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和街道办事处黄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和街道办事处黄家沟村。法定代表人：黄式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威海高新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恒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沈阳路-91号-2。法定代表人：丛德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煲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旭，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和街道办事处黄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家沟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恒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宝祥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家沟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宝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8年3月2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契约精神的根本体现，处理纠纷及解决诉讼争议应恪守《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2.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有误。《合作开发协议》第四条第四项约定恒宝祥公司负责开发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安装，进水、排水、电、暖、燃气、闭路电视的配套等工程所需费用及一切附属工程建设的费用，并确保小区建设完成后通过政府各部门的整体验收，故无论是按照协议约定还是从专业性讲，恒宝祥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知道房屋建设的重要配套设施消防工程，应当由其负责设计及建设，建设在生活小区的地下停车位如果不配套安装消防设施，不仅对使用者存在安全隐患，而且危及整个小区全体业主的生命财产安全；3.黄家沟旧村改造规划图纸中，虽然C区的地下停车位规划在用地红线之外，但系经过规划部门的批准，并不存在违规；4.一审中恒宝祥公司提交的车位施工图纸系恒宝祥公司单方找人设计，黄家沟村委会对此不知情，恒宝祥公司无消防设施图纸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严重违约，一审认定责任不在恒宝祥公司，严重背离案件事实。综上，即使恒宝祥公司不能对地下停车位进行重建亦应当配套安全消防设施，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审理过程中，黄家沟村委会变更请求为撤销原判决，要求恒宝祥公司完善C区地下停车位消防设施的配套，使C区地下停车位能够正常使用。恒宝祥公司辩称，1.案涉车位不属于双方合作开发范围。《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黄家沟村委会以变更到恒宝祥公司名下的土地为投资，恒宝祥公司以出资建设为投资，而案涉土地黄家沟村委会并未变更为国有用地至恒宝祥公司名下，案涉车位的建设并不属于双方合作开发的建设范围，对于案涉车位的投资建设的资金，恒宝祥公司保留追回的权利；2.案涉车位在黄家沟村委会进行规划设计中并未体现。因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开发关系，恒宝祥公司开发过程中系从申办施工许可证开始接手，申办施工许可证之前需依据规划设计中建筑物的平面坐标、平面尺寸、立体高度等一系列技术指标进行设计施工图纸，而黄家沟村委会出具的规划设计中并无案涉车位的设计，导致后期施工图纸亦没有案涉车位。案涉车库虽在总平面图下端标注地下车库字样，但系黄家沟村委会在前期获得土地使用权之前与规划部门的说法，黄家沟村委会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资料上的用地红线图并未包括案涉车库部分的土地，故黄家沟村委会在规划设计时也无法包含该部分，恒宝祥公司无法正常申办施工许可证，无法进行后续工作，恒宝祥公司仅根据黄家沟村委会提供的图纸施工建设，该部分工程的设计、验收等相关工作，恒宝祥公司无法完成；3.恒宝祥公司严格按照黄家沟村委会要求建设地下车库并未违约。黄家沟村委会未将案涉车位土地性质变更为建设用地，该车位建设不属于双方合作开发的范围。为双方合作项目顺利完成，恒宝祥公司垫资建设，但该建设、施工过程与红线内建设工程完全不同，案涉土地系黄家沟村委会的集体土地，黄家沟村委会系业主，对于案涉车位恒宝祥公司仅能根据黄家沟村委会提供的图纸寻找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及进度，恒宝祥公司严格按照黄家沟村委会的要求建造地下车位，案涉车位建设质量合格，恒宝祥公司未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4.黄家沟村委会无实际损失。案涉车位始终在黄家沟村委会名下，地上建筑物亦属黄家沟村委会所有，恒宝祥公司建设完成已交付黄家沟村委会使用，黄家沟村委会未支付恒宝祥公司垫付的建设资金给恒宝祥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案涉车库的土地所有者持土地证到消防部门承诺安装基本消防设施即可重新投入使用，该问题黄家沟村委会理应自行解决，与恒宝祥公司无关。综上，黄家沟村委会未将案涉土地变性至恒宝祥公司名下，案涉车位不属于合作开发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黄家沟村委会二审中变更的上诉请求，恒宝祥公司认为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如无法调解，二审不应处理。黄家沟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宝祥公司赔偿黄家沟村委会黄家沟C区地下停车位损失费158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恒宝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9日，黄家沟村委会、恒宝祥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黄家沟村委会以土地转让及拆迁、回迁安置为投资，恒宝祥公司以项目开发建设所需资金为投资，双方按开发项目总建筑面积4：6的比例分配房产，包括住宅楼、网点房、车库、车位、草棚、幼儿园、会所和必配公用设施等附属房产，但车库和草棚随楼分配。2012年5月20日，黄家沟村委会、恒宝祥公司签订《黄家沟村委会分得车位确认协议》（以下简称“车位确认协议”），协议约定项目总规划面积为163276平方米，总规划车位1190个，根据2008年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分配4：6的比例，黄家沟村委会应分得车位476个。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楼房分成确认协议，黄家沟村委会在A区分的楼房为17743平方米（总项目面积106587平方米）……，黄家沟村委会实际分得的车位为：A区地上21个、地下106个、B区地上8个、C区地上183个、地下158个。