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绿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 法定代表人：胡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镇洋商场，住所地启东市。 法定代表人：杜永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镇洋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 法定代表人：施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祥，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扬州绿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镇洋商场（以下简称镇洋商场）、江苏镇洋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洋集团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1民初9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洲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与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AC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备案，我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初步证据，因备案单位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而我司非直接备案人，无法调取进一步的证据，一审庭审中我司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核验，同时东方公司作为财政部下属直管央企，对外转让债权有严格操作程序要求，不会存在不备案的可能。其次，我司根据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提供的地址，向其邮寄了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在没有证据证明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向我司或历手债权人告知过地址变更的情况下，应认定我司及历手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何况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其未收到相关挂号信。一审判决以我司未能证明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收到转让通知为由驳回我司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 镇洋商场未应诉答辩。 镇洋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绿洲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绿洲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镇洋商场立即偿还欠款本金878500元，支付利息1340609.10元，合计2219109.10元；2、判令镇洋集团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9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启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启东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与镇洋商场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了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70万元，贷款利率按月息5.85‰计算，期限自1999年9月17日至2000年9月10日；甲方未按期清偿借款的，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镇洋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启东支行作为贷款银行（乙方）签订（贷款）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约定：为确保乙方与镇洋商场签订的A430-991469号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贷款金额为7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贷款金额为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建行启东支行向镇洋商场发放贷款70万元，镇洋商场向建行启东支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 2000年6月14日，建行启东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与镇洋商场作为借款人（甲方）又签订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A430-001665），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万元，贷款利率按月息5.3625‰计算，按月结息，期限自2000年6月14日至2001年6月10日，其余内容同上一份借款合同。同日，镇洋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启东支行作为贷款银行（乙方）又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约定：为确保乙方与镇洋商场签订的A430-001665号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贷款金额为5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贷款金额为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等，其余内容同上一份借款合同。同日，建行启东支行向镇洋商场发放贷款50万元，镇洋商场向建行启东支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 上述两笔借款均到期后，镇洋商场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镇洋集团公司也未履行保证义务。 2002年9月9日，建行启东支行分别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就案涉借款70万逾期未还一事催收，并在通知书底部标明了注意事项：本通知一式两份，一份送借款人，一份送保证人、抵押人或出质人，并分别由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或出质人的法人代表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退我行。该通知书的落款处加盖了建行启东支行的公章。同页下半部的回执联上，回执联底部用括号标出注意事项：法人代表或授权人签字及填写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出质人的身份和名称并加盖公章。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在该回执联的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公章，但均无人签名，也未填写落款时间，同时在该格式的回执联中有关收到通知书后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担保责任期限一栏空白未填写。 2003年6月10日，建行启东支行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就案涉借款50万元逾期未还一事催收，该通知书也在底部标明了与前一份催收通知书内容相同的注意事项。同页下半部的回执联上也用括号标出注意事项：法人代表或授权人签字及填写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出质人的身份和名称并加盖公章。镇洋商场在该回执联落款处加盖了公章，镇洋集团公司在落款处加了财务专用章，但均无人签名，在该格式的回执联中有关收到通知书后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担保责任期限一栏空白未填写。 2003年12月12日，建行启东支行分别就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借款70万元逾期未还一事再次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催收内容及底部标注内容与2002年9月9日的催收通知书相同。