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芹，女，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萍，女，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成，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彭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彭家埠村。法定代表人：林淑荣，主任。上诉人高玉芹、刘鹏、刘晓萍因与被上诉人刘昌成、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彭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彭家埠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芹、刘鹏、刘晓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彭家埠村委会、刘昌成支付高玉芹、刘鹏、刘晓萍款项78370.3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支持14000元垫付饭费错误。一审庭审时，彭家埠村委会及刘昌成均认可刘玉明曾经为彭家埠村委会垫付14000元饭费的事实，但其陈述该费用无法入账，故以苹果款入账，已体现在上述明细中的2006年至2013年的苹果款中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无证据证实。2006年至2013年村委欠付苹果款26761元，如果将14000元饭费以苹果款下账，应该是40761元，再加上欠付车费3600元、路边石1000元，树苗款2600元，拆房补偿8000元，数额就是55961元。所以，一审认定饭费14000元已经以苹果款入账而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从举证责任角度，村委会主张该饭费已经入账到了苹果款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一审法院仅以该主张符合当地同时期农村账目往来通常作法的认定，不能让人信服；2.树苗款村委会计仅上账65棵2600元，而实际村委会用树苗115课，应为4600元，其中50棵树苗并未上账，少列入2000元。刨树苗工人已经出庭作证，可以证实该事实的存在；3.2018年8月，彭家埠村委会发放了刘玉明的工资3988元，一审法院从往来账款62370.33元中予以扣除错误。刘玉明工资属于依法应当发放的，这部分工资与村委会的账款没有联系，所以，不应当予以扣除。彭家埠村委会辩称，经组织人员查账，村委会只认可账面数额，服从法院判决。刘昌成辩称，服从法院判决。高玉芹、刘晓萍、刘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家埠村委会、刘昌成偿还欠付刘玉明的往来账款共计101870.33元（包括往来款证明中的欠款62370.33元、2010年刘玉明为村里垫付的14000元、2002年之前欠付刘玉明工资21200元、2012年垫付路边石款1000元、垫付环境整治款1300元、村委会购买树苗款2000元），并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诉讼中，撤回了要求彭家埠村委会、刘昌成支付刘玉明2002年之前工资21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玉芹与刘玉明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子一女，即刘晓萍、刘鹏，刘玉明2017年5月12日去世，刘玉明除高玉芹、刘晓萍、刘鹏外，无其他继承人。刘昌成系彭家埠村委会会计。2018年6月25日，刘昌成代表村委会出具往来款证明一份，载明：刘玉明往来账剩款62370.33元。2018年8月，彭家埠村委会向高玉芹发放了刘玉明的工资3988元。本案的争议事实为：第一，《刘玉明自2001年至今往来明细》中2002年的应付款项1339.76元是否系重复计算；第二，刘玉明是否在2010年为村委垫付14000元款项、是否在2012年垫付路边石款1000元、环境整治费1300元、树苗款2000元及是否入账。关于第一个争议事实，高玉芹、刘鹏、刘晓萍主张其在2001年已经支付了《刘玉明自2001年至今往来明细》中记载的1339.76元应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事实，彭家埠村委会提交的自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调取的《应付刘玉明款项》与《刘玉明自2001年至今往来明细》中2014年的“拆房补偿树苗调苹果等折款见明细”的39961元相对应。该款项明细记载2009年至2013年刘玉明垫付的款项，包括2009年环境整治用通道将刘玉明母亲房屋拆掉补偿的8000元，已付2000元；2010年环境整治使用刘玉明雪松树绿化未付款2600元；2011年环境整治拉路边石1000元；2011年环境整治用刘玉明拖拉机拉土、拉水泥3600元；2006年至2013年用苹果26761元，共计39961元。该明细由刘玉明、林乐芳签字。高玉芹、刘鹏、刘晓萍虽对该证据上的签字不认可，但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依法予以认定。