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初78号原告：辽宁卓华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中兴街锦绣蓝湾19号楼C区4层405室。法定代表人：王政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野，该公司法务。被告：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沈抚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杨宪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慧，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雷，辽宁紫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大街隆达花园7号406室。法定代表人：苏文利，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红，北京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中央档案馆西侧平房（原北京护苗食品加工有限公司）A118号。法定代表人：余林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香，北京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卓华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华公司）与被告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钢铁公司），第三人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安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卓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芳、孙野，新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慧、赵云雷，中建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李冬红，正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龙、王亚香到庭参加诉讼，恒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钢铁公司无权申请以物抵债；2、撤销抚顺中院（2019）辽04执87号财产分配方案。事实与理由是：1、新钢铁公司无权要求执行、拍卖及分配卓华公司名下的案涉财产。北京建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新钢铁公司违反了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其无权追加卓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即使卓华公司应向建龙公司（新钢铁公司）承担执行保证义务。但建龙公司（新钢铁公司）要求卓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间。2、新钢铁公司不具备申请以物抵债的权利。新钢铁公司至今未将流拍保留价全额缴至法院，依法应视为放弃以物抵债权利。新钢铁公司申请以物抵债的请求及分配方案项下的抵偿债务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亦严重损害了本案优先债权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本案不适用参与分配的制度。4、财产分配方案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及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拍卖行为及程序违法；未经第二次司法拍卖就直接确认以物抵债，并作出分配方案，违反了网络拍卖的专门法律规定；财产分配方案依据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已超出有效期，其估价严重背离当前市场价格，对案涉房产的评估单价及总价均已无参考价值，财产分配方案所认定的事实已存在错误，应予撤销。估价报告载明，使用有效期限为一年，即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估价报告价值时点确定为于2017年6月29日，而第一次司法拍卖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仍以估价报告中的评估总价作为起拍依据，严重背离市场价格，侵害了卓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未经执转破程序，直接作出以物抵债及财产分配方案，违反了执行转破产等相关法律规定。5、财产分配方案中未明确新钢铁公司尚未执行到位总债权的具体金额，分配方案进行分配的计算基础与事实不符；财产分配方案对第三人行使优先权的范围存在认定错误。分配方案确定的优先权行使范围为案涉房产中26#-33#楼的面积在22#-33#楼总面积的比重，再分别乘以两个工程优先权的判决数额，该优先权的确定方式于法无据，并且按照面积所占比重进行确定优先权范围，过于草率且不合常理，且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格已过期，根本不具备参考意义，其优先权计算的基础是无效的，根据无效报告推导出的分配比例必然是错误的。新钢铁公司辩称，1、本案是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应该针对执行法院制定的分配方案提出，包括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及其分配顺序、分配份额和分配比例等，并应当明确提出修正后的分配方案，并按该方案进行分配的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而卓华公司提出的异议之诉诉讼请求均属于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程序性异议，其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提出异议、复议。2、卓华公司提出的新钢铁公司不具备以物抵债的权利、无权要求执行拍卖及分配其名下的案涉财产；认为（执行法院）拍卖行为及程序违法、房地产评估报告过期、违反执行转破产法律规定等事实与理由，均属于针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其应该按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规定提出异议和复议。3、新钢铁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以物抵债申请书，要求抵偿债务182,413,667.41元。4、法院按照拍卖资产占总承建资产比例分配优先权合理合法；是否侵犯其他债权人权益，可由其他债权人提出，作为被执行人的卓华公司无权代表其他债权人提出异议。（2019）辽04执87号财产分配方案按拍卖资产面积占总施工面积的比例受偿分配符合中国国情，符合法院处置类似案件主流裁判方向，兼顾了各方当事人的诉求和主张，实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卓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院审理范围，与法无据，应予驳回。