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3民初281号原告：蒋正治，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龙，湖南宋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述春，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柏，邵阳市北塔区一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祥，邵阳市北塔区一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春娥，女，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系被告周述春之妻。被告：邵阳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邵阳县塘渡口镇凤凰街南方商贸大厦。法定代表人：徐学俊，系该公司经理。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桥东街128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伟，男，系该公司职工。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怀邵衡项目经理部，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松木乡梽木村委会（107国道）。负责人：李丕东，系该项目部经理。原告蒋正治与被告周述春、张春娥、邵阳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县建筑总公司）、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铁三局六公司）、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怀邵衡项目经理部（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7）湘052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周述春与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中铁三局六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清，据此，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收卷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龙、周述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柏与肖品祥、县建筑总公司、中铁三局六公司、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春娥与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正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周述春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及《赔偿补充协议》有效，由被告周述春、张春娥共同支付原告赔偿金及违约金45万元；2、判决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其承保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对被告周述春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负责怀邵衡铁路建设，并因此成立一专门部门即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负责怀邵衡铁路建设，统一组织施工。被告周述春长期无资质从事工程建设（含劳务输出）承包业务，其利用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的资质与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1月26日，原告在被告周述春承建的怀邵衡铁路站前工程九标段务工时，被钢筋打伤左眼，导致左眼球破裂，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27天。现双眼失明，评定为四级伤残。2017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周述春协商后，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及《赔偿补充协议》，约定除医药费外，被告周述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万元，分两期付清，签约当天支付5万元，余下30万元在4个月内付清，如一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签约后，被告周述春分文未付。被告张春娥系被告周述春之妻，本案原告的赔偿款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在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原告在保险期内因工受伤，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周述春辩称，本案原告服务的用工主体是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进行赔偿。被告周述春、张春娥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周述春、张春娥的诉讼请求。被告县建筑总公司辩称，被告县建筑总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的损失计算过高，应依法计算。本案中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的财产，应予解除冻结，减少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的损失。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辩称，中铁三局六公司和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合同已经到期，原告一直提供不了资料，中铁三局六公司报不了，现在保险合同已经到期了，不知道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是否会赔付。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本案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周述春的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起诉。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在保险合同中对被保险人的条件有明确的约定，原告系60岁以上人员且此次事故发生前右眼已残，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合格的被保险人，且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未向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交被保险人名单，不能证明原告系被保险人，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应不予赔偿。原告本身有残疾，不符合建筑用工条件，因此受伤，其本人应承担损害后果。原告鉴定时私自委托，程序不合法，鉴定机关超范围鉴定，原告左眼受伤应是七级伤残，鉴定结论将其原有伤残的右眼一起综合考虑为四级伤残，结论不合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原告与被告周述春约定的赔偿数额不属于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应赔偿的范围。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张春娥与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均未予答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当事人围绕本案提交了相关证据，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蒋正治提交的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及本院对该合同书载明的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查询单，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周述春挂靠被告县建筑总公司，以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且被告县建筑总公司也已将上述工程款项打入了被告周述春之父周祥云账户的事实；被告周述春、县建筑总公司质证均认为该合同书不是原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合同虽系复印件且不能说明来源，但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对该合同载明的被告县建筑总公司银行账号及其相关信息、交易明细进行查询，查明该账户及相关信息真实有效，且相关明细表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通过该账户多次向被告周述春之父周祥云的账户中转账支付“怀邵衡铁路项目劳务费”，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裁定书，责令被告县建筑总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前向本院提交其据以向周祥云支付“怀邵衡铁路项目劳务费”的相关合同，但被告县建筑总公司与被告周述春均未能提交。原告已提交合同复印件并申请本院查询证明该合同的客观性，且主张被告县建筑总公司与被告周述春应持有该合同，本院经查询也确实证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向被告周述春的父亲周祥云的账户中多次转入与该合同有关的款项，而被告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合同虚假，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为真实合同。