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代表人：贺彦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斌，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保荣，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光临，男，1985年3月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万祥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法定代表人：李丽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保荣，被上诉人何光临、温县万祥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斌，被上诉人朱保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莹，被上诉人何光临、万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司机李柏强驾车驶离现场不属于商业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不符合客观实际，无事实依据。1、事故发生后李柏强驾车驶离现场，该行为明显系交通肇事逃逸，属严重违法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属法律禁止性规定。因交通肇事逃逸行为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也是变相助长了违法犯罪行为，明显不当。如果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无异于放纵了行为人的违法行为而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2、从鼓励驾驶人遵章驾驶的价值取向看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既是严重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违法行为也是违反社会公共道德的行为，如果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就与鼓励驾驶人谨慎遵章驾驶的正面社会价值取向相悖，不利于引导驾驶人谨慎遵章驾驶。李柏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应该已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学习，依照法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立即抢救伤员，并迅速报告交警部门。因此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有抢救伤员的法定义务，从保护受害人权益，维护社会公共秩序角度出发，此义务非倡导性义务，而系命令性义务。本案一审法院在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司机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下，以事故发生时处于视野盲区且视线差为由否认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投保单上没有经办人签名为由不认定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已明确将保险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明确的告知，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保单加盖有被保险人公章，却以没有经办人签名为由否认上诉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对保险公司极不公平。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投保单上必须有经办人的签字，被保险人是单位，只要加盖单位公章即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或者驾驶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本案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且投保人投保时上诉人也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上诉人提供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均进行了加粗加黑，该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是有效的，上诉人有权依约免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犯罪行为造成他人损失或者肇事逃逸均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依据2013年6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适当减轻了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为内容的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即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虽未作明确说明，但如果尽到一般提示，则该类免责条款亦能够产生效力。在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上以“重要提示”字样，提请投保人或保单持有人注意“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条款。”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况且，交通肇事逃逸商业险免赔的合同约定是基于社会公理或法律规定而进行的约定，这些社会公理或法律规定已通过其他社会媒介进行了广泛告知，普通人都能通过自己的日常判断知晓并理解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必要进行重复说明，只需要进行提示即可。肇事逃逸是法律强制禁止的严重违法行为，这类行为保险公司常将其列为保险责任的“免除”范围，这是社会对保险条款要“维护公益、维护法律”的要求所决定的，指望用不知该条款、未对该条款内容明确说明，从而导致该条款无效的企图，在正义的法律面前是不能得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条明确的立法目的是“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提高通行效率”，将交通安全列为首要地位。如果判决保险公司对“交通肇事”也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将极大纵容、鼓励肇事逃逸这一严重违法的高度危险行为，肇事逃逸的行为将更加恣意妄为，将使行人等其他交通参与人面临极其严重的威胁，这显然违背国家设立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初衷，破坏社会和谐。如果为使个别受害人获得保险人的赔偿，不顾纵容肇事逃逸、不惜牺牲道路交通安全法而判决，实属不当，等于纵容违法。人民法院的裁判不仅是为当事人定纷止争，而且要用裁判为社会树立正确的价值导向。三、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上诉人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系间接费用，不属上诉人赔偿范围，且上诉人并非实际侵权人，该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保险公司参与诉讼目的是便于赔偿，减轻当事人诉累，不应承担因侵权纠纷而产生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作为侵权人或被保险人在案件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既不合情也不合理，侵权人或被保险人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否则便不能体现出法律的社会效应，不能对投保有保险的车辆司机起到震慑作用，使侵权的成本极低，事故发生率也会升高。综上，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赔偿责任明显加重。朱保荣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和朱保荣碰撞的位置刚好处于视野盲区，且视线较差，何光临司机李柏强的行为并没有被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故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就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而言，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上述免责条款提示投保人予以注意，并就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以便使投保人明确其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仅加盖有投保单位印章，但无相关负责人或者投保经办人员签字，亦无上诉人公司经办业务人员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何人、以何种方式向何人履行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主张应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案系因朱保荣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拒绝理赔而引起的诉争，朱保荣进行必要伤残鉴定是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明确权利和责任，使诉讼顺利进行，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理应承担这部分费用。