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6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项中，男，汉族，1966年8月7日出生，文盲，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4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4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江源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文杰，男，汉族，1977年3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沂水县。曾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4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江源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伟，男，汉族，1983年1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沂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江源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锋，男，汉族，1987年11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沂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逮捕，现羁押在江源区看守所。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赵伟、刘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吉060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赵伟、刘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吉06刑终108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吉0605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项中不服，提出上诉。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项中通过贺作钢欲购买鑫垚选矿厂的金某甲，掌握了鑫垚选矿厂含金量较高的金某甲放置的地点，后在山东省策划并组织被告人姚文杰、刘锋、赵伟、郭光宝（在逃），于2018年4月8日驾驶车牌号为鲁Q×××9S的黑色圣达菲SUV车辆从山东省开到白山市江源区大阳岔镇鑫垚选矿厂实施盗窃。2018年4月9日0时15分许，赵伟开车将其余四人送至鑫垚选矿厂附近，其余四人随身携带液压剪、折叠梯子、编织袋、绳子等工具潜入大阳岔镇鑫垚选矿厂仓库，盗走三袋金某甲重108公斤，后开车逃至山东并利用小作坊提炼出黄金出售，销售黄金得赃款86,000元余被均分，提炼剩余物被张项中占有。经鉴定，被盗金某甲价值222,125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卡尾号为0903，户名刘某甲，2018年4月10日有刘乃州转存入86,000元人民币，并于当日以现支方式全额取出。（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刘乃州于2018年4月10日电子汇款给刘某甲农业银行账户86,000元人民币。（3）白山市公安局警务信息平台记录单及在逃人员信息表共四份，证实：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赵伟、刘锋因侵财犯罪被列为违法行为人并网上追逃。（4）购车协议书一份，证实：2018年4月12日，以彭某甲名义，花费58,000元在铜井途乐车行购买马自达6轿车一辆。（5）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江源区大阳岔镇鑫垚选矿厂在库房中存放9袋金某甲，案发时被盗3袋金某甲，剩余6袋金某甲，选矿厂经理宋某甲通过专用采样工具分别对剩余6袋金某甲取样，分别装袋，公安机关提取6袋金某甲样本，送往吉林省长春市国家金银及制品质量监督检查中心进行鉴定。公安机关送检时，鉴定要求为对送检物品（6袋金某甲样本）进行混合鉴定，鉴定结果为混合样本结果。（6）记录单一份，证实：被盗3袋金某甲重量为108公斤。（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份，证实：扣押赵伟持有圣达菲车辆一台，车牌号码为鲁Q×××9S。（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姚文杰2004年11月9日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0年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3月6日）；2011年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2014年12月6日刑满释放。