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漕路68号43幢8楼。法定代表人：金显哲。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红，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本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初溪林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丁永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平，广东英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泰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本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韩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军、宋艳红，本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平经互联网远程庭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韩泰公司一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赔偿是有合同约定的，但一审法院未按双方约定来计算赔偿标准。韩泰公司与本源公司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第七条第6项明确约定：“对于由于乙方的过失或疏忽造成甲方货物灭失、短少、污染、损坏的，一律按市场价格的110%赔偿”。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达成的赔偿协议，对双方是有约束力的，但一审法院却以韩泰公司的购入原价作为赔偿依据，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法院判决本源公司按韩泰公司购入原价赔偿在《仓储物流配送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突破了合同本身约定，侵犯了韩泰公司的合法权益，给韩泰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二、韩泰公司要求本源公司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2019年1月2日韩泰公司向本源公司发送《通知》：“……若三日内未能归还以上全部轮胎，则视为贵司保管不当，已全部丢失轮胎，则贵司必须在接函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按双方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第七条第6项约定按我司市场价格的110%向我司支付赔偿款1349422.8元”，2019年1月4日本源公司已签收该《通知》。本源公司应于2019年1月15日起按市场价格的110%支付韩泰公司赔偿款1349422.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源公司未按照韩泰公司要求归还欠款的，每逾期一日本源公司应向韩泰公司支付相应资金占用的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支付利息34737.4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书生效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标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本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韩泰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源公司丢失了韩泰公司的轮胎，完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快递信息表明韩泰公司在2019年1月2日向本源公司发送了快递《通知》，通知内容为“我司要求贵公司在接函后三日内归还我公司以上轮胎，若三日内未能归还以上全部轮胎，则视为贵司保管不当，己全部丢失轮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源公司丢失了韩泰公司的轮胎，没有依据。1.快递的收件人是“雷某”，而此人在本源公司与韩泰公司交往过程中从未出现。韩泰公司将《通知》寄给一个双方并未授权的人，无论“雷某”有没有收到《通知》均不能代表本源公司收到了《通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源公司丢失了韩泰公司的寄存轮胎是错误的。2.即便韩泰公司寄出过《通知》，其为何不将《通知》直接寄给双方约定的联系人（何某，139××××9088）或法定代表人?故足以推定寄给雷某的快递不一定是《通知》，亦有可能是与《通知》内容无关的私人信件。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且韩泰公司这种违背常理的邮寄行为，恰恰证明雷某所收的快递完全与《通知》无关。二、本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另行起诉韩泰公司，要求韩泰公司提取所存轮胎，并支付保管费120多万元，并提供了照片以证明轮胎现存放的状况。这两案应该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却分开审理。本源公司在本案辩论前己提起反诉，要求韩泰公司提走轮胎并支付保管费，但一审法院以两案案由不同为由，驳回本源公司的反诉请求，要求本源公司另案起诉。本源公司另案起诉后，也未合并审理，一审程序不当。韩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到本源公司仓库现场查明了本源公司丢失了韩泰公司存放的轮胎。1.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官当庭与韩泰公司、本源公司确认2019年8月30日上午9时，在荔城大道269-1号增城区人民法院，由承办法官、书记员、韩泰公司以及本源公司人员一同前往本源公司仓库清点轮胎数量。且承办法官当庭明确告知本源公司，如果届时不当场，必须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约定当日，韩泰公司工作人员与承办法官、书记员、法警等在法院等待本源公司，期间法官不停的给本源公司打电话，但其一直不接听电话，直至十点，本源公司仍未到场。因此，法官与韩泰公司人员一起到本源公司仓库查看，本源公司住所地与合同中约定的仓库所在地是同一地方，但本源公司办公处及原先存放轮胎的地方已经全部搬空。在场的仓库人员称本源公司在几个月前已经搬走。新搬来的承租人称搬来时没有看到有轮胎存放在这里。承办法官当场拍照并制作笔录。一审法官并非仅凭借韩泰公司给本源公司的快递《通知》判定本源公司已经丢失。2.本源公司毫无诚信，一审第一次庭审，不承认收到韩泰公司轮胎。第二次庭审，在韩泰公司充足的证据面前，才不得不承认收到了韩泰公司的轮胎。本源公司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最基本的“禁止反言”原则，第一次当庭陈述的事实，以后禁止反悔。3.韩泰公司提交的照片、《通知》，都证明了本源公司丢失了存放轮胎的事实。