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湟中县联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0122564926650A，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拦隆口镇拦隆口村。法定代表人：李发宝，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名单后附）。诉讼代表人：都占年，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诉讼代表人：李占云，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6月24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诉讼代表人：赵文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湟中恒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0122310868382K，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拦隆口镇拦隆口村155号。法定代表人：代洪德，理事长。上诉人湟中县联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联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湟中恒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恒泰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9）青012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泰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泰合作社和恒泰合作社共同支付部分违约金，不支付租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联泰合作社与恒泰合作社合伙租赁湟中县上新庄镇新城村、马场村约2300亩土地进行农作物种植，先行与上新庄镇新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村委会）协商并签订了大框架协议《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该合同签订后，新城村委会经各农户同意，联泰合作社与农户签订了单独的《土地流转合同》，因此《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对各农户具有约束力。各农户不认可《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但又认可土地租赁是在新城村委会的行政作为下进行，明显违背事实。《土地流转合同》是在框架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简化版合同，未明确合同解除的条件，但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前提为提前三个月通知。联泰合作社在2018年10月发放租金时就已经口头通知解除合同，各农户也自认联泰合作社张贴了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该告知书不能证明联泰合作社履行了通知义务，有违客观道理。联泰合作社提交的马场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足以证明2018年10月通知终止合同的事实。联泰合作社的行为符合框架协议的约定，通知解除双方协议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间租赁关系并未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联泰合作社承包的土地归村集体所有。而村委会是村集体行使权力的自治组织，联泰合作社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对所有农户承包土地进行租赁，联泰合作社也未改变土地性质，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而《土地流转合同》实质是各农户作为土地承包人对《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的追认，因此《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既合法有效，又经各农户追认，对农户具有约束力，联泰合作社根据该协议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该项目从开始进行，就由联泰合作社、恒泰合作社共同租赁经营，并以联泰合作社的名义签订合同。由于部分农户合同丢失，故而有部分农户与恒泰合作社补签了相应合同。自始至终，该项目均由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一审判决对于此节未作认定和查明，属事实认定不清。联泰合作社与各农户自2019年就已经解除了合同，已通知农户进行复种，同时镇政府也通知农户进行复种。各农户自愿放弃耕种及部分农户已经自行耕种能够说明，联泰合作社从2019年开始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租赁物，因此从2019年开始，《土地流转合同》已经解除也未履行，联泰合作社不应承担租赁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辩称，《土地流转合同》系在新城村委会的行政作为下签订，依法依规、公平公正。联泰合作社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租金后，不予支付2019年度租金，并于2019年4月1日张贴未用印的《关于解除新城村农户土地流转的告知书》。同年4月9日，上新庄镇人民政府下发内容为“联泰合作社无力经营流转的土地，望你村尽快通知农户自行种植”的通知。农耕具有季节性，联泰合作社应提前与农户协商并通过法定程序解除合同。据此，联泰合作社明显违约，应当支付2019年度租金、承担一审诉讼费并支付违约金。同时，同意解除《土地流转合同》，并划分土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恒泰合作社认可联泰合作社的上诉意见，同意与联泰合作社共同承担责任。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泰合作社与恒泰合作社清除承包土地上的所有杂物，恢复承包地原状；2.判令联泰合作社与恒泰合作社支付2019年土地租赁费；3.本案诉讼费、代理费由联泰合作社及恒泰合作社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2日、3月29日，乙方(承租方)联泰合作社和恒泰合作社分别与甲方(出租方)新城村委会签订了《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合同对流转的方式、期限、流转费及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进行了约定。湟中县上新庄镇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方在此合同上加盖公章。随后二合作社与都占年等33人分别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1.2017年3月10日，都占年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6.84亩计租赁费4，788元；2.2017年3月21日，林成梅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4.39亩计租赁费3，073元；3.2017年3月9日，都占明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4.09亩计租赁费2，863元；4.2017年3月10日，解永花(谢永花)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2.54亩计租赁费1，778元；5.2017年3月2日、10日，李永成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8.58亩计租赁费6，006元；6.2017年3月2日，赵文全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5.29亩计租赁费3，703元；7.2017年3月10日、21日，李作银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3.53亩计租赁费2，471元；8.2017年3月9日、10日，赵文寿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3.26亩计租赁费2，282元；9.2017年3月10日，李占金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8.92亩计租赁费6，244元；10.2017年3月2日，李占明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6.97亩计租赁费4，389元；11.2017年3月2日，都占胜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9.31亩计租赁费6，517元；12.2017年3月10日、21日，李生清