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杰，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2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3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长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吉0721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长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长杰，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孙长杰以浩特芒哈乡西波音村西波音屯两栋温室大棚被暴力强拆，孙某、李某3两家占其承包的机动地等理由，先后在G20峰会召开期间到杭州市、国家信访局等地多次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三次。其闹访行为扰乱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2月份，被告人孙长杰强行向前郭县浩特芒哈乡政府接访人员敖某索要刘喜海从北京回来的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000元，该费用由前郭县浩特芒哈乡政府支付。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孙长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照片证实：被告人孙长杰丈夫刘喜海当场接收浩特芒哈乡给付的3000元现金。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被告人孙长杰的训诫书三份：孙长杰因非访于2017年3月5日、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0日受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其的训诫。3.信访登记表证实：2012年12月3日至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孙长杰信访登记情况。4.2018年4月27日，前郭县浩特芒哈乡党委会扩大会议第七项决定证实：北京警方遣返孙长杰费用3000元、10000元，合计13000元，由西波音村承担；租用宾馆费用由乡政府承担；看护人员及站办所干部旅差费由乡里承担，村社干部旅差费由村里承担。5.2016年12月27日，前郭县公安局前某（浩）行罚决字[2016]第107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0日14时10分、2016年12月26日10时00分，前郭县浩特芒哈乡西波音村孙长杰因土地问题两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两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孙长杰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6.2017年3月14日，前郭县公安局前某（浩）行罚决字[2017]第107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5日14时许，违法嫌疑人孙长杰因反应拆迁问题，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上访，严重扰乱天安门地区周边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孙长杰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7.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及公民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孙长杰1960年8月27日出生。