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丽波，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现住湘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阳，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现住湘乡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彪，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康，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志媛，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阳清，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丽波、刘桂阳因与被上诉人贺志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81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丽波、刘桂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一审被上诉人贺志媛诉称的上诉人付丽波、刘桂阳借款到长沙买房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70万元的借条上记载的“计息1分5厘”为月息，是明显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对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所有往来进行审查，明显的超出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原发回重审的一审调查内容予以采信，是完全错误的。1、原审的内容不能作本案审理的事实依据予以采信。2、刘桂阳对该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并不清楚，产生了重大的误解，因此在法官提问的过程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3、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规定非生效判决文书上所作出的程序不能予以反悔。三、本案一审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应当依法纠正。本案争议的借款利息“计息1分5厘”，上诉人认为是约定不明，无法证明借贷双方约定的是月息、年息还是年以外的其他利息。被上诉人贺志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借条上记载的“计息一分五厘”确为月息，上诉人认为利息约定不清明显错误。首先根据银行流水能够清楚地证明付丽波系每月向贺志媛支付月息。其次，双方之间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实利息为月息。再次，上诉人在原一审开庭时已当庭认可贺志媛按照月息计算的本息数字没有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桂阳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1、上诉人刘桂阳已对其妻付丽波所负的债务进行追认，根据法律规定，刘桂阳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2、刘桂阳在上诉状中主张该“追认”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明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3、上诉人所借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其审理范围也并未超出贺志媛的诉请。四、最为重要的是，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不应被支持。贺志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原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欠付的利息（利息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按月息1.5分计算，2015年6月10日之后按照月息1.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已给付的扣除）”，2.将原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0日，付丽波向贺志媛出具《借条》，内容为“借贺志媛人币柒拾万元整计息1分5厘”。同日，贺志媛通过其北京银行的账户向付丽波的北京银行账户付款700000元；《电子回单》上载明的用途为“借出款”。在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贺志媛通过本人或其丈夫的账户向付丽波提供借款共计1861400元（包括前述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700000元）。在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付丽波共向贺志媛还款1571708元；其中于2014年4月15日、5月23日、6月24日、7月24日、8月23日、9月26日、10月24日、11月21日、12月18日、2015年1月24日、2月17日、3月19日、4月29日、5月28日、6月27日各还款10500元，于2015年8月6日、9月2日、10月1日各还款8400元，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14日各还款16800元，于2016年2月27日还款8400元，于2018年4月28日还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因贺志媛之女结婚在付丽波处购买酒水抵销还款5768元。在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贺志媛与付丽波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转账，无现金往来。贺志媛当庭自认，①付丽波已经支付了700000元借款的至2016年6月10日止的利息，②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口头约定将利息降至月息1.2％，③付丽波已偿还了其他借款的本息，借条已撕毁。刘桂阳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对贺志媛要求付丽波、刘桂阳共同偿还借款没有异议。原审判决认为，付丽波、刘桂阳对付丽波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借条》向贺志媛借款7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予以确认，付丽波与贺志媛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及《借条》的约定履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用途的问题；2.《借条》约定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3.借款本金700000元是否已还清的问题；4.刘桂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借款用途的问题。贺志媛向付丽波提供借款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成立，贺志媛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付丽波把借款用于购房或者转借他人，不影响付丽波应当承担向贺志媛还款的责任。（二）《借条》约定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借条》记载“计息1分5厘”，贺志媛主张是月利率，付丽波、刘桂阳主张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年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城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贺志媛向付丽波提供借款，付丽波自己书写《借条》承诺“计息1分5厘”说明该借款要支付利息，不是无息借款；其次，民间借贷基于计算方便等方面的考虑，对利率进行约定时通常是约定月利率而不是年利率；第三，付丽波在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向贺志媛还款10500元，在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贺志媛每月还款8400元或每两个月还款16800元，付丽波显然一直是按月利率1.5％或1.2％向贺志媛支付利息。综上，《借条》记载的“计息1分5厘”应当认定为月利率1.5％；付丽波、刘桂阳提出的利息约定不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付丽波、刘桂阳还提出贺志媛在起诉前经第三方做工作已经放弃了利息；但是，付丽波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贺志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显示放弃要求付丽波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付丽波应当向贺志媛支付利息。贺志媛主张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之后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降低了《借条》约定的利率，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贺志媛自认付丽波已支付了至2016年6月10日止利息，予以认可，付丽波所欠利息自2016年6月11日起开始计算。付丽波于2018年4月28日还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货款抵销还款5768元，合计55768元。双方没有明确是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因上述还款不足以清偿付丽波所欠的全部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支付利息。（三）借款本金700000元是否已还清的问题。