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向军，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苗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水富县电信公司员工，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住云南省水富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释放，2019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柏村、向欣，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定芬（曾用名汪晓俐），女，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住云南省水富县。2019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6日被释放。 辩护人汪文高，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向军、汪定芬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向军、汪定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小鹏、雷云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向军和其辩护人黄柏村、向欣，汪定芬和其辩护人汪文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刘向军驾驶川Ｑ×××××比亚迪牌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其父刘某1、母张某1、云南水富四中教师田某、被告人汪定芬四人，与相约驾车同游的其他朋友饶某、谢某、余某等人从云南省水富县城出发到水富县太平镇看桃花，被告人汪定芬坐刘向军所驾车辆的后排右边，刘某1坐后排左边、田某坐后排中间，张某1坐副驾驶位。上午9时许，当刘向军驾驶的车辆行驶至太平镇水富四中门口时，由于路上车多人多，田某提议将车停放于四中校内，刘向军停车后，汪定芬打开右后车门下车让田某下车去学校门口与保安彭某沟通，因刘向军随车带的宠物狗跑下车，已重新坐回车内的汪定芬准备下车捉狗，刘向军未注意到右后车门未关将车开动并转向驶向学校大门，致汪定芬从右后侧车内摔出车外摔伤，学校保安彭某见状大声提醒，田某返回车前喊叫，刘向军方停车。后刘向军、饶某、余某将汪定芬送至云南省水富家聲医院住院治疗；当日，刘向军在医院以车上乘客从车上座位掉下车受伤的乘坐险向保险公司报案。因汪定芬伤情较重并可能构成伤残，刘向军认为事故车辆投保的乘坐险最高保额仅2万元，而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最高保额为50万元，为此，被告人刘向军在办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时，向水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工作人员虚假陈述其驾车在太平中学门口挂倒行人汪定芬受伤的事故原因，取得了水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出具，内容为“刘向军驾驶川Ｑ×××××号车行驶至会太线水富四中门口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行车与行人汪定芬发生挂撞，造成汪定芬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刘向军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汪定芬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的第2016031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此后，刘向军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医院让汪定芬在当事人栏签字时，告知汪定芬假冒系路边行人被车门挂倒摔伤，以第三者身份使汪定芬能获得更多保险赔款，汪定芬表示同意并签字。汪定芬于2016年4月29日出院后，刘向军提议汪定芬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汪定芬通过律师帮助、联系做了伤等级残及续医费鉴定。2016年11月，汪定芬以刘向军驾车未安全行车，与其发生挂撞致其受伤及九级伤残为由向水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和刘向军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70806.42元。