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其胜，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琪珍，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春，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房其胜因与被上诉人孙玉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其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孙玉春对我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玉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债权转让人东营谊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诚公司）与济南锦添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添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我无关，孙玉春将我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015年3月3日，谊诚公司与锦添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企业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锦添公司自2015年3月起每月与谊诚公司定制护塞帽，锦添公司提供图纸，谊诚公司提供生产加工任务等内容，该合同中同时也对每套产品的型号、价格、结算方式、交货方式等问题都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谊诚公司开始为锦添公司生产加工护塞、护帽（供货）至2016年1月至。涉案转让债权是谊诚公司为锦添公司生产加工抗寒、护帽所产生的，与我无关。其次，我不应是涉案转让债权的债务人，不应是本案的被告，孙玉春起诉我属于主体不适格。我是锦添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涉案项目是我在锦添公司任职期间所负责的项目之一，我在孙玉春提交的济南欠货款明细表中签字，该份明细表系由谊诚公司提前制作好，我只是代表锦添公司进行结算，并不是真正的欠款人，是代表锦添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本案中所欠谊诚公司的货款应由锦添公司承担。二、我未曾收到过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并未实际通知到我，我对此并不知情，该债权转让对我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三、我在济南欠货款明细表上签名后，锦添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又向谊诚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我认为已付的40000元应从总货款中扣除。综上，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我的全部上诉请求。孙玉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经核实转让人谊诚公司，其转让的确系房其胜的个人债务。房其胜在一审中拒不出庭，放弃了答辩和辩论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孙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其胜支付欠款本金430282.20元；2.判令房其胜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届满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王桂芳、山东嘉惠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创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权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房其胜负担。一审中，孙玉春于2019年7月22日撤回对王桂芳、山东嘉惠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创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14日，房其胜与谊诚公司发生多笔产品供应业务。2016年7月16日，经双方对账，房其胜尚欠谊诚公司货款430282.20元。2019年1月20日，谊诚公司与孙玉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债权转让人）：谊诚公司住所地址：济南市。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甲方债务人房其胜、山东嘉惠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创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尚欠甲方货款款项共计430282.20元未还（相关债权凭证附后）。二、现甲方将以上债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债权转移后，甲乙双方商定，按照法定形式将债权转移事宜通知债务人。上述债权转让后，乙方取代甲方享有对债务人房其胜、山东嘉惠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创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债权，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房其胜、山东嘉惠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创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直接向乙方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三、陈述、保证和承诺……甲方：谊诚公司（盖章）2019年1月20日乙方：孙玉春（手印）2019年1月20日。当日谊诚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山东嘉惠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创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及房其胜：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我公司与贵公司发生多笔护塞护帽、护丝帽、护塞产品供应业务，2016年7月16日，经双方对账，贵公司等尚欠我公司430282.20元，贵司也曾承诺近期支付，双方对此均确认并无争议。有鉴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孙玉春达成的债权转让转议，现将我公司与贵司的上述应收债权款项，依法转让给孙玉春，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全部转让。请贵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及时向孙玉春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谊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树强通过EMS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分别寄送至山东嘉惠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创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及房其胜、王桂芳户籍地和居住地，均因“查无此单位、迁移新址不明、电话停机、查无此人”等理由退回。一审另查明，房其胜与王桂芳系夫妻关系，户籍地为济南市，长清区大学科技园科技路2166号鲁商常春藤61号楼1-1802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桂芳，登记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房其胜与王桂芳现居住在此。2019年7月9日，孙玉春在房其胜居住地济南市长清区鲁商常春藤61号楼楼下见面，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后孙玉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贴至其居住地济南市长清区鲁商常春藤61号楼1单元1802室的门上。经孙玉春催要上述债权未实现，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孙玉春提供的发货明细表与欠款明细表能够证实谊诚公司与房其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房其胜欠谊诚公司货款共计430282.2元，后谊诚公司与孙玉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孙玉春。