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詹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汇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邝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静，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汇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文，被上诉人汇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静、马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中茂公司偿付汇江公司货款3358900.58元及利息（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按60643.80元计3天；按本金115662.60元计4天；按72260.10元计4天；按本金415641.15元计63天；按39270.60元计47天；按本金547055.55元计16天；按本金1119135.82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计；按本金167664.83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按本金110631.82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按本金163656.95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按本金37833.60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息；按本金7994.25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按本金317494.57元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均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金额为89483.42元。二审庭询时，中茂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中的本金为中茂公司偿付汇江公司货款2358900.58元，并扣减已经归还的100万元自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18年4月90%货款1291039.87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31日起算，以及10%质保金143448.87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1.中茂公司未支付2018年4月货款及质保金是因为汇江公司未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茂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根据涉案《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八条第5点的约定，每笔材料款在甲方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而汇江公司2018年5月22日开具的票号为25810099、25810100，总金额为1421108.75元的专用发票，经中茂公司项目部的财务人员登录税局系统查验，显示该发票无法进行抵扣，且已作废，随即退回给汇江公司。中茂公司提交2018年5月、6月税局系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清单显示不存在上述两张作废的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具备用作购买方扣除增值税的作用，涉案合同之所以明确约定上述条款的目的也在于此。汇江公司开具的发票未能符合甲方要求，且已被退回，应视为未履行开票义务，未能付款的原因在汇江公司，中茂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二）付款期限应为汇江公司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但是汇江公司至今仍未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茂公司无须支付2018年4月90%货款及10%质保金的利息。一审判令中茂公司按本金1291039.87元（即2018年4月90%的货款）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即2019年12月27日）的利息，共计85370元；判令中茂公司支付按质保金130068.88元（即2018年4月10%质保金数额）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即2019年12月27日）的利息，共计4113.42元。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述两笔利息的起算日期亦不正确。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汇江公司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付款期限届满的标志，汇江公司至今仍未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期限仍未届满，一审判决的起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另补充，1.在中茂公司提出上诉后，案外人广东科荟生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荟公司）与中茂公司和汇江公司共同协商签订了支付协议约定由科荟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若日后汇江公司向科荟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债权，会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产生影响，因此，中茂公司提出申请追加科荟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2.在本案上诉后，涉案债务已经偿还了100万元，对剩余货款及已还货款的利息应予以抵扣。3.汇江公司开具的专用发票金额与对应的货款金额是不一致的，汇江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金额的专用发票给中茂公司，中茂公司当然不需要支付这一笔货款及对应的质保金，所对应的利息也不应计算。汇江公司若认为中茂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其在中茂公司退票之后就应向中茂公司提出异议，但汇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异议或要求过付款。2018年4月以前的货款，都有支付，从2018年4月开始停止支付货款是由于上述提到的专用发票金额与货款金额不对应，专用发票作废所致。汇江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茂公司的上诉请求。1.中茂公司上诉提及的中茂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6月增值税发票抵扣清单，汇江公司并没有收到。2.中茂公司对无法抵扣的事实，应当进行举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其应当提供盖有税务部门印章的证明文件予以证明，其仅提供其税务软件账号内的抵扣清单截图，不具有公信力，并且该截图只涉及2018年5月份以及6月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规定的期限之内进行认证是可以在更长的时间之内进行申报的，不仅限于2018年5月份以及6月份。同时其还应当举证证明发票无法抵扣的原因。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进一步明确营改增有关征管问题的公告》第十条规定，中茂公司应当在收到发票之后，在开具发票之日起360天内进行认证，并在规定的申报期内申报抵扣，如果其未在认证期内认证或者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抵扣的，均有可能导致发票无法抵扣。另外，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网站可以核实汇江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信息正确，该两张发票真实有效，汇江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使发票无法抵扣。3.如果中茂公司发现发票抵扣存在问题的，应当及时与汇江公司联系，如经过双方核实确实存在问题，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20条，中茂公司应当将发票原件的购买联以及抵扣联退回给汇江公司，由汇江公司作废发票重新开具或者开具红字发票，但是中茂公司至今未退回发票原件，在发现问题之后亦未及时与汇江公司沟通，从开具发票日截至今日已经超过了360日。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中茂公司已经超过了认证期限，其应将增值税税额全部计入成本，不得抵扣进项税额。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逾期增值税扣税凭证抵扣问题的公告》第一条，如果中茂公司因客观原因超过认证期限认证的，应当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采取补救措施。4.汇江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开票义务，开票总金额等于货款总额，发票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两张发票对应的货款已经达到了付款条件，中茂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当支付违约金。汇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中茂公司开具对应的发票，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支付货款是主合同义务，两者不具备对价关系，不能适用先履行抗辩权。