（9）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张项中于2005年4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张项中于2014年9月28日执行期满。（10）江源区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9日9时许，江源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二中队接到大阳岔镇路桩村金矿副厂长宋某甲报警称，金矿挤金室被盗重沙（含金）90公斤，2018年4月9日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开展侦查。2018年4月21日在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铜井镇金良水村道路边将刘锋抓获，在湖南省城头山高速收费站站口将姚文杰和赵伟抓获，无拒捕行为。2018年5月5日在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的道路上将正在驾车逃跑的张项中抓获，在抓捕过程中，张项中有拒捕行为。 2.证人证言：（1）证人逄金国证言证实：我是鑫垚选矿厂的班车司机，2018年4月8日11时40分左右开单位班车路过大阳岔老油库往单位走的时候没看到老油库的路边有车，2018年4月9日0时3分左右的时候我从单位往江源走的时候又路过老油库的时候看到了一台黑色轿车停放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距离我们厂大约有4公里左右，我当时也没在意，今天上午厂长问我晚上开班车的时候是否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我就把我昨天看到这个车的情况跟厂长说了。我觉得在当时那个时间段这台车不应该停放在这个路边。（2）证人黄某甲升证言证实：我认识张项中几年了，他是做什么的我不清楚，2018年4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9点来钟，张项中领了四名男子来我家，拿了一些金某甲，张项中用我家的水银提炼金某甲中的金子，提炼完就走了。他拿来几袋金某甲我没注意，提炼出的金子我也没看到，用了我两瓶水银，约10斤，用炉子和碳了，他给了我一千多块钱。他领来的人，我认识姚文杰，其他不认识。张项中没说金某甲的来处，我也没问。（3）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我和张项中是处对象关系。我知道公安局抓张项中是因为他到东北吉林偷金矿矿石的事。2018年3月10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项中说带我去吉林省白山市一个金矿取样，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姓安的，我们三人坐车到白山市下面一个农村山上的金矿，去采样后，我们三人同坐一辆车回到临沂。大概在4月10号左右的时候，张项中找了四个人，都是他的朋友，到了我在临沂县城租的房子里，张项中说让我出去，他们要商量事，我就走了，当天下午4点多，他们就开车走了。过了三四天，张项中回到我临沂租的房子里，后来他说他和四个朋友一起去采样的金矿的矿石给偷了。张项中驾驶“鲁Q×××01”红色马自达轿车是4月中旬左右，我和张项中在临沂县城一个二手车店叫“全军”的店里买的，当时花了58,000元钱，当时给的全款现金。（4）证人安百学证言证实：我在2018年一共去过白山市江源区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正月，我和张项中，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一共三人去的；第二次是2018年3月份，我和张项中，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第三次是2018年4月初，我和盛大海二人，开着盛大海的车去的。第一次是张项中找我去的，他说老贺让他去白山市江源区的一个金矿采样，就是去采点金某甲回来化验纯度，他说如果老贺买成了，赚钱后给我们分点，第一次回来后我就认识老贺了。第二次是老贺找的我和张项中，我们去采样化验金某甲纯度。第三次是老贺找的我和盛大海，老贺说张项中人不行，还没钱，就不让他去了。老贺是做黄金生意的，是沂南县铜井镇人，他和江源的彭总关系非常好。（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我在沂南县龙豪珠宝工作。今天上午来指认现场的男子（姚文杰）我见过，他之前来我们龙豪珠宝卖过金子。2018年4月10日早上来的，我们有出账记录，他拿来多少金子我记不住了，我们出账记录显示我们店给他提供的账号转账86,000元钱，我们回收金子的价格是按照当天的市价乘以金子的纯度再乘以金子的克数。这段时间金子的市价每克都是270元左右，当天的市场价格具体多少我记不住了，我们给他转账86,000元，我记不住是否为全部的钱，有可能是部分现金，我们的银行记录显示转到了一个叫刘某甲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上，尾号0913，具体转账时间是2018年4月10日8时48分。