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12号15号楼四层。法定代表人：田京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奕旭，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易昊，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12号院15号楼五层。法定代表人：王玉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乐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翔泰酒店）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4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美乐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腾翔泰酒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腾翔泰酒店实际经营时间晚于我方实际经营时间，对于侵权我方不知情，并且侵权时间不应从实际经营时间起算。我方因行政行为停业51天，该51天不应计入侵权时间；《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和《声环境质量标准》不应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每日1000元的赔偿数额过高，依据不足;腾翔泰酒店房间内水管通过我方场地，扩大了声源，对方亦有责任。腾翔泰酒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嘉美乐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根据原一审及二审中确认的事实，嘉美乐巢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已开始营业。鉴定适用的标准符合实际情况，鉴定人员亦出庭进行了说明。我方酒店有80间房间，按照每天有八分之一的房间受影响空置，每日1000元的赔偿也不足以弥补我们损失。对方停业51天在一审中并未提及，且行政行为不影响对于侵权的认定。腾翔泰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美乐巢公司对其经营的KTV采取整改措施，消除对腾翔泰酒店的噪音污染（具体标准为夜间22时至次日凌晨6时不得超过30分贝，日间凌晨6时至22时不得超过40分贝）；2.嘉美乐巢公司自2015年7月8日起每日赔偿腾翔泰酒店3255元，至噪音污染消除之日止；3.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嘉美乐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案外人王国军（承租人）与北京中福天通服装综合市场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王国军承租北京市大兴区×××12号院15号楼地上第5层房屋，该租赁房屋属商业用房，建筑面积为2360平方米，承租人使用租赁标的及该物业设施的用途为宾馆，经营范围为“七天连锁酒店”，租赁期限为10年（含120日免租期），自2014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19日；租赁双方还约定，月租金为114853元，年租金为1378240元，租金标准随租赁年限递增。之后，腾翔泰酒店于2015年4月8日完成工商注册，并在上述租赁房屋，即北京市大兴区×××12号院15号楼地上第5层，经营七天连锁酒店；腾翔泰酒店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为2015年4月8日至2035年4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酒店管理等。2014年8月26日，案外人杨长久（承租人）与北京中福天通服装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杨长久承租北京市大兴区×××12号院15号楼地上第4层房屋，该租赁房屋属商业用房，建筑面积为2823平方米，承租人使用租赁标的及该物业设施的用途为商业，经营范围为“餐饮量贩歌厅”，租赁期限为12年（含150日免租期），自2014年9月25日至2026年9月24日；租赁双方还约定，月租金为199077元，年租金为2388925元，租金标准随租赁年限递增。之后，嘉美乐巢公司在上述租赁房屋，即北京市大兴区×××12号院15号楼地上第4层，筹备设立，经营“乐巢量贩式KTV旧宫店”（牌匾名称）；嘉美乐巢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为2016年5月4日至长期，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娱乐等。因认为遭受噪音污染损害，腾翔泰酒店在提起民事诉讼前委托北京京环建环境质量监测中心进行噪音检测；上述鉴定机构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检测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天通尾货12号院15号楼7天连锁酒店”，检测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检测项目为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主要声源为“旁边KTV”，噪音状态为“生源正常”，声环境功能区为2类，检测依据为“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检测时间为夜间22时40分至23时10分，参考限值为35分贝，检测房间为8505室（45.1分贝）和8580室（52.5分贝），相关噪音检测数据已经超出正常噪音参考限值；腾翔泰酒店支出鉴定费2500元；对该检测报告，嘉美乐巢公司不予认可。2017年，腾翔泰酒店将嘉美乐巢公司以噪音污染责任纠纷的案由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对经营的KTV采取整改措施，消除对原告的噪音污染；2.被告自2015年7月8日起每日赔偿3255元至噪音消除之日止；3.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嘉美乐巢公司对该案答辩辩称：“被告不存在噪声污染行为，不同意赔偿原告任何损失，原告损失没有任何依据，鉴定行为是原告自行委托，不同意承担鉴定费。