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陵温氏养猪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法定代表人：练志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斌，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明，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陵温氏养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温氏公司系案涉581头肉猪所有权人，扑杀补助款应属所有权人所有。原判按照公平原则认定补助款属于温氏公司与养殖户共同所有，并酌定温氏公司分得补助款的5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伟辩称，原判没有违反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补助的对象是养殖户。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伟给付其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款864039.8元(庭审时变更为补助款493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27日，本案双方签订《南陵温氏养猪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合同约定：1.温氏公司委托李伟养殖肉猪，期限为领猪苗后的170天内。2.双方坚持以优势互补、共享成果、共担风险的原则进行委托养殖。3.温氏公司负责猪苗、饲料等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并负责制定肉猪饲养环节所需的各项管理制度，规定和技术标准。4.温氏公司为李伟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及李伟在饲养过程所管理的由公司供应的肉猪均属于公司财产，不能擅自处理。5.李伟负责养殖场地、设施和劳动力，以及到公司指定地点领取物料、交付产品等需要的费用。6.李伟对温氏公司提供的各种物料和肉猪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李伟应按合同规定将委托养殖的肉猪交付公司回收。7.如果出现重大疫情、政府对疫区进行封锁，本合同可协商终止，互不追究对方的经济责任和损失。8.确定本批饲养数量为581头，具体以领苗单为准；温氏公司向李伟提供的猪苗金额以南陵温氏物（2016）1号文件为准，温氏公司向李伟提供的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饲料、各种药物、疫苗的数量及价格以农场主到公司领取时确定的为准。李伟领取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应向温氏公司支付货款，在肉猪回收时，温氏公司从支付李伟的价款中扣除。9.对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作了专条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二、2018年4月13日，李伟依合同约定在温氏公司处领取猪苗581头进行饲养。至2018年10月3日，李伟在温氏公司处领取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合计价值864039.8元。因非洲猪瘟疫情，李伟所领养的肉猪全部被强制扑杀。李伟从当地镇人民政府依规定领取了生猪疫病防控资金补助款493800元。三、非洲猪瘟疫情发生后，财政部、农业农村部联合印发了《关于做好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工作的通知》，规定扑杀补助标准为1200元/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补助款如何定性及处理的问题。在合同得到正常履行的情况下，李伟将养殖成品的肉猪出售给温氏公司，温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等回收肉猪，温氏公司在扣除其事先提供给李伟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而产生的货款后，将余下款项交给李伟，该余下款项就是李伟养殖肉猪的收入。但是，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双方无法预见的风险或疫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怎么办？对此，双方在《南陵温氏养猪有限公司委托养殖合同》中约定：如果出现重大疫情、政府对疫区进行封锁，本合同可协商终止，互不追究对方的经济责任和损失。由此可知，双方对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产生违约责任和经济损失互不追究，即温氏公司不能要求李伟将正在养殖过程中的肉猪或已养殖成品的肉猪交其回收，李伟也不能要求温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等回收肉猪，对事先已经产生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款温氏公司也不能请求李伟支付，李伟对自己因养殖肉猪而付出的人、财、物等产生的损失不能向温氏公司主张。本案纠纷因非洲猪瘟疫情引起，该疫情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照合同约定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经济责任和损失，即温氏公司不能通过回收肉猪而收回事先提供给李伟的猪苗等物料款，李伟也不能向温氏公司出售肉猪而获得相应收入。但是，双方没有对政府因非洲猪瘟疫情扑杀肉猪而给予相应扑杀补助款如何分配作出约定。该院认为，对被扑杀的肉猪李伟作为养殖户并未支付相应对价，肉猪所有权尚属温氏公司，肉猪成长所需的饲料、疫苗等物料均系温氏公司提供，但同时对被扑杀的肉猪李伟又付出了许多人力、物力、财力，故补助款为双方共有更为公平。《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李伟从温氏公司处领养581头猪苗，后因爆发非洲猪瘟疫情被强制扑杀，产生补助款493800元。截止2018年10月3日，李伟在温氏公司处领取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合计864039.8元。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温氏公司提供的猪苗、饲料等物料价格，李伟的付出、养殖时间及双方抗风险能力的差异性，酌定温氏公司分得补助款50%，即246900元(493800元×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判决：一、李伟给付温氏公司2469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温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0元，由温氏公司负担3220元，李伟负担3000元。二审中，温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正常养殖结算单、正常饲养收入表，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的本案终止履行养殖合同后养殖户获得的补偿，远高于养殖户正常履行养殖合同获得的利润，明显不公平。李伟质证认为：结算单属于格式合同，加重了养殖户的负担。物料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因非洲猪瘟疫情引起，该疫情导致案涉养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照合同约定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经济责任和损失，即温氏公司不能通过回收肉猪而收回事先提供给养殖户的猪苗等物料款，养殖户也不能向温氏公司出售肉猪而获得相应收入。但是，双方没有对政府因非洲猪瘟疫情扑杀肉猪而给予相应扑杀补助款如何分配作出约定。对被扑杀的肉猪养殖户并未支付相应对价，肉猪所有权尚属温氏公司，肉猪成长所需的饲料、疫苗等物料均系温氏公司提供，但同时对被扑杀的肉猪养殖户又付出了许多人力、物力、财力。故本案应按照公平原则对补助款进行分配，避免利益失衡。分配补助款时，除应考虑温氏公司提供的猪苗、饲料等物料支出，还应考虑如下因素：1、物料价格系正常履行养殖合同时约定的价格，在养殖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况下，该价格存在过高的情况；2、在养殖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养殖户获得的补助不能明显高于正常履行养殖合同的利润回报；3、因无法正常履行养殖合同，养殖户处理病猪、拆除猪舍等增加的费用支出；4、发放补助款时所考虑的养殖户猪舍投资损失补偿、相当期限内不得养殖的损失补偿；5、案涉养殖时间与约定养殖时间170天相近，养殖户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6、双方抗风险能力的差异。综合上述因素，原判酌定温氏公司应分得补助款的50%，并无不当。综上，温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由上诉人南陵温氏养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戴玉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