（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认识张项中，张项中在我经营的二手车行看过车，买过我车行的车。我的二手车行在铜井镇政府附近，叫途乐二手车行。2018年4月份的一天，张项中到我车行看车，当时我不在店里，是和我合伙经营的刘成才接待的张项中和他妻子彭某甲，因为张项中之前就来看过车，这次来了就付款买车了。他购买的是一款红色马自达6轿车，牌照是鲁Q×××01，签订了买卖协议，签的是彭某甲的名字，钱是从彭某甲随身的包里拿出来的，一次性付清车款58,000元，现金支付给我们车行。这台车是我们车行从戴光娇手里买的，还没有办理过户期间，被张项中买去了，当时张项中说不着急过户，就拖着没办理过户。（7）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宋某甲的陈述证实：我是鑫垚选矿厂的副厂长，我今天早上9时许发现我们单位的重沙被盗，过来报案。2018年4月9日9时许，我来到我们鑫垚选矿厂大车间的挤金室，我用钥匙打开挤金室的门，我进门后发现放在挤金室内进门左手边（西北角）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西北角的地面是有一个大约100x100CM方形缺口，是用钢筋焊接的栏杆遮挡，上面铺的木板和胶皮，我发现钢筋栏杆被剪出了一个缺口，上面放的重沙袋少了7袋，这个这些重沙袋一共是九袋，是2017年的12月21日我们厂从球磨机里取出来装袋放在挤金室内的，这个仓库的钥匙就我自己有，这里面有我们平时起金子的工具，平时都是我负责每天打开挤金室的们拿工具给工人干活用，我昨天上午9点干完活把工具送回去的时候重沙袋还都在那，我就回去调取了挤金室内的监控，我发现今天凌晨0时53分，有一个人露着脑袋戴着口罩和帽子，从挤金室的那个缺口往下拽重沙袋，一共拽下去七个袋子，有四袋被后来在车间一楼外面找到了，我又通过调取厂子附近的监控，发现我们门卫房头的监控拍摄到一共是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背着一个梯子，一个背着一个袋子，这些人是今天凌晨1时偷完重沙袋往厂外走的。丢失的重沙每袋重沙质量都是一样的，仓库内共有9袋重沙，一共277公斤，被盗3袋，剩下的重沙有169公斤，所以被盗重沙有108公斤。我们之前装袋的时候，测量过每袋重沙的含金质量几乎是一样的。1吨能提取10000克黄金，被盗重沙108公斤，能提取1080克黄金，黄金市值274元一克，所以被盗总价值295,920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某甲（1）被告人张项中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曾因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沂南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在临沂市监狱服刑的。我知道公安机关是因为我在白山市江源区一个金矿盗窃金某甲的事被抓的。在20多天前一天半夜，我们一共五人，有沂南县界湖镇姓姚的，苏村的郭光宝，铜井镇的刘锋、铜井镇姓赵的和我，我们盗窃的前一天姓赵的开一辆黑色越野车拉我们几个去白山市江源区，我们一共盗窃了三编织袋金某甲，重100斤左右，之后我们拿到临沂市沂南县小安村一户人家，用那家的设备将金某甲提炼出来手指那么大的两块，去了一家珠宝店，姓姚的拿进屋卖了，一共卖了8万元左右，我们每人分16,100元钱。我的钱都被我花了。公安机关抓获我的时候，我和彭某甲在一起，她不知情，我是2018年5月1日晚上从山东临沂沂南县开车拉着彭某甲到河南洛阳市的，车是向我朋友借的，是红色马自达轿车，车牌记不住了。2018年3月份，沂南县的朋友贺东刚和我说东北有个金某甲厂，让我帮忙去取样，来回路费给我报销，我就找到姓安的朋友，一起到江源区下面的金某甲厂，我们取完样待会山东省化验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想到江源区盗窃金某甲，我和姚文杰说东北有金某甲一起去盗窃，他答应了，我让他再找个司机，我又联系刘锋，和他说去东北盗窃金某甲，他也答应，刘锋问我需要准备什么，我让他准备几个编织袋、绳子、口罩、手套用于伪装的东西。2018年4月7日我联系姚文杰、刘锋，让他们来接我，姚文杰找的司机叫赵伟，还带了郭光宝，姚说郭也要去，我同意了。接到我之后，我和他们说了一下东北的情况，需要购买什么，我们四个去沂南县当地买了液压剪、折叠梯、壁纸刀，买完后我们去接刘锋，刘锋拿着我让他准备的工具，我们从沂南县上的高速导航到江源区高速下的，在路上我和他们说了一下金某甲厂附近的情况，到了江源区后，赵伟开车我指道，我们去金某甲厂附近的山沟转了一圈踩点，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我们回江源县里找了一个饭店吃饭，我和他们说晚上再去盗窃，吃完饭我们在车里睡觉了，一直睡到晚上11点到12点了，我安排赵伟开车，我们其他四人去盗窃，赵伟只要把我们送到距离金某甲厂4公里左右，再让他把车开走，我们盗窃完事给他打电话再来接我们。