2、原告提交了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南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6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原告本次受伤构成四级残，护理依赖为50%，被告周述春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对该鉴定依据职工工伤标准、伤残等级及损伤参与度等结论均有异议，被告周述春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仍以职工工伤标准作出鉴定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周述春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均对鉴定标准提出异议。本院另行要求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作出补充说明，认定：“被鉴定人既往右眼盲（无光感），按左眼视功能在正常范围的情况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2.7）条规定，评定为八级残。”“被鉴定人目前双眼无光感，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2.2.4）条规定，评定为二级残。”“由于被鉴定人既往右眼盲，全靠左眼完成视物功能，此种情况下如左眼受伤而丧失功能，较之既往右眼视功能正常者的后果明显严重。故被鉴定人目前二级伤残虽与左眼外伤、右眼既往疾病均有关系，但应当认定目前后果（二级伤残）的主要原因是本次外伤致左眼盲。”“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相关规定，被鉴定人既往右眼盲，如本次损伤前左眼视功能在正常范围，对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无明显影响，则不构成护理依赖。”“被鉴定人目前双眼盲目，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相关规定，对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进行评分，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对于该鉴定结论，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周述春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质证认为本案应依八级伤残定，且不应认定护理依赖，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认定本次事故为主要责任不妥当，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原告系工伤，因此，依照职工工伤标准认定本案原告的伤残情况不妥当，应依普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原告的伤残情况，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意见，科学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提交的其他鉴定意见，因均是以职工工伤标准作出的结论，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均不予认定。3、被告周述春提交的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周述春系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其代表公司项目部与蒋正治处理工伤的相关事宜，均属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2017年7月21日其代表项目部与蒋正治签订赔偿协议，因项目部未加盖公章确认，故该协议尚未发生效力”。被告县建筑总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且证明了被告周述春系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员工，本案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无关；原告蒋正治、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及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质证均认为不客观、不真实，不能证明被告周述春系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该证据单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贾立广”所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赔偿协议》系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委托之事实与贾立广职责不相符，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依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蒋正治既往右眼盲，日常生活活动全靠左眼视物。被告周述春与其父周祥云虽无相关建筑资质但常年在外承包工程，原告偶尔也到被告的工地上提供劳务。2016年，被告周述春以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的资质及名义、并以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签订了《新建怀化至邵阳至衡阳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周述春即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亦为被告周述春的用工人员之一。2016年11月26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反弹的钢筋击伤左眼，当即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3日出院，共住院27天，被告周述春为原告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原告的伤情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所依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鉴定，认定原告左眼盲目5级（视右眼为正常眼）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对蒋正治因本次左眼外伤导致最终视力障碍的残疾等级：最终以四级伤残论”，“建议因本次左眼外伤导致最终护理依赖程度按部分护理依赖的50%计算”。事故发生后，被告周述春于2017年7月21日19时，以被告周述春为甲方，原告蒋正治为乙方，双方就本次事故签订了《赔偿协议》，其内容为：“乙方系甲方的雇员，2016年11月26日乙方于甲方的衡邵怀铁路站前九标段因工受伤。住院治疗终结后司法鉴定为4级伤残，现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工伤应赔偿费用人民币叁拾伍万元。甲方在本协议前已支付了乙方于医院所有治疗费用；本次赔偿费用为叁拾伍万元（包括工伤伤残津贴、护理费、工伤医疗误工费、补助金）。二、甲方支付上述费用后，乙方自动放弃法律程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中铁三局怀邵衡项目部及周述春本人索赔和提出起诉。三、赔偿支付方式：在协议签订后，一次性结清给乙方。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或按手印即生效，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即产生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同一天20时，双方又签订了《赔偿补充协议》，内容为：“关于甲方应给乙方的叁拾伍万元赔偿金的支付方式及违约条款以及其他事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本费用分两次支付，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伍万元；余下叁拾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支付；二、上述赔偿款打入乙方名下的卡号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五丰铺支行，卡号62×××12）。三、甲、乙双方必须遵守本协议条款，严格履行本协议条款义务，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四、本补充协议与赔偿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被告周述春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遂于2017年12月20日诉至本院，酿成本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被告周述春的申请，本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认定原告左眼受伤前右眼盲为八级残，现双眼无光感评定为二级残，目前二级残的主要原因是本次外伤致左眼盲；且原告此次受伤前无护理依赖，受伤后需部分护理依赖。另，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36元；农、林、渔业人口年平均收入为34031元。另查明，2015年1月26日，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新建怀化至邵阳至衡阳建筑工程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被保险人的范围为：“投保工程项目所涉及在施工现场的施工作业人员和工程管理人员［包括项目业主和项目涉及的施工单位（包括分包商）、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供应商、技术顾问工作人员］等。”第三条：“投保险种：《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条款（2014版）》。”