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4040号 原告：傅凯颖，女，199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列夫、沈文哲，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神鲸（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晖路1961号隆和国际17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RAQM8D。 法定代表人：焦海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洛，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焦剑，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妲，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曼，女，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双双，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凯颖诉被告神鲸（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鲸科技公司）、焦剑、吴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无法向被告送达副本，需公告送达，故于2019年8月2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因被告吴曼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2019年11月18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神鲸科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于2020年1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列夫、被告神鲸科技公司、焦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妲、被告吴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双双均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3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哲、被告神鲸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洛、被告焦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妲、被告吴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本院判令：1.被告神鲸科技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65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此后按照年利率20%计算，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神鲸科技公司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6万元、保全保险费用3810元；3.被告焦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被告吴曼对上述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人人抓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以联合运营、保底收益的方式，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年利率20%，本金及利息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原告已按约支付借款，但被告到期拒不归还借款本息。故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神鲸科技公司答辩称：因神鲸公司未向破产管理人提交任何财务账本，故无法判断此笔款项的真实性。案涉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是傅凯颖，但实际转账款项的是傅凯颖的母亲，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 焦剑答辩称：被告神鲸科技公司确实收到过原告支付的300万元，而且也表示愿意偿还，只是现在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只能分期付款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用3810元没有法律依据，这是原告进行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支出的费用，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吴曼答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案涉协议上“吴曼”的签字不是吴曼本人签署的，吴曼对整个事情都不知情。吴曼之前在神鲸科技公司也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之后也是通过合法的方式将股权转让给了他人。吴曼垫付的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人人抓联合运营合作协议》、户口本、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汇款业务回单、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保全保险发票、公司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神鲸科技公司对合作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庭核实对转账凭证。焦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吴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因合作协议中“吴曼”的签名并非吴曼所签，故与吴曼无关，律师费主张过高。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 因被告吴曼提出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人人抓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中落款处“吴曼”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协议中甲方处“吴曼”两字与送检的同名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曼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神鲸科技公司（作为甲方）、焦剑（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时间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的《人人抓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的合作模式为联合运营，甲方负责提供服务器端软件运行所需要的服务器硬件及其他相关服务，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款300万元/300台/年；甲方对乙方实行保底收益，如利润分配年收益不足20%，甲方按照年收益20%对乙方结算，投资款300万元及其收益满一年后一次性返还乙方；甲方违反合同第2项约定的，乙方因主张该项权利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丙方愿意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担保，甲方违约时，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300万元及其收益、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所指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保证期间为2年。神鲸科技公司、焦剑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盖章、签字，甲方处“吴曼”字样并非吴曼所签。同时，焦剑在协议落款丙方处签字。2018年5月7日，原告向神鲸科技公司转账300万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18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神鲸科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再查明，焦剑于与吴曼于2008年3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18日登记离婚。原告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16万元，花费保全保险费3810元。被告吴曼因申请司法鉴定垫付鉴定费18400元。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更符合借款的特征，故双方当事人实为借贷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神鲸科技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神鲸科技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虽然300万元借款系通过原告的母亲转账给神鲸科技公司的，但转账的金额、收款账户均能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神鲸科技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的要求神鲸科技公司归还本金3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神鲸科技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8日被法院受理破产清算，故对原告主张的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神鲸科技公司支付原告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亦未明显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焦剑作为保证人应对神鲸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吴曼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根据鉴定意见，案涉协议中“吴曼”字样并非吴曼书写，故吴曼不是合同当事人，案涉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焦剑在协议书落款处签署吴曼名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经查，焦剑与吴曼早在案涉借款发生前一年就已经登记离婚，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焦剑具有代理权，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吴曼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应在其出资义务范围之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管理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公司的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对股东违反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承担相应责任，并将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神鲸科技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对原告要求吴曼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神鲸（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傅凯颖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以此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神鲸（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凯颖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费用163810元。 三、被告焦剑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以及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傅凯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310元，由被告神鲸（杭州）科技有限公司、焦剑负担；被告吴曼因申请鉴定垫付的鉴定费18400元，由原告傅凯颖负担。被告神鲸（杭州）科技有限公司、焦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述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费 婧 人民陪审员  杨荷琴 人民陪审员  冯建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