恒昇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建六局述称，分配方案是在没有清偿优先债权情况下，将优先债权和普通债权按照比例分配，违反了法律规定。新钢铁公司没有以物抵债的权利，分配方案是在新抚区法院拍卖的基础上进行的，新抚区法院没有执行权，（抚顺中院）财产分配方案没有纠正新抚区法院的错误。正安公司述称，不同意卓华公司意见，本案应依据财产分配方案，对于本次分配的房产，在新钢铁公司和两个优先受偿权人分配比例提出意见，对正安公司全部执行款数额优先进行受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7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中国贸仲西裁字第003号裁决书：恒昇公司向建龙公司支付债权金额为231,403,333.33元、支付到期债权87,483,333.33元的逾期清偿利息至清偿债务为止（截止本裁决作出之日，暂计为5,148,334.25元）……。裁决书生效后，建龙公司申请本院执行。2、在上述裁决案执行中，2014年6月25日，建龙公司作为甲方、恒昇公司作为乙方、卓华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债务及还款。各方一致确认，乙方应付甲方债务本金242,029,432.44元，自2013年7月10日起，乙方按12%/年的利率向甲方计付利息。截止各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日（2015年6月15日），乙方应付的利息共计44,633,700.33元，上述本金及利息共计286,663,132.76元。乙方承诺，按照下表（略）所列的时间、金额按期还款。逾期还款的，乙方每日按逾期部分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提前还款，则提前偿还的款项从下一笔还款项中扣除。第二条：丙方的执行担保。丙方自愿对乙方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其享有的财产（锦绣蓝湾小区B区29号-33号楼的部分房产）向甲方提供执行担保，且出具附件2所列的执行担保书，并由抚顺中院裁定查封该担保物。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卓华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建龙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执行过程中，建龙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新钢铁公司。3、执行机构在执行新钢铁公司与恒昇公司和卓华公司一案中，拍卖了卓华公司所有的位于抚顺经济开发区“同城一品”小区的房产（住宅：675套、商铺59套、车库50个），上述房产以流拍价244,554,680元流拍，新钢铁公司申请接受以流拍价抵偿债务。中建六局和正安公司申请优先受偿。2019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辽04执87号财产分配方案：一、关于拍卖房产的说明。本次拍卖的房产为卓华公司所有的位于抚顺经济开发区“同城一品”小区（原锦绣蓝湾小区）1#-5#车库50个；26#-33#住宅675套；10#、26#-33#商铺59个。因根据评估报告显示，上述房产在拍卖节点已经停工多年，很多工程尚未完工，不具备入住条件，故本案采取整体拍卖方式，以实现房产的使用价值。二、关于优先受偿权人。1、中建六局优先受偿依据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初5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中建六局就工程欠款112,775,260.06元对涉案工程（即“同城一品”小区22#-33#楼）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正安公司优先受偿依据为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正安公司就工程款17,055,655.9元对涉案工程（即“同城一品”小区22#-33#楼）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关于优先受偿权范围的说明。1、因两个优先受偿权人所依据的判决均确定了两人涉案工程的范围为22#-33#楼，故本案另外1#-5#楼的50个车库及10#楼8个商铺均不在其优先受偿权范围内。现经统计，本次需要分配的房产数量及流拍价为：26号楼104个住宅9个商铺共计39,775,055元；27号楼174个住宅7个商铺共计47,763,709元；28号楼116个住宅4个商铺38,137,809元；29号楼120个住宅9个商铺共计37,838,141元；30号楼108个住宅6个商铺共计31,793,551元；31号楼24个住宅共计5,678,378元；32号楼4个商铺共计5,113,250元；33号楼29个住宅12个商铺共计21,770,022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规定，建设单位可以对其建设的工程优先受偿，故上述优先受偿权人的优先受偿申请，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不能因此而认定其可以缩小其应当主张优先权的范围，从而侵害积极主张权利的一般债权人的利益，且参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浙高法执（2012）2号通知第五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承建的部分工程因发包人的其他债务被人民法院执行的，承包人只能根据被执行的工程占其承建的全部工程的比例，对相应的工程价款主张优先受偿”。综上，本院认为，其他法院类似案件的处理经验值得我们借鉴，案件的财产分配应当做到公平、合理。故其行使工程优先权的范围应为本次拍卖中26#-33#楼流拍房产的面积占22#-33#楼总面积的比重再分别乘以两个工程优先权的判决数额，所得数额才是其对本案拍卖房产享有的工程优先权数额。依据22#-33#总面积为133142.15㎡，本次拍卖的房产总面积为78689.45㎡，拍卖房产面积占优先权范围总面积的比重为0.591（保留小数点后三位）。按照比重，中建六局在本案中可优先受偿数额为：66,650,178.69元；正安公司在本案中可优先受偿数额为：10,079,892.63元；新钢铁公司在本案中可受偿数额为：151,139,843.66元。四、关于房产具体分配的说明。本院认为，根据评估报告第9页和第8页对拍卖房产的描述可知，拍卖房产并未完工，且部分不能投入使用，需要后期对拍卖房产继续建设，才能保证拍卖房产的使用价值，因此为做到物尽其用，本着有利于最大发挥房产的利用价值，实现社会效益最大化的角度，应当将本案中拍卖的房产尽可能以整栋楼的形式分配一个债权人，以保证后期可以让工程完工。因此从整体来看，因正安公司在本案的受偿数额为10,079,892.63元，故其在26#-30#均无法以整栋楼的形式受偿，而另两个受偿人则数额较大，故应当将新钢铁公司和中建六局的受偿放在26#-30#，在另其不足部分由31#-33#中取尽可能完整的房产进行分配；超出部分，由多受偿房产的补足。则，26#、27#、28#、33#楼共作价147,446,595元抵偿给新钢铁公司；29#、30#作价69,631,692元抵偿给中建六局；31#、32#作价10,791,628元抵偿给正安公司。