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322469676745）,住所地沭阳县北丁集乡北丁集街南100米。法定代表人：秦理正，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先明，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5年2月4日出生，住沭阳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某1父亲）,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张某、张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冬梅，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张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赫，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2005年2月5日出生，住沭阳县。法定代理人：徐某1，男，1980年6月1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裴，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张某1、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与被上诉人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张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13民终34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沭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20549号民事判决，张某、张某1、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学校徐某、张某相撞时未开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张某、张某1辩称，学校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提供的视听资料是录音和录像，能够证明学校园内未开路灯发生相撞事故，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某、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徐某承担20%责任比例，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承担60%责任比例，张某、张某1承担20%责任比例。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徐某、张某1相撞系徐某跑反道所致，一审判决对徐某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在徐某、张某1相撞时未开路灯，存在安全隐患，且无人管理，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应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辩称，学校不应该承担责任，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学校对该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徐某辩称，上诉人张某1是称走反道没有事实证明，学校存在管理不当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张某1赔偿医疗费3321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8962.5元、交通费1000元，复读学杂费4000元，共计48449.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张某1、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徐某、被告张某1均系被告北丁集中学初一年级寄宿学生。2017年11月26日17时50分左右，初一年级学生晚饭后，在被告北丁集中学食堂与教室之间的公共道路上，被告张某1在奔跑过程中与正在奔跑的原告发生相撞，致原告徐某、被告张某1均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沭阳县中医院救治，诊断为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颅骨骨折伴脑脊液鼻漏等，后因治疗需要转院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枕部硬膜外血肿、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吸入性××等，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33216.82元，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2月，避免劳累与剧烈活动，出院后复查头颅CT，出院带神经营养药物自服，不适随诊等。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徐某、张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张某系张某1父亲。被告张某1本人没有财产。一审法院又查明，被告张某1受伤后在沭阳县中医院诊断为左侧顶部头皮血肿。一审法院庭审中，被告北丁集中学陈述：初一学生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时间是17时20分，是全校统一时间。初一学生就餐时间是第二批，每批的间隔时间是20分钟，上晚自习时间是17时55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被告北丁集中学于2017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被告张某1将正在校园中正常行走的原告撞伤。被告北丁集中学对此质证称，此份证明是原告的父亲要求学校出具，并且承诺不要求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出具的。现对该《证明》予以否定，学校一开始调查的时候认为徐某是正常行走，后来了解学生后得知徐某速度也比较快，至于有无跑不清楚。被告张某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碰撞时原告也在奔跑过程中，原告本身也有过错，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张某提供其至原告徐某所在班级，向其他同学询问徐某与张某1发生碰撞经过的视频三份，能够充分证明徐某与张某1都是在奔跑过程中发生碰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及徐某与张某1都是在奔跑过程中发生碰撞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北丁集中学出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张某、张某1又辩称碰撞发生时原告在走反道，原告不予认可，二被告提供的视频、照片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对二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中华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北丁集中学陈述，初一学生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时间是17时20分，是全校统一时间。初一学生就餐时间是第二批，每批的间隔时间是20分钟，上晚自习时间是17时55分。从该陈述分析，原告徐某、被告张某1发生碰撞的时间在晚饭后，二人就餐时间至少应在17时40分之后，就餐后在路上发生碰撞的时间应在17时50分左右。被告张某提供的2018年6月30日上午9时57分视频，能够证明事故发生路段有路灯和监控。被告张某提供的2018年11月26日下午17时38分视频拍摄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相对应，同是11月26日下午，能够证明在事发时已经天黑。被告张某提供的2018年6月30日上午8时16分视频中，被告北丁集中学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徐某2称事故发生时监控里什么也看不到，是黑的，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路灯未开，路面无照明。上述三份视频与被告北丁集中学上述陈述能够互相印证，充分证明原告徐某、被告张某1相撞时已天黑，发生相撞路段的路灯未开，致道路上行人视线不清，存在安全隐患。晚餐后至上晚自习期间系学生自由活动期间，作为初级中学的学生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由活动时的行为安全都应有一定程度的认知，正常情况下被告北丁集中学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安排大量工作人员对每位学生时刻进行严格的管理。但在本案中，被告北丁集中学在已天黑、相关路段路灯未开致道路上行人视线不清、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应当负有对该路段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的义务，被告北丁集中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该路段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的义务。综上，原告及被告张某、张某1主张被告北丁集中学未尽到管理职责，予以支持。原告徐某、被告张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其天黑时在未开路灯的道路上奔跑极有可能与他人相撞，造成他人或自身人身损害的后果。结合原告徐某、被告张某1的伤情分析，被告张某1的行为对造成原告损害的原因力较大，原告徐某的行为对造成其自身损害的原因力较小。故认定被告张某1对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的程度较大，原告对其自身损害存在过错的程度较小。被告北丁集中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对原告的损害亦存在过错。根据原告徐某、被告张某1、北丁集中学的过错程度，确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张某1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北丁集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因被告张某1本人没有财产，被告张某作为其监护人，被告张某1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张某承担。关于原告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数额，依据法律规定的标准结合相关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等综合予以确定。对于原告的护理天数，根据原告伤情及出院医嘱，以及其年龄及身体恢复情况，酌定原告的护理天数为40天（含住院15天），营养费为400元。结合原告实际就医需要，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原告另主张学杂费4000元，二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确认原告徐某因本次损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321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18元/天×15天）、护理费4780元（119.5元/天×40天）、营养费4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9166.82元。由被告张某赔偿60%即23500.1元，由被告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赔偿30%即11750.05元。综上，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徐某的损失39166.82元，由被告张某赔偿23500.1元，由被告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赔偿11750.05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400元，由原告负担40元，被告张某负担240元，被告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负担12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某与张某1相撞时，徐某是否走反道受伤。2、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在本案中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否承担民事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根据《中华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结合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视频所反映的内容，能够认定张某1在奔跑过程中与正在奔跑的徐某发生相撞，致徐某受伤。上诉人张某、张某1上诉主张，徐某、张某1相撞系徐某跑反道所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徐某与张某1相撞时已天黑，发生相撞路段的路灯未开，致道路上行人视线不清，存在安全隐患。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天黑、事发路段路灯未开致道路上行人视线不清、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应当负有对该路段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的义务，对此，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该路段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存在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此，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学校徐某、张某相撞时未开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3，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徐某、张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天黑时在未开路灯的道路上奔跑极有可能与他人相撞，造成他人或自身人身损害的后果，结合徐某、张某1的伤情分析，张某1的行为对造成徐某损害的原因力较大，徐某的行为对造成其自身损害的原因力较小。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对徐某的损害存在过错的程度较大，徐某对其自身损害存在过错的程度较小。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对徐某的损害亦存在过错。综合徐某、张某1、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对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张某1与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的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400元，合计800元，由上诉人张某、张某1负担400元、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初级中学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意审判员  周栋才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