2016年12月27日，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通过当庭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在2017年1月20日前赔付原告汪定芬各种经济损失共计108613.32元”的协议，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出具了（2016）云0630民初49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7年1月9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因刘向军保险报案录音中“车上乘客掉下车摔伤”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民事调解书》所确定汪定芬是行人被车辆挂撞致伤不符，就事故事实分别对刘向军、汪定芬进行了询问，二人均称汪定芬系行人，刘向军还签署了《保险索赔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2017年1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履行了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金额，向汪定芬的建行卡打款108613.32元。 另查明，1、被告人汪定芬受伤后共住院治疗48天，用去医药费共计20479.82元；2、被告人刘向军驾驶的川Ｑ×××××比亚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地址在宜宾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太阳岛）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12月15日14时起至2016年12月15日14时；其中综合商业险中第三者险的最高赔付限额为50万元，乘坐险最高赔付限额为2万元；3、2017年3月27日，宜宾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4月6日，被告人刘向军、汪定芬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4、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刘向军已退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保险赔款108613.32元；5.被告人刘向军被逮捕前，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释放，已被羁押35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收材料清单、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其合法性。 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他受田某老师邀约去太平镇看桃花节，2016年3月12日早饭后，他驾驶云Ｃ×××××号车搭载老婆和小孩及同事余某的老婆和小孩，从水富县城出发上高速公路去太平镇，因当天出发的晚，刘向军他们都走前面去了。快要到太平镇的时候，他就接到电话说汪定芬在太平中学校门口的马路上出事故了。因当天太平镇街上人多车多非常拥挤，他到达现场时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已经指挥刘向军驾驶的川Ｑ×××××号车移到旁边停好了，他看见汪定芬坐在太平中学校门口公路边的地上，余某也在，汪定芬右脚的膝关节受伤了动不得，他就问咋个的哦，汪定芬说她坐刘向军的车子到太平中学校门口正在下车时车门没关，刘向军开车没有注意到，车在往前走时就把她带甩到地上受伤了。后他驾驶刘向军的车与刘向军、余某三人将汪定芬送到了水富家聲医院。到医院后，他给刘向军说要向保险公司报案，刘向军起初不想报，后来他给她建议之后她还是报了；报案时刘向军弄不清楚车上的人员摔下来受伤应该属于什么险，他还在旁边给她说是座位险。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号早上，水富县四中老师田某给他打电话说太平镇的桃花节开幕，约了饶某、刘向军、谢某、汪定芬等人一起去耍，大家在水富县家馨医院附近等。他老婆就带着女儿坐饶某的车，他就带着儿子坐谢某的车，就各自开车往太平镇去。到太平镇中路边下车后，他看见刘向军驾驶的桔黄色比亚迪车停在路边，周围围了很多人，他就立即向刘向军的车走去，就看见汪定芬躺在刘向军的车右边的路上，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拉着汪定芬的手，田某也在现场，当时人多，他就赶紧去帮忙从汪定芬的背后用双手把她顶住不让她再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饶某也过来了，然后他就和饶某、田某一起把汪定芬抬到了刘向军的车后排，饶某驾驶刘向军的车将汪定芬送到水富县家馨医院治疗。到医院后，刘向军就留在家馨医院照顾汪定芬，他和饶某驾驶刘向军的车回太平镇耍去了。最后刘向军怎么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事情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汪定芬怎么受伤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向交警和保险公司报案，他知道刘向军和汪定芬是朋友关系。 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之前他就和黄某、饶某、谢某联系说太平镇3月12桃花节开幕，到时候把家属约上一起到太平区耍，大家都同意了。3月12日早上8点多，大家就约好在水富县家馨医院门口集中，人到齐后，就分别乘坐刘向军、饶某、谢某的车往太平镇去，一起的还有余某、黄某及刘向军的父母和某、杨元芳夫妇。