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益乐路223号七层。 法定代表人：范光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华、盛远平，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841弄122号2幢一层107室。 法定代表人：张景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姚启明，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宏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或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依法承担因交付标的房屋产生的税费不属于生效判决确定广兴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宏港公司因垫付税费而造成的损失并非广兴公司迟延履行判决所致，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宏港公司与广兴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土地使用权、项目立项及规划等均以广兴公司名义进行，标的房屋依法不可能直接初始登记在宏港公司名下。原判决认定生效判决是在房屋如何进行初始登记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才作出的，属于对法律规定及生效判决内容的有意歪曲。（二）生效判决除判决标的房屋归宏港公司所有外，还判决广兴公司应将标的房屋交付宏港公司。原判决认定生效判决仅判决标的房屋归宏港公司所有，并未对房屋权属登记进行判决，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依法承担税费属广兴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而应履行的前置义务。二、宏港公司因代为垫付税费而造成的损失因广兴公司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所致，广兴公司对此应予双倍补偿。（一）在生效判决强制执行程序中，广兴公司拒不缴纳因标的房屋产权过户产生税费的事实确凿。（二）根据法律规定，因广兴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而给宏港公司造成的损失，广兴公司依法应予双倍补偿。三、合作开发合同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已在生效判决中作出审理认定，原判决认定因标的房屋产权过户产生的税费如何承担事宜需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另行进行认定，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四、广兴公司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已经给宏港公司造成房屋空置损失。原判决认定宏港公司关于标的房屋空置损失的主张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广兴公司向宏港公司交付标的房屋不仅包括标的房屋的实物交付，依法还应包括完成标的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二）广兴公司于2018年10月份才开始陆续向宏港公司交付标的房屋，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事实确凿，广兴公司应双倍补偿宏港公司因标的房屋空置而造成的损失。（三）标的房屋因市场价格上涨发生的增值系宏港公司基于对标的房屋的所有权而产生的收益，并非广兴公司迟延履行生效判决所致。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宏港公司的合法权益，宏港公司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维护公平公正及宏港公司合法权益。 广兴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判决广兴公司承担交付房屋所产生的税费的内容正确，宏港公司垫付的税费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一）宏港公司陈述“案涉房地产项目土地使用权、项目立项及规划等均以广兴公司名义进行，标的房屋依法不可能直接初始登记在宏港公司名下”不符合事实。（二）原审判决判令广兴公司交付涉案房屋，并未判决广兴公司承担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且广兴公司在2013年已经完成了交付。（三）宏港公司认为“依法承担税费属广兴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而应履行的前置义务。本案宏港公司代为垫付的税费依法应由广兴公司承担”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第一，宏港公司在上诉状引用的国家税务总局的规定并不适用本案。第二，案涉房屋过户税费不是宏港公司垫付，是宏港公司本应承担的。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在补充协议里明确约定“房屋对外销售价格由甲乙双方各自定价，统一对外销售。甲乙双方所得实际利润为销售价款减去开发成本及各类税费”。根据协议约定，宏港公司实际获得的利润即原重审判决确定的25291536元里已经减去各类税、费。因此，宏港公司根据利润分得房屋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缴纳各类税、费。双方之间的税、费承担有明确的合同和生效判决依据，无需再在本案中处理。第三，宏港公司陈述的所谓“房屋过户的前置义务”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更不是生效法律判决的内容，如果生效判决确定交付房地产的同时还附带所谓的“前置义务”系明显加重广兴公司的义务，造成司法的不公。（四）本案并不是财产损害赔偿，广兴公司没有侵权的事实，宏港公司也没有损害的结果。广兴公司在杭州中院判决执行后，积极配合法院执行工作，在2013年就已交付宏港公司，宏港公司也予以认可。之后，因为房产过户需要办理非常繁杂的手续，如房屋测绘、土地复核验收、基础配套手续等，这些程序在一审中都已经查清是由双方共同办理的，土地复核验收在2017年是宏港公司申报的。加之在2016年5月之前涉案房屋一直被宏港公司查封，在此期间的一切手续均无法正常办理，因此广兴公司并不存在侵权及拖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二、广兴公司并未拖延履行，无需承担双倍补偿责任。（一）在执行过程中，宏港公司缴纳的税费系其应当自己缴纳的部分，广兴公司始终未同意宏港公司代垫的事实。在杭州中院的执行笔录中，广兴公司始终未同意宏港公司的代垫行为，双方对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应由谁承担是存在分歧的，且法院也认为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二）宏港公司并未拖延履行。2013年11月29日，宏港公司向广兴公司出具了《房屋交付确认书》，载明宏港公司确认广兴公司执行交付了房屋。之后，2013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合同》。2015年6月30日，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出具《房屋测绘成果报告》。2015年7月1日，双方代表范光伟对测算结果进行了验收。2016年5月20日，双方共同向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确认建筑面积。2016年11月17日，宏港公司收到广兴公司交付的房产分户图91张。2017年3月14日，宏港公司向杭州市江干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用地复核验收书的报告》，要求国土局办理房屋用地复核验收。2017年11月14日，通过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2018年4月28日，涉案房地产项目完成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建档。2018年6月26日，完成物业管理用房缴交手续。2018年7月18日，完成基础设施配套手续。2018年7月25日，宏港公司收到涉案房地产不动产权证书四十四本。2018年9月14日，涉案房产完成楼盘确认和房管部门的备案手续，此时涉案房产才具备过户条件。加之在2016年5月之前涉案房屋一直被宏港公司查封，在此期间的一切手续均无法正常办理，因此广兴公司并不存在拖延的事实。三、宏港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要求广兴公司承担双倍补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宏港公司认为“本案属于广兴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给宏港公司造成损失而产生的纠纷，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且生效判决已经审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的税费承担事项约定，原判决认定需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另行进行认定本案诉请事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是不符合事实的。原杭州中院的重审中并未审理本诉中宏港公司一审请求的内容。宏港公司在一审中请求的是要求广兴公司承担其因垫付案涉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的问题。