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富私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邮区409957阿鲁幕甘路10号狮城工业大厦#08-00。法定代表人：何满光，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施德伟，男，汉族，1967年11月2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73行初39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百富私人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百富公司）。2.注册号：4381545。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18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2、2404、2408-2411）标签布、毡、洗涤用手套、伊斯兰教隐士用龛(布)、旗帜、寿衣。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0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百富公司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1.百富公司在多家杂志刊载的销售广告、服务广告；2.产品手册、包装简介、包装照片、培训资料复印件、员工名片及产品目录；3.2007年5月15日至16日百富公司在香港的调查报告原件及中文翻译；4.百富公司参加各种商业活动的相关报道；5.百富公司在中国主要销售网点介绍；6.百富公司在中国的经销商列表、专柜列表、部分专柜照片及部分带有诉争商标的装饰画照片；7.从中国服装网下载的报道；8.百富公司中国区董事总经理接受深圳新闻网的访谈截图；9.2002年百富公司在广州会展的展柜照片；10.2012年6月至8月百富公司的子公司深圳市汇进百富服装有限公司与莱芜市友达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报价单以及相关付款申请书、发票、收据等复印件；11.百富公司的经销商裕创国际有限公司出具的在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产品发票、装箱单、销售确认函、送货单；12.亚洲物产(香港)有限公司关于百富公司的毛巾、浴巾产品出具的采购订单；13.2012年11月30日,百富公司广州办公室乔迁通知书复印件；14.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期间,裕创国际有限公司与亚洲物产(香港)有限公司之间的报价单；15.百富公司部分产品照片。原审诉讼中,百富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BYF0RD”商标的历史演变图；2.“BYF0RD”品牌代理商上海代表处的登记证、“BYF0RD”品牌代理商董事会决议及原上海代表处业务承继情况、2011年授权深圳市汇进百富服装有限公司代理品牌的授权书；3.“BYF0RD”在中国大陆各地店铺明细表、1998年至2013年“BYF0RD”品牌在中国大陆获得的部分荣誉；4.百富公司编号MW933(内衣上的标签布)产品照片及该产品在2010年6月19日的销售凭证；5.百富公司编号MC10723(衬衣上的标签布)产品照片及含有该产品图片的2010年秋冬产品目录宣传册、2010年《周末画报》广告,该产品在2011年1月5日、3月26日销售凭证；6.百富公司编号MC11534(衬衣上的标签布)产品图片及含有该产品图片的2011年秋冬产品目录宣传册,该产品在2011年9月22、25日的销售凭证；7.2004年至2012年百富公司在《香港商报》《中国民航》《东方航空》等媒体刊登的广告，2007年至2009年产品宣传册；8.百富公司编号MP11027（裤子上的标签布）产品图片及该产品在2011年3月11、12、16日的销售凭证,以及其他部分产品照片；9.百富公司编号P110a（面巾套装的标签布）产品图片及宣传材料、2012年6月至9月深圳市汇进百富服装有限公司与莱芜市友达纺织有限公司关于该产品的购销合同与付款凭证。三、其他事实2015年1月2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6614号《关于第4381545号“BYFORD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百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旗帜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百富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百富公司明确其仅主张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标签布和旗帜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其补充提交的证据为诉争商标在标签布上的使用，无在旗帜上的使用，但主张旗帜与标签布有关联，销售对象、场所等都有关，所以诉争商标在旗帜商品上也应得以维持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百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供证据的认定正确，但根据百富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百富公司具有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且可以证明百富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使用于标签布商品上，诉争商标在该类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百富公司在标签布商品上进行使用的证据涉及男装上衣、棉内衣裤，非标签布商品存在错误，相关销售单、结算通知未体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百富公司、施德伟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10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指定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百富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仅主张诉争商标使用在“标签布、旗帜”商品上，放弃主张在其他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百富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关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代理商、门店及委托加工相关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百富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标签布”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该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但百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对诉争商标在“旗帜”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且“标签布”与“旗帜”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百富公司在“标签布”商品上的使用无法视为在“旗帜”商品上的使用。原审判决虽对百富公司放弃关于诉争商标在相关核定使用商品上使用的事实认定有误，但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百富公司对诉争商标在“旗帜”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且百富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故原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院及原审法院的认定结论均是根据百富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而相关证据均形成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前，在百富公司并未充分说明其迟延提交证据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百富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百富私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百富私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