同页下半部的回执联格式与2002年9月9日的内容相同，但该格式回执联上空白应填写部分未填写任何内容，镇洋商场在该回执联落款处加盖了公章，镇洋集团公司在落款处加了财务专用章，但均无人签名。 2004年2月2日，镇洋商场向建行启东支行归还贷款321500元。 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乙方，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编号：建通启疑第38号）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镇洋商场计2笔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甲方保证转让的债权账面金额准确，甲方就上述转让债权行为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协议对其他相关事项也作出约定。该协议附转让债权清单一份，内容有二项，第一项借款合同号：A430-991469，合同到期日：2001年8月20日，本金70万元，担保人：镇洋集团公司，担保合同号：AC430-991469，第二项借款合同号：A412-001665，合同到期日：2001年5月15日，本金50万元，担保人：镇洋集团公司，担保合同号：AC412-001665。 2004年12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信达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刊发“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通知相关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明确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已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要求债务人向信达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的义务。其中涉及镇洋商场的借款合同号：A430-991469、A430-001665，担保人镇洋集团公司担保合同号：AC430-991469、AC430-001665，原债权人均为建行启东支行。 2004年12月16日，信达公司（甲方）与东方公司（乙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信宁通启疑第38号）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镇洋商场计2笔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甲方保证转让的债权账面金额准确；协议就其他事项也作出了相关约定。 2005年6月20日，信达公司、东方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明确信达公司已将对包括债务人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并要求债务人向东方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的义务。其中涉及镇洋商场的借款合同号：A430-991469、A430-001665，担保人镇洋集团公司担保合同号：AC430-991469、AC430-001665，贷款行均为建行启东支行。 2007年1月18日，东方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催收公告，要求包括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向东方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的义务。其中涉及镇洋商场的借款合同号：A430-991469、A430-001665，担保人镇洋集团公司担保合同号：AC430-991469、AC430-001665，贷款行均为建行启东支行。 2008年10月31日，东方公司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催收公告，再次要求包括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履行相应合同的义务。其中涉及镇洋商场的借款合同号：A430-991469、A430-001665，担保人镇洋集团公司担保合同号：AC430-991469、AC430-001665，贷款行均为建行启东支行。 2009年（落款处未填写具体日期），东方公司与DAC公司订立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已经将其于下述资产项下拥有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受让方，借款人名称镇洋商场、本金878500元、相应利息733653.45元、抵押担保人镇洋集团公司、贷款行建行启东支行。2009年5月24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东方公司发出《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关于对外转让江苏南通地区不良资产包项目进行备案的请示》（中东字[2009]86号）收悉。此次对外转让不良债权的基本情况如下：境外投资者：DAC公司，对外转让债权总额：51229.84万元人民币，其中，本金总额28561.43万元人民币，利息总额22668.41万元人民币，不良债权地域：江苏南通，转让价格：8529万元。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规范境内金融机构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管理的通知》（发改外资[2009]254号），现予以备案。请根据此备案确认书到外汇管理局办理债权转让备案登记。 2009年6月17日，东方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通知公告，东方公司与DAC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已将包括对债务人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在内的债权等权利转让给DAC公司，并要求债务人向DAC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的义务。公告清单中镇洋商场作为债务人的债务本金余额为878500元，抵押担保人为镇洋集团公司。 2009年8月9日，DAC公司（甲方），与南通百花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清单所附的26户享有的全部债权折合人民币本金41038886元、利息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乙方自愿支付甲方290万元价款，以购买甲方对原债务人所有的上述全部债权；上述债权中，有效的担保权益将依法随主债权转移；双方对其他事项也作出了约定。26户不良资产项目清单中包括：借款人镇洋商场，借款本金878500，本息合计人民币1612153.45元、担保人镇洋集团公司。 2009年10月10日，南通百花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百花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3月19日，江苏百花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鼎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9月7日更名为江苏鼎元城市地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元公司），上述公司更名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 2011年6月3日，鼎元公司在南京市鼓楼邮局以挂号信方式向镇洋商场邮寄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及回执一份，主要内容为：DAC公司已将从东方公司受让的对镇洋商场的主债权转让至鼎元公司，截至2011年5月30日，本金余额878500元及相应利息，请镇洋商场向鼎元公司履行义务。同日，鼎元公司向镇洋集团公司亦邮寄了《担保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及《回执》一份。主要内容为：DAC公司已将从东方公司受让的对镇洋商场的主债权及对镇洋集团公司的担保债权转让给鼎元公司，截至2011年5月30日，担保金额878500元及相应利息，请镇洋集团公司向鼎元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对鼎元公司邮寄该二份信件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均未在回执上盖章。庭审中，绿洲资产公司也未举证该两份信件被邮寄后的收件信息。 2012年10月19日，鼎元公司（甲方）与绿洲资产公司（乙方）订立债权转让确认书。