他乘坐的是刘向军驾驶的川Ｑ×××××车，刘向军的母亲坐的副驾驶，父亲坐的第二排左边，他坐中间，汪定芬坐右边。他们从庙口下高速到太平中学门口时，因为车多人多，他就对刘向军说把车停一下，他下车去给学校门口的保安人员说把车停到学校里面去。刘向军停好车以后，汪定芬就从车内打开车门让他下车，他下车后，就往学校保安人员处走去，走到路中间的时候，就看见保安彭某指着他后面喊“车门，车门”，他就转身看见刘向军的车在开动，右后车门是打开着的，他就马上向车跑去，喊“向军，车门没有关好”，刘向军听见才把车停下，此时汪定芬已经摔在川Ｑ×××××右边的路边；他走到汪定芬身边就问她怎么回事，汪定芬就说“你刚才下车后，刘向军的狗跑下车了，我把狗逮上车，就准备坐上车去，还没有完全坐在车内，一只脚还在车门外，车门也没有关好，刘向军只注意保安人员的招呼，没注意观察车右后门没有关好，就把车开动了，就被车带来摔倒了”。随后刘向军就下车来看汪定芬，汪定芬受伤后不能动，他就把汪定芬扶着，刘向军就给其他人打电话，一会儿，饶某、余某他们就到了，后由饶某开车和刘向军、余某一起把汪定芬送到水富家馨医院。事故发生后，没有报交警。刘向军打电话给他说“如果有人来调查汪定芬出交通事故受伤的事情，就说她和汪定芬不认识，汪定芬是过路的行人，不要说是和他们一起坐车去玩的事情”。 5、证人彭某的证言及公安人员在水富四中大门外现场对其调查、询问的视频资料，证实他是四中保安，田某是水富四中老师，互相很熟悉。2016年3月12日，太平镇桃花节开幕式那天，他在学校大门处值班，外地来耍的游客很多；大约上午9点过，田某就和他朋友开车来到学校门口，开车的是一个女的，田某下车过来给他说车要停到校园内，这时他就看见他们的车子在慢慢小弯调头向学校移动过来，右后车门没有关好，突然从车内摔了个女的下来跪在地上，旁边的群众在喊，车就停下来了，田某就跑回去把那个女的扶起来，车上的其他人也下车帮忙把摔倒的那个女的扶起来，一下就围了许多人观看，车上其他人也下车帮忙把摔倒那个女的扶到车上坐起，他们看到那个女的摔伤得有点凶，就打120，然后又打电话给田某的其他朋友，他们来了之后其中一个男子就将那个车调头后把摔伤那个女子送往水富医院去了，等120的车子来时人已经送走了。田某他们开的是个黄色的越野车，他不认识开车的女的，反正她是和田某他们来太平看桃花节的，跟田某不是亲戚就是朋友。受伤的女的他不认识，年龄五、六十岁的样子，当天穿一件白色碎花花黄底子的棉衣。田某下车以后，那道车门没有关，但开车的驾驶员没有注意到，没有停车，那个女的就从车上摔下来了，是右脚的膝盖跪在地上，把膝盖摔伤了，当时那个女的还有一只脚在车上，车上的人还用手拉着那个女的。拉着那个女子的是一个大约50多岁的男子，跟田某他们一路来耍的。他所说的就是他亲眼所看见的真实情况。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女儿刘向军开车将他和他老伴准备带到水富县看桃花。早上，刘向军开车，他坐车第二排的左边，老伴坐副驾驶位，开到了一个地方等人，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就来和他一起坐后排。过了大概半小时，有一个女的坐上了车，她就坐在车后排右边的位置，刘向军就开车往太平镇方向走了。到达太平镇一个学校门口，当时路边车多人多，刘向军就把车停下，坐在中间位置的中年男子就下车，当时右后车门还没有关好，旁边有交警指挥刘向军把车往前开，车内刘向军带的狗就跑下车去了，坐在后面的女子就说她也要下车。当时刘向军只注意开车，没注意这个女子要下车，右后车门也没有关好，女子就一下从车内摔下去了，然后刘向军就把车停下来，他才看见受伤的中年妇女是卢某的妻子汪定芬，之前坐中间的男子挡住了没认出来她。一起坐车的中年男子把女子扶着。然后刘向军和另外两个就把女子抬上刘向军的车，送水富县城去了。他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的，刘向军也没有给他说过。他以上所说全部属实。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和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因他妹妹刘向军一起交通事故的事情，两位警官到他父亲刘某1永善县公安局的住所对他父亲刘某1进行过询问，两次都是他到他父母的住所后，两位警官才开始对他父亲进行的询问。公安机关对他父亲刘某1进行询问的时候，他从开始到结束都在场，询问笔录上的内容他都听到的，询问完了以后，他也帮他父亲看了询问笔录的内容，他父亲当时精神和身体状况良好，他父亲本人也亲自看了询问笔录，并确认后签了自己的名字和盖了手印；他因为也在场，所以他也对询问笔录看了，并无异议，也签了他自己的名字并盖了手印。公安机关对他父亲刘某1进行询问的时候，他父亲只是耳朵有点不好，但大声点说话能听清楚，也认识字，他在场主要是公安在询问他父亲时，如果他父亲没有听清楚的话，他就帮他父亲复述和解释，他父亲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如果公安民警没有听清楚的，他就帮他父亲给公安解释，所以两次询问笔录的内容他都清楚，也是他父亲如实回答的。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汪定芬因去太平看桃花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16年下半年，他受汪定芬及其老公卢某的委托，帮其联系做伤残鉴定以及根据汪定芬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伤残等级鉴定书等把汪定芬作为第三者，将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和刘向军作为被告，向水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经过情况；同时证实鉴定前，卢某还发微信问他可以联系鉴定所把汪定芬的伤残等级整高点不，他回复说要通过病历和ＣＴ的情况来看。