高玉芹、刘鹏、刘晓萍主张村委会未支付环境整治过程中拆掉刘玉明母亲房屋的补偿款2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且从该证据亦能够看出高玉芹、刘鹏、刘晓萍主张的刘玉明垫付的路边石款、树苗款、环境整治费等均已经入账，高玉芹、刘鹏、刘晓萍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刘玉明2004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彭家埠村委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按照常理，其在与村委对账时，应将其垫付的所有款项一并列明在《应付刘玉明款项》明细中，现彭家埠村委会及刘昌成均认可刘玉明曾为彭家埠村委会垫付14000元的饭费，但因该费用无法入账，故以苹果款入账，已体现在上述明细中的2006年至2013年的苹果款中，该主张符合当地同时期农村账目往来通常作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高玉芹、刘鹏、刘晓萍主张村委会另欠付其14000元垫付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彭家埠村委会认可刘昌成向高玉芹、刘鹏、刘晓萍出具的往来款证明，但称另向高玉芹、刘鹏、刘晓萍发放了刘玉明的工资3988元，高玉芹、刘鹏、刘晓萍对此予以认可，故彭家埠村委会应当支付高玉芹、刘鹏、刘晓萍款项58382.33元（62370.33元-3988元），高玉芹、刘鹏、刘晓萍该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对款项的给付时间并未约定，高玉芹、刘鹏、刘晓萍要求彭家埠村委会自2018年6月25日起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其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4月26日起诉之日起计算。高玉芹、刘鹏、刘晓萍另主张的14000元垫付款、路边石款、树苗款、环境整治款、补偿款等，均已包含在彭家埠村委会出具的往来款证明中，故高玉芹、刘鹏、刘晓萍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高玉芹、刘鹏、刘晓萍主张2002年多扣除的1339.76元其已经在2001年支付，但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高玉芹、刘鹏、刘晓萍申请撤回要求彭家埠村委会及刘昌成支付欠付刘玉明工资款212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刘昌成系彭家埠村委会的会计，其向高玉芹、刘鹏、刘晓萍出具往来款证明系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彭家埠村委会承担，高玉芹、刘鹏、刘晓萍要求刘昌成承担给付责任，无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判决：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彭家埠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玉芹、刘鹏、刘晓萍58382.33元，并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高玉芹、刘鹏、刘晓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减半收取1165元，由高玉芹、刘鹏、刘晓萍负担495元，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彭家埠村民委员会负担6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彭家埠村委会在一审提交了自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调取的记账凭证支出单一份，记载雪松40棵，百日红100棵，共计1800元，上有刘玉明签字。刘昌成陈述当时和邻村用雪松秒和百日红抵顶。高玉芹陈述没有给本村百日红，但是邻村拿了她的雪松要求用彭家埠村委在邻村拿的百日红予以抵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彭家埠村委会提交的自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调取的《应付刘玉明款项》与《刘玉明自2001年至今往来明细》。《应付刘玉明款项》中记载应付刘玉明款合计金额为39961元，上有刘玉明、林乐芳的签字，三上诉人对该证据上的签字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该证据的效力依法应予认定。上述材料形成于2014年村支部换届之际，对原书记刘玉明任职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理结算，且该材料所载明的39661元与《刘玉明自2001年至今往来明细》中2014年“拆房补偿树苗掉苹果等折款见明细”39661元一致。而高玉芹所主张的14000元垫付款，刘玉明在其他款项都入账的情况下，该笔数额较大款项未入账明显不符合常理。关于高玉芹所主张50棵雪松款是否欠付问题。一审中彭家埠村委会提交2009年4月25日记账凭证中的现金支出单中载明雪松40棵，百日红100棵，共计1800元，上面有刘玉明签字，高玉芹虽对刘玉明签字不予认可，亦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二审庭审中高玉芹和刘昌成皆陈述当初有与邻村换树苗互相抵顶的情形，与该现金支出单上所载内容相吻合，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可以据此认定50棵雪松款已付的事实。关于3988元工资是否应该从62370.33元中予以扣除的问题。2018年6月25日，在刘昌成应高玉芹要求，给其出具了书面材料，载明刘玉明往来账剩款62370.33元，该款项是自2001年至2018年刘玉明的往来明细最终数额。该数额包含了刘玉明2017年的工资3988元，高玉芹于2018年8月25日支取。因此应该从总款中予以扣除。另外，根据一般惯例，高玉芹在2018年6月25日收到刘昌成出具的刘玉明往来账剩款62370.33元时，应当对内容进行审查，高玉芹其时未提出异议，可以推定其行为表明对该数额认可的态度。现高玉芹主张当时没有对账，不清楚62370.33元具体包含哪些项目，但同时又主张62370.33元中不包含2017年的工资款3988元、垫付饭费14000元及50棵雪松款2000元，既没有证据证实，又有悖常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玉芹、刘鹏、刘晓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高玉芹、刘鹏、刘晓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