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清水镇上清水村。法定代表人：尚永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宇，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德，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清水企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美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水企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杨美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美德提出劳动争议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在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以股东或出资方、主办方、管理方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劳动关系认定的主体应是用工单位和劳动者，不包括主办方；三、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程序是前置程序，但本案未经过劳动仲裁的实质审理，杨美德在仲裁阶段撤回了仲裁申请；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能查明杨美德是否在北京市清水第一煤矿（以下简称清水第一煤矿）工作过，仅凭《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认定杨美德与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杨美德辩称：一、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二、在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清水企管中心作为清水第一煤矿的主办单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门头沟区仲裁委）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是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体现；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杨美德已经提交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故杨美德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清水企管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美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其与清水企管中心开办的清水第一煤矿自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种为井下采掘工；2、本案诉讼费用由清水企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水第一煤矿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现处于注销状态。2012年12月1日，清水第一煤矿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申请注销登记，在企业注销登记申请表中，注销原因载明为“政府责令关闭”；主办单位（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证明债权债务情况及同意注销意见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职工工资已完结，税款已结清”；在主办单位（主管部门）盖章处加盖有“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的公章。2012年12月2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清水第一煤矿注销。2019年，杨美德先后两次向门头沟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清水企管中心开办的清水第一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工作岗位为井下采掘工。2019年5月30日，门头沟区仲裁委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19]第322号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申请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仲裁庭同意中途退庭的，视为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7月3日，门头沟区仲裁委作出京门劳人仲不字[2019]第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因不服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杨美德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档案、决定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为证明杨美德与清水第一煤矿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杨美德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查询期间为1999年1月至2019年1月，显示2009年5月至2009年7月缴纳了工伤保险，缴费单位为清水第一煤矿。清水企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不能证明杨美德和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不排除存在代缴的情况。法院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实杨美德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查询结果显示杨美德的工伤保险缴费单位为清水第一煤矿，缴费期间为2009年5月至2009年7月，共3个月。另，杨美德提交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X线诊断报告单，证明其经门诊检查疑似患有尘肺，需要确认劳动关系后进行职业病诊断鉴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清水企管中心同意以法院认定为准，但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杨美德与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进入正式的职业病诊断、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系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判断，不属于时效适用范围。故关于清水企管中心针对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企业在撤销或歇业后，应当由其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作为被诉人参加诉讼活动。本案中，清水第一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清水企管中心在主办单位（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证明清理情况及同意注销的意见一栏中写明“债权债务已清理，职工工资已完结，税款已结清”，并加盖公章确认，因此清水企管中心作为清水第一煤矿的主办单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美德主张其与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清水第一煤矿2009年5月至2009年7月期间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杨美德和清水第一煤矿在2009年5月至200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杨美德超出上述期限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在确认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时，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工种、工作岗位或者在岗时间有争议的，可以向当地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接到申请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当受理，并在三十日内作出裁决。劳动者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杨美德尚未进入职业病诊断、鉴定程序，故其要求确认工种的诉求尚不具备该条所述条件，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美德与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开办的北京市清水第一煤矿于二零零九年五月一日至二零零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杨美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清水企管中心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属于时效适用范围，故对清水企管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清水企管中心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在撤销或歇业后，应当由其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作为被诉人参加诉讼活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清水第一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已经办理注销登记，清水企管中心作为其主办单位，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清水企管中心上诉主张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但由门头沟区仲裁委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可见，本案确已经仲裁前置程序，故对清水企管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杨美德是否与清水企管中心开办的清水第一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依据社保缴纳记录显示，清水第一煤矿曾为杨美德缴纳了工伤保险。清水企管中心作为清水第一煤矿的主办单位，其对为劳动者缴纳了工伤保险而又否认其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主张既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未作出进一步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依据工伤保险缴纳情况确认杨美德与清水企管中心开办的清水第一煤矿在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清水企管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水企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清水企业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