2017年4月6日晚上9点左右，卢某打他电话咨询汪定芬、刘向军被公安局传唤了的事，第二天下午6点过，卢某、汪定芬到律师事务所后，他才知道是因为汪定芬、刘向军涉嫌保险诈骗。卢某问车上人员与第三者有什么区别？他说如果是准备上车时还有只脚没上车然后被车挂到摔伤的属于第三者，就不构成犯罪，如果是车上的人从车上摔下来，属于车上乘坐人员，就构成了犯罪，他还借用办公室沙发做了假设动作，且告诉他们如果这起交通事故是真实发生的情况，没有虚假的事情，汪定芬是受害者，就不涉嫌犯罪，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找过他了。刘向军和汪定芬只找过他一次，后来汪定芬的事情有什么情况都是卢某和他联系的，他没有主动联系过。 9、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他们中队协警杨某打电话给他说，在3月12日水富县太平镇桃花节开幕执勤的时候，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现在川Ｑ×××××的驾驶员到交警大队要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他就问是怎么发生事故的，杨某就给他说川Ｑ×××××驾驶员刘向军说她自己驾驶车在太平中学门口时，挂到一个人，他说如果事故双方当事人没有意见，责任明确就按照事故发生简易程序处理；杨某说双方当事人没有意见，车主刘向军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因为当时他没有在办公室，他就同意杨某按照简易程序处理，因为事故发生已经过了几天，所以杨某就出具了三份《道路事故认定书》，内容是：“刘向军驾驶川Ｑ×××××号车行驶至会太线水富四中门口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行车与行人汪定芬发生挂撞，造成汪定芬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因他不在办公室，杨某便代签了他的名字。他们处理交通事故中，只要发生交通事故时当事人双方责任明确，双方无异议，他们就会按照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如果按照简易程序处理，就不需要向刘向军、汪定芬作询问笔录。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水富县太平镇举办桃花节开幕活动，他们交警大队派了人员到场维持交通秩序。他当时负责指挥外来车辆的停放工作，太平中学停满车以后，他就走到学校外边指挥外来车辆，如果校内停的车有开出来的，他就安排外来的车停进学校停车场。9点过，他刚从学校出来就看见门口5、6米远的地方围着很多人，他走到人群里看见同事张某2护着地下坐的一个中年妇女，可能受伤了，这时旁边一辆桔黄的越野车还没停稳，他就让她把车开前面一点停好。驾驶员停好车后就走到他们旁边来说车是她开的，她要报警，他就让她先把车开过来把伤者送医院治疗，然后再到交警大队处理这件事情。过了几天，刘向军就到他们中队来处理这起交通事故了，当时只有他在办公室，刘向军说保险公司要他们交警出的事故认定书。他就问刘向军当时事故发生时是怎么回事，刘向军就说她的车门没关好，她也没有注意，就把这个人挂倒了。他问伤者情况，刘向军说伤者还在家馨医院没出院，她还带了伤者汪定芬的身份证。了解情况以后，他就给中队长屈某汇报了这个事情，中队长说如果了解清楚了就把认定书出给她。最后他就给她出具了水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内容是：“刘向军驾驶川Ｑ×××××号车行驶至会太线水富四中门口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行车与行人汪定芬发生挂撞，造成汪定芬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意思就是她的车由于没有注意到安全行驶，挂到路边一个过路的人（汪定芬）。然后刘向军签了自己的名字拿走两份，说带给汪定芬签字，他打电话给屈某汇报后，经同意才在交通警察一栏代签了屈某的名字。他们处理交通事故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只要当事人双方责任明确，双方无异议，他们就会按照简易程序处理发生的交通事故，如果按照简易程序处理，就不需要向刘向军、汪定芬作询问笔录。所以他们没有作询问笔录，刘向军只是当时在认定书上签了她自己的名字。具体怎么发生的事故他没有看到，事故发生后，他也问过同事张某2，张某2说她也没看到事故发生的情况，都是事故发生后听到周围群众在喊才过去的。他不认识驾驶员和伤者，是驾驶员后来到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处理这起交通事故时，他才知道驾驶员叫刘向军，伤者叫汪定芬。 11、被告人刘向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12日早上，她和汪定芬等人约好了到太平镇区看桃花，她让谢某开车去汪定芬楼下接的她，然后，她们在水富县家馨医院附近集合后，汪定芬说其他车坐满了要坐她的车，然后汪定芬就上了她的车。同车的还有她的父母、太平中学的老师田某。她开车在水富上的高速到庙口下的高速公路，沿着乡镇公路到太平镇太平中学门口，当天太平镇街上人多车多，田某就说下车去给太平中学的保安说一下，把车停到学校里面。田某下车以后她看见指挥交通的执勤人员打手势叫不要把车停在路上堵起，她就准备把车开进学校里面，因为刚刚买车两三个月，开得少，加上当时交通拥堵，她有点紧张，没有注意车门关没有关，就听到旁边有人喊“车门、车门”，她才把车刹住，回过头看到车右后门是开启的，拉起手刹下车去查看，就看见汪定芬躺在地上受伤了。