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元气森林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炳前，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元气森林饮料有限公司（简称元气森林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4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2018年5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93141号《关于第21127572号“燃茶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第93141号决定），根据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规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元气森林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8）京73行初7068号行政判决书（简称7068号判决），驳回元气森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元气森林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京行终2228号行政判决书（简称2228号判决）判决：一、撤销7068号判决；二、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93141号决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元气森林公司提出的第21127572号“燃茶及图”（简称诉争商标）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93141号重审第1618号《关于第21127572号“燃茶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以元气森林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元气森林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查明，第93141号决定与被诉决定合议组成员的署名完全相同。另，诉争商标为“燃茶”，并非“燃茶及图”。诉争商标申请人已在前次诉讼中由北京浩繁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元气森林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规则》系行政规章，人民法院在审理商标行政案件时可以参照。《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七条规定，商标评审决定、裁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重新组成合议组，及时审理，并做出重审决定、裁定。重审程序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当事人新提出的评审请求和法律依据不列入重审范围；对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足以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证据可以予以采信，有对方当事人的，应当送达对方当事人予以质证。该规定中明确指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商标评审裁决被人民法院撤销后重新审理的，应当“重新”组成合议组。被诉决定合议组成员的署名与第93141号决定合议组成员的署名完全相同情况下，不能说明重审的决定是在“重新”组成合议组的情况下作出的。因此，元气森林公司关于被诉决定未重新组成合议组的主张，不持异议。另外，诉争商标为“燃茶”，并非“燃茶及图”。诉争商标申请人已由北京浩繁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元气森林公司。在本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中对上述问题已经明确，商标评审委员会在重新作出决定时应予更正。在认定被诉决定程序不当的情况下，对元气森林公司的其他诉讼理由在本案中暂不宜作出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元气森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元气森林公司认为被诉决定存在以下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具体包括：商标评审委员会未重新组成合议组作出被诉决定；未要求元气森林公司作出权利继受承诺，未要求元气森林公司补交商标评审委托手续，并直接对原商标申请人作出被诉决定，并将被诉决定直接送达原申请人的委托代理公司；未向元气森林公司发出审查意见通知及审查意见；未告知重审合议组成员；未告知元气森林公司对重新审理案件是否需要补充理由及证据，仅以原复审理由和证据作出决定。二、引证商标一信息更改后，与诉争商标在构成要素、读音、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别，不再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茶、茶饮料”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四、诉争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和创造性，在元气森利公司的广泛使用和推广下，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五、引证商标一信息修改后，元气森林公司后续在“茶饮料”商品上申请的多件含有“燃”“燃茶”的系列商标均未再因引证商标一而被驳回，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元气森林公司曾用名北京浩繁科技有限公司。诉争商标为“燃茶”文字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指定使用在冰淇淋、茶饮料、甜食等商品上。本案引证商标一为第12952353号“然荼Rantu及图”商标，申请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在茶、冰茶、茶饮料等商品上。二审诉讼中，元气森林公司提交了一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月6日刊发的第1678期商标公告，该公告显示引证商标一在“冰茶、茶饮料”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并予公告。引证商标二为“燃”文字商标，申请日期为2012年9月3日，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6日，核定使用在谷粉制食品、方便米饭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三为含有“燃”标志的日文商标，申请日期为2010年6月2日，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6日，核定使用在甜食、面包等商品上。原审诉讼中，元气森林公司提出的诉讼理由包括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主张。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2228号判决在撤销7068号判决和第93141号决定的理由是商标局录入的引证商标一信息有误，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该错误信息作出第93141号决定。以上事实，有第1678期商标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参照《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七条规定：“商标评审决定、裁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重新组成合议组，及时审理，并做出重审决定、裁定。重审程序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当事人新提出的评审请求和法律依据不列入重审范围；对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足以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证据可以予以采信，有对方当事人的，应当送达对方当事人予以质证。”根据上述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审理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决定、裁定时，应当重新组成合议组作出重审决定、裁定，即至少更换一名合议组人员。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生效的2228号判决重新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但被诉决定上署名的合议组成员，与第93141号决定合议组成员署名完全一致，表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作出重审决定时未按照《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重新组成合议组进行审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元气森林公司提出的其他程序性问题，国家知识产权局在重新作出决定时，应依照相关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中，原审法院仅对元气森林公司提出的程序性问题进行了审查，但对元气森林公司提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诉讼主张未进行实体性审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出，但鉴于原审判决已经判决撤销被诉决定，且引证商标一的注册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为避免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损失，本院对此不予评述，但国家知识产权局在重新作出决定时应当予以考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其关于撤销被诉决定的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元气森林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