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荆桂强，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阁祥，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莱州市，住青岛市李沧区。一审被告：孙弘扬，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一审被告：宋学年，男，196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一审被告：燕东庆，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广饶县。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329号。负责人：陈同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逸冰，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桂强因与被上诉人孙阁祥、一审被告孙弘扬、宋学年、燕东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荆桂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并非因上诉人的车辆导致发生损害后果，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及认定标准均有错误。残疾赔偿金应按照烟台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已年满60周岁，其误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护理情况的证据不充分，其护理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也有损坏。被上诉人孙阁祥答辩称，支持原审判决。一审被告孙弘扬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被告宋学年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被告燕东庆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孙阁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按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348309.9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5日18时30分许，孙弘扬驾驶鲁Ｆ×××××号小型轿车沿小莱线由北向南行至小莱线104KMK+500M处，与顺行孙阁祥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号手扶拖拉机相撞，孙阁祥驾车又与由南向北行的燕东庆驾驶的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BM91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孙阁祥车被撞推行过程中与孙弘扬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致孙阁祥及乘车人杨丕苹伤。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弘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阁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燕东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丕苹无事故责任。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0万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鲁Ｆ×××××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775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赔偿金219529.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2.60元、误工费16450.50元、护理费29896.18元（第二次开庭时变更为25483.38元）、交通费1600元、车损3815元、评估费300元、施救费600元。提交了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单据、居委会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营业执照副本、完税证明、鉴定报告、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流水等。其中：鉴定认为原告的伤情构成9级伤残1处，10级伤残2处，误工时间15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0日。审理中，施救费600元、被扶养生活费3102.6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与质证，认定如下：1.医疗费97936.69元、鉴定费2860元；被告荆桂强与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对数额无异议，对原告转院期间花用的费用不认可，且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认为原告花用的医疗费需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同时还认为鉴定费不应赔偿。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能够证实原告因本次事故的合理花费,被告有异议，未提出用药合理性的鉴定。原告花用的鉴定费是为了确定伤后其伤情程度的合理花费，故法院认为上述二被告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确认原告的上述费用。2.残疾赔偿金219529.44元、误工费16450.50元、护理费29896.18元（庭审时变更为25483.38元）；审理中被告荆桂强与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均有异议，被告荆桂强申请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结论并未改变原鉴定结论，故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能够证明相关事实。原告提交了证据证实收入与居住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其要求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的计算请求，应予支持，且被告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法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19529.44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受伤后的误工收入，被告有异议并认为原告事发时已超过60岁，不应赔偿误工费。法院认为原告受伤时虽已满60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提交了证据证实伤前有收入来源，对误工费主张的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数额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护理原告期间减少收入，并提交了工作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营业执照副本、完税证明、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法院对该证据应予采信，庭审中被告对变更后的护理费25483.38元均无异议，法院应予认定。3.交通费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被告有异议。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有误，法院应予纠正为780元（30元/天×26天）。5.车损3815元、评估费300元；原告提交了评估报告予以证实，被告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有手机损失200元，原告也无证据证实；法院认为，被告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均不申请重新鉴定，对车损的评估结论应予认定，但原告未提交在此次事故中手机损失的证据，故对手机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评定车损的评估费是原告的合理花费，应予认定。故法院认定原告的车损为3615元、评估费为300元。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371657.61元，包括医疗费9793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赔偿金222632.0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02.60元）、误工费16450.50元、护理费25483.38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3615元、评估费300元、施救费6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范围的为243615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为128042.61元。又查，被告燕东庆已给付原告1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于以上责任免除条款，在承保时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在声明处予以签字确认，投保人声明及相应免责条款均以加黑加粗常人所能理解的方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经质证，被告燕庆东无异议，并同意从垫付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孙弘扬驾驶小型轿车与顺行孙阁祥驾驶的无牌号手扶拖拉机相撞，孙阁祥驾车又与燕东庆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孙阁祥车被撞推行过程中与孙弘扬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致孙阁祥及乘车人杨丕苹受伤。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孙弘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阁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燕东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丕苹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告孙弘扬系提供劳务一方，被告荆桂强系接受劳务一方，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方即被告荆桂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弘扬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宋学年将车卖给被告荆桂强，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0万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鲁Ｆ×××××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原告在此次事故的损失中符合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部分，应由被告荆桂强与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荆桂强和被告人保东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赔偿，分别按照60%、20%为宜。因被告燕东庆驾驶车辆有超载行为，故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部分应由被告燕东庆按照所负责任承担10%。被告垫付的款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孙弘扬缺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判决：一、原告孙阁祥的经济损失371657.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1807.5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经济损失128042.61元的20%的90%计款23047.67元，合计144855.17元；二、被告燕东庆赔偿原告孙阁祥经济损失2560.85元（128042.61元×20%×10%）；三、原告孙阁祥的经济损失371657.61元，由被告荆桂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121807.50元、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剩余经济损失128042.61元的60%计款76825.57元，合计198633.07元；四、原告孙阁祥返还被告燕东庆人民币1万元；五、驳回原告孙阁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4元，由原告负担230元（已交纳），由被告燕东庆负担2574元，被告荆桂强负担3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莱州市柞村镇仙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人是村委会主任潘京龙且加盖公章，证实被上诉人2015年至今在本村担任会计职务，且一直在本村居住，不是青岛城镇居民。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该份证明并非潘京龙书写，且证明出具时潘京龙仅当了几天的村委会主任。证据二，青岛市李沧区百通馨苑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并未在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755号1号楼一单元701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已随儿子在青岛居住了近十年，出了车祸后再未到儿子那里居住。证据三，莱州市柞村镇经管站提供的被上诉人领取工资明细复印件三份，时间是2016年至2018年，即被上诉人在仙夼村担任会计期间，证实被上诉人是仙夼村村民而非青岛城镇居民。被上诉人质证称，担任会计只需偶尔到经管站结账或上交单子，一年最多三次，结账或报单子时会提前打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回来，结账只需一上午的时间，被上诉人平时在青岛居住。经本院审查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柞村镇仙夼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并非潘京龙出具，签名也并非本人所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居住情况；证据二百通馨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系打印件，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三柞村镇经管站提供的工资证明，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柞村镇仙夼村担任会计职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居住情况。本院认为，依据莱阳市公安局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被告孙弘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否认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是青岛市李沧区，一审法院依照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误工费、护理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上诉人荆桂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