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明，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思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伟成，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华，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荔湾住建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法定代表人：游志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昀，该局职员。上诉人吴燕明因与被上诉人卓伟成、原审第三人荔湾住建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燕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思宇，被上诉人卓伟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华，原审第三人荔湾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燕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卓伟成协助吴燕明办理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屋一事，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卓伟成支付。事实和理由：吴燕明多次要求卓伟成协助办理申请租赁广州市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事项，以便吴燕明腾退广州市海珠区丽华街xx号807的房屋，卓伟成并不配合办理，导致吴燕明一直在承担该房屋高昂的使用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卓伟成无法协助办理的客观障碍目前已消失，卓伟成应协助吴燕明办理上述手续。卓伟成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吴燕明本案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3、卓伟成已自愿多次配合吴燕明向荔湾住建局现场协助提供了所有有关侨房落实等相关资料，因吴燕明至今没有向荔湾住建局申请租赁广州市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才没办成。只要吴燕明依法申请，卓伟成愿意协助提供业主自有资料给荔湾住建局。荔湾住建局述称：卓伟成与吴燕明曾于2019年10月初到该局领取了相关的表格欲申请办理相关手续，卓伟成提交的资料符合该局的要求，但吴燕明没有提供其需要提交的资料。2019年7月3日，吴燕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卓伟成提供必要材料协助吴燕明前往荔湾住建局处办理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屋一事；2.本案诉讼费用由卓伟成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卓伟成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吴燕明立即向卓伟成支付广州市海珠区晓港xxx街xx号807房（以下简称807房）的房屋使用金（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年度私房租金参考价标准计算至实际搬空腾退上述房屋给卓伟成之日为止的房屋使用金，房屋建筑面积为59.1581平方米）；2、吴燕明一人立即搬空腾退上述房屋给卓伟成。经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6534号民事判决：1.吴燕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伟成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广州市海珠区晓港xxx街街xx号807房（住宅，建筑面积59.1581平方米）的使用费（按照具有国家房屋租金评估资质机构评定的同期同地段房屋租金标准计算，每月、每平方以卓伟成主张的50元为限）；2.驳回卓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吴燕明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105民初16534号民事判决，改判吴燕明按照原租金标准每月176.3元继续向卓伟成支付租金并居住涉案房屋。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255号民事判决：1.维持（2018）粤0105民初16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变更（2018）粤0105民初16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燕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每月2662元的标准向卓伟成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晓港xxx街xx号807房的使用费。该案目前已经生效。（2018）粤0105民初16534号和（2019）粤01民终12255号民事判决查明，广州市荔湾区同兴路12号（旧门牌：××，测量：2区1段337地号）原房屋建筑面积154.53平方米，产权人为卓鳌，后该房屋被征用拆除。807房为广州市荔湾区同兴路12号房拆迁补偿房屋，面积59.1581平方米，卓伟成于2016年7月13日通过公证继承该房全部产权。2017年6月1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撤管807房，将房屋发还给卓伟成。807房撤管发还时的房屋住户为吴燕明，建筑面积46.07平方米，月租金176.3元。2019年5月10日，荔湾住建局给吴燕明等人的《处理意见书》（荔住建信﹝2019﹞553号）载明，原同兴路12号（旧门牌：××，测量：2区1段337地号）经租房已经批准落实侨房政策发还，由于上述房屋经租管业期间已被征拆并作产权调换补偿，产权补偿移交接管手续已办妥，荔湾住建局将上述房屋征用补偿房屋发还给产权人，符合相关政策规定；关于吴燕明等人要求解决住房问题，可根据《租赁我市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申请办理指南》（附件）的相关指引，由业主协助提交相关材料，向荔湾住建局提出申请。该《处理意见书》附件《租赁我市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申请办理指南》关于侨房原承租人申请租赁专用房时侨房业主需提交的资料，明确：（1）发还侨房通知书复印件；（2）侨房原业主《广州市落实侨房屋政策身份证明》复印件；（3）侨房业主继承材料复印件；（4）发还侨房的房产证复印件；（5）委托代理人办理的，需提交委托公证书及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6月10日，吴燕明通过大篆律师事务所向郭水华律师发出《律师函》要求卓伟成沟通、协助办理吴燕明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事宜。