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26民初3443号 原告：刘文烽，曾用名钟国强，男，200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现住平江县。 法定代理人：刘来辉（系原告母亲），女，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敦梓，男，199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现关押在湖南省岳阳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平（系被告吴敦梓之父），男，汉族，1965年6月21日出生，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佶仔，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现关押在湖南省岳阳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根深，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 被告：吴繁荣，男，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平，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文烽诉被告吴敦梓、吴佶仔、邓根深、吴繁荣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文烽的法定代理人刘来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周胜友，被告吴敦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平、卓向东，被告吴佶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被告吴繁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根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文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733960元、医疗费942452.13元、营养费438000元、护理费2315400元、误工费55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800元、交通费19700.14元、鉴定费6211.8元、后续治疗费7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6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各项费用共计5522050.57元；2、判决四被告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追加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202502.65元、交通费6089元，两项费用共计增加208591.6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8日23时，被告吴敦梓、吴佶仔、邓根深、吴繁荣与原告刘文烽在平江县诺酒吧内因偶发肢体碰撞发生口角后，被告吴敦梓四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导致原告刘文烽人身受到极大损害。2018年9月30日，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刘文烽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性植物人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019年3月12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原告后续治疗费按日平均100元左右计算；伤休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生存期间需要营养支持；为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1月18日，原告刘文烽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来辉为刘文烽之母，系刘文烽法定监护人。四被告的伤害行为，导致原告一直住院治疗，花费巨额医疗费用及诉请中的其他费用，均应由四被告承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所有请求。 被告吴敦梓辩称：1、被答辩人请求的部分损失项目及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答辩人因伤害被答辩人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答辩人现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根据平江县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人在长寿镇卡西诺酒吧内因偶发肢体碰撞发生口角，继而发生互殴，本案系多个侵权人造成被答辩人的人身损害，被答辩人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3、答辩人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持酒吧里的椅子打中嘴巴，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治疗费用等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负责赔偿，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折抵；4、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住院治疗期间已垫付医疗费用七万元，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5、答辩人愿意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赔偿被答辩人损失，因在监狱服刑，赔偿能力有限，愿意与被答辩人协商处理。 被告吴佶仔辩称：1、同意被告吴敦梓第1、2点答辩意见；2、对于本案的发生原告有过错，请求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3、答辩人在争执过程中受了轻伤，损失应由原告赔偿，请求在本案中抵扣；4、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已赔付原告五万元，请求在原告的合法损失中核减；5、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法定代理人陈述原告是学生，不存在误工损失。 被告吴繁荣辩称：1、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73396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范围，根据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法院不予受理；2、原告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730000元，没有实际的损害事实，也没有支持的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因受到犯罪侵害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司法解释已明文规定不予支持；4、答辩人并未对原告实施伤害行为。 被告邓根深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平江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6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及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刑终106号刑事裁定书。被告吴敦梓、吴佶仔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对自己受伤存在过错，被告吴繁荣认为其未对原告造成伤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已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吴敦梓对关联性有异议，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被告吴佶仔认为原告的鉴定意见系其单方所做，无法核实真实性，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刘文烽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在开庭审理时，被告方协商一致由被告吴敦梓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做代表与本院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原告刘文烽所在医院核实其伤情，若其伤情与病历资料情况一致，则不进行重新鉴定，若情况不一致则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5日，本院工作人员与卓向东一同前往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与原告刘文烽的主治医生唐元辉谈话，确认其伤情与病历资料情况一致，故本院裁定不准许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及人员所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药品发票。