有劣迹，曾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孙长杰于2019年9月12日在长岭县流水镇被抓获。（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是前郭县浩特芒哈乡西波音村支部书记，2015年10月24日任书记至今。孙长杰是我村村民，是老上访户，孙长杰就是去北京上访，每年两会我都到北京去接过孙长杰。2016年12月份、2017年3月份我去北京把孙长杰接回来，派出所均把孙长杰拘留10天。在2018年两会期间，我到北京去找孙长杰，第三天我把孙长杰找到并领回，乡干部和村干部看着孙长杰不让她在两会期间再去北京上访，再去没去北京接过她我记不得了。在2019年春天两会期间，孙长杰到北京上访，乡里派我和乡干部到北京把孙长杰接回来了。2018年和2019年这两年从北京把孙长杰接回来，乡政府让我们看着孙长杰不让她再去北京上访，没向公安机关报案。孙长杰上访主要是关于大棚补偿和土地补偿，我不太清楚孙长杰最开始上访是哪年，但我知道她上访20多年了。2018年前郭县信访局和县政法委、县政府同意给孙长杰20万元钱，并且给她盖两栋大棚，同孙长杰谈了几次，她不同意，按孙长杰的说法给七八十万元她才同意，所以就没谈成。我听说头些年村上给她盖了两栋大棚和一个30多平的小房。在大棚和房子前面给她补了两垧耕地。孙长杰原来承包的大棚卖给邻居李某1了，这期间村里好像给她补了钱。我当村书记期间没有给孙长杰什么补偿，就是到北京接孙长杰给她买过车票，应她要求给她买些吃的，买些衣服。最近两个月据说孙长杰在青岛打工，没到村上提出任何要求，因为孙长杰要提什么要求都是和乡党委书记提。每次到北京找孙长杰，她都不跟我们回来，给乡党委书记好几十万元的车差点弄坏，又哭又闹又作，经过大家劝说或硬把她塞车里拉回来。孙长杰上访诉求乡里和村里以前就想尽办法对她进行补偿，最近这些年上访纯属无理访，早就应该依法打击处理。这些年上访，乡里和村里到北京接访的费用花费很多了。2018年2月份的一天，我接到浩特芒哈乡人大主席敖某的电话，他让我去他办公室取3000元钱给孙长杰，去之后我才知道是给孙长杰丈夫刘喜海从北京打车回来的路费钱，由于孙长杰不给出收钱的手续，所以浩特芒哈乡委托我来办这件事情。当时我和西波音村村长安某到的孙长杰家，只有孙长杰的丈夫刘喜海在家，我就把3000元钱交到刘喜海手中，并让安某拍了照片作为证据。刘喜海没有给我出任何手续，我给刘喜海的钱都是50元面值的，共计60张。3．证人敖某证言证实：我是前郭县浩特芒哈乡乡人大主席。我认识孙长杰，她是浩特芒哈乡的老上访户，具体是什么事上访我也不清楚，我在乡里不分管信访工作。每次北京有重大节点，或者开重大会议的时候孙长杰就会去北京上访，每年都得去几次。我没去过北京接访孙长杰，是乡上及村上的领导干部去北京接访她，他们从北京回来后，我在前郭负责看着孙长杰。她向乡上要过3000元钱，我和乡领导汇报之后，乡领导让我先行垫付给孙长杰。2018年2月，孙长杰去北京上访，2月26日乡里领导从北京把孙长杰接回来了，当时指派我在前郭县里对孙长杰进行看护。2月27日我到前郭镇内的一个宾馆对孙长杰进行看护。当时乡领导为了看护孙长杰，从北京打车回到的前郭，我去的时候乡领导指示我将打车回来的1万元费用先垫付，我就给了北京的出租车司机1万元钱，司机给我开具了正规的票据。随后我就开始进行对孙长杰的看护工作，当天孙长杰向我提出要3000元钱，支付她老伴刘喜海从北京打车回来的费用。我请示领导后，领导同意先由我垫付，我也同意了，但我要求孙长杰给我提供正规的出租车收据，孙长杰不同意，这钱当时我就没给她。后来孙长杰总来我办公室向我要这3000元钱，因为当时有领导同意，我就想把钱给孙长杰。2018年5月，有一天我在办公室打电话给西波音村书记朱某，我让他来我办公室取的这3000元钱去给孙长杰，我当时要求孙长杰给我出具正规的北京出租车发票，孙长杰现在也没给我，后来这钱朱某是怎么给的孙长杰我就不清楚了。孙长杰提出浩特芒哈乡给刘喜海支付3000元钱的打车费没有任何依据，乡领导同意支付给孙长杰3000元钱，因为当时没有办法，只能是安抚孙长杰，避免她再去北京上访，孙长杰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只要能满足都尽量满足。支付这3000元钱是乡上支付，只不过是由我先行垫付的。