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戈尔德减振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表人：陈万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维萨国际服务协会，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丹尼斯·绮，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雨，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戈尔德减振器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戈尔德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2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戈尔德公司。2．注册号：8649478。3．申请日期：2010年9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底盘、车辆减震器、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汽车、汽车轮胎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维萨国际服务协会（简称维萨协会）。2．注册号：138545。3．申请日期：1980年7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印刷出版物、纸版制商店标记和招贴、印刷银行卡片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维萨协会。2．注册号：773149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金融服务、现金支付服务、信用卡和借贷卡服务、（银行）存款电子转账服务、旅行支票服务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23451号《关于第8649478号“VIS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2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维萨协会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VISA”介绍；2、排名情况；3、商标注册情况；4、相关报道；5、销售情况；6、广告宣传情况；7、相关判决书；8、国家图书馆检索结果；9、戈尔德公司注册商标列表。维萨协会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维萨协会商标评审申请材料目录；2、（2016）商标异字第20333号关于第13757408号“VISA”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3、商评字[2015]第29325号关于第8649478号“VISA”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4、商评字[2017]第57159号关于第13757408号“VI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5、维萨协会与约车租车服务提供商优步（UBER）进行商业合作的相关宣传活动、新闻报道等资料；6、相关知名商标简介及商标档案。7、（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819号行政判决和（2013）高行终字第1684号行政判决，上述判决均认定引证商标一、二构成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审查不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维萨协会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戈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戈尔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是对固有英文词汇VISA的合理使用，未损害维萨协会的在先商号权益；三、戈尔德公司注册的其他商标与本案无关，维萨协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戈尔德公司注册的其他商标是他人知名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维萨协会虽未提起上诉，但在答辩意见中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再查，维萨协会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均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被诉裁定鉴于已对维萨协会的商标权益予以保护，故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再评述。该事实有《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书》和维萨协会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第三人答辩意见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范围，一般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确定。原告在诉讼中未提出主张，但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存在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后，可以对相关事由进行审查并做出裁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鉴于维萨协会在行政和诉讼程序中均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予以回应，故本院对维萨协会的该项主张是否成立予以审查。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维萨协会提交的大量关于引证商标一、二的宣传、使用以及认驰的在先判决等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在核定使用的“印刷银行卡片”、“信用卡和借贷卡服务”等服务上在中国消费者中产生了巨大影响，为公众所熟知，已经达到广为知晓的驰名程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由字母“VISA”构成，仅在字体上存在细微差别，可见戈尔德公司具有明显复制、摹仿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的主观恶意。鉴于引证商标一、二在“印刷银行卡片”、“信用卡和借贷卡服务”等服务上已达到了驰名的程度，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应当知晓引证商标一、二的存在，且基于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会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存在特定关联。若允许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将会误导公众，致使维萨协会的利益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维萨协会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维萨协会在行政和诉讼程序中均明确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指正。经审查，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维萨协会的商标权益予以保护的情况下，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在法律适用上虽存有不当，但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戈尔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浙江戈尔德减振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