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友，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明菊（系李国友之女）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垚鈜，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明菊（系李垚鈜之姐），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明，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雍正成，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友、李垚鈜因与被上诉人赵有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友、李垚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驳回赵有明对李国友、李垚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侵权错误。本案火灾是由赵有明堆放草纸造成,但是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没有表述火灾属上诉人的行为所致。会理县消防大队对起火原因的认定，也没有确定火灾是由李国友烧垃圾所造成。其次,一审判决查明的“??现场村民对火灾进行扑救时,李国友燃烧的火堆还有余火,大量火炭正处于燃烧状态,根据气象资料显示,发生火灾当晚,云甸镇附近大磨、外北、城区的风向观测点显示当晚发生火灾时间段的风向为南风”，缺乏证据支持,导致认定李国友、李垚鈜构成侵权的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居于“扑救时,火堆还有余火,大量火炭正处于燃烧状态”的说法,而认为侵权行为构成和存在,属于没有事实及证据。火灾事故发生后,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对参加救火村民询问内容与法院认定的事实相悖。2.一审判决认定气象资料不完整,且将其中云甸镇附近的“偏南风”错误地认定为“南风”属于以偏概全。因为会理县气象局“资料说明”的主要内容为:云甸镇区域自动观测要素仅为两要素:温度,雨量,无风向风速资料。2019年3月6日20时至22时,参考最近有风向风速的区域站为（会理县）:大磨、外北、城区的风向为偏南风。用会理县大磨、外北、城区的偏南风向,作为案件所在地云甸镇风向,是不能直接证明云甸镇云兴村4组的气象实际状况的。尤其是在“气象资料显示”与隔着海拔两千多米龙肘山脉的会理县的气象实况,极可能相差**,李国友、李垚鈜认为相互间没有任何关联性。3.根据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询问笔录的证人证实,事发时气象实况是没有什么风仅有微风。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引用会理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调查记录内容中“现场勘验时发现蔡关会屋顶有燃烧树叶的残余”并且认为“屋顶燃烧树叶的残余”来源于“烧杂草”。李国友、李垚鈜认为,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及常理。二、一审判决遗漏忽略了重要事实证据,判决依据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遗漏忽略了赵有明与李国友共同实施烧垃圾行为事实。其次,此案存在诸多疑点,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错误证据根本无法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本案中案外人赵孝元有引发火灾的嫌疑。从赵孝元（赵有明三爸）对县消防队陈述内容看,赵孝元最先发现火灾,发现了不立即呼救,还拖延几十分钟,不知何原因和企图。2.赵有明有引发火灾的嫌疑。从赵有明在县消防队的陈述中看，在李国友担心别人的烟头引燃树枝和杂草把赵有明的草纸烧起来时,赵有明却在此时故意递烟给李垚鈜,且自己在现场抽烟,可以理解为李国友的话可能反而提醒了赵有明作出不法行为,也有可能是赵有明的烟头或火星引燃了草纸。再次,赵有明邀请云甸镇政府和云甸镇派出所负责人恐吓、诱导李国友把火灾事故责任揽在李国友身上。再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垚鈜烧杂草的行为,与证据内容不合。三、2019年4月1日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属于有效合法证据,“一审判决”应当依法对案件所涉火灾事故原因不明的结论予以采信。2019年4月1日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有三项两个方面,即一方面排除了二项可能:1是排除电气火灾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2.是排除人为放火、生活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另一方面,也存在着不是外来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文字表述使用了列举式不周全的表述。因此,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作为法定职能部门对2019年3月6日赵有明堆放草纸库房火灾的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是不明确的,没有作出火灾事故原因的准确认定。四、本案中,赵有明、蔡关会对2019年3月6日易燃物造成火灾主观方面存在过错,客观上有违法行为,并且违反消防法的行为与导致火灾灾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赵有明、蔡关会对火灾灾害的发生,相互间有主次成因。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违法行为。赵友明在不具备经营许可、加工销售许可的情况下,非法从事违反国家环保规定、禁止生产的易燃物草纸的买卖、加工、销售,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对导致火灾有直接因果关系。赵有明违反法律规定使用民用住宅作商业仓库堆放易燃物草纸是造成火灾的主要原因。蔡关会违法出租住房给赵友明堆放易燃物是造成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被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本案损害的发生。另赵有明对火灾火势蔓延、扩大酿成火灾事故有过错。赵有明违法租赁蔡关会不具备堆放易燃品的地方充当仓库，在火灾发生后又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害后果的扩大，故赵有明、蔡关会均有责任。五、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行为违法,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火灾事故损失鉴定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机构及人员不具备价格鉴定、工程造价咨询、建筑物损毁程度、火灾灾害损失的鉴定资质。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违反法定程序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适用证据的盖然性判决，但本案中赵有明提交的证据显然达不到高度盖然性。