这3000元是由西波音村书记和村长给她的，我不清楚当时刘喜海是否从北京打车回到前郭的，刘喜海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但当时我没看到出租车。4．证人安某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至今任某芒哈乡西波音村主任。孙长杰是我们村的老上访户，因为蔬菜大棚的事情上访，孙长杰去北京上访的次数比较多。2017年秋天，我和浩特芒哈乡干部吴某1到北京接过孙长杰，2018年2、3月份的我和乡干部又到北京接的孙长杰，我去接两次。接回来后，有时候乡里和村上派人看着孙长杰，不让她再去北京上访，因为孙长杰去上访的时候都是北京在开比较重要的会议。孙长杰因为到北京上访的事被派出所拘留过两次，我听说她上访有20多年了。2018年2月份，西波音村书记朱某找我，让我跟他去孙长杰家送3000元钱，我就去了。当时孙长杰没在家，她丈夫刘喜海在家呢，朱某把3000元钱交给刘喜海了，刘喜海当着我们的面查的，都是50元面值的共计60张。刘喜海查钱的时候我用手机给拍的照片，这张照片我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这3000元钱我听朱某说是给刘喜海从北京回来的车费钱。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家房子在浩特芒哈乡政府所在地，203公路北侧路边，我是从逯清河手里买的房子，逯清河是从崔某2和手里买的房子，我家房子北侧是孙长杰家承包村上的机动地，我家左侧的邻居是李某3。我的房子大约买10年左右，孙长杰上访告我和李某3两家占她家耕地了。崔某2和是1996年盖的这个房子，李某3的房子也是那两年盖的，孙长杰承包村上的机动地在这两家盖房子之后，是2004年承包的。我这有承包合同的复印件，孙长杰家承包合同的四至是东至中学林地，西至西波音村屯至203公路护路林，南至崔某2和园子外，北至刘喜海（孙长杰）门前。我家房后是一个大深坑，根本种不了地，李某3家房后栽的树有20多年了，也是在孙长杰承包地之前栽的，孙长杰告我们两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我们两家都有房照，没占她耕地。我家和李某3家如果按孙长杰的说法占她家耕地，应该到法院起诉我们，孙长杰没有到法院起诉，就是到前郭县信访局或者是北京上访。去年我去孙长杰家找她，我说别人家的房子都确权了，就差我和李某3两家的房子没确权了，我找土地局人员来测量，到时候你给我签字。孙长杰说我不给你签字，但是我不告你们两家了。6．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李某3是我丈夫，我家房子在崔某2和家房子东侧，崔某2和家先盖的，我家比他家晚盖一两年，是经过乡里给批的房场，有房照。孙长杰上访告状与我家房子有关系，孙长杰告我家和孙某家占她家耕地了。孙长杰告我，我家房后的树地占她家耕地了，我家房后的树地是先栽的树，孙长杰是后承包的机动地，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并且她家承包的一垧机动地比实际面积多很多。前些年前郭县国土资源局来量过孙长杰承包的机动地，好像是两垧多，并告知她把多余的地向村上交承包费。因为孙长杰告状，导致我家和孙某家房子的确权问题始终没有解决，我家房子的房照是我姐夫杨继明，现在我无法过户，房照是2005年发的，我家房子应该是在1999年左右盖的。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和崔某2和是夫妻关系，崔某2和在2006年因病去世了。我们之前在西波音村中学附近有一套房子，挨着203公路，我们房子盖完之后，李某3在我们东侧也盖的房子。我家房子是1996年盖的，李某3家是在我家之后盖的，隔了一年左右盖的，后来因为给崔某2和治病欠了钱，就把这套房子顶给了逯清河。我家房子所在地之前是坑，把坑填了之后盖的房子，我家房子盖好之后房后也是坑。我不知道我家在盖这个房子时，原址是什么用地。我家盖房子是在乡上批的房场，盖好之后还办了房照，把房子顶给逯清河的时候连房照一起都给了他，后来逯清河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1975年搬到浩特芒哈乡孤店村落户的。孙长杰承包村上的两栋大棚和我是邻居，我是1995年在西波音村买的房场盖的房子，村上在我房子前面盖的大棚，这两栋大棚村上承包给了孙长杰。