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装修时,原告知情且还未办理营业执照,等于明知有噪音污染可能仍向污染前行，与被告无关。除此之外,原告入住率差并非被告原因导致，因原告自身存在管理服务差及供暖不足等问题，原告提交的住宿情况网上评价及退房记录等均不能排除自己制作的可能，其自身装修也未作任何噪音隔离处理。因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腾翔泰酒店申请重新鉴定，法院根据腾翔泰酒店申请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选定鉴定机构，但相关单位因没有噪音鉴定资质没有委托成功，后经法院协调，腾翔泰酒店又委托北京京环天成环境监测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噪音情况鉴定，鉴定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夜间22时至23时,主要生源为“KTV营业噪音”，检测房间为8505室,适用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腾翔泰酒店支出鉴定费5000元。针对相关鉴定结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嘉美乐巢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关于鉴定结论，鉴定人员表示即使按照最低的噪音污染构成标准，其选取的5个声音波段的指标已经有3个超标，分别为125HZ超出7分贝，250HZ超出9分贝，500HZ超出6分贝，已经构成噪音污染（主要声源为KTV营业噪声）；关于选取8505室，鉴定人员表示8505室的位置属于受到噪音污染最明显的一个房间，其他房间可以参照上述检测结果考虑，并且其选取晚间进行鉴定属于双方营业的重合时间，且宾馆的主要功能是提供人睡眠，选取该睡眠时段具有科学性；关于具体损失，鉴定人表示对于以住宿为主的旅馆来说，上述噪音对被告营业损失有一定影响，但其无法量化，需要法院根据证据依法裁判。该案庭审中，针对腾翔泰酒店主张的营业损失问题，嘉美乐巢公司认为腾翔泰酒店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网上评价和行业标准，具体到腾翔泰酒店自身，没有直接证据足以证明；针对双方的营业先后问题,嘉美乐巢公司认为自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装修房屋均在腾翔泰酒店之前,腾翔泰酒店明知嘉美乐巢公司开设KTV仍然经营宾馆，故其主张的噪音问题与嘉美乐巢公司无关。腾翔泰酒店主张酒店内有80间客房，嘉美乐巢公司则认可酒店内有50间客房。针对该案，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装修时没有采取特殊的噪音处理，但其认为原告自己装修时的噪音防护同样不合理，因双方营业地点均处于繁华商业地带，原告噪音污染来源并非被告一家，且原告客源减少系冬季没有供暖导致，故除了同意在一定期限内进行整改以外，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经查，原告2016年冬季供暖为空调供暖”，判决：“一、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采取整改措施消除对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噪音污染（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在消除噪音污染前，每月按照四千元的标准（自二○一六年五月四日开始计算）赔偿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损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腾翔泰酒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进行谈话时，经询问，嘉美乐巢公司陈述称：“KTV在4层，5层是对方住宿，原来3层是空着的，现在是我们租下来，改成了维也纳酒店”；对于嘉美乐巢公司所经营量贩式KTV的开业时间，即产生噪音污染时间，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但对于腾翔泰酒店所提交大众点评和百度糯米上的截图，嘉美乐巢公司认可是其自身宣传；在该截图中，对于团购券有效期载明为“2015-07-27至2017-08-27”（大众点评）、“2015年07月20日至2017年04月08日”(百度糯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49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就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的实际营业时间，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损失情况未查清，认定相应赔偿数额依据不足，应进一步查实侵权的时间以及损失数额；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缺乏具体执行标准，对于具体整改标准、整改时间应予以明确”，裁定：“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在法院重审本案过程中，组织当事人勘验现场；经现场勘验，在位于4层的量贩式KTV经营时（下午16时许），位于5层的酒店内部分房间内噪音明显。经查，《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GB22337-2008）适用于对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商业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向环境排放噪音的设备、设施的管理、评价与控制。该标准注明A类房间指的是以睡眠为主要目的，需要保证夜间安静的房间，包括住宅卧室、医院病房、宾馆客房等；其中1级标准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等效声级）昼间40dB(A)、夜间30dB(A)。B类房间指主要在昼间使用，需要保证思考和精神集中、正常讲话不被打扰的房间，包括学校教室、会议室、办公室、住宅中卧室以外的其他房间等；其中1级标准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等效声级）昼间45dB(A),夜间35dB(A)。