5.中茂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主债权人，其与汇江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由双方确定，科荟公司作为该债务的保证人，虽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是并不影响本案以及货款以及违约金的认定情况。6.根据中茂公司提交的《科荟生命产业中心A区6、7号楼混凝土购销合同支付协议》第十条约定的是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仅限于货款本金，与中茂公司的上诉请求涉及的违约金计算情况无关。7.汇江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等于货款金额，根据中茂公司的付款记录，其付款也并不是按照发票开具的金额进行支付的。汇江公司开具发票金额符合合同约定。汇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茂公司向汇江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358900.58元；2.判令中茂公司向汇江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2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720756.31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中茂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和担保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0日，汇江公司、中茂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汇江公司向中茂公司承建项目广东科荟中心项目提供混凝土，期限由2017年9月23日起至工程项目完工。上月完成供应的混凝土数量汇江公司在当月5日前上报中茂公司，经审核无误后（25天内）中茂公司支付其材料款90%，剩余10%作质保金，每一个单栋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之日起计算9个月保质期，期满后无遗留问题的，汇江公司提出支付申请15日内无息一次性支付。每笔材料款在中茂公司付款前汇江公司必须提供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税率3%等条款。自2017年10月13日起双方签订对账单分别明确各月已交货物价值，双方确认供货总量为4609434.38元。其中2017年9月对账单显示当月货款67382元，10月货款128514元，11月货款80289元，2018年1月货款461823.50元，2月货款43634元，3月货款607839.50元，4月货款1434488.75元，5月货款1243484.25元（5月17日6号楼面封顶、5月23日7号楼封顶梁板），6月货款186294.25元（5月26日7号楼封顶梁板，6月5日6、7号楼层面反梁），7月货款122924.25元，8月货款181841.05元，9月货款42037.33元，10月货款8882.50元。2017年11月2日汇江公司收取货款60643.80元，12月4日收款115662.60元，2018年1月3日收款72260.50元，5月16日收款1001967.30元，上述合计1250533.80元，尚余3358900.58元未付。另中茂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1277659.88元不能兑现。中茂公司提供已收取的发票合计3188325.63元，认为尚有1421108.75元发票未开具。对此汇江公司提供4609434.38元发票，其中2017年10月20日开具发票金额67382元，11月14日开具128514元，12月16日开具80289元，2018年3月14日开具461823.50元和43634元合计505457.50元，4月10日开具621219.50元，5月22日开具853822.50元和567286.25元合计1421108.75元，6月4日开具948303元和295181.25元合计1243484.25元，7月6日开具186294.25元，9月21日开具122924.25元和181841.05元合计304765.30元，10月12日开具42037.33元，11月2日开具8882.50元。中茂公司则认为2018年5月22日开具的853822.50元和567286.25元发票已被作废。汇江公司认为该两张发票并未作废，如果作废中茂公司也未通知要求重新开具新发票。对此中茂公司认为上述两张发票从税局系统进行抵扣，发现无法抵扣，随即在发票标注“发票作废”字样后退回汇江公司，故该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汇江公司、中茂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汇江公司已向中茂公司提供货物，双方并以对账单的形式对于每月的供货量予以确定，据此中茂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逾期未付的，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述合同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收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为宜，汇江公司主张按该标准的四倍计收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发票的开具，对此汇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开具了发票，中茂公司理应依约付款。至于中茂公司在进行发票抵扣认证时不能抵扣认证即自行标注发票作废并没有明确不能抵扣原因或要求汇江公司重新开具，并不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也不能否认发票的开具，故其抗辩认为该部分发票的金额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对于工程单栋主体封顶的认定，从上述2018年5、6月的对账单明确2018年5月17日6号楼楼面封顶，而7号楼于5月26日封顶层梁板施工，但无法确定6、7号楼在之前单独的供货量，故应一并计算封顶日为2018年5月26日，应自该日起计算9个月质保期。基于上述认定，涉案工程总供货量为4609434.38元，已付货款1250533.80元，余款2897957.14元和质保金460943.44元合计3358900.58元中茂公司应予支付。涉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收，按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上月完成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在当月5日前上报中茂公司，经审核无误后（25天内）中茂公司支付其材料款90%，剩余10%作质保金，每一个单栋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之日起计算9个月保质期，期满后无遗留问题的，汇江公司提出支付申请15日内无息一次性支付…每笔材料款在中茂公司付款前汇江公司必须提供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汇江公司收取相应货款应满足上月货量在次月5日前报审并经25日审查后支付，即上月货款于次月30日前支付，且由汇江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未达条件的，中茂公司可顺延付款。即2017年9月货款的90%于10月30日前支付，且期间开具发票，否则顺延至开具发票日。9月货款应付60643.80元，开票日10月20日，自10月31日计至付款日11月2日延误付款3天；10月货款应付115662.60元开票日11月14日，自12月1日至付款日12月4日延误4天；11月货款应付72260.10元开票日12月16日，自12月31日至付款日2018年1月3日延误4天；2018年1月货款应付415641.15元开票日3月14日，应自该日计至付款日5月16日计延误63天；2018年2月应付货款39270.60元开票日3月14日，自3月31日起计至付款日5月16日延误47天；3月应付547055.55元，开票日4月10日，自5月1日起计至付款日5月16日延误16天；4月应付1291039.87元开票日5月22日，自5月31日起计息；5月应付1119135.82元开票日6月4日，自7月1日起计息；6月应付167664.83元开票日7月6日，自7月31日起计息；7月应付110631.82元开票日9月21日，自该日起计息；8月应付163656.95元开票日9月21日，自10月1日起计息；9月应付37833.60元开票日10月12日，自10月31日起计息；10月应付7994.25元开票日11月2日，自12月1日起计息。质保金460943.44元自2018年5月26日起计9个月为2019年2月25日，但该日汇江公司并未提出申请支付，自起诉日2019年3月11日起计15日宽限期，应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息。对于汇江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部分损失并非诉讼保全的必要，其可通过自有资产提供担保，故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一、中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汇江公司款3358900.58元及利息(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按本金60643.80元计3天；按本金115662.60元计4天；按本金72260.10元计4天；按本金415641.15元计63天；按本金39270.60元计47天；按本金547055.55元计16天；按本金1291039.87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按本金1119135.82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计；按本金167664.83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按本金110631.82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按本金163656.95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按本金37833.60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息；按本金7994.25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按本金460943.44元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汇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40元，由汇江公司负担5940元，中茂公司负担33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汇江公司负担750元，中茂公司负担42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茂公司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1为《科荟生命产业中心A区6、7号楼混凝土购销合同支付协议》，证据2为2019年12月27日银行转账回单，拟共同证明：1.