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45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凯，曾用名鲁开，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会佳、吴紫轩，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超，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大程，浙江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凯、郭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凯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吴紫轩，被告人郭超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大程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杭州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某某（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某某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由某某公司负责推荐商户加盟某某平台，某某公司按照商户在平台上的交易额的1.2%（上限30元）返利给某某公司。同月，被告人鲁凯、郭超入职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某某公司担任推广员。同年10月，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另案处理）要求被告人鲁凯、郭超等人联系商户后采用虚假刷单的方式（即在某某平台制造虚假的交易流水和交易额）骗取某某公司的返利。其中，被告人鲁凯虚假刷单1958单，骗取返利58465.44元；被告人郭超虚假刷单977单，骗取返利29256.72元。 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鲁凯、郭超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鲁凯、郭超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黄某、张某飞、邱某、何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姜某、邹某、虞某、苏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信息、租赁合同、某某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某某服务商业务协作费结算规范、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订单明细、刷单统计、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鲁凯、郭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出庭公诉人当庭指出，某某公司已注销，对实施犯罪行为的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单位不再追诉；被告人鲁凯、郭超另有数百余虚假刷单因被某某公司拦截而未获取返利，系未遂；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鲁凯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是公司老板要求其等人刷单，而且案发前几个月公司没有发放相应返利，连正常工资都拖欠着没发。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鲁凯入职公司负责某某地推工作，后来在法定代表人的安排和指使下进行刷单，并非犯罪策划者、组织者，违法所得大部分由公司占有，个人获利极少，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鲁凯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已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表现良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提交暂扣款票据。 被告人郭超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是公司老板授意和指导下进行刷单。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郭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郭超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愿意退赃退赔，认罪悔罪表现良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杭州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黄某，经营范围电子商务技术的开发、服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等。