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科挺，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宁波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米利舟山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海斌，浙江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江，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舟山亿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惠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遂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柏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科挺、刘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90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科挺、刘江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10月，王某5（另案处理）成立宁波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米利公司”），以投资金融理财为名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5年12月，宁波米利公司成立米利舟山分公司，被告人殷科挺受宁波米利公司的指派担任米利舟山分公司负责人，在舟山市范围内陆续开设普陀、定海、岱山等3处门店，通过散发传单、开推介会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月利盈”、“米某”等年化收益率10%至15%不等的投资理财产品形式，与不特定对象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从社会公众处非法吸收存款，所吸收存款均上交给宁波米利公司使用。 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殷科挺所负责的米利舟山分公司的3处门店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37万元。期间共支付红包200元，已归还141575.63元，造成鲍某、曹某1、阮某等五十余名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8228224.37元。 二、2016年6月，被告人刘江与宁波米利公司达成委托融资协议，约定融资资金受宁波米利公司的监管控制，运作资金由米利公司提供，并在米利公司团队的协作下，成立亿惠公司（2017年12月名称变更为舟山亿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刘江系法定代表人。亿惠公司成立后，依托宁波米利公司提供的业务员团队，先后在舟山市普陀区义乌市成立3家门店，通过散发传单、开推介会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月利宝”、“月利赢”等年化收益率9%至15%不等的投资理财产品形式，与不特定对象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从社会公众处非法吸收存款，所吸收存款均交给宁波米利公司使用。 2017年1月至12月，亿惠公司3处门店向社会不特定人员2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00万元。其中2017年5、6月至12月，殷科挺按照宁波米利公司的指示，对亿惠公司的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及其他日常事务进行管理，该时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85万元。期间共支付红包1550元，已归还309933.37元，造成张某4、隋某、叶某2等二十余名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2688516.63元。 2018年2月6日、7月2日，被告人殷科挺、刘江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刘江退赔被害人郑某1、徐某1等人共计28800元。原审期间，殷科挺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 据此，原判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殷科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殷科挺、刘江的违法所得。 殷科挺上诉称，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单位犯罪；其有自首和从犯情节，原判量刑畸重；其系初犯，积极退赔违法所得，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单位犯罪；殷科挺具有自首和从犯情节，理应减轻处罚；殷科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从2017年7月起算，数额应为437万元；殷科挺系初犯、偶犯，二审期间积极退赔非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刘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未扣除红包返利部分属不当；其未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称，刘江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有明显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殷科挺、刘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有被害人鲍某、曹某1、阮某、方某1、陈某1、陆某、陈某2、包某2、包某1、叶某1、丁某1、沈某、黄某、李某1、贺某、周某1、毛某、周某2、乐某1、李某2、张某1、朱某、徐某2、袁某、曹某2、董某1、陈某3、张某2、王某1、钟某、乐某2、王某2、赵某1、洪某1、陈某4、丁某2、丁某3、曹某3、夏某、张某3、徐某3、徐某4、邵某、余某、董某2、王某3、冯某、张某4、隋某、叶某2、梅某、方某2、王某4、张某5、唐某、郑某1、郑某2、翁某1、金某、蒋某、翁某2、舒某、郑某3、徐某1、杨某、尤某、刘某、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3、方某3、张某6、魏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司注册资料、个人出借资金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票据及账单详情、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殷科挺、刘江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二审期间殷科挺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 关于殷科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米利舟山分公司、亿惠公司注册成立后仅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无其他经营业务，且非法集资资金均被转入宁波米利公司后由王某5个人操控使用，宁波米利公司亦未被指控为单位犯罪。殷科挺及辩护人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殷科挺自2017年6月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应当知道米利舟山分公司并无吸收公众存款的合法资质，仍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原判认定殷科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并无不当。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殷科挺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二审期间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有明显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刘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刘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并无不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以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认定，非法集资期间给予被集资人红包只是非法集资的手段，红包数额依法不能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扣除。刘江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证实，刘江主要参与注册亿惠公司及下属分公司，并不负责公司日常管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也无集资款的管理支配权，原判已据此认定其系从犯，并根据其犯罪事实及自首、从犯、退赔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刘江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科挺、刘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殷科挺、刘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殷科挺、刘江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鉴于二审期间殷科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殷科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刘江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刘江的上诉。 二、维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刘江的定罪量刑部分，撤销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科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殷科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责令被告人殷科挺、刘江退出违法所得并发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