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法定代表人：陈业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婷，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林，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东路214号之六综合楼（一）3层。负责人：陈伟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宏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东路214号之六综合楼302。法定代表人：黄文仔，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星河湾畅心园4栋1座103。法定代表人：吴惠珍，执行董事。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健，系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以下简称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广州宏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富公司）、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湾物业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13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赔偿人保广州分公司14200元(扣减车辆拍卖值后金额)，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车主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车主虽没有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签订合约，但有定期向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缴纳停车费用，存在事实的合同法律关系。经向涉案车主调查，车主表示虽没有与星河湾物业公司签订车辆管理合约，但每月向星河湾物业公司缴纳停车费，该调查过程形成《调查笔录》并在一审时提交给法庭，一审法院采纳了此份证据，甚至直接引用其中观点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既然《调查笔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则证明涉案车主确实每月向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缴纳费用，证明车主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存在事实的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方面承认《调查笔录》的内容，却又一方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同关系，自相矛盾。星河湾物业公司作为正规的物业管理公司，拥有自己的管理制度，对车辆停放有收取费用，有专人管理车辆出入，如不属于付费车辆必定不能入内停放。综上，涉案车主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二）涉案车主与星河湾物业公司应存在有偿的保管法律关系。涉案车主是星河湾小区的业主，拥有固定、专用的地下库停车位。车主每月向星河湾物业公司缴纳停车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住宅物业服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8条、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规定，本案车辆车主与星河湾物业公司成立的是有偿的保管法律关系，涉案车辆发生损毁，应按合同法有偿保管合同的规定处理。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星河湾物业公司作为保管人没有履行妥善保管义务，星河湾物业公司没有采取充分的预防措施抵御台风，仅是进行大堂张贴告示、微信群发或公众号发布台风信息、简单放置沙袋等表面性工作。特大台风暴雨来临之前一个专业负责的物业公司不仅应当做到投入更多人力物力等对相关设施设备、相关场地巡视排查以抵御风险和消除隐患，还应做到向业主逐一履行必要的报告、通知和提示，该报告、通知和提示的方式可以是电话通知、微信单独通知或敲门拜访等，从公序良俗的角度来看，作为管理人应该在暴雨来之前巡察可能被水淹的停车场所，如车库还有车辆停放，应通知车主移车等。同是因为“山竹”台风车辆在物业停车场被水浸受损的案子，广州海珠法院认定车主与物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为保管法律关系，且物业公司是否已尽保管义务的关键就在于物业公司是否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通知了车主挪车。本案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单独通知本案车主挪车的证据，没有履行保管义务，对涉案车辆损毁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一审时星河湾物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其针对涉案车辆采取了足够到位的管理、预防等措施，因此，星河湾物业公司应承担保管责任，赔偿车辆损失。（三）即使车主与星河湾物业公司成立的是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星河湾物业公司更应承担管理不善责任，物业公司承担的物业管理责任既是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也是法律法规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物业管理条例》(2018年修正)第二条、第三十五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住宅物业服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第13条规定，本案认定是物业服务法律关系，星河湾物业公司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以及法律法规对其业主即本案车主履行车辆管理义务、停车场管理维护义务、采取防汛防风措施义务、履行必要的报告、通知或者提示等义务。从上述分析及本案证据来看，星河湾物业公司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对业主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本案车主与宏富公司成立的是保管法律关系或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即使成立的是租赁法律关系，宏富公司也应对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地下停车库的权属未必属于开发商，宏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地下停车库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是否有权利出租地下车库的停车位。其次，本案车主每月向星河湾物业公司缴纳车位租金，而非向宏富公司缴纳，又根据宏富公司与星河湾物业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显示，涉案的物业是宏富公司委托给星河湾物业公司管理，宏富公司审查监督星河湾物业管理情况，物业费、车位租金及车位管理费等费用也是宏富公司委托星河湾物业公司收取，可见，该“车位租金”实际是物业费用的一部分，具有车位管理费用的性质，宏富公司收取该“车位租金”，也间接与车主形成车辆保管法律关系或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应对本案车辆损失承担保管责任或物业管理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车主与宏富公司成立的就是租赁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租赁合同是继续性合同，在其存续期间，出租人有继续保持租赁物的法定或者约定品质的义务，使租赁物合于约定的使用收益状态。