该公司于2017年7月4日与某某（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某某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约定由其为某某公司提供商户推广和运营支持服务，某某公司就其推广和提供运营支持的商户在某某平台发生的有效交易按照一定的费率支付业务协作费（其中，泛行业高级运营总费率为1.2%，上限每笔3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前述协议于同年12月31日续约，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 2017年8、9月，被告人鲁凯、郭超等人先后入职某某公司某某部。同年10月，黄某为增加公司盈利，指使鲁凯、郭超等人在开展正常业务的同时，选择并联系负责运营的部分泛行业商户，上架金额为2500元左右的商品，采用虚假刷单的方式（即在某某平台制造商户虚假交易流水）骗取某某公司支付业务协作费。截至2018年1月26日，该公司员工有效虚假刷单4000余笔（另有直接被某某公司后台判定为虚假交易及其他无效刷单500余笔），骗取某某公司支付业务协作费共123241.92元（均打入某某公司支付宝账户20×××33）。其中，鲁凯、郭超各有效虚假刷单1900余笔、900余笔（另有直接被某某公司后台判定为虚假交易及无效刷单各300余笔、100余笔），所涉骗取某某公司支付业务协作费分别为58465.44元、29256.72元。 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鲁凯、郭超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鲁凯、郭超等人位于某某公司的办公位扣押笔记本电脑数台等物，从鲁凯处扣押用于刷单的苹果手机1部（尾号5171）等物，从郭超处扣押用于刷单的苹果手机1部（尾号0956）等物。某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注销登记。审理期间，鲁凯、郭超分别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2.证人邹某的证言、委托书、租赁合同，证实黄某承租新天地商务中心2幢东楼1204室至1209室，租赁期间自2016年至2019年，面积约650平米，年租金约56万元，租赁用途为公司办公用房。 3.委托书、报案材料、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某某网杭州口口相传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风控部在日常检查中发现公司合作服务商某某公司推广和提供运营支持的部分商户交易订单异常，如营业额和订单数量普遍偏高、下单的每个付款账户同时支付3笔至4笔订单、同一客户购买婚纱照摄影频率过高、部分商户提现账户和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的支付宝账户同设备登录等，涉及到的工作人员有鲁凯、郭超、邱某、何某、张某飞。该公司于2017年7月签约，后于12月续约，根据约定，该公司帮某某网发展商户，某某网每月结算商户在某某网上营业额的1.2%作为返利。前述部分订单被后台自动检测判定为虚假交易，在结算营业额从而计算返佣时已经扣除。该公司通过前述虚假收款账户、制造虚假订单、虚假营业额流水明细方式骗取的某某公司返利达12万余元。 4.接受证据清单、某某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某某服务商业务协作费结算规范、订单信息查询，证实甲方某某公司与乙方某某公司于2017年7月4日签订某某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续约，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约定甲方向合格的商户推广乙方及其关联公司的产品，协助商户与乙方签订某某商户服务协议、与支付宝公司签订支付宝商家服务协议，协助商户自行开展运营活动，提高商户的交易量；甲方应对甲方雇员的行为负责，如甲方员工利用甲乙双方的合作从事任何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违反本协议或制度的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应对商户的交易行为进行管理、监督，如商户利用支付宝服务或某某服务进行套现或虚假交易的，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对甲方采取相应限制措施，或要求甲方协助、配合、监督商户进行整改；乙方向甲方支付一定金额的服务费，服务费的具体结算标准，以某某服务商管理制度、某某服务商业务协作费结算规范或其他乙方另行发布的激励、结算规范约定为准。2017年9月30日的某某服务商业务协作费结算规范中规定：某某城市服务商推介和协助的商户满足有效商户、上线完成度、有效交易的基本考核要求，可以获得某某公司的业务协作费，计算标准为有效营销交易的实付金额乘以协作费费率，泛行业（指某某类目中除美食、超市便利店以外的其他行业，包括K歌、休闲娱乐、运动健身等）高级运营常规费率为1%，激励费率为0.2%。 5.同案犯罪嫌疑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称某某公司由其负责、管理，公司有人力资源部、某某地推部、项目部等共60人左右，主营业务范围是互联网电子商务。某某地推部有10人，具体工作是帮某某网推广扩展商户业务，某某网给予这些商户在某某平台营业额的1.2%作为返利佣金，单笔上限30元，公司拿正常返利的80%，业务员拿20%，业务员底薪每月3000元。因靠正常扩展商户获得高额佣金提成很困难，其听说别人通过刷单增加业绩，某某网也默许，遂于2017年10月下旬开始让鲁凯、郭超、邱某、何某、张某飞去刷单，就是去和商户老板商量使用员工掌握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员工找人登录某某平台消费交易。