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穗英，女，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原审第三人：冯明震，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上诉人贾穗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晨、原审第三人冯明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穗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晨向贾穗英偿还借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暂计450万元（从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以4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改判李晨支付贾穗英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及认定事实错误，属于适用法律以及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驳回贾穗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在李晨确认债务并经其提议的情况下由贾穗英与第三人冯明震签订的，贾穗英受让冯明震对李晨的债权是善意的。2014年，贾穗英先后向冯明震提供借款合计人民币500万元，其中人民币270万元，新加坡币40万元，双方同意将借款金额确定为人民币500万元。据此，贾穗英已经提供受托人陈中海的汇款记录及《确认书》、冯明震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冯明震为清偿其对贾穗英的债务，委托贾穗英向李晨追偿冯明震对李晨享有的500万元债权，并将李晨出具的借条交给贾穗英。在贾穗英代为追偿的过程中，李晨主动建议冯明震将债权转让给贾穗英，由李晨直接向贾穗英承担清偿责任。故冯明震与贾穗英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黎国威出具的证言以及冯明震于2017年4月25日的微信可予以证实。李晨对于涉案债权转让并没有异议，并于2017年1月14日向贾穗英出具《还款计划书》，当场从贾穗英处收回其向冯明震出具的借条。在其收回的借条复印件上备注原件已收回，此条不作数。该些行为足以表明其承担此后向贾穗英承担清偿责任。冯明震对此亦于2016年5月6日收回其向贾穗英出具的借条，并在借条的复印件上注明此借条原件已收回，该款项已债权转让贾穗英直接向李晨催收。涉案债权转让是在李晨明确确认且根据其要求而签订的，在整个债权转让过程中，李晨均没有任何异议，其始终对转让的债权的真实性是确认的。据此，贾穗英才同意受让冯明震对李晨的债权，以此作为冯明震清偿贾穗英的债务。贾穗英属于善意受让方，其因此取得的债权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二、李晨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持续履行还款义务以及多次反复确认债务的行为，足以证明李晨对贾穗英取得的债权的真实性以及贾穗英取得涉案债权的权利是认可的。李晨自2015年8月份起至2016年12月期间持续16个月向贾穗英每月支付债务利息5万元共计80万元。李晨从未对贾穗英取得债权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已有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在一审中，李晨违反诚信原则，拒不承认其已向贾穗英支付利息的事实，但贾穗英提供的证据已可充分证实相关的汇款人均是受李晨的指令而向贾穗英支付款项的这一事实。2017年1月14日，李晨再次向贾穗英出具《还款计划书》，在该《还款计划书》中李晨再次明确贾穗英对李晨享有债权的事实，并承诺按计划向贾穗英还款。在出具该还款计划书后，李晨在2017年1月23日通过其亲戚李冠毅的银行账户向贾穗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0万元。李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确认其以其亲戚李冠毅的名义开办公司。因李晨未按照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向贾穗英清偿款项，双方因此于2017年10月4日在李晨的办公室交涉并发生争执。在石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李晨亦明确承认其与贾穗英之间存在债务上的关系。从上述事实可知，自2015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来至2017年10月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李晨对于贾穗英取得的债权的真实性以及其承担清偿责任均是确认的，并予以实际履行，从未提出异议。贾穗英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晨对贾穗英取得涉案债权是明确确认的。三、一审判决在李晨已对转让的债权的真实性放弃抗辩的情况下，将冯明震是否实际交付款项给李晨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审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是完全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如债务人对转让的债权进行抗辩的，应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及时行使。但事实是，李晨在接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后不但没有以任何形式的抗辩，相反是对债权的真实性一再确认，并持续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本应依法不能将涉案债权的真实性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查，否则将严重损害贾穗英的合法权益。