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小云,女,1960年1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军，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明林,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江苏常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闫利军，男，1963年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泽，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志，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小云与上诉人邱明林、原审第三人闫利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苏小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邱明林支付苏小云400万元及利息448万元（其中2013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闫利军与邱明林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首先，邱明林向闫利军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息二分五，因该借条被盗窃故无法提供。其次，闫利军在将涉案款项出借给邱明林前曾将该款有息出借给苏某公司，一审法院也认定闫利军从苏某公司领取了利息款，如按一审法院认定闫利军出借给邱明林时未约定利息，明显不合常理。2.一审法院从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利息不当。闫利军是在2011年11月29日出借该400万元，后邱明林以苏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指示苏某公司财务分别在2012年8月13日、2014年9月18日向施某、蔡某支付共计250万元，其中220万元是涉案400万元从借款时到2013年9月19日前的利息，30万元是闫利军受邱明林之托在2013年9月19日借蔡某100万元（该100万元用于偿还施某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故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当从2013年9月20日起算。针对苏小云的上诉，邱明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苏小云对邱明林享有400万债权本身就是错误的。闫利军与邱明林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自然不存在利息。针对苏小云的上诉，闫利军述称：闫利军在2011年7月至11月将400万出借给苏某公司时是按照月息2.5%收取利息，在2011年11月29日转借给邱明林后，也是按照2.5%月息收取利息。实际上，苏某公司在2012年8月支付给施某的120万元是支付本案利息，2014年支付给蔡某的130万元也是因支付该400万元借款利息而产生。邱明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小云的诉讼请求，并由苏小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苏小云的陈述存在漏洞。苏小云陈述，施某的400万元本来是邱明林请闫利军帮忙，邀请施某购买秦某股份，后邱明林了解到施某不好控制就放弃了该想法。实际上，施某是在2011年6月23日、7月19日分别向闫利军转款共计400万元，次日，闫利军即将该款转入苏某公司。苏某公司第三天就向闫利军出具了400万元的借条。如苏小云陈述属实，在三天内将购买股权款转为借款是不可能的。2.关于苏某公司在2012年8月23日向施某转款120万，2014年9月19日向蔡某转款130万，都是闫利军以施某、蔡某名义从苏某公司套取的款项，并非支付借款的利息。3.一审法院的理由不足以使人信服。首先，邱明林在一审已经提交了邱明林、陆某、秦某、闫利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足以证明闫利军购买秦某股份、邱明林为闫利军垫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属实。其次，闫利军和秦某之所以没有以书面形式明确股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等，是因为在邱明林的调和下，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秦某也相信闫利军或邱明林会支付款项。实际上，在闫利军与秦某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第二天，邱明林就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秦某。第三，一审法院认为邱明林支付给秦某的400万元不排除是秦某与邱明林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事实依据。第四，闫利军出借给苏某公司的400万元约定了月息2.5%，闫利军打算收取该利息，所以闫利军未将该款直接支付给秦某而要求邱明林代付。其实苏某公司在2011年11月29日向闫利军还款也是强行归还，否则，闫利军不会主动要求归还。针对邱明林的上诉，苏小云辩称：1.一审已经查清施某分别于2011年6月23日、7月19日转款给闫利军，后闫利军又转款给苏某公司，该400万元施某原打算用于购买苏某公司股份，后未谈妥，故又转为借款，苏小云陈述属实。2.苏某公司2012年8月13日、2014年9月19日支付给案外人施某、蔡某的120万元、130万元是400万元借款的利息。3.邱明林在一审提交的陆某、秦某的谈话笔录系复印件，页码缺失，且与邱明林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谈话笔录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闫利军在一审提交的邱明林银行流水、苏某公司的账目等能够证明不存在邱明林代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针对邱明林的上诉，闫利军述称：一审法院认定闫利军与邱明林系借贷关系准确。虽然邱明林提交了股权登记变更的记录，但该记录并非属实，如果邱明林代替闫利军与秦某协调股权转让事宜，则邱明林仅是一个中间人的身份，其根本没有必要垫付股权转让款。实际上，邱明林不仅支付给股权转让款，而且对股权转让的细节知悉的比闫利军更加清楚。如果闫利军真的有意购买秦某股份，其完全可以直接和秦某沟通协调，也可以直接付款给秦某，但事实并非如此，因此该股权转让实际上与闫利军无关。苏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明林偿还苏小云借款400万元及利息448万元（自2013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邱明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19日案外人施某向闫利军转款150万元、25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1年7月6日，闫利军向苏某公司以现金存入方式存入150万元。2011年7月20日，闫利军向苏某公司转款25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1年7月21日，苏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出借人为闫利军，借款金额为400万元。2011年11月28日，闫利军出具领条，载明领取400万元利息为42.3万元。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利息期间为2011年7月21日至2011年11月28日。