她就打电话给同事饶某说出交通事故了，喊他过来帮忙，随后饶某和余某赶来，他们就把汪定芬抬到她的车上，饶某开她的车，她和余某扶着汪定芬，立即把汪定芬送到水富县家馨医院去救治。到医院之后，饶某提醒她给保险公司报案，她才拿手机133××××5767向保险公司报了案，说她的车上有个人从车上摔下来受伤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她不知道汪定芬怎么受伤的，后来在医院汪定芬住院时给她说是因为田某先下车后车门没有关，她的狗儿就跑下车了，汪定芬就准备下车帮她把狗儿逮上车，由于她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就没有停车，车在继续行驶就把汪定芬带摔倒在地上受伤。发生事故时，她没有向交警报案，饶某说当时现场有交警，过后再到交警队去办理就是。后来她去交警队处理这起交通事故，她给交警讲：她驾驶川Ｑ×××××号车在水富县四中门口，因没有注意安全，挂倒了行人汪定芬，造成汪定芬受伤；交警让她出示了驾照和行驶证，也询问了伤者汪定芬的情况，因为当时汪定芬还在住院，交警给她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是根据她在交警队时说的情况，把汪定芬确认为行人，具体内容是“刘向军驾驶川Ｑ×××××号车行驶至会太平水富县四中门口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行车与行人汪定芬发生挂撞，造成汪定芬倒地后受伤的交通事故”。因汪定芬还在医院不能走动，她就把事故认定书拿到医院让汪定芬在事故认定书“当事人”一栏签上汪定芬名字。汪定芬住院以后，她看到汪定芬伤得比较凶，医生也说汪定芬有可能医好了都要带残疾。她们了解到车上人员摔下来受伤最高只有2万元的赔偿，这2万元可能不够汪定芬的损失，为了让汪定芬能得到更多的赔偿，她就给汪定芬说，不要说事故当天是坐她的车去太平镇的，就说是行人，她和汪定芬还百度搜索了一个案例来看，觉得有点类似，都是按第三者来陪的，为了向保险公司按第三者责任险索赔时更简便一点，干脆就说汪定芬是行人。汪定芬出院后很久保险公司都没有来赔偿汪定芬的医药费和损失，汪定芬就找到她，她说干脆去咨询律师，汪定芬就去找了罗某律师，罗某律师给汪定芬说通过诉讼来处理，这样才由汪定芬以第三者委托罗律师起诉保险公司和她的。2017年1月，保险公司付款之前通知她和汪定芬去询问了一次，还叫她签了《保险索赔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保险公司还把她保险报案的电话录音放给她听，她给保险公司说，是她紧张报案报错了，在保险公司的陈述以笔录为准。在水富法院法庭调查时她去了，她的回答也以笔录为准。她在办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时，给交警说的是他驾驶牌号为川Ｑ×××××的车在水富县四中门口时，因没有注意安全，挂倒了行人汪定芬造成其受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记录的内容就是他对交警讲的内容，在保险公司及水富法院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与在交警大队陈述的内容是一致的。川Ｑ×××××是她在2015年12月购买的一辆桔黄色的越野车，发生事故时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投保的，买了乘坐险每座最高2万元，第三者险最高额度50万元。保险公司赔付的钱是直接转到汪定芬银行卡上的。 12、被告人汪定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12日早上8、9点钟，她给刘向军（133××××5767）打电话准备约刘向军出去耍，刘向军就说已约好其他朋友到水富县去耍，叫她一起去，她同意了。在家馨医院门口她上了刘向军的车，车上有刘向军、田某、刘向军的父母二人。另外刘向军还带了一条白色有花斑的宠物狗，她坐车后排最右边，田某坐车后排中间，刘向军的父母坐的副驾驶位和后排最左边。上车后刘向军开车和谢某开的车一起开往太平镇；到太平镇后，刘向军就准备把车停到太平中学里面，到了学校门口，因为田某是太平中学的老师，他就下车去打招呼，她就先下车让田某，田某下车的时候，刘向军的狗又跟着跑下车去了，紧接着她就又坐上车去，坐上车以后她还没有关车门，就发现刘向军的狗还没有跑上车来，她就跟刘向军说“狗还在外面得”，说完她就想去把狗逮回来，准备下车，右脚刚伸出去准备俯身下车的时候，刘向军的车子就往前开动了，她就摔倒了下去，摔倒以后她就感觉人有点懵，就听见有人喊出事了，然后她就发觉右脚膝关节打不直也弯不了，就两只手抱着膝盖，然后就有一个大姐过来扶着她的背部，因为摔倒的地点是个坡道，她面向上坡方向，就不太坐得稳。然后余某、田某、刘向军他们又陆续都过来了，当时还围观了很多群众，有人问过她事故原因，但七嘴八舌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摔倒以后，因为右脚膝关节动不了，饶某、余某、刘向军三人就驾驶刘向军的比亚迪车送她到家馨医院医治，当时是饶某开的车。后来她就一直在家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刘向军来探望过她，在医生处了解到她的伤有点重，医疗费都医了1万多了还在医治，而且医好后都有可能伤残，她就问刘向军医治垫付的费用怎么办，刘向军一开始没怎么回答她，大概住院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刘向军有一天就拿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过来，叫她签字，刘向军告诉她因为如果按照座位险就赔不了那么多钱，就把她说成是行人，撞伤了就按照第三者险来赔。