在李晨早已放弃对涉案债权转让进行抗辩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不应对涉案债权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四、贾穗英请求李晨承担本息清偿责任依法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驳回贾穗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在贾穗英合法受让冯明震对李晨的债权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贾穗英依法对李晨享有债权，有权要求李晨履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贾穗英对李晨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五、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贾穗英与李晨对双方存在债务是没有争议的，只是就债务产生的原因存在不同的说法，李晨辩称涉案其与冯明震产生的债务是赌债，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李晨理应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李晨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李晨主张涉案债务是因赌债所产生的不能得到支持。在此情况下，法院理应采信贾穗英的主张。六、本案的另一个基本事实是，在涉案债权转让后两年，李晨单方面向贾穗英出具还款计划，再次确认涉案债务的真实性，并且承诺对贾穗英履行清偿债务的责任。对此，李晨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已放弃了贾穗英受让的债权可能存在的瑕疵进行抗辩，从法律的性质上看，李晨向贾穗英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属于单方法律行为，构成单方承诺，该还款计划在贾穗英与李晨之间存在独立权利义务，在李晨出具还款计划书后，其不得在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之间存在的瑕疵对抗贾穗英，那么一审判决没有正确认定相关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并进而导致判决错误，基于这些理由，贾穗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错误，依法改判，维护贾穗英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晨、原审第三人冯明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晨向贾穗英偿还欠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450万元（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0日计至2017年1月14日，按月利息2%计算）、逾期利息（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李晨支付贾穗英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李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9日，李晨向冯明震出具《借条》，载明“现有李晨先生（护照号码G42130663）向冯明震借现金新加坡币壹佰万元整，经双方协议定于4月10日前偿还，如过期每月利息5%结算”。关于借款的交付，贾穗英及冯明震均陈述该笔款项通过现金交付，冯明震称其在新加坡经营酒楼，款项直接从酒楼拿的，顾客消费会支付现金，且酒楼因为要采购所以也有现金，款项交付的时候只有李晨及冯明震在场，李晨借款的用途为生意周转。根据李晨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3年4月10日，李晨离开新加坡返回中国。2015年6月1日，冯明震向贾穗英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冯明震（护照号码G39779055）现委托贾穗英小姐（身份证号码）全权追讨李晨先生（护照号码G42130663）于2013年在新加坡所借新加坡币壹佰万元整以及所带来的一切资金补偿费用。相关事宜均由贾穗英小姐与之面谈并解决，特立此据。（并附上李晨先生借据壹张）”。2015年7月10日，贾穗英与冯明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冯明震将李晨尚欠其的借款本金新加坡币壹佰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4月10日起每月按借款金额的5%计付利息）转让给贾穗英，贾穗英同意受让该债权。同日，冯明震向李晨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1月14日，李晨向贾穗英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因本人李晨（护照号码：G42130663）于2013年4月9日向冯明震（护照号码：G39779055）借到现金新加坡币壹佰万元（当时商定壹佰万元新加坡币折算成人民币伍佰万元），而冯震明（贾穗英称该处为笔误，应为冯明震）于2015年7月将对本人所享有的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贾穗英（身份证号码：），由贾穗英向本人收取上述款项。上述债权转让后，本人计划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向贾穗英还款，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如下：于2017年1月15日前还款人民币10万，于2017年3月15日前还款人民币40万，于2017年6月15日前还款人民币30万，于2017年9月15日前还款人民币30万，于2017年12月15日前还款人民币30万，于2018年3月15日前还款人民币60万，于2018年6月15日前还款人民币30万，于2018年9月15日前将剩余所欠款项全部还清。上述款项还到贾穗英指定的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恒福路支行，账号：62×××10，开户名：贾穗英。如有一期未按时还款的，则贾穗英有权一次性全额向本人主张偿还所欠之款项。如发生纠纷，而起诉到法院的，则由债权人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本人承担”。贾穗英另陈述，李晨向其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就将李晨出具给冯明震的《借条》交回给李晨。2017年12月7日，贾穗英向李晨发出《催款函》。贾穗英陈述，李晨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除2016年2月外，每月归还利息5万元，2017年1月23日通过他人账户转账归还10万元借款本金。李晨对此予以否认，称其没有委托过他人向贾穗英还款。贾穗英曾在2017年10月4日到黄埔珠水能源大厦找李晨归还借款时毁坏了该大厦的物品，之后贾穗英、李晨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石牌派出所接受询问。诉讼期间，贾穗英申请调取了天河区分局石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贾穗英提及向李晨追讨欠款，李晨提及在2013年向朋友借款500万元，该债权转移给了贾穗英。