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福源小区4-02号商业街1-2层南第1-4间。代表人：曹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如，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菅麦云，女，194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直艳军，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纲，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雪丽，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菅麦云、王志纲、熊雪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鹤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险鹤壁公司不承担菅麦云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1、菅麦云腿部钢板断裂原因不详，且经鉴定，菅麦云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仅有间接性因果关系，按照鉴定结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应承担40%-60%的费用。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承担。菅麦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王志纲、熊雪丽未作答辩。菅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王志纲、熊雪丽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78255.88元，扣减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垫付的88000元，仍应赔偿190255.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8时40分许，王志纲驾驶登记所有人为熊雪丽的豫Ｆ×××××号车在鹤壁市淇××区鹤××大道与××交叉口与菅麦云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菅麦云受伤。该事故经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认定王志纲负事故全部责任，菅麦云无责任。2016年10月27日，菅麦云入住鹤壁市中医院治疗，支出门诊费1960元、医疗费413.26元。同日，菅麦云转入鹤壁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侧股骨骨折；2、右侧11肋骨骨折；3、T12椎体压缩性骨折；4、L1椎体陈旧性骨折；5、2型糖尿病。2016年10月28日，鹤壁市人民医院为菅麦云行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因病情需要，2016年11月2日，菅麦云购买膝关节支具一个，支出7200元。2017年7月17日菅麦云出院，共住院263天，支出医疗费72792.87元。2018年3月30日，菅麦云第二次入住鹤壁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右股骨骨折术后；2、2型糖尿病。2018年4月13日，鹤壁市人民医院为其行右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右髂骨取骨术+右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中发现原钢板远端断裂。2018年7月21日菅麦云出院，共住院113天，支出医疗费82923.01元。诉讼中，菅麦云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申请对菅麦云的第一次住院时长的合理性、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程度、伤残程度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菅麦云右侧第11肋共计1根肋骨骨折，该损伤及导致的后果不构成伤残；菅麦云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该损伤导致的后果构成十级伤残；菅麦云右侧股骨骨折，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6.6%，该损伤导致的后果构成十级伤残；菅麦云第一次住院护理期限为120日，住院治疗前30日应有2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第二次住院护理期限为138日（含后续医疗实施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的护理），住院治疗前30日期间应有2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菅麦云实施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医疗费约为人民币5800元左右，在不发生感染或其他并发症的情况下，实施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医疗时间约为18日左右，治疗期间应有1人护理。2019年12月25日，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申请事项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菅麦云第一次住院治疗终结时间为6-8个月，住院时长在6-8个月内具有合理性；导致钢板内固定断裂的原因有多种，在未明确具体原因的情况下，仅能认定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系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导致菅麦云右侧股骨骨折，术后519日发生的钢板断裂，在排除外部因素的情况下，仅能认定菅麦云伤残后果首先是骨折损伤，其次是发生钢板断裂，以上两种情况单独存在都不可能造成目前的后果，在造成目前后果的作用上同等重要，难分主次，交通事故损伤与目前后果之间系界限型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60%。涉案车辆豫Ｆ×××××号车在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志纲为菅麦云垫付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王志纲驾驶豫Ｆ×××××号车与菅麦云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王志纲负事故全部责任，菅麦云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确认。涉案豫Ｆ×××××号车在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菅麦云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按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菅麦云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1、医疗费157860.56元，菅麦云共支出医疗费158089.14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印证，结合鉴定意见，对菅麦云第一次住院治疗终结期限认定为8个月，扣减不合理的床位费、护理费、医疗废物处置费等费用共计1067.54元后，医疗费为157021.6元（158089.14元-1067.54元=157021.6元），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护理费39794.52元，结合鉴定意见，护理费为37542.74元[45677元÷365天×(60天×2人+180天×1人)=37542.74元]，对此予以支持，对菅麦云主张的内固定物取出期间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对其中合理的部分17650元[（240天+113天）×50元=1765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7880元，对其中合理的部分7060元[（240天+113天）×20元=706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7880元，对其中合理的部分7060元[（240天+113天）×20元=706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支具费7200元，有相关票据及医嘱予以佐证，予以支持；7、二次手术费用5800元，取出内固定物系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鉴定意见，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17530.8元，结合鉴定意见，参照河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733.95元（31874.19元×5年×10.5%=16733.95元）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菅麦云两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予以支持；10、鉴定费461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综上，菅麦云各项损失共计270678.29元，扣减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垫付的88000元，菅麦云的各项损失共计182678.29元。该损失未超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保险限额，应由平安财险鹤壁公司予以赔偿，王志纲、熊雪丽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志纲为菅麦云垫付了12000元，故平安财险鹤壁公司履行时实际支付菅麦云赔偿款170678.29元（182678.29元-12000元），支付王志纲1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菅麦云各项损失共计182678.29元，履行方式：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直接支付菅麦云170678.29元（不含垫付款），支付王志纲垫付款12000元；二、驳回菅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5元，由菅麦云负担292元，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负担381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所提出的菅麦云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其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称菅麦云钢板断裂的原因系其个人原因或者医疗损害，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承担全部费用并无不当。若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认为本案有其他侵权人，可依法行使相应权利。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所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鹤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鹤壁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