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凤，女，195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威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泉，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军鹏，男，1981年6月7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以强，威海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爱凤因与被上诉人鞠军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鞠军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爱凤一审中提供的汪疃信用社出具的取款记录可以证实案涉90000元借款中的17000元系鞠军鹏偿还向其借款，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因汪疃信用社规定只有在司法机关调取的情况下才能加盖公章，且该17000元与鞠军鹏借款中的第三笔时间及数额相吻合，故应相互抵消，一审法院未予抵消错误；2.剩余73000元系鞠军鹏与沈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王爱凤购买养老保险。王爱凤提供的沈燕诉王跃凤（2019）鲁1003民初4234号案件（以下简称423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沈燕与鞠军鹏离婚案件的财产申报表和鞠军鹏在离婚案件中未主张案涉借款，可以证实鞠军鹏自认赠与王爱凤该笔款项，沈燕虽在4234号案件中否认，不是王爱凤的意思表示，只有王爱凤自己才能作出是否接受赠与的决定，沈燕无权代替王爱凤作出拒绝接受的意思本意。鞠军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鞠军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爱凤偿还借款60000元。诉讼中，鞠军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爱凤偿还借款4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鞠军鹏与王爱凤之女沈燕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4月19日登记结婚，沈燕于2019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鞠军鹏离婚。2019年4月18日，经该院主持调解，沈燕与鞠军鹏自愿离婚。沈燕与鞠军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燕自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鞠军鹏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在日本打工，打工期间所挣收入汇入到王爱凤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22×××81。2015年11月13日，王爱凤该银行账户现金存入4400元，连同账户内剩余存款90102.96元，共计94502.96元，王爱凤转账支出94400元，用于给王爱凤个人购买养老保险。2015年11月19日，沈燕通过王爱凤该账户向鞠军鹏之母王跃凤账户汇款65000元，给王跃凤用于个人购买养老保险。沈燕于2019年7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王跃凤返还50%借款即32500元，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4234号民事判决，王跃凤向沈燕偿还借款325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王爱凤为证实鞠军鹏之前向其借款17000元的事实，庭审中提交了文登农村信用社存单复印件两份，拟证实王爱凤两张银行存单内有存款本息分别为7005.74元、10010.10元，共计17015.84元，被鞠军鹏在2010年11月22日取出，应在本案当中扣除。经质证，鞠军鹏对此不予认可，也不同意从本案当中扣除。王爱凤为证实其辩解的，涉案94400元当中有73000元是鞠军鹏和沈燕赠予给王爱凤的，提交了423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王跃凤代理人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当时的确是沈燕之母王爱凤自中国银行转账65000元，但当时该笔款是沈燕与鞠军鹏赠予给鞠军鹏之母王跃凤的，因为同期沈燕与鞠军鹏还赠予沈燕母亲购买养老保险的费用。”鞠军鹏在该案庭审中认可王跃凤代理人的陈述。另外，王爱凤还提交了鞠军鹏和沈燕离婚案件中鞠军鹏提交的《财产申报表》，拟证实鞠军鹏当时申报财产并没有涉案94400元债权，亦可以证实鞠军鹏是同意将94400元赠予给王爱凤。经质证，鞠军鹏提出异议称，其与沈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父母均使用了鞠军鹏和沈燕的钱款用于购买养老保险，该钱款当时没有表明是赠予还是其他事由；当时，鞠军鹏和沈燕是内心为双方父母购买养老保险所使用的钱款，这样双方均不向各自父母索要，但后来沈燕并不认可是赠予钱款给双方父母买保险，并且向法院起诉了鞠军鹏之母王跃凤，要求王跃凤偿还借款，基于亲情及当时的婚姻关系，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对于沈燕之母王爱凤使用94400元的钱款，鞠军鹏现在也要求返还，也是合情合理的。对于沈燕和鞠军鹏离婚案件当中《财产申报表》，并不能完全反映沈燕和鞠军鹏财产的全部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鞠军鹏与沈燕原为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燕自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鞠军鹏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在日本打工，打工期间二人所挣收入汇入到沈燕之母王爱凤中国银行账户。