员工之间也会讨论怎么躲避被某某风控查到、跟同行交流如何更有效地刷单等。刷单公司留20元，业务员拿返利5元，另5元由业务员给具体刷单的人。具体大概是从2017年10月开始做，刷了两个月的单，获得相应返利9万元左右，由某某网直接打到公司对公支付宝里，每个业务员拿到一两千元。为了管理团队，其在2018年1月让张某飞制定了他们五人刷单的绩效考核，每月有一定的刷单任务，按完成比例给提成。公司其他人，包括某某部新来的其他员工都对刷单的事毫不知情。 6.被告人鲁凯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7年8月入职某某公司，9月开始做某某地推员，帮某某网推广拓展商户业务，某某网会返给公司商户营业额1.2%的佣金。某某组共10人，郭超和某某公司对接。11月，老板黄某叫了其和郭超、张某飞，说要帮商户提高销量、增加曝光率，让其们去刷单，许诺每单提成5元，如果完成刷单任务还有一定的奖励，另付给刷单的人每单5元，由公司报销。其负责刷单的有十家商户:“某某SPA”（绑定商户自己的收款账户，提现转到其女友虞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某某美甲美容SPA”（收款账户是其父亲鲁某的支付宝）、“某某健身工厂店”、“某某儿童舞蹈”、“某某婴童游泳馆”、“某某皮肤管理中心”、“某某美甲店”、“某某美容会所”、“某某美颜”、“某某美甲化妆”（收款账户都是其女友虞某的支付宝），为了刷单专门上架了两三个2500元左右的商品，至案发共刷了2000余单，只有个别是真实交易，部分被某某公司判定为虚假交易。其和郭超、何某、邱某各自联络各自的商户，因为张某飞之前不做某某业务，其帮她联系了“某某美甲店”和“某某宠物店”，跟她一起去找店老板谈了刷单的事，后面具体的刷单是张某飞自己操作的。 7.被告人郭超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7年9月入职某某公司，工作内容是帮某某网推广网上商家，让商家在某某网注册，让消费者通过某某网到这些商家消费，老板黄某说公司和某某网签过协议，后者将每一笔某某商户通过某某平台交易的营业额的1.2%作为佣金（每笔最多30元）返到公司账上。因为正常经营养活不了公司那么多人，黄某授意、要求其们刷假单套取某某网的佣金，某某网返给公司30元，公司就返给其们10元。其于2017年11月开始联系了某某网上的五个商家：“某某美容店”（使用商家自己的收款账户，转账还给其）、“某某美容养生理疗店”、“某某健康管理中心”、“某某美甲店”、“三某某萌宠”（收款账户都是其妈妈祝某某的支付宝），和他们说其公司可以帮他们蹭热度，就是提高知名度，和他们商量好，为了刷单方便、达到每笔返利30元的要求，由他们设置了几个2480元至2680元左右的套餐。其一般每天找3个刷单人，如网友、兼职大学生、高中生、亲戚朋友，让他们去这几个商家把那几个套餐各买一遍，这样每个商家一天就有9单，付给刷单人好处费每笔5元。这些商家基本上都没有正常消费，如果有真实交易，从金额上可以看出来，其收到后把钱交给商家。至案发，自己共通过虚假刷单获利3000元，2018年1月的佣金到手，2月的工资提成没发。何某、鲁凯、邱某、张某飞做的事和其一样，各自负责不同商家。 8.同案犯罪嫌疑人张某飞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6年入职某某公司做HR，公司在新天地尚座东楼1205至1209室，有人事部、运营部、项目1区、2区和某某部，共六七十人。2017年7月，公司开始和某某公司合作，其负责和某某公司对接，10月开始，黄某先后在多个场合单独或开会说某某部要开始刷单，但和某某公司不能这么说，要说高级运营。鲁凯、郭超、何某、邱某陆续开始在各自的门店刷单，其帮鲁凯负责的“某某宠物店”找了刷单人，反复刷单、提现、转账，12月以后，在黄某要求下，其也开始直接参与刷单，鲁凯把他负责的“某某美甲店”和“某某宠物店”交给其。黄某还给鲁凯、郭超、邱某、何某制定了绩效考核方法。 9.同案犯罪嫌疑人邱某的供述和辩解，称某某公司老板是黄某，下有行政人事部、美工部、金融部、某某部。其于2017年11月20日入职某某部，负责某某商家线上日常维护、推广门店使用某某平台经营。12月20日左右，黄某找其谈话，说现在公司收益不好，要通过刷单赚某某网的返佣，之后鲁凯教其怎么刷单。黄某还于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初发了一个文档在钉钉群里，派给其们任务指标、标注刷单的绩效奖金计算方法等，其被要求1月拓展一家专门刷单的门店、刷单400笔。其、鲁凯、郭超、张某飞、何某都在刷单，挑选美容、宠物店、教育机构等门店上架2500元左右价格的商品，这样不容易被某某公司风控发现。某某部员工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加正规的某某返佣提成加虚假交易的刷单返佣提成加完成刷单任务的奖励。其负责刷单的是“某某修颜坊”和“某某亚健康调理中心”，帮公司刷单获得返佣共约1万元，自己只拿到2017年12月返佣约200元。 10.同案犯罪嫌疑人何某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7年10月入职某某公司某某组，张某飞负责和某某公司对接业务，其和鲁凯、郭超、张某飞以及11月入职的邱某负责平时的推广和对接商户，其负责对接20多家商户。11月底，黄某和鲁凯找其谈话说要提高某某商户销量，可以提高其收入，每单可以分5块钱。其就从自己负责的商户里筛选出三家：“某某艺术”、“某某潮流舞器中心”、“某某星台音乐”，上门去和商户老板谈了以后开始刷单，每户每天刷3单，一直做到年前，共300单左右，其从中获利约1500元。 11.证人虞某的证言，称其男朋友鲁凯告诉其他们公司和某某网合作为某某网拓展网上商家，消费者在这些商家消费，他们可以拿佣金，他自己也可以拿钱，说要用其的支付宝账号做商家的收款账号，他自己去这些商家消费，付的钱进入其支付宝，再提现到建设银行卡，再从卡里转出去。不用他本人的支付宝说是为了防止被某某网的风控发现，他说是他们老板让他们这么做的。 12.