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水，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平，男，196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先锋，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林根,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伟，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水、叶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梁林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小平、李金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1、原审漏列当事人，本案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必然涉及到股权载体—安仁县丽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仁丽安公司），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追加该公司为当事人。2、一审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违法。根据证据规则第五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是9月3日，也是举证期限届满之日，被上诉人应当在8月24日前办理申请证人出庭的手续，但被上诉人是在开庭结束后一直到10月29日才提出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同意证人作证并再次开庭违反程序，上诉人不予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此外，证人“商某”没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却将其写入判决书也是违反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股权。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判认定“被告李金水持有25%股份，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出资金额、出资方式、与受让原告股权无关”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也可以很明确看出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方。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有股权的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谎称自己有股权，两上诉人都是农民，没有股权方面的知识，听信了被上诉人而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并支付3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不持有相应的股权，股权都有载体，被上诉人称是沙场股权，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股权时间、股权比例、出资金额、取得方式及股权性质。被上诉人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未按约交付股权给上诉人。根据合同法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先把股权转移给上诉人，才有权主张权利。3、本案系两个上诉人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原判认为李金水取得股权，而被上诉人的股权系20%，而李金水股权为25%，本案上诉人叶小平的股权没有取得，故叶小平无需付款。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有股权的核心证据是孙建军的证言，而按照证据规则该证言应无效。三、判决作出应考虑执行。假如一审判决正确，如果上诉人另案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拿什么履行？如何交付股权？法院如何执行？故通过反向推理可知一审判决错误。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和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判决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梁林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双方都是合同当事人，无需追加当事人。关于证人问题，证人商某确实没到庭作证，原审法院是否在庭后对商某进行询问谈话，答辩人不清楚，但该点不必然构成程序违法。关于答辩人是否拥有股权的问题，安仁丽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已经很清楚，答辩人原来出资是挂靠在案外人孙建军名下，该公司原登记的信息是个人独资，之后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后，该两人依据转让协议进入该公司，也是基于股权才进入的，两人与孙建军都有过接触。通过证人证言和所涉股权登记信息显示，答辩人已经履行了相关投资义务，也得到原法定代表人的确认，不存在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关于叶小平相关股份问题，上诉人认为叶小平的股份不知所踪，安仁丽安公司的工商信息虽然登记了李金水的股份，但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受让方是李金水和叶小平，至于谁出面当显名股东是两上诉人之间的问题，故原判认定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林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李金水、叶小平共同支付原告股份转让款4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原告梁林根与被告李金水、叶小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梁林根将其持有的位于湖南省安仁县山沙场）20%股份折价750000元转让予被告李金水、叶小平。同时约定协议签订后先期付款3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起每月支付50000元直至付清。协议签订后，两被告仅支付300000元，余款未支付。另查，原告梁林根与案外人孙建军、汪新尧、商某等共同经营一家公司，原告占20%份额。公司注册登记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名称为安仁县丽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登记股东系孙建军。2019年6月26日，该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孙建军、侯利斌、李金水（持股比例25%）、侯光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被告应按约定期限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二人仅支付300000元拒不支付余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转让款4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同时诉请要求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该院对每期应付款之次日起以各期应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李金水、叶小平抗辩，原告并未持有协议书述称的股份，因而也未履行其交付股权的义务。该院认为，原告称其与案外人孙建军等人共同经营并占有股份20%，虽其未登记为股东，但孙建军确认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均挂靠登记在其名下，结合其他股东的证人证言，可确认原告持有20%股份的事实。关于公司名称及住所地问题，虽然协议书中名称、住所地与登记注册并不一致，但从现有证据及审理过程看，安仁县丽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是讼争股权之承载公司。关于股份交付，原、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而后两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00元，2019年公司进行变更登记，被告李金水持有公司25%股份，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出资金额、出资方式、与受让原告股权无关，该院综合上述情况认为，原告已完成其交付义务。而被告叶小平虽未登记为股东，但其与被告李金水共同受让原告的股份，无论两被告之间就此有无争议，均不影响原告履行交付义务，行使收款权利。综上，对两被告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水、叶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林根转让款人民币4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分别自每期应付款之次日起，以各期应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梁林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20元，减半收取4160元，由原告梁林根负担160元，由被告李金水、叶小平负担4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梁林根提供的证人只涉及“孙建军、汪新尧”二人，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证人“商某”未出庭作证或提交相关证人证言，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金水、叶小平主张梁林根并不持有案涉沙场股份，其二人未实际取得《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沙场股份，因此请求驳回梁林根关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梁林根主张两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转让协议书中沙场的股份，安仁丽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实。现因依据双方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已查明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现金交易无收据、多个股东股权转让无记载等不规范行为，无法对转让协议书所涉沙场与安仁丽安公司是否系同一主体、两个主体之间的财产变化和股权变动情况进行查明。在此情形下，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梁林根提供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李金水与叶小平均确认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前去过沙场进行查勘并支付部分转让款、李金水也确认其一直在沙场工作等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梁林根的主张应更具有证据优势。故一审法院认定梁林根已经将其持有的沙场股份实际交付给两上诉人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上诉人主张应追加案外人安仁丽安公司为当事人，但该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与本案的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审理中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系以该证人证言来证明其本人股权存在并交付的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案涉证人证言有其依据，符合法定程序，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金水、叶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上诉人李金水、叶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代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