另外一方面,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及上述法律规定错误,亦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赵有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依法判令李国友、李垚鈜连带赔偿火灾致赵有明财产损失412856.00元，诉讼中赵有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损失412856.00元变更为40885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国友、李垚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有明租赁位于会理县蔡关会刚建好的砖混结构的房屋作为库房用于堆放手工钱纸。2019年3月6日天黑后，李国友、李垚鈜父子二人在靠近蔡关会房屋南墙区域附近烧生活垃圾、杂草、树枝等，赵有明、梁洪贵来到烧火现场，大家聊了一会天，赵有明和梁洪贵先后离开。火灾事故发生后，赵有明申报的财产损失为490000.00元，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统计的财产损失为268540.00元。2019年4月1日，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3月6日21时40分许；起火部位为靠近蔡关会私人住房南墙区域，起火点为蔡关会私人住房南墙1号窗子和1号柱子之间的钱纸堆放处，起火原因：1.可以排除电气火灾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2.可以排除人为放火、生活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3.不能排除外来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会理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记载（五）起火原因的认定：……3.不能排除外来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主要依据当晚发生火灾前，当事人李国友在距蔡关会房屋南墙1号窗外墙角2.45米处烧杂草、竹子、树木等易燃物，现场勘验时发现蔡关会屋顶有燃烧树叶的残余。当晚派出所、云兴村村委会对当事人李国友了解情况时，李国友称其燃烧的火堆未熄灭的时候离开燃烧火堆处，并回自己的房屋，过了一会就发生了火灾。现场村民对火灾进行扑救时，李国友燃烧的火堆还有余火，大量火炭正处于燃烧状态，根据气象资料显示，发生火灾当晚，云甸镇附近大磨、外北、城区的风向观测点显示当晚发生火灾时间段的风向为南风。会理县森林公安局对李国友作出了会森公（治）行罚决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进行了处罚。赵有明2019年4月26日作为委托方，委托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对涉及本次火灾中被烧的草纸价值进行鉴定，被烧的草纸价值损失40885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造成案涉火灾事故是否由李国友、李垚鈜燃烧垃圾杂草、树枝的行为引起；二、双方在此次火灾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的数额。 关于焦点一，根据会理县消防大队调查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1.可以排除电气火灾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2.可以排除人为放火、生活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3.不能排除外来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会理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记载：（四）起火点的认定：……综合判定起火点位于蔡关会私人住宅南墙1号窗子和1号柱子之间的钱纸堆放处。（五）起火原因的认定：……3.不能排除外来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主要依据当晚发生火灾前，当事人李国友在距蔡关会房屋南墙1号窗外墙角2.45米处烧杂草、竹子、树木等易燃物，现场勘验时发现蔡关会屋顶有燃烧树叶的残余。当晚派出所、云兴村村委会对当事人李国友了解情况时，李国友称其燃烧的火堆未熄灭的时候离开燃烧火堆处，并回自己的房屋，过了一会就发生了火灾。现场村民对火灾进行扑救时，李国友燃烧的火堆还有余火，大量火炭正处于燃烧状态，根据气象资料显示，发生火灾当晚，云甸镇附近大磨、外北、城区的风向观测点显示当晚发生火灾时间段的风向为南风。在派出所民警对李国友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其陈述蔡关会家堆货的老板先走，其和李垚鈜等杂草烧得差不多，还有点余火，其和李垚鈜就回老房子了。《会理县消防大队李垚鈜询问笔录》记载：李垚鈜在发生火灾事故当晚，与其父亲李国友一同将树枝和杂草抱在火堆上烧，烧的时候，其与父亲李国友将湿的树枝和杂草拿开，等干树枝和杂草燃尽后才离开，当时没有火苗，有没有火星不清楚等内容。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足以确认因李国友、李垚鈜父子二人烧杂草的行为而引发外来飞火造成蔡关会家房屋南墙1号窗子和1号柱子之间的钱纸堆放处起火而造成本次火灾事故。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据焦点一已确认本案李国友、李垚鈜烧杂草、树枝的过错行为引发外来飞火造成本次火灾事故，其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难以确定李国友、李垚鈜过错的大小，故其二人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次火灾事故中，赵有明自身存在过错，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理由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生产、储存、经营易燃易爆危险品的场所不得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内，并应当与居住场所保持安全距离”，赵有明将易燃的大量草纸堆放在租赁蔡关会家房屋内，该房与附近的村民相隔较近，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其次，堆放大量易燃物草纸，没有配备消防设施、设备，在发生火灾事故时势必造成救火难度大，不能及时控制火势，造成损失扩大，另房屋的窗户未安装玻璃，未与外界阻断，存安全隐患，为外来飞火造成火灾提供了条件；再次，赵有明在火灾事故发生当晚看到李国友、李垚鈜在堆放草纸房屋附近烧火，还到烧火的地方与之交谈，明知自己在烧火附近的房屋里堆有易燃物草纸，却没有有效阻止李国友、李垚鈜的燃火行为，亦未将火扑灭的情况下先行离开，其应当预见有可能会发生火灾，其存在疏忽大意、过于自信不会引发火灾的过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李国友、李垚鈜二人承担50%的责任。 关于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的主要职责是对火灾事故起火点、起火原因等情况进行认定，而对火灾损失的统计主要由当事人申报通过估算而得出，而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通过现场查勘，采用市场成本法而得出的结论，相对而言，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凉方（2019）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的鉴定更为客观真实。赵有明委托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就案涉火灾事故损失进行了鉴定，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凉方（2019）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经本所核算、估价并确认在鉴定基准日，会理县发生火灾燃烧事故，造成一楼堆放草纸即室内物品受损，最终全部各项损失金额估算为：412856.00元整。