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美淘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张成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敬梅，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科勒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詹姆斯M.罗宾森四世，副总裁、法律总顾问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璞，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五里店路28号8栋2单元207室。上诉人北京华美淘发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华美淘发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华美淘发公司。2.注册号：10798349。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4-1111群组）：灯；电炊具；冰箱；风扇（空气调节）；供水设备；龙头；沐浴用设备；太阳能热水器；消毒设备；电暖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966685。3.申请日期：1995年6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8-1109群组）：卫生器械及设备；供水器具；卫生器具；澡盆、旋涡式澡盆以及洗澡盆设备；淋浴器和淋浴器装置；淋浴单间；盥洗盆；洗澡盆；盥洗室用座；自来水龙头；浴室装置以及上述产品的部件和附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3301464。3.申请日期：2002年9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7-1109群组）：浴盆；浴缸；涡流浴盆；浴室管子装置；淋浴器；淋浴用设备；淋浴隔间；盆浴隔间；淋浴盘（浴室装置）；水分流器（淋浴用装置）；红外线控制的冲洗装置；家俱用顶灯；电照明器械及装置；盥洗池基座；龙头；电手烘干器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4917392。3.申请日期：2005年9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3；1105；1107-1109；1111-1112群组）：照明器械及装置；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供水设备；卫生器械和设备；电灯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5115214。3.申请日期：2006年1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4-1111群组）：照明机械及装置；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烹调器具；冷冻设备和装置；吹干设备和装置；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供水设备；卫生器械和设备；浴缸；澡盆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142982。3.申请日期：1990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2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给水和卫生设备和装置及其零件、配件；浴室附属装置；卫生陶瓷器。（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4917388。3.申请日期：2005年9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3；1105-1109；1111-1112群组）：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吹干设备和装置；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供水设备；卫生器械和设备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5212916。3.申请日期：2006年3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2-1103；1105-1109；1111-1112群组）：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吹干设备和装置；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供水设备；卫生器械和设备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8624696。3.申请日期：2010年8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4；1107-1110群组）：烹调器具；水净化设备；饮水器；厨房炉灶（烘箱）；炉子；热水器；烤箱；微波炉；烹调器（电动）；烤面包器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科勒公司。2.注册号：1543694。3.申请日期：1999年5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8-1109群组）：卫生机械及设备；水冲洗设备；卫生器具；浴盆；坐浴盆；涡流浴盆；浴盆（缸）装置；淋浴器；淋浴装置；淋浴龙头等。三、其他事实2017年7月12日，科勒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裁定；2.科勒公司的简介、产品宣传册、网站宣传资料、发展历史；3.科勒公司商标注册信息资料复印件；4.美国国家仲裁法庭认定科勒公司的“KOHLER”商标为驰名商标在先判例及其翻译；5.国内使用科勒产品的建筑物名单；6.科勒公司在中国的投资情况、外商投资机构注册证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7.科勒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中国的销售额列表，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销售额占有率、供应商订单等单据；8.报刊杂志摘页、广告合同及发票、户外广告图片、媒体监控报告等复印件；9.法院判决书；10.科勒公司开的连锁店列表、连锁店图片；11.华美淘发公司恶意证据公证认证件及复印件。华美淘发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天猫、京东等网站专营店截图；2.产品包装图片；3.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28023号关于第10798349号“KERHLIER肯勒”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未构成对科勒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损害；科勒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主张亦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华美淘发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过程中，科勒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4263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其“科勒”、“KOHLER”商标在卫浴产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美淘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华美淘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做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字形、含义及呼叫方式上差异悬殊，相关公众不易混淆，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中文部分均为对应外文的音译，属于事实错误；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至九的显著识别部分不同，字母构成、排序与读音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设备；电暖器”商品在功能、用途上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区别极大，生产、购买电器类商品的相关公众均为专业人士，不会产生混淆；四、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大量宣传、使用，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将其与各引证商标区别开，不会造成混淆。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KERHLIER”及中文“肯勒”前后排列构成；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为中文“科勒”；引证商标四由中文“科勒”及英文“THEBOLDLOOKOFKOHLER”构成；引证商标五至八均为英文“KOHLER”；引证商标九为英文“THEBOLDLOOKOFKOHLER”。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KERHLIER”与引证商标五至八及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九的显著识别部分“KOHLER”首尾字母均相同，且读音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肯勒”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科勒”均为臆造词，亦较为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龙头；沐浴用设备；灯；电暖器；消毒设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浴缸；加热装置；照明器械及装置；水净化设备”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类似商品；且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购买电器类商品的相关公众均为专业人士，亦无证据表明相关公众已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此外，科勒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卫浴等相关产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此基础上，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各引证商标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华美淘发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美淘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华美淘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