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拉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负责人：陈刚，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嘎玛晋巴，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蓬云，男，汉族，现住四川广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华，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昆成，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堆龙德庆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法定代表人：曾庆桂，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伟，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益西，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城西哈达滨河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法定代表人：冯祖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丰西藏分公司）、董蓬云因与被上诉人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果混泥土公司）、原审被告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建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加强和规范在线诉讼工作的通知》要求，本院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采用在线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丰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上诉人董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华，康昆成、被上诉人望果混泥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伟、原审被告富祥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祖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丰西藏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国丰西藏分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国丰西藏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错误。（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纠纷应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本案中购买方是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国丰西藏分公司，故上诉人无支付货款的义务；（2）连带责任是法定的，一审法院判决国丰西藏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于法无据。不能以商品用于国丰西藏分公司工地上，就认定国丰西藏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一审判决第5页载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一审判决书第9页载明“被告西藏国丰作为案涉商砼的实际使用人，亦是应对被告董蓬云施工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的责任人，且承诺过向材料商付款，其所属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过材料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33000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董蓬云《承诺书》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否定其证明目的。反而在同一个判决书又认定上诉人与董蓬云的另外一份《承诺书》，结合上诉人支付过材料款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不能成立。上诉人付款是基于董蓬云的委托，非加入债务，有董蓬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证，一审判决书载明的国丰西藏分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其自身的付款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于事实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望果混泥土公司辩称，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公司的商品混凝土均用于国丰西藏分公司所承建的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项目5#、6#办公楼，故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无误，请求予以维持，并驳回国丰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董蓬云辩称，董蓬云不是国丰西藏分公司的员工，国丰公司将5#、6#办公楼全部工程（含主体工程、材料提供等）直接由董蓬云承建，国丰西藏分公司的行为系工程违法转包、分包，双方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工程所有的付款责任应由国丰西藏分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国丰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富祥建司述称，国丰西藏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把工程中拖欠的材料款给材料商，故国丰西藏分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董蓬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董蓬云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错误，本案涉及货款应由国丰西藏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当中，董蓬云认可拖欠望果混凝土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133000元，但事实上全部的商品混凝土均用于国丰西藏分公司所承建的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项目5#、6#办公楼。董蓬云和国丰西藏分公司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当初签订该份《内部承包协议书》，是由于国丰西藏分公司为了掩饰违法转包的行为才予以签订。董蓬云不是国丰西藏分公司的员工，国丰公司将5#、6#办公楼全部工程（含主体工程、材料提供等）直接由董蓬云承建，国丰西藏分公司的行为就是典型的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分包，一审法院应认定董蓬云与国丰西藏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应是工程违法转包关系。另，本案中的货款是由于国丰西藏分公司项目所产生，国丰西藏分公司现扔拖欠董蓬云的巨额工程款，至此所有的付款责任应由国丰西藏分公司承担，而非董蓬云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错误，依法改判。望果混泥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由董蓬云承担对拖欠的货款的连带给付责任无误，请求予以维持。国丰西藏分公司辩称，合同纠纷应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本案中购买方是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故上诉人无支付货款的义务。富祥建司述称，国丰西藏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把工程中拖欠的材料款给材料商，故国丰西藏分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富祥建司与董蓬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望果混泥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祥建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33000元、违约金75810元（合计208810元）；2.判令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被告董蓬云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208810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律师费1144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与被告董蓬云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其承建的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5#6#办公楼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董蓬云。2017年4月24日，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任命被告董蓬云为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项目5#6#办公楼新建项目施工班组长。2017年7月13日，原告望果公司（乙方）与被告富祥公司（甲方）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商砼用于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5#6#办公楼主体工程；甲方现场计量人员为邓玉成、李红；甲方项目负责人董蓬云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第8.2.1条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甲方应按照应付而未付款总额每天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到所有款项付清之日为止；第8.2.7条约定，若甲方（即被告富祥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华款，经乙方（即原告）催告后15日内甲方仍未支付的，则甲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2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指定李红向乙方签发“预拌混凝土订货单”，作为甲方向乙方出具的供货通知，并将作为双方改造合同及办理结算的凭证；甲方指定董蓬云与乙方预算人员核定的砼结算量，可作为双方办理结算的依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8月18日，李红在《商砼使用数量确认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5日合计供货679立方米，在《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8月12日砼款合计327310元。