约定：甲方转让其所有的对镇洋商场的债权及相应利息，乙方接受该笔债权，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 2013年1月8日，绿洲资产公司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分别邮寄了邮件一份，但该司未举证其邮件内容。 2013年12月30日，绿洲资产公司向镇洋商场邮寄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根据鼎元公司与绿洲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绿洲资产公司合法享有建行启东支行对镇洋商场的主债权，截至2013年12月30日，债权本金余额为878500元及相应利息，请镇洋商场向绿洲资产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下半页的回执空白。同日，绿洲资产公司向镇洋集团公司邮寄了《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2004年，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将其（含下属分支机构）对镇洋商场拥有的主债权及对镇洋集团公司的担保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该债权及附属权利经多次转让，被绿洲资产公司获得，截至2013年12月30日，镇洋集团公司共计担保金额为878500元及相应的利息，请镇洋集团公司向绿洲资产公司履行原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 2015年2月10日，绿洲资产公司再次分别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除落款时间外，其余主要内容与2013年12月30日分别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邮寄送达的内容基本相同。 绿洲资产公司于2013年1月8日、2013年12月30日、2015年2月10日分别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邮寄的上述邮件，只举证了邮寄的清单，但未举证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的收件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启东支行与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建行启东支行已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享有对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的债权。案涉债权经过了多次转让，其中东方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境外的DAC公司，应当经过备案登记，绿洲资产公司举证的备案确认书无转让债权明细，无法确认案涉债权是否包含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的转让债权中，致使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存疑。退一步讲，案涉转让债权即使包含在该备案的债权转让明细中，由于DAC公司与鼎元公司的债权转让及此后的各次债权转让，绿洲资产公司只举证了债权转让通知交邮信息，但未能举证相关收件信息，无法证实该债权转让通知已有效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送达，该债权转让对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不发生效力。由于绿洲资产公司对相关事实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镇洋商场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置，不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裁判。判决：驳回绿洲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55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400元，合计30953元，由绿洲资产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东方公司与DAC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是否经过备案？2、DAC公司与鼎元公司、鼎元公司与绿洲资产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已送达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 本院认为，在东方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DAC公司时，因DAC公司系境外投资者，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规范境内金融机构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管理的通知》（发改外资[2007]254号）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东方公司与DAC公司均应就债权转让进行相应备案。绿洲资产公司主张东方公司作为央企，具有严格的操作规范，不存在不备案的可能，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复印件以证明，镇洋集团公司不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该备案确认书真实，因其中未列明转让债权的明细，故碍难确认案涉债权包含在备案的转让债权总额中，且绿洲资产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DAC公司就该债权转让进行了相应备案。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东方公司与DAC公司就案涉债权转让办理了完善的备案手续。而因在DAC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该债权又经两次转让，故即使东方公司与DAC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经过备案，绿洲资产公司在本案中能否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主张案涉债权，还取决于DAC公司之后的两次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DAC公司与鼎元公司、鼎元公司与绿洲资产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通知的送达问题。绿洲资产公司主张，其与鼎元公司均按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提供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的地址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在没有证据证明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向其或之前历手债权人告知过地址变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与鼎元公司已向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的送达地址。绿洲资产公司提供的江苏省南京市石城证处的公证书及邮件交寄清单，能够证明鼎元公司以挂号信的方式向镇洋商场邮寄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及《回执》、向镇洋集团公司邮寄了《担保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及《回执》；绿洲资产公司向镇洋商场邮寄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向镇洋集团公司邮寄了《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但镇洋集团公司否认收到上述信件，而绿洲资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信件的相应收件信息，故本院碍难确认该两次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该两次债权转让未通知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对镇洋商场、镇洋集团公司不发生效力，绿洲资产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绿洲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3元，由扬州绿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