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初39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辉，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敏，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振大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2号六楼。法定代表人：陈美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栋，海州区锦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与被告江苏振大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大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敏、被告振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侵权行为明确为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中的发行权。被告振大公司辩称，1.原告诉求不能成立，被告销售的产品已经退货，不再销售，原告要求法定赔偿也无法律依据。2.被告无侵权故意，也无侵权的事实，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5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证据3.人民网等媒体对《海底小纵队》的报道，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据5.京东自营区截图，证据6.当当网自营区截图，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7.（2019）淮金证民内字第54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销售《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振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6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7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公证法属地管辖的原则，作出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对本案无公证权。被告振大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玩具出库明细单，证明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购进涉案玩具十只，单价20元，合计200元，被告销售的商品是通过正规渠道购进的。证据2.销售明细单一张，证明2019年12月10日该产品共销售六只，包括原告购买的一只，销售金额为303元，该价格包括13%的增值税，原告在诉状中关于销量的陈述是虚假的。证据3.授权书一份，证明涉案玩具获得了授权，授权单位为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该授权书上的电动玩具包括涉案产品。证据4.作品登记证书一份（附涉案商品图纸），登记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登记于国家版权局，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是合法的。证据5.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报告一份，证据6.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一份，共同证明被告所售产品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被告已尽到作为销售方的义务。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为被告自行提供的两份清单，无第三方或正规的财务报表、进账单等证明，不排除系被告自行制作。对证据3，该授权书为《猪小屁》的LOGO名称，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美术作品为玩具车，从图像看有不同的动画形象，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和证据6与本案主张的著作权无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证据2和证据7系公证机构依法作出的文书，被告未提出足以推翻上述文书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3-证据6能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使用和宣传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1和证据2并不能全面反映其真实的销售和获利情况，证据3-证据6也与本案主张的作品的著作权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和《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上述作品分别于2015年2月5日和2015年2月1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及《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2019年4月17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晓林到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受理了上述申请。2019年4月19日上午，江苏金湖县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同闫晓林来到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振兴大厦振大超市，店内悬挂《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为被告振大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闫晓林现场购买了一个玩具，用微信支付货款58元，并取得购物小票1张，闫晓林将微信支付的页面进行了截屏，上述物品交公证人员保管。4月19日晚，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闫晓林在连云港市××××路汉庭酒店客房内对购买的玩具及小票拍摄照片后封存。封存物品交由闫晓林保管。庭审中，打开封存实物，内有红色的橡皮艇玩具一件和购物小票一张。玩具上有两个动画形象，原告认为该两个动画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形象高度一致。玩具的外包装盒上有涉案玩具的照片，原告认为涉案玩具外包装盒未经其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正版图像，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另查明，被告振大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4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日用品、小家电、文化用品等的销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所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2.若被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诉讼主张及庭审举证，可以确定原告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呱唧》（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和《巴克队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原告虽主张涉案玩具外包装盒擅自使用《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正版图像侵犯其著作权，但经本院审查，涉案玩具外包装盒并无《皮医生》图像，故本院对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皮医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巴克队长》和《呱唧》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巴克队长》和《呱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通过原告举证的（2019）淮金证民内字第544号公证书，能够证明被告销售了涉案玩具。同时，通过对涉案玩具使用的动画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形象进行比对，二者在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的产品，构成对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害。被告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原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振大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和《巴克队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江苏振大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苏振大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刘 宁审 判 员  谭晓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寇运龙书 记 员  王雪竹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