贾穗英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李晨在询问笔录中确认贾穗英多次向其追债，且李晨在笔录中从未提及涉案债务是赌债，李晨在笔录中确认2013年的有关欠款情况及有关债权转让的情况，证实2013年李晨向朋友借款500万元，再将债权转给贾穗英，对2017年10月4日贾穗英的询问笔录真实性确认，贾穗英在笔录中已经陈述李晨还款10万元及支付利息80万元，至于询问笔录中贾穗英称2013年其借款500万元给李晨是因为贾穗英曾经接受过冯明震的委托，最早的时候是向李晨追债，出借500万元现金的说法实际上是冯明震出借给李晨的，并非贾穗英出借，是因为冯明震出具了委托书让贾穗英帮忙追债，后来债权转让后就没有用该授权委托书追债了。李晨质证认为，对该笔录，因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联系到李晨本人，就该笔录是否由李晨作出，以法院认定为准，在本案中，贾穗英主张的借款是一个特定的100万元新加坡币现金，而李晨的笔录中谈到的是500万元人民币，二者币种及款项金额均与贾穗英主张不同，同样，在该笔录中，无法看出陈述的借款是向冯明震的借款，在出借人不明确，借款金额和币种均与本案不同的情况下，假设该借款真实存在，就该500万元人民币借款，贾穗英应另案主张，对应贾穗英的询问笔录，贾穗英的陈述内容为其本人向李晨现金交付500万元人民币，同样，假设该借款存在，也与本案无关，应另案主张，退一步讲，假设该询问笔录中谈到的500万元人民币就是本案的100万元新加坡币，李晨认为询问笔录中李晨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该组证据是公安机关针对贾穗英的违法行为所作行政处罚中的相关材料，从针对贾穗英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到公安机关是因为贾穗英故意损坏财物作出的行政处罚，也就是说公安机关只要查明贾穗英故意损坏财物这一点事实即可，至于李晨陈述内容的真实与否，公安机关没有义务也不会在这一行政处罚案件中进行查明，不能因为该笔录是由公安机关问询，就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其次，人类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基于该原因，当事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会回避对其不利的内容，如对贾穗英的询问中，贾穗英否认了踢烂花盆的情况，这点明显与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查明的事实不同，同理，对于李晨，公安机关的职责范围中包括打击赌博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李晨作为赌博的参与者，在公安机关不敢言明涉案款项为赌债，也属于人之常情；最后，李晨认为本证据严格来讲属于当事人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也需要查明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人民法院应当查明冯明震是否有实际向李晨交付现金巨款，李晨的陈述并不构成对借款的自认。此外，冯明震和贾穗英均称冯明震在新加坡开设酒楼，有现金支付能力，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李晨认为贾穗英需对此点以及冯明震实际交付款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冯明震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针对李晨的笔录第二页倒数第四行的陈述，结合本案证据，冯明震与李晨之间的借条已清楚说明是折算人民币500万元，所以第四行的500万元与借条当中的5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李晨回答该问题的前提是公安机关询问，针对贾穗英与李晨之间的经济纠纷进行询问，因此李晨是回应特定的问题，且结合与冯明震的借条以及贾穗英与李晨之间的还款协议，都可以证实李晨的回答是针对与冯明震之间的债权债务，然后债权转到贾穗英身上，因此李晨在后面的回答是与贾穗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晨的陈述显然是针对且仅针对冯明震的债权，后来转到贾穗英身上，是其承担债务的表述。关于赌债的问题，李晨至今均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实李晨与冯明震对赌，李晨借到款项之后是否到其他地方去赌博，这与冯明震是没有任何关联的，但无论李晨借款后款项用途如何均不影响与冯明震之间的借款关系。假如李晨用该借款去赌博，这不叫赌债，因此，李晨应区分赌债与借款之间的关系。关于贾穗英及冯明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贾穗英及冯明震均确认贾穗英分别在2014年1月28日通过他人账户转账至冯明震指定的账户向冯明震出借71.5万元、60万元，在2月9日通过现金交付向冯明震出借0.3万元、在2月10日通过现金交付向冯明震出借3.9145万元、在2月19日通过现金交付向冯明震出借4.25万元、在7月18日通过贾穗英本人账户转账至冯明震指定的账户向李晨出借两笔合计130万元，另外贾穗英在2014年1月至3月期间在广州及新加坡陆陆续续借出新加坡币40万元给冯明震，上述借款合计约470万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冯明震确认了30万元作为利息补偿，确认双方借款500万元。贾穗英于2017年10月11日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基础律师费6万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1月15日开具发票，确认收到贾穗英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庭审期间，一审法院要求冯明震提交证据证明其借款时的经济情况，冯明震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明震是否有实际交付款项给李晨。首先，冯明震陈述100万新加坡币是通过现金交付的，冯明震自述是经营酒楼的，现金是顾客消费支付及酒楼采购需要现金，对此冯明震并未举证证明其经营的酒楼日常备有现金100万新加坡币的情况，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本人有给付现金100万新加坡币的能力；其次，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4月9日，而约定的还款时间为4月10日前，借款期限仅为1天，冯明震称是为了方便计算利息，冯明震法律意识不强，为了第二天可以开始计算利息，4月10日仅是起息日，并非还款日。如冯明震想从第二天开始计付利息，完全可以和李晨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没有必要将还款期限约定在1天后，再约定逾期利息，此种约定，不符合正常借贷的习惯。再次，根据李晨的出入境记录，李晨在4月10日就离开新加坡，在前一天借款现金100万新加坡币作为资金周转亦不符合常理。