在孙长杰大棚边上修大棚时挖趟沟，这趟沟其实就是我家院子，我就用土又把这趟沟填上了。孙长杰就想要挖沟的这块地方，她自己找到村上，其实她想为难村上，后来乡上主管大棚工作的副书记姓王（后来撞死了）和村上人到我家，和我商量把这两栋大棚和大棚内的井承包给我了，我花了1500元钱承包的，之后村上把大棚推倒了，我把这块地当园子种了，我和孙长杰并没有发生什么矛盾。9．证人谢栋梁证言：我是2019年5月16日任某芒哈乡党委书记。我上任之后，非常注重信访工作，我和乡干部到孙长杰家去了一趟，当时孙长杰不在家，她丈夫刘喜海在家，我把去她家的意思跟刘喜海说了。第二天（6月23日），孙长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问她看看她上访的事情怎么解决，孙长杰说我上访这么多年，公安局也拘留过我，给我赔偿140万左右就拉倒。我说那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吧。第三天（6月24日），孙长杰又给我打电话，她的意思是说，上访24年每年1万元钱，两栋大棚，给她赔偿48万元，另外给她解决住房一套外加两栋大棚。我说这个事我做不了主，我跟上面有关领导汇报。7月初，我同县领导和信访局汇报，后来经过研究，县里同意赔偿给孙长杰35万元，住房和大棚没有。因为她上访20多年，每年因为她接访就花掉10多万元，不是因为她上访有理，县里就是为了让她息访才同意赔偿她。我和县领导汇报之后，我和乡干部又到孙长杰家，孙长杰没在家，对孙长杰的丈夫刘喜海说，只要不再上访县里同意赔偿35万元，刘喜海听后没有表示同意或不同意。副书记吴某1和秘书给我写了一份关于孙长杰信访事项的报告，详细情况副书记吴某1比我清楚。我不想通过赔偿的方法让孙长杰息访，希望依法追究孙长杰的法律责任，这样社会效果会好一些，防止其他上访人效仿。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东三家子乡纪委书记，1998年7月至2001年我在西波音村兼任村支部书记。1998年孙长杰在西波音村承包了两栋大棚，她和邻居李某1经常打仗，好像是李某1给孙长杰一眼井800元钱，孙长杰就从那里退出来了。当时大棚地是村上白给她的，孙长杰在西波音村砖厂东她家承包的地头盖了一栋大棚和一个小房，后来孙长杰又承包了大棚前的一垧土地。大棚是孙长杰自己盖的，好像村上给孙长杰出点义务工。孙长杰上访应该是零几年的时候，孙长杰因为和承包地的邻居李某3因为土地边缘发生纠纷，合同上写崔某2和家房后，崔某2和家房后栽一些树，合同没写清是崔某2和家房后开始还是树地后面开始，孙长杰就开始上访告状。2017年5月9日，我出的一份证明材料，主要是证明当时我和村里的工作人员同孙长杰和李某1协商，孙长杰同意撤出大棚区，并在孙长杰自己家承包地头自建大棚一栋，工作间两间，原大棚内有一眼小井，按原价李某1还给孙长杰。当时孙长杰在大棚内打一眼小井，村里把原孙长杰的大棚地和井卖给李某1，当时李某1把钱交到村上，后来孙长杰多次找村里，村里把这钱给孙长杰了，大约1000元左右，村上考虑大棚地是村上的，但井应该是孙长杰自己打的，所以把钱给孙长杰了。1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我是浩特芒哈乡党委副书记，主管信访工作。前郭县有一段时间曾要求全县建大棚，孙长杰脑瓜挺活，在没建大棚之前她自己就种一些大棚菜，村里看孙长杰对大棚比较懂就包给她两栋，当时全县没有人愿意承包大棚，村里就直接白给所有承包大棚的人使用。开始的时候，孙长杰种大棚每年都挣钱，过了几年就不怎么挣钱了，经常和邻居李某1干仗，后来孙长杰自己提出来把这两栋大棚退回，并且把大棚的井以800元钱卖给李某1。孙长杰在西波音村村东机动地自己盖了两栋大棚和一个小房。孙长杰盖大棚的地肯定是机动地。孙长杰又把大棚前院的机动地承包一垧。1998年孙长杰开始上访，上访原因一是大棚的损失问题，二是承包机动地面积不够的问题，三是在她承包机动地南边有人盖房子的问题。她所上访的问题一是大棚她没有任何损失，而是通过种大棚她没少挣钱，得到了甜头，中间有两年大棚不怎么挣钱。二是她承包的机动地不是缺少面积，而是多了面积，经过实地测量有两垧零点地左右。三是在她承包的机动地南侧盖房子的问题，是孙长杰没有承包机动地之前乡里批给孙二和李林子了。她所上访的三个问题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纯属无理上访。