邓某、石某（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公司股东）证实，2013年张小华和俞培荣成立了四川华茂濒鑫投资有限公司南溪分公司，他与石某、张小华、俞培荣每人出资7万元，公司是张小华和俞培荣负责经营。张小华、俞培荣去外面找人借钱，支付对方2分-3分月息，然后找地方借出去，收取对方的7分的月息，从中赚取利息差。借款给公司的人有亲戚、朋友，还有些人认不到。石某还证实，后来其将股份转给了刘某2。 （3）张某3、陈某2、陈某3、陈某4（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员工）证实，该公司的重大决策、资金借进、借出都是张小华、俞培荣决定。公司从外面以3分的月息借钱进来，然后把钱借出去，收6分的月息，从中赚取利差。公司开始是以修罗龙养老院名义向借款人进行介绍。借钱到公司的人有些是亲戚、朋友，有些是听说放钱到公司有利息问到公司来的。这些人到公司后都是张小华、俞培荣在接待。公司除了借出资金赚利息差外，自身没有进行过经营活动。公司把借入的钱借给了黄某1、曾某1等人。 5.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证实，集资参与人分别通过亲属、朋友、他人介绍了解到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的支付高额利息吸收资金的情况后，分别借款给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及收取本金、利息的情况。 6.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借款的借款人及相关证人的证言 （1）曾某1证实，2013年10月份开始，其经过他人介绍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借款。最开始借了100万元用于云南彝良县仙马水库饮水工程，后因宜宾临港区河湾苑安置房2期工程需要资金向华茂公司借款1870万元。 （2）张某4证实，曾某1主动找张某4做宜宾河湾苑二期的劳务工程，曾某1说交了800万元保证金给陈某5，陈某5没有承认，但是默认曾某1给他的劳务保证金远远超过曾某1支付给张某4的保证金，陈某5实际交了430万元左右给张某4，2015年相关检察机关认定曾某1投资在河湾苑项目有600多万元钱，但贵州四建觉得水分过大，现在在协商解决。 （3）牟某证实，其是贵州四建成都分公司的经理，河湾苑劳务部分总包给了张某4，后张某4与曾某1合伙做了这个项目，贵州四建向张某4收取了750万保证金，另外250万是张某4为曾某1担保的保证金，公司未向曾某1收取任何费用，张某4的资金来源不清楚，2014年10月公司与曾某1解除劳务合同。曾某1投资到项目的钱只有100万元左右。 牟某提供与曾某1的聘应合同、担保合同、承诺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14年4月30日贵州四建与曾某1签订承包合同，张某4为担保人。2014年10月18日解除合同，曾某1承诺其债务为个人行为，与贵州四建无关。 （4）黄某1证实，其向华茂灏鑫公司借款并尚欠借款410万元左右。 （5）曹某证实，其向华茂灏鑫公司借了48.2万元，总共还了7万元本金，5万元左右的利息。 （6）李某2证言及收条，证实其向华茂灏鑫公司借了5万元，还了9000元本金。 （7）谢某证实，其向华茂灏鑫公司借款100万元，实际利息按6%算，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6万元，实际转账94万元。总共还了38.9万元本金，另支付了四五十万元利息。 6.被告人的供述 （1）俞培荣供称，2013年7月，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南溪分公司成立。股东有张小华、邓某、刘某2、俞培荣，几人分别投入了7万元。俞培荣和张小华负责公司的业务、日常经营和管理。俞培荣和张小华先后以修建养老院、投资临港河湾苑二期名义对外借钱，每月2分、2.5分、3分的利息，涉及到的人大概有260人，有亲戚、职工、朋友，还有是听亲戚、朋友介绍后自己问过来的人。公司又将借入的钱借出给他人，进行盈利性投资，从中赚取利差。借入的钱未退本金3885.31万元，已支付利息892.36万元。借出的钱中有2000多万元给曾某1修建临港河湾苑二期的项目了，借了100万元给曾某1拿到云南彝良修水利工程了，还有借给黄某1有506万元、陈某1有100多万、曹某48万、陈某6有几万、黄某3夫妇130多万、黄某4夫妇50万、谢某74万等等。公司以借款金额的5%-7%向这些人收取利息，实际收到的利息很少。 （2）张小华供称，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南溪分公司负责人是俞培荣，股东是俞培荣、邓某、刘某2和他，四人分别出资7万元。最开始公司以修建养老院名义对外借资。由于土地没有批下来，公司就将钱借给了别人，进行赢利性投资，从中间赚取利益。公司以3分的月利息向投资人借款，一共借了200多户人，有亲戚、朋友及其他听说公司融资来投资的人。公司向这些人一共借了4000多万元。公司借出的资金中，借给曾某1投资宜宾市临港区河湾苑小区安置房修建项目有2300万元，江南南塔酒厂陈某1100多万元，江安黄某3有100多万元，谢某100万元（其还差公司六七十万元），黄某1有500多万元，曹某六七十万元，曾某2二十几万元。 7.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执行文书证实，经人民法院确认，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对外到期债权情况，其中，曾某2有13.5万元，黄某4、王某50万元，黄某3、熊某135.9万元，肖某3万元，陈某6有5.5万元，陈某1有73.5683万元，图维公司（曾某1）1884.4474元万元。 8、借款合同、借条证实，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提供的尚未经司法机关确认的到期债权情况。其中，黄某1有661万元，谢某100万元，曹某48.2万元。 9.资金借入统计表和借出统计表证实，张小华等人自行统计的公司借入资金和借出资金情况，即借入的4344万余元全部予以借出。 10.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经成都必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从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止，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南溪分公司向刘某3等209人借款共3989.01万元，已还借款20.7万元，未还借款3968.31万元，已支付利息898.77万元。 11.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俞培荣、张小华以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为载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对外宣传，并以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3989.0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有经法院确认的到期债权本金2200余万元本金，若执行到位，能给集资参与人部分或全部挽回损失，酌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俞培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赃款3968.31万元退还给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张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罪名无异议，曾某1处尚有被司法机关扣押的应收工程款可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华、原审被告人俞培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对外宣传，并以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3989.01万元，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曾某1处尚有被司法机关扣押的应收工程款可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缓刑的意见。 经查，虽然经人民法院确认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对图维公司、曾某1尚有1884.4474元万元的债权，人民法院冻结了曾某1在贵州四建的应收工程款，但曾某1与贵州四建之间尚未就曾某1应得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曾某1在该项目中最终能结算多少工程款尚不确定。同时，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具有的其他到期债权能否执行到位亦尚不确定。二被告人对外吸收资金中尚有3968.31万元未退还集资参与人，不具备判处缓刑的条件。因此，对上诉人张小华及辩护人所提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燕 审判员 黄 翔 审判员 黄 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仕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