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娟，女，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公安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民生路66号。 法定代表人王双全，厅长。 委托代理人邓晓群、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秀娟因公安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公安厅于2019年10月14日对张秀娟作出浙集复06[2019]38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以下简称38号告知），主要内容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要求行政机关履行的法定职责应当是行政机关负有法律、法规、规章等明确规定的行政管理职责。本案中，你认为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柴桥派出所作出《传唤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行为涉嫌违法，向宁波市公安局提交申请，请求其对上述行为进行查处。你请求宁波市公安局履行的上述职责属于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行政机关的监督职责，系行政机关内部监督管理职责范畴，不属于行政机关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等明确规定应当履行的外部行政管理职责。综上，你的行政复议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你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受理你的行政复议申请。 张秀娟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38号告知；2.责令浙江省公安厅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履行；3.浙江省公安厅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6日，张秀娟以宁波市公安局为被申请人向浙江省公安厅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诉称其于2019年8月2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提交查处北仑分局柴桥派出所“有法不依、滥用职权伪造《传唤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申请，至2019年10月5日宁波市公安局一直没有作出答复意见，故申请“一、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拒绝履行依法治国的法定职责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申请人依法履行依法治国的法定职责”，同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邮寄凭单、申请书等材料。浙江省公安厅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材料，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38号告知，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张秀娟。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公安厅作为宁波市公安局的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就张秀娟提出案涉复议申请具有行政复议职责。关于行政复议告知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规定，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是指上级公安机关对下级公安机关，上级业务部门对下级业务部门，本级公安机关对所属业务部门、派出机构及其人民警察的各项执法活动实施的监督，执法监督的范围包括对执法工作及行政处罚、行政强制措施等是否合法适当，执法监督的方式包括对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不合法、不适当的执法活动进行执法过错责任追究等。本案中，张秀娟要求宁波市公安局查处北仑分局柴桥派出所伪造行政执法文书的行为，依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宁波市公安局对下级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涉嫌违法的执法活动的查处追究系其内部监督管理行为。张秀娟以宁波市公安局不履行上述职责向浙江省公安厅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公安厅告知不属于行政机关外部行政管理职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并无不当。关于行政复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本案中，浙江省公安厅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张秀娟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同年10月14日作出38号告知并于当日邮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秀娟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秀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秀娟负担。 上诉人张秀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事实主要围绕宁波市北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28日带领10名左右不明身份的犯罪分子暴力拆除上诉人家中私有财物，以及放在上诉人家门边的私有财物。上诉人为保护涉案现场，反被宁波市北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捏造事实、虚假报警，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柴桥派出所在2019年7月3日伪造《传唤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传唤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经过负责人批准，明显属于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将有关材料移送检察机关。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过错责任追究规定》，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柴桥派出所伪造《传唤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都是违法犯罪行为，被上诉人浙江省公安厅应依法履行《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过错责任追究规定》之规定，不应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行初160号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浙江省公安厅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秀娟系因认为宁波市公安局未就其提出的申请事项履行查处职责而向被上诉人浙江省公安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上诉人向宁波市公安局提交的《申请书》，其申请事项为“依法履行查处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柴桥派出所滥用职权伪造《传唤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犯罪分子”。该申请事项系要求上级公安机关对下级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进行执法监督和执法过错责任追究，涉及的是公安机关上下级层级之间的内部监督管理职责。上诉人以宁波市公安局不履行上述内部监督职责为由向被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故被上诉人作出38号告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秀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鲍常兰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汪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