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利，女，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传征，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培优塑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静安庄1区4号3号楼1层13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18R5G8R。法定代表人：王立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士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培优塑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9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中考辅导协议》无效，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缴纳的辅导费用208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取得了办学许可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行政许可的内容仅为教育咨询，且是工商部门的许可，并非教育局的许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济宁市任城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办学许可》，没有出具时间，且学校名称与被上诉人名称不同，不能认定与被上诉人系同一单位，故被上诉人没有办学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实行的是整个学期的全日制教学，面向的是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大量招生，实际上进行的是全日制义务教育，故该协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无效。双方协议约定，通过培训学生有能力通过重点高中录取分数线，如未达到，可退费500元，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教育培训义务，不构成违约，证据不足。上诉人学生整个学期均在被上诉人处学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履行培训义务，比如其为提供授课教师名单、辅导员名单、授课光盘等。上诉人提供的照片、U盘等证据均能证明被上诉人管理混乱的情况，故被上诉人未尽到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培优塑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办学许可，办理校外培训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无证办学情形，办学许可是济宁市任城区教体局按照法定程序核查后发放，济宁市任城区教育局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是隶属于济宁市任城区教体局的职能部门，发放办学许可是依法行使职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得办学许可上载明的学校名称、举办者姓名，能够证实办学许可是被上诉人向济宁市任城区教体局申请办理。2、涉案《中考辅导协议》是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实际考察，综合考量后签订的，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已按照相关教育法规及协议约定为其孩子提供了辅导教育和食宿义务，上诉人孩子也实际接受了全部的辅导教学和食宿服务，在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其孩子在被上诉人处接受辅导教学和食宿服务。协议约定的未能达到双方预期目标的，被上诉人退费500元，不存在显示公平情形。被上诉人合法办学，没有任何虚假承诺内容，没有向上诉人作出任何保证性承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士利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19年3月1日签订的《中考辅导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退回2080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祥晔于2019年2月22日在被告处参加中考辅导，3月1日,原告王士利（乙方）作为陈祥晔的家长与被告培优教育公司签订了《中考辅导协议》，双方约定，为乙方学生陈祥晔进行辅导，目标为该辅导生在2019年6月中考中，有能力通过济宁二中、济宁附属高中、济宁市海达行知高中或济宁二中、济宁附属高中、济宁市海达行知高中录取分数线。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辅导费用16800元，辅导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至6月8日中考前。并约定，中考结束后，如果学生未能达到双方预期目标，乙方可向甲方申请退费5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交纳了辅导费用、及住宿费餐费等共计20804元，被告培优教育公司依约对陈祥晔进行了辅导。2019年9月16日，济宁市第十四中学出具证明，陈祥晔的中考成绩为268.50分，该中考分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三所学校录取分数线。另查明，济宁市任城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小组办公室向举办者王立智出具了办学许可，学校名称为济宁市任城区南苑街道北京培优教育培训学校，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8月31日。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中考辅导协议》的效力。原告认为,一是没有办学许可证，被告提交的济宁市任城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办学许可不能代替办学许可证，双方名义上是课外辅导，实际上为全封闭全日制教育，实际上被告实施的是义务教育所应采取的教学方式，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以及2018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第5项、第6项，校外培训机构必须取得办学许可证后才能培训，并且培训时间不得和当地中小学教学时间上冲突，也就是说只能进行课外业余辅导，不能采取全日制封闭教学，也就是说全日制封闭教学属于合同法解释一第10条规定的特许经营，并且被告大量招生与国办学校的教学实验相互冲突，损害的是社会利益，因此被告的行为无效。被告认为: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一是办学许可，并非是证明，是济宁市任城区教育局下属的校外培训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告方颁发，不存在原告诉求的无证办学情形，被告进行的校外培训，符合相关的教育法规，其培训期限也是在办学许可的有效期内，双方签订的《中考辅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王士利主张合同无效的具体理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培优教育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本案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培优教育公司开展的教育培训取得了济宁市任城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小组办公室向举办者王立智出具了办学许可。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王士利以培优教育公司未获得办学许可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涉案协议书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王士利已经向培优教育公司足额交付了培训费16800元，履行了交纳培训费用的义务，培优教育公司依约定向陈祥晔履行教育培训的义务，不构成违约，陈祥晔未达到合同约定学校录取分数线，被告应按约定返还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培优塑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士利返还500元;二、驳回原告王士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元，由被告北京培优塑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原告负担129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北京培优塑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及校外培训机构信息登记表一份，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是在取得办学许可后进行的教育培训活动，不存在无证违法违规办学情形。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依法应不予采纳。营业执照是北京培优塑佳教育济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本案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北京培优塑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非同一单位，且该营业执照中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并无校外培训经营项目。对于校外培训机构信息登记表，该登记表能够显示济宁市任城区南苑街道北京培优教育培训机构没有办学许可证，因为该表P02001项显示有办学许可证，如果选是，则P02002到P02003不填，而在P02002一栏中明确记载无办学许可证，而且该信息登记表与北京培优教育塑佳咨询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即便该培训机构取得办学许可也不能以此就认定北京培优塑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具有办学资格，因此该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中考辅导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故涉案《中考辅导协议》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有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虽然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系教育咨询，另外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登记表及济宁市任城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办学许可，能够证明济宁市任城区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涉案培训学校的举办者王立智出具了办学许可，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第六十二条规定之情形。涉案《中考辅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以未取得办学许可为由主张涉案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关于被上诉人实行全日制教学的问题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向上诉人的孩子陈祥晔提供辅导教学，履行了教育培训的义务，陈祥晔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学校录取分数线，根据《中考辅导协议》第七条第四项之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费5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士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王士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