韩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地址向本源公司快递送达了《通知》，收件人是本源公司，快递查询结果显示单位门卫已经签收足以证明本源公司已经收到了该《通知》，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4.本源公司当庭陈述丢失了轮胎可以赔偿同规格的轮胎，该陈述说明了轮胎丢失的事实。本源公司称一审法院查明轮胎是否丢失没有意义，明显说明已经将轮胎丢失或者出售了。5.本源公司从来没有向韩泰公司主张过所谓拖欠的仓储费，说明韩泰公司不拖欠所谓仓储费。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轮胎早已丢失。二、本案一审不存在本源公司所说的程序违法问题。在轮胎已经丢失的情况下，本源公司仍然另案起诉韩泰公司主张仓储费，没有依据。另案起诉，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另案处理。韩泰公司在2019年4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开庭两次后，直到2019年8月底，本源公司才另案起诉，法院已经另外安排了承办法官，完全可以另案审理。三、韩泰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充分，应当支持。1.轮胎赔偿价格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市场价格赔偿，韩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代理商销售轮胎的合同价格，也提交了天猫、京东、途虎三个轮胎销售网络的市场价格，韩泰公司索赔价格完全低于天猫、京东、途虎价格。法院判决本源公司按照工厂采购价格赔偿韩泰公司，缺乏合同依据。2.韩泰公司的一审利息请求，也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2019年1月2日韩泰公司向本源公司发送《通知》，2019年1月4日本源公司已签收该《通知》。本源公司应于2019年1月15日起按市场价格的110%支付韩泰公司赔偿款1349422.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源公司未按照韩泰公司要求归还欠款的，每逾期一日本源公司应向韩泰公司支付相应资金占用的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支付利息34737.4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书生效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标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韩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本源公司向韩泰公司支付赔偿款1349422.8元；2.本源公司向韩泰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日暂算至2019年3月1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利息9327.65元；3.本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韩泰公司与本源公司签订《仓储物流配送协议》，协议约定由本源公司在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初溪村梅花岭（土名）B栋仓库仓储保管韩泰公司轮胎，合同执行日期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2017年2月，韩泰公司将2577条轮胎存放到本源公司处。2017年9月12日，本源公司向韩泰公司出具《8月份电子进销存台账》表明，韩泰公司在本源公司处存放2577条轮胎。2018年3月15日，韩泰公司委托其供销商北京亚太汽车底盘系统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到本源公司处进行库存盘点，确认本源公司仍保管韩泰公司2577条轮胎。2018年6月、7月，韩泰公司业务人员到本源公司仓库查看，发现轮胎剩余200多条，2018年9月26日韩泰公司再次派员确认，轮胎剩余221条。双方沟通后，2019年1月2日韩泰公司向本源公司发送《通知》表明：“经与贵公司沟通，贵司称保管我司的轮胎已全部丢失。现我司要求贵司在接函后三日内归还我司以上轮胎；若三日内未能归还以上全部轮胎，则视为贵司保管不当，已全部丢失轮胎，则贵司必须在接函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按双方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第七条6项约定按我司市场价格的110%向我司支付赔偿款1349422.8元。”2019年1月4日本源公司门卫签收该《通知》，后经韩泰公司多次催告，本源公司未归还轮胎或支付赔偿款。一审庭审中，本源公司确认韩泰公司主张的轮胎数量及型号与本源公司处的一致。但不清楚轮胎具体存放在哪个仓库，若法院需要核实本源公司同意配合。核实轮胎是否丢失是没有意义的，轮胎是通用品，即使本源公司丢失也可以按照韩泰公司的规格型号归还。并约定2019年8月30日上午9时在增城法院集合，本源公司派员到法院带路，到本源公司仓库清点轮胎数量。约定当日本源公司并未到场，韩泰公司到本源公司处查看，本源公司住所地与合同中的仓库所在地是同一地方，但本源公司办公处及原先存放轮胎的地方已全部搬空。在场的仓库人员称本源公司在几个月前已经搬走。新搬来的承租人称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有轮胎存放在这里。另查，韩泰公司提供发票证明，本源公司丢失的2577条轮胎，是韩泰公司向江苏韩泰轮胎有限公司购买，其中225规格为2546条，韩泰公司购买单价为410.06元；215规格19条，韩泰公司购买单价为413元；235规格12条，韩泰公司购买单价为391.42元。总价值为1056556.8元。以上事实，有韩泰公司、本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韩泰公司提供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北京亚太库存盘点》、《通知》、轮胎价格表、2017年《2月电子进销存台账》、仓储费发票及付款凭证、库存照片、《2017年上海韩泰出库明细》、2017年《8月电子进销存台账》、2017年1月、2月《出库发送单》、企业工商信息、《购销合同》、江苏韩泰轮胎有限公司向韩泰公司开具的销售轮胎发票、江苏韩泰轮胎有限公司出具的《采购说明》；本源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韩泰公司、本源公司双方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仓储物流配送协议》约定：“第七条第1款甲方存放在上述仓库的货物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且本源公司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源公司仓库中的2577条轮胎归韩泰公司所有，本源公司应予以返还。2019年1月2日韩泰公司向本源公司发送《通知》表明：“我司要求贵司在接函后三日内归还我司以上轮胎；若三日内未能归还以上全部轮胎，则视为贵司保管不当，已全部丢失轮胎，则贵司必须在接函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按双方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第七条6项约定按我司市场价格的110%向我司支付赔偿款1349422.8元。”根据韩泰公司提供的快递信息表明，本源公司已签收该通知，且怠于履行相应的返还轮胎的义务。