2017年10月23日，被告董蓬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工程款转账支付西藏××园商品混凝土款。2017年10月30日，案外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向原告支付航龙钢铁物流园项目5#6#办公楼材料款100000元、航龙钢结构混凝土款200000元。2018年1月24日，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刚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藏负责人陈刚，现做出以下承诺：若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项目款转到公司账户，本人承诺在转款到账后两个工作日内把款项转出，并把班组本次剩余付款金额转款给班组民工代表、材料商、班组负责人等。承诺人：陈刚（加盖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的印章）”。2019年4月25日，被告董建云（乙方）与原告望果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2019年4月25日前乙方尚未欠甲方混凝土款项133000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133000元混凝土欠款，如乙方未按时付款按照所欠商砼款项每日3‰的违约金支付甲方所欠商砼款及违约金；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照上述时间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商品混凝土款项向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但同时乙方还需要向甲方支付所欠商砼款项每日3‰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富祥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13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被告富祥公司作为《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的买受人，依法应按约定的数额和时间向原告支付货款。庭审中，被告富祥公司在庭审答辩时对原告的诉请亦表示认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富祥公司支付货款133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董蓬云在《还款协议书》确认混凝土欠款为133000元，在庭审答辩时对原告的诉请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董蓬云亦应向原告支付该剩余货款133000元。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认为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没有债务加入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载明的“使用方”为被告富祥公司，但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供应的商砼用于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5#6#办公楼主体工程，而该工程即为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承建的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所供应商砼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辩称其将该工程通过《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给了被告董蓬云，但该承包关系属于双方内部关系且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而言不具有对抗效力。2.被告董蓬云系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任命的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项目5#6#办公楼新建项目施工班组长，故被告董蓬云在涉案商砼交易中的行为应视为其在施工过程中的职务行为，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刚在《承诺书》中承诺将从项目款中转款给材料商，该《承诺书》加盖有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的公章，应视为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应按照承诺向原告支付商砼材料款。4.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所属的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过向原告转账支付两笔材料款的实际行为。该付款行为虽然在形式上是受被告董蓬云的委托，但这种委托是基于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与被告董蓬云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即对于原告来说，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仍应视为其自身的付款行为。根据上述分析，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为涉案商砼的实际使用人，亦是应对被告董蓬云施工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的责任人，且承诺过向材料商付款，其所属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过材料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丰西藏公司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33000元。综上，三被告对于同一笔债务均有清偿义务，故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75810元。被告富祥公司、董蓬云均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富祥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在不同条款有不同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中第8.2.7条约定：若甲方（即被告富祥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华款，经乙方（即原告）催告后15日内甲方仍未支付的，则甲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2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按照每日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确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选择《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8.2.7条约定的付款总额20%的标准予以调整，即被告富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600元（133000元×20%）。被告董蓬云、国丰西藏分公司因亦有付款义务，故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1440元。被告富祥公司、董蓬云在庭审答辩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表示认可，视为其对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富祥公司、董蓬云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认为原告已主张违约金，不应再主张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蓬云（乙方）与原告（甲方）在《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照上述时间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商品混凝土款项向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但同时乙方还需要向甲方支付所欠商砼款项每日3‰的违约金。”如前所述，被告董蓬云系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任命的施工班组长，故其在购买材料过程中产生的违约责任应由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承担，即被告国丰西藏分公司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即，三被告应共同应原告支付律师费。关于律师费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按照案件标的额的5.5%计算律师费，符合行业规定，但原告起诉的标的额不尽合理，故本院按照原告胜诉标的额支持律师费8778元【（133000元+26600元）×5.5%】，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3000元、违约金26600元，共计159600元；被告董蓬云、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被告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董蓬云、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778元；三、驳回原告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3.7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301.88元，由原告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542.13元，由被告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蓬云、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共同负担1759.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丰西藏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3张（复印件）、收据10张（复印件）、付款记账单，国丰西藏分公司拟证明其系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5#6#办公楼新建项目工程承包方，董蓬云作为班组组长先后在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23日从公司借支8471249.14元，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承诺书（复印件），国丰西藏分公司拟证明董蓬云所出具承诺书能够证实国丰西藏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董蓬云支付了工程款项。