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04刑初3号公诉机关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伟君，男，1962年8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赫哲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正科级，原黑龙江省富锦市交通局局长，住富锦市。2019年7月14日因涉嫌串通投标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串通投标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执行。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受贿被鹤岗市南山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0月16日经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兴刚，黑龙江兴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玉，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以鹤南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君犯串通投标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当月9日立案。2020年3月25日由审判员付晓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修坤主审，与审判员蒋某三人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君及其辩护人郑兴刚、张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串通投标罪2012年7月，被告人李伟君为帮助肖某、查某（均另案处理）顺利承揽省道小佳河至忠仁公路宏胜至富锦段改扩建工程A1标段，被告人李伟君和查某串通借用六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该工程A1标段投标活动，通过被告人李伟君的帮助，肖某、查某以黑龙江宏升道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中标金额45,689,360元。二、受贿罪1.2011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2人民币5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刘某2支付富锦市交通局拖欠部分工程款。2.2012年春季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聂某人民币1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聂某联系富桦公路施工承包人李某2采购了聂石场的石料。3.2013年8月，被告人李伟君驾车在富锦市与查某见面，收受查某人民币10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将省道小佳河至忠仁公路宏胜至富锦段改扩建工程A1标段其中的5公里，交由肖某、查某施工。4.2012年年末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人民币1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联系富宏公路施工承包人员采购了杨石场的石料。5.2013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2人民币4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张某2承揽了富锦市农村公路项目第四合同段工程。6.2013年春季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邢某1人民币1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邢某1中标富锦市农村公路工程项目。7.2013年冬季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2人民币1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李某2支付富锦市交通局拖欠工程款。8.2014年9月，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3人民币20万元，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李某3承揽2013年富锦市农村公路长安桥建设项目。综上，被告人李伟君受贿8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05万元。经侦查，被告人李伟君于2019年7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到案。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伟君与肖某、查某串通投标，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伟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伟君、肖某、查某在串通投标一案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伟君系主犯，被告人李伟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伟君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君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李伟君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伟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郑兴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李伟君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串通投标罪是受贿罪的前置行为，是犯罪中的吸收犯罪或其牵连犯罪的问题，应仅成立受贿罪；2.返还全部受贿赃款；3.认罪认罚；4.坦白；5.除查某所送100万之外其余105万元系李伟君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前李伟君返还给查某50万元。辩护人张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李伟君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不属于索贿；2.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3.串通投标与受贿应择一重罪处理。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罪2012年7月，被告人李伟君为帮助肖某、查某（均另案处理）顺利承揽省道小佳河至忠仁公路宏胜至富锦段改扩建工程A1标段，李伟君与查某串通让其借用六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该工程A1标段投标活动。后肖某、查某仅借用到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为使肖某、查某顺利中标，李伟君另行找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事先将标底告知查某。通过被告人李伟君的帮助，肖某、查某以黑龙江宏升道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中标金额45,689,36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书证户籍信息、现实表现、破案报告、抓捕经过、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评标报告、施工合同、银行流水、记账凭证；证人肖某、查某、张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伟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受贿罪1.2011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2人民币5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刘某2支付富锦市交通局拖欠部分工程款。2.2012年春季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聂某人民币1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聂某联系富桦公路施工承包人李某2采购了聂石场的石料。3.2012年8月8日，查某、肖某顺利中标省道小佳河至忠仁公路宏胜至富锦段改扩建工程A1标段（以下简称A1标段），该标段共15公里。李伟君与查某双方事先约定仅由查某实际施工10公里，后查某向李伟君表示想要承揽剩余5公里，李伟君明确表示如果想干拿200万元利润，查某表示同意。2013年8月，李伟君驾车在富锦市与查某见面，查某对李伟君说，先给你拿100万，你先用着，随后将装有100万现金的塑料袋放在李伟君车上。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将A1标段剩余5公里，交由肖某、查某施工。4.2012年年末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人民币1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联系富宏公路施工承包人员采购了杨石场的石料。5.2013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2人民币4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张某2承揽了富锦市农村公路项目第四合同段工程。6.2013年春季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邢某1人民币1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邢某1中标富锦市农村公路工程项目。7.2013年冬季的一天，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2人民币10万元，后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李某2支付富锦市交通局拖欠工程款。8.2014年9月，被告人李伟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3人民币20万元，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李某3承揽2013年富锦市农村公路长安桥建设项目。综上，被告人李伟君受贿8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05万元。另查，案发后被告人李伟君主动返还赃款205万元，2019年11月5日侦查机关将该款项存入南山区财政账户。经侦查，被告人李伟君于2019年7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书证户籍信息、现实表现、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违法所得交款收据、干部任免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情况说明、付款明细、记账凭证、结算票据、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工程决算书、工程决算表；证人肖某、查某、周某、刘某1、张某1、陈某、王某、李某1、刘某2、聂某、杨某、张某2、邢某1、李某2、李某3、邢某2、单某的证言；被告人李伟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君与他人串通投标，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李伟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串通投标罪和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伟君与肖某、查某在串通投标犯罪中，系共同犯罪，李伟君系主犯，经查与事实相符。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伟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伟君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及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李伟君收受查某100万元部分系索贿，应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的坦白、认罪认罚从轻情节，公诉机关已经依法予以认定，不再赘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应从轻处罚的观点。经查，被告人李伟君虽无前科劣迹，但在与他人串通投标后又多次收受多人贿赂，不属于初犯、偶犯，故对该观点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伟君串通投标行为与受贿行为系吸收或牵连的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观点。经查，被告人李伟君串通投标行为与受贿行为系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且其收受查某、肖某的100万元亦非其帮助二人顺利中标所得的好处费，而是二人为另行承揽A1标段剩余5公里道路而向其行贿所得，故该观点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伟君不属于索贿的观点。经查，在查某向李伟君表示想承揽A1标段剩余5公里道路时，李伟君明确表示如果想干给其拿200万元利润，且其索要该款项之前曾向A1标段总工程师陈某询问过5公里道路的利润是多少，陈某告知其约300万元，故该观点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除查某所送100万元之外其余105万元系李伟君主动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案发前李伟君返还给查某50万元。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李伟君在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其收受查某100万元的情况下，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其他人员105万元的事实，二者均属于受贿罪，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观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返还查某50万元，经查与事实不符，该观点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保护国家、公民、集体合法权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秩序、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伟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李伟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上述两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零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付晓明审判员  蒋荣荣审判员  陈修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