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6.63亩计租赁费4，641元；13.2017年3月10日，李占录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5.1亩计租赁费3，570元；14.2017年3月9日、10日，赵春林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1.72亩计租赁费1，204元；15.2017年3月10日，李占云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5.84亩计租赁费4，088元；16.2017年3月10日，李生财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5.05亩计租赁费3，535元；17.2017年3月9日、10日，都占龙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3.44亩计租赁费2，408元；18.2017年3月10日、21日，罗永寿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6.53亩计租赁费4，571元；19.2017年3月9日、10日，赵文财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3.35亩计租赁费2，345元；20.2017年3月10日，李永全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2.14亩计租赁费1，498元；21.2017年3月21日，罗永福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3.82亩计租赁费2，674元；22.2017年3月21日，邓品山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4.23亩计租赁费2，960元；23.2017年3月10日，王登芳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7.12亩计租赁费4，984元；24.2017年3月10日、21日，罗永忠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8.36亩计租赁费5，852元；25.2017年3月10日、21日，李永兰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4.74亩计租赁费3，318元；26.2017年3月10日，都永仓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4.44亩计租赁费3，108元；27.2017年3月2日，严作成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4.85亩计租赁费3，395元；28.2017年3月10日，汪文香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3.77亩计租赁费2，639元；29.2017年3月10日、21日，赵国珍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3.34亩计租赁费2，338元；30.2017年3月10日、22日，罗永发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8.74亩计租赁费6，118元；31.2017年3月2日，李永奎与联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联泰合作社租赁5.1亩计租赁费3，570元；32.2017年3月2日，李永芳与恒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恒泰合作社租赁4.07亩计租赁费2，849元；33.2017年3月2日，李占强与恒泰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恒泰合作社租赁3.66亩计租赁费2，562元。上述《土地流转合同》均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3月2日至2022年3月2日；租金为每亩700元；付款方式：头两年租金播种之前付一半，秋收之前付一半。第三年开始播种之前一次性付清......”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并未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各村民按约履行了义务，联泰、恒泰合作社支付了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土地租赁费，现欠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租赁费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联泰合作社、恒泰合作社与各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各村民依约履行了义务，联泰合作社、恒泰合作社亦应当依约履行给付土地租赁费的义务。各村民要求联泰合作社、恒泰合作社给付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土地租赁费的请求，因履行期限已至，故予以支持。其中李永奎虽未提交《土地流转合同》原件，但在庭审中二合作社认可租赁李永奎土地的事实，新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李永奎租赁土地亩数为5.21亩，但《湟中县上新庄镇新城村土地流转各队明细表》记载李永奎的土地亩数为5.1亩，故李永奎的租赁亩数以5.1亩确定。联泰合作社、恒泰合作社以其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对合同的解除进行了约定即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终止合同的，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另一方，现二合作社依约于2018年10月口头通知各村民解除合同，且2019年4月9日上新庄镇人民政府下发内容为“联泰合作社无力经营流转的土地，望你村尽快通知农户自行种植”的通知为由，认为从2019年起双方之间已经解除了土地租赁合同，其不欠各村民任何租赁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合作社与新城村委会在《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对合同解除的约定对各村民没有约束力，因二合作社张贴的《关于解除新城村农户流转土地的告知书》没有加盖公章，二合作社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各村民已知悉告知书的内容，故该告知书不足以证明二合作社向各村民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各村民与二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上新庄镇人民政府下发的通知对各村民不产生约束力，故对二合作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各村民要求二合作社清除承包土地上的所有杂物，恢复承包地原状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未予解除，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联泰合作社给付各村民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租赁费即都占年租赁费4，788元、林成梅租赁费3，073元、都占明租赁费2，863元、解永花租赁费1，778元、李永成租赁费6，006元、赵文全租赁费3，703元、李作银租赁费2，471元、赵文寿租赁费2，282元、李占金租赁费6，244元、李占明租赁费4，389元、都占胜租赁费6，517元、李生清租赁费4，641元、李占录租赁费3，570元、赵春林租赁费1，204元、李占云租赁费4，088元、李生财租赁费3，535元、都占龙租赁费2，408元、罗永寿租赁费4，571元、赵文财租赁费2，345元、李永全租赁费1，498元、罗永福租赁费2，674元、邓品山租赁费2，960元、王登芳租赁费4，984元、罗永忠租赁费5，852元、李永兰租赁费3，318元、都永仓租赁费3，108元、严作成租赁费3，395元、汪文香租赁费2，639元、赵国珍租赁费2，338元、罗永发租赁费6，118元、李永奎租赁费3，570元；二、恒泰合作社给付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租赁费即李永芳租赁费2，849元、李占强租赁费2，562元；三、驳回都占年等3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217元，减半收取3，608.5元由都占年等33人负担2，405元，联泰合作社负担1，108.5元、恒泰合作社负担10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联泰、恒泰合作社与都占年、赵文财等农户的租赁合同应否解除？2.联泰合作社应否支付都占年、赵文财等人2019年的土地租金？3.恒泰合作社应否与联泰合作社共同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本院认为：1.