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绰号“桃子”、“新疆别”），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沈潭镇柞市村柞市组5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辩护人言格，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云龙，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响，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沈潭镇柞市村王家组21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辩护人黄扬波，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晓斌，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沈潭镇荆仙村老虎塘组8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由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17年5月26日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丁益，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沈潭镇荆仙村竹冲组10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由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2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新，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沈潭镇柞市村尖峰组11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由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2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恒（绰号“难魔”），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沈潭镇鳌仙村高塘组16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由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4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响、杨伟、丁益、彭新、郭恒、刘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湘02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伟、李响、刘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湘02刑终128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响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湘02刑申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李响的申诉。2019年5月7日，本院以院长发现程序启动对本案复查。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湘0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伟及其辩护人言格、原审被告人李响及其辩护人黄扬波、马晓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0月份，醴陵市沈潭镇美田桥村因修路欠了被告人李响17300元的挖机工钱。2016年2月6日，李响因问账无果，便用拖车堵住了美田桥村书记被害人漆长谋的小车以逼迫美田桥村付款。次日，李响从美田桥村结账6000元，但是拖车被一辆教练车堵住了。2016年2月14日中午，被告人李响、杨伟、刘磊、彭新和黄武在一起喝酒时，李响谈起去美田桥村问账拖车被堵一事，并邀集杨伟、刘磊、彭新和黄武（现在逃）等人到美田桥村去开拖车，随后李响又电话邀集丁益一同前往，郭恒听说此事后也表示一同前往，李响同意。杨伟和李响商量后准备了两把长约一米钢管与柴刀焊接成的砍刀，用旧编织袋装着放在郭恒所开车上。李响、丁益、杨伟、刘磊、彭新、郭恒和黄武共7人分别乘坐两辆车子，郭恒驾车载李响、杨伟走在前面，黄武驾车载丁益、刘磊、彭新在后。7人来到醴陵市沈潭镇美田桥村新建组金星瓷厂。见到漆长谋后，李响和黄武两人下车与漆长谋交涉，双方发生争执。漆长谋之弟漆伏谋、漆根发闻信赶来，丁益、杨伟、刘磊、彭新、郭恒下车帮忙，双方发生混战，在扭打过程中，杨伟趁乱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用砍刀刀背从后面砍击漆长谋的头部，漆长谋当即昏迷倒地。杨伟、刘磊、彭新、郭恒和黄武见状逃离了现场，李响和丁益被当地村民控制扭送至公安机关，黄武所开车子（车主为他人）被当地村民扣押。经鉴定：漆长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具体损伤程度待治疗终结后再行评定。案发后，被告人杨伟、彭新、郭恒、刘磊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彭新、丁益、李响和黄武分别赔偿了漆长谋2万元、2万元、5万元、1万元，漆长谋亲属收到15000元停车费，将扣押的黄武所开车子放行。美田桥村已将欠李响的挖机工钱11300元支付给漆长谋作医药费，李响当庭表示认可。2016年5月18日，株洲市渌源司法鉴定所对漆长谋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为重伤一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被害人亲属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漆长谋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2016年10月10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漆长谋本次损伤目前评定为一级伤残，目前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漆长谋受伤，当日送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治疗。至2017年3月9日止，在湘东医院已花费医疗总费用554467元，欠费310000元。目前诊断：双侧开颅术后；植物生存状态；脑积水。2017年3月22日，彭新、丁益通过亲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8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彭新、丁益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年3月24日，郭恒通过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4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郭恒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砍刀二把；2．常住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照片、指认照片、抓获经过、谅解书；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4．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5．证人漆伏谋、漆根发、刘优良、陈会员、**、彭告、杨飞、郭钫、荣新发、荣军其、杨秋荣、何小飞、杨翔证言；6．被告人李响、杨伟、丁益、彭新、郭恒、刘磊供述与辩解及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响邀集被告人杨伟、彭新、郭恒、丁益、刘磊等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响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杨伟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新、郭恒、丁益、刘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伟、彭新、郭恒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恒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丁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磊虽是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六被告人明知李响在美田桥村问账发生了纠纷而一同前往，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应对，各被告人主观上明显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在本案中，发生冲突的双方（即六被告人和黄武与被害人漆长谋和漆伏谋、漆根发）应各自视为一个整体，其共同参与人均应对相对方所造成的伤害承担法律责任，正因为其他被告人的行为，被告人杨伟才有机会从车上拿来砍刀，从身后袭击被害人漆长谋头部。