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宪国，男，1963年3月9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无障碍协会残疾人车队主要负责人，户籍地沈阳市大东区，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曾于1997年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抓获），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舒、王天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夫，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无障碍协会残疾人车队主要负责人，户籍地沈阳市铁西区，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抓获），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培文、张国夫，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某某，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无障碍协会残疾人车队铁西区区域队长，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抓获），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无障碍协会残疾人车队大东区区域队长，户籍地沈阳市大东区。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抓获），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女，1961年2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小学文化，系无障碍协会残疾人车队成员，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抓获），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硕，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无障碍残疾人车队三台子区域队长，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捕前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抓获），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伟，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无障碍协会残疾人车队主要负责人，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8月16日被抓获），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宪国、张立夫、郑伟、毕某某、任某某、孙某某、刘某某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辽010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宪国、张立夫、刘某某、毕某某、任某某、孙某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某某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3日，“无障碍协会”残疾人车队成立，被告人孙宪国负责车队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张立夫、郑伟负责协助孙宪国处理车队的日常工作，被告人刘某某负责该车队在三台子区域的工作，被告人毕某某负责该车队在铁西区域的工作，被告人任某某负责该车队在大东区域的工作，被告人孙某某系车队的主要成员。该残疾人车队在负责免费接送一级重度残疾人之余，主要从事非法运营活动，加入车队的队员驾驶残疾人车辆非法运营时，如果遇到车辆被执法部门查扣等情况，由车队负责人出面组织车队队员到执法部门聚众滋事，向执法部门施压，帮助队员要回被扣车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5日，被告人孙宪国到沈阳市大东区大北街道办事处查档，因个人退休金问题与工作人员孙某4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孙宪国打电话纠集被告人任某某等10余人在办事处聚集，辱骂工作人员，向办事处工作人员施压，在得到办事处主任程某相应承诺后离去。3月7日9时许，被告人孙宪国因退休事宜再次纠集被告人张立夫、孙某某等10余人在办事处聚集，并在办事处主任程某办公室内大声辱骂工作人员，与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并扔报纸、坐在办公桌上等方式滋事，后大北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制止。该事件造成大北街道办事处无法正常工作2小时。2.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孙宪国指挥被告人张立夫、毕某某等10余人到沈阳市沈北新区残联表达诉求，要求沈北新区残联撤回之前发布的“致沈北新区广大残疾人车主的一封信”，提出如残疾人车在沈北新区地区非法营运被查扣，由沈北新区残联出面要回的无理要求，在没有得到答复后，上述人员在沈北新区残联会议室住宿一晚，并通过微信群、手台等方式组织车队队员于次日上午到沈北新区残联聚集。其中，被告人孙宪国、张立夫组织各区域队长发布聚集信息，被告人毕某某在铁西区域微信群内发布聚集信息、被告人刘某某在三台子区域微信群内发布聚集信息。3月21日，被告人张立夫、郑伟、任某某、毕某某、刘某某、孙某某以及其他队员共计200余人、100余辆残疾人车辆聚集在沈北新区残联，造成沈北新区残联门前道路堵塞，被告人任某某负责为到场队员签到。被告人郑伟等人在沈北新区残联会议室内辱骂残联理事长刘某1、砸桌子让残联出钱管饭，导致刘某1心脏病复发被120急救车拉走急救。后被告人郑伟、张立夫要求沈北残联解决到场残疾人员的午餐，并有队员扬言要以集体上访的方式对沈北残联施压，后由沈北新区信访局垫付人民币10000元作为残疾人员午餐费用，到场的残疾人员每人分得50元后撤离残联。3.2018年4月26日8时许，被告人孙宪国到沈阳市皇姑区沈阳市残联，因为自己退休缴纳养老保险一事，再次纠集张立夫、郑伟、孙某某、毕某某等30余人聚集在沈阳市残联楼内，上述人员在二楼员工食堂霸占食堂要求就餐，致使沈阳市残联员工无法正常就餐。在就餐未果后，被告人孙宪国、张立夫带领到场残疾人员打砸门禁、闹访滋事，冲进15楼理事长刘某2办公室，随意翻动办公室内物品及文件，致使沈阳市残联的办公秩序受到影响达4个小时。4.2018年7月2日18时许，残疾人车队队员郭某因在道路上非法营运被沈阳市查获，涉案车辆被查扣，被告人孙宪国得到通知后，指挥、纠集张立夫、郑伟、任某某、孙某某等20余人聚集在沈阳市围堵闹事，被告人郑伟让郭某假装跳楼，郭某遂骑在五楼窗台处做跳楼状以此来胁迫支队长闫某，要求对其降格处罚，后交通局行政执法支队对郭某罚款500元，释放车辆。次日，被告人郑伟、张立夫将郭某被扣车辆取回，被告人孙宪国用微信给郭某转账500元，代其支付罚款。5.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孙宪国、张立夫、郑伟经预谋，通过微信群、手台组织车队队员前往新民市通往北京的省道路旁大华饭店集合，作势前往北京上访，以此要挟市残联及政府部门认可残疾人代步车非法营运，同时派出代表张某1前往市残联等候关于残疾车运营的最终答复。被告人刘某某、毕某某、任某某、孙某某等100余人、70余辆残疾人车聚集在大华饭店门前，后被公安机关劝返。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1、张某2、毕某、石某1、齐某1、石某2、李某1、李某2、郭某、戴某、邴某、邸某、田某、常某、苏某、潘某、方某、黄某、蔡某、刘某2、李某3、高某、舒某、任某、闫某、杜某、曲某、孙某1、程某、李某4、王某、李某5、刘某1、张某3、孙某2、那某、孙某3证人证言，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监控录像截图，沈阳市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残疾人证，缴费记录及明细，报警情况登记表，收条，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告人孙宪国、张立夫、郑伟、毕某某、任某某、孙某某、刘某某等人供述和辩解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宪国纠集被告人张立夫、郑伟、毕某某、任某某、孙某某、刘某某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七被告人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障公民合法权益，对七被告人应从严惩处。七被告人为实施共同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孙宪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他六被告人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立夫、郑伟、毕某某、任某某、孙某某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如下：被告人孙宪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张立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郑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任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孙宪国的上诉理由是：1.其是残疾人，生活困难，其行为都是有正当理由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其有检举揭发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立夫的上诉理由是：1.其是残疾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恶势力性质犯罪的特征，上诉人张立夫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孙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车队成员，虽然去了但其没有驾驶证也没有车。2.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毕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犯罪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其在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任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对其量刑过重，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宪国、毕某某、张立夫、孙某某、任某某、刘某某，原审被告人郑伟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宪国纠集上诉人张立夫、毕某某、任某某、孙某某、刘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郑伟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有组织地采取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使他人形成心理强制，以此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实施共同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孙宪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某某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上诉人孙宪国、张立夫、毕某某、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宪国纠集张立夫、郑伟、毕某某、孙某某、任某某、刘某某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结构清晰，分工明确，采取聚众哄闹、恐吓他人等手段，多次作案，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毕某某、上诉人张立夫的辩护人提出毕某某、张立夫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张立夫、毕某某在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不宜认定其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孙宪国、张立夫、毕某某、孙某某、任某某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范围内作出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宇川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孔祥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程英楠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