最后，截止至债权转让，如按照李晨及冯明震的借款约定，产生的利息已远超本金，而冯明震与贾穗英的债权为500万元，且并无约定利息，此种情况下，冯明震将该笔借款按照5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贾穗英，亦不符合常理，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冯明震如若出借了款项，其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在转让债权时却放弃高额利息，与冯明震出借款项的目的亦相违背。综上，由于李晨辩称并未收到借款，贾穗英及冯明震均无法证明冯明震有实际交付款项给李晨，且过程存在多处不合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贾穗英要求李晨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贾穗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97060元（贾穗英已预付），由贾穗英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贾穗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珠水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兴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老槐树餐饮服务管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山西珠水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对李晨关联股东等资料，拟证明李晨开班或实际控制的公司情况及与关联公司、公司主要人员的关系，与一审时贾穗英提供的付款记录的付款人相对应，李晨涉及多起诉讼，有应对诉讼的丰富经验，李晨多次虚假陈述有违诚信；2.冯明震的护照复印件，拟证明冯明震在2013年4月10日与李晨一起回国，与李晨在借据中承诺于2013年4月10日还款相印证，证明涉案借据所涉借款真实；3.照片，拟证明冯明震在新加坡经营酒楼，具备出借款项的能力。李晨、冯明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另，根据贾穗英在本案庭询过程的陈述及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贾穗英陈述以下内容：1.李晨向冯明震借涉案款项是用于其在新加坡公司的周转，具体怎么使用不清楚；2.关于还款期限，由于李晨新加坡公司需要周转，第二天冯明震与李晨可以一起回来广州，由李晨在广州的公司帮他还钱，后来由于广州公司出现财务问题，故不能还钱；3.同意法院适用我国法律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贾穗英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在新加坡，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冯明震是否有实际交付涉案款项给李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贾穗英并非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但其主张是从冯明震处受让涉案债权，故贾穗英作为原告提起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其仍应对其主张的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债权合法存在负举证责任，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贾穗英主张的涉案借款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一、涉案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新加坡币，数额较大，贾穗英主张是直接现金支付，但一审法院要求冯明震就其借款时的经济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但其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贾穗英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亦不足以证明冯明震在新加坡经营酒楼的情况及冯明震具备支付100万新加坡币的能力。二、贾穗英主张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4月9日，借款期限仅为1天，但李晨在2013年4月10日即返回中国，根据相关的出入境规定，李晨不可能携带大量新加坡币现金入境。贾穗英、冯明震均称李晨在新加坡有公司，该借款用于新加坡公司的周转，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晨在新加坡经营有公司。如果是公司周转需要借款，为何新加坡公司不作为借款人、为何不以公司公账的形式借款、为何不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而是以私人之间的现金交易方式进行，这些均不符合一般正常商业借款的习惯。三、从借条的内容来看，涉案借款早发生于2013年4月，且约定了月利率5%的高额利息，一审时冯明震亦确认此约定是为了收取利息。但直至2015年转让涉案债权前，冯明震并未收到李晨的任何还款，此时冯明震不仅放弃原来约定的高额利息，甚至放弃30万元本金作为利息补偿给贾穗英，仅以实际470万元的金额将本金高达500万元及利息早已超过本金的债权转让给贾穗英，与冯明震出借款项的目的相违背。四、根据贾穗英的陈述，其主张涉案借款在2013年4月10日即应偿还，但是直至2015年7月10日贾穗英受让该债权时，李晨仍未偿还任何款项，而且此前冯明震曾委托贾穗英全权向李晨追讨涉案债权。由此可见，贾穗英理应对李晨已经严重逾期未还款的情况及涉案债权可能存在难以追讨的风险有一定的认知，但在没有任何担保的情况下，贾穗英仍愿意以500万元人民币的对价受让涉案债权，亦不符合常理。综上，贾穗英主张的涉案借款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其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出借款的实际支付，故贾穗英作为主张债权合法存在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贾穗英要求李晨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贾穗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60元，由上诉人贾穗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陈晓君李蕴妍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