案发后，被告人李响不是自动留在原地，而是被当地村民控制无法脱身，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响辩称只邀集丁益一人和被告人刘磊当庭的辩解意见经查均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是由经济纠纷引发，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响、彭新、郭恒的辩护人认为其当事人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响对被害人进行了一定数额的赔偿，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益、彭新、郭恒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益、彭新、郭恒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已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均可宣告缓刑。对已收缴的作案用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杨伟、李响、丁益、彭新、郭恒、刘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李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丁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四、被告人彭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五、被告人郭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被告人刘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两把予以没收。宣判后，杨伟、李响、刘磊均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刘磊的亲属代为赔偿漆长谋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漆长谋的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磊二审庭审中，供述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一起到达漆长谋所在的美田村，并且与其中一个村民发生扭扯。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漆长谋亲属出具的收据谅解书一份。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响邀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刘磊及原审被告人彭新、郭恒、丁益等人明知因为工程款一事发生了纠纷而共同前往被害人漆长谋处，且携带了作案工具，共同故意犯罪明显。共同犯罪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级且达一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响组织、邀集他人共同作案，杨伟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磊及原审被告人彭新、郭恒、丁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杨伟、彭新、郭恒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磊自动投案，虽然在原审开庭时未如实供述，但在二审开庭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丁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亦可以从轻处罚。彭新、丁益、郭恒、刘磊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漆长谋部分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彭新、丁益、郭恒、刘磊犯罪情节较轻，有悔改表现，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其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杨伟及其辩护人赵耀、李响的辩护人安进、李阳锟提出对方有过错的理由，经查，被害人漆长谋系美田桥村委书记，因修美田村道路欠了李响工程款一事双方发生纠纷后，李响即邀集本案各被告人携带工具前往美田村与漆长谋交涉发生争执，漆长谋二个弟弟闻讯赶来，双方发生混战。是李响邀集多人前往在先，且漆长谋与之发生争执亦不是个人私事，漆长谋的兄弟系闻讯赶到。据此，提出对方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伟的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他人对受害人伤害的意见，经查，在双方混战过程中，有证据证明只有杨伟持凶器击打漆长谋，且杨伟亦陈述打击漆长谋，据此，其提出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对杨伟的自首情节已经查明，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了从轻。杨伟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特别严重，原审法院根据杨伟在作案中的作用、情节及后果依照法律规定对其判处的刑罚恰当。据此其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响及其辩护人安进、李阳锟提出：没有邀集他人共同作案，没有与杨伟商量指使携带凶器，没有组织、指挥他人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李响本人也没有以特别残忍的手段伤害他人，不应对杨伟的行为负责，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审理查明，李响邀集本案各被告人为拖欠工程款一事去美田桥村的事实有本案其他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去美田桥村时李响明知杨伟携带作案工具仍乘坐一辆车前往，且到达美田桥村与漆长谋交涉发生争执时，本案各被告人与漆长谋兄弟发生混战，李响明知杨伟携带凶器却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应对本案的全部犯罪后果负责。据此，李响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磊及辩护人李再君提出主动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理由，经审理查明，刘磊在案发后其亲属陪同其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陈述案件事实过程中隐瞒其与对方混战中动手打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其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在本院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刘磊将整个案发过程及自己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如实陈述，亦属自首。