现黄家沟村委会根据此分配协议，要求分得地下停车位264个，其中A区106个、C区158个。2017年6月21日，黄家沟村委会起诉恒宝祥公司要求恒宝祥公司按合同约定立即交付黄家沟村委会分得的地下停车位264个（A区106个、C区158个）价值790万元，案号为（2017）鲁1091民初1286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黄家沟村委会、恒宝祥公司双方对黄家沟村委会C区应分得的158个地下停车位已经交接完毕。2019年2月27日，消防部门出具临时查封公告，查封黄家沟小区C区室内停车场，查封理由为未设置消防设施、不具备防灭火功能；该场所未经大队检查验收合格，黄家沟小区C区室内停车场不允许使用。黄家沟村委会主张的损失1580万，系按照车位销售价格，每个车位10万元计算。一审庭审中恒宝祥公司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黄家沟旧村改造总平面图、案涉车位施工图纸、泰乐家园（黄家沟村）用地红线图，证实案涉车位建造在出让的国有土地红线以外，不在综合验收范围之内，不存在综合验收的问题；黄家沟村委会就案涉车位建设情况向高区规划局进行申请，并将规划给恒宝祥公司，要求恒宝祥公司按照黄家沟村委会规划要求建设案涉车位，恒宝祥公司系严格按照黄家沟村委会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施工图纸中案涉车位无消防设施。经质证，黄家沟村委会否认施工图纸是其委托设计的，认可案涉车位设计时无消防设施。同时认为，尽管案涉车位不能进行综合验收，但也应该进行建筑施工相关验收，并且能够证实属于合格的建筑；按图纸规划要求C区应当建设486个地下停车位，而恒宝祥公司只建设了黄家沟村委会应该分得的158个地下停车位，因此黄家沟村委会向高区规划局申请，要求恒宝祥公司按规划建设地下停车位，虽然设计图纸没有标明消防设施，并不意味地下车位不需要安装消防设施。恒宝祥公司称凡是出让土地范围内的手续都属于恒宝祥公司申请，由审查部门进行审核，然后办理施工手续，案涉车位没有土地证就无法办理开工手续。恒宝祥公司已经按照黄家沟村委会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建设，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案涉车位没有消防设施，是因为黄家沟村委会提交的设计图纸中没有该项，故导致没有安装消防设施的根本原因在黄家沟村委会，与恒宝祥公司无关，且消防部门是临时性查封，经过整改，案涉车位完全能够进行正常使用，黄家沟村委会任由损失扩大，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黄家沟村委会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黄家沟村委会、恒宝祥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车位确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恒宝祥公司按协议约定为黄家沟村委会建设了C区158个车位并交付，现黄家沟村委会以车位无消防设施被临时查封为由要求恒宝祥公司赔偿1580万。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车位规划在用地红线之外，未能进行综合验收，责任不在恒宝祥公司，车位的施工设计图纸无消防设施，也并非恒宝祥公司未按规划要求安装消防设施等，且车位系被消防部门临时查封，黄家沟村委会要求恒宝祥公司按每个车位出售价格10万元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和街道办事处黄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要求威海恒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C区地下停车位158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30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63300元，由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和街道办事处黄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家沟村委会提交黄家沟旧村改造总平面图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案涉158个车位虽建设在红线之外，但经过威海市规划局审批通过，不属于违法建筑。恒宝祥公司对该总平面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黄家沟村委会与政府协商的规划草案，并非正式深度规划，此后正式规划中该位置未出现车位，也无法出具正式施工图纸。恒宝祥公司提交威海市黄家沟旧村改造B、C区建筑设计方案一宗（恒宝祥公司称该设计方案系黄家沟村委会向其提供），拟证实黄家沟村委会在将案涉土地变更至恒宝祥公司名下时未将案涉车位土地变更为正式建设用地，故该建筑设计方案中未体现案涉车位建设，后期案涉车位建设与正常红线范围内建筑完全不同，案涉车位位于红线之外，不属于双方合作范围，恒宝祥公司建设案涉车位资金属于为黄家沟村委会垫付。经审查，该宗建筑设计方案中设计单位盖章时间为2009年11月，规划部门审批后在设计方案侧面加盖审批章，其中包含上述黄家沟村委会提供的总平面图（图上记载出具时间为2010年4月，恒宝祥公司认为实际时间应在建筑设计方案出具之前），该份建筑设计方案中并无C区规划平面图上显示的车位的详细建筑设计方案。黄家沟村委会对该建筑设计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黄家沟村委会委托设计，且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黄家沟村委会亦无此项义务，其中总平面图及旧村改造定位图、竖向图上有标记地下停车位，说明按照规划设计C区有地下停车位的，所有设计施工实际均系恒宝祥公司办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家沟村委会系以恒宝祥公司组织施工建设的C区地下车位无消防设施、未能通过相关部门验收造成被查封、无法实际使用为由，向恒宝祥公司主张损失费1580万元。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地下车位占地不在双方实际开发的项目用地红线内，规划部门审批的建筑设计方案中亦无C区地下停车位详细建筑设计方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车位在设计施工图纸时无消防设施，对于该施工图纸由哪方提供双方存在争议，而对此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各自主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恒宝祥公司单方原因导致涉案车位被查封或无法使用，且该车位系被消防部门临时查封，尚不属于最终无法使用，黄家沟村委会据此要求恒宝祥公司按车位售价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中，黄家沟村委会变更请求为要求恒宝祥公司完善C区地下停车位消防设施配套，使其能够正常使用，该主张系二审期间提出新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并未就此达成调解，故依法不予处理。综上，黄家沟村委会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00元，由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和街道办事处黄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