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蕾，女，1981年2月1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亚成，男，1975年6月29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银军，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骥刚，男，1951年10月3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明，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蕾、蒋亚成因与被上诉人鞠骥刚债务承担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蕾、蒋亚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土地租金应当由承租方与出租方协商确定，靖江市孤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孤山镇政府）以单方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土地租金，于法无据，对姚蕾、蒋亚成不具有约束力。鞠骥刚未与孤山镇政府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亦未将孤山镇政府调整土地租金的情况告知姚蕾、蒋亚成，其擅自缴纳租金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鞠骥刚辩称：2011年1月19日《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约定鞠骥刚及靖江市飞洋净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飞洋）继续以自己的名义与孤山镇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但协议内容应事先与姚蕾、蒋亚成商定，该条款仅在鞠骥刚、靖江飞洋与姚蕾、蒋亚成之间有效，对土地出租方孤山镇政府不产生效力，现孤山镇政府以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不与鞠骥刚及靖江飞洋签订协议，但同意鞠骥刚按每平方4元的价格交纳租金并继续使用土地，鞠骥刚只能接受，无权反对，且该事实在一审法院（2018）苏1282民初5245号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定，姚蕾、蒋亚成未上诉，证明其认可该事实。姚蕾、蒋亚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鞠骥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蕾、蒋亚成共同返还鞠骥刚已经支付的江苏飞洋空调净化设备制造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飞洋）改制应负担的镇管人员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工资33067.2元、2018年度土地租金15856元，合计48923.2元，承担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逾期年利率6.525%（基准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江苏飞洋于1999年12月29日向中国建设银行靖江支行借款334.5万元。借款届期后，江苏飞洋未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2004年6月，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将其对江苏飞洋的债权本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08年12月3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姚蕾。1999年4月20日，靖江市孤山镇人民政府与鞠骥刚签订了《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孤山政府将江苏飞洋全部资产（土地使用权除外，采用租赁方式）出售给鞠骥刚，鞠骥刚享有和承担江苏飞洋的全部债权和债务。后鞠骥刚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了靖江飞洋。2010年12月20日，姚蕾起诉鞠骥刚归还借款本息。2011年1月19日，姚蕾、蒋亚成（甲方）与鞠骥刚（乙方）、靖江飞洋（丙方）三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鞠骥刚至签订《协议书》之日，结欠甲方借款本息610.8639万元。鞠骥刚以其所购江苏飞洋厂内的全部房屋建筑物（明细见附件一）抵偿欠甲方的借款本息，乙、丙方在协议后三日内现状交付（房屋租赁情况见附件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乙、丙方应以自己的名义继续与靖江市孤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孤山镇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但协议内容应当事先与甲方商定，政府收取的土地租金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约定自全部抵偿房屋建筑物交接手续完毕后，原由乙、丙方承担的8名镇管人员（人员名单、工资金额详见附件三）的工资仍由乙、丙方负担，但甲方承诺2011年开始按照附件三的标准予以补贴，并代乙、丙方直接发放给以上各人。如遇政府对上述人员补贴调整，甲方以政府文件为准作相应调整。附件三列明孤山镇原由江苏飞洋承担的8名镇管人员名单。2011年1月江苏飞洋的工资表中所列镇管人员名单为：刘荷英、朱秀英、褚娟、王开舟、赵丽芬、刘旭朝、陆良华、朱桂清，补贴金额为180、180、210、180、210、210、77.40、200元。2013年9月5日，孤山镇工会委员会发函江苏飞洋，建议对工伤人员陆良华原生活补助300元/月自10月起增加60元/月。后朱桂清去世。2016年3月7日，孤山镇政府通知对褚娟、刘旭朝、赵丽芬每月生活补助增加60元/月至570元/月，王开舟、朱秀英、刘荷英增至540元/月。2017年3月17日，孤山镇政府通知上述6人生活补助标准每人每月再增加60元，褚娟、刘旭朝、赵丽芬为630元/月，王开舟、朱秀英、刘荷英为600元/月。