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汉新城军鹏通信服务部，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周陵办陈老户寨村咸宗路车管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1103MA6TJEDH8R。经营者：郝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广东伊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达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694233。法定代表人：曹诚，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彤，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秦汉新城军鹏通信服务部（以下简称军鹏通信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达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达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军鹏通信服务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前海达飞公司向军鹏通信服务部支付货款118576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前海达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货款清单》涉及的38名客户实际是在军鹏通信服务部处购买的手机。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交的证据显示，咸阳市渭城区东兴电子商行（以下简称东兴商行）及其店长卜东东确认《货款清单》显示的挂在东兴商行的34笔消费贷业务，实际不是在东兴商行办理的；咸阳市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恒通手机销售部（以下简称沣西销售部）及其店长张飞确认《货款清单》显示的挂在沣西销售部的4笔消费贷业务，实际不是在沣西销售部办理的。《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可证明《货款清单》涉及的客户均在军鹏通信服务部处填写该表，也在军鹏通信服务部处办理消费贷业务购买手机,而非是东兴商行或沣西销售部。根据军鹏通信服务部以及前海达飞公司咸阳分公司城市经理黄发康和前海达飞公司指派至军鹏通信服务部处的销售代表程倩在(2018)陕0404刑初111号案件的证据《货款清单》中确认的事实可知,挂在东兴商行名下的34笔消费贷业务以及挂在沣西销售部名下的4笔消费贷业务,实际销售手机的地点是军鹏通信服务部处。二、军鹏通信服务部实际向《货款清单》涉及的38名客户销售了手机,但军鹏通信服务部未收到该38部手机的款项。由于前海达飞公司的销售代表程倩将《货款清单》涉及的38笔消费贷业务单挂在东兴商行以及沣西销售部名下,导致前海达飞公司将实际属于军鹏通信服务部的手机款,支付给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之后,程倩以挂错单为由,从东兴商行处以及沣西销售部取得上述消费贷业务的手机款项。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出具的《证明》能够反映程倩实际取得了属于军鹏通信服务部手机款118576元。且军鹏通信服务部以及前海达飞公司咸阳分公司城市经理黄发康和程倩,在(2018)陕0404刑初111号案件证据《货款清单》确认,属于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货款118576元确实由程倩实际取得。三、在(2018)陕0404刑初111号刑事案件中,《货款清单》虽然未作为定案证据,但并不影响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货款清单》是刑事案件的证据,而刑事案件的判决书对该证据未予以认定,所以军鹏通信服务部主张前海达飞公司支付贷款,应当负有举证义务。实际上,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件的事实。首先,《货款清单》足从(2018)陕0404刑初111号刑事案件证据卷二材料中复印所得,虽然该证据未作为刑事案件的定案证据,但是并不能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货款清单》是由前海达飞公司通过其内部的后台系统打印的,前海达飞公司咸阳分公司城市经理黄发康和销售代表程倩,在《货款清单》中确认38笔消费贷业务实际销售地点是军鹏通信服务部处，系程倩利用职务之便将原本在军鹏通信服务部处办理的消费贷业务单,挂到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然后,程倩以挂错单为由从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取得货款,这其中包括属于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货款118756元。四、《货款清单》载明的内容能与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货款清单》中涉及的38笔消费贷业务的客户姓名、合同贷款金额及实际金额等信息,与《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中记载的信息是一致的。根据东兴商行以及沣西销售部向程倩转账记录可知,其中有18笔转账记录记载的金额及日期,与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供的《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及《货款清单》中载明的贷款价格及日期是一致的。此外，前海达飞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7份《消费贷款申请表》载明的销售顾问是周楚杰，与《货款清单》《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中关于这7份消费贷业务载明的客户购买的手机品牌型号、价格、QQ号、手机号以及家庭成员的姓名电话相一致。