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可以是书面通知，也可以是口头通知或其他形式，孙玉春通过亲见本人及将债权转让通知书贴至居住地门口等方式，对房其胜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房其胜已经实际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对房其胜发生法律效力，房其胜理应向债权受让人孙玉春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对孙玉春要求房其胜支付欠款本金43028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房其胜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向孙玉春及时偿还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应当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孙玉春主张房其胜以4302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日期届满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起始日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债权转让生效之日，利息截止日主张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日期届满之日是孙玉春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综上，房其胜应以430282.2元为基数，自债权转让生效之日即2019年7月9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日期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孙玉春支付利息。因房其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致使本案无法调解。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房其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玉春支付430282.2元；二、限房其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玉春支付利息损失（以4302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日期届满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孙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房其胜负担。二审期间，（一）房其胜为证实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锦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2015年3月3日锦添公司与谊诚公司签订的《工矿企业供货合同》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债权转让系基于上述《工矿企业供货合同》产生，该合同系由锦添公司与谊诚公司签订，该合同是涉案债权转让的基础合同，系锦添公司与谊诚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房其胜无关。2.锦添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载明：兹证明房其胜自2015年2月份至今一直在本公司工作，是本公司的员工。房其胜在该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负责为本公司联系业务，代表本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书，代表本公司与供货方（或需方）进行货款的结算事宜，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房其胜欲以上述证据证明自2015年2月以来，其作为锦添公司的员工，任职期间有权代表锦添公司签订合同并办理结算业务。3.锦添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单据两份，欲证明孙玉春举证的《济南欠款明细表》的已付货款中由银行转账部分及王吉德、李德红的借款抵顶货款的款项均系锦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谊诚公司支付的。房其胜在《济南欠款明细表》上签字后，锦添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又向谊诚公司支付40000元货款，该款项应从未付总货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孙玉春就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房其胜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对房其胜提交《工矿企业供货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履行情况我无从答辩、质证，具体情况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锦添公司出具的《证明》，认为如房其胜确为其公司员工，锦添公司应当提交房其胜的社保证明，而非以该《证明》来证实房其胜的身份问题。活期存款明细账单据就这几笔款项往来来说，远远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系锦添公司的债务。房其胜至今仍是山东嘉惠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创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锦添公司出具《证明》主张房其胜系其公司业务员不属实。（二）孙玉春为反驳房其胜上诉请求，向本院申请谊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强出庭作证，李树强在证人证言中陈述：“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14日，谊诚公司共向锦添公司和房其胜所发货物的货款达734796元，其中锦添公司所欠的319513元全部归还完毕（欠款确认表上已经标注清楚），所剩430282元货款为房其胜个人所欠，房其胜在发货明细表和自己所欠货款明细表上均已经签字确认并按手印……”房其胜对李树强发表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对于混合欠款，证人并没有陈述清楚。本院另查明，孙玉春在一审中举证的《东营谊诚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发货明细表》中记载了发货日期自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14日之间的货物品名、规格等发货记录，货款金额共计734796元，房其胜作为核对人在以上数据真实有效字样的下方签字确认；由房其胜作为欠款人签名确认的《济南欠货款明细表》中亦记载了《东营谊诚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发货明细表》中确认的货款数额和发货记录，除此之外《东营谊诚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发货明细表》确认的734796元增加了2014年质量欠款15000元，记载货款总计749796元，减去2015年锦添公司付款的319513.8元，即为房其胜确认的欠款数额43028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其胜二审中举证的由锦添公司与谊诚公司签订的《工矿企业供货合同》发生于2015年3月，而由房其胜签字确认的《东营谊诚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发货明细表》《济南欠货款明细表》的发货记录均始于2015年1月，故对房其胜主张涉案货款均发生于2015年3月3日锦添公司与谊诚公司签订的《工矿企业供货合同》项下，均系锦添公司欠付的货款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济南欠货款明细表》中清楚的载明了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发货记录及货款金额，且在总货款749796元中扣除锦添公司2015年付款的319513.8元后，房其胜以欠款人的名义在尚欠货款430282.2元处签名并捺手印，应当认定系对其以欠款人的名义对上述债务的确认。房其胜主张涉案430282.2元均系锦添公司欠付谊诚公司的货款，其提交锦添公司出具的对其身份的证明，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其胜为涉案债权转让中的债务人，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债权转让通知，一审法院依据孙玉春提交的证据认定了孙玉春已当面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房其胜，房其胜主张自己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未曾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对此不能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关于房其胜主张锦添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向谊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40000元款项，并无证据证明与房其胜偿还涉案欠款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上诉人房其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