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民再1号 原审原告：陈本国，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原告：杨小英，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鑑,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第三人：彭州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金彭西路332号。 法定代表人：覃光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贵全，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锦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东三路486号6层3号。 法定代表人：钟小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贵，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静，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建工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营门口荣路西路58号。 法定代表人：侯开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声波，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本国、杨小英因与原审被告沈鑑、原审第三人彭州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经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锦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彭州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川018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本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原审原告杨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原审第三人彭州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贵全、原审第三人成都锦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贵、第三人成都建工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声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鑑经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公告期届满未到庭，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本国、杨小英称，二人在原审中因只提交了《协议书》，而被告又未到庭，导致其诉请被驳回，现二人有新证据证明陈本国、杨小英系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启动再审程序请求：1、撤销彭州市人民法院（2015）彭州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2、裁定彭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沈鑑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彭州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将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改造工程的施工承包给锦华公司，并不知情锦华公司是否转包他人，国经公司已结清该工程款项，履约保证金463195元亦已退还，陈本国、杨小英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均与本公司无关。陈本国、杨小英与沈鑑的合作协议涉及本工程转包事项系无效协议，但协议中关于沈鑑应支付款项内容有效，应由沈鑑承担法律责任。 成都锦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述称，锦华公司未将涉案工程转包他人，公司转账支付给五建公司的463195元不是保证金，仅是与该公司的经济往来款。 成都建工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系锦华公司与国经公司签订合同并实施，无证据证明锦华公司将该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五建公司的事实，陈本国、杨小英即使提供了有五建公司盖章的材料，但也不能证明二人系实际施工人。若陈本国、杨小英与沈鑑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协议是真实的，二人仅有权直接依据终止协议向沈鑑主张债权，五建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陈本国、杨小英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鑑支付二原告尚欠工程款550000元，逾期支付工程款滞纳金472100元（算至2015年3月18日）及付清之日按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2、判令沈鑑支付二原告违约金270000元；3、判令沈鑑支付二原告律师费35000元。以上合计1327100元。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4月14日，陈本国、杨小英与沈鑑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人将承建的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工程交由沈鑑继续施工，沈鑑于2013年5月31日向陈本国、杨小英付清900000元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发生纠纷，陈本国、杨小英起诉来院。另查明，彭州市牡丹新城4号、10号、15号、16号市政道路工程由国经公司（原彭州市兴彭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8日发包给锦华公司承包施工，锦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将工程转包他人。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沈鑑是否应支付陈本国、杨小英工程款及滞纳金、违约金、律师费。陈本国、杨小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工程的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施工或将工程移交给沈鑑继续施工。彭州市牡丹新城4号、10号、15号、16号市政道路工程由锦华公司承包施工，施工中未转包他人。因此，陈本国、杨小英主张的将承建的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工程交由沈鑑施工，沈鑑应支付其工程款900000元，该基本事实无证据印证，其要求沈鑑支付尚欠工程款550000元、滞纳金472100元、违约金270000元、律师费35000元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沈鑑未作答辩，视为对抗辩权的放弃。国经公司、锦华公司的述称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原审判决：驳回陈本国、杨小英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彭州市牡丹新城4号、10号、15号、16号市政道路工程由国经公司（原彭州市兴彭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8日发包给锦华公司承包施工。2011年2月，陈本国、杨小英与沈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锦华公司承包的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工程，由沈鑑与总承包管理单位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该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投标费用、履约保证金、向锦华公司和五建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均由陈本国、杨小英承担；项目履约保证金自支付到沈鑑指定账户开始至该工程建设方的工程竣工结算及财务决算完清，陈本国、杨小英全部回收该项目工程款项（含质量保修金）。2011年2月16日，陈本国以其经营的成都市金牛区金达联建材经营部名义向沈鑑经营的成都市建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463195元，成都市建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往来款，当日，成都市建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五建公司，五建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履约保证金，次日，锦华公司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国经公司，锦华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向五建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牡丹新城履约保证金。针对国经公司发包的彭州市牡丹新城4号、10号、15号、16号市政道路工程，沈鑑于2011年4月6日与五建公司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沈鑑经营的成都市建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保证人，该责任书约定：利润指标（其中锦华2%；市建五公司2%），成都市建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愿为沈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6月，陈本国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原彭州市地方税务局办理外来建筑安装企业个人所得税纳税事宜，后又因工程施工申领民工工资、建筑材料等。由于彭州市牡丹新城市政道路建设拆迁原因，该工程于2011年10月全面停工，2013年4月14日，陈本国、杨小英与沈鑑签订《协议书》，约定：锦华公司承建的彭州市牡丹新城市政道路工程16号路标段交由沈鑑继续负责施工，除已发生的工程成本费用外，沈鑑向陈本国、杨小英补偿已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900000元（包括陈本国、杨小英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补偿投标费用、招标代理费、经营管理费、施工准备期及实施期管理人员工资、工程保险、税金等），沈鑑于2013年5月31日前向陈本国、杨小英付清900000元后，履约保证金由沈鑑负责收回，与陈本国、杨小英无关，若逾期3天未支付，则按每天1‰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以上，则构成违约，沈鑑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沈鑑支付陈本国、杨小英350000元，尚欠550000元未支付。 再审另查明，国经公司发包的彭州市牡丹新城4号、10号、15号、16号市政道路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结算，国经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将463195元保证金退还锦华公司，并记账载明该笔款项为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改造履约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成都市金牛区金达联建材经营部、成都市建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信息，彭州市牡丹新城区16号市政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合作协议》，《协议书》，锦华公司、五建公司收据及国经公司银行进账单，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工程资金申请表及工资表等，锦华公司用印审批表，国经公司向锦华公司就该工程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审批材料及支付凭证，国经公司退还锦华公司履约保证金银行转账及记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原告与第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本国、杨小英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主张沈鑑支付尚欠工程款、滞纳金、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评述如下：陈本国、杨小英在再审中提交了与沈鑑因彭州市牡丹新城16号市政道路工程施工签订的《合作协议》、履约保证金收据、承包工程资金申请表以及工资表等新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陈本国、杨小英系通过沈鑑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对国经公司、锦华公司、五建公司称二人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沈鑑是否应支付尚欠工程款、滞纳金、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本国、杨小英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虽与沈鑑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内容以及《协议书》等证据均印证了沈鑑将涉案工程转包陈本国、杨小英的事实。本案中，陈本国、杨小英、沈鑑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虽然该协议无效，但陈本国、杨小英在涉案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双方还签订了《协议书》对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沈鑑应对尚欠陈本国、杨小英的工程款550000元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对陈本国、杨小英主张沈鑑支付其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陈本国、杨小英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因合同无效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陈本国、杨小英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无约定该请求不予支持。沈鑑未作答辩，视为其对抗辩权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彭州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 二、沈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本国、杨小英支付550000元； 三、驳回陈本国、杨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44元，由沈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刘佩云 人民陪审员  曾路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