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春，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盛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607号20幢二层。法定代表人：杨福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克宇，男，北京恒盛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向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盛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向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刘向春支付恒盛公司货款29875.82元，并以29875.82元为违约金计算依据。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向春在2019年2月份已经向恒盛公司偿还货款20000元，恒盛公司索要金额应当减去20000元，故刘向春只需支付货款29875.82元即可，一审认定还款金额为49875.8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2月8日，恒盛公司的经理张某某，业务员张某一同到刘向春的家里进行对账，刘向春短时间内无力支付，当天向二人出具了《回款计划》。此后张某某负责向刘向春催要还款。2019年2月22日，刘向春向张某某微信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30日，微信转帐两笔，一笔3000元，一笔7000元，至此，刘向春共还款20000元；但一审时恒盛公司隐瞒已还货款，致使一审法院依据恒盛公司的陈述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恒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应予降低；并且张某某2019年9月17日还与刘向春沟通催款，但并未主张违约金，因此，恒盛公司主张2019年9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刘向春未出庭，因为身体健康原因无法出庭，也由于刘向春不懂法，不了解诉讼程序，错失一审庭审的机会；刘向春本着欠债还钱的想法，认为只需把剩余的29875.82元还清即可，没有意料到恒盛公司隐瞒了已还20000元事实，造成一审作出错误的判决。恒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向春支付恒盛公司货款49875.82元；2.请求法院判令刘向春赔偿恒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9875.82元为基数，以约定付款期限为依据，超期按日利率3‰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06月08日起计算至99875.82元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向春向恒盛公司购买豆粕产品。2018年12月7日，刘向春与恒盛公司对账，刘向春确认欠恒盛公司货款49875.82元。2018年12月8日，刘向春向恒盛公司出具回款计划，载明：“围场县新地乡六家村刘向春欠恒盛公司豆粕货款49875.82元。兹定于刘向春在2019年2月2日前给恒盛公司回款3万元整，其余欠款于2019年5月31日前还清。特立此还款计划。如超期还款，按全部欠款金额时间，按日3‰支付欠款违约金。”刘向春在字据人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恒盛公司与刘向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刘向春尚欠恒盛公司货款49875.82元，故恒盛公司主张刘向春支付货款49857.8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恒盛公司主张的基数99875.82元与实际欠款数不符，该院以其实际欠款金额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恒盛公司未能证明其与刘向春约定了付款时间，故该院根据刘向春出具的回款计划中承诺的付款时间认定应付款时间。恒盛公司主张刘向春按照日利率3‰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该院依法予以适当调整。刘向春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向春支付恒盛公司货款49875.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857.8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恒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向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刘向春与张某某的微信截图以及张某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证明刘向春曾向恒盛公司的张某某转账2万元。恒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恒盛公司的社保缴费名单，证明张某某并非恒盛公司员工。经本院组织质证，恒盛公司称对刘向春提供的其与张某某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张某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称是张某的声音，认可是张某与刘向春的录音，但录音的内容需要与张某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向春提交的微信截图的内容可与张某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以及本院当庭拨打张某电话的有关内容相印证，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前述证据能否证明刘向春的主张，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刘向春对恒盛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名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在2020年2月21日的法庭询问中本院曾要求恒盛公司提交2018年、2019年两个年度的工资发放人员名单以及发放工资的批量转账明细，但恒盛公司直至2020年3月6日的法庭进行第二次询问依然未提交，其仅提供了恒盛公司2020年2月21日的社保缴费人员名单，鉴于恒盛公司提供的该时点的社保缴费人员明单不能完整反映恒盛公司的人员状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刘向春称其向恒盛公司出具的回款计划交给了张某与张某某，恒盛公司诉讼代理人称其是从公司财务人员处取得的回款计划，本院曾当庭要求恒盛公司核实回款计划如何取得，但其并未核实。恒盛公司称张某为其公司员工，但已离职。在2020年2月21日的法庭询问中刘向春提供的张某的电话为157XXXXXXXX，张某某的电话为139XXXXXXXX、微信号为：×××，本院当庭要求恒盛公司记录前述联系方式，并要求恒盛公司与张某及张某某核实本案涉及的相关情况，但恒盛公司并未核实。刘向春提供的其与张某某（微信号：×××）的微信截图的内容显示：张某某曾刘向春表示：我是恒盛公司张某某，今天我们上班了，财务说节前你汇的款没有收到，发我微信也可以，户名：董吉森卡号……刘向春曾向张某某表示，给我发个信用社的卡号吧。刘向春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微信向张某某转账1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微信分别向张某某转账3000元、7000元。在刘向春提供的其与张某的电话录音中，张某称张某某系恒盛公司员工，并且为恒盛公司的副总，其与张某某一同找刘向春要账，并且提到恒盛公司的董吉森。恒盛公司称董吉森为其公司老总。在2020年3月6日的法庭询问中，本院当庭拨打张某的电话（157XXXXXXXX），张某称张某某并非恒盛公司的员工，就是帮着要钱，但其认可在与刘向春的通话中陈述过张某某系恒盛公司副总，是其让刘向春转给张某某2万元，但其表示刘向春支付给张某某的2万元抵了恒盛公司欠张某的提成款，此事其未向恒盛公司报告，其称董吉森系恒盛公司负责人。恒盛公司认可前述内容系张某所做陈述。另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恒盛公司与刘向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刘向春所欠恒盛公司的货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刘向春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张某的通话录音与本院当庭拨打的张某电话内容相印证，可以证明刘向春曾依据恒盛公司员工张某的指令向张某某转账20000元（2019年2月22日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30转账日10000元），张某与张某某曾一同前往刘向春处要账，并且张某向刘向春明确表述过张某某为恒盛公司副总，而张某某亦是以恒盛公司员工的名义向刘向春催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并综合本案庭审情况，本院认为张某要求刘向春向张某某支付20000元的行为对恒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刘向春所欠恒盛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29875.8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标准是否过高。刘向春在回款计划中确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按全部欠款金额的3‰计算，一审法院酌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并无不当，但由于前述利息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不再执行，本院依据相应标准予以调整。刘向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向春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1768号民事判决；二、刘向春支付北京恒盛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9875.82元；三、刘向春支付北京恒盛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29857.8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857.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四、驳回北京恒盛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刘向春负担314元，由北京恒盛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刘向春负担628元，由北京恒盛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洁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