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万家丽南路二段688号中南总部基地11号栋。法定代表人：尹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勋，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党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金达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镇郑圈村。经营者：王子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敏，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霖，该司员工。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献县金达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金达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勋、田党胜、被上诉人献县金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敏、雷锦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一公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金达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金达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中交一公局公司与金达租赁站存在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涉案合同《盘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是中交一公局公司的分包单位重庆盛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盛富公司)与金达租赁站签订的合同，中交一公局公司并不知晓，并且重庆盛富公司据此合同租赁的建筑器材我方并未使用。其次，一审法院因涉案合同上加盖了中交一公局公司的项目公章，对金达租赁站已形成表见代理，判决中交一公局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判决是错误的。第一，签订涉案合同的龙某并非我方职工、也没有我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次，该公章为金达租赁站与重庆盛富公司骗取盗用，并非中交一公局公司真实意思表达；最后，金达租赁站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明知与其签订合同的龙某并非中交一公局公司的职工、没有取得授权委托书，不能代表中交一公局公司，但仍与其签订合同，存在主观恶意。因此，涉案合同上虽有中交一公局公司的公章但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此外，中交一公局公司经多方了解发现，与金达租赁站签订涉案合同的“龙某”因重庆盛富公司拖欠其工资，已向增城区人社局报送“拖欠工资员工工资”花名册，能够证明龙某为重庆盛富公司职工。且重庆盛富公司因拖欠43名劳动者工资200余万元，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已被增城区人社局纳入“重大劳动保障违法行为”名单。金达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明知与其实际签订合同的负责人为重庆盛富公司，出于履行能力的考虑伙同重庆盛富公司人员骗取、盗用我方公章，存在主观恶意。其要求中交一公局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按照金达租赁站自制表格即认定金额显示公平。金达租赁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均为其自制，根据证据规则不属于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方作为国企单位有严格的结算程序，需要项目及机关部门进行签字审核并加盖公章，金达租赁站因事实上确未与中交一公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未办理过结算，并不持有中交一公局公司签认的结算书等材料，一审法院仅凭金达租赁站自制统计表即认定金额是错误的。综上，涉案租赁合同涉及的建筑器材均由重庆盛富公司在其施工范围内使用，租赁合同的签约人是重庆盛富公司的项目经理龙某，实际履行的收货人、提货人邓某也是重庆盛富公司的收料员，虽合同尾部加盖了中交一公局公司的项目章，但该印章是被重庆盛富公司盗取后偷盖。故案涉合同租赁费应当由重庆盛富公司承担。金达租赁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交一公局公司的上诉意见。金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达租赁站与中交一公局公司签订的《盘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2.判令中交一公局公司向金达租赁站支付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租金706672.12元；3.判令中交一公局公司向金达租赁站返还建筑器材29.62吨，若中交一公局公司不能返还则向金达租赁站支付器材赔偿费共计251728.1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器材全部返还或器材赔偿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损失；4.判令中交一公局公司向金达租赁站支付截至2019年5月16日止逾期付款损失174517.57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租赁费用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5.判令中交一公局公司向金达租赁站支付器材耗损费用47269.69元；6.判令中交一公局公司向金达租赁站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7.判令中交一公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及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献县金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甲方、出租方）与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1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乙方、承租方）签订《盘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建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花莞高速公路SG1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二工区工程,根据工程建设需要，租用甲方建筑材料。第一条:租赁产品名称、规格、单价、租赁数量，如下：立杆（规格LG-1000；单位：根；理论重量：8.78kg）;立杆（规格LG-1500；单位：根；理论重量：12.43kg）；立杆（规格LG-2000；单位：根；理论重量：16.24kg）；基立杆（规格JLG-2000；单位：根；理论重量：14.75kg）；横杆（规格HG-90；单位：根；理论重量：4.09kg）；横杆（规格HG-120；单位：根；理论重量：5.38kg）；横杆（规格HG-150；单位：根；理论重量：6.69kg）；斜杆（规格XG-600×1500；单位：根；理论重量：6.72kg）；斜杆（规格XG-900×1500；单位：根；理论重量：7.21kg）；斜杆（规格XG-1200×1500；单位：根；理论重量：7.5kg）；斜杆（规格XG-1500×1500；单位：根；理论重量：8.13kg），以上材料出租单价为11.34元/吨/天。立杆（规格LG-500；单位：根；理论重量：4.48kg）;立杆（规格JZ-200；单位：根；理论重量：2.6kg）;横杆（规格HG-60；单位：根；理论重量：2.94kg），以上材料出租单价为0.2元/个/天。可调上托（规格600mm;单位：个；理论重量：7.13kg）；可调下托（规格500mm;单位：个；理论重量：5.25kg），以上材料出租单价为0.15元/个/天。爬梯（规格1.2×1.5×1.5；单位：根；理论重量：34.5kg），出租单价为2.5元（根/天）。