赵伟开车将我们送到后他开车走了，我们徒步去的金某甲厂，我手里没拿东西，他们拿着工具，到了金某甲厂后，我们四个一起进到金某甲厂内，我告诉他们二楼就是存放金某甲的仓库，一层有个门是用铁丝拧的，我忘记是谁打开的了，进到一层里面之后，一层棚顶有个口，是用钢管焊的，我告诉他们就在这个上面，姚文杰把梯子架上，爬上去使用液压剪将钢管剪开，他爬上去将金某甲扔下来7袋，因为太沉我们不能全部拿走，就背了三袋离开现场，郭光宝给赵伟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赵伟开车接我们之后，我们直接从高速回山东，到沂南县，姚文杰找了一个提取金子的小工厂，我们提取了几百克金子，具体忘记多少，卖到沂南县一个珠宝店，当时卖了8万多元，拿出了去江源的费用，我们五个把钱分了。每人分了16,100元钱。我们盗窃的金某甲含金量挺高，能卖很多钱，我就组织策划了这次盗窃。我们盗窃了3袋金某甲，具体多少不知道。盗窃之后，我们使用的工具和伪装物品都仍在了金某甲厂附近的道边。我分到的钱被我花光了。赵伟从山东到江源是开着他的黑色越野车，牌子和型号我不知道了，车是赵伟的。（2）被告人姚文杰供述与辩解证实：张项中之前来过东北，他去过卖金某甲厂子，了解盗窃现场的情况，然后张项中联系我，让我再找个司机。2018年4月7日，张项中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在山东省沂南县城集合，张项中说去买梯子、液压剪，买完东西之后，我们去找刘锋，刘锋在家里拿了一些塑料袋子和绳子。我们走的高速，赵伟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张项中指道。2018年4月8日上午我们到江源区，张项中领着我们开车到了卖金某甲厂子附近踩点，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到了大约4月9日1点，在距离金某甲厂3、4公里的地方，张项中让赵伟停车，我们走上去到了金某甲厂，我们到了一个二层房子下面，张项中说就在这个房子的二楼，我上前看了门是用铁丝拴着的，刘锋用手打开了门上的铁丝，我们进到了一层的屋内，张项中说就在上面的仓库里面，我们打开梯子，我爬上梯子使用液压剪把二层上面1米乘1米的天窗（铁质的）剪开，然后我从二楼仓库往下丢了七袋，我就下来了，因为丢下来了七袋金某甲太沉，我们只拿了三袋剩余的就扔那了，我、张项中、刘锋，我们三个人每人背了一袋，郭光宝拿着梯子和液压剪，我们就离开了现场，郭光宝就给赵伟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我们走了3、4公里之后赵伟就开车来了，拉着我们就走了。我们盗窃离开时，矿厂门卫的灯亮了，我们就没敢回去继续盗窃剩余的金某甲。我们一共盗窃了三袋金某甲，每袋大约50-60斤左右。金某甲拿回了山东，我们五个人一起到山东省沂南县铜井镇一个个人提取金子的小工厂，当时提取到了386克金子，然后我们给的这个小工厂1,400元的费用，提炼出金子卖给了沂南县龙豪珠宝店，当时是龙豪珠宝店给我媳妇的农业银行卡转账86,370元，我们拿出了一部分冲抵去盗窃时使用的费用，剩余的我们每人平分了16,100元钱。（3）被告人赵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7日中午，我开着我的车接的姚文杰，郭光宝在姚文杰家。之后我开车拉着姚文杰、郭光宝去找的张项中，见到张项中后，张项中说咱们一会买工具去偷金某甲，这时我才知道是要偷东西去。接着我拉着他们三人去沂南县城的一家五金商店买的液压钳子和梯子，买完工具后，张项中让我开车去接刘锋，编织袋子是在刘锋家拿的。张项中让我从沂南上高速直奔吉林白山，2018年4月8日中午我们在白山东收费站下的高速，我拉着他们先去了一趟张项中说的金矿，看完我们回江源吃饭，吃完我们坐在车里睡觉，等到晚上12点左右，我把他们送到一处监控底下，我开车走了，把车停在大道边，一个小时左右，郭光宝给我打电话，让我上去接他们，我就到他们下车的地方接他们，接完他们从白山东收费站上高速回临沂了。他们四个拿了3袋金某甲，一起去小安村一个个人家，张项中用设备将金某甲提炼成两根大拇指那么大的金条，卖到沂南县龙豪金店了，卖了8万多元，我分到16,100元。这次去盗窃是张项中组织的，全程是他指路，去之前是姚文杰叫的我，姚文杰说是张项中找的他。我开的黑色华泰圣达菲拉着他们去的，车牌号是鲁Q×××95，车是我本人名下的。（4）被告人刘锋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2018年4月8日到白山市江源区的，2018年4月9日凌晨实施的盗窃。张项中、郭光宝、姚文杰、赵伟和我五个人去江源区盗窃金某甲的。去之前说好由赵伟开车接送我们四人，我们四人去具体实施盗窃。2018年4月9日凌晨12点多，赵伟把车开到金矿底下的小路上，我们大概走了三四里地，到了金矿，我们从金矿护坡爬上去，到院里我去把金矿厂房一楼的门打开，我和姚文杰、张项中三人进入一楼，姚文杰把梯子搭上，然后上梯子用液压钳把封在二楼的钢筋剪开，他用手把二楼的金某甲拉下来七袋，我和张项中在下面接着，后来因为太重了，我们三人各自背了一袋，郭光宝拿着梯子和液压钳，我们就出来了，走了不远，郭光宝就把工具都扔了，我们四人换着背金某甲，到我们下车的地方等了一会，赵伟就来接我们了，我们开车直接回临沂，去了铜井镇小安村一个个人家，用那家的设备，由张项中用水银将金某甲提取出金子，我们去沂南县龙豪珠宝店将金子卖了，提取完的渣子由张项中留着了。我们给小安村那家人1,000多块钱，提取的金子有手指头那么大的两块，忘记多少克，卖了8万多元，一部分冲抵我们去盗窃时的费用，然后我们每人分了16,100元。 4.鉴定意见：（1）国家金银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出具检验报告一份，证实：金某甲分析结果为8895.8Au（g/t）。