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恩法，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菊琴，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华，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贻善，男，195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於云青，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陈恩法、梁菊琴因与被上诉人於贻善、於云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恩法、梁菊琴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已经查清的关键事实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公安卷宗P09页，汪文君的陈述，证明汪文君为开具150万元的承兑汇票向上诉人陈恩法提出需要借款75万元的事实，以及将开出的15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陈恩法，随后又收到上诉人梁菊琴扣除贴息款及利息的钱。2、公安卷宗P42页，黄鑫（鲍菊素的员工，负责收送承兑汇票）回答民警询问时，表明对上述150万承兑汇票有印象，但记不清谁给他了，有印象的原因是对开出这些承兑汇票的企业（台州市路桥荣宏五金冲件厂）有印象，台州市路桥荣宏五金冲件厂所开具过的汇票次数不多，交付给鲍菊素的汇票仅有这150万承兑汇票，能对该厂汇票有印象也只能说明上诉人陈恩法已将150万的承兑汇票交付给了鲍菊素。3、公安卷宗P16页、P20页，於云青陈述，证实於云青与鲍菊素共同成立台州市路桥爱琪工贸有限公司的事实，於云青一直是手头有钱不用时，都会汇入鲍菊素的账户，要用钱的时候问她拿回来，说明两人的关系密切。4、公安卷宗P26页，鲍菊素陈述，有人问她借钱时，她有钱就直接借了，自己没有钱时於云青有，就让於云青借他。表明了双方关系极其亲密。公安卷宗P29、P30页，鲍菊素的陈述，说明鲍菊素承认和陈恩法来往款项都是及时结清的，双方没有债务纠纷。公安卷宗P27页，民警问鲍菊素有没有人向你借700500元？鲍菊素回答：应该不会，一般人借贷都是整数。公安卷宗P73页，鲍菊素汇给梁菊琴的700500元日期是2013年1月25日（也是债权转让案涉债权出借的同一日）。以上证明这笔700500元加上75万元就是所上诉人陈恩法交付鲍菊素150万承兑汇票除去贴息款和利息后的钱，不可能是巧合。5、公安卷宗P38页，鲍伟清的陈述，鲍菊素与於云青是合伙关系，2013年4月30日，浙江金兄弟珠宝名表有限公司（以下金兄弟公司）也是向鲍菊素借款185万，借款时也是鲍菊素不在，而於云青在鲍菊素的办公室，也是将借条打给於云青。在金兄弟公司还款后，於云青称欠条丢失未交还金兄弟公司，而於云青又在2015年10月20日凭这张借条将金兄弟诉至法院，生效判决已经驳回了於云青的诉讼请求。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上诉人陈恩法已经于借款当天将汪文君的15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了鲍菊素贴现。2、鲍菊素和於云青之间经济关系往来密切，於云青曾以一人出借另一人收款而诉未还款的同样手法与金兄弟公司发生类似纠纷，以於云青败诉而终结。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没有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没有就是否已经还款的事实以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裁判本案是错误的。1、本案上诉人的主要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基于刑事案件的调查取证，证据的证明力要大于普通证据，没有相反的证据时一审法院应当对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全部予以认定。2、适用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依法能够认定上诉人陈恩法于借款当天将承兑汇票交给鲍菊素就是归还了本案的借款。首先，从上诉人陈恩法、梁菊琴的银行流水，说明陈恩法夫妻二人银行账户中长期存在较大余额，夫妻二人没有必要向於云青长期借款，而案涉借款75万元月息为2%，而就算陈恩法夫妻要借款，他们这样的银行流水完全可以到银行贷到较低利息的贷款，上诉人陈恩法是公安民警，不可能欠这笔借款不还。其次，上诉人陈恩法是为汪文君借款，款项已经汇至汪文君账户，汪文君的承兑汇票已经交付鲍菊素，没有必要不履行债务。再者，於云青起诉的其他案件可以证明，其享有的债权通过鲍菊素收回后会再次起诉债务人，属于其经常使用的方法。最后，於云青没有任何曾经催讨证据，如果案涉债务没有清偿，於云青可以有很多途径向陈恩法主张债权，包括向公安局领导反映。从借款到起诉三年多的时间，於云青也称自己没有钱，没有催讨显然不和常理。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当日已还清。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认定事实，也没有依法适用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判断本案事实，显然错误。 於贻善、於云青答辩称，本案民间借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於贻善与於云青之间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於贻善保存借条原件，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经清偿债务。上诉人意图通过鲍菊素诈骗案件中的部分笔录断章取义，没有清偿本案债务的事实证据。 於贻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归还人民币75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陈恩法、梁菊琴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25日，案外人鲍菊素向第三人於云青账户转账75万元。同日，第三人於云青将该款项转账到被告梁菊琴的账户（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梁菊琴，6228581099003800091），被告陈恩法出具借条给第三人於云青。借条载明：兹向於云青借到人民币75万元，月利率2%，借款人陈恩法，日期2013年1月25日。同日，被告陈恩法将75万元交付给案外人汪文君作为保证金，由汪文君以台州市路桥荣宏五金冲件厂的名义，向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办理了15张每张金额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1月25日，鲍菊素向被告梁菊琴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梁菊琴，6228480362437818515）转账700500元。2016年6月18日，第三人於云青将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於贻善，并书面通知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於云青与被告陈恩法、梁菊琴自愿成立借贷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第三人於云青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於贻善，并已通知被告，该转让行为对两被告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已经清偿案涉债务。在原告保存借条原件的情形下，两被告应当对清偿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陈恩法主张，在借款当天，其将150万元承兑汇票交予案外人鲍菊素，鲍菊素扣除75万元及利息后，将余款700500元汇入被告梁菊琴账户，该扣除的75万元即约定归还本案借款，但是被告陈恩法所举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借条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被告陈恩法、梁菊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於贻善借款本金7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3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00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人民币22370元，由被告陈恩法、梁菊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债权凭证。本案中，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陈恩法出具的借条原件，该借条是上诉人陈恩法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款项已经汇入上诉人梁菊琴账户，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故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是否已经清偿了债务。上诉人主张，本案实际债权人是案外人鲍菊素，涉案借款已在150万元承兑汇票中直接扣除，鲍菊素还将余款700500元汇入上诉人梁菊琴账户。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涉案75万元先由鲍菊素汇入被上诉人於云青账户，再由於云青汇入上诉人梁菊琴账户。借条系上诉人陈恩法亲自出具，从借条载明的出借人及款项交付的事实表明，本案的债权人是於云青而不是鲍菊素。虽然本案的75万元的最后去向是作为案外人汪文君开具15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将该15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鲍菊素以及鲍菊素汇给上诉人梁菊琴的款项是扣除本案借款后的余额，更何况上诉人主张鲍菊素与於云青存在合作关系亦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鲍菊素与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已经清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被上诉人於云青仍持有债权凭证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并未清偿。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0元，由上诉人陈恩法、梁菊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