被告吴敦梓、吴佶仔、吴繁荣均对其中的正式医疗费票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有相对应的病历资料予以证实，对没有医嘱证明需要购买的田七等中草药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被告没有异议的正式医疗费票据应予采信，对药店正式票据所证明的药物费用，其中冬虫夏草、天麻、田七、西洋参、燕窝等支出无证据证明系原告治疗或康复所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中西药，本院将根据原告的治疗需要情况酌情予以认定；4、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票据。被告吴敦梓、吴佶仔、吴繁荣均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残疾生活辅助具应有医嘱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受伤构成一级伤残，有用到残疾生活辅助具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对其中的正式票据予以采信，对非正式票据的销售单据，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被告吴敦梓、吴佶仔、吴繁荣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有连号的票据，不能证实所有票据基于原告治疗所发生。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时间显示其与原告的治疗经过相吻合，存在瑕疵，但鉴于原告前往多家医院住院治疗确会产生交通费用，本院将酌情予以认定；6、被告吴敦梓提交的监控视频。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事发经过应当将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作为判断依据，视频内容无法体现原告对自己的伤害后果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该监控视频可以大致看出本案事发经过，本院对该视频内容将结合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2月28日晚，被告吴敦梓、吴佶仔、吴繁荣、邓根深与案外人黄进学一起在平江县诺酒吧里喝酒。23时许，被告吴敦梓从酒吧柜台经过时与正站在柜台前的原告刘文烽发生肢体碰撞，两人因此发生口角，被告吴敦梓遂先持酒瓶殴打原告刘文烽头部，继而两方人员发生互殴，互殴期间被告邓根深上前用拳头殴打原告刘文烽，并用脚踢了对方，被告吴繁荣持椅子殴打原告刘文烽及同伴，刘文烽亦持酒吧内的椅子打中吴敦梓嘴巴；原告刘文烽持啤酒瓶朝被告一方扔，被告吴繁荣上前推搡刘文烽，被告吴佶仔双手持酒吧内的高脚椅子扔中原告刘文烽头脑部。尔后双方参与打架人员被人劝开，被告吴敦梓之父吴克平赶到酒吧，向长寿派出所报警。 2018年6月4日，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检刑诉（2018）222号起诉书指控吴敦梓、吴佶仔犯故意伤害罪，邓根深、吴繁荣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刘文烽未医疗终结，未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湘0626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对吴敦梓、吴佶仔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对吴繁荣、邓根深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吴敦梓、吴佶仔对判决不服，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6月3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刑终10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刘文烽受伤后当晚被送往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2月9日至3月6日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15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303天，2019年2月27日至5月20日在河北燕达医院住院治疗82天，2019年5月21日至7月20日在北京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60天，2019年8月26日至9月12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9年10月14日至12月17日在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64天。截止2019年12月17日，刘文烽共计住院552天，花费医疗费1077675.96元，目前仍在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 2018年9月30日，刘文烽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019年1月18日，刘文烽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意识障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3月12日，刘文烽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颅脑损伤，后期治疗费用可按日平均100元左右计算；伤休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1日为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生存期间需营养支持；为完全护理依赖。诉讼过程中，被告吴佶仔申请对原告刘文烽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25日前往湘雅博爱康复医院确认刘文烽的伤情与病历资料情况一致后，决定不予准许重新鉴定。 经本院庭审核实，被告吴敦梓在事发后向原告刘文烽垫付医疗费70000元，被告吴佶仔向原告刘文烽垫付医疗费50000元，被告吴繁荣向原告刘文烽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邓根深向原告刘文烽垫付医疗费8000元。 原告刘文烽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1077675.96元、后段医疗费19485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418天=25080元、营养费90000元、护理费150元/天×418天×2人+150元/天×365天×20年=1220400元、交通费10000元（含救护车费1200元）、鉴定费6211.8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19800.5元。损失合计2644023.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原告的损失赔偿范围；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三、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刑事案件结束后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之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系因犯罪行为造成的侵权行为，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这种侵权行为的责任进行了明确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应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可要求赔偿的损失项目一致。