然而，却未提交《货款清单》中载明的其余销售代表为程倩的31笔消费贷业务对应的《消费贷款申请表》，隐瞒对已方不利的证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前海达飞公司应当提交上述31笔消费贷业务对应的《消费贷款申请表》。前海达飞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军鹏通信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前海达飞公司向军鹏通信服务部支付贷款118576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由前海达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军鹏通信服务部（乙方）与前海达飞公司（甲方）于2016年3月15日签署《业务推广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方式为甲方在乙方门店内设置业务宣传推广点或户外推广点（“POS点”）推广消费金融服务。甲方有权自行决定指派自己或关联公司的员工作为销售代表，并有权决定销售代表何时在乙方门店推广消费金融服务。业务操作流程为：1.销售代表向到乙方门店购买商品的消费者介绍消费金融服务；2.销售代表协助消费者填写消费贷申请表，并将申请表及相关的材料发送至甲方指定的后台进行信用审核；3.甲方后台人员审核完毕后，将审核结果通知销售代表；4.如果消费者的申请获批，销售代表打印贷款文件后，由消费者在贷款文件上签字；5.消费者将贷款文件上表明的首付金额支付给乙方门店并在收到商品后，在商品分期确认书上签字；6.乙方门店应在商品分期确认书上签字盖章，并为消费者开具全额发票。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将消费者申请的消费贷款本金支付至乙方，用于支付消费者购买乙方的商品。若甲方怀疑乙方门店和雇员有涉嫌套现或欺诈行为，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证据或其他信息证明乙方和消费者的交易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乙方应提供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商品的进出货单据、消费者支付首付款的单据、银行交易记录及商品实物等。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的款项中暂扣该项交易下的应支付数额，直到乙方完整提供甲方所要求的证明文件，且甲方确信该交易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交一份货款清单复印件，加盖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文汇路派出所公章，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列明34名客户名称及对应的合同号、申请时间、合同贷款金额、实际金额、虚高金额、合同商品、合同型号、实际商品、办理人、到账门店。注释：由于程倩利用职务之便将军鹏通信服务部的单挂到东兴商行，导致前海达飞公司将款打到东兴商行，程倩去找东兴商行说以挂错单为由向东兴商行将贷款本金拿到手，但是并没有将钱给到军鹏通信服务部，以上合计贷款本金为137736元，其中虚高金额为37235元，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货款本金为100501元；第二部分列明4名客户名称及对应的合同号、申请时间、合同贷款金额、实际金额、虚高金额、合同商品、合同型号、实际商品、办理人、到账门店。注释：由于程倩利用职务之便将军鹏通信服务部的单挂到沣西销售部，导致军鹏通信服务部将贷款本金打到沣西销售部，程倩去找沣西销售部以挂错单为由将贷款本金拿到手，但是并未将钱给到军鹏通信服务部，以上4笔合同贷款本金合计25163元，其中虚高金额为7088元，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货款本金为18075元；第三部分列明3名客户名称及对应的合同号、申请时间、合同贷款金额、实际金额、虚高金额、合同商品、合同型号、实际商品、办理人、到账门店。注释：在办单过程中，程倩告知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老板以上三笔合同已经通过，导致军鹏通信服务部将手机给到了客户，但是实际上这三笔合同是撤销状态，导致军鹏通信服务部的损失为11188元。该清单落款处“提供人”处由赵红丽、黄发康、郝小军签字，并手写有“这就是我骗秦汉新城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货款清单，程倩”字样。另查，（2018）陕0404刑初111号判决书相关内容为：2016年3月，前海达飞公司将被告人程倩派驻到军鹏通信服务部作业务员。该门店是在咸阳市××城区××民族大学里一家名称为中国移动的手机销售店，店老板系被害人赵某，程倩负责在该店给客户办理贷款购机，分期付款的业务，在办理此项业务后该公司经过审核将贷款打到手机销售门店的账户上。2017年4月至6月期间，程倩给何某、李某、贠某、刘某、汤某某、罗某某办理消费贷款业务时，将该六名客户的贷款单子挂在东兴商行的账户上，顺利从东兴商行取得该六人的贷款金额后，先后四次对赵某谎称其将别人店铺六笔贷款单子挂在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账户上，让赵某将该六人的贷款转给她，先后骗取赵某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共计28225元……被告人程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82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物的所有权，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前海达飞公司提交了次仁德吉的《消费贷款申请表》和客户回单一张，显示次仁德吉对应的零售商系军鹏通信服务部，贷款本金为1399元，前海达飞公司已于2017年6月27日向军鹏通信服务部转账支付贷款本金1399元，附言为163377965001，与货款清单中该消费者对应的合同号一致。前海达飞公司还提交了7份《消费贷款申请表》，显示货款清单中7名客户的经办人并非程倩。