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利，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宿东风，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箭，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冬，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辉，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郄夏利，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盖煜聪，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莲，女，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晓东，河北勾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金玲，女，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晓东，河北勾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晓东，河北勾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华昊特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城东薛各庄村。法定代表人：王贺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青，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茹，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福利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冬、刘健、李旭辉、李凤莲、晏金玲、韩伟、霸州市华昊特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初324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福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民初32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开庭审理、没有进行事实调查，仅依据晏金玲、韩伟提交的鉴定申请，即做出裁定，存在严重的程序性错误。一审法院以书面审理的方式，客观上剥夺了王福利的举证、质证的权利；将正常的借贷及担保合同纠纷主观地归于刑事范畴；对本应由担保人承担的责任，归于刑事犯罪嫌疑人的责任范围，明显不当。本案应当进行开庭审理和实体性审查，如经审理后发现并确认存在诈骗行为，也应中止审理。更何况本案中，多位担保人均存在用房产为李小冬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而且部分还做了他项权登记。以上事实均因未开庭审理而未举证质证，客观上剥夺了王福利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的机会和权利，理应发回重审。二、基本事实部分。2018年4月13日和2018年4月16日，王福利出借李小冬850万和2250万元。李小冬向王福利出具《借条》一张。李旭辉、晏金玲、韩伟、刘健、李凤莲先后于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2日、2019年4月23日出具保证书，以各自名下房产为李小冬向王福利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中，李小冬以静海县静海镇春曦道和宇纬路交口东南侧竹沁园15号楼2门102提供担保；刘健以自有房产裕华区塔南路76号中冶德贤名园7号住宅01单元1201房、裕华区槐北路196号中悦华府7-2-202房、儋州市那大镇中华路南侧恒大名都30号楼603房提供担保；李旭晖以中悦华府7号楼02单元2901房、D-98车位、中悦华府4号楼01单元0104房、D-99车位提供担保；李凤莲以丰台区丰葆路98号院二区24号楼18层2单元1801房提供担保；晏金玲以朝阳区芳草地西街6号楼3层14-301提供担保；韩伟以通州区榆景苑二区2号楼1单元601、602提供担保。三、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保证人应当先行承担担保责任，再向主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为保证王福利债权利益的实现，李旭辉、晏金玲、韩伟、刘健、李凤莲先后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也表明李小冬积极履行义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王福利财产的故意。王福利与李小冬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担保合同系各担保人为保证王福利债权的实现而自愿订立的合同，系涉案担保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担保人均就李小冬向王福利的借款以个人房产作担保，办理他项权登记，并将房本质押给王福利，表明担保人认可担保合同内容和效力，并履行部分担保义务。虽然晏金玲、韩伟和李凤莲对证据中的签名、捺印或签订时间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供客观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未对担保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晏金玲、韩伟和李凤莲异议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即裁定驳回起诉，明显不当；另刘健和李旭辉未对涉案担保合同提出异议，表明涉案担保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本案所涉民事借贷行为合法有效，故李小冬涉嫌刑事犯罪的处理并不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审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当事人之间基于不同的事实行为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同：涉案借款合同系王福利与李小冬之间设定的债权债务民事法律关系；涉案担保合同系王福利与李旭辉、晏金玲、韩伟、刘健、李凤莲之间设定的民事担保法律关系；与犯罪嫌疑人李小冬与受害人之间的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范畴。参照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9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租赁、买卖、金融借款等与上述涉众型经济犯罪无关的民事纠纷，请求上述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以及第128条、130条规定的内容，一审法院如认为本案须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也应裁定中止诉讼，而不能直接裁定驳回起诉。考虑到王福利债权的实现来源于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王福利只能向李小冬和各担保人主张债权和债权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致使债权人无法通过民事审判手段维护合法债权，亦无法通过行政手段或刑事手段解决，不利于及时定分止争，切实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王福利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李小冬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健辩称，一、王福利所述不是事实，应依法驳回王福利对刘健的起诉。王福利诉称“……刘健出具保证书……以自有房产……提供担保”均不是事实，因为刘健从没有为任何人出具过借款保证书，王福利在提供的证据中提供的刘健的房产资料完全是李小冬私自非法获取并没通过刘健。在这里有一点要说明的是，李小冬是刘健的前夫，二人于2013年4月已离婚，李小冬也早已再婚生子，但李小冬却经常来石家庄市的刘健家里看望孩子们，刘健并不知道李小冬是在什么时间、用什么手段获取了刘健的三套房屋所有权证，直到2019年4月刘健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北路196号中悦华府7-2-202号卖出，找不到房屋所有权证才得知是李小冬私自取走了刘健的三套房屋所有权证，刘健多次向李小冬催要。李小冬只将刘健所有的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北路196号中悦华府7-2-202号房屋所有权证拿回来，刘健用该房产和案外人王志刚做了抵押借款合同，但案外人王志刚至今分文未付。之后刘健又将该房屋所有权证拿回放在家中，李小冬又在刘健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将房屋所有权证偷偷取走，刘健得知后多次向李小冬索要，李小冬总是找各种借口拖延。直到刘健接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资料才知道李小冬用骗走刘健的三套房屋所有权证和伪造的刘健的保证书借了王福利的钱。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王福利和李小冬联合骗取刘健的三套房产。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王福利被驳回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王福利在诉称“刘健未对涉案担保合同提出异议，表明涉案担保合同并非当然无效”错误，因为刘健还未来的及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就已经下达了驳回王福利起诉的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王福利所提供的有关刘健出具的保证书和刘健出的三套房产均属非法所得，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王福利对刘健的起诉，并责令王福利返还刘健的三套房产所有权证。李旭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凤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晏金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昊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所作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涉案合同涉嫌经济犯罪，应属李小冬涉嫌诈骗、伪造印章犯罪系列案件组成之一。