（检测依据GB/T7739.1-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金精矿化学分析方法第一部分：金量和银量的测定，是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2）白山市江源区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实：被盗108公斤金某甲的价格为222,125.00元人民币，鉴定意见已送达张项中、姚文杰、刘锋、赵伟及宋某甲，均签字确认无异议。 5.勘验、指认笔录：（1）江源区公安局现场勘查卷宗一份，证实：大阳岔镇路桩子村鑫垚选矿厂被盗现场情况，及提取作案人丢弃自现场的伸缩梯、编织袋、液压剪、口罩、套帽情况，附现场方位图2张，现场照片27张。（2）指认笔录五份，证实：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刘锋、赵伟指认作案现场情况，附指认照片16张。（3）指认笔录四份，证实：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赵伟、刘锋指认盗窃时使用的折叠梯、液压剪、编织袋、绳子等工具情况。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四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赵伟、刘锋的讯问情况。（2）证人贺作纲、彭某乙、刘某甲电话取证录音，证实：三人出具证言情况。（3）路面监控及截图，证实：车牌号为鲁Q×××90的黑色SUV车辆行驶路线及时间情况。 7、补充证据：1、办案说明，证实：江源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通过定位将被告人刘锋抓获，抓获刘锋、姚文杰、赵伟时均无主动投案的行为。2、提取笔录及视频，证实：2018年4月23日为鉴定被金某甲的含金量，提取与被盗金某甲相同品质的剩余6袋金某甲样本的过程。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2月28日姚文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刑期一年零一个月两天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江源区公安局将金某甲含金量的鉴定意见送达至各被告人。5、收据，证实：剩余6袋金某甲重量。6、证人彭某乙证言，证实：我们出的金某甲都是随机的，我们提纯之后都放在一起，质量都是一样的，没有差别。被盗的金某甲价值大约22万左右。7、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我是鑫垚选矿厂的厂长。2017年10月份左右，厂里提纯了9袋金某甲，一共277公斤，9带金某甲的含金量是一样的，我在我管理的记账本上记的金某甲的重量。2018年4月份金某甲被盗，当天我们对剩余金某甲称重为169公斤，我也将记录记到我的账本上。我将我记录的账本提供给了公安机关。8、证人黄某乙丰证言，证实：我在大阳岔鑫垚选矿厂当工程师。被盗的金某甲是原矿石经工厂磨矿、碎矿，通过球磨机加工，含金的沙子质量高，最后汇集到球磨机里面，汇集的这些金某甲就是我们最后装袋被盗的金某甲。当时共提纯了277公斤金某甲，分别装了9袋，放在了我们工厂发仓库。当时我们在9袋金某甲分别取样，取样后混合后做了含金量，当时检测出含金量大约是每吨含金量是一万多克金子。这9袋金某甲每袋的含金量都是一样的。被盗了3袋金某甲，剩余的6袋金某甲重量为169公斤，被盗了108公斤，被盗金某甲价值26万多元钱。剩余6袋金某甲和一些品位低的金某甲一起卖了。共卖了120多万元，包括6袋金某甲和一些品位低的金某甲。9、江源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大阳岔鑫垚矿场重沙被盗一案中犯罪嫌疑人刘锋没有投案自首的条件和意识，是我局侦查人员通过相关技术手段获取刘锋的位置信息，后通过技术对刘锋的车辆进行定位，锁定刘锋的具体位置信息后，因天气较热，刘锋所在车辆的驾驶位置的车窗没有关闭，给抓捕提供良好条件，侦查员研究好抓捕方案后立即上前对刘锋实施抓捕，刘锋很害怕没有反抗行为，故刘锋不是投案自首。10、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以前叫宋强，平时大家都叫我宋强。大阳岔鑫垚选矿厂记账本是由我记录的，记账本不是正规的，记了一页。记账本上记载的9袋，51+62+72+92=277，指的是当时提纯了9袋金某甲，重量为277公斤，记录本上记载的35+26+25+26+31+26，指的是金某甲被盗后剩余的6袋称重的公斤数。对9袋金某甲进行称重时，有我和黄润丰在场，当时是我记录的。金某甲被盗后当天或者是第二天对剩余金某甲进行的称重，当时有我、曹某甲还有一个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在场，剩余的金某甲重量为169公斤。金某甲被盗前后就是有人采样的时候，能提取样品去做含金量，每人提取样品也就几十克，总共大约提取5、6次样品，再没动过。剩余的6袋金某甲和分级机器里面的金某甲一共卖了130万元，没分开卖。我认识贺作纲，他之前也在我们厂干活。贺作纲对金某甲进行过采样，采样时称重是277公斤。11、证人黄某乙丰证言，证实：我在大阳岔鑫垚选矿厂工作，我知道我们厂9袋金某甲的重量是277公斤，当时我和我们厂的宋某甲一起称重的，一共是277公斤。