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红，女，1967年1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海，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七一北路东0161丘2幢5层6层。负责人：油晓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玮，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刘培红因与被上诉人郝建海、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京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忻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郝建海赔偿刘培红485465.4元。事实与理由：1.刘培红是居民家庭户口，不是农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依据农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主要依据受害人是否农民，是否从事农业生产。刘培红不是北京人，在北京没有土地，只能以务工为生，也能证明自己的收入来源是非农业，故刘培红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郝建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培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寿北京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人寿忻州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培红因涉诉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248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7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1377360元，误工费60800元，残疾赔偿金1510041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4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护理用品费6137.72元，拖车费200元，复印费135.1元，鉴定费4950元，判令分责后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赔偿刘培红各项损失合计2222776.17元；2.诉讼费由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7时24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龙塘路沙浮村路口，郝建海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刘培红驾驶正三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小型轿车左前部与正三轮摩托车右侧相撞，造成刘培红受伤，两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郝建海为同等责任，刘培红为同等责任。刘培红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治，于2018年9月14日至11月5日住院治疗52日，被诊断为：左侧硬膜下血肿合并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脑挫裂伤，颅外软组织损伤，双肺挫伤，肺部感染，双侧上颌窦、左侧筛窦、蝶窦积液，继发性癫痫，右侧第3-6肋骨、左侧第4、7肋骨骨折等症。该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二次入院行颅骨修补术余约需费用五万元左右。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29日，刘培红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治疗85日，被诊断为：脑积水，左额颞顶颅骨缺损，脑外伤后遗症，症状性癫痫，应激性溃疡，肺部感染，功能性消化不良。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积极康复锻炼，不适随诊。2019年1月31日至2月5日，刘培红在范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日，被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中风病，气虚血瘀症。2019年2月9日至6月4日，刘培红在范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5日，被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肺部感染，癫痫，应激性溃疡，中风病，气虚血瘀症。2019年7月15日，经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刘培红颅脑损伤后遗四肢瘫、颅脑损伤后遗智能障碍、开颅术后、肋骨骨折分别构成一级伤残、二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00%；2.建议评定被鉴定人刘培红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为宜；3.刘培红为完全护理依赖。刘培红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950元。刘培红主张其为治疗伤情，此次诉讼发生医疗费524849.8元，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讼权利，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称医疗费部分票据认可，鉴定意见出具即意味治疗中止，刘培红不存在后续治疗费问题。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拖车费，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认可。对于护理费，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称标准过高，且鉴定之后的20年应扣除定残日前的护理期。对于误工费，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对误工期限认可，但称刘培红应提交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明。对于残疾赔偿金，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称无证据证明刘培红父母确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不同意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用品费，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称标准过高。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请法院酌定。对于复印费，郝建海、人寿北京公司、人寿忻州公司称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人寿忻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培红医疗费10000元，人寿北京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刘培红医疗费159350.48元，二保险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作相应扣除，刘培红对此认可，称其主张的医疗费包含二保险公司所赔付的金额。郝建海称其另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培红不予认可，称被告郝建海垫付的10000元即人寿忻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郝建海驾驶的涉诉车辆在被告人寿忻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北京公司投保了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涉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予以确认。基于刘培红、郝建海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于刘培红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人寿忻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人寿北京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剩余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郝建海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忻州公司、人寿北京公司赔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作相应扣除，郝建海称其另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郝建海可补充证据后另行解决。对于刘培红主张的医疗费，法院审核相关票据，结合刘培红的就诊材料，认定524849.8元（包含救护车费用，住院、门诊治疗费，医药费）。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拖车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刘培红主张的数额认定。对于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用品费，法院综合考虑刘培红的伤情、就诊情况、鉴定意见书、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酌情确定具体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中完全护理依赖费用自2019年7月15日计算至2039年7月14日。对于复印费，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审核确认刘培红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524849.8元（其中人寿忻州公司赔付10000元，人寿北京公司赔付15935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7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923120元，误工费30400元，残疾赔偿金595433.75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5633.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2500元，护理用品费5000元，拖车费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刘培红110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培红840649.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郝建海赔偿刘培红28161.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刘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陈培红的户籍所在地是河南省范县高码头乡大孙楼村，事故发生时，其虽居住在北京，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培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培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元，由刘培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