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啊洛哈(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董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章水，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尤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夏惠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啊洛哈(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啊洛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尤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阿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啊洛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尤阿公司向啊洛哈公司返还广告服务费人民币654,317元(以下币种同)并赔偿预期利益损失1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就广告购买方式明确约定排期购买，一审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购买方式认定有误。1.啊洛哈公司系承接上海续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续世公司”)的广告投放任务后，委托给尤阿公司实施，啊洛哈公司与续世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解除协议以及52万元的付款凭证足以证实啊洛哈公司与续世公司间明确将广告投放方式约定为排期购买，由此推知，啊洛哈公司作为“中间商”，其与尤阿公司之间约定的广告投放事项应与上家需求一致。2.根据腾讯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广告招商合作介绍》，“排期购买”与“竞价购买”两种广告投放方式价格差异较大，涉案合同的“收费标准”条款中关于“核心城市180元/一千次曝光”的约定与腾讯公司公布的排期购买方式单价一致，可以印证双方对于购买方式的真实意思系按排期购买履行。3.啊洛哈公司与尤阿公司之间的“马牌朋友圈广告沟通群”中显示，尤阿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3月27日向啊洛哈公司出具的“服务内容”以及于4月13日出具的广告锁定排期中均明确购买方式为排期购买，且沟通中显示尤阿公司已对特定地区特定时间的广告投放计划排期购买进行锁定操作，以上内容均显示双方在实际操作中约定购买方式为排期购买。二、双方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其他城市”投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尤阿公司在“其他城市”投放广告的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计算应退还啊洛哈公司的广告费时，不应将4月24日-29日投放的广告计入尤阿公司的的投放量。三、按照一审裁判结果，啊洛哈公司仅收到上家续世公司支付的52万元广告费，却需要向尤阿公司支付近87万元，啊洛哈公司亏损近35万元，且尤阿公司违约行为还导致了啊洛哈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一审认定啊洛哈公司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构成系事实认定错误。尤阿公司辩称：不同意啊洛哈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一、啊洛哈公司与尤阿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并未就购买方式系“排期购买”还是“竞价购买”作出任何约定。两种购买方式在价格上具有巨大差异，如果啊洛哈公司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系全部按排期购买投放广告，如此重要的内容在合同中不进行约定显然不符合逻辑。啊洛哈公司与案外人续世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亦未约定购买方式为“排期购买”，且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即便真实，也应由啊洛哈公司自行处理，与尤阿公司无关。二、对啊洛哈公司提供的微信朋友圈中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显示群中人员系尤阿公司工作人员。而且，从上下文来看，该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的“排期”字眼系指时间及日期上的排期，并非指排期购买这一广告投放方式，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双方就排期购买作出过明确约定。三、对于啊洛哈公司提出的“其他城市”的广告投放时间问题，啊洛哈公司提出的23日投放仅是预估排期，并非23日当日要完成所有投放，事实上因为广告投放需要和腾讯确认时间与空位，不可能严格限定在某一天，上述时间仅系预估，锁定投放量后才能确定具体投放时间。双方合同约定在4月23日至29日完成投放即可，故一审法院以该期间完成的投放量作为结算依据认定正确。啊洛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阿公司返还广告服务费801,747元；2.判令尤阿公司赔偿啊洛哈公司因未按约履行合同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啊洛哈公司(甲方)与尤阿公司(乙方)签订《微信朋友圈广告投放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尤阿公司为啊洛哈公司提供微信公众平台广告投放服务，约定服务内容为：核心城市(北京、上海)预存曝光量2222，合计40万元，重点城市预存曝光量5333，合计80万元，另注明北上广预估曝光量为3555，其他城市预估曝光量为4000。收费标准为核心城市180元/一千次曝光，重点城市150元/一千次曝光，此项目以表2cpm完成为终结。经双方协商，折让广告优惠后，约定服务费总价为90万元，啊洛哈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尤阿公司支付全额预存曝光量费用、开户费和服务费。啊洛哈公司向尤阿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且啊洛哈公司提交的广告内容经腾讯微信公众平台审核后，将享受腾讯微信公众平台广告投放服务，即啊洛哈公司产品或服务的广告信息将在微信平台获得展示。合同附件为标题为“马牌轮胎朋友圈视频广告投放排期预估曝光量(4.23-29)”的表格，表格中记载了上海、北京、广州、深圳等15个城市区域于4月23日至29日期间的cpm购买量，合计购买量为7,555。次日，啊洛哈公司向尤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90万元。合同签订后，尤阿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至5月8日期间为啊洛哈公司提供马牌广告投放服务。