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自由职业,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州区新建西一路14、15号门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562926511。 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张掖市甘州区东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某，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自由职业,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甘肃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公司）、卜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甘0702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书，鸿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甘07民终3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702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王某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本案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以及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向再审法庭提交的证据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本案上诉人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施工人，同时，也能够证实本案二被上诉人的确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事实。特别是被上诉人卜某向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以及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法官对卜某的调查笔录完全可以证实本案上诉人所诉有充分详实的事实根据。而且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连带给付工程款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但令上诉人颇感诧异的是本案再审法庭面对上述充分详实的证据，竟然认定本案上诉人目前尚无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劳务部分系上诉人独立完成。同时，错误的认定因本案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卜某系紫家寨小区7、8号住宅楼的工程分包人或挂靠人，以及借用被上诉人鸿升公司资质的事实存在。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法庭的监理工程师通知、检查整改通知单、2014年参保申报表、甘州区建筑管理站向鸿升公司签发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混凝土抗压强度实验报告等证据，由上诉人收取并保管，已经足以证实上诉人系本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否则，如本案工程系被上诉人鸿升公司自己完成或鸿升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另行分包于他人，这些能够反映建设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和进程的核心证据，必然不会由上诉人保管，这也是不需要再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建设施工过程中的基本常识，但本案再审法庭在审查上述证据时，未能运用最基本的法律思维和辩证观点，简单机械的以“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是否签订工程的转包或资质的借用协议，也未提交卜某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分包于原告的相关书面协议”，而对上述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再审法庭提出这一观点实际上没有对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的挂靠与被挂靠的违法性及隐秘性有基本了解，因为挂靠与被挂靠因其违法，故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大多都不会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即便有，双方也断然不会向他人出示，所以再审法庭以上诉人不能提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挂靠或转包协议为由，就认定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的关系，实在令上诉人匪夷所思。此外，再审法庭反复强调上诉人应提交涉案的相关书面协议，实际上变相否定了口头协议的法律效力，也是对上诉人的过分苛求和为难。再审法庭不但对上诉人持有的证据不予准确认定，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对本案原一审法庭对卜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对紫家寨村委会主任高峰的调查笔录和紫家寨小康住宅楼建设方监理权金明调查笔录所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仍然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庭对上述三人的调查笔录，本案再审法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未能予以认定，实在令上诉人无法理解。2.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还源于本案再审法庭对其依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卜某从紫家寨村委会领取工程款的16张单据所能证实的问题未给予正确认定被上诉人卜某向紫家寨村委会领取工程款的16张单据，其总金额达900多万元，卜某向紫家寨村委会领取工程款的时候，并没有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鸿升公司的任何书面委托。结合本案所涉工程系被上诉人鸿升公司中标的事实，任何稍具法律常识的人稍加思索都可依照上述事实完全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确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再审法庭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实鸿升公司委托卜某向紫家寨村委会结算并领取工程款的情况下，仅凭鸿升公司的答辩意见和检查整改通知单，即认定卜某系鸿升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事实相去甚远。3.对卜某在2016年2月2日出具给上诉人的《工程结算单》，再审法庭未能将该证据与原一审法庭对卜某、权金明、高峰的调查笔录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但在本院认定部分却对被上诉人卜某出具给上诉人《工程结算表》中“泵房金额”认定为不是被上诉人鸿升公司中标承建。上诉人认为再审法庭对上述工程项目的认定也存在机械死板的缺陷。该工程实际上属本案所涉工程的附属工程，其虽在被上诉人鸿升公司的中标文件中没有予以反映，但根据小区建设的需要，这项工程实际上经建设方紫家寨村委会、卜某协商，已列入建设施工工程范围，所以卜某在向上诉人出具的《工程结算表》中才就该项工程单独列明。所以，该证据虽然不能反映鸿升公司书面确认了该项工程，但鸿升公司作为中标单位理应对其主体工程所属的附属工程产生的所有法律关系承担责任。再审法庭对该“泵房金额”以没有鸿升公司的签章，就认定不属于鸿升公司中标承建，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此外，再审法庭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大满镇紫家寨小区工程结算表》因卜某未到庭质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定。但再审法庭做如此认定的时候，却对原一审法庭对卜某所做调查笔录与该证据未能进行比较分析。4.再审法庭在其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还以“原告虽持有监理工程师通知、检查整改通知单、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混凝土抗压强度实验报告，但原告未能提供从被告卜某处分包工程的书面合同，且被告鸿升公司对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提出异议，原告应当就其为实际施工人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并以上诉人并不清楚卜某与鸿升公司有没有合同为由错误认定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上诉人独立完成涉案工程，并最终实际投入全部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特别是上诉人系本案所涉工程劳务部分实际施工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印证了上诉人系本案所涉工程劳务施工人的事实。但再审法庭对上述证据的分析判断是完全站在怎么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基础之上的，没有体现任何公正公平司法理念。二、本案再审存在程序方面的瑕疵，也应予以纠正。1.本案在再审庭审时，合议庭成员对没有诉讼经验的上诉人锲而不舍的进行发问，没有给予其充分陈述意见的机会，在其陈述意见、观点时频繁打断，导致本案有关事实被主审法官所误判。