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冠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3803号碧波—康桥3幢506室。法定代表人王映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家，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浴，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吉林省冠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守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守浴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冠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91.78元，合计为50191.78元。2.判令冠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其他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5月21日，王守浴通过吉林省帮我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我贷公司)运营的沃贷宝网络平台与冠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给冠霖公司借款本金50000元，合同中约定，借款到期利息为191.78元,借款到期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2019年5月28日开始,沃贷宝平台良性退出,冠霖公司至今未向王守浴支付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王守浴有权提前要求冠霖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支持王守浴的诉请。宏连公司原审辩称，1.王守浴、冠霖公司之间并不相识，冠霖公司向沃贷宝网络平台提出贷款申请，经沃贷宝网络平台撮合，借得王守浴资金；2.在2019年7月底，沃贷宝网络平台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长春市公安局净月分局立案侦查，冠霖公司也被公安机关传唤说明情况，现所有合同已被公安机关封存。3.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如果借款人违约，帮我贷公司是有权利来进行清收。自2019年6月10日起，第三方公司长春市宏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连公司）与帮我贷公司签署了4份债权转让协议，沃贷宝将包括冠霖公司王守浴在内的共计6206604.44元债权转让给了宏连公司，宏连公司依据协议，尚剩余债权3542000元债权未清偿外，其余债权均已向沃贷宝清偿完毕，由沃贷宝网络平台根据贷款平台相关的出借人进行清偿。4.本案涉及沃贷宝网络平台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一案，已由净月分局立案侦查，全部募集的资金全属赃款，冠霖公司已接到公安机关要求，在侦查完毕后，将所借款项向公安机关上缴，之后由公安机关按照受害人的人数比例进行返还，按照应该先刑事案件后民事案件规则，我方认为法院应该对该案件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侦查完毕后继续审理。同时，第三方宏连公司已经对从沃贷宝网络平台转让的全部债权进行了整体清偿，是否已经清偿是由沃贷宝网络平台来进行匹配，与我方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沃贷宝网站（网址www.wodaibao.com）为帮我贷公司运营的P2P网络借贷平台，帮我贷公司不具有金融营业经营许可。王守浴与冠霖公司均在沃贷宝网站注册为用户，在沃贷宝网站均有各自的资金账户，该资金账户与注册用户名下银行卡、账户绑定。2019年5月20日，王守浴作为出借人，冠霖公司作为借款人，经沃贷宝网站撮合，在沃贷宝网络平台与冠霖公司签订电子版投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冠霖公司共计借款10万元，其中王守浴出借给冠霖公司本金5元。合同中另约定，冠霖公司通过居间人帮我贷公司及其沃贷宝网站向王守浴等融资，借贷双方以点击沃贷宝网站界面相应按钮的签署方式签订本电子合同，并确认经沃贷宝网站撮合成交的借贷信息，合同双方均授权沃贷宝通过上饶银行冻结、划付相应出借借款和还款；借款年利率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28天，按月付息还本，借款到期利息为191.78元。合同第三条约定，若冠霖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王守浴采取追索措施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冠霖公司承担。合同第六条1.（5）约定，冠霖公司如出现未按时足额偿还任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属于危及债权情况；第六条2.（1）约定，王守浴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第六条2.（4）约定，借款人发生违约时，出借人自动授权给沃贷宝网站对借款人或保证人采取催收措施。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署并生成电子签章，且所约定的借款划付至冠霖公司在上饶银行的账户之日生效。合同签订当日，包括王守浴等出借人出借款项通过沃贷宝网站资管银行上饶银行，由王守浴的银行账户划付至冠霖公司银行账户。截至王守浴起诉，冠霖公司未向王守浴偿还借款及利息。王守浴因诉讼支付律师费2500元。自2019年6月10日起，宏连公司与帮我贷公司签署了4份债权转让协议，沃贷宝将包括冠霖公司王守浴在内的共计6206604.44元债权转让给了宏连公司。宏连公司是沃贷宝借款平台的注册用户，在原审法院审理的与本案类似的借贷民事诉讼案件中，同为借款人被起诉。目前，帮我贷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刑事立案调查。原审法院认为，王守浴与冠霖公司均为沃贷宝借贷平台的注册用户，双方经沃贷宝网站居间介绍，签订电子版的借款合同，并通过各自绑定沃贷宝网站资管平台的银行卡完成借款交付，王守浴与冠霖公司的借贷关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冠霖公司辩解沃贷宝借贷网站因涉嫌非法集资罪，已经被刑事立案，要求将案件移送，因王守浴的借贷资金已经向冠霖公司直接支付，王守浴与冠霖公司的借贷交易虽经沃贷宝网站中介，但与沃贷宝网站的涉嫌犯罪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不属于移送范围，冠霖公司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冠霖公司辩解王守浴的借贷债权已经被借贷平台所属的帮我贷公司转让给宏连公司，宏连公司已经部分清偿债务一节，王守浴并未授权帮我贷公司转让债权，依据借贷合同，帮我贷公司仅有帮助王守浴催收债务的权利，催收债务授权与授权转让债权为不同的授权内容，帮我贷公司以催收债权为名，转让王守浴债权的行为为无权处分，转让行为无效，转让及清偿对王守浴不发生法律效力，冠霖公司此项辩解不能成立。综上，王守浴主张冠霖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原审判决：冠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偿还王守浴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91.78元、律师代理费2500元，合计52691.7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27元由冠霖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冠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守浴负担。理由为：1.王守浴主张的要求冠霖公司还款的数额不能成立。冠霖公司虽然向沃贷宝平台借款，但是已经通过第三方宏连公司进行了清偿，该清偿行为合法有效。首先，王守浴主张冠霖公司应当直接对其清偿的要求不成立，因为冠霖公司签署书面合同时并不知道具体的投资人的信息，只是按照沃贷宝平台的要求提交本人相关证件和材料即可。其次，冠霖公司还款方式也是将款项交给沃贷宝平台，由沃贷宝平台对具体的投资人进行偿还，同时冠霖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王守浴要求冠霖公司直接对其进行清偿的任何要求。再次，第三方宏连公司与沃贷宝平台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对合同中的借款人的窍进行了清偿，因此，王守浴主张的数额应当减去已经清偿的数额。2.沃贷宝平台已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立案调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行为，法院应当依法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侦查和审判。虽然在庭审中，王守浴举证其存在沃贷宝指定的托管银行中的投资款被直接转入冠霖公司账户，但是由于沃贷宝平台已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立案调查，其所涉及的资金均是涉案资金，王守浴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并且，冠霖公司所借款项已经通过第三方宏连公司进行了清偿，但是投资人并未收到，此款项是否被挪用或是形成资金池，也是公安机关应当调查的范围，同时涉及本案具体的清偿主体究竟是冠霖公司还是沃贷宝平台的主体问题，所以法院应当依法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侦查和审判。被上诉人王守浴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守浴所提交的转款凭证以及加盖冠霖公司合同章的电子《借款合同》足以证实王守浴与冠霖公司之间5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冠霖公司应依约向王守浴偿还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并承担本案王守浴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王守浴为本案争议借款的唯一债权人，冠霖公司系本案争议借款的实际债务人，冠霖公司关于案外人宏连公司从案外人借贷平台所属帮我贷公司受让本案债权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冠霖公司关于已向王守浴清偿本案争议款项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冠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罗惠元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