2019年8月30日上午9时，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查，到本源公司仓库清点轮胎数量，但本源公司并未到场。一审法院与韩泰公司到本源公司住所地查找，仓库已经搬空，本源公司几个月前已搬走。本源公司作为保管人在仓储期间保管不善，并无故缺席调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韩泰公司主张本源公司丢失为其保管的2577条轮胎，要求本源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丢失的2577条轮胎，韩泰公司用了1056556.8元购买所得。因此，本源公司应向韩泰公司赔偿1056556.8元损失，韩泰公司主张本源公司赔偿1349422.8元损失，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泰公司主张本源公司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本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泰公司支付赔偿款1056556.8元；二、驳回韩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本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28元，由韩泰公司负担2719元，本源公司负担143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韩泰公司负担1086元，本源公司负担3914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两张，拟证实韩泰公司存放的轮胎并未丢失。韩泰公司质证表示照片拍摄时间、地点均不明确，也无法确定照片中的轮胎就是韩泰公司存放的轮胎，从照片反映轮胎已经安装在轮毂上，而韩泰公司一审提供的盘库照片可以反映轮胎并未安装使用。本院二审另查明：韩泰公司与本源公司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约定：本源公司负责在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初溪村梅花岭（土名）B栋仓库仓储保管韩泰公司轮胎。如存放地点有变更，应事先征得韩泰公司同意。韩泰公司存放在上述仓库的货物所有权属韩泰公司所有，本源公司除了按韩泰公司与主机厂签订供货合同的要求配送库存货物之外，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货物挪作他用，否则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赔偿损失的货物时，对于灭失、短少、被盗等货物，一律按货物市场零售价的103%赔偿，对于由于本源公司的过失或疏忽造成韩泰公司货物灭失、短少、污染、损坏的，一律按韩泰公司市场价格的110%赔偿，不得以实物形式赔偿。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本源公司其提供的照片拍摄时间、地点及案涉轮胎存放情况，本源公司称照片于2019年底在增城的某处仓库内拍摄，但并非案涉《仓储物流配送协议》所约定的仓库，由于原仓库出租方与本源公司发生纠纷，已经解除了合同，故本源公司没有继续使用原仓库存放物资，案涉轮胎在韩泰公司起诉前约2018年底已经搬离原仓库。再查明，韩泰公司一审提供其2019年1月2日向本源公司寄送《通知》的邮政快递详情单及投递信息显示，该快递件寄送地址为本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于1月4日由门卫签收。本院认为，韩泰公司与本源公司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据此设立仓储合同关系。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源公司是否应向韩泰公司承担案涉轮胎的损失赔偿责任，以及本源公司所应支付赔偿款项的认定问题。关于本源公司仓库内原存放有韩泰公司委托保管的轮胎2577条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现根据韩泰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并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足以证实韩泰公司原储存于本源公司仓库内的轮胎均已下落不明。本源公司虽于二审提供两张照片，拟证实仓储货物并未丢失，并声称已将案涉轮胎存放于其他场地内，但直至二审庭审结束本源公司仍无法明确其具体存放轮胎地点，且仅从照片内容也无法反映轮胎数量、型号是否与韩泰公司存储货物一致。因此，本源公司作为保管方不能就其保管货物去向作出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韩泰公司要求本源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3月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协议》已约定：“对于由于本源公司的过失或疏忽造成韩泰公司货物灭失、短少、污染、损坏的，一律按韩泰公司市场价格的110%赔偿，不得以实物形式赔偿。”虽合同约定的执行日期至2017年3月14日止，但双方此后仍实际按原合同履行方式继续执行仓储交易，且原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式也并不违背公平合理原则，故韩泰公司主张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项并无不当。但关于上述条款中“韩泰公司市场价格”的认定标准，韩泰公司虽有提供部分购物网站的轮胎报价，但因轮胎型号品类繁多，且其储存年限、轮毂安装情况等均会对轮胎售价产生影响，故韩泰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充分证实案涉轮胎的市场售价情况。本案中，韩泰公司所提供发票已证实其实际购买价格为1056556.8元，故本院以此作为其损失认定基准，即本源公司应当向韩泰公司赔偿损失1162212.48元。对于韩泰公司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源公司提出的仓储费用问题，其已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本源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不当问题亦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本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162212.48元；三、驳回上诉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28元，由上诉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463元，上诉人广州本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5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23元，上诉人广州本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2元，由上诉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794元，上诉人广州本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