第十一条特别约定：“（1）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出险后，以投保时提供的人名清单或被保险人单位出具的劳动（劳资）关系证明或用工备案证明作为赔偿依据。”......“（3）地域扩展特别约定：兹经双方约定：项目经理部人员（以投保人提供的人名清单中注明为准）的被保险地域范围扩展至因公外出所到地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除外），因意外伤害导致的保险责任。项目部经理人员清单每半年变更一次，人员清单变更前若新增人员发生保险事故，以项目经理部提供的劳动用工证明、劳动合同或其他人事证明为准。”《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条约定：“被保险人：凡年龄在16周岁至65周岁（含16周岁及65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劳动的，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建筑管理或施工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经保险人审理同意，均可以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蒋正治的申请，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冻结了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塘渡口支行的存款441422.14元。本院认为：被告周述春无建筑人员资质但长年从事建筑工程活动，其非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的职员，却以被告县建筑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利用县建筑总公司的资质与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签订了《新建怀化至邵阳至衡阳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且由其本人招募人员进行施工，被告县建筑总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该工程施工，但相关工程费用却通过被告县建筑总公司转入被告之父周祥云的账户。由此可见，被告周述春系临时挂靠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利用县建筑总公司的资质承包本案工程。被告承包工程后，原告为被告施工提供劳力，赚取日工资，双方系雇佣关系。现原告因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周述春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允许被告周述春以其资质与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并由其单独施工，其行为是违法的，被告县建筑总公司与被告周述春有共同过错。现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订立合同，现有证据难以证实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及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明知被告周述春系挂靠被告县建筑总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且被告周述春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被告周述春要求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及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经理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在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经审核后向被告中铁三局六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由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在新建怀化至邵阳至衡阳工作，是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之一，与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有权向被告华泰财保公司北京分公司申请赔偿保险金，但该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周述春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赔偿协议》及《赔偿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本院对协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周述春理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付款义务，由于被告周述春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赔偿款的义务，原告起诉要求其支付赔偿款35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赔偿补充协议》中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该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现被告周述春未按协议支付赔偿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按双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周述春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蒋正治在为被告周述春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被告主张原告的伤残等级应按一般人身损害标准进行鉴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并依一般人身损害标准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考虑原告既往右眼盲，现因本案事故造成左眼视力缺失，综合评定为二级残。目前二级残的主要原因是本次外伤致左眼盲；且原告此次受伤前无护理依赖，受伤后需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结论综合考虑了原告的伤情及受伤前后的情况，科学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上述鉴定结论，本院酌情考虑原告致残后果，本次事故受伤应占70%，其本身受伤前右眼盲占30%，因此，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应得的伤残赔偿金为162993.6元（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6元×20年×二级残赔率90%×本次损伤参与度70%＝162993.6元）。原告因受伤致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目前的身体情况，考虑护理依赖程度为50%，依此计算原告的护理费用为190573.6元（农业人口年均收入34031元×20年×部分护理依赖50%×本次损伤参与度70%＝190573.6元）。在原告其他相关费用尚未计算的情况下，该两项费用之和已超过35万元，因此，原告与被告周述春约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的赔偿款为35万元，并未超出被告周述春依法应承担的数额，是合理的，被告县建筑总公司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约金10万元系被告周述春与原告的约定且因被告周述春违约所致，与被告县建筑总公司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原告称本案赔偿款系被告周述春与被告张春娥的共同债务，但本案被告张春娥并未在赔偿协议上签字确认，原告既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告张春娥知晓本案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周述春的该项债务系因家庭共同经营或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原告称本案债务系被告周述春与被告张春娥的共同债务，依据不足，其要求被告张春娥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蒋正治与被告周述春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及《赔偿补充协议》有效；二、限被告周述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蒋正治赔偿款35万元，并由被告邵阳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限被告周述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蒋正治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原告蒋正治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所列款项，被告周述春应按期汇入本院案款专户（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账号：43×××19）。如逾期不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财产保全费2727元，共计5327元，由被告周述春承担。(本案受理费与财产保全费原告蒋正治已预付，由被告周述春直接支付给原告蒋正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本院接收上诉状部门为立案庭），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颖审 判 员  简寻源人民陪审员  王红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芳书记员银异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