关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都占年、赵文财等农户分别与联泰、恒泰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是土地承包人，可以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案涉土地属于各农户已经取得承包权的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出租人应为各承包土地的农户，因此都占年、赵文财等人有权对承包土地进行流转，且联泰、恒泰合作社承租土地没有改变土地用途和性质，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同期，新城村委会与联泰、恒泰合作社签订了《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框架协议，出租方为新城村委会，该框架协议的出租方不是已承包土地的各农户，且湟中县上新庄镇人民政府作为备案单位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土地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出租或者以其它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但要经发包方备案。从该框架协议的主体和形式上看，该协议仅是对各农户在土地流转过程中按法律规定向土地发包方村委会和土地主管部门镇政府完成的备案文件，并不是约定出租人与承租人权利义务的租赁合同，因此联泰、恒泰合作社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框架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款对都占年、赵文财等农户不具有约束力，协议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终止合同的，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另一方”的约定不能作为双方解除联泰、恒泰合作社与都占年、赵文财等农户《土地流转合同》的约定条款。联泰合作社认为该条款属于与都占年、赵文财等农户约定的解除条件，合同双方有任意解除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联泰、恒泰合作社与各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对合同的解除未作约定，且双方对解除合同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因合同解除产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各农户依约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双方未能协商解除合同，联泰合作社与恒泰合作社也不具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法定通知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联泰合作社主张其已于2018年10月通知解除合同，合同已解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退一步讲，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相对方是各农户，但联泰合作社2019年4月张贴的《关于解除新城村农户流转土地的告知书》未加盖公章，不具有公示效力，且该告知书的告知对象并不是各农户，通知对象不明确，其也没有证据证明通知已到达各农户，因此联泰合作社所持其已通知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联泰、恒泰合作社均主张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且2019年未耕种租赁土地也未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同时，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提起诉讼的请求为判令二合作社清除承包土地上的所有杂物，恢复承包地原状。从此项诉求的事实和理由看，此项诉讼请求已经包涵和涵盖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虽然双方诉前对解除合同未能协商一致，但在诉讼中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合同予以解除已达成合意。又，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则继续履行既缺乏合意基础，也无实际意义，反而会使双方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或者给当事人带来无谓的诉累。因此，在本案中对联泰合作社和恒泰合作社与各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依法予以解除，并由联泰合作社和恒泰合作社返还土地。一审法院驳回都占年等人要求清除承包土地上的所有杂物，恢复承包地原状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2.联泰、恒泰合作社与各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在2019年春耕前并未解除，土地也未返还给各农户，造成都占年、赵文财等农户2019年土地租金损失的事实存在，联泰、恒泰合作社仍应支付2019年的土地租金。联泰合作社上诉所持《土地流转合同》已解除不应支付2019年租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另，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答辩要求联泰合作社支付违约金，但并未在一审中提起该项诉讼请求，且在一审宣判后并未提起上诉，故其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3.恒泰合作社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本案中联泰、恒泰合作社与各农户分别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但二审中恒泰合作社认可双方系合作关系，并同意共同承担本案责任。恒泰合作社愿意履行义务的意愿真实，不侵害他人利益，为尊重和保障当事人权益，应判决恒泰合作社与联泰合作社共同承担责任，故对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方式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二、湟中县联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湟中恒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给付都占年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土地租赁费4，788元、林成梅3，073元、都占明2，863元、解永花1，778元、李永成6，006元、赵文全3，703元、李作银2，471元、赵文寿2，282元、李占金6，244元、李占明4，389元、都占胜6，517元、李生清4，641元、李占录3，570元、赵春林1，204元、李占云4，088元、李生财3，535元、都占龙2，408元、罗永寿4，571元、赵文财2，345元、李永全1，498元、罗永福2，674元、邓品山2，960元、王登芳4，984元、罗永忠5，852元、李永兰3，318元、都永仓3，108元、严作成3，395元、汪文香2，639元、赵国珍2，338元、罗永发6，118元、李永奎3，570元、李永芳2，849元、李占强2，562元，以上合计118，341元，限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付清；三、解除湟中县联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湟中恒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与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四、湟中县联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湟中恒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送达后五日内返还租赁土地，并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7元，应收2，667元，减半收取1，333.5元，由湟中县联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湟中恒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剩余5，883.5元退还都占年、赵文财等33人；二审案件受理费7，217元，应收2，667元由湟中县联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湟中恒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剩余4，550元退还湟中县联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 二○二○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王维兵附2：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