根据啊洛哈公司、尤阿公司双方均认可的马牌微信公众平台后台统计数据显示，上述15个城市的总曝光量为7649.729，其中2018年4月23日至29日期间15个城市总曝光量为7446.017，北上广的曝光量为3638.208、其他城市曝光量为3807.809。后因啊洛哈公司认为尤阿公司的广告投放方式、排放期限及排放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涉诉。一审法院认为，啊洛哈公司、尤阿公司之间的广告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尤阿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广告投放义务，啊洛哈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现双方就尤阿公司的服务内容产生争议，首先，啊洛哈公司认为尤阿公司采取了“竞价购买广告”方式而非约定的“排期购买视频型广告”的购买方式，导致客户群体质量和广告效果较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就广告的购买方式进行明确约定，附件表格中购买类型一栏也仅约定为“购买”，未细化为何种方式购买，啊洛哈公司主张附件标题中已约定了“排期”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标题“马牌轮胎朋友圈视频广告投放排期预估曝光量(4.23-29)”中的“排期”二字按照文义解释仅能解释为日期的安排，而无法扩大解释为广告购买的类型，故一审法院认定，尤阿公司采用何种购买方式投放广告不应作为认定尤阿公司违约与否的判断标准。其次，啊洛哈公司称尤阿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曝光量，尤阿公司则认为合同应以曝光量完成为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尤阿公司理应于2018年4月23日至29日期间完成北上广曝光量3555、其他城市曝光量4000，而尤阿公司于上述期间的实际曝光量为北上广3638.208、其他城市3807.809，其他城市曝光量未符合合同约定，故尤阿公司理应返还啊洛哈公司未完成曝光量所对应的价款28,828.65元。啊洛哈公司主张因尤阿公司违约导致其产生预期利益损失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啊洛哈公司既无充分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构成，又无证据证明因其他城市曝光量未达合同约定而导致其受损，故对于啊洛哈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尤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啊洛哈公司价款28,828.65元；驳回啊洛哈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尤阿公司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7元，减半收取6,508.50元，由啊洛哈公司负担6,304.94元，尤阿公司负担203.56元。二审审理中，啊洛哈公司向本院提交“马牌朋友圈广告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附表一份，旨在证明啊洛哈公司与尤阿公司在就广告投放事宜沟通时即约定广告投放方式为排期购买。尤阿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的相关人员无法确认系尤阿公司工作人员。上述聊天记录即使是真实的，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排期亦并非排期购买，而是日期上的安排，且从形成时间和内容来看聊天记录仅系合同之前的商业谈判，如果涉及排期购买投放方式，应在合同中体现，最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购买方式为“排期购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尤阿公司为啊洛哈公司提供的“马牌轮胎”微信公众平台广告投放服务在购买方式及投放时间上是否构成违约，尤阿公司是否应就此向啊洛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首先，关于系争广告投放服务的购买方式，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微信广告支持“按曝光排期购买”和“按曝光竞价购买”等购买方式，其中“排期购买”与“竞价购买”两种方式在宣传效果及曝光单价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啊洛哈公司主张其与尤阿公司已明确约定按“排期购买”的方式投放广告，但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中并未就投放方式作出明确或排他性约定。其次，双方名为“马牌轮胎朋友圈视频广告投放排期预估曝光量”的附表在购买类型一栏仅注明“购买”，亦未对购买方式加以明确。至于啊洛哈公司二审中提交的“马牌朋友圈广告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附表，尤阿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系双方真实沟通记录，其聊天内容中虽多次出现“排期”字眼，从文义及上下文解释角度仅能理解为日期上的安排。而且啊洛哈公司提交的上述聊天记录中多处关于排期的表述均发生于2018年4月11日即双方的服务合同签订日之前，而双方签订的正式书面合同中却未对此进行特别约定。此外，关于啊洛哈公司所提出的购买价格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合同“核心城市(北京、上海)180元/一千次曝光”的约定，尤阿公司相应地在北上广地区的广告投放亦已采取了“排期购买”的投放方式。因此，啊洛哈公司在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且合同亦未明确确定的情况下，以尤阿公司未全部采取排期购买方式为由主张违约并要求退还已付广告服务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啊洛哈公司还主张尤阿公司对“其他城市”投放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广告服务费按完成的曝光量付款，名称为“马牌轮胎朋友圈视频广告投放排期预估曝光量”上的时间仅系预估数据，从后续履行来看，双方实际已对此进行了调整，且啊洛哈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尤阿公司在4月23日至4月29日在北上广及其他城市投放广告的实际曝光量计算出尤阿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并无不当。综合以上分析，啊洛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尤阿公司在广告投放方式及投放时间上存在违约的观点不能成立。对于按曝光量计算超出应支付部分，一审法院已判决返还，啊洛哈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与其所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啊洛哈公司关于损失部分的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啊洛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3.17元，由上诉人啊洛哈(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