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某1，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姝，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芦某1之妻），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某2，女，1961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某3，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北京若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某1因与被上诉人芦某2、芦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芦某1分得遗产(存款1728656.38元)的40％份额，判决芦某1支付芦某2、芦某3存款各51859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平分遗产，显失公平。芦某1自与刘某2结婚起就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对此，芦某2、芦某3一审时是完全认可的。共同生活23年期间，父母日常生活、生病送医，日常陪伴及生活琐事都是芦某1负责。芦某1出资购买诉争房屋，花费40多万装修，都是为了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庭审时，最近几年老人退休金高一些，1996年父亲的退体金才1000多元，2004年才3000多元，1996年至2004年的全部收入才20万左右，母亲的退休金就更少了，父母没有钱买房和装修。一审法院认为芦某1没有提交多尽赡养义务的证据，显然是不公平的。一家人一起生活，不会保留证据。与父母长期共同生活，出资买房、装修且日常照顾，已经能证明多尽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平分遗产，是对芦某1付出和牺牲的否定，对芦某1显失公平，也不利于社会所倡导的爱老敬老的传统美德。芦某2、芦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芦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芦某2、芦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子女均等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2.判令芦某1承担芦某2、芦某3因此遭受的费用损失236000元。芦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芦某2、芦某3的诉讼请求。诉争房屋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是芦某1的个人财产，买房子的时候就说是给芦某1的，所有的钱都是芦某1出的，定金、维修基金都是芦某1出资的，现金10000元，66189元为支票，支票尾号为5750，该支票出自于北京某有限公司，而芦某1为该公司的法人，该房屋为军产，剩余的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未办理，入住时的装修装饰及家电家具均为芦某1购买，自入住芦某1就与二老一起生活，入住后就由芦某1支付燃气、水电费用，芦某1尽到了赡养义务。关于存款，不应直接列为遗产，芦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这么多年，芦某1尽到的赡养义务较多，应多分。芦某10留下三个存折，去世前告诉芦某1存折密码不同，留给三个孩子，30多万元留给小女儿，40多万元留给大女儿，80多万元留给芦某1。关于银行取款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芦某1没有隐瞒情况，当时是芦某2、芦某3非要知道银行存款数额才到银行的，当时本意是用芦某10的名义再开户的，为了确定数额，才用芦某1的名义建卡存款的。关于存款分配，芦某1本来想等父亲下葬后再分配的，但芦某2、芦某3对芦某1很不信任，芦某1如果想侵吞财产的话，没有必要与芦某2、芦某3到银行确认存款数额。二老所有的丧葬事宜办理均是芦某1出资的，芦某1要求在本案遗产中扣除后再分割。2月工资津贴，是父亲让芦某12月1日取的工资，这些钱给了保姆，与芦某1无关，该款不是遗产。住房补贴、公积金、丧葬费、抚恤金、物业服务补贴等，芦某1不知情。金银首饰芦某1没有见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某10（曾用名“芦某11”）与孙某10系夫妻关系，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子芦某1、长女芦某2、次女芦某3。孙某10于2016年2月1日去世。芦某10于2019年2月4日去世。两人均未留有遗嘱。2004年9月13日，中国某大学校务部营房部（甲方、卖方）与芦某10（乙方、买方）签订《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建设的经济适用房，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某×号×楼×1单元。经查，涉案房屋购买时只交纳了部分购房款，尚未交齐购房款，该房屋为军产，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芦某10、孙某10留有存款1728656.38元为遗产，该款现在芦某1名下，由芦某1保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芦某10遗留的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用于补交涉案房屋尾款，不在本案中处理。另关于芦某10的丧葬费和抚恤金芦某1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芦某102月工资津贴，芦某1认可是其领取的现金，但将该现金给了芦某10，由芦某10自行处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芦某10将其中的15000元给了孙氏保姆。芦某2、芦某3未提交该款尚有留存的证据。芦某2、芦某3要求分割芦某10、孙某10留下的金银首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芦某2、芦某3要求分割芦某10生前六个月工资、补发物业服务补贴，亦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芦某10、孙某10生前未留有遗嘱。本案中，涉案房屋系以芦某10名义购买的军产房，属于遗产范围，但该房屋尚未全额交纳购房款，且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目前不具备分割的条件。庭审中，双方均同意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不在本案中处理，另，芦某1不同意丧葬费和抚恤金在本案中一并分割，故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丧葬费、抚恤金在本案中不能处理。关于芦某10、孙某10留下的存款问题，庭审中双方对存款数额均无异议，均认可该款项在芦某1名下，芦某1、芦某2、芦某3作为芦某10、孙某10的合法继承人，均享有继承的权利，现芦某2、芦某3要求分割该存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芦某1辩称其父母在世时，芦某1尽到的赡养义务较多，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芦某1的辩称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芦某102月份工资津贴的问题，芦某2、芦某3要求分割，但该款系在芦某10生前领取，芦某10生前进行了部分处分，现芦某2、芦某3不能提交证明该款尚有留存及剩余数额，故法院对芦某2、芦某3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芦某2、芦某3要求分割芦某10、孙某10留下的金银首饰及芦某10生前六个月工资、补发物业服务补贴的请求，因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芦某2、芦某3要求芦某1赔偿其遭受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芦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芦某2、芦某3存款各576219元；二、驳回芦某2、芦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芦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芦某10历年工资单及计算表，证明芦某10的工资没有能力出资40万购买和装修房屋，进而证明房屋是由芦某1购买的。经质证，芦某2、芦某3对芦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上面没有老人签字，也没有公章，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只是证明被继承人的部分工资收入，与本案要继承的遗产无关，所以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芦某2、芦某3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孙某10的处方笺，证明芦某3负责孙某10的医疗事宜；证据二芦某3银行卡的刷卡单据，证明芦某3负责孙某10的医疗事宜及扣除医保后的全部医疗费用；证据三孙某10门诊费票据，证明芦某3负责孙某10医疗事宜及门诊费用；证据四住院费票据及明细，证明芦某3负责孙某10医疗事宜及住院费用；证据五住院证明，证明芦某3负责孙某10医疗事宜。经质证，芦某1对芦某2、芦某3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只能证明母亲看过病，不能证明芦某3负责医疗事宜，持有处方与负责医疗事宜无关，只是因为芦某3本人是某医院工作人员，处方、看病资料放在芦某3那里方便而已。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证据二的刷卡单只认可与门诊收据对应的20张的真实性，20张刷卡单合计2894元。对其余刷卡单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芦某3本人就是某医院的工作人员，在某医院刷卡也可能是本人或者其他亲友消费，不能证明与母亲看病有什么关系。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芦某3刷卡2894元，不能证明一直负责医疗事宜，更不能证明负担医疗费用。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只认可与刷卡单对应的20张门诊票据的真实性，其余没有提交原件，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票据不能证明芦某3负责医疗事宜和承担医疗费。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证据四中有原件的7张真实性认可，其余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四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票据不能证明芦某3负责医疗事宜和承担医疗费。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票据不能证明芦某3负责医疗事宜。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芦某1与芦某2、芦某3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均已客观存在，且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亦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芦某1与芦某2、芦某3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芦某1上诉提出其应多分遗产之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认为，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扶养义务。本案中，被继承人芦某10生前系军队离休干部，且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芦某10生前家中亦雇佣人员照料。芦某1主张其与父母共同生活，但芦某3、芦某2对此不予认可。综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材料，且考虑本案仅处理了被继承人的存款，可能尚有未分割的遗产存在，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均等分割遗产份额，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芦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元，由芦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筱燕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