称重的时候宋某甲记录了，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面了。金某甲被盗后我没去对剩余的金某甲进行称重，是宋某甲和公安机关去称重的。（查看记录本后）宋某甲的记录本上51+62+72+92=277，就是当时的称重结果。称重的时间大约是2017年11或者12月份。12、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大阳岔鑫垚选矿厂的工人，2018年具体几月份我忘记了，应该是金某甲被盗的当天或者是第二天，宋厂长叫我去干活，还有一个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我们三个到仓库对被盗剩余金某甲进行了称重，当时称重的时候有6袋金某甲，我负责称重，宋厂长进行记录，称重的称是公斤称。当时宋厂长用一个小本子记录的。（通过查看公安机关出示宋某甲提供的记录本）就是这个记录本，记录本上的35+26+25+26+31+26就是我当时对每袋金某甲称重的结果。13、证人贺作钢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我负责清理江源区大阳岔鑫垚选矿厂的尾沙坝，与鑫垚选矿厂的老板彭总谈过要买金某甲的事，因为我干了三、四年的尾沙坝清理，赔了200多万，彭总最后说：“你给我130万就行了，那30万就当我送你了”。我花130万准备买下11吨的重沙和8袋半的金某甲。当时是我找人将金某甲装进编织袋子里的，用了9个袋子，其中有一个袋子装了半袋，我们一起称重是277公斤。我记得当时有宋强在场，重量是宋强记录的，宋强当时将称重结果记录在一个本子上。（出示鑫垚选矿厂的记录本复印件）我仔细看了一下，是我们当时称重的记录结果。我对九袋金某甲进行含金量鉴定了，是分别从九个袋子取出了小部分金某甲，又混在一起装在塑料袋里去做的鉴定，是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铜井金矿进行的鉴定，当时的鉴定结果是每吨金某甲含4100克黄金。我是托人到铜井金矿内部进行鉴定的，我不清楚铜井金矿有没有鉴定资质，没有给我出具鉴定报告。14、证人安百学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去过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大阳岔鑫垚选矿厂，贺作钢委托我和张项中到鑫垚选矿厂取金某甲样本，当时我和张项中还有张项中女朋友（不知名）一起去的。在鑫垚选矿厂的一个房屋里我看见有些金某甲装在袋子里堆在地上，具体有多少袋记不住了。我们没有称重，也不知道能有多少公斤。我们是在每个装金某甲的袋子里抓一点，然后混合在一起带回去的。取到金某甲样本之后没有鉴定，回到临沂之后，我和张项中带着金某甲样本找到了贺作钢，在贺作钢家我们把金某甲样本放进瓷碗里将金某甲碾碎，然后摇晃装着金某甲的瓷碗，把瓷碗里上部分的浮沙晃掉，最后看看瓷碗下部分能剩多少黄金，没有确切的数值。问：你是否和张项中一起对金某甲含金量进行鉴定？答：我和张项中没有到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我和张项中取样回来后，在贺作钢家我和张项中、贺作钢一起用瓷碗摇晃几下，把瓷碗上部分浮沙晃掉，简单看下瓷碗底部能剩下多少黄金。只是看看金某甲里含不含有黄金，得不出具体数值，结论就是取样带回来的金某甲含有黄金。15、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我花了130万在大阳岔鑫垚选矿厂买过金某甲，当时购买了分级机重沙和球磨机重沙。当时之前我们谈过，当时谈的是150多万的货，后期被盗了20多万的货，所以就卖了我130万。当时球磨机的重沙有6袋，含金量他们厂鉴定了，我自己也鉴定了，没到鉴定部门去做，含金量都差不多，大约是每吨含金量是11000-—13000克黄金。当时我们每个袋子分别取样，然后混在一起做的实验。付款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进行的。16、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我知道牌照号为鲁006F01的红色马自达轿车，这台车是张项中以我的名义在2018年的4、5月份购买的。当时我和张项中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不想和张项中处了，张项中为了讨好我，提出要给我买台车。当时我就说：“我也不会开车，连个驾驶证都没有，给我买什么车”，张项中说：“我已经看好了一台车，你带着身份证，先给你买下来，以后慢慢学”，然后张项中就带我到了铜井镇的一个二手车行，用我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台红车马自达轿车。买这台车花了58,000元，是张项中出资购买的，没有我的钱。张项中购买这台红色马自达轿车的钱是和几个人到之前吉林省白山市取样的那个金矿把金某甲偷回来卖了的钱，张项中是现金购买的。我不知道张项中盗窃金某甲后得到多少赃款。张项中找到我的时候，就用报纸包着58,000元现金，看见我的时候，张项中将报纸包着的58,000元现金放进我的手提包里了。付钱的时候我在场，我看见张项中在我的手提包里取出了报纸包着的58,000元现金付的钱。2018年3月初，我父亲刚去世，张项中看我心情不好，张项中说要和朋友到吉林省白山市的一个金矿取点矿石样品，正好带我出去散散心。