领条上方由邱明林签字审核通过。2011年11月29日，苏某公司转款400万元给闫利军，用于归还2011年7月21日的借款400万元。同日，闫利军转款400万元给邱明林。2012年8月13日，苏某公司向案外人施某支付120万元。2014年9月19日，苏某公司向案外人蔡某支付130万元。2018年5月8日，闫利军（甲方）与苏小云（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对邱明林享有400万元欠款及利息债权，甲方同意将上述债权中剩余部分转让给乙方，用以冲抵甲方对乙方所欠债务，转让后双方债务两清。2018年5月8日，闫利军向邱明林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邱明林：你于2011年11月29日向我所借400万元及月息二分五利息，除2012年8月13日由宿迁市苏某置业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利息120万元、2013年9月19日向蔡某融资偿还利息100万元外，其余至今未付。现我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苏小云，请你接通知后，直接向苏小云履行上述债务”。2018年5月10日，邱明林签收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一审另查明，2012年8月29日，闫利军位于宿迁市宿城区房屋物品被盗并报警处理。处警经过为“2012年8月26日10时许，闫利军离开位于宿城区豪域花园29幢201室的家中（家中自6月以来无人居住），至8月28日18时许，回到家中发现家中放在最东面卧室靠北墙门旁边的白色保险柜被盗（内有1万元现金），以及放在桌子上面的一块欧米茄手表（型号不详，2012年5月23日在台北以114300元台币购买的）被盗。保险柜内有1万元现金，以及黄金首饰、古玩玉器、玉器、项链、手链、票据、借条、借据等物”。一审再查明，2011年11月10日，闫利军（受让方）与案外人秦某（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秦某将其在苏某公司持有的20%（计壹仟万元）股权转让给闫利军。同日，苏某公司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五次会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原公司股东秦某将其股权转让给闫利军，秦某不再享受公司股东权利。2011年11月10日，苏某公司转款400万元至邱明林账户。2011年11月11日，邱明林转款150万元给案外人秦某。同年11月14日，邱明林转款250万元给案外人秦某。2011年11月15日，苏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原股东为邱明林、秦某、吴某、闫利军，现股东为邱明林、吴某、闫利军。2011年11月29日，邱明林转款400万元至苏某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闫利军向邱明林转款400万元的性质，是闫利军诉称的借款还是邱明林抗辩的归还其代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二、如认定借款，苏小云主张的利息月利率2.5%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如下：邱明林抗辩涉案400万元系归还其代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邱明林提供证据证明系还款后，再由闫利军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举证证实。结合邱明林和闫利军举证，一审法院认为，邱明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1年11月29日闫利军向其转款400万元是归还其向秦某支付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对邱明林的辩称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邱明林提供的证据，仅能认定闫利军与秦某之间存在股权转让、邱明林向秦某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事实。但闫利军是否委托邱明林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这点在闫利军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由邱明林继续提供证据证实。第二、就邱明林举证过程来看，其在举证过程中对关键事实的陈述存在逻辑漏洞。1.从邱明林与案外人秦某对于股权转让情况说明来看，二人陈述均不一致，股权转让款价格多少无法查清。股权转让仅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关于股权转让价格、如何支付股权对价、支付时间等均未形成书面协议，不符合交易习惯。2.从秦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邱明林的庭审陈述来看，秦某出资系邱明林代为垫付，可以说明秦某与邱明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排除邱明林转款给秦某的400万元是涉及二人之间其他债权债务。3.从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时间点来看，邱明林在2011年11月10日从苏某公司借款400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而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闫利军在2011年7月21日出借400万元给苏某公司，直至2011年11月29日才由苏某公司归还给闫利军。故在此期间闫利军如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作为苏某公司的债权人完全可以要求苏某公司直接支付给秦某，无需通过邱明林从苏某公司借款再由邱明林代为支付这种繁琐方式。4.从邱明林向苏某公司借款400万元的银行流水来看，邱明林在2011年11月9日银行卡余额为4060893.94元，足够支付秦某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但其在2011年11月9日以卡取方式取现300万元并存入苏某公司账户，再由苏某公司在2011年11月10日向其转款400万元，再由其转款共计400万元给秦某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在银行卡内足额付款的情况下通过苏某公司借款，与常理不符。5.从邱明林归还400万元给苏某公司的会计凭证来看，闫利军于2011年11月29日转款400万元给邱明林，邱明林辩称该收到400万元后同日转款给苏某公司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2011年11月10日从苏某公司借款400元支付秦某股权转让款）。对此，闫利军提供承兑汇票及银行凭证，证实400万元系归还邱明林之前向苏某公司借470万元承兑汇票款。具体会计凭证显示：邱明林于2011年10月30日向苏某公司借47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并承诺“由本人贴现兑付后还公司”，后邱明林于2011年11月28日归还苏某公司承兑汇票25万元、2011年11月28日归还苏某公司承兑汇票6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归还苏某公司承兑汇票款385万元，剩余15万元挂往来账（2011年11月29日共计400万元）。因此这400万元并不是归还2011年11月10日为支付秦某股权转让款形成的借款，而是归还之前邱明林向苏某公司借470万元承兑汇票款。