《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中规定频发噪声指频繁发生、发生的时间和间隔有一定规律、单次持续时间较短、强度较高的噪声，如排气噪声、货物装卸噪声等。偶发噪声指偶然发生、发生的时间和间隔无规律、单次持续时间较短、强度较高的噪声，如短促鸣笛声、工程爆破噪声等。该标准注明A类房间指的是以睡眠为主要目的，需要保证夜间安静的房间，包括住宅卧室、医院病房、宾馆客房等；其中1级标准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等效声级）昼间40dB(A)、夜间30dB(A)。B类房间指主要在昼间使用，需要保证思考和精神集中、正常讲话不被打扰的房间，包括学校教室、会议室、办公室、住宅中卧室以外的其他房间等；其中1级标准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等效声级）昼间45dB(A),夜间35dB(A)。《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中规定，1类声环境功能区是指以居民住宅、医疗卫生、文化教育、科研设计、行政办公为主要功能，需要保持安静的区域。1类环境噪音限值昼间55dB(A),夜间45dB(A)。一审法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应该采取相应措施消除噪音污染源，并根据噪音污染的程度赔偿被侵权人相应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嘉美乐巢公司所经营量贩式KTV属于高噪音类企业，应该在装修过程中作出隔音处理，以免给他人造成不必要的噪音干扰，且由于腾翔泰酒店先于嘉美乐巢公司开业经营，嘉美乐巢公司负有更多的噪音处理之注意义务；就本案所涉纠纷，先后经过两次噪音鉴定，均认定嘉美乐巢公司所经营的主要声源的量贩式KTV构成噪音污染，由于腾翔泰酒店的主要营业内容系以睡眠为主要目的的酒店住宿业务，其正常经营行为必然受到一定影响，故嘉美乐巢公司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腾翔泰酒店所七天连锁酒店系以睡眠为主要目的，向客人提供夜间安静的房间的营业性经营场所，故嘉美乐巢公司应按照《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中的A类房间采取整改措施，达到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等效声级）昼间40分贝、夜间30分贝的标准。在解决纠纷过程中，为固定证据，腾翔泰酒店支出两次噪音鉴定检测费合计7500元，考虑到该两次鉴定均确定嘉美乐巢公司所经营量贩式KTV构成噪音污染，故对上述损失均应由嘉美乐巢公司赔偿。关于腾翔泰酒店所要求营业损失中的起算时间，法院有以下几点考虑；第一，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工商注册的企业成立时间、工商登记的企业开业时间及企业试运营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不宜在不进行相关审查的情况下迳行以工商登记的企业成立时间作为计算噪音污染损失的起算时间；第二，虽然嘉美乐巢公司的工商注册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4日，但第1次噪音检测的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即早于上述成立日期；第三，在（2018）京02民终1496号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腾翔泰酒店所提交大众点评和百度糯米上的截图的真实性，嘉美乐巢公司予以认可，但在该截图中，团购券有效期载明为“2015-07-27至2017-08-27”（大众点评）、“2015年07月20日至2017年04月08日”(百度糯米)，亦早于嘉美乐巢公司的工商注册成立日期。据此，可以认定嘉美乐巢公司在2015年7月即开展量贩式KTV的试运营工作，对噪音污染损失的起算时间，法院酌情确定为2015年7月20日。关于腾翔泰酒店所要求营业损失中的每日损失标准，法院认为，由于腾翔泰酒店系营业性酒店，并非固定单位的对口招待单位，相关客源流动性大，其提供证据具有一定真实性、客观性，但不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嘉美乐巢公司噪音的具体危害程度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客流减少不能排除自身冬季供暖不足、同业竞争等原因，故腾翔泰酒店主张每日营业损失为3255元过高，该标准已接近向出租人所交纳租金标准；但是，需指出，对于以提供安静睡眠为主要服务内容的七天连锁酒店，存在噪音污染必然使其经营受到影响，遭受一定营业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如受影响房屋数量、噪音污染超标水平、客户流失情况、向出租人交纳租金标准等因素，对该每日营业损失金额，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综上所述，法院认定嘉美乐巢公司应向腾翔泰酒店承担噪音污染的侵权责任，其需对所经营的量贩式KTV采取整改措施，以消除噪音污染，同时赔偿腾翔泰酒店相应营业损失，并负担噪音鉴定检测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其所经营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2号院15号楼地上第4层的乐巢量贩式KTV旧宫店采取降噪措施，使上述KTV的经营噪声在传导到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经营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2号院15号楼地上第5层的七天连锁酒店时达到《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所规定的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等效声级）以下，即昼间（6时至22时）不超过40分贝、夜间（22时至次日6时）不超过30分贝；二、在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消除噪音污染前，按照每日1000元的标准（自二○一五年七月二十日起算）赔偿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损失（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检测费7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北京腾翔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嘉美乐巢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证明嘉美乐巢公司KTV项目符合环评要求，噪声排放合格；证据二、嘉美乐巢公司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公示，辅助证明证据一；证据三、腾翔泰酒店部分输水管道照片，证明腾翔泰酒店自身对噪声排放有一定责任；证据四、腾翔泰酒店天眼查截图，证明腾翔泰酒店没有取得卫生许可证即进行生产经营。