李小冬曾任国家电网故城县分公司负责人，主管衡水衡源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故城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衡源故城分公司”），后其调至国家电网安平县分公司任负责人。自2019年9月开始，已有多个公司法人和自然人向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控告李小冬在故城、安平任职期间，利用工作便利和职位身份伪造公司印章和个人私章，用伪造的印章与他人签订一系列借贷合同、电力物资采购合同等，李小冬这些行为构成诈骗罪、伪造印章罪等，这些报案人包括衡源故城分公司、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水供电分公司、衡水衡源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衡源公司”）、刘增以及华昊特公司等。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已对李小冬所涉案件立案侦查，李小冬己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安平县看守所。本案中晏金玲、韩伟、李凤莲均对王福利提交的证明或保证书中的签名、捺印、签订时间真实性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做笔迹一致性鉴定。结合本案中的主要要素（借款人、收款账户、签章）与公安机关己立案侦查的刑事犯罪案件事实进行对应可知：1.涉案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李小冬已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伪造印章罪被逮捕；2.李小冬指定收款账户在李小冬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中作为犯罪工具被李小冬使用；3.担保人提出签名捺印非出自本人与李小冬涉嫌刑事犯罪案件受害人控告李小冬伪造印章也是一致的。以上对应关系足以说明本案应属李小冬涉嫌诈骗、伪造印章犯罪系列案件组成之一。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王福利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正确。二、本案本身也构成诈骗。李小冬的行为明显是使用虚构事实或隐蹒真相的方法进行诈骗，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首先，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其次，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再次，成立诈骗罪要求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最后，欺诈行为使被害人处分财产后，行为人便获得财产，从而使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害。2018年4月16日，李小冬向王福利借款3100万元，2018年9月16日、2019年4月23日才分别出具担保。且2017年1月13日至17日在李小冬任国家电网故城县分公司负责人时，伪造印章以衡源故城分公司名义向王福利借款2800万元（此事实业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裁定涉嫌犯罪驳回起诉）。结合本案：1.李小冬明显利用工作便利和职位身份使王福利产生错误认识与其签订一系列借贷合同；2.晏金玲、韩伟、李凤莲均对王福利提交的证明或保证书中的签名、捺印、签订时间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了鉴定。李小冬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构成诈骗。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裁定驳回王福利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正确。三、王福利以一审法院未开庭审理为理由主张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严重程序性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对己经立案受理的案件，发现王福利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故裁定予以驳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开庭不是王福利主张程序错误的正当理由。四、王福利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致使其无法通过民事审判维护债权亦无法通过行政手段或刑事手段解决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若无王福利的上诉，一审法院待驳回起诉裁定生效后势必会将本案移送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被王福利完全可以等待刑事侦查、刑事审判结果，且一审裁定中明确己载明：如公安机关侦查后撤销案件或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构成犯罪，王福利可以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权利救济方式表述非常清楚，并非王福利主张的无法维权。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使得本案早日能够被移送至河北省安平县公安局侦查。王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冬、华昊特公司向王福利偿还借款本金3100万元、利息1051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本息合计4151万元；利息计算至全部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刘健、李旭辉、李凤莲、晏金玲、韩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李小冬、刘健、李旭辉、李凤莲、晏金玲、韩伟、华昊特公司承担立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同时期受理王福利为原告起诉的两件诉讼案件。除本案，另案为（2019）鲁14民初412号王福利诉衡源公司、衡源故城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另案中，衡源公司、衡源故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衡水市安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的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受案回执，证明衡水市安平县公安局决定对李小冬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并向报案人孙勇强告知。提交衡水市安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9日的立案决定书，证明衡水市安平县公安局对李小冬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9月12日，李小冬被监视居住。本案中，2019年11月7日，晏金玲、韩伟向一审法院邮寄司法鉴定申请书，晏金玲申请对证明中“晏金玲”的签名及捺印不是本人所为进行鉴定。韩伟申请对委托书中“韩伟”的签名及捺印不是本人所为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晏金玲、韩伟、李凤莲到一审法院说明情况，晏金玲、韩伟主张本人没有签字和摁手印，李凤莲主张并非为王福利这笔借款提供的担保，保证书中时间并非本人所签，晏金玲、韩伟、李凤莲要求一起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原告王福利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因李小冬涉嫌诈骗及伪造公司印章是在借款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中被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晏金玲、韩伟、李凤莲对王福利提交的证明他们承担责任的证据中的签名、捺印或签订时间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鉴于李小冬已经因诈骗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立案侦查，本案中李小冬向王福利的本笔借款及涉及的担保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影响本案所涉及民间借贷合同及担保责任的效力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因本案李小冬已经被刑事立案，且涉嫌刑事犯罪的事由与本案同时期的民间借贷有关，本案的借款及保证有经济犯罪嫌疑，应驳回王福利的起诉。驳回起诉后，一审法院将本案与王福利在起诉的（2019）鲁14民初412号王福利诉衡源公司、衡源故城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会移送安平县公安局，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构成犯罪，王福利可以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王福利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4350元，退还给王福利。本院认为，因李小冬涉诈骗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立案侦查，涉案借款及涉及的担保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影响本案所涉及民间借贷合同及担保责任的效力认定，故一审法院以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王福利的起诉且将有关材料移送衡水市安平县公安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同时，一审裁定对公安机关在不予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构成犯罪等情况下，王福利的诉权亦予以了明确。综上，王福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浩审判员 陈东强审判员 王海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