故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邱明林的辩称无法得到支持，而闫利军对于借款的陈述均一致，故依法认定涉案4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苏小云主张的利息标准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闫利军依据案外人施某、蔡某提供的借条认为存在利息，未得到邱明林的认可，闫利军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故对于苏小云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但基于邱明林占用闫利军资金产生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故依法调整为年利率6%自闫利军主张邱明林还款之日（2018年5月10日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时间）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闫利军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苏小云，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邱明林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苏小云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有权利向债务人邱明林主张权利，邱明林应苏小云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邱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小云偿还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苏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60元，由邱明林负担38800元，苏小云负担32360元。二审中，邱明林为证明秦某将股权转让给闫利军，其支付给秦某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代闫利军支付，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秦某主要证言内容：秦某在2011年与闫利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苏某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了闫利军，具体的价格记不清了，大概是1000万元。邱明林告诉秦某是闫利军购买其股份，邱明林是中间人，转让协议是邱明林和秦某商谈的，没有和闫利军商谈过，也是在邱明林办公室签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是邱明林支付给秦某，剩下的股权转让款邱明林承诺由其负责，秦某从未找闫利军要过钱。邱明林一审提交的秦某在2016年6月20日的情况说明、宿城公安分局2016年6月27日对秦某的询问笔录均属实。苏小云质证认为，秦某称未和闫利军协商过股权转让协议并明确剩下的款项应由邱明林支付，该证言内容足以证明闫利军与秦某之间仅是形式上的转让股权。闫利军质证认为，按照证人陈述，其注册资金中400万元是借邱明林，600万元是对其他公司的债权，其一分钱也没有出。但通过股权转让，其白白拿了400万元，其陈述不符合客观实际。但其证言中关于其与邱明林商谈股权转让而没有与闫利军商谈属实。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秦某与邱明林商谈股权转让事宜并由邱明林向秦某支付了400万元的事实均认可，故对秦某该部分证言内容予以采信。但秦某的证言内容不足以证明邱明林系代闫利军支付该款项。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邱明林向秦某支付的400万元是否是代闫利军支付给秦某的股权转让款，闫利军转给邱明林400万元是否为借款，邱明林是否应当向苏小云偿还涉案款项；二、如果邱明林某承担还款责任，该款项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闫利军于2011年11月29日转账400万元给邱明林，闫利军主张该款项系借款，邱明林抗辩系闫利军偿还其代闫利军支付给秦某的股权转让款，则邱明林对其抗辩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系闫利军与秦某签订，但闫利军与秦某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邱明林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给秦某的400万元是代闫利军向秦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首先，根据闫利军、秦某、邱明林的陈述，事实上是邱明林与秦某商谈股权转让事宜、股权转让款也系邱明林直接向秦某支付，秦某与闫利军并未商谈过股权转让事宜，也从未向闫利军主张过股权转让款，秦某亦到庭证明其仅向邱明林主张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而不向闫利军主张股权转让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并不明确，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进行协商，且一方不向另一方主张转让款，难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股权转让协议。其次，闫利军也否认事实上受让秦某股权及委托邱明林商谈股权转让事宜。第三，闫利军并未委托邱明林代其向秦某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认可邱明林代其支付股权转让款，邱明林也无证据证明其代闫利军支付股权转让款得到闫利军的授权或同意，邱明林向秦某支付400万元的行为对闫利军不产生法律效力。第四，邱明林与秦某之间尚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往来。综上，邱明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给秦某的400万元系代闫利军支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邱明林抗辩闫利军支付给其400万元系偿还其代闫利军支付给秦某的股权转让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闫利军将其对邱明林的债权依法转让给苏小云，故邱明林应当对苏小云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苏小云对邱明林的债权受让于闫利军对邱明林的债权，故苏小云主张的利息能否支持取决于闫利军对邱明林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闫利军为证明该笔款项约定了利息提交了施某、蔡某出具给苏某公司的借条及汇款凭证，邱明林否认该借条系支付其借款利息，故仅凭上述案外人之间的借条不足以证明闫利军与邱明林之间约定了利息。本案中邱明林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了闫利军转让债权给苏小云并主张还款的通知，其应当及时还款。因为邱明林未及时还款，故一审法院判决邱明林自2018年5月10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苏小云上诉要求自2013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小云、邱明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0元，由上诉人苏小云负担32360元，上诉人邱明林负担3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黎明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段 娜书 记 员 郑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