2017年10月朱秀英去世。2018年3月17日，孤山镇政府通知生活补助标准每人每月再增加60元，褚娟、刘旭朝、赵丽芬为690元/月，王开舟、朱秀英为660元/月。2019年2月25日，孤山镇政府通知生活补助标准每人每月再增加60元，褚娟、刘旭朝、赵丽芬为750元/月，王开舟、刘荷英为720元/月。2019年2月至7月，鞠骥刚为褚娟、刘旭朝、赵丽芬、王开舟、刘荷英和陆良华发放了工资，均由王开舟代领。2015年6月17日，孤山镇政府作出会议纪要，明确2010年12月31日土地租赁协议到期，镇政府暂未续签租赁协议，2014年底前仍按原标准3元/平方米收缴。自2015年1月1日起对靖江飞洋按照4元/平方米价格收取土地租金，暂不续签协议。2017年1月23日，靖江飞洋向孤山镇财政所交纳土地租金，该所出具收据金额为16275元。2018年1月12日，靖江飞洋向孤山镇财政所交纳土地租金，该所出具收据金额为12072元。2019年1月31日，靖江飞洋向孤山镇财政所交纳土地租金，该所出具收据金额为15856元。2019年8月15日，靖江飞洋出具说明，称2019年2月至7月镇管人员工资、2018年度土地租金均为鞠骥刚个人垫付，由鞠骥刚向姚蕾、蒋亚成直接收取。后鞠骥刚追索未果，致起讼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年2月到2019年7月镇管人员工资数额是多少，鞠骥刚有无支付。2、2018年度土地租金数额是多少，鞠骥刚有无支付。3、鞠骥刚主张逾期付款起算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4、姚蕾、蒋亚成主张直接支付给6名人员工资有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9年2月到2019年7月镇管人员工资数额是多少，鞠骥刚有无支付。工资中的补贴标准问题，鞠骥刚提供了靖江市孤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镇非人员生活补助予以调整后2019年补贴金额通知，经质证姚蕾、蒋亚成对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只主张按原有附件中的补贴标准增加为300元、330元等，这与孤山镇政府出具的通知中的数额矛盾，同时结合领取人员本人签名和居委会证明，认定鞠骥刚垫付了姚蕾、蒋亚成应承担的工资金额为33067.20元。二、2018年度土地租金数额是多少，鞠骥刚有无支付。根据孤山镇政府会议纪要，2011年至今靖江飞洋确实没有续签土地租赁协议，然系土地权利人控制，故不能认为鞠骥刚、靖江飞洋违反协议。因鞠骥刚、靖江飞洋事实上未续签土地租赁协议，应当根据孤山镇政府会议纪要中的单价（自2015年1月1日起按4元/平方米计算）和面积（14088平方米）进行计算后扣减镇非人员当年累计补贴数额后确定，故姚蕾、蒋亚成应承担的2018年度土地租金为15856元。三、姚蕾、蒋亚成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和第六条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约定，现鞠骥刚支付了镇管人员工资、土地租金对姚蕾、蒋亚成形成约定的债权，因镇管人员与姚蕾、蒋亚成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鞠骥刚转交符合协议约定，故无需经过姚蕾、蒋亚成同意才能向外支付。四、关于鞠骥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协议书中没有提及给付期限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鞠骥刚也没有提供事后向姚蕾、蒋亚成催要并限期其给付的证据，故宜从起诉之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体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姚蕾、蒋亚成共同返还鞠骥刚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镇管人员工资33067.2元、2018年度土地租金15856元，合计48923.2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元，减半收取计512元，由姚蕾、蒋亚成负担。二审中，鞠骥刚提交一审法院（2018）苏1282民初5245号生效判决书，证明姚蕾、蒋亚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相关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姚蕾、蒋亚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鞠骥刚的证明目的，该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部分并未涉及到相关土地租金标准，姚蕾、蒋亚成未就该案提起上诉不等于认可该判决。本院经审查，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孤山镇政府会议纪要，2011年至今孤山镇政府实际未与鞠骥刚、靖江飞洋续签土地租赁协议，但鞠骥刚、靖江飞洋实际占用案涉土地，并按照2011年1月19日《协议书》，将案涉土地交由姚蕾、蒋亚成使用。因2011年1月19日《协议书》约定鞠骥刚、靖江飞洋以自己的名义继续与孤山镇政府签订《土地租赁权使用协议》，故鞠骥刚代为缴纳土地租金符合约定，姚蕾、蒋亚成应当支付鞠骥刚代缴的土地租金。姚蕾、蒋亚成上诉称，根据2011年1月19日《协议书》，鞠骥刚与孤山镇政府的协议内容应当事先与姚蕾、蒋亚成商定，故孤山镇政府会议纪要对姚蕾、蒋亚成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第一，2011年1月19日《协议书》系姚蕾、蒋亚成与鞠骥刚、靖江飞洋之间的约定，对孤山镇政府没有约束力；第二，根据孤山镇政府会议纪要，土地租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4元/平方米计算，该会议纪要系政府作出的决定，鞠骥刚无权决定土地租金单价；第三，本案所涉土地单价等相关事实已由一审法院（2018）苏1282民初524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故一审法院按照4元/平方米计算姚蕾、蒋亚成应承担的2018年度土地租金为15856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姚蕾、蒋亚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元，由姚蕾、蒋亚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