望果混泥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货款没有关联。董蓬云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国丰西藏分公司已经向董蓬云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富祥建司质证认为国丰西藏分公司就工程款并未向董蓬云支付完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涉案买卖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故对上诉人国丰西藏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董蓬云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交了如下证据：《补充协议》、《证明》，董蓬云拟证明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5#6#办公楼新建项目包含在国丰西藏分公司从西藏航龙钢铁物流有限公司承包过来的总的工程中，且国丰西藏分公司并未向董蓬云支付200余万元的货款。望果混泥土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所提交，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货款没有关联性。国丰西藏分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所提交，质证认为《补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富祥建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对上诉人董蓬云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7月13日，望果混泥土公司（乙方）与富祥建司（甲方）签订《拉萨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商砼用于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5#6#办公楼主体工程；甲方现场计量人员为邓玉成、李红；第6.1.1条约定，甲方项目负责人董蓬云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第6.1.2约定，甲方项目资料负责人李红协助乙方送检人员做好本项目商砼检验报告所需相关资料的配合工作。第8.2.1条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甲方应按照应付而未付款总额每天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到所有款项付清之日为止；第8.2.7条约定，若甲方（富祥建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华款，经乙方（即望果混泥土公司）催告后15日内甲方仍未支付的，则甲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2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指定李红向乙方签发“预拌混凝土订货单”，作为甲方向乙方出具的供货通知，并将作为双方改造合同及办理结算的凭证；甲方指定董蓬云与乙方预算人员核定的砼结算量，可作为双方办理结算的依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8月18日，富祥建司现场计量员李红在供货单位望果混泥土公司《商砼使用数量确认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5日，望果混泥土公司供货合计为679立方米。望果混泥土公司与富祥建司在《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8月12日，望果混泥土公司应收混泥土款为327310元。2019年4月25日，董蓬云（乙方）与望果混泥土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2019年4月25日前乙方尚未欠甲方混凝土款项133000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133000元混凝土欠款，如乙方未按时付款按照所欠商砼款项每3‰的违约金支付甲方所欠商砼款及违约金；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照上述时间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商品混凝土款项向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但同时乙方还需要向甲方支付所欠商砼款项每日3‰的违约金。现望果混泥土公司未收回混泥土款133000。以上事实有《拉萨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商品混泥土结算单》、《还款协议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丰西藏分公司与董蓬云是否应对富祥建司拖欠望果混泥土公司的混泥土款133000元、违约金26600元以及产生的律师费8778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此，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根据《拉萨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6.1.1条“甲方项目负责人：董蓬云联系电话182XXXXXXXX，项目负责人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约定，富祥建司明确授权董蓬云有权代表该公司就望果混泥土公司供应商砼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依据望果混泥土公司与富祥建司《商品混凝土结算单》，董蓬云于2019年4月25日与望果混泥土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书》行为系其履行职权范围内的行为，该行为代表富祥建司，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法律效力。”规定，涉案欠付混泥土款理应由富祥建司支付。因董蓬云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对所欠望果混泥土公司混泥土款133000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且自认事实与查明事实相符，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董蓬云对富祥建司欠付望果混泥土公司涉案混泥土款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二、本案纠纷中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国丰西藏分公司与董蓬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富祥建司及董蓬云自认与望果混泥土公司材料商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主体不同，内容不同，责任不同。本案中混泥土款是基于富祥建司与望果混泥土公司材料商之间因《拉萨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而产生，双方应当按照所签订的供应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合同相对性，涉案的债只能在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也应在特定的享有权利的债权人和承担义务的债务人之间。故富祥建司、董蓬云为供应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照《拉萨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在收到供货方望果混泥土公司混泥土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履行向望果混泥土公司材料商支付货款的义务。2018年1月24日，国丰西藏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若收到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项目款在两个工作日内将班组剩余付款金额转款给材料商，本院认为，该承诺内容依附于国丰西藏分公司与董蓬云建设工程施工事实，且该承诺书中转款给材料商的意思并未明确系本案的材料商即望果混泥土公司，故不能以此承诺内容作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债务加入。按照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当事人在合同未明确约定其他连带责任的主体，故国丰西藏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以国丰西藏分公司为涉案混泥土实际使用人，并按照董蓬云与国丰西藏分公司就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5#6#办公楼主体工程项目中双方的承诺函，认定国丰西藏分公司应向望果混泥土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对于国丰西藏分公司与董蓬云就西藏航龙钢铁物流园5#6#办公楼主体工程项目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国丰西藏分公司、董蓬云之间是否存在内部违法转包承建工程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国丰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董蓬云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违约金、律师费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蓬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混泥土）133000元、违约金26600元、律师费8778元；三、上诉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董蓬云的上诉请求。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蓬云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3.75元（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301.88元，由堆龙德庆区望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767.29元;由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蓬云共同负担153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56元（上诉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预交）,由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蓬云共同负担；上诉人董蓬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56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德吉卓嘎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尼玛卓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旦增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