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娟，女，1959年6月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兴园路257号。法定代表人：朱贤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巧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如娟因与被上诉人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如娟上诉请求：撤销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涉案的2507500元系工程垫付款，借款人均是涉案工程的木工、瓦工班组的承包人和材料供应商，高士年在与上述借款人结算工程款时已将垫付款进行了扣减。二建公司虽然已支付3621038.29元，但不能因此得出其已全部支付了应付款。事实上，因二建公司拒绝提供涉案4个工程考核评价结果的财务账册及相应凭证导致无法结算，二建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作为高士年继承人的张如娟要求结算无果的情况下，张如娟有权要求二建公司返还垫付款。二建公司辩称：张如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507500元系工程垫资款。高士年作为二建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以项目部的名义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形成的借款，应属二建公司所有。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张如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二建公司返还垫付的款项2507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8日，二建公司与镇江市蔬菜研究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镇江市蔬菜研究所将该所办公接待中心1#、2#楼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进行施工。2009年9月28日，二建公司与镇江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镇江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将镇江市九华山庄21号楼及地下室土建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进行施工。2010年6月23日，二建公司与永隆地产（镇江）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隆地产（镇江）有限公司将永隆城市广场瑞景苑1#-9#土建、装饰、给排水、电气等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5月5日，二建公司与镇江中冶京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镇江中治京诚置业有限公司将中冶·蓝城一期二标段主体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10月22日，高士年（原系二建公司员工）因病去世。高士年去世前，以项目部的名义先后于2009年5月4日、2009年10月、2010年7月23日、2011年5月27日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四份《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其中2009年5月4日签订的关于“蔬菜研究所1#、2#楼工程”的承包合同约定：1.为加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公司将相关工程发包给项目部承建，由项目部全权负责所承包的建设工程在质量、安全、成本、工期进度和文明施工方面的各项管理工作，并代表公司履行对建设单位的合同和完成公司下达的工程项目现场管理目标；2.项目部应按工程承包合同要求自2009年3月20日起至2009年8月15日止完成全部工程项目并交工验收，确保工程质量为合格，施工期间公司应监督质量标准的实施，配合项目部完成工程验收及质量达标等外部工作；项目部必须全面履行并确保对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中质量、工期等目标，按时、按标准完成，并在公司年经济管理制度的基础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本工程土建造价采取一次包死形式，其中合同价内应扣除水电安装，根据年经济管理制度规定，经公司内部承包项目评审小组审定，该工程净上交公司费率3.5%，造价中代收代交及工资附加部分按月由财务科统一向项目部收取，核算规定详见2009年经济管理制度；项目部每月点交工作量，按上交费用的比例，收取工程进度款时同步上交管理费；4.本工程所创全部收益，项目部按公司年经济管理制度的规定执行；5.项目部实行风险抵押承包，效益分配时必须经项目考核评价确认，工程尾款以及保修金全部收回后方可进行分配，经考核指标未完成并确认亏损的，项目部承包人以创优奖、风险金、股本、房产及上一轮承包和下一轮承包效益等抵补亏损，同时项目部的项目管理等级下降一级，亏损数额大的，由项目部承包人与公司订立借钱还款赔偿协议，分期扣还；工程亏损达到30万元或者连续二个工程亏损确属管理不当的项目经理不可再行承包公司工程，亏损达50万元以上除不可抗拒因素外，将依法追究责任……其他三份合同的内容、格式与该合同的内容、格式基本一致，分别就九华山庄21#楼、永隆城市广场瑞景苑1#-9#楼以及中冶蓝城一期二标段12#、15#楼的工程承包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高士年组织项目部对承包合同约定的四个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10月22日，高士年去世时，蔬菜研究所1#和2#楼工程、九华山庄21#楼工程以及永隆城市广场瑞景苑1#-9#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012年12月份，中冶蓝城一期二标段12#、15#楼工程竣工验收。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如娟主张确认高士年享有债权500000元（暂估价，最终以审计结果确认），后张如娟认为高士年在上述四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各班组垫付工程款2507500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建公司返还垫付款2507500元。二建公司陈述，高士年一边向外借款（高士年生前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去世后导致二建公司多起诉讼，后法院判决二建公司承担责任，二建公司已经支付案款3621038.29元），又一边向外出借款项，无法让人理解，且高士年作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无权将项目部的款项出借给他人，要求张如娟提供付款凭证，即使借款事实成立，债权人也应是二建公司。根据张如娟提供的借条（其中有2张借条系复印件，金额310000元，另有2007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条，金额6000元，还有几张借条无法确定出具时间）、收据、转账凭证等可以看出：大部分借条载明“借高士年项目部”、“借二建公司高经理项目部”、“借二建公司高士年项目部”等，另有部分记载“借徐国祥”，还有部分系收据（收工程款、收材料等），部分借条内容载明借“生活费”、“人工费”、“人工工资”等，其他部分借条未载明借款用途……又查明，高锦荣系高士年的父亲（2009年7月1日死亡），吴才兰系高士年的母亲（2013年9月3日出具声明书，自愿放弃对高士年遗产的继承权）。张如娟与高士年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高莹。2018年6月10日，高莹出具声明书，表示自愿放弃对高士年遗产的继承权。另查明，2013年9月，张如娟等人诉至法院，要求二建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000000元，2014年6月20日，张如娟等人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高士年去世后，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权，张如娟作为高士年的妻子，有权继承高士年的相关财产权利。本案中，张如娟主张高士年在涉案四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垫付款项2507500元，要求二建公司返还2507500元。但从张如娟提供的借条、收据等内容来看，主要是高士年项目部对外支付相应的款项（材料款、工程款）、预借给相应人员的生活费或其他款项，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如娟亦未能提供相应借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的证据，且有部分难以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如2007年12月15日6000元是在上述四个工程施工之前所发生的……目前，一审法院无法确定高士年是否实际为涉案工程垫付或出借了相应款项。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款项确系高士年为涉案工程所垫付或出借的款项，因为高士年项目部是二建公司公司为承包工程建设施工而设立的，属于二建公司下属非独立法人机构，高士年系项目部的负责人，施工过程中，高士年以项目部名义出借款项、支付材料款、工程款等行为应视为履行高士年项目部的职务行为，最终的权利义务由二建公司享有或者承担（如二建公司陈述高士年生前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去世后导致二建公司多起诉讼，后法院判决二建公司承担责任，二建公司已经支付案款3621038.29元）。虽然高士年与二建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对于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应由双方根据承包合同进行结算，以确定高士年个人应获得的款项或应承担的款项，但双方至今并未根据承包合同进行结算，目前无法确定高士年个人应获得的款项或应承担的款项。现张如娟在双方未进行结算之前主张要求二建公司返还垫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驳回张如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如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士年系二建公司项目部经理，就涉案工程高士年项目部与二建公司签订了数份《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内部承包关系，各自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进行分配。该合同对工程收益应当如何分配、亏损如何处理均有明确的约定。按照该约定，高士年项目部在完成相关工程后，有权主张相应的利益，如遇亏损，亦需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张如娟作为高士年的继承人要求二建公司返还高士年对涉案工程垫付的款项，但是，高士年项目部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并未涉及，而所谓的“垫资款”是高士年项目部对工程的投入，已经转化为工程款，高士年项目部的权利应当通过主张《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得以实现。另，《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签订、履行的主体是二建公司和高士年项目部，高士年项目部与高士年个人系不同主体。因此，张如娟作为高士年的继承人要求二建公司返还高士年对涉案工程垫付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张如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0元，由张如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涛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田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