如果有保险公司的人来问她，就说发生事故的时候，她是坐的谢某的车到太平镇去耍的，然后在路边走的时候，被刘向军的车门撞倒在地上受伤的，这样就能得到保险公司更多的赔偿。她想能得到赔偿就没有怎么说，就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了字，签了以后刘向军就把认定书留给了她。她签认定书的时候交警不在场，只有她和刘向军。后来她也问过刘向军赔偿的事情，刘向军就说她们一起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干脆起诉来索赔。她因之前认识水富华泰律师事务所一个叫罗治斌的律师，她们就给罗律师说她是乘坐刘向军的车，她当时下车让田某下车后，刘向军的狗又跟着跑下去了，紧接着她又坐上车去，坐上车以后还没有关车门，发现刘向军的狗还没有跑上车来，就跟刘向军说“狗还在外面得”她就想去帮刘向军把狗逮回来，就准备下车，右脚刚伸出去俯身下车的时候，刘向军就往前开动车了，她就摔倒了下去，她的右脚就受伤了。罗律师说没关系，起诉的时候都是按照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判的，起诉的时候，就把保险公司和刘向军都作为被告，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罗律师说还要做一个伤残鉴定，就帮她联系了宜宾一家司法鉴定中心，她和爱人还有罗律师一起到宜宾做了鉴定，后来鉴定意见是直接拿给罗律师的。大概2016年11月，还没有人来问她交通事故赔偿金的事情，她和刘向军就一起找到罗律师把她们的想法说了，就按照第三者险起诉保险公司和刘向军，罗律师就去水富县人民法院代她起诉。12月27号左右，法院召集她和保险公司、刘向军一起调解，调解达成一致后，法院当天出具了调解书，主要内容就是保险公司赔付她十万八千多元，大概是2017年1月。在付钱之前保险公司还通知她和刘向军到宜宾问过，她和刘向军到保险公司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对她们说，这起交通事故有不符合事实的地方，希望她把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说清楚，不然就要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她还是坚持按照刘向军之前和她说的她是坐谢某的车去太平耍，在路边行走的时候，因为刘向军的车门没关好，被刘向军的车门撞倒摔伤的，说事故中她是行人，隐瞒了是车上乘客的事实。保险公司问了材料后没过多久就把钱全部付给了她，是转账到她建行卡上面的，她拿了一万元给罗律师作为律师费，剩下的都是她得了。刘向军在拿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找她签字之前，没有和她商量过怎么去找交警，她不知道认定书是怎么把她认定为行人的，是刘向军办理后拿到医院找她签字。刘向军给她说如果保险公司来问她，就说是坐谢某的车到太平去耍，把她说成是行人，这样以第三者来索赔，赔偿额度要高点。事故发生后，没有其他人找她说过交通事故的事情，她和刘向军之间没有其他经济纠纷。她住院总共用了20479.82元，自己垫付了18000元，刘向军垫付了2479.82元。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她没有给刘向军钱，刘向军垫付的部分医药费也没有给。 13、对被告人刘向军、汪定芬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人员对二被告人的讯问合法，讯问笔录记录准确。 14、保险报案录音资料、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实被告人刘向军保险报案陈述的内容。 15、被告人汪定芬的住院病历资料、医疗收费收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其因伤住院治疗的时间、过程、费用及鉴定的伤残等级和续医费。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向军的驾驶证及事故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刘向军驾驶川Ｑ×××××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内容。 17、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刘向军驾驶的川Ｑ×××××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已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内容显示了不同保险事故的赔付限额。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 18、民事起诉状、水富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庭审笔录及（2016）云0630民初49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汪定芬以交通事故伤者第三者身份起诉刘向军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请求赔偿各种经济损失170806.42元，经法院开庭审理调解后，双方协商确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赔偿汪定芬各种经济损失共计108613.32元。 