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96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国仕，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怀集县，捕前租住于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冰花、王玉婵，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国仕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做出（2019）豫900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冯国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5日凌晨，被害人常某邀请被告人冯国仕通过QQ远程方式帮其操作“阿希币”钱包参与空投项目，“阿希币”钱包密码是系统随机分配的毫无关联的十二个英文单词加空格组成，常某将“阿希币”钱包密码存放在电脑桌面文档，在冯国仕远程操作期间，常某多次打开密码文档，在其关闭电脑后不久，冯国仕将常某钱包中的54868个“阿希币”分批次转走后变卖，为常某造成经济损失37555.70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冯国仕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手机2部、“阿希币”钱包3个、“什币网”账号1个。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冯国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平常在家里炒虚拟货币赚钱，有“比特币”、“阿希币”等。其于2016年9月份注册了“阿希币”账户，在“什币网”交易所交易“阿希币”，其“阿希币”账户一直由本人操作，别人没有操作过。公安机关在其电脑和手机中发现了一个“阿希币”钱包主密码“rentyouthdrippandafeedgenreventureportioncrossevilshrimpmainf”及该“阿希币”钱包对应的地址“AD8eQoPliooAWJbzaZ7Tc3ii5DTxW18XFJ”，该“阿希币”钱包是其于某天晚上12点左右使用78个“大零币”和别人交换的，不清楚对方是谁。后其将该“阿希币”钱包中的54000多个“阿希币”转入其另外的“阿希币”钱包内，陆续卖出，当时一个“阿希币”价值3块多，该54000多个“阿希币”价值16万余元。其的“大零币”是其“挖矿”所得，“大零币”钱包地址保存在其的一个电脑内，电脑放在一个保险柜中，保险柜不知道在哪。其电脑和手机里保存的三个“阿希币”钱包地址和钱包主密码都是其的，这些钱包之间的转账等都是其通过电脑和手机操作的。“阿希币”钱包主密码是系统随机分配的毫无关联的12个英文单词加空格组成。后冯国仕书写了上述三个“阿希币”钱包的二级密码。2、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几个月，其花费5万余元先后购买了5万多个“阿希币”存放在其地址为AD8eQoPliooAWJbzaZ7Tc3ii5DTxW18XFJ的“阿希币”钱包内。2017年11月24日，其想通过操作该“阿希币”钱包参与空投项目，直至晚上12点仍未操作成功。其在QQ群里求助，冯国仕通过QQ称可以帮助其操作。后冯国仕通过QQ远程方式帮其操作，期间其多次打开存放其“阿希币”钱包主密码“rentyouthdrippandafeedgenreventureportioncrossevilshrimpmain”的电脑桌面文档复制“阿希币”钱包主密码，但冯国仕没有帮其操作成功，承诺25日早上继续帮其操作。25日早上，其发现该“阿希币”钱包内的54868个“阿希币”被盗。经查，该“阿希币”钱包内的54868个“阿希币”于25日凌晨1时50分许冯国仕帮其远程操作后不久被分两次转入冯国仕的“阿希币”钱包，后又被转入冯国仕另一个“阿希币”钱包并变卖。“阿希币”钱包主密码是系统随机分配的毫无关联的12个英文单词加空格组成，破译的概率几乎为零，肯定是冯国仕通过QQ远程方式帮其操作时窃取了其的“阿希币”钱包主密码。其54868个“阿希币”被盗时价值约21万元。3、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常某的电脑桌面文档内提取出常某的“阿希币”钱包主密码“rentyouthdrippandafeedgenreventureportioncrossevilshrimpmain”；从常某的电脑中提取出常某与冯国仕的QQ聊天记录，显示常某于2017年11月25日凌晨1时许让冯国仕通过QQ远程方式帮其操作“阿希币”钱包参与空投项目，冯国仕表示同意，后通过QQ远程方式帮常某操作，但未操作成功，常某于2017年11月25日13时许和冯国仕多次联系时，冯国仕不再回应。公安机关从冯国仕的电脑E盘屏幕快照文件夹内提取出一组高度类似常某“阿希币”钱包主密码的英文单词，比常某“阿希币”钱包主密码后多了一个字母“f”；从冯国仕的电脑中提取出冯国仕的两个“阿希币”钱包地址；从冯国仕的电脑中提取出“阿希币”交易记录，2017年11月25日1时53分许、55分许从常某的“阿希币”钱包内分别转出50000个、4868个“阿希币”至冯国仕的“阿希币”钱包内，后于2017年12月7日12日34分许从冯国仕的该“阿希币”钱包内转出55647.32个“阿希币”至另一个冯国仕的“阿希币”钱包，后转入交易平台变卖。4、关于价格认定说明，证实“阿希币”的价格每天波动，结合2017年11月25日“阿希币”的平均单价，54868个“阿希币”在2017年11月25日价值202749.962元。根据常某2017年9月20日至9月25日购买“阿希币”情况，经统计，54868个“阿希币”的最低购买价格为37555.7077元。5、个人账户查询，证实经登陆冯国仕“什币网“、“OKEX网”个人账户，发现冯国仕持有多种虚拟币种，但不包含“大零币”。6、手机备忘录照片，证实从冯国仕的手机备忘录中提取出一组高度类似常某“阿希币”钱包主密码的英文单词，比常某阿希币钱包主密码后多了一个字母“f”。7、聊天记录，证实冯国仕“阿希币”在“什币网”提现的地址，常某从“什币网”客服处取得了冯国仕的身份信息。