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琼芳，女，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传荣，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严琼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云龙，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严琼芳因与被上诉人顾云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琼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顾云龙返还严琼芳代垫赔款、代理费及受理费共计231273.19元；3.改判顾云龙向严琼芳公开收支账目；4.本案诉讼费由顾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对严琼芳提交的双方微信记录、银行往来明细进行审查，套用案外判决书内容来认定事实不合理，因为顾云龙没有参加案外诉讼，涉及顾云龙的事实案外判决无法查实。严琼芳与顾云龙之间的关系应该通过双方的来往（包括资金）来确定。二、严琼芳提交与顾云龙的微信记录证据以及庭审中顾云龙的辩称，能证明双方不是雇用关系。顾云龙虽未正面自认，但其说法明确，间接能验证双方不是雇用关系。三、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认定复杂的雇用关系要看谁是劳务最终受益方。从顾云龙确认的严琼芳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证据可以看出，严琼芳扣除顾云龙认可的配件款以后全部款项已经归顾云龙接受、占有，顾云龙是劳务最终受益人。四、退一步讲，如顾云龙是严琼芳雇用，顾云龙就有义务向严琼芳公开收支账目，如果没有这个义务，顾云龙不当得利，难言公平。被上诉人顾云龙辩称：赔偿责任不应由顾云龙承担，严琼芳找到顾云龙在现场负责管理，帮工人看图纸和测量。第一次完工，顾云龙给工人发工资，顾云龙的工资严琼芳没有给，严琼芳说到年底才给其2万元当工钱，但到年底又不给。顾云龙只是代发工资。顾云龙已通过打电话向严琼芳汇报了账目。严琼芳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顾云龙承担由严琼芳代垫赔款212098.69元，1/2的诉讼代理费15000元与1/2案件受理费4174.5元，合计231273.19元。2.判令顾云龙向严琼芳公开收支账目；3.判令诉讼费由顾云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严琼芳于2015年6月8日签订了钢结构安装劳务承包合同，案外人将位于海珠区琶洲中升雷克萨斯4S店楼面的钢结构加层工程发包给严琼芳。随后，由顾云龙负责招聘并带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3月8日，在施工作业过程中，用于固定滑轮的简易起重臂从钢主梁上滑落砸中杨某的头部，导致杨某当场死亡。案外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与杨兴高、高兴支、樊国燕签订和解协议及权利委托协议，及支付了杨某死亡的赔偿款96万元(其中丧葬费378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044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8880元、人道主义补偿金40000元、伙食、住宿费2000元、抚慰救助金60000元)给杨兴高、高兴支、樊国燕。之后，案外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严琼芳返还代垫的赔偿款48万元和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0105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严琼芳与死者形成劳务关系，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并判决严琼芳返还代垫赔款212098.69元给案外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判后，大汉公司、严琼芳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05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涉案各方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大汉公司与严琼芳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双方系非法的承发包关系；其次，关于严琼芳主张与案外人顾云龙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严琼芳主张双方系分包关系，即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顾云龙，并由顾云龙雇佣了死者杨某。但本案中，本院尚无法认定严琼芳该诉讼主张，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严琼芳在原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转款凭证等证据尚不足以达到可认定其与顾云龙系分包关系的程度，毕竟上述证据并非分包协议等直接证据，且上述证据也未经过顾云龙的确认；第二，严琼芳在原审中表示不追加顾云龙进入本案诉讼，顾云龙也未参加本案诉讼，导致双方是何种关系无法查明；第三，广州市海珠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严琼芳进行行政处罚时表述为“严琼芳作为项目的钢结构安装劳务承包人，不具备承包钢结构安装劳务工程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安排不具备建筑施工组织和管理资格的顾云龙负责钢结构安装的组织和管理，未按照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对事故发生负管理责任，处3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从上述严琼芳“安排”顾云龙负责涉案工程的组织和管理的认定上，无法得出双方系分包关系的事实；再次，基于上述分析，在本案现有的证据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严琼芳与死者杨某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另需说明的是，本案对严琼芳与顾云龙、杨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顾云龙未能参加本案诉讼，部分证据也未经顾云龙确认的情形下作出，如存在顾云龙自认其与严琼芳系分包关系，或严琼芳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为顾云龙确认等情况，严琼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与顾云龙之间的争议……”，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8日，严琼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严琼芳主张与顾云龙是合伙关系或是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并据此要求顾云龙承担代垫赔款、诉讼代理费等。经查明，严琼芳、顾云龙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而严琼芳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严琼芳、顾云龙是合伙或是发包与承包（分包）关系，且顾云龙亦予以否认，坚称其只是受严琼芳雇佣负责招聘、管理工作的。严琼芳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严琼芳还要求顾云龙向其公开收支账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严琼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769元，由严琼芳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严琼芳向本院提供了其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郑平儿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顾云龙以400元/天标准支付工人工资。经质证，顾云龙表示郑平儿是严琼芳让顾云龙叫来做事的，郑平儿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属实。另查明，严琼芳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顾云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向顾云龙提出“第一，我希望你跟我一次对外，第二，你收了多少钱发了多少钱，你得跟我交账”、“你不交账怎么证明你是帮我打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严琼芳与顾云龙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严琼芳主张双方系合伙或分包关系，并据此要求顾云龙承担代垫赔款、诉讼代理费等。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严琼芳、顾云龙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伙或分包协议，顾云龙在诉讼中亦对严琼芳的主张予以否认，坚称其只是受严琼芳雇佣负责招聘、管理工作。其次，在严琼芳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顾云龙并无明确承认双方为合伙或分包关系，严琼芳自己亦表示“你不交账怎么证明你是帮我打工？”，可见严琼芳并未否认双方之间为雇用关系。而严琼芳提交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也不足以明确证明其主张。此外，关于严琼芳在二审提供的其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郑平儿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即使系由顾云龙负责发放工人工资，也不能由此证明顾云龙与严琼芳之间为分包关系。再结合本院在（2018）粤01民终20575号民事判决中的相关认定，一审法院对严琼芳的该项诉请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由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严琼芳要求顾云龙向其公开收支账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严琼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9元，由严琼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