中茂公司提起上诉后，中茂公司与科荟公司、汇江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约定由科荟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科荟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汇江公司支付过100万元货款；2.科荟公司负有向汇江公司清偿债务的义务，本案审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3.涉案货款应抵扣新偿还的100万元以及相对应的利息。汇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汇江公司确认科荟公司是涉案合同拖欠货款本金的连带保证人，其应当对汇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认其在2019年12月27日向汇江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货款本金的事实，所对应的利息也应予以抵扣。中茂公司与汇江公司涉案债权由双方合同约定，科荟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其对涉案合同的货款本金或违约金无任何影响，其只需要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本案货款本金的保证责任即可。不同意追加科荟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另查明：在中茂公司提出上诉后，案外人科荟公司与中茂公司、汇江公司共同《科荟生命产业中心A区6、7号楼混凝土购销合同支付协议》，约定由科荟公司同意对中茂公司涉案货款本金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科荟公司依据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7日向汇江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另，中茂公司二审庭前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追加科荟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汇江公司则在庭后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科荟公司为本案被告。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中茂公司应付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后，案外人科荟公司向汇江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能否抵扣本案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对此评析如下：中茂公司在进行发票抵扣时若发现不能抵扣，仅是自行标注发票作废，但未明确不能抵扣原因或要求汇江公司重新开具，而且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已通知汇江公司并退回发票原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该情形并不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中茂公司以此认为应顺延付款时间，理由不成立。中茂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汇江公司开具的专用发票金额与对应的货款金额是否一致问题，经查，2018年3月货款607839.5元，2018年4月10日开票金额621219.5元，即2018年4月10日多开具了该部分差额13380元，所以争议的两张发票合计金额为1421108.75元，加上差额13380元，等于2018年4月货款金额1434488.75元，因此汇江公司是提前完成一部分开票义务。故不存在发票金额少于货款金额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对中茂公司应付利息的计算正确。因一审判决后，案外人科荟公司向汇江公司转账100万元，汇江公司确认该款为中茂公司支付的本案100万元货款本金，也愿意在一审判决的货款利息中抵扣该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本案的货款本金及利息应作相应扣减。故中茂公司应偿付汇江公司货款2358900.58元及利息(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按本金60643.80元计3天；按本金115662.60元计4天；按本金72260.10元计4天；按本金415641.15元计63天；按本金39270.60元计47天；按本金547055.55元计16天；按本金1291039.87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按本金1119135.82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计；按本金167664.83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按本金110631.82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按本金163656.95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按本金37833.60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息；按本金7994.25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按本金460943.44元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并扣减本金100万元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本案一审时，科荟公司对本案双方的诉讼标的，既没有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与其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因为一审判决后，甚至中茂公司提起上诉后，本案双方与科荟公司签订支付协议而使科荟公司加入本案诉讼。故科荟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中茂公司请求追加科荟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汇江公司请求追加科荟公司为本案被告，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准许。三方因签署支付协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若产生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中茂公司有关一审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被上诉人佛山市汇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358900.58元及利息(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按本金60643.80元计3天；按本金115662.60元计4天；按本金72260.10元计4天；按本金415641.15元计63天；按本金39270.60元计47天；按本金547055.55元计16天；按本金1291039.87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按本金1119135.82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计；按本金167664.83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按本金110631.82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按本金163656.95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按本金37833.60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息；按本金7994.25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按本金460943.44元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并扣减本金100万元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汇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4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汇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940元，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汇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50元，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元，由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