踏步（规格0.9m；单位：片；理论重量：7.75kg），出租单价为0.6元（片/天）。挂钩踏板（规格1.5m；单位：片；理论重量：10.62kg），出租单价为0.8元（片/天）。挂钩踏板（规格1.2m；单位：片；理论重量：9.25kg），出租单价为0.68元（片/天）。60转48扣件（规格十字、转向；单位：个；理论重量：2kg），出租单价为0.15元/个/天。赔偿价为赔偿时的市场新产品价格8500元一吨。第二条:运输方式为甲乙双方各负责一程，甲方负责发货运输与甲方场内的装货；乙方负责退货运输与乙方场内的装卸。出租方仓库在广州番禺。第三条：租赁期限为乙方租用甲方建筑器材，实际数量以发货单为准。退租时乙方需提前十天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甲方接到书面通知后配合乙方进行退租工作，以退货单上日期为本次计费的结束日。第四条：结算方式为租金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以发货单与退货单为结算凭据。每车次起租时间最少为3个月，不足3个月按3个月计算租金，超出3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租。每月结算租金一次，（每月30号结算），按送货实际数量、日期结算。乙方在次月10日前付清上月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租金的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三个月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第六条：租赁物资验收方法为乙方在提货时由经办人点清数量，验收质量，如有异议及时向甲方更换，乙方经办人在发货单上的签字视为对数量和质量合格的确认。甲方概不承担使用中的任何责任。乙方退货时必须归还甲方上货的材料，第七条：租赁物资返还时双方检查验收，乙方到甲方仓库验收返还物资，如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资损坏，要按照双方议定的物资租赁缺损赔偿标准赔偿，赔付后出租方停止收取承租方租金。甲方委托代理人陈勋于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金达租赁站方公章，乙方委托代理人龙某于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中交一公局公司方公章。金达租赁站提交的《物质租赁提货单》以及《出库单》载明出租方献县金达建筑器材租赁站向承租方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14合同段交付租赁建筑器材如下：2018年11月2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44.21104吨；2018年11月3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53.30064吨；2018年11月6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39.44308吨；2018年11月9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48.96772吨；2018年11月12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45.0952吨；2018年11月14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6.0884吨；2018年11月25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2.79吨；2018年12月2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0.6825吨；2018年12月26日出租方向承租方发货建筑器材共计5.1831吨。总计交付租赁建筑器材为270.81178吨。《退库清单》以及《物资退货单》载明承租方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14合同段向出租方献县金达建筑器材租赁站归还租赁建筑器材如下：2018年12月2日承租方向出租方归还建筑器材共计30.03006吨；2018年12月5日承租方向出租方归还建筑器材共计42.80608吨；2019年6月4日承租方向出租方归还建筑器材共计31.61951吨；2019年6月6日承租方向出租方归还建筑器材共计32.94965吨；2019年6月7日承租方向出租方归还建筑器材共计35.38683吨；2019年6月11日承租方向出租方归还建筑器材共计36.36802吨；2019年6月20日承租方向出租方归还建筑器材共计33.48793吨。总计归还租赁建筑器材为242.64808吨。故承租方未归还的租赁建筑器材为已交付的270.81178吨扣除已经归还的242.64808吨，剩余28.1637吨未归还。经一审法院核实中交一公局公司拖欠金达租赁站租金如下：2018年11月产生租金93168.78元，2018年12月产生租金163568.03元，2019年1月产生租金116233.29元，2019年2月产生租金104984.9元，2019年3月产生租金116233.29元，2019年4月产生租金112483.83元，2019年5月产生租金116233.29元，2019年6月产生租金105369.76元，合计租金为928275.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交一公局公司于一审庭审中陈述《租赁合同》上乙方委托人签名处签名人龙某不是其公司员工而是案外人重庆盛富公司的员工，但中交一公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龙某是重庆盛富公司员工，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乙方委托代理人龙某在合同上加盖中交一公局公司的公章，金达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其在与中交一公局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且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金达租赁站已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自2018年11月2日交付租赁物给中交一公局公司使用至2019年6月20日，中交一公局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中交一公局公司拖欠金达租赁站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租金928275.17元，故金达租赁站诉请中交一公局公司支付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租金928275.17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上述请求的部分，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如乙方逾期三个月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中交一公局公司已逾期三个月以上，故金达租赁站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涉案《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在次月10日前付清上月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租金的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中交一公局公司首次拖欠租金为2018年11月10日，故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从2018年12月11日开始计算，金达租赁站主张违约金每天按千分之三计算过高，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金达租赁站主张以93168.7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63568.0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16233.29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04984.9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16233.29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12483.8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16233.2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05369.7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后，中交一公局公司应归还剩余租赁物，不能归还的根据合同约定按每吨8500元的价格予以赔偿，故金达租赁站主张中交一公局公司归还剩余租赁物28.1637吨，若不能返还的，按每吨8500元的价格赔偿损失239391.45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金达租赁站与中交一公局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盘扣脚手架租赁合同》；二、中交一公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达租赁站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租金928275.