2015年11月13日，王爱凤通过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4400元为自己购买了个人养老保险，该94400元其中有4400元系当天以现金存入，然后连同鞠军鹏和沈燕之前存入的90000元一并转出。这90000元系鞠军鹏和沈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打工收入，现鞠军鹏与沈燕已离婚，鞠军鹏要求王爱凤返还50%份额即45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余下4400元，通过法院调取的王爱凤银行交易流水来看，因为2015年11月13日王爱凤银行账户余款为90102.96元，不足94400元，该账户现金存入4400元，按照双方之前交易习惯，鞠军鹏或是沈燕汇款均采用银行汇款方式而且汇入的是日元，鞠军鹏虽然不认可该4400元系王爱凤个人存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4400元系由鞠军鹏或者沈燕存入，因此，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应认定该4400元系王爱凤个人存款，对鞠军鹏要求王爱凤返还该部分钱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爱凤抗辩提出的，鞠军鹏之前向其借款17000元，要求予以扣除的意见，王爱凤提交了文登农村信用社存单复印件两份，拟证实鞠军鹏在2010年11月22日将王爱凤两张银行存单内存款本息共计17015.84元取出占为己有，应当予以扣除。经质证，鞠军鹏不予认可，也不同意相互抵顶。关于王爱凤该辩解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且鞠军鹏也不予认可，也不同意抵顶，在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均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就此从鞠军鹏应得的款项当中扣除17000元，显然不妥，也过于草率，双方再有其他纠纷，王爱凤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当中不再一并解决。关于王爱凤辩解73000元是鞠军鹏和沈燕赠予给王爱凤的意见，鞠军鹏和沈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二人在日本打工所挣收入为各自母亲购买一份养老保险，在鞠军鹏和沈燕当时夫妻关系尚处和谐的情况下，口头商定不需要各自父母返还，亦有可能，但沈燕在2019年4月与鞠军鹏离婚之后，当年7月随即起诉鞠军鹏之母王跃凤，要求王跃凤返还购买养老保险65000元的50%，王跃凤虽然抗辩该款系鞠军鹏和沈燕向其赠予，但沈燕明确予以否认，且王跃凤和鞠军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王跃凤的辩解意见，未予采纳，支持了沈燕的诉讼请求。现鞠军鹏起诉沈燕之母王爱凤，要求王爱凤向鞠军鹏返还购买养老保险款的50%，王爱凤又以鞠军鹏在沈燕起诉王跃凤一案中的庭审陈述，来抗辩鞠军鹏认可给王爱凤买养老保险的钱款系赠予给王爱凤，关于双方争议的这一问题，鞠军鹏在本案当中系原告，在另案当中沈燕系原告、鞠军鹏之母王跃凤系被告、鞠军鹏系第三人，鞠军鹏在两案当中的诉讼身份不尽相同，而且，自从鞠军鹏和沈燕离婚之后，双方因为婚内经济问题，纠纷不断、诉讼不停，鞠军鹏在另案当中提出的抗辩，并不能简单地认为是对本案当中事实的认可。另外，沈燕起诉王跃凤一案中，沈燕明确否认给王跃凤购买养老保险的钱款系赠予，主张系王跃凤借款，法院支持沈燕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而同样是为母亲购买养老保险，鞠军鹏的母亲系借款，沈燕的母亲系赠予，显然也不符合常理，综上，王爱凤该辩解意见，理由并不成立，证据并不充足，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爱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鞠军鹏偿还借款45000元；二、驳回鞠军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鞠军鹏负担30元、王爱凤负担6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王爱凤在一审中提供的于2010年11月22日取款的两张存单均为一年期整存整取的储蓄存单，起息日分别为2010年8月12日和2010年8月31日，两张存单的背面提前支取时提供证件栏填写存款人王爱凤与代理取款人鞠军鹏的身份证号码，并有鞠军鹏签名。鞠军鹏主张其在2010年并未向王爱凤借款，即使系其支取，亦是帮王爱凤支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的给付事实发生于鞠军鹏与沈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鞠军鹏主张的94400元与王爱凤主张要求抵顶的17000元均属于由亲属关系特定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及证据均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从鞠军鹏应得的款项中扣除17000元欠妥，并释明王爱凤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一审结合423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并从公平原则及日常生活惯例的角度出发，未予采纳王爱凤有关73000元系鞠军鹏与沈燕赠与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爱凤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王爱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