19、保险公司的询问笔录、保险索赔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证实被告人刘向军、汪定芬在接受保险公司询问时，二人均坚称汪定芬是行人被撞伤，刘向军还签署了《保险索赔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 20、汪定芬持本人身份证及建行卡的照片，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及列表，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已按水富县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向汪定芬赔款108613.32元。 21、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所打收条，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刘向军退赃的人民币108613.32元，已于2017年4月14日退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 22、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向军无前科劣迹。 23、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说明，传唤证，证实刘向军、汪定芬的归案情况。 2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向军、汪定芬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向军在驾车搭载被告人汪定芬等人外出游玩过程中，因未注意行车安全，致汪定芬从车内被甩下车摔伤，理应以车上人员乘坐险最高限额2万元予以索赔，但刘向军为减轻或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编造汪定芬系行人被其所驾车辆挂撞倒地致伤的交通事故虚假原因，获取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又伙同被告人汪定芬以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身份通过提起诉讼，多获得保险赔偿款88613.32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汪定芬系机动车意外事故的车上受伤人员，其受伤后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已超过2万元，理应获得最高限额为2万元的乘坐险赔付款，刘向军的辩护人提出保险诈骗犯罪金额应从保险赔款108613.32元中减掉20000元的意见合理，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向军提起犯意，并授意被告人汪定芬虚构在保险事故中系行人的事实提起诉讼，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定芬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向军在案发后已全部退赔保险诈骗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向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汪定芬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向军提出“1、证人彭某的位置看不到车门右边的情况，证人刘某1只是估计汪定芬是从车上摔下，没有亲自看到，证人刘某2是补签的名字；2、汪定芬受伤的情况是汪定芬说的，不是她骗保险公司，事故的内容是交警认定，她没有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 其辩护人提出：1、汪定芬是如何被挂在地上，刘向军并不清楚，刘向军叙述的汪定芬受伤的经过，都是汪定芬告诉的；2、刘某1、彭某的证言并非真实意思表示；3、保险公司明知理赔与“报案”录音不符，仍然进行理赔，有重大过错；4、认定刘向军有罪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汪定芬和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汪定芬一只脚踏上车，车子开动致汪定芬受伤，汪定芬应属车下人员；2、保险公司明知汪定芬是“从车上摔下受伤”的事实，而选择自愿达成民事调解赔付，本案不存在因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的犯罪事实；3、汪定芬应当获得赔偿，没有非法获利的动机和行为，汪定芬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向军为减轻或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定芬捏造保险事故发生原因，通过上诉人汪定芬以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身份提起诉讼，骗取保险赔偿款88613.