一审法院认为：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无法成立，理由为：其一、虽货款清单有军鹏通信服务部盖章、前海达飞公司员工签字和程倩签字，但清单系另案即（2018）陕0404刑初111号案件的证据，而该案判决书对该证据所载内容并未予以认定，军鹏通信服务部在庭审中亦确认，因货款清单所涉金额系程倩通过现金方式取回，公安机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资金走向，故建议通过民事起诉的方式处理。则军鹏通信服务部在本案中主张前海达飞公司支付贷款本金，仍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其二、前海达飞公司向军鹏通信服务部支付贷款本金的前提系消费者在军鹏通信服务部处购买了商品并办理了案涉消费贷业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业务推广合作协议》及军鹏通信服务部起诉状中关于“消费者在军鹏通信服务部门店购买手机，支付首付款给军鹏通信服务部”的陈述，军鹏通信服务部未举证证明货款清单所列各项商品的销售记录、首付款缴纳情况，不足以证明货款清单所列各项商品的销售方系军鹏通信服务部。其三、前海达飞公司已举证证明货款清单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在本案中不能仅凭该货款清单即认定前海达飞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一审军鹏通信服务部预交案件受理费2672元，由军鹏通信服务部负担。二审期间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交以下证据：1.货款清单一份，在该清单上有手写“34笔不是在本店办理卜东东”以及“四笔业务不是在本店办理张飞”的内容，并分别加盖东兴商行和沣西销售部的印章。2.《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17份。3.东兴商行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支付宝支付凭证的打印件，内容为：“兹有前海达飞公司的业务员程倩为在军鹏通信服务部购买手机的客户在办理消费贷时，误将单挂在我门店，后来业务员程倩以挂错单为由要求我们将贷款本金共计100501元通过现金和支付宝退还给前海达飞业务员程倩。”证明人处有“卜东东”签名并加盖东兴商行印章。4.沣西销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微信支付凭证的打印件，内容为：“兹有前海达飞公司的业务员程倩为在军鹏通信服务部购买手机的客户在办理消费贷时，误将单挂在我门店，后来业务员程倩以挂错单为由要求我门店把贷款本金给她退还给军鹏通信服务部，我门店已将上述贷款本金共计18075元通过微信方式退还给前海达飞公司业务员程倩。”证明人处有“张飞”签名并加盖沣西销售部印章。以上证据均作为《货款清单》的补强证据，拟证明在军鹏通信服务部购买手机的客户在办理消费贷时，前海达飞公司销售代表故意将军鹏通信服务部的单挂在东兴商行和沣西销售部，并向其非法获取贷款本金，而未向军鹏通信服务部支付贷款本金的事实。经质证，前海达飞公司认为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而且，证据1、3-4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东兴商行和沣西销售部盖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即使证人证言真实，亦不能证明清单上记载的客户是在军鹏通信服务部购买手机。证据2《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在案涉整个业务流程中是不存在的，客户申请消费贷只须签署贷款申请表和贷款咨询信息。本院二审查明：一、二审庭审时前海达飞公司提交了格桑旦塔、次仁顿珠的《消费贷款申请表》和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显示格桑旦塔、次仁顿珠对应的零售商系军鹏通信服务部，贷款本金分别为3299元、1000元，前海达飞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军鹏通信服务部转账支付贷款本金4299元，附言为16242151002，与货款清单序号10格桑旦塔对应的合同号一致。前海达飞公司称由于回单摘要备注中有字节限制，故仅填写格桑旦塔的合同号。二审庭审后前海达飞公司提交了其美仁增、拉巴桑珠、泽珍三人的《消费贷款申请表》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显示其美仁增、拉巴桑珠、泽珍对应的零售商系军鹏通信服务部，贷款本金分别为3299元、3299元和1299元，前海达飞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军鹏通信服务部转账支付贷款本金7897元，用途为16209415001，与货款清单序号14拉巴桑珠对应的合同号一致。军鹏通信服务部称无法仅从合同号来确认是否收到前海达飞公司支付的上述手机款。二、工商信息显示：东兴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丽。沣西销售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文兵。二审庭审时军鹏通信服务部称在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出具的《证明》上署名的“卜东东”、“张飞”的人员身份是店长。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军鹏通信服务部与被上诉人前海达飞公司签订的《业务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前海达飞公司指派销售代表到军鹏通信服务部推广消费金融服务，前海达飞公司依协议约定将消费者申请的贷款本金支付给军鹏通信服务部，用于支付消费者购买军鹏通信服务部的商品。本案中军鹏通信服务部主张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其向消费者销售手机41部，因前海达飞公司的销售代表程倩故意将军鹏通信服务部的单分别挂到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导致前海达飞公司向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支付了手机款100501元、18075元，造成了军鹏通信服务部手机货款的损失，为此要求前海达飞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18576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军鹏通信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交的《货款清单》系另案即（2018）陕0404刑初111号程倩诈骗刑事案件的证据，但该案判决书对该证据所载内容未予认定，原审据此认定军鹏通信服务部就其诉讼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是正确的。