因此，本案中原告的损失赔偿范围为医疗费（含后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对被告提出不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焦点一确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及原告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刘文烽可计算如下赔偿损失：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证据中为医院正式医疗费票据的，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实为1057675.96元，对药店正式票据所证明的药物费用八万余元，其中冬虫夏草、天麻、田七、西洋参、燕窝等费用无证据证明系原告治疗康复所必需，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中西药，根据原告的病历资料记载，原告因受伤导致继发性癫痫，需要药物控制，本院考虑到其有到药店购买相关药物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对药物费用酌情支持20000元，因此原告的医疗费为1077675.96元；2、后段医疗费，鉴定意见为原告医疗依赖可按日平均100元左右计算，原告主张计算20年，根据本院工作人员与原告主治医生的谈话笔录可知，原告需要做手术才能进一步康复，故本院对后段医疗费按鉴定意见确定的标准予以计算10年，若原告手术之后产生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原告在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已追加诉讼请求到医疗费用中，故应从后段医疗费用中予以核减，经本院核实为170144.66元，因此原告的后段医疗费为100元/天×365天×10年－170144.66元＝194855.3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552天，原告主张418天，本院予以支持，按60元/天标准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80元；4、营养费，有相关医疗机构加强营养医嘱及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支持，本院酌情支持9000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50元/天计算，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0元/天×418天×2人=125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完全护理依赖亦为2人护理，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完全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100%，对护理依赖费用计算为150元/天×365天×20年×100%=1095000元，因此原告的护理费为125400元+1095000元=1220400元；6、交通费，原告所提供的票据存在瑕疵，但原告因受伤害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属实，确需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含救护车费1200元）；7、鉴定费，原告因此次伤害多次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属于确定其损失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6211.8元；8、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原告因伤造成一级伤残，有用到残疾生活辅助具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对其中正式票据予以证实的19800.5元予以支持，对非正式票据的销售单据证明的费用不予支持；9、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批发零售业计算误工损失，被告认为原告系学生，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在事发前从事何种职业、收入来源及收入情况，无证据证实原告有误工损失，故本院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吴敦梓因偶发肢体碰撞发生口角而用啤酒瓶殴打原告刘文烽头部，被告吴佶仔在互殴过程中用椅子扔中刘文烽头部，两被告的行为是造成原告刘文烽特重型颅脑损伤结果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吴繁荣、邓根深参与互殴，在互殴过程中，邓根深用拳头殴打原告刘文烽，并用脚踢了对方，吴繁荣上前推搡刘文烽，并持椅子殴打刘文烽及其同伴，两被告亦对原告刘文烽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文烽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被告吴敦梓发生口角，并与同伴和吴敦梓等人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原告刘文烽持椅子打中吴敦梓的嘴巴，持啤酒瓶扔被告一方，可见原告对纠纷的发生及自身损害的扩大存在过错。本院结合案情和原因力，酌情认定由被告吴敦梓、吴佶仔对原告刘文烽的损失各承担38%的民事责任，由被告吴繁荣、邓根深对原告刘文烽的损失各承担6%的民事责任，原告刘文烽自负12%的民事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原告刘文烽的损失2644023.6元，应由被告吴敦梓赔偿原告2644023.6元×38%=1004728.97元，其垫付的70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934728.97元。应由被告吴佶仔赔偿原告2644023.6元×38%=1004728.97元，其垫付的50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954728.97元。应由被告吴繁荣赔偿原告2644023.6元×6%=158641.42元，其垫付的20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138641.42元。应由被告邓根深赔偿原告2644023.6元×6%=158641.42元，其垫付的8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150641.42元。四被告对上述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刘文烽自负。对于被告吴敦梓、吴佶仔答辩称自己身体受到伤害，应由原告赔偿损失，请求在本案中抵扣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若两被告认为原告侵害其身体权益，可以另行向本院起诉，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对两被告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吴繁荣提出其未对原告实施伤害行为，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被告吴繁荣在事发过程中推搡原告，参与互殴，其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吴敦梓赔偿原告刘文烽1004728.97元，其垫付的70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934728.97元； 二、由被告吴佶仔赔偿原告刘文烽1004728.97元，其垫付的50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954728.97元； 三、由被告吴繁荣赔偿原告158641.42元，其垫付的20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138641.42元； 四、由被告邓根深赔偿原告158641.42元，其垫付的8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150641.42元； 五、被告吴敦梓、吴佶仔、邓根深、吴繁荣对上述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刘文烽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指定履行款账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1914元，由原告刘文烽负担27316元，由被告吴敦梓负担10622元，由被告吴佶仔负担10622元，由被告吴繁荣负担1677元，由被告邓根深负担16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重阳 审 判 员  邵晨薇 人民陪审员  赖标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春燕 书记员李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