证人苏某的证言，称其经营“某某SPA”，2017年9月下旬，小鲁自称是支付宝某某网的工作人员，请其加盟某某网，帮其经营管理在某某网上的活动、商品等，其就把营业执照、支付宝账号、密码发给他，他操作加盟了某某。12月，他说其店铺销售人气太低，他可以帮其做数据，通过刷单提高店铺销量，要其上架两个2500元左右、不一定要真实的项目，之后他找人下单，钱款转入其支付宝后，其提现再转入虞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这些订单实际是虚假的，一般每天3笔，后来一天9笔、12笔。其没有获利，就是看上去店铺销量上升了。 13.证人马某的证言，称其经营“某某化妆店”，2017年，郭超联系其加盟某某网，其就把店在某某网的经营都交给了郭超负责。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某某公司涉案人员刷单统计、已拦截虚假订单明细、情况说明，证实： （1）某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2月7日共支付某某公司（支付宝账号20×××33）代运营平台业务协作费196313.4元，金额自2017年12月开始显著增长； （2）经公安机关根据支付宝协查数据、反诈骗中心银行卡协查数据整理，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某某公司鲁凯、郭超、张某飞、邱某、何某共计在22个商户进行单笔金额2500元上下的疑似刷单4684笔，根据其等人的辨认和有关银行交易记录，扣除真实交易18笔，被某某公司后台判定为虚假交易482笔，另扣除其他无效订单及某某公司尚未支付服务费的订单数，共计有效刷单4130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统计已从某某公司获得的服务费共约123241.92元。其中： 鲁凯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月27日期间的刷单情况：“某某SPA”174笔、“某某美甲美睫”408笔、“某某健身工厂店”45笔、“某某儿童舞蹈”459笔、“某某婴童游泳馆”43笔、“秀某某”218笔、“锦某某”34笔、“静某某”475笔、“某某美容”156笔、“某某美容美甲”256笔，单笔金额均为2500左右，共计2304笔，被某某公司平台判定为虚假交易310笔，有效刷单1958笔，相应已从某某公司获得的服务费约58465.44元。 郭超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的刷单情况：“某某美容店”192笔、“某某美容养生理疗店”293笔、“某某健康管理中心”178笔、“某某美甲店”182笔、“某某萌宠”235笔，单笔金额均为2500元左右，共计1080笔，被某某公司后台判定为虚假交易103单，有效刷单977单，相应已从某某公司获得的服务费约29256.72元。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涉案部分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被冻结的情况。 1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某某公司新天地尚座东12楼1205室进行搜查，进门正对面为6张办公桌，前排办公桌为何某、邱某、郭超办公位，后排办公桌为鲁凯、张某飞办公位，在何某、邱某某、郭超办公桌查获三星笔记本电脑各1台（型号270E5K），在鲁凯办公桌查获三星笔记本电脑2台（型号270E5K），在张某飞办公桌查获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型号ideapad320-ISK），在其他办公位查获三星、联想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路由器的情况；从鲁凯随身处查获苹果手机1部（尾号5171，串号尾号2413）、小米手机1部（尾号6003）等，从郭超随身处查获苹果手机1部（号码尾号0956，串号尾号7275）、小米手机1部（号码尾号5562，串号尾号6883）等，均予以扣押。 此外还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暂扣款票据等证据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凯、郭超作为杭州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鲁凯、郭超系在公司安排和组织下实施具体犯罪行为，仅分取少量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已退缴违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对鲁凯、郭超均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退赔被害单位某某（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被告人鲁凯、郭超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9000元予以发还，剩余部分从杭州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20×××33内的资金中予以追缴并发还）；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鲁凯、郭超的苹果手机各1部及杭州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用于刷单的笔记本电脑均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石美君 书记员钱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