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3168.7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63568.0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16233.29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04984.9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16233.29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12483.8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16233.2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05369.7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中交一公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金达租赁站立杆、基立杆、横杆、斜杆、上托、下托、爬梯、踏步、踏板扣件等建筑器材28.1637吨，若不能返还的按每吨8500元的价格赔偿给金达租赁站损失239391.45元；四、驳回金达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交一公局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20元，由金达租赁站负担8711元，中交一公局公司负担1530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交一公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交一公局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14标预制梁架设劳务施工合同》，拟证实龙某作为重庆盛富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与广州南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重庆盛富公司向中交一公局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由龙某负责签署，拟证实龙某是重庆盛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3.重庆盛富公司拖欠职工工资花名册、增城日报关于2019年度用人单位重大劳动保障违法行为的报道等，拟证实龙某是重庆盛富公司的项目经理，邓某系收料员，增城日报也报道了重庆盛富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金达租赁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客观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金达租赁站亦向本院提交加盖有“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1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以下简称为项目经理部章）及骑缝章的《租赁合同》文本，拟证实中交一公局公司对租赁合同均予以确认。中交一公局公司质证称：1.该合同的项目经理部章可能是龙某偷盖的，中交一公交并不持有该合同；2.金达租赁站提交了两份不同版本的合同，二审的合同文本主体部分没有记载“乙方”的内容，龙某签署日期的位置也不一样。金达租赁站对于两份合同文本的情况解释称，一审提交的第一份《租赁合同》是其送货时签订的，由于回去后发现没有骑缝章，为避免风险，又在工地现场重新签订了内容一样的《租赁合同》，并要求龙某加盖了骑缝章。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中交一公局公司曾提供其司与重庆盛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合同》，以及重庆盛富公司出具的授权龙某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授权委托书》，拟证实中交一公局公司已将案涉项目分包给重庆盛富公司，龙某是重庆盛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金达租赁站表示对于中交一公局公司与重庆盛富公司的关系不清楚，案涉合同是在中交一公局公司的项目经理部副经理办公室签订的，公章也是由其加盖的。二审期间，中交一公局公司确认其公司内部设立有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1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刻制了项目经理部章进行备案，但认为项目经理部章仅用于工程内部事务，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有专门的合同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现二审争议焦点为：中交一公局公司是否为案涉《租赁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对此，本院认为，金达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注明承租方为“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SG1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在落款处加盖项目经理部章，而中交一公局公司确认其司内部设立该项目经理部以及刻制该枚印章的事实，故在中交一公局公司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该印章虚假的情况下，其应当就签约人龙某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至于中交一公局公司上诉主张龙某并非其公司职员及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金达租赁站对签约事实的描述，该合同是在案涉工地的项目经理部内签订，中交一公局公司不仅确认该项目经理部是其内设部门，且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将案涉工程另行分包的事实或项目工地人员的具体身份明确告知予相关债权人，在此情况下金达租赁站根据签约人的签约地点及其加盖印章的行为，再结合实际向案涉工地交付租赁物的情况，完全有理由相信龙某有权代表中交一公局公司订立案涉合同。另中交一公局公司提出的项目部章使用范围及印章被盗盖的意见，均属于其内部印章管理问题，不足以推翻善意相对方对于合同主体的认定。据此，本院对中交一公局公司的该部分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金达租赁站对其主张的租赁物交付、退库事实已提供合同指定经办人签署的《提货单》《出库单》《退库清单》等凭证，在中交一公局公司未提供反证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部分单证核实认定中交一公局公司欠付的租金金额以及未退还的器材数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交一公局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9元，由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