2.本案再审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鸿升公司，在鸿升公司未能就其抗辩主张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未对鸿升公司进行必要的法庭询问，由此导致鸿升公司虚假陈述被再审法庭采信。此外，再审法庭在庭审时也未责令被上诉人鸿升公司就其辩解依《民事诉讼法》第65条之规定提供证据予以证实。3.在上诉人代理人就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谁?劳务费用如何向工人支付?所涉工程建筑材料如何采购?为什么鸿升公司不直接同紫家寨村委会进行结算等问题向鸿升公司进行发问，鸿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理屈词穷、拒绝回答的时候，上诉人代理人请求再审法庭就上述问题责令被上诉人鸿升公司回答时，再审法庭当庭断然拒绝了上诉人代理人的这一请求。上诉人认为，再审法庭对上诉人不断发问，而对被上诉人不进行任何询问的行为表现，足以让上诉人对再审法庭的客观公正产生负面想法，也对再审法庭庭审的程序、目的产生其他想法，上诉人提出的这一问题，实际上可由当天的庭审录音录像予以证实。三、本案适用法律也有错误偏颇之处。再审法庭在其法院认定部分认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确定的裁判文书范畴，并据此否定这三份《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涉案事实，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综上，本案再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就再审法庭总结的调查焦点力所能及的组织了相关证据，并且相关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有充分详实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但遗憾的是再审法庭对证据的解读认定充满了一叶障目的错误做法，未对上诉人提交原一审法庭调查取得的证据和再审法庭调取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研判，由此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此外，上诉人对再审法庭合议庭成员未能让上诉人系统、充分发表意见、陈述观点的错误做法，以及对被上诉人鸿升公司的明显偏袒极为不解。所以希望二审法庭能够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依法对一审法庭存在的错误做法进行纠正。 鸿升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们认为原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几次庭审中所做的陈述，均不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鸿升公司之间有劳务分包的约定。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卜某和鸿升公司支付其劳务费用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卜某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结算表，被上诉人鸿升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授权任何人对该工程进行过结算，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持被上诉人卜某出具的工程结算表，要求被上诉人鸿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在几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卜某和鸿升公司的关系，前后矛盾，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2.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再审不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在再审开庭时主审法官和合议庭成员均是依法组成的，上诉人也未当庭提出回避的申请，整个庭审都是在主审法官的正确引导下进行的，不存在打断上诉人陈述意见及观点的情形。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建设劳务费784868元；2.被告承担利息56510.50元，并支付至劳务费结清为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9月24日，被告鸿升公司中标承建大满镇紫家寨村住宅小区7#、8#住宅楼的建设工程。2013年9月28日，大满镇紫家寨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被告鸿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鸿升公司承建甘州区大满镇紫家寨村民委员会住宅小区7#、8#住宅楼的修建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等蓝图以内工程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鸿升公司曾委托被告卜某向大满镇紫家寨村委会领取过工程款，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6年2月2日，被告卜某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承包方，双方所签订的《大满镇紫家寨小区工程结算表》一份，结算总金额为3167968元，结算剩余金额784868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甘肃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原张掖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注册成立，于2015年9月2日将公司名称由原张掖市鸿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甘肃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吉忠变更为杨某1。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卜某是否在挂靠被告鸿升公司资质承建大满镇紫家寨村住宅小区7#、8#住宅楼后将该工程分包原告；2.原告要求被告鸿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建设劳务费784868元及利息56510.50元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鸿升公司与被告卜某之间是否存在借用资质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检查整改通知书、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大满镇紫家寨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鸿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本案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杨振，卜某在检查整改通知书中身份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可以印证卜某为被告鸿升公司员工。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卜某实为挂靠被告鸿升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但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是否签订工程的转包或资质的借用协议，也未提交卜某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分包与原告的相关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卜某挂靠被告鸿升公司修建涉案工程的陈述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与被告卜某之间是否存在工程分包，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主体。本案中，原告虽持有监理工程师通知、检查整改通知单、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混凝土抗压强度实验报告，但原告未能提供从被告卜某处分包工程的书面合同，且被告鸿升公司对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提出异议，原告应当就其为实际施工人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原告陈述在其施工过程中与卜某对劳务承包有口头协议，原告是按照图纸进行施工。活干完卜某就将图纸收回了，当时是卜某找到他们说是鸿升公司（即本案的被告）承包了紫家寨小康楼7.8号楼的，他并不清楚卜某与鸿升公司有没有合同的事实。从原告诉讼中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看，不能反映出其独立完成涉案工程，并最终实际投入全部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根据被告鸿升与大满镇紫家寨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涉案工程预算中不包含“泵房”，但在2016年2月2日被告卜某作为发包方与原告作为承包方的工程结算表中，结算了“泵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该结算表中没有被告鸿升公司的盖章，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结算表中“泵房金额”为被告鸿升公司中标承建。卜某给原告出具的《大满镇紫家寨小区工程结算表》因卜某未到庭质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定。