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常某向湖南幸运区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付款购买“阿希币”。9、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冯国仕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手机2部、“阿希币”钱包3个、“什币网”账号1个。10、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常某报案至济源市公安局，被告人冯国仕系被抓获归案。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冯国仕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国仕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国仕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手机、“阿希币”钱包、“什币网”账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冯国仕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冯国仕上诉称自己没有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冯国仕构罪，应当作出无罪判决:1.关于常某是否真的为被害人，其“阿希币”钱包是否被非法获取不能证明;“阿希币”不是我国认可的合法财产，物价部门无法做出价格鉴定,“阿希币”钱包不属于我国刑法保护的互联网合法的计算机数据，不能成为本罪的客体。2.关于冯国仕是否实施，如何实施了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本案证据不足;冯国仕辩解手机内存在自己与他人交换“阿希币”的情况的证据，应当对冯国仕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取得对冯国仕有利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常某是被害人，涉案“阿希币”是其购买的虚拟货币，存在相应价值，作为其掌控的计算机数据存在。侦查人员调取的“币多宝”网站的记录可以显示常某交易“阿希币”的记录情况，有买入具体时间、数量和价格，以及其中两次转出的钱包地址（AD8e-8XFJ），钱包交易记录显示最后一次该钱包于2017年11月25日1时53分，1时55分两次分别转出50000个和4868个阿希币到ADZe-jzRY的钱包，同常某的陈述、常某电脑调取的内容印证一致，证明涉案“阿希币”是常某购入，存在一定的价值，在案发当晚还是在常某掌控下，次日发现被转走，常某应认定为被害人。而涉案的虚拟财产与金钱财物等有形财产、电力燃气等无形财产存在明显差别，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是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按照法律规定，非法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的，依法适用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量刑。对于被害人损失价值，从被害人购入价格、上诉人变卖价格、案发时交易平台价格这三个价格中，根据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选取了最低值即被害人购入价格来认定是适当的。2.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冯国仕实施了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数据的行为。侦查人员在冯国仕的电脑E盘屏幕快照文件夹内提取出一组高度类似常某“阿希币”钱包主密码的英文单词，比常某“阿希币”钱包主密码后多了一个字母“f”；从冯国仕的电脑中提取出冯国仕的两个“阿希币”钱包地址；从冯国仕的电脑中提取出“阿希币”交易记录，2017年11月25日1时53分许、55分许从常某的“阿希币”钱包内分别转出50000个、4868个“阿希币”至冯国仕的“阿希币”钱包内，后于2017年12月7日12日34分许从冯国仕的该“阿希币”钱包内转出55647.32个“阿希币”至另一个冯国仕的“阿希币”钱包，后转入交易平台变卖。从冯国仕的手机备忘录中提取出一组高度类似常某“阿希币”钱包主密码的英文单词，比常某“阿希币”钱包主密码后多了一个字母“f”。可以证实常某的“阿希币”钱包在案发后被冯国仕掌握，具体流转情况与常某陈述一致。冯国仕本人对于该钱包被其掌控以及之后的流转情况也予以认可。常某与冯国仕（qq号30×××98）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5日凌晨，冯国仕远程操作常某电脑，进行“阿希币”的相关操作，聊天记录对话结束时间1时18分。从聊天结束到“阿希币”被转走只有35分钟时间，“阿希币”钱包由无规律的十二个不相关的英文单词组成，该“阿希币”钱包在这期间只有常某和冯国仕接触过，常某在此期间并未再次操作电脑。侦查人员登陆冯国仕“什币网“、“OKEX网”个人账户，发现冯国仕持有的多种虚拟币种中不包含“大零币”。侦查人员对冯国仕手机进行了检查勘验，在该手机中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的软件、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等，上诉人辩解自己用大零币与他人交换阿希币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认为,冯国仕在常某邀请其通过qq远程方式帮助常某操作“阿希币”钱包参加空投项目期间，未经常某允许，将常某存放于电脑中的“阿希币”钱包密码非法获取，后将该钱包中的54868个“阿希币”分批次转走并变卖，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37555.7元，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