我是从2016年开始主管信访工作，没有给她任何解决，因为她上访理由不合理，再者孙长杰每次索要钱财数目都非常大，所以没给她任何补偿让她息访。就是2018年2月份从北京把孙长杰接回来，她提出要3000元钱的交通费，乡里就给了她3000元钱。我从2017年到现在我去北京接孙长杰三次，从购票信息等渠道北京开两会期间，重点上访人在北京，县里要求乡里到北京去找孙长杰，我们每次去北京找孙长杰非常费劲，孙长杰她在北京住宿不使用身份证，手机关机，通过公安部门帮我们定位才找到孙长杰。劝说孙长杰回来，孙长杰连哭带闹在车上踹车，拽方向盘，好顿作，每次接她回来都很费劲。给孙长杰的3000元钱是通过我们乡人大主席敖某给的。孙长杰上访这么多年，信访局和乡政府没有通过信访救助的形式给孙长杰钱，一是孙长杰要的非常多，二是每次给的钱比较少她也不要。依我个人看，她就是通过上访要求乡政府给她经济补偿。1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是人民调解员，我是1996年开始在西波音村当村长，1998年4月在村上当会计，中间2015年我没在村上工作，2016年换届我又被选为人民调解员。我们村孙长杰承包的两栋大棚应该是1998年撤出来的，当时李某2是村支部书记。孙长杰从大棚区撤出来，据我听说是孙长杰和邻居李某1总发生矛盾，后来孙长杰应该是同意撤出大棚区的，孙长杰在村2社地上建了两栋大棚，是村上修建的还是孙长杰自己修建的大棚我就不清楚了。2012年10月11日我出的证明材料证明的内容，一个是证明孙长杰承包的机动地是5社的机动地，在崔某2和家房后，再一个证实当时的书记崔某1，村长张臣（已死亡），村上主要负责人同意发包给刘喜海（孙长杰丈夫）一垧机动地，承包24年，总共1万元，交现金8748元钱，转账1252元钱。还能证明原合同由张臣签订。13．证人姜某才证言证实：1998年前，我在西波音村工作，当时就是一个看屋的，1998年换届选举，大约7月份左右，李某2是乡里下派到我村当支部书记，我被选为村上的报账员。大约1998年，李某2到我村当支部书记，孙长杰因为大棚一事和邻居李某1发生纠纷，她经常找村里，李某2书记经过多次的协商，大约1999年，孙长杰同意从大棚区里撤出，村里在203路北道边给孙长杰安排了一个房场，并且扣了大棚。房子是孙长杰自己建的，大棚好像是村上帮她出点大棚杆和义务工。孙长杰承包大棚区的大棚应该是1995年建的大棚，当年全县各乡的各个村都建大棚。当时都没有交承包费，村里建了不少大棚（12栋或14栋大棚），当地农民认识不上去，没人承包大棚，村上就招承包大棚的，如果承包种大棚村上答应给其落户。刘喜海和孙长杰夫妇是长岭巨宝镇的户，他们承包我村大棚后把他们的户口落到我们村上的。2012年10月11日，我出的一份证明材料证明的事是，孙长杰承包的一垧机动地当年是一个集市，后来集市被取消，因为土地所不让，改变了耕地用途，后来把这块地变成机动地。2001年刘喜海承包了这块机动地，一年一交承包费。在2004年开始，刘喜海夫妇签订承包合同，承包24年，到2027年到期。当时那块地是按一垧包给刘喜海的，其实那块地能有一垧六七亩地，24年承包费1万元钱，一次性交清，现在看承包那块地非常便宜，现在一垧地承包费一年就得5000元。2001年刘喜海承包机动地时，崔某2和与李某3是先盖的房子，刘喜海承包机动地在后。崔某2和与李某3在房后圈个小园子，孙长杰就把园墙推倒，说是占她家机动地了，因为这事他们三家发生过矛盾。现在他们两家房后没有院墙了，房后有大深坑和杨树。1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浩特芒哈乡纪委副书记，1998年8月至今在浩特芒哈乡工作。2012年10月11日，我和云某出了一份证明材料，这份证明材料是，当时云某是乡纪委书记，我们成立了一个调查组，调查孙长杰信访的事，这份证明材料是当时我和云某书记给崔某1打电话，崔某1在电话里说刘喜海承包土地时是按一公顷承包的，合同上四至指的崔某2和房后，也就是农机站的墙外，关于李某3和孙某现多占的土地属村集体所有。通过这份材料看，关于李某3和孙某现多占的土地属村集体所有，他们二人是否多占土地，当时我就是做了一个电话记录，具体的意思我也说不太明白，后来乡里开党委会对孙长杰上访问题进行处理。崔某1签字的合同是孙长杰拿着上访的合同，盖着张臣名章的合同是从经管站复印出来的，并附有交钱的收据。在2012年我就在调查组里调查孙长杰上访一事，我就知道她年年上访，乡里接访。15．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1998年那时候没有村长，我在村上任副书记。