而双方在过户中所产生的税、费问题应当由谁承担在原审判决中未涉及，原审判决确实是考虑到双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但是这些税费是开发合作阶段所产生的税费。原审根据投资比例来进行实物分房，开发合作所产生的税费承担均已经结算在内，在判决房屋各自分得后，仅判决广兴公司交付房屋给宏港公司，并未判决交付的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广兴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即既然宏港公司是根据广兴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的内容而起诉广兴公司，而生效判决的内容中未判决广兴公司承担过户所产生的税、费，那么广兴公司在本案中就无需履行判决内容以外的义务。五、关于空置损失。（一）宏港公司在取得原审生效判决之时，已经获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的物权变动已经生效，至于过户手续是完成交付的具体执行过程。（二）宏港公司陈述“因广兴公司未能按生效判决指定期限将标的房屋过户至宏港公司名下，宏港公司并不能依法处分标的房屋，致使标的房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不是事实。（三）宏港公司认为标的房屋市场价格上涨发生的增值与广兴公司迟延履行生效判决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宏港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兴公司双倍补偿宏港公司因垫付房屋过户税费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20517864元，并向宏港公司支付利息1646871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标准计算）；2、广兴公司双倍补偿宏港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的空置损失共计16000000元，并向宏港公司支付利息44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30日，宏港公司、广兴公司及案外人浙**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议书》，三方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住宅。2002年2月25日，宏港公司、广兴公司及华盛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终止协议书》，华盛公司退出三方合作。2002年2月28日，广兴公司（甲方）与宏港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协议书中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华盛公司三方投资改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二方投资，投资比例调整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各占50%；该住宅项目工程已全部结顶，为了便于销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商品房分配方案为：广兴公司分得3号楼整幢，宏港公司分得2号楼整幢；房屋对外销售价格由双方各自定价，统一对外销售。双方所得实际利润为销售价款减去开发成本及各类税、费。并约定该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后广兴公司和宏港公司双方因合作开发房地产产生纠纷，宏港公司于2003年8月27日向杭州中院提起诉讼。杭州中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位于本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归宏港公司所有；二、广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第一项房产交付给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三、驳回宏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4月28日，杭州中院作出（2010）浙杭民重字第3-1号裁定，对蓝天城市花园28幢1至3单元住宅总数的笔误进行了补正，即将36间补正为30间。2013年7月18日，浙江高院作出（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5日，浙江高院（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另上述案件审理中，宏港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向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规定销售不动产应缴纳营业税。2、按照广兴公司与宏港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天成路项目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分得一幢楼，落在我公司名下的房屋无需通过广兴公司交税。我公司须直接向进驻办证机关房管局内的税务机构缴纳。宏港公司就（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浙杭执民字第639号。2013年11月29日，宏港公司向广兴公司出具了《房屋交付确认书》，载明：我公司确认广兴公司执行交付了以下房屋：1、2013年11月21日交付蓝天城市花园28幢1至3单元30套、4单元10套共计40套房屋及相应房屋进户门钥匙共计40套……2、2013年11月21日交付蓝天城市花园28幢底层15间汽车库及相应钥匙……3、2013年11月29日交付28-29幢间商铺1号、2号、3号和4号共4间……。2015年6月24日，杭州中院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2013）浙杭执民字第6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将位于本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产权过户至宏港公司名下，同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初始登记手续。因为该案的执行，杭州中院曾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25日制作执行笔录，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对房产过户一事所产生的税费应由谁承担产生分歧，法院认为双方尚有争议，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后在房屋过户过程中，宏港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杭州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缴交了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教育附加税、城建税、地方教育附加税等税费，部分税务收缴款书中纳税人名称为广兴公司。另查明，（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生效时，蓝天城市花园28幢、29幢所有房产均未进行权属初始登记。为了办理案涉房产的权属登记，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共同向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双方共同委托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对蓝天城市花园28幢、29幢进行测绘，并载明双方共同办理房产登记相关手续，包括测绘成果的变更，并于2013年12月11日共同与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签订《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合同》。2015年6月30日，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出具《房地产测绘成果报告》，2015年7月1日，双方代表范光伟对测算结果进行了验收。2016年5月20日，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共同向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确认建筑物面积。2016年11月17日，宏港公司收到广兴公司给的房产分户图91张。2017年3月14日，宏港公司向杭州市江干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要求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尽快办理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房屋用地复核验收书的报告》，要求国土资源局办理房屋用地复核验收，其中指出“因诉讼客观原因，停止了已在进行中的用地复核验收，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成了历史遗留问题”。2017年11月14日，杭州市江干区国土资源局通过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工程的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2018年4月28日，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完成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建档。