腾翔泰酒店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一、二审均证明嘉美乐巢公司噪声超标；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原二审中已提交过；证据四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为侵权起始时间及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关于侵权起始时间。腾翔泰酒店称其2015年4月8日取得营业执照并开始经营酒店，嘉美乐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腾翔泰酒店是2015年6月24日取得国内住宿资质之后开始经营酒店业务。本案中的噪声污染侵权时间，以腾翔泰酒店与嘉美乐巢公司同时开始营业起算为宜。嘉美乐巢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4日，其主张应以该时间起算。腾翔泰酒店提交的嘉美乐巢公司发布在大众点评和百度糯米上的团购劵截图显示，团购券有效期为“2015-07-27至2017-08-27”（大众点评）、“2015年07月20日至2017年04月08日”(百度糯米)。上述团购劵表明，嘉美乐巢公司起码于2015年7月20日已开始营业经营。庭审中，嘉美乐巢公司认可上述团购券内容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于2015年7月20日开始营业，称团购劵系公司商业宣传行为，没有营业即开始宣传、引流。本院认为，发布于网络公众平台的团购券是以经营者的商业信誉背书，具有公示效力，嘉美乐巢公司称其尚未营业即发布团购券，不符合商业营运规律和大众认知常理，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噪声污染损失起算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经北京京环天成环境监测中心鉴定，腾翔泰酒店房间内的主要声源为“KTV营业噪声”，检测房间内噪音污染构成标准超标，故嘉美乐巢公司对腾翔泰酒店构成噪音污染，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嘉美乐巢公司虽不认可鉴定结论，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且嘉美乐巢公司提供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中噪声验收标准为《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GB22337-2008），该标准与鉴定机构适用的标准一致。原一审中，经嘉美乐巢公司申请，鉴定人亦出庭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解答释疑。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嘉美乐巢公司构成噪音污染，应对腾翔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嘉美乐巢公司提交《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环境保护验收公示，用以证明嘉美乐巢公司KTV项目符合环评要求，噪声排放合格。本院认为，嘉美乐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建筑物主体符合建设环境要求，对建筑物周边环境噪声排放合格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对同一建筑物内部的腾翔泰酒店噪声排放合格，故对嘉美乐巢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嘉美乐巢公司称腾翔泰公司装修安装的水管扩大了噪声传播的途径和总量，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嘉美乐巢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腾翔泰酒店起诉要求按照每日3255元标准进行赔偿，嘉美乐巢公司对该赔偿标准不认可。根据腾翔泰酒店提供的顾客网上评价看，该酒店因噪音问题得到的负面评论较多。在目前网络预订酒店已成趋势的环境下，顾客对酒店的负面评论必然导致酒店入住率下降、顾客流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腾翔泰酒店营业性质、客流大小、租金标准及受影响房间数量等情况，酌定每日营业损失10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嘉美乐巢公司称其曾经停业51天，该期间没有营业，不应赔偿损失，腾翔泰酒店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嘉美乐巢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上述主张,二审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腾翔泰酒店每日营业损失数额，已综合考虑多种因素，认定数额合理。同时，即便嘉美乐巢公司停业期间未产生噪音，但针对腾翔泰酒店噪声污染的负面评价并未消除，故嘉美乐巢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嘉美乐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7元，由北京嘉美乐巢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