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升，公民身份号码×××，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青海省湟源县村民，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潞，城西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云，公民身份号码×××，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宝秀，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7年11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上诉人王国升因与被上诉人曹晓云、原审第三人赵宝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重新审理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未查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事实是：上诉人王国升与被上诉人曹晓云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与申请追加的被告吴安清和第三人赵宝秀四人合伙共同经营城北区宝勤副食品厂。上诉人王国升、被上诉人曹晓云、吴安清以现金出资，赵宝秀以技术出资。原审开庭之前上诉人就已向湟源县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吴安清为本案被告，追加赵宝秀为本案第三人。该厂在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收入、支出应当由以上四人共同享有和承担。2、上诉人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吴安清为被告，也在开庭审理时向法庭提交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的有效证据，但因被上诉人的恶意阻挠未让吴安清参加庭审，原审未查清该案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二、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并非实际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向合伙企业西宁城北区宝勤副食厂的投资款，并非字面表述的借款，该借条实为收条而非字面意思所表述的借条，这只是书写的不规范而造成的错字。但被上诉人的用心十分恶意，利用了上诉人对其的完全信任，乘人之危蓄意提起虚假诉讼。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伙纠纷案件，但原审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和判决，导致案件结果错误。曹晓云辩称，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条以及与此相印证的微信转账记录，王国升均认可真实性，可证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抗辩涉案款项系合伙关系项下投资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宝秀述称，城北区宝勤副食品厂成立之初，赵宝秀作为技术工参与经营，以职工身份提供技术劳务，领取薪资。本案所涉合伙事宜其并未参与。曹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340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吴安清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合伙人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委托曹晓云为合伙负责人，并对其权限进行明确规定。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共借款6次，借款金额共计234018元，并在借条上注明每笔借款的用途。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条原件一张的真实性认可，承认是其本人书写，并对该借条上的金额认可。该借条详细记载被告分六次共向原告借款234018元，且注明每笔款项的用途，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的方式。该借条中原告两次微信转款的记录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内容相印证。综上，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被告向原告借款的23401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第二，首先，被告主张原告系宝勤副食厂合伙人，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的借款系原告出资款。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该厂的合伙人，亦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系其出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并未向本院出具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被告主张该原告提交的借条实为收条，而非借条，系书写不规范造成的错字。本院认为，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收条与借条的区别。综上，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三，被告申请追加吴安清为本案被告，但无法向本院提供除吴安清姓名以外的其他身份情况。本院依职权到湟源县公安局调取名为“吴安清”的户籍信息，但王国升根据调取的户籍信息仍不能确定其起诉的吴安清的身份信息。因没有明确的吴安清身份情况，故本院不予追加。若本案涉案款项用于被告与他人合伙事项，其应另案起诉，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340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王国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曹晓云偿还借款2340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涉案款项的性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王国升提交了《合伙协议》、《记账凭证》、《西宁市城北区宝勤副食品厂投资明细表》、《考勤表》、《欠条》、《食品厂物资明细单》、《产品统计表》，证明2018年5月王国升、吴安清、曹晓云协商达成合伙协议，共同经营西宁市城北区宝勤副食品厂，曹晓云以合伙负责人的身份投资入伙，负责宝勤副食品厂的日常经营管理，经手厂内外的账务往来。针对上述证据，曹晓云质证认为，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中未明确曹晓云的合伙人身份，无法证明曹晓云与王国升建立了合伙关系，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记账凭证》、《西宁市城北区宝勤副食品厂投资明细表》、《食品厂物资明细单》、《产品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由王国升单方面提供，与本案争点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伙协议》中“合伙人”条款中未确认曹晓云的合伙人身份，在“入伙”条款中亦明确了合伙人的身份必须得到其他合伙人的承认并签署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中仅确认了曹晓云作为合伙负责人的身份，无法直接证明曹晓云与王国升系合伙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记账凭证》、《西宁市城北区宝勤副食品厂投资明细表》，载明的投资金额不一致，投资明细表作为以投资凭证为依据形成的投资清算账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实际的投资数额的情况下，无法核实投资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考勤表》、《食品厂物资明细单》、《产品统计表》，属于宝勤副食品厂经营管理中曹晓云作为合伙负责人在职责权限内形成的考勤记录以及经营结束后清算物资、产品形成的清单，不能直接证明曹晓云的合伙人身份，与本案诉争焦点无实质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欠条》所涉工资欠款，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联性，无法以此证明曹晓云的合伙人身份，亦无法与其他证据印证证明曹晓云与王国升的合伙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曹晓云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借条、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在宝勤副食品厂经营结束后清算过程中，由王国升亲笔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在宝勤食品厂经营过程中陆续形成的六笔借款。王国升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借条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借条所涉款项是王国升与曹晓云合伙经营宝勤副食品厂期间应经营需要，曹晓云陆续投入的投资款，在闭厂清算期间以借条形式清算形成，借条载明的六笔款项不属于实际借款。本院认为，王国升认可出具借条的真实性，确认了曹晓云已实际给付借条所涉六笔款项，借条以及印证借款支付情况的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诉争的借款纠纷具有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就本案而言，王国升抗辩涉案借款系合伙期间曹晓云投资款，不属于实际借款。合伙关系是否属于引发本案债权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主要在于曹晓云在宝勤副食品厂经营期间的身份认定。《合伙协议》中王国升、吴安清作为合伙人达成合伙协议，确定曹晓云为合伙负责人，合伙相关事项仅由王国升、吴安清签字确认，并无曹晓云参与合伙事宜协商的签名落款。王国升就此抗辩曹晓云系隐名合伙，实际为宝勤副食品厂投资的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曹晓云投资的具体数额，未能就隐名合伙作出合理说明，无法确认曹晓云投资与否的真实性。王国升关于引发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曹晓云提交的借条，王国升认可是其本人亲笔出具，双方对借条所涉六笔款项的交付没有异议，符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要件。综上所述，王国升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王国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毛书记员 李申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