若发生品质降低而害及承租人使用时，则应维护修缮，恢复原状。涉案的停车场毗连珠江，且广州地处我国华南沿海地区，夏季台风暴雨每年均有发生，宏富公司作为物业建设单位以及涉案停车场提供者应当预知这些风险，在停车场设计、尤其是后期使用方面合理考虑这些风险，维持停车场安全性和可使用性。二、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损失系水浸造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保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报案记录》《查勘记录》《维修清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损失的原因是在星河湾小区被水泡，尽管根据保险报案人李艳所述车辆是水泡了几天后才发现异常，但这几天均是停放在星河湾物业公司地下停车库，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因为其他原因受损，因此，以上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高度盖然性分析，涉案车辆的损失应当认定为因水浸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人保广州分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与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有合同义务，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若主张已履行合同义务，应提交已履行合同的证据。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针对涉案停车场进行了尽职尽责的管理防范、消除风险和提醒义务。星河湾物业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大部分为微信公众号文章、张贴告示等，不能证明其采取了实际的必要的措施。大堂告示、微信号召等仅能起到告知台风信息的作用，而在“山竹”台风来临之前气象部门已经向社会大众发布台风预警以及防台信息。作为一家专业负责任的物业公司，在特大台风暴雨来临之前要尽我所能，采取能够采取的措施，来保护业主人身财产安全。而不仅仅是发一些通告。最起码的工作，对于可能会被水淹的车辆，应该提供其他安全的停放场地并通知车主移车。在台风暴雨来临前，应该巡视排查安全隐患，发现还有停放车辆的，应该通过电话或上门的方式亲自通知到车主。如果通知到位了，仍然没有挪车而导致被淹，可以视为物管已尽到义务，但本案星河湾物业公司均没有做到上述工作。因此，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对涉案车辆损失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星河湾物业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不承担保管、管理维护责任，不仅违反公平公正原则，还极易引发不良的社会导向。物业服务企业的职责在于对其服务的物业尽管理、维护的义务，现一审法院认定支持物业服务企业可以收取费用，但又可以同时通过签订协议来逃避本应承担的责任，这分明是支持“不当得利”合法化。星河湾物业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已经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了物业管理责任险之类的公众责任险，其已经转嫁了责任风险，具有承担责任的能力。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保险服务业的若干意见》规定，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将风险转嫁给保险公司，其完全可以承担因其管理不善造成车辆受损的所有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共同辩称：一、宏富公司与车主之间没有签订《车位出租合约》，双方无租赁或保管关系，无须承担因台风来临时造成车辆的赔偿责任。因车主在没有与宏富公司签订《广州星河湾一、二期车位出租合约》的前提下私自采用替换车牌的方式将车辆停入地下车库，且宏富公司也没有向车主收取过租赁费用，双方无租赁关系，且宏富公司对水淹致车辆损失没有过错，因此宏富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车主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管理合约》，人保广州分公司无权要求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承担保管责任。因车主在没有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签订《广州星河湾一、二期车位管理合约》的前提下私自将车辆停入地下车库，从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人保广州分公司也认可该事实，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也没有向车主收取过管理费用，双方不存在任何保管或管理关系，因此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无须对车主承担保管责任。三、车辆被浸后在未经过检修的情况下使用车辆几天后才出现问题，无证据证明车辆损害是由浸泡造成的，车主应自行承担损害责任。从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人保广州分公司承认车辆被浸后在询问4S店没问题后使用车辆几天才发现问题，因此人保广州分公司没有任何鉴定或证据证明车辆是山竹台风水浸造成的，人保广州分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四、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认为自身在台风山竹来临的前、中、后都采取的大量的预防、急救措施来避免台风对小区造成的损害，且已经尽力而为，在人保广州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对车辆造成损害有过错的情况下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在公司内部组织了台风紧急小组，并且给各部门分配了预防任务，在小区内做好了包括下水道、车库排水阀等检查检修工作，在台风来临前给各住户大堂都张贴了台风来临及挪车公告，也通过各业主群及电话通知了各地下车库挪车，根据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人保广州分公司代理人对业主做的笔录)，其中有业主陈述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有通过电话方式通知挪车，台风来临前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也已经对车库入口堆上了防洪沙袋，台风来临时也通过预备好的抽水机不间断抽水，台风来临后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的各员工冒着生命危险应对出现的各种抢救状况，事后也有业主给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赠与锦旗表示赞扬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在台风山竹为小区作出的贡献，因此无论在台风来临前、中、后都尽力做好了力所能及的工作，人保广州分公司在无法举证证明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有过错的情况下，仍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五、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与人保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管理合约》已经明确约定如遇台风等恶劣天气的，人保广州分公司自身应做好包括挪车等措施，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等条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管理合约》约定，本案台风山竹为特大级台风，在各方新闻及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的报告和通知下，人保广州分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理应知晓台风来临的后果并采取相应预防措施，但人保广州分公司因自身原因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措施的情况下造成车辆损害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六、造成本案车损的主要原因为台风来临造成的江水倒灌所致，江水倒灌的严重程度为多年来之最，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宏富公司根本无法预知且抵挡，因此应为不可抗力因素。