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6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南某，女，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河南省昌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莉，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南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南某及指定辩护人王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7月份，河南省昌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昌源公司）以建设新蔡县昌源公司的肥业项目为名先后在驻马店市区以及平舆县设立六个吸收资金的办事处，以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的资金通过设立的办事处银行账户转入昌源公司。2014年12月份，昌源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支付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南某作为昌源公司在驻马店市驿城区置地华庭办事处的业务员，为赚取利息差，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公司实力雄厚，存款利息高，拉拢群众存款。经鉴定，南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10人，吸收存款金额384万元，损失324.466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南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南某及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还提出南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南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2日，张某（已判刑）、万某、吴某（已判刑）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昌源公司，万某任法定代表人，张某、吴某任副总经理，后张某任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7月份开始，昌源公司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张某、吴某等人以建设新蔡县昌源公司的肥业项目资金不足为名，先后在驻马店市区以及平舆县设立多个吸收资金的办事处，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以昌源公司名义与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约定月息1.5分至3分不等，借款期限三个月或六个月，存款直接或通过各办事处设立的银行账户转入昌源公司，合同到期可以续存，昌源公司将利息转给各办事处，再由各办事处向储户支付利息，业务员赚取利息差。2014年12月份，昌源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向集资群众支付本息，部分集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南某作为昌源公司的业务员，为赚取利息差或奖励等非法利益，向不特定对象宣传昌源公司实力雄厚、存款利息高，拉拢群众在昌源公司存款。经鉴定及核实，南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10人，存款金额384万元，已得利息59.534万元，损失324.466万元（详见附“南某吸收集资参与人员名单”）。关于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的去向及昌源公司现有资产：经被告人南某介绍吸收集资群众的存款直接或通过各办事处设立的银行账户转入昌源公司指定账户，昌源公司将吸收资金主要用于购买建厂需要的土地1,500万元、建钢构厂房1,012.9607万元、支付利息及提成13,324.633万元（含已支付申报利息3,923.4246万元）、建设公司办公楼、购买设备及日常开销等；昌源公司现有资产总额6,189.732597万元（含货币资金余额、应收账款余额、预付账款余额、在建工程余额及设备、存货余额、个人借款、办公用品及车辆等）。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位于新蔡县黄楼镇林场黄化路北昌源公司厂区，包含：土地、办公楼、车间厂房、仓库、设备等共计41项固定资产；冻结、查封涉案人员存款及房产等。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南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其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还查明，其他涉案人员张某、吴某、陶某、缑某、李某1等人均已被本院判刑，相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同时判决认定昌源公司为单位犯罪，并判决对查封、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南某供述：2009年，她结识张某。2013年7月份，张某称新蔡县政府招商引资一生产有机肥料的项目，利润高、前景好，还邀请她参加昌源公司在新蔡县建设生产有机肥料项目的奠基仪式。昌源公司的法定代人是张某，总经理是吴某，公司下设友谊街办事处、置地华庭办事处、丹尼斯办事处、女人街办事处、天驿办事处、平舆办事处。后张某以建厂需要资金，让帮忙找亲朋好友借钱。前期，张某介绍她到昌源公司设立的友谊路办事处做业务员。同年11月份，张某又让她到置地华庭办事处做业务员。她把自己的钱存入昌源公司，张某按月息3分至4.5分不等支付利息，她还介绍刘某、高某等人在昌源公司存钱，并从中赚取月息5厘至1分不等的利息差，具体数额已记不清，且用于请客户吃饭、带客户到新蔡县有机肥厂的参观花销。2014年11月份，昌源公司停止支付本息，储户自发成立剥息办，她将自己名下67万元的借款合同退给剥息办。2.证人证言（1）张某证言：2013年5月份，她和万某、吴某合伙成立昌源公司，她是昌源公司股东之一、任董事，万某任法定代表人，副总吴某负责建厂。同年7月份，公司因资金不足从社会上融资，先设立友谊路办事处，后又设立丹尼斯办事处、女人街办事处、天驿酒店办事处、置地华庭办事处、平舆办事处。她给各个办事处按月息6分付息，利息打到负责人的账户，各办事处负责人如何给业务员及集资群众付息她不知道。还证明，南某是置地华庭办事处业务员。（2）吴某证言：2013年5月份,他和万某、张某合伙出资筹建昌源公司生产化肥，公司位于新蔡县黄楼镇青年林场。昌源公司成立初期，因缺少资金，先后设立六个办事处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各办事处业务员在社会上拉存款，各办事处负责人以昌源公司的名义与储户签订借款合同，存款期限三个月或六个月，月息1.5分至3分不等，合同到期可续存，各办事处吸收的存款都汇总到总部，总部会计对各办事处吸收的存款进行审核，存款到期后负责将利息转到各办事处的账户上，再由各办事处向储户支付利息，业务员吃利息差，无固定工资。吸收的存款部分用于支付储户利息，部分用于建设厂房设施等。还证明，昌源公司成立后，南某担任公司业务员。（3）缑某证言：昌源公司成立初期，万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张某，吴某任副董事长，负责吸储业务。昌源公司在驻马店市区及平舆县设立有办事处，业务是吸收群众存款。2013年6月底，张某以在新蔡县建设的生产有机肥工厂是县招商引资项目，发展前景好、实力强，但资金困难为由，让他介绍群众往公司存款。