若如此，则新钢铁公司少受偿了3,693,248.66元；中建六局多受偿2,981,513.31元；正安公司多受偿711,735.37元。故需要由中建六局和正安公司的受偿房产中再拿出一部分以补足新钢铁公司的受偿，如有房产无法补足部分，应由多受偿的当事人以现金形式返还给少受偿的当事人。故，应由30#楼中拿出M1（流拍价：1,410,062元）、M5（流拍价：1,589,831元）两门市抵偿给新钢铁公司，则新钢铁公司需要向中建六局补足多受偿差价18,379.69元；另由31#楼中拿出1-6-1（流拍价：223,895元）/1-6-2（流拍价：223,125元）/1-7-1（流拍价：223,895元）三住宅补足给新钢铁公司，则正安公司需要向新钢铁公司补足多受偿的差价40,820.37元。五、分配方案。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结合本案资产实物现状，本着公平、合理的司法精神，作出分配方案如下：1、在本次拍卖的26#-33#楼中，新钢铁公司受偿数额为：151,139,843.66元；中建六局受偿数额为：66,650,178.69元；正安公司受偿数额为：10,079,892.63元。2、本次拍卖的26#；27#；28#；33#；30#M1、M5；31#1-6-1、1-6-2、1-7-1房产共作价151,117,403元抵偿给新钢铁公司，不足部分由正安公司补足40,820.37元；3、本次拍卖的29#、30#（除M1M5）作价66,631,799元抵偿给中建六局，不足部分由新钢铁公司补足18,379.69元；4、本次拍卖的31#（1-6-1、1-6-2、1-7-1除外）、32#作价10,120,713元抵偿给正安公司，超出受偿部分补足给新钢铁公司40,820.37元。5、具体房产分配图，详见分配方案房产明细。4、对本院（2019）辽04执87号财产分配方案，卓华公司提出异议。新钢铁公司反对卓华公司意见，卓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3］中国贸仲西裁字第003号裁决书、本院（2019）辽04执87号财产分配方案、本院（2019）辽04执87号通知，执行和解协议，异议申请书，卓华公司、新钢铁公司、中建六局、正安公司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将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予以提存。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纠纷，故卓华公司主张的确认新钢铁公司无权申请以物抵债之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及其他相关事实与理由，因系参与分配中的程序性问题，故本院不予审理。卓华公司主张的其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观点，亦非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据此，本案争议焦点是本院（2019）辽04执87号财产分配方案对新钢铁公司未执行到位债权金额是否确认及确认金额是否属实、第三人中建六局和正安公司优先受偿权行使范围认定及确认实现的受偿金额是否合适。首先，关于财产分配中对新钢铁公司未执行到位债权金额是否确认及确认金额是否属实之焦点，经查，本院（2019）辽04执87号财产分配方案中明确了新钢铁公司受偿金额为151,139,843.66元。根据建龙公司（后债权转让给新钢铁公司）与恒昇公司、卓华公司三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执行情况，新钢铁公司在本次分配中实现的受偿金额低于其应予执行的债权金额。故在此条件下，财产分配方案中关于该151,139,843.66元计算基础及事实问题，只要财产分配方案对该151,139,843.66元的计算是在拍卖房产244,554,680元（流拍价）的基础上，将其中赋予了第三人中建六局、正安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范围的部分依法合理分配优先受偿金额后经数学计算所得，该151,139,843.66元的认定即具有事实基础。经审查财产分配方案，符合前述条件，故本院对卓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财产分配中对第三人中建六局、正安公司优先受偿权行使范围认定及确认实现的受偿金额是否合适之焦点。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生效判决确认了中建六局、正安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范围。执行机构在执行新钢铁公司与恒昇公司和卓华公司一案中，拍卖了卓华公司的房产，拍卖房产中，存在中建六局和正安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部分，故中建六局、正安公司可依法优先受偿，以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流拍的房产抵顶工程价款。关于优先受偿权在本案中实现的金额确认：该受偿系基于被赋予优先受偿权的房产因卓华公司或恒昇公司的其他债务被执行；生效判决确认的优先受偿权的房产范围为22#-33#楼，而被纳入分配的房产范围为26#-33#楼，也就是说生效判决确认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并没有全部覆盖被纳入分配的房产范围；中建六局、正安公司二者的优先受偿权性质、范围、顺位相同，即均分布在22#-33#楼上（133142.15㎡），且不能区分具体房产和受偿顺位。综合上述情形，中建六局、正安公司在执行机构执行的财产中能够实现的优先受偿权金额只能按拍卖的有优先受偿权的房产范围（26#-33#楼）的面积（78689.45㎡）占其全部优先受偿权房产范围（22#-33#楼）的面积（133142.15㎡）之比例，乘以其生效判决确定的全部优先受偿权金额，计算所得金额确认。上述金额确定方式，既保证了法定优先受偿权的实现，又兼顾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经审查执行机构作出的财产分配方案，符合前述标准。故本院对卓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另外，卓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提出的该项事实与理由所支持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诉讼利益，即不符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综上所述，卓华公司主张撤销本院（2019）辽04执87号财产分配方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钢铁公司抗辩理由成立。恒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中建六局、正安公司的主张，因其已分别提起了诉讼，并均在审理中，故在本案中不予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卓华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499元，由辽宁卓华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汉营审判员  田 丰审判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高扬书记员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