其中一楼房屋草纸堆放烧毁损失金额合计为408856.00元，室内物品折旧估算金为4000.00元。本院对评估报告进行质证，但李国友、李垚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作出鉴定意见的证据明显不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评估。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格，作出的鉴定评估意见有证据支撑，也符合相关规定，且与待证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故对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赵有明被烧毁草纸直接损失为408856.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国友、李垚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赵有明各项损失共计204428.00元（408856.00元×50%）；二、驳回赵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2.0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3746.00元，由赵有明负担1873.00元，李国友、李垚鈜负担1873.00元（该诉讼费已由赵有明垫付，李国友、李垚鈜在支付案款时径付给赵有明）。 二审审理中，李国友、李垚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照片3张，证明火烧的房屋内草纸没有那么多，堆放的是家具，屋顶树叶是从垃圾池处飞上去的。 赵有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屋外垃圾池的照片看不出燃烧痕迹且屋顶残余树叶也不一定是垃圾池处的。屋内照片反映出了因火灾房屋受损程度，草纸也全部被烧完。照片客观地反映出鉴定结果的真实性。 2.赵有明被烧草纸样品。证明赵有明草纸质量粗糙，价格低廉。 赵有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3.四川省公示评估鉴定企业名单201811、四川法院第一批次名单、2016年全省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备选库和评估、拍卖备选名单。用以证明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不在全省法院系统委托鉴定评估机构之列，其不具备司法的鉴定资格。 赵有明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李国友、李垚鈜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赵有明因案涉火灾事故遭受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应如何承担；2.应如何确认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赵有明损失金额。 1.关于赵有明因案涉火灾事故遭受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本案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火灾原因、人为放火、生活用火不慎、雷击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外来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即本案火灾不能排除外来飞火导致。根据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会理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内容认定，不能排除外来飞火的主要依据是在距离火灾发生现场2.45米处李国友、李垚鈜在户外烧杂草、竹子、树木等易燃物，现场勘验时发现蔡关会屋顶有燃烧树叶的残余。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认定内容及笔录载明的内容均证实了火灾发生时只有李国友、李垚鈜在距离火灾现场近2.45米处户外用火。诉讼中李国友、李垚鈜抗辩认为案涉火灾可能系他人的其他原因导致。对该上诉主张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李国友、李垚鈜没有证据对此进行证明，且其抗辩主张与火灾认定职能部门的分析认定相悖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会理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原因作出的认定与李国友、李垚鈜在火灾发生当日户外用火的违法行为及派出所对其制作的笔录中其对自己违法行为的陈述相互印证了案涉火灾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基于以上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李国友、李垚鈜户外用火行为引发本案火灾事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公民的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李国友、李垚鈜在户外违法用火的行为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赵有明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将易燃的大量草纸堆放在不具备仓储易燃物品条件的房屋中，且在案发当日明知李国友、李垚鈜在其堆有大量易燃物的附近户外用火，但没有有效阻止李国友、李垚鈜的危险行为，在火未熄灭的情况下先行离开，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由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李国友、李垚鈜二人共同承担此次火灾50%的责任，赵有明承担40%的责任，处理恰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2.应如何确认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赵有明损失金额。李国友、李垚鈜上诉认为，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火灾事故损失鉴定资格且其司法鉴定行为违法,其对本案作出的鉴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司法资产评估，本案中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四川华荐建设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基础并通过现场查勘，采用市场成本法而得出的结论，对案涉火灾的损害后果作出的结论依据相应的鉴定规程客观反映了案涉火灾的损失。诉讼中李国友、李垚鈜既没有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又在一审法院提示其是否对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时其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赵有明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李国友、李垚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00元，由上诉人李国友、李垚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华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 耘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