2015年至今年4月份，我在村上任报账员。2015年至今关于对孙长杰接访一事，我就知道去年2月份，给孙长杰3000元钱车费,这3000元不是村里出的就是乡里出的。16．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04年我任村支部书记，我是2002年3月接任李某2。李某2在当村支部书记期间，把203路北现在刘喜海承包机动地的地方作为集市，后来集市黄了，把这块地恢复为耕地，当时地的质量不好，路边还有树带，也称为树歇地，刘喜海自愿承包那块地，当时我跟他说你能种多少就种多少，因为那块地得有一垧六七亩地左右，就按一垧地包给刘喜海，承包24年，承包费1万元钱。他那块地当时看上去不怎么好，现在看他承包那块地还便宜了。刘喜海夫妇承包这一垧机动地，当时签的合同是盖着张臣印章的承包合同，当时的合同注明承包地的面积是一垧。后来孙长杰找我说我口头答应她这片地都可以种，因为承包合同上写的是面积为一垧，假如有一天我不当书记了，别人再不让她种，让我再给她补一份合同，我就又给她出了一份合同，标明了这块地的四至，东至中学林地，西至西波音屯至203护路林，南至崔某2和房后，北至刘喜海门前。原来那份合同的四至和后签的这份合同的四至区别是崔某2和园外和崔某2和房后，崔某2和房后也就是崔某2和的园子外，也不能把地种到人家园子里。按理说村长张臣签的那份合同是有效的。李某3和孙某现多占的土地属村集体所有，但现在是他们两家的园子，不应该是孙长杰承包的机动地范畴。17．证人云某证言证实：我现在在前郭县政协工作，我是经科委主任。我是2012年4月调到浩特芒哈乡，任乡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孙长杰上访一事，我没调到乡政府工作之前她就上访，2012年10月乡里成立了调查组对孙长杰上访一事进行调查，因为过了很多年，我就记着孙长杰说她家承包地的前面占她家机动地了，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也记不清了，但乡里没有给她任何补偿。我当时出的这份证明材料，就是证明这两家后园子地与孙长杰家承包的机动地没有关系。孙长杰上访一事调查后乡里召开党委会，怎么研究的具体内容我忘了，反正没给孙长杰任何补偿。我是2012年4月调到浩特芒哈乡工作，2014年12月份调离，在这两年多期间，我记得每逢重大节点（比如北京开两会、重大会议），孙长杰都要到北京去上访，乡里和村里就派工作人员到北京接访。18．证人高长军证言证实：2002年10月15日调到浩特芒哈乡任乡长，2010年1月任某芒哈乡党委书记，2013年4月调离。在我当乡长期间，孙长杰上访说她家承包的机动地南头靠203公路边的两家占她家机动地了。孙长杰自称这两家占了她家承包的一点机动地，而那两家不认为占她家的机动地，如果占地也是村集体的土地，因为孙长杰家承包的地是手指地，在机动地南侧边界当时没有指清，所以三家产生了矛盾纠纷。1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浩特芒哈乡西波音村的治保主任，从2014年11月份开始任职。孙长杰上访我到北京接过她一次，到杭州接过她一次。2017年2月，北京要开两会之前，我到北京接一次孙长杰。2016年8月末，杭州召开G20峰会之前，我和副乡长马某到杭州接孙长杰回来。2016年8月末，乡里派马某乡长和我到杭州接上访人员孙长杰回来，下飞机后，马乡长和当地的警察联系，我们打车到嘉善县民兵训练基地，我们到那见到了孙长杰，经过和孙长杰谈话，她同意跟我们回来。当天我们坐火车到上海，第二天回来的。20．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浩特芒哈乡的副乡长，2016年8月8日我任副乡长至今。我2016年去杭州接过孙长杰一次，2017年去北京接过孙长杰一次。2016年8月末，乡里派我和刘某2去杭州接孙长杰，我和刘某2坐飞机到杭州，下飞机后，县领导告诉我联系嘉兴信访局姓吴的一个人，打电话联系后，我和刘某2打车到嘉善县民兵救助站见到孙长杰，因为孙长杰和刘某2认识，我们俩和孙长杰做思想工作，她同意跟我们回来。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火车到上海，第二天坐火车回来的。2017年9月份，十九大召开期间，我和高某到北京去接孙长杰，我们俩在北京久敬庄，当时久敬庄戒严，我有孙长杰的电话号，给孙长杰打电话，孙长杰同意和我们见面，第二天孙长杰去找的我们，认真做孙长杰思想工作后，她同意跟我们回来。