2018年6月26日，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完成物业管理用房缴交手续。2018年7月18日，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的基础设施配套手续办理完成。2018年7月25日，宏港公司收到标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四十四本。2018年9月14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告知单（现房楼盘表）》，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完成楼盘表确认和房管部门的备案手续，此时案涉房屋才具备过户条件。以上事实有宏港公司提交的（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税收缴款书及支付凭证；广兴公司提交的《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执行笔录、《说明》、《房屋交付确认书》、《情况说明》、《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合同》、验收报告、《房地产测绘成果报告》、收条、复核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合格通知书》、《杭州市城建档案馆建设工程竣工档案认可意见书》、竣工验收备案表、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竣工房屋物业管理用房缴交确认单、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凭证、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告知单及房产清单等证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宏港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其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认为广兴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而给其造成的税费损失及房屋空置损失，广兴公司负有双倍补偿的义务。关于宏港公司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补偿税费损失的问题。根据（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所判决的内容，该判决仅判决部分房产归宏港公司所有，并未对房屋权属登记以及登记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谁承担进行判决。因为该案判决时，案涉房产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案涉房产后续如何进行权属登记尚不明确。只有当案涉房产确定只能初始登记在广兴公司名下后，案涉房产才需要过户至宏港公司名下。而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需根据双方在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以及双方的其他相关约定另行进行认定，案涉判决对此并未作出认定，并非判决确定的义务。且因过户产生的税费系过户双方依法应向税务部门缴纳的费用，与履行判决义务是否迟延并无关系，并非因广兴公司迟延履行判决义务而造成的损失。故宏港公司以此认为广兴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给其造成税费损失，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赔偿税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港公司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补偿房屋空置损失的问题。根据宏港公司出具的《房屋交付确认书》，广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不久即于2013年11月21日至29日期间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宏港公司，广兴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拖延的情形。而后续房屋权属登记时间延后的问题，涉及房地产测绘、房屋用地复核验收、物业用房交接、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建档、基础设施配套手续办理等一系列前置事项；且案涉28、29幢楼因诉讼等原因，导致未能与该小区其他房屋一同办理相关手续。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案涉房屋权属初始登记时间于2018年7月25日才完成系广兴公司主观因素所造成。且案涉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完成后，广兴公司即将初始登记的不动产权证书交付给了宏港公司。在随后过户过程中，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又因税费承担问题产生分歧，导致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案涉房屋于2018年10月才开始陆续过户至宏港公司名下的情况并不能认定为系广兴公司迟延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形。且根据《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仅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非法律、法规规定的房屋不得对外出租的情形。而案涉房屋已经生效判决判归宏港公司所有，并于2013年11月21日起交由宏港公司占有。因此，即使案涉房屋一直空置，也不应归因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况且根据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建房的相关协议，双方合作建房的目的为出售案涉房屋以获取利益。而现今案涉房屋的售价远高于2013年时的售价。故对宏港公司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赔偿房屋空置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宏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8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9824元，由宏港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宏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本院2017年11月16日及2017年12月4日《执行笔录》，欲证明在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广兴公司存在拒不办理标的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等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形，宏港公司在推动执行。2、《土地测绘合同》，欲证明因广兴公司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宏港公司以自身名义与杭州市土地勘测设计规划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测绘合同》。经质证，广兴公司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笔录仅为对执行过程的推动，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起，案涉房屋从法院执行起宏港公司陆续在办理土地复核验收、物业用房移交等事项，广兴公司配合法院工作，不存在迟延履行的问题。对于证据二，广兴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之所以形成系因双方协商后由宏港公司与杭州市土地勘测设计规划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测绘合同》。经审查，本院认为，宏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生效的（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对宏港公司主张分割合作项目的房产进行了审理。房屋分割、办理过户所发生的税费如何负担，宏港公司未在该案中提出请求，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由于税费负担问题发生纠纷，使得房屋过户至宏港公司名下发生迟延，不应视为广兴公司存在恶意，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宏港公司以广兴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补偿垫付的税费损失以及房屋空置损失不能成立。综上，宏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24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