如果实行保险人绝对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那么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保险人完全可以怠于理赔，一律要求当事人到法院提起诉讼后再赔偿，此举显而易见不利于道路交通事故保险费用的解决，也是对司法资源的一种浪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何光临、万祥公司辩称，本案司机李柏强具备相应驾驶资质和从业资格，涉案车辆投保有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有50000元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声称司机逃避责任逃离现场，那么在有资质足额投保情况下，司机逃避的是什么责任呢。朱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何光临、万祥公司、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3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7时20分，何光临司机李柏强驾驶豫Ｈ×××××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1J87挂天骏德锦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平原办事处季庄村时，与朱保荣驾驶的比德文牌电动两轮车相撞，造成朱保荣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柏强驾车驶离现场。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0190328501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柏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保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保荣入商丘市梁园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7天，后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3天，共计70天，由一人护理，支出医疗费100903.45元，购买上肢可调节支具花费3200元。朱保荣的伤情经该院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商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73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及参考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朱保荣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左肘关节脱位、左桡骨小头骨折、左肱骨髁部骨折后遗症，构成伤残9级；左手背开放伤、左手第V掌骨骨折、第IV腕掌关节脱位后遗症，构成伤残10级；因车祸造成左手第V掌骨骨折及左手第IV腕掌关节脱位复位内固定术后改变，内固定物在位，需在适当时机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人民币8000元。朱保荣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朱保荣的住所地为河南省××市××区××王××村××号，属于城镇。事故发生前朱保荣在商丘昶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正循环钻机机长工作。朱保荣母亲魏先玲出生于1956年5月5日，父亲朱慈刚出生于1952年10月6日，朱保荣有兄弟姐妹四人，朱保荣女儿朱依诺出生于2015年6月30日。事故发生后何光临为朱保荣垫付50000元。何光临系豫Ｈ×××××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1J87挂天骏德锦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万祥公司名下经营，在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以及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建筑业平均工资为53163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何光临司机李柏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保荣无责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朱保荣损失应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朱保荣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依法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驶离现场，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因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和朱保荣碰撞的位置刚好处于视野盲区，且视线差，何光临司机李柏强的行为没有被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显示，仅加盖投保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该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其免责格式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朱保荣的损失，应按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进行计算，故对朱保荣诉讼请求的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本案朱保荣实际遭受损害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00903.45元，支具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400元（7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70天×50元／天），护理费8759.97元（45677元／年÷365天×70天），误工费22139.11元（53163元／年÷365天×误工152天），交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133871.60元（31874.19元／年×20年×21％），鉴定费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魏先玲18732.82元（20989.15元／年×17年×21％÷4）、朱慈刚14325.09元（20989.15元／年×13年×21％÷4）、朱依诺30854.05元（20989.15元／年×14年×2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1000元。以上合计359386元。朱保荣的上述损失，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部予以赔偿。何光临已垫付5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费用后，剩余部分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从朱保荣的上述赔偿款中扣除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朱保荣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保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59386元，其中支付原告朱保荣312736元、支付被告何光临46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朱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户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号41×××01）。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75元，由被告何光临负担3350元，原告负担225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第20190328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事故发生后李柏强驾车驶离现场，但驾车驶离或肇事逃逸不同于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保险人可以追偿的驾驶人事前故意的法定情形。上述行为本质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事后行为，不等同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事前故意，上述行为往往基于事故现场的状况，如害怕挨打、心理恐惧等因素所致，亦不排除存在故意或未及时发现的情况，但达不到事前故意的放任程度。因此，应当遵循商业保险合同的规则处理，即保险人需尽到自己的承保义务，完善承保手续，投保人需严格约束自己或他人的驾驶行为，当两者都严格要求或约束了自身行为和义务，则将有利于降低交通事故发生率和受害人伤亡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提示是保险人在制作保险合同中约定责任免除条款时需尽到的基本义务，如果在制作保险合同中约定责任免除条款时未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如加粗、加黑等形式，将自始不会对投保人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则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无经办人员签名，上诉人向何人如何交付的保险条款及就免责事项如何履行的提示说明义务不清，其主张免赔依据不足，依法不能得到支持。鉴定费系为确定受害人伤残程度损失标的的必要合理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及《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精神，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章调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在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根据诉请和责任数额等因素酌情予以分担，一审法院并未判令上诉人承担，其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