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曾用名杨鑫，男，199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强奸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大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浩宇，男，200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强奸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0108刑初6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13日晚上，被告人杨金、熊浩宇与被害人张某某等人共同在酒吧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杨金、熊浩宇将醉酒的张某某带至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玉双路54号速8酒店房内。被告人杨金在熊浩宇离开该房间后，趁张某某酒醉熟睡、不知反抗之机，与张某某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告人杨金又唆使被告人熊浩宇趁机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并由其提供避孕套，熊浩宇遂进入该房间与张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被害人张某某惊醒，熊浩宇匆忙离开房间。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杨金、熊浩宇陪同被害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其中被告人熊浩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了被告人杨金、熊浩宇所使用的手机共计三部，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还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的家属分别代相应被告人向被害人张某某进行了赔偿，张某某对二被告人表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举证并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同步录音录像、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DNA鉴定意见书、QQ聊天记录截图、开房入住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收条、转账记录、谅解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金、熊浩宇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被害人醉酒、不知反抗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杨金在强奸被害人张某某后，又唆使被告人熊浩宇对被害人实施奸淫，并向被告人熊浩宇提供避孕套，具有轮奸情节。被告人杨金虽系自动投案，但庭审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同时本院对其自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熊浩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的家属分别代其向被害人张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熊浩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二人均系在校学生，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熊浩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金不服提出上诉，并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因杨金与被害人张某某系自愿发生性关系，虽然杨金事后为熊浩宇强奸被害人提供了帮助，但杨金的行为不属于轮奸加重情节；2.杨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有权陈述客观事实、发表自己的意见，其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张某某并不排斥与杨金发生性关系；2.除熊浩宇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杨金有唆使熊浩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3.杨金与熊浩宇主观方面没有轮奸被害人的意思联络；4.杨金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时就犯罪事实部分有所补充，但多次表示认罪悔罪，杨金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5.杨金在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原审被告人熊浩宇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酒熟睡之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其中，杨金在强奸被害人后，还为熊浩宇实施强奸行为提供了帮助，具有轮奸加重情节。杨金、熊浩宇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金、熊浩宇的家属分别代其向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答辩如下：1.杨金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在案发当晚喝醉酒，后被搀扶进酒店房间的事实；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案发当时的意识处于模糊状态，对他人的性侵犯行为表示反对，但因醉酒没有力气反抗；杨金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对其趁被害人醉酒熟睡之际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亦供认不讳；杨金的上述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强奸罪定罪。2.杨金具有轮奸加重处罚情节。本院认为，虽然杨金与熊浩宇事前在主观方面没有轮奸被害人的意思联络，但现有证据证实杨金在强奸被害人后，留在现场且就熊浩宇向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提供避孕套等帮助。杨金客观上不仅实施了强奸行为，紧接着还为熊浩宇实施强奸行为提供帮助，主观上具有与熊浩宇共同奸淫同一被害人的故意。杨金的行为符合轮奸的认定条件，应依法加重处罚。3.杨金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杨金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杨金在庭审时对其行为的定性有所辩解，但对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实施的主要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之规定“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杨金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上诉人杨金及其辩护人所提杨金的行为仅构成强奸罪，不具有轮奸加重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杨金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将根据杨金的具体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上诉人处罚时适用法律、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刑初64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熊浩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刑初6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7年4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峰 审判员  刘英 审判员  何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