同年7月份，昌源公司设立友谊路办事处，后他在友谊路办事处担任负责人，带领李某1等人继续为昌源公司吸收存款。办事处吸收的存款通过会计转给昌源公司，公司按月息6分付息，他按月息5分给李某1等人付息，存款期限一般为三个月，给客户的利息由业务员决定，业务员赚取利息差。2014年9月份，他离开友谊路办事处。（4）冯某证言：昌源公司在新蔡县黄楼镇建设一生产有机肥的项目，张某是昌源公司老板，因建设资金不足，先后设立六个办事处面向社会吸收资金，吸收的存款由各办事处财务人员转账到昌源公司账户或张某个人账户，公司按月息5至6分给业务员支付利息，业务员自行决定给客户利息，业务员从中赚取利息差。2013年7月份，她经人介绍到昌源公司友谊路办事处工作，2014年3月份调到置地华庭办事处，负责开合同、报账、记账，出纳李某2负责打利息。她和李某2、南某等人分别介绍储户在置地华庭吸储点存款，她介绍亲朋好友存款300多万元，不知其他人吸收存款数额。2014年12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支付本息。（5）刘某、贾某、宁某、高某证言，上述人员均系集资参与人，证明经被告人南某介绍分别在昌源公司存款及得利息情况。3.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及集资参与人楚世忠均辨认出被告人南某系置地华庭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员。4.驻正泰鉴字【2017】第026号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一〉，证明被告人南某向10人吸收存款金额384万元，已得利息59.534万元，损失324.466万元。5.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昌源公司资金链断裂后，部分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保证函，证明本案集资参与人分别往昌源公司存款的事实。（3）存款凭条，证明集资参与人宁彤于2014年11月28日经被告人南某个人银行账号往昌源公司转款20万元，印证南某于2014年11月份之后仍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4）剥息公示表，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南某将自己名下的67万元借款合同退给剥息办。（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南某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上网追逃。（6）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①昌源公司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的去向及现有资产情况；②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查封、冻结相关资产情况；③涉案人员张某、李某1、吴某、缑某、陶某等人均已被本院判处刑罚，相关犯罪事实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同时判决认定昌源公司为单位犯罪，并对查封、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等内容。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南某于2019年7月11日向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投案。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南某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南某作为昌源公司下设办事处的业务员，为赚取利息差或奖励等非法利益，以高息为诱饵，以昌源公司的名义积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事实，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南某明知昌源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昌源公司下设办事处业务员的身份，以昌源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吸收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在本案审理期间，南某的近亲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公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南某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本院认为，昌源公司依法成立后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期间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存款主要用于公司的投资活动、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及业务人员提成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昌源公司以单位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南某作为昌源公司下设办事处的业务员，应属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其为单位利益以单位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显系单位职务行为，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公诉机关未对涉案的昌源公司提起公诉，本案对昌源公司不予处理。对公诉机关关于南某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南某系昌源公司下设办事处的业务员，应属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其并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者，对非法吸收的存款无支配权，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故对南某的辩护人提出南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南某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南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南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南某个人违法所得问题。南某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对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获得提成数额供述不一致，且与其个人存款所得利息混同，而在案发后南某已将个人名下67万元借款合同退给剥息办，在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南某个人违法所得，故本案中不予审理。根据被告人南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南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张金灿人民陪审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