付丽波、刘桂阳提出付丽波已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首先，自2014年1月至今，贺志媛共向付丽波提供借款1861400元，而付丽波向贺志媛还款1571708元，借款金额超出还款金额289692元，由此可知，即使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付丽波也未全部偿还所欠贺志媛的借款本金；其次，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了借款利率，付丽波的还款1571708元显然包括了部分利息；第三，付丽波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付丽波如果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应当收回《借条》，现《借条》原件仍存于贺志媛处，应当视为借款本金没有偿还；综上，付丽波、刘桂阳提出的借款已全部归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确认付丽波所欠贺志媛的借款本金700000元没有偿还，付丽波应当承担向贺志媛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四）刘桂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付丽波、刘桂阳提出刘桂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桂阳与付丽波系夫妻，付丽波向贺志媛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桂阳在原一审庭审中对贺志媛请求其与付丽波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应当视为事后追认，本次庭审中，刘桂阳作出了相互矛盾的辩解，并认为原审理的开庭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刘桂阳不得随意否定在先言论或行为，采信刘桂阳第一次陈述的意见；付丽波、刘桂阳提出的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考虑，刘桂阳应当就付丽波的借款向贺志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付丽波、刘桂阳共同偿还原告贺志媛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55768元。）二、驳回原告贺志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若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26元，由被告付丽波、刘桂阳共同负担12000元，原告贺志媛负担42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付丽波、刘桂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贺志媛转给付丽波资金明细表及付丽波还给贺志媛资金明细表。被上诉人贺志媛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贺志媛转给付丽波资金明细表，除漏了2015年2月7日转账12000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18000元外，其余转账金额和时间都是对的。对付丽波还给贺志媛资金明细表的还款数额认可。其中有2400元是要我帮他代购白蛋白的钱，不是还款和利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付丽波、刘桂阳提交的付丽波还给贺志媛资金明细表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贺志媛转给付丽波资金明细表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贺志媛通过本人或其丈夫的账户向付丽波提供借款共计1861400元（包括前述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700000元），其中2014年1月25日借款490000元，2014年3月10日借款700000万元，2014年5月23日借款189500元，2015年1月9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2月10日借款30000元，2015年11月9日借款70000元，2016年1月14日借款181900元。在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付丽波共向贺志媛还款1535508元，其中偿还借款本金1161400元，按月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的利息249900元（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按月偿还利息105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按月偿还利息8400元）。截至2016年5月3日，借款数额为490000元、189500元、200000元、30000元、70000元、181900元的本金及利息，付丽波均已偿还给贺志媛。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2014年3月10日，付丽波向贺志媛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上所写的“计息1分5厘”，是约定了月息1分5厘，还是约定不明。二、付丽波尚欠贺志媛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三、上诉人刘桂阳是否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2014年3月10日，付丽波向贺志媛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上所写的“计息1分5厘”，该利息的约定是否为月利率，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存在争议，应属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付丽波与贺志媛之间的借贷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如果利息约定不明，应侧重维护财产的静态安全，故按照上述规定，不能根据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来确定利息。因付丽波、贺志媛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故贺志媛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截至2016年5月3日，付丽波均按月支付了利息给贺志媛。且贺志媛确认付丽波除本案所涉的7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还外，其所欠贺志媛的其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均已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虽然本案所涉7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约定不明，但付丽波按月转账给贺志媛的固定数额10500元、8400元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不能认定为偿还本金。付丽波已自愿支付的利息不能要求返还，至2016年5月3日，付丽波尚欠贺志媛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2016年7月15日，付丽波转账给贺志媛40000元，2018年4月28日，付丽波转账给贺志媛50000元，2018年5月26日，付丽波偿还贺志媛5768元，因7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约定不明，上述不定期的还款应认定为清偿70万元借款本金，故至今，付丽波尚欠贺志媛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042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付丽波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本案所涉的70万元借条未约定期限，故逾期还款之日应为付丽波收到贺志媛诉请还款70万元起诉状副本的第二日，即2018年8月31日。关于焦点三，刘桂阳与付丽波系夫妻，本案所涉70万元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桂阳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贺志媛请求其与付丽波共同偿还借款无异议，应当视为事后追认。刘桂阳上诉提出“产生了重大的误解，因此在法官提问的过程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刘桂阳需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承认行为是在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刘桂阳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案件发回重审只是原判决存在事实不清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非原一审案件的所有材料都存在问题，故原一审的开庭笔录仍可作为证据使用，刘桂阳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原发回重审的一审调查内容予以采信，是完全错误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桂阳应当就付丽波的借款向贺志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付丽波、刘桂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付丽波、刘桂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贺志媛借款本金604232元，并自2018年8月31日始按借款本金604232元，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被上诉人贺志媛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贺志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付丽波、刘桂阳共同负担19541元，被上诉人贺志媛负担4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刘 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当事人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