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18号恒泰中心A座二层。法定代表人：傅政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红梅，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6号天恒大厦1008室。法定代表人：任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兰，女，汉族，1958年7月5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李春兰之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朝阳区小关街道办事处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2016年7月13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孔某（王某之母），1980年4月15日出生，朝阳区小关街道办事处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华，男，汉族，1989年8月8日出生，北京兴顺达租赁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分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兰、王某、宋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核定李春兰、王某的各项损失后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李春兰的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数额认定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王某并未提供其受伤治疗的相关证据，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3.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李春兰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满足长期居住在城镇也不满足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基本要求，因此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安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不超过2356.26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在宋建平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并未用尽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安盛分公司承担9000元的营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李春兰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满足长期居住在城镇也不满足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基本要求，因此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3.一审判决由安盛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4.一审判决对于李春兰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认定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春兰、王某、宋建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安分公司、安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春兰、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安分公司、安盛分公司、宋建华赔偿医药费8606.26元、残疾赔偿金124812元、误工费10258元，护理费21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895元、李春兰精神损失费7000元、王某精神损失费5000元，按摩保健器材455，伤残鉴定费3150元、合计191176.2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18时30分，宋建华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在事发地点将怀抱外孙女王某的李春兰撞伤，经交警认定，宋建华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另，宋建华所驾车辆在长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盛分公司投保险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当日，李春兰到北医三院急诊治疗，其病情被诊断为车祸伤、右肱骨大结节骨折。此后李春兰又多次到北医三院复诊。李春兰还因出现头晕、心悸等症状，于同年7月10日到朝阳医院门诊就医，其病情被诊断为“焦虑状态、眩晕”。另，事发后王某未就诊。李春兰支付医疗费（含事发当日的在急救中心的费用、住院期间的担架租金、专用吊带）8606.26元。因购买海盐等恢复训练产品支付455元。诉前李春兰自行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李春兰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李春兰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李春兰的户籍地为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要捷村57号。一审法院认为，交管部门所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法院经审查并确认其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根据该认定，宋建华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对李春兰、王某的合理损失，应由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安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有不属于保险理赔项目的合理损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宋建华予以赔偿。李春兰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为购买恢复训练产品所支付的费用。因李春兰的伤情已构成伤残，加之在被撞时还怀抱王某，故此次交通事故除给其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外，还会给其造成精神上的伤害，故对其所主张的7000元精神抚慰金法院予以支持。另，王某在身体上虽未受到严重伤害，但因事发时其年幼，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惊吓也会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故对王某监护人所主张的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法院亦予支持。对于护理费，李春兰提供票据1张，金额总计21000元，根据鉴定结论所确定的60日的护理期，其每日的护理费支出为350元，明显过高。法院确定按每日2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数额。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法院认为，虽李春兰户籍证明上显示其为农村户口，但考虑其长期在京帮助女儿照顾孩子，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交通费的具体数额，由法院参照李春兰的就医次数予以酌定。因李春兰就所述打工情况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对其所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春兰医疗费8606.26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18606.26元，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春兰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4812元、精神抚慰金李春兰7000元，向王某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9612元，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三、宋建华向李春兰赔偿康复产品费455元、鉴定费3150元；上述款项合计3605元，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四、驳回李春兰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长安分公司与安盛分公司均同意由长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不足部分，再由安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具体数额由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就长安分公司、安盛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节，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宋建华的侵权行为造成李春兰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的侵害后果，且事故发生时李春兰怀中抱有一岁的王某，虽然王某并未受伤，但此行为必然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李春兰提交的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并结合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所确定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长安分公司及安盛分公司所提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长安分公司、安盛分公司上诉称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另就安盛分公司上诉称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不足部分由安盛分公司予以赔偿一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经查，涉案车辆在长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盛分公司投保险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未用尽的情况下判令安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李春兰营养费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长安分公司与安盛分公司均同意由长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不足部分，再由安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该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安盛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具备一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34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3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春兰医疗费8606.26元、营养费1393.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赔偿金98000元，赔偿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2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3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春兰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800元、营养费7606.26元、残疾赔偿金26812元，上述款项合计48218.26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四、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由李春兰负担209元，已交纳；由宋建华负担185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2062元，已交纳；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泽恒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