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顺义红星福利造纸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红铜营村委会东300米。法定代表人：雷德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学文，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聚源西路7号。负责人：单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臣，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红铜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顺义区赵全营镇红铜营村。负责人：单海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顺义红星福利造纸厂（以下简称红星造纸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顺义铁塔公司）、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红铜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铜营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星造纸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学文，被上诉人顺义铁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臣，被上诉人红铜营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造纸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8月顺义铁塔公司在未通知红星造纸厂的情况下在红星造纸厂内建造通信塔和电线杆，并将占地使用费支付给红铜营村委会，侵犯了红星造纸厂的用益物权，原审法院以顺义铁塔公司所建信号塔和电线杆系其从健伟公司承租并基于红铜营村委会的同意，并非侵权行为，系认定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红铜营村委会在未经红星造纸厂同意的情况下将红星造纸厂使用的土地处分给他人的行为既是侵权行为也是违约行为，红星造纸厂有权选择行使违约请求权或侵权请求权。顺义铁塔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红星造纸厂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红铜营村委会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红星造纸厂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红星造纸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连带给付红星造纸厂占地使用费30万元；2.诉讼费用由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6日，红铜营村委会与红星造纸厂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顺义区赵全营镇红铜营村东的集体土地出租给红星造纸厂使用。所租赁的土地边界以京顺集用（03划企）字第0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准，使用权面积84700.24㎡。京顺集用（03划企）字第0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红星造纸厂，使用权面积为700.24㎡，但未标注明确四至，也未附有该地块示意图。就该《租赁协议》，红铜营村委会称已起诉要求解除，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15599号，红星造纸厂认可双方之间确有此诉讼。截至本案判决前，该案件尚无生效裁判。红铜营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健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伟公司）、丙方顺义铁塔公司签订有《三方合作意向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提供顺义区赵全营镇红铜营村东（站址）供给丙方用作建设移动基站……使用期限为20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并授权乙方全权处理与丙方签订基站使用及相关事宜，加快完成基站建设。2016年12月30日，顺义铁塔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健伟公司签订《项目名称（中国铁塔北京分公司顺义2017年铁塔顺义红铜营村南新建铁塔项目）、站点编号（111302500000000035）宏蜂窝基站站址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基站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红铜营村南的20平方米空地用作乙方建设通信塔（单管塔）及无人值守基站机房。甲方提供基站所处宗地内相应的地上或地下通信管道和楼内管道以便乙方布放相应缆线。租赁期为20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每年含税租金为21000元。就红星造纸厂所述的信号塔和电线杆，顺义铁塔公司认可是其所建。庭审中，就红铜营村委会与红星造纸厂就双方之间《租赁协议》已存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事，法院询问红星造纸厂是否在本案中主张红铜营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红星造纸厂表示，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占用红星造纸厂土地没有支付使用费是侵权行为，虽然红铜营村委会提起了解除合同之诉，但是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侵权是在红星造纸厂合理使用期内，即便解除合同也构成对红星造纸厂的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红星造纸厂认为顺义铁塔公司所建信号塔和电线杆位于其租赁土地范围内，经法院询问，其表示要求红铜营村委会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而非违约责任，且其与红铜营村委会就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已有诉讼，故本案仅需就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作出判定。作为侵权纠纷之诉，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角度分析，应从损害事实是否存在，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红星造纸厂主张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支付其占地使用费30万元的理由为，其认为顺义铁塔公司建设信号塔和电线杆的行为侵犯了其京顺集用（03划企）字第0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块的用益物权，且顺义铁塔公司已将占地使用费交付了红铜营村委会。然而，通过《三方合作意向书》及《基站租赁协议》可见，顺义铁塔公司所建信号塔和电线杆之处系其从健伟公司承租，且基于红铜营村委会的同意，故其建设信号塔和电线杆的行为并非侵权行为。因此，对红星造纸厂要求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承担侵权责任支付其占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北京市顺义红星福利造纸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2900元，由北京市顺义红星福利造纸厂负担（已交纳）。二审中，红星造纸厂提交平面图一张，证明其土地四至十分明确，铁塔的占地位置在红星造纸厂租赁的土地范围内。顺义铁塔公司称，我方与健伟公司签署了协议，也与村委会签署了三方合作协议，我方的合同关系是合法的。红铜营村委会称，平面图是2004年的，是签订合同时土地和房屋的现状，现在已经发生了变化。厂区内的厂房除了北侧两个厂房和办公楼外，其他的厂房及设施基本全部拆除。厂区北侧的墙体两三处已经全部坍塌，东侧墙头也已经部分坍塌。对方实际使用面积超出了图纸上的面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红星造纸厂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要求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就本案是否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红星造纸厂曾与红铜营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但并未就承租土地的四至明确予以标注。且红铜营村委会已另案提起合同之诉以欠付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该案目前尚无生效裁判。在此情况下，红星造纸厂主张顺义铁塔公司、红铜营村委会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驳回红星造纸厂的诉讼请求，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红星造纸厂可待双方合同纠纷解决后另行主张。综上，红星造纸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市顺义红星福利造纸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