庭审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由被告承建大满镇紫家寨村委会住宅小区7号、8号住宅楼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被告否认授权任何人对工程进行分包转包，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卜某系紫家寨小区7、8号住宅楼的工程分包人或挂靠人及借用被告资质进行施工的借用人员的证据。原告王某也未对其诉称的与被告公司达成施工协议提交相应的证据。被告鸿升公司与大满镇紫家寨村委会的合同协议书写明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等蓝图以内的工程项目，工程承包范围施工蓝图以内涉及的所有工程。2013年9月5日，被告编制了甘州区大满镇紫家寨居住组团7、8号住宅楼的土建工程、装饰、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的预算造价和单方造价进行核算，两项工程的预算造价总计全额为8614811.33元。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1.被告卜某的16张领款的单据，被告鸿升公司认为确实委托卜某向紫家寨村委会领取了一部分工程款，经审查，这些单据与待证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由此证明卜某系本案工程的分包人或挂靠人。2.原告缴纳的工伤保险缴费基数据申报表及甘州区参保人员增加申报表、张掖市甘州区工伤保险缴纳核定通知书并不能直接证明待证的案件事实，且未提供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作认定。3.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由第三人陈万鹏、陈兴浩起诉原告的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第三人所起诉的事实的认可是彼案中的原、被告均对事实认可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的内容并不能对案外的其他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也不能以调解书表述的彼案的事实来证实本案的待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并不包括调解书，因此，原告及代理人主张的上述调解书所确定的事实来证明本案的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原告以卜某持《监理工程师通知》、检查整改通知单、《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混凝土抗压强度实施报告》原件的事实及卜某给原告出具的《大满镇紫家寨小区工程结算表》认定涉案工程由王某施工证据不足，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要求被告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无法认定被告卜某挂靠被告鸿升公司资质承包修建大满镇紫家寨村民委员会住宅小区7#、8#住宅楼的修建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与原告，由原告实际修建的事实，故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由被告鸿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建设劳务费784868元，利息56510.5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 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14元，公告费4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被上诉人卜某借用被上诉人鸿升公司资质，中标大满镇紫家寨村住宅小区7#、8#楼建设工程。2013年9月28日，卜某以鸿升公司名义，与大满镇紫家寨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鸿升公司承建甘州区大满镇紫家寨村住宅小区7#、8#楼修建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等蓝图以内工程项目。后卜某与王某口头协商，将该工程除涂料、防水、门窗和楼梯的制作安装工程外的工程劳务分包给王某施工完成。工程施工过程中，大满镇紫家寨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向卜某支付了已完工程款，未向鸿升公司支付过工程款。2016年2月2日，卜某作为“发包方”，王某作为“承包方”签订《大满镇紫家寨小区工程结算表》一份，经结算，王某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3164968元，扣除已付工程、甲方罚款、装载机款，欠付工程款为784868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大满镇紫家寨小区工程结算表》、监理工程师通知一份、检查整改通知单一份、甘州区建筑管理站向被告鸿升公司签发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一份、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档案材料一份、混凝土抗压强实验报告三份、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702民初9689号民事调解书、（2016）甘0702民初4173号民事调解书、（2017）甘0702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向卜某打款的打款凭证及卜某开具的收款收据16张、一审法院对卜某调查时卜某的陈述及证人高峰、权金明的证言和王某及鸿升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某是否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大满镇紫家寨小区工程结算表》、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702民初9689号民事调解书、（2016）甘0702民初4173号民事调解书、（2017）甘0702民初4037号民事调解书、监理工程师通知、检查整改通知单、甘州区建筑管理站向鸿升公司签发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一审法院调取的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投标档案材料、向卜某打款的打款凭证及卜某开具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对卜某调查时卜某的陈述及证人高峰、权金明的证言和王某及鸿升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系卜某借用鸿升公司资质承包后，又将劳务分包给了王某的事实，王某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涉案工程款应由谁支付，被上诉人鸿升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以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卜某借用鸿升公司资质与甘州区大满镇紫家寨村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卜某与王某达成的工程分包合同亦无效。虽然涉案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且卜某与王某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一审法院向卜某调查时，亦同意偿还工程款，仅认为欠款金额还需计算。故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卜某与王某于2016年2月2日达成的大满镇紫家寨小区工程结算表中，载明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84868元，在此之后是否再支付过工程款，卜某既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按王某主张的784868元认定欠付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双方为卜某与王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欠付工程款应由卜某向王某支付。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鸿升公司应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系上诉人对该条规定的理解错误。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款均由发包方大满镇紫家寨村委会直接向卜某支付，并未向鸿升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也无证据证明鸿升公司向卜某收取了相关费用。故上诉人王某要求鸿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王某主张自工程款结算之日2016年2月2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 综上，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卜某支付上诉人王某工程款784868元，并承担自2016年2月3起，以784868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被上诉人甘肃鸿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4元，公告费560元，由卜某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4元，公告费560元，由卜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远远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窗体底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窗体底端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