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2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凤琼，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督院街30号。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上诉人袁凤琼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行初3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袁凤琼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川府复驳〔2019〕4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48号驳回复议决定），并责令省政府受理袁凤琼的行政复议申请。 一审法院查明，1995年3月2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成府土发〔1995〕313号《关于成都市建设用地统一征地办公室征用土地的批复》（以下简称313号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成都市建设用地统一征地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征地办公室）征用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包含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太平村9组（以下简称太平村9组）等村组在内的土地，作为“四川省个体私营经济皮革加工厂贸易试验区”等工程项目建设用地。2018年12月14日，袁凤琼向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征用太平村9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省政府收到袁凤琼行政复议申请后，认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袁凤琼作出并邮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袁凤琼在接到通知书后10日内补正相关材料。2018年12月24日，袁凤琼向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补正说明》，补正内容为：本案中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是请省政府撤销市政府作出的征用太平村9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市政府作出的征用太平村9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的证据是：《征用土地协议书》、市政府的〔2018〕1608号不予受理决定；其他证明申请人和太平村9组集体土地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见附件。省政府于2018年12月27日向袁凤琼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次日向袁凤琼邮寄。省政府于2019年2月18日向袁凤琼作出并邮寄《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其本案因情况复杂，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省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48号驳回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市征地办公室根据313号批复于1995年4月21日与太平村9组、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人民政府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袁凤琼行政复议的本质请求系对313号批复不服，申请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袁凤琼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最长保护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袁凤琼的行政复议申请。袁凤琼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向袁凤琼作出成国土资信〔2018〕55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现将市征地办公室与太平村9组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提供给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省政府具有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的行政职责，省政府收到袁凤琼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延期，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60日的除外。关于行政行为作出之后的行政复议最长申请期限，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作出明确规定。为稳定行政法律关系的需要，且因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的衔接关系，行政复议最长期限可参照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五条关于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该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期限为不变期限，无论申请人何时知道行政行为内容，或者因其他原因耽误申请，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算，超过上述期限，即丧失申请复议的权利，不能再通过复议的方式寻求救济。本案中，市政府于1995年3月25日作出313号批复，同意市征地办公室征用包含太平村9组等村组在内的土地。袁凤琼于2018年12月申请行政复议，继而提起行政诉讼，已明显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故省政府认为袁凤琼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最长保护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遂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袁凤琼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袁凤琼虽在收到案涉复议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对于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案件，不能通过提出行政复议或者其他方式重新进入诉讼程序中，否则将破坏行政诉讼关于起诉期限等重要制度的设计。袁凤琼主张其通过信息公开和市政府作出〔2018〕1608号不予受理决定，获知案涉征用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故应从2018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申请复议期限，系其对于法律的错误理解，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凤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袁凤琼负担。 袁凤琼上诉称：虽然本案征地行为发生在1995年，但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0日才通过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的信息告知书和市政府的〔2018〕1608号不予受理决定获知了市政府的征地行为，上诉人在获知征地行为的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省政府作出48号驳回复议决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9）川01行初390号行政判决，撤销48号驳回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 省政府二审答辩认为：袁凤琼行政复议的本质请求系对313号批复不服，申请撤销该批复，但袁凤琼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最长保护期限，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省政府作出的48号驳回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袁凤琼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省政府是否正确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引起的行政争议，袁凤琼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最长保护期限，省政府驳回袁凤琼行政复议申请的48号驳回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关于行政行为作出之后的行政复议最长申请期限，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作出明确规定。为稳定行政法律关系的需要，且因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的衔接关系，行政复议最长期限可参照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关于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该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市政府于1995年3月25日作出313号批复，同意市征地办公室征用包含太平村9组等村组在内的土地。袁凤琼于2018年12月申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故省政府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最长保护期限，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省政府48号驳回复议决定合法的事实清楚，驳回袁凤琼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袁凤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凤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审判员  牟 琼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伍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