二审期间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交了加盖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印章的《货款清单》以及由其出具的两份《证明》，以证明并未办理《货款清单》显示的挂在其各自名下的消费贷业务，《货款清单》所涉38名消费者实际是在军鹏通信服务部购买手机。本院认为，一方面，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属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中，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均系个体工商户，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虽加盖商号的印章，但均无经营者的签名，在其未就争议的待证事实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从证言内容来看，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表示已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支付方式向程倩退还案涉贷款本金，但其提交的支付宝及微信支付凭证为截图打印件，涉及多笔转账交易，且均未显示付款人和收款人的身份，无法佐证《证明》所陈述之事实。而且，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陈述的内容与军鹏通信服务部在一审庭审时称所涉款项均是程倩通过现金方式向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取回并不一致。综上，东兴商行及沣西销售部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业务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和军鹏通信服务部起诉状中诉称的事实，消费者在军鹏通信服务部购买了商品并办理了消费贷业务是前海达飞公司支付案涉贷款本金的前提。军鹏通信服务部提交的《货款清单》上列明的商品交易为41笔，涉及金额超过10万元，而军鹏通信服务部未举证证明清单所列各项商品的销售记录、消费者支付首付款的以及开具销售发票的情况，该做法既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亦有违反一般的商事交易习惯。二审期间军鹏通信服务部向本院提交17份《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以证明在军鹏通信服务部购买手机的消费者向前海达飞公司办理消费贷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上述登记表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因此该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其二，根据《业务推广合作协议》有关业务操作流程的约定，消费者在军鹏通信服务部购买商品后需填写《消费贷款申请表》并交由前海达飞公司审核。军鹏通信服务部称消费者填写《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后交给前海达飞公司销售代表用于填写系统上的《消费贷款申请表》，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前海达飞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达飞金融客户信息登记表》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军鹏通信服务部主张该登记表可以佐证货物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业务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商品分期确认书经军鹏通信服务部和前海达飞公司共同确认后，前海达飞公司将贷款本金支付至军鹏通信服务部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二审期间前海达飞公司提交的次仁德吉、格桑旦塔、其美仁增、拉巴桑珠、泽珍等人的《消费贷款申请表》和银行客户回单可以证实其已向军鹏通信服务部支付了《货款清单》中部分消费者的贷款本金。军鹏通信服务部认可收到次仁德吉的手机货款，但却以不清楚合同号为由否认收到格桑旦塔、其美仁增、拉巴桑珠、泽珍的手机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军鹏通信服务部作为主要证据提交的《货款清单》清楚记载每位消费者购买手机对应的合同号，前海达飞公司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显示每笔转账汇款均依照协议约定支付至军鹏通信服务部指定的银行账户，因此，军鹏通信服务部在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仅仅以不清楚合同号为由否认收到格桑旦塔、其美仁增、拉巴桑珠、泽珍四人的手机款项，理由显然不充分。此外，前海达飞公司提交的7份《消费贷款申请表》显示《货款清单》中有7名客户的经办人并非程倩，与军鹏通信服务部在本案中诉称的事实不相符，军鹏通信服务部对此并未做出合理的解释。由此可见，《货款清单》的内容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亦不相符，原审认为不能仅凭该《货款清单》即认定前海达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观点，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军鹏通信服务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2元（军鹏通信服务部已预交），由军鹏通信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