本次台风山竹为多年来罕有的特大台风，珠江水位为历年来最高，因此在短时间内造成江水倒灌至地下车库水淹根本是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宏富公司无法预料且抵抗的，在本次事故后，番禺区政府已经在星河湾物业公司的小区江边加建防洪墙，因此江水倒灌其中也存在市政防洪措施不到位的情况，本次江水倒灌是在极短时间内形成的，加上原本江边的防洪措施缺陷原因，应为不可抗力因素。七、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定损时无任何评估报告，公司随意定价，因此请求的赔偿金额不具有客观性。根据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出险时就无任何证明受损车辆在何时何地受损及受损程度的照片及第三方评估报告，人保广州分公司仅凭借与车主之间的赔偿协议来主张车辆实际损失无任何客观性，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都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损失的责任应由人保广州分公司自身承担，请依法判决驳回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连带赔偿人保广州分公司已支付的保险赔偿款14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粤Ａ×××××车辆车主杨森鑫就该车向人保广州分公司购买了保额为439872元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2018年9月15-16日，台风“山竹”登录广州，导致涉案星河湾物业小区的地下停车库出现水浸现象。台风期间，粤Ａ×××××车辆停放在涉案星河湾物业小区的地下停车库内。台风过后，车主家人发现车辆被水浸，车主杨森鑫遂委托其员工李艳去查看车辆情况，李艳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库，并开到附件商场询问4S店人员，4S店工作人员当时回复车辆没有问题。但几天后，李艳发现涉案车辆存在问题，便再次将车开到4S店检测，并于2018年9月21日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报告了出险情况。人保广州分公司接报险后派出查勘员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勘，并确定车辆损失为14200元。车主杨森鑫自行委托广东仁孚怡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了维修，发生维修费29548.01元。经与车主协商后，人保广州分公司向车主赔偿了14200元。对于车主是否就涉案车辆向宏富公司承租地下车位，并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签订车位保管合同的问题。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车主虽未与宏富公司签订书面的车位出租合同，也未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签订车位管理合同，但车主有向宏富公司承租车位，每月都有交纳停车费，停车费是每月以现金方式交给宏富公司所雇请的保安。但人保广州分公司没有提交相关交费凭证予以证实。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对人保广州分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车辆是通过违规方式停入涉案地下车库。另外，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提交其微信公众号推送的内容证明在台风“山竹”来临前，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提醒业主做好台风来临前的人身财产安全预防工作，及在台风来临前组织物业管理人员对小区电路检修、排水管疏通、树枝修剪，准备防汛沙包等准备工作。粤Ａ×××××车的报险人李艳在人保广州分公司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台风过后，其挪车时看到在保安亭与车库门口位置堆有沙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粤Ａ×××××车辆在水浸后，第一时间已被开到附近4S店检测，4S店的回复是车辆没有问题，该车的损坏问题是在几天后才发现。因此，车辆损坏原因究竟是水浸还是在随后的几天中产生的，不得而知。人保广州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人保广州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车主杨森鑫有就粤Ａ×××××车辆停放问题向宏富公司承租地下车位，并委托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对车位进行管理，即人保广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车主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也不是粤Ａ×××××受损的侵权人，因此，人保广州分公司要求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赔偿粤Ａ×××××车辆赔付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人保广州分公司一审提交其向李艳询问案件相关事实所做的《调查笔录》，李艳在接受询问时称“停车位是保安给车主找的空车位，车主也没有签订停车合同，每个月车主将停车费用现金方式交给保安，保安转交给物业的，保安是星河湾物业的，有几个保安，具体将钱交给那个保安，只有车主本人知道，没有停车合同、停车费票据或停车费支付凭证等材料。”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人保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行使保险人代为求偿权，主要理由在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则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关键在于被保险人杨森鑫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杨森鑫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提交的证据仅为其对杨森鑫员工李艳所做的《调查笔录》以及车辆出险照片，而李艳在接受人保广州分公司调查时明确陈述是保安代找的车位，具体是哪位保安、保安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以及保管费用是否确已交纳，均无证据证实，车辆出险照片确实显示车辆被水浸，但即使车辆是在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管理的停车场出险，在无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基于何种原因停放在该停车场的情况下，仅凭《调查笔录》及出险照片，并不能证实杨森鑫与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再者，从涉案车辆的报险过程来看，车辆损失原因亦存疑，因此，人保广州分公司诉请星河湾物业大石分公司、宏富公司、星河湾物业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