（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孙长杰供述证实：我上访的材料和证据都被政府工作人员设的人被北京海子角派出所抢光。2016年12月27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12月份和2017年3月份，我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2017年3月14日我坐车要去四平还没等上车就被派出所人员抓回来拘留了。2018年2月26日，浩特芒哈乡干部把我从北京接回来，打车费用好像是给司机10000元钱。刘喜海当时在北京，乡政府也想去接他，我说你还不如给他3000元钱，让他自己打车回来，当时乡干部都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村上的朱某等人送到我家里的。浩特芒哈乡新上任的乡党委书记谢书记，我和他没见过面，我们俩通过电话。我和谢书记就通过一次电话，提出我的上访诉求，没给他打电话要求赔偿140多万元。我连续在信访局登记目的就是频繁上访，让上面抓紧给我解决上访诉求。我上访的诉求是我在浩特芒哈乡有两栋大棚，这两栋大棚1996年被暴力强拆了，我要求赔偿我的损失。我的大棚一栋一年能挣8万元，两栋一年能挣16万元，我要求政府赔偿我的损失，我也不多要，一栋一年我就要1万元，到现在是24年，两栋大棚赔偿我48万元，另外我还有三亩多的耕地，我和浩特芒哈乡新上任的党委书记谢书记说，要是愿意给我就给点，不给就拉倒，同时给我解决一套住房，另外再给我建两栋温室大棚。我在北京上访期间，没有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2016年8月份，杭州G20峰会前，我去过杭州，我领孩子到处求医看病，在杭州是马某和刘某2给我接回去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长杰无事生非，以不合理诉求为借口，被行政拘留后仍不悔改，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长杰有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孙长杰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劣迹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长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孙长杰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到北京上访并非无理访，上诉人受过两次行政处罚，每次处罚均是依照“训诫书”为前提，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所作，之所以对上诉人行政处罚，是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孙长杰所提的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孙长杰因其承包土地及大棚产生的问题先后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之时到杭州市、北京天安门等地上访，并多次受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训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上诉人孙长杰上述在非信访场所提出信访事项的方式，不属于依法维权，已妨害公共场所秩序以及信访秩序，且上诉人还以索要从北京返回的交通费为由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长杰认为其无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 峰审判员 迟鹏宇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