刘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杨伟、李响、丁益、彭新、郭恒的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刘磊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如实供述，其亲属在本案二审开庭审理后代为赔偿了漆长谋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漆长谋亲属的谅解，有悔改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6）湘02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即：被告人杨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李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丁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被告人彭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郭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两把予以没收。二、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6）湘02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对被告人刘磊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磊犯故意伤害罪。三、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6）湘02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对被告人刘磊的量刑部分，即：有期徒刑四年。四、上诉人刘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原审被告人李响在再审中辩解：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量刑均有异议。其没有邀集其他被告人，没有组织、策划。不知道杨伟携带了刀，以为是撬门用的铁棍。其当时背对着杨伟和被害人，不可能看到杨伟打被害人。辩护人黄扬波、马晓斌提出：李响和黄武是合伙开挖机，有共同利益，一审认定李响邀集黄武错误，且杨伟亦供述是黄武邀请他去的。杨伟带柴刀没有跟李响商量过，原审认定李响应当知道杨伟带柴刀且未阻止的事实错误。李响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只是想去把车开回来，没有犯罪意图。原判量刑幅度适用法律不当，应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考虑李响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杨伟辩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言格提出：杨伟是用刀背伤害被害人，伤害手段未达到特别残忍的程度，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先动手，存在过错，量刑时应当考虑。杨伟系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10万元，请求对杨伟从轻处罚。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根据李响和同案犯在公安机关供述，是李响邀集一起去开车，预想到可能要打架，李响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杨伟是预想到打架而带的凶器，没有预谋，其次是用刀背击打，被害人倒地后没有继续施行加害，不能认定为手段特别残忍。李响家属已经与被害人家属协商并赔偿63万元，建议对李响酌情从轻处罚。对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9年5月6日，李响的母亲邓清平与被害人漆长谋之妻何小飞达成和解，邓清平方已支付赔偿款230500元，再赔偿和补偿40万元。同日，邓清平支付40万元后，何小飞出具了谅解书，对李响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李响从轻或减轻处罚，不再以此纠纷上访、缠访、闹访。邓清平出具息访承诺书，承诺对本案息诉罢访。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息访承诺书及银行转账凭证。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响邀集原审被告人杨伟、刘磊、彭新、郭恒、丁益等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且达一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响组织、邀集他人共同作案，杨伟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李响及其辩护人黄扬波、马晓斌提出：没有邀集他人共同作案，没有组织、指挥他人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没有与杨伟商量携带凶器，以为是撬门用的铁棍；李响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幅度适用法律不当，应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李响邀集本案各被告人为挖机拖车一事去美田桥村，去美田桥村时李响怕打架吃亏同意杨伟携带作案工具，且与杨伟乘坐同一辆车前往，对杨伟携带了作案工具的事实应当明知，以上事实有李响本人及其他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到达美田桥村与漆长谋交涉发生争执、双方混战时，杨伟持携带凶器将漆长谋致重伤，应对本案的全部犯罪后果负责。据此，李响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响没有邀集、组织他人共同作案，没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没有与杨伟商量携带凶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杨伟用刀背击打被害人头部一次而致损害后果发生，被害人倒地后没有继续施行加害。以其使用刀背击打这一行为分析，其主观恶性相对伤害后果而言并没有那么严重，作案手段不宜定性为“特别残忍手段”，虽然造成严重伤害后果，但不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故李响及杨伟辩护人辩称应在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杨伟及其辩护人言格还提出：被害人先动手，存在过错，量刑时应当考虑。杨伟已赔偿了被害人10万元，请求对杨伟从轻处罚。经查，原审被告人杨伟没有履行赔偿义务，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先动手亦没有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纳。李响亲属在申诉期间共代为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损失630500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有悔罪表现，可对李响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湘02刑终12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原审被告人刘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二、维持本院（2017）湘02刑终1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丁益、原审被告人彭新、原审被告人郭恒的定罪量刑、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及对原审被告人李响、杨伟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丁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原审被告人彭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原审被告人郭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两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杨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响犯故意伤害罪。三、撤销本院（2017）湘02刑终1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杨伟、李响的量刑部分，即：原审被告人杨伟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原审被告人李响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原审被告人杨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五、原审被告人李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