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刘向军提起犯意，编造事实获取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伙同上诉人汪定芬以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身份提起诉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汪定芬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关于上诉人刘向军提出“1、证人彭某的位置看不到车门右边的情况，证人刘某1只是估计汪定芬是从车上摔下，没有亲自看到，证人刘某2是补签的名字；2、汪定芬受伤的情况是汪定芬说的，不是她骗保险公司，事故的内容是交警认定，她没有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彭某、刘某1案发时均在现场，彭某与上诉人刘向军素不相识，刘某1是上诉人刘向军的父亲，没有陷害上诉人刘向军的理由。其证言客观真实，与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上诉人刘向军提出证人刘某2在笔录上补签名字没有事实依据，且是否补签名字对上诉人刘向军的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2、上诉人刘向军为减轻或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在交警部门编造事实骗取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院及保险公司和上诉人汪定芬相互配合，坚持捏造的事实，骗取了《民事调解书》和履赔。上述客观事实证实了其实施诈骗的行为。 关于上诉人刘向军的辩护人提出“1、刘向军叙述的汪定芬受伤的经过，都是汪定芬告诉的；2、保险公司明知理赔与“报案”录音不符，仍然进行理赔，有重大过错；3、认定刘向军有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向军、汪定芬的供述，饶某、田某等证人证言，上诉人刘向军向保险公司的“报案”录音均证实上诉人刘向军当时明知汪定芬受伤的真实原因，虚构“汪定芬是行人”是上诉人刘向军的提议；2、在民事诉讼中，保险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刘向军、汪定芬骗保，进行理赔并无不当；3、上诉人刘向军、汪定芬的供述，饶某、田某、彭某、刘某1、杨某等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起诉状，水富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庭审笔录及（2016）云0630民初495号民事调解书，汪定芬本人建行卡的照片，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及列表等证据证实了上诉人刘向军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及诈骗的后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上诉人刘向军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汪定芬和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汪定芬一只脚踏上车，车子开动致汪定芬受伤，汪定芬应属车下人员；2、保险公司明知汪定芬是“从车上摔下受伤”的事实，而选择自愿达成民事调解赔付，本案不存在因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的犯罪事实；3、汪定芬应当获得赔偿，没有非法获利的动机和行为，汪定芬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汪定芬的供述，证人彭某、刘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了上诉人汪定芬是准备下车时摔下车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也载明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因此，上诉人汪定芬属车上人员，不是行人；2、本案中，上诉人汪定芬明知刘向军虚构事实骗取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仍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当事人栏签字认可，并在提起诉讼时将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主要、关键证据提供给法院，以交通事故第三者身份（行人）及对应的保险赔偿项目提出赔偿请求。上述事实证实了上诉人汪定芬为上诉人刘向军减轻或免除赔偿责任骗取保险赔付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至于上诉人汪定芬是否实际获利不是本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上诉人汪定芬和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燕 审判员  黄翔 审判员  黄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鄢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