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蔺楷文，男，汉族，1976年5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原系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信息管理员，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磊，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4015011722F，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兴海路30号。负责人：周子钧，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宽，青海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蔺楷文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国税城西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蔺楷文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蔺楷文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时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排除的行为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2017年1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该合同中约定上诉人的工资为3200元,在该约定的括号后注明:包括个人和单位交纳的五险,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之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及《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之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由此可知,为劳动者缴纳五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其应根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工资报酬的约定按时、足额发放上诉人的工资,并且根据双方约定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五险。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相关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由上述法条可知,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不仅免除了其法定责任,而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条款的效力予以准确定性;二、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且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转入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的行为亦违反《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因2018年7月20日机构改革故而委托第三方缴纳上诉人社会保险,但转移劳动关系是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即使被上诉人只是在机构改革时期阶段性的转移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也应及时通知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无任何告知行为,虽然目前缴纳义务已由原单位继续履行,但其未告知即转入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的行为已侵害到劳动者的法定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国税城西局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蔺楷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返还入职至2019年5月无故扣缴的工资收入共计102403.16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116199.93元。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1日，蔺楷文与国税城西局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从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2年5月7日，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协议》，劳动关系解除。2012年5月7日蔺楷文与青海智达人才交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人才（劳务）派遣劳务合同》，派遣至西宁市地方税务局工作，合同期限至2016年5月1日。2017年1月4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五年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蔺楷文在综合岗位工作，该合同中明确劳动者工资为3200元（包括个人和单位缴纳的五险），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国税城西局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发放蔺楷文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至6月，国税城西局委托青海天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蔺楷文等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9年7月1日，蔺楷文以国税城西局未足额发放工资，未经其许可将其用工关系转给第三方向仲裁机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返还无故扣缴工资收入及支付经济赔偿金的申请，经西宁市城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1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2019年7月1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其他请求事项全部不予支持。裁决书送达后蔺楷文在有效法律期限内提出诉讼，导致纠纷产生。另查明，庭审中蔺楷文对国税城西局持有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对工资3200元之后括弧内容与其持有合同内容一致不持异议。2018年7月20日根据国税地税征管体制改革，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下发公告，原西宁市城西区国家税务局、西宁市城西区地方税务局以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开展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蔺楷文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蔺楷文工资为3200元，国税城西局未足额发放，要求国税城西局返还未足额发放部分工资的主张，经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质证，双方约定蔺楷文工资为3200元（包括个人和单位缴纳的五险），对括弧内备注约定蔺楷文是明知的，是双方共同认可的合同约定，国税城西局在扣除五险后按时足额向蔺楷文发放工资，不存在擅自克扣工资的事实，蔺楷文主张国税城西局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行为的事实不能成立；蔺楷文提出国税城西局在未征得其同意将其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转交给第三方的事实，经双方质证，蔺楷文工资一直由国税城西局发放，国税城西局因机构改革委托第三方缴纳蔺楷文社会保险不存在损害蔺楷文利益，且该缴纳已经恢复由国税城西局履行，蔺楷文提出国税城西局未经其许可将其用工关系转入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国税城西局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定损害蔺楷文利益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要求国税城西局补发未足额发放的蔺楷文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国税城西局不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蔺楷文工资的事实，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蔺楷文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与用人单位解除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即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蔺楷文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2019年7月1日向仲裁委申请时，且于该日离开工作岗位，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提前30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条件，但因蔺楷文坚持该诉求，考虑到蔺楷文已经实际离开工作岗位，其诉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2019年7月1日起蔺楷文与国税城西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予以解除。二、驳回蔺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蔺楷文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蔺楷文委托律师向国税城西局邮寄律师函，该律师函的基本内容为国税城西局与蔺楷文签订的劳动合同违法了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国税城西局在七日内提出具体可行的的书面整改方案和意见，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其权利。2019年6月28日，蔺楷文委托律师向国税城西局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律师函，通知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本院认为，蔺楷文与国税城西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劳动者工资为3200元（包括个人和单位缴纳的五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蔺楷文依劳动合同约定按月领取扣除五险后的工资从未提出异议，亦没有证据证明应由国税城西局缴纳的保险金在蔺楷文的工资中扣除，案涉工资约定根据合同之义，仅说明蔺楷文月工资3200元为其应发工资，实际内含保险，实得工资低于3200元，故蔺楷文所持“包括个人和单位缴纳的五险”的约定系国税城西局规避用人单位缴纳社保费用义务，损害蔺楷文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国税城西局应依法履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本案中，国税城西局在内设机构改革期间，曾委托第三方交纳蔺楷文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相关社保费用，系国家政策调整导致的临时变通之法，在原因消除后，国税城西局即恢复履行蔺楷文的缴纳社会保险金的义务。该委托缴纳行为并未对蔺楷文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至于国税城西局的委托缴纳行为可由相关职能部门依规予以处理，不属本案所需解决和处理的问题，故蔺楷文以此为由认为国税城西局委托缴纳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通过查明的事实，蔺楷文系主动提出解除其与国税城西局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系受到国税城西局违法侵害其权益而被迫做出，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故蔺楷文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蔺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