郭水华律师于2019年6月11日签收该律师函。一审庭审中，卓伟成确认其收到前述律师函，并称其已经配合吴燕明去办理了，但资料不符荔湾住建局的要求。2019年8月27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海珠区分局给吴燕明、伍肇玲、李东晓、李桂萍等四人的《答复意见书》（穗规划资源海信﹝2019﹞183号）载明，海珠区晓港xxx街xx号807房在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撤管、继承、征用补偿）业务时，因继承人无法提供由税务部门出具的相关税务缴纳凭证，暂不符合登记条件。前述《答复意见书》所载海珠区晓港xxx街xx号807房即为涉案的807房。一审另查明,807房于1998年2月25日办理预售房地产登记，预售证号980025，预售人为广州英华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预购人为广州市五金公司，目前尚未过户。一审庭审中，卓伟成陈述，除807房屋产权证无法办理之外，其他材料其愿意提供配合吴燕明办理侨房申请，而且其也已经提供过相关资料了，但因没有房产证，所以无法审核通过。荔湾住建局称，2019年6月17日下午，吴燕明、卓伟成、荔湾住建局三方有共同协商如何办理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事宜；确认卓伟成向其出示了相关资料，但其提供的资料不包含房产证，其他的都符合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的材料要求；关于《租赁我市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申请办理指南》中侨房业主需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必须是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的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其他权属证明都不符合。关于办理807房产权转移登记需要提供税费缴纳凭证问题，卓伟成称广州市海珠区地方税务局需要其提供807房上一手发票、契税完税凭证，但其没有参与拆迁、房屋经管过程，对相关情况不知情，故无法提供相应原始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吴燕明是在特殊政策背景下承租807房，在该房屋撤管发还给卓伟成时，卓伟成与吴燕明之间的租赁关系仍存续；在卓伟成要求收回房屋的情况下，其应积极协助吴燕明依政策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事宜，以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卓伟成以其与吴燕明未有合同法律关系为由，主张对吴燕明无协助义务，并不成立，不予采信。事实上，卓伟成在本案中明确其愿意配合吴燕明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而且荔湾住建局亦确认卓伟成已经向其出示了相关资料，但因未提交房屋产权证，导致吴燕明的申请不符合要求。据807房登记信息显示，该房屋仍登记在案外人名下，需将产权转移登记至卓伟成名下并提交房屋产权证方符合荔湾住建局关于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的条件要求，而从本案当事人所提相关政府部门出示的资料可知，办理807房产权登记手续需卓伟成出具相关税务缴纳凭证。结合807房产权历史以及卓伟成取得该房屋的具体过程，卓伟成主张其无法提供相应原始发票，尚无法办理产权，该项陈述有相应依据，予以采信。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卓伟成拒绝履行协助义务从而导致吴燕明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的资料不符合；807房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存在现实障碍，吴燕明未能提供符合资料申请政策房的责任并不能归责于卓伟成。在卓伟成表示同意配合协助吴燕明政策房申请且已提供相关资料，但因房屋产权登记未能办理而无法提供符合荔湾住建局要求的全部资料的情况下，吴燕明要求卓伟成提供房产证及其他相关资料协助其办理租赁落实侨房政策房的请求，因条件尚不具备，对吴燕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需要强调的是，卓伟成仍应积极落实807房产权过户事宜，以善意的方式履行其协助义务，以便尽早提供包括807房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在内的相关资料协助吴燕明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燕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燕明负担（一审法院已同意原告吴燕明免交受理费的申请）。二审中，被上诉人卓伟成提交了粤（2019）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22640号《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其已于2019年10月8日取得了广州市海珠区晓港xxx街xx号807房的产权证。上诉人吴燕明质证确认上述《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燕明是在特殊政策背景下承租涉案房屋，在该房屋撤管发还给被上诉人卓伟成时，被上诉人卓伟成与上诉人吴燕明之间的租赁关系仍存续，故一审法院认为在被上诉人卓伟成要求收回该房屋的情况下，其应协助上诉人吴燕明依政策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事宜并无不当。二审中，被上诉人卓伟成已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其在本案中亦明确其愿意配合上诉人吴燕明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原审第三人荔湾住建局在二审中亦确认被上诉人卓伟成提交的相关资料已符合该局的要求，只需上诉人吴燕明提供自身需要提交的资料即可。因此，上诉人吴燕明要求被上诉人卓伟成提供房产证及其他相关资料协助其办理租赁落实侨房政策房的条件已具备，不存在障碍，本院对上诉人吴燕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吴燕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卓伟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上诉人吴燕明前往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办理申请租赁落实侨房政策专用房的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卓伟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文悦书记员  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