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7刑终10号   抗诉机关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霖衡医院（现更名为博乐市霖衡医院），单位地址：博乐市文化路清河A区4号、5号门面房。诉讼代表人梁国恒，男，汉族，该医院董事长。原审被告人王虎山，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区，系新疆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霖衡医院实际投资人，住新疆玛纳斯县。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博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博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霖衡医院（以下简称博州霖衡医院）、被告人王虎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2019）新2701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海明、刘青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博州霖衡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梁国恒、被告人王虎山及其辩护人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博州霖衡医院成立于2016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蔡赟，经营范围为全科。2016年10月29日，博州霖衡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国恒。博州霖衡医院的正常经营由院长刘清灵负责，梁国恒负责霖衡医院后勤。2016年12月6日，新疆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海平。博州霖衡医院及新疆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负责人均为被告人王虎山。2019年5月29日，博州霖衡医院更名为博乐市霖衡医院。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因博州霖衡医院及新疆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资金短缺，被告人王虎山安排王某某、吕某某、杜某某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多数人借款，达成合意后，由被告人王虎山以其个人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合同，约定存款三个月，月利息1.8%；存款六个月，月利息2%，博州霖衡医院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出借人将预先扣除约定期限的利息后的剩余款项分别打入被告人王虎山、梁国恒的个人银行卡，到期后借款人可与王虎山继续签订借款合同，如欲取款，由被告人王虎山安排博州霖衡医院会计张牟向借款人付款，业务员在完成每月5万元-10万元的借款任务后可领取底薪，按照借款金额的0.3%计算提成。期间，被告人王虎山共吸收268名借款人投资款合计4540.9251万元，被告人王虎山将吸收的款项用于投资建设博州霖衡医院及新疆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其中博州霖衡医院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支付房租、装修、消防、污水处理、医疗设备、员工工资等各项开支共合计1160万元；投入新疆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向银行支付的担保保证金、工厂收购款、设备定金、厂房土建等相关费用合计1501万元。案发后，截止2018年年底，被告人王虎山向出借人退还非法吸收的存款1181万元。截至2019年10月19日，尚有229名出借人的借款2794.8670万元未退还。本案审理期间，出借人夏某某、王某某2、高某某等128人出具谅解书，称希望有关部门给予王虎山、博州霖衡医院从轻处罚，使其经济损失能够得到弥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博州霖衡医院明知其不具备吸收存款的资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招募业务员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4540.9251万元，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虎山作为被告单位博州霖衡医院的投资人及实际控制、管理人，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博州霖衡医院、被告人王虎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虎山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其接受讯问的案情并非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虎山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虎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单位博州霖衡医院、被告人王虎山在案发后退赔了部分存款，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虎山将非法吸收资金用于经营博州霖衡医院及新疆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的建设经营，其主观恶性较小，现博州霖衡医院已经营业，新疆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也进入生产期，被告单位博州霖衡医院及被告人王虎山具有较大的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可能性，同时社区矫正部门同意对被告人王虎山进行社区矫正，为保障被害人的损失能够得到弥补，对被告人王虎山判处缓刑较为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霖衡医院（现更名为博乐市霖衡医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王虎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霖衡医院（先更名为博乐市霖衡医院）、被告人王虎山向229名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共计2794.8670万元，具体退赔详见清单。宣判后，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抗诉理由是：1、王虎山自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向268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45409251元，从犯罪持续的时间及次数、犯罪金额来看，一审认定王虎山主观恶性较小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博州霖衡医院已经营业，经调查，霖衡医院并没有营业。3、一审法院认定霖衡医院及王虎山具有较大的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可能性，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仅凭王虎山的供述及还款计划承诺保证书来认定霖衡医院及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有能力偿还被害人的损失，缺乏充分的证据，且王虎山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霖衡医院及红树莓果业有限公司有收益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表述缺乏客观真实性。4、王虎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540.9251万元，数额巨大，一审判处缓刑违背罪刑相一致的原则，量刑畸轻。5、本案被害人268人，尚有2794.8670万元未退还，虽然有128人出具了谅解书，但社会矛盾没有有效化解，如王虎山不能及时还款，极易激化矛盾，引以社会问题。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原审被告单位博州霖衡医院及原审被告人王虎山犯罪数额巨大，王虎山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单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霖衡医院、原审被告人王虎山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博州霖衡医院未经国家金融机构的批准，为筹集资金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高利率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4540.925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王虎山作为博州霖衡医院实际负责人，运筹部署吸收资金的整个活动，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王虎山在办案人员电话传唤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王虎山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大部分用于投资博州霖衡医院、红树莓果业公司的建设及生产经营，依法可从轻处罚。王虎山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虽巨大，但涉案被害人均对其谅解，请求对其不予处罚。另，涉案非法吸收款项投资建设的博州霖衡医院已开始营业，红树莓果业公司按照前期投资规划进入正常生产经营，红树莓口服液已上市销售。据此可认定，博州霖衡医院、王虎山具备一定的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能力，且对王虎山判处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适用缓刑，原判量刑适当。抗诉机关提出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汝京审  判  员   林 静审  判  员   莫俊华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席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