就这样，我跟着张项中还有一名姓安的男子一路乘坐火车和大巴来到了吉林省白山市的一个乡村山上的金矿去取样，一共没几天，我跟着张项中和那名姓安的男子就又回到了临沂。17、被告人张项中供述，证实：鲁Q×××O1红色马自达轿车是彭某甲自己花钱购买的，我和彭某甲去购买这台轿车，我不知道彭某甲购买车的钱是哪来的。盗窃的金某甲提纯剩余物一百多斤，我自己拿走了，让我自己倒汶河里，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18、银行汇款信息一份及收据一份，证实鑫垚选矿厂于2018年6月6日收到马某甲130万元汇款的情况。19、称重计量记录本复印件及相关人员的指认，证实证人宋某甲、黄某乙、贺作钢、曹某甲分别对称重记录予以指认并认可的情况。20、神龙矿业金矿化验单一份，证实该矿对所有的金某甲取样包括被盗的金某甲取样进行含金量化验的结果。21、江源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当时其与宋某甲及宋某甲领着的一个工人一起对被盗剩余的6袋金某甲进行称重，6袋金某甲的重量为169公斤。22、江源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刘锋无自首行为。23、金某甲被盗当晚江源区大阳岔鑫垚选矿厂库房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金某甲被盗走的经过。24、金某甲被盗后路过地点的监控录像，证实张项中等四人前往被盗地点，以及四人背着被盗的三袋金某甲离开金矿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刘锋、赵伟共同盗取他人财物，共计222,1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赵伟、刘锋系共同犯罪，其中，张项中为主犯，姚文杰、赵伟、刘锋为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刘锋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系累犯且姚文杰有其他前科劣迹，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主要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文杰、刘锋、赵伟庭审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项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姚文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三、被告人刘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赵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五、对扣押的作案工具（圣达菲车辆一台，车牌号码为鲁Q×××9S）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对被害人损失的222,125元人民币，依法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张项中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被盗金某甲数量及价值过高，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项中、姚文杰、刘锋、赵伟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项中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张项中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被盗金某甲数量及价值过高，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宋某甲、黄某乙丰、贺作钢及提取在案的记录本均能证实9袋金某甲被盗前的重量为277千克，被盗后剩余金某甲的重量为169千克，原审判决认定被盗金某甲数量为108公斤并无不当；被盗金某甲的含金量鉴定意见系侦查机关从剩余的金某甲中分别取样，送有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及人员依照合法程序作出，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据此对被告人张项中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人民币，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项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项中及原审被告人姚文杰、刘锋、赵伟共同盗取他人财物，共计222,1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春明 审判员  王 妍 审判员  王士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