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祥，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2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健，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超，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9日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祥、徐超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9）湘0602刑初6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祥、徐超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同案人周某（已判决）和万某（另案处理）为谋取不法利益，与易祥、李某2（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殴打、拘押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岳阳市内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参与赌博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生活、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万某、周某为纠集者、被告人易祥、李某2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罪2018年8月，王某、张某4、徐某（均已判决）、刘某5商量于同年10月18日在岳阳开设赌场，并约定分别将湖北、岳阳两方人员邀集至岳阳进行“斗公牛”赌博，“抽水”获利由湖北人和岳阳人各分一半。2018年10月18日至20日，该赌局抽水共计69000元，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徐超受王某之邀，邀来其好友李某1（已判决）、余某1、刘某1（已行政处罚）等人来到岳阳市花生茂大厦5楼参与赌博，并约定当晚进行500元档和1000元档的“斗公牛”，一局内由湖北方和岳阳方各出2人参赌，每局抽水100元（500元档）或200元（1000元档），并约定赌局结束后双方平分“水钱”，其中徐超、王某、李某1、张某4各分得湖北方水钱的10%，徐某分得岳阳方水钱的10%。赌局开始后，由柳某、徐某轮流发牌，万某负责抽水，李某1在旁监督抽水，李某2和李某3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当天该赌局抽取水钱10000余元，其中徐超分得800元。2、2018年10月19日，万某直接与被告人徐超、王某联系组织赌局。当日20时许，徐超、王某、李某1带领余某1、张某1、刘某1等人来到岳阳市岳阳楼区金维纳茶楼二楼555包间与万某、柳某、周某等人见面，双方约定当天“斗公牛”赌博为800元档或1600元档，由万某、徐超负责抽水，柳某、李某1轮流发牌，余某1、张某1以及万某等多人上桌赌牌，李某2和李某3在一旁放高利贷。当天该赌局抽取水钱39000余元，其中徐超分得3000元。3、2018年10月20日，万某联系王某约定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金维纳茶楼二楼999包间组织赌局。当日20时许，被告人徐超及王某、李某1带领余某1、张某1、刘某1等人与万某、柳某、周某、张某3等人见面，双方仍约定当天“斗公牛”赌博为800元档或1600元档，由万某、徐超负责抽水，柳某、李某1发牌，李某2、李某3放高利贷，周某（与万某共同承担输赢）、张某3、余某1、张某1等人上桌赌牌。截止至当天23时许，该赌局抽取水钱20000余元。被告人徐超于2019年5月30日主动到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投案。二、抢劫罪2018年10月20日23时许，周某等人与余某1等人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金维纳茶楼2楼999包厢内进行赌博时，周某以余某1“出老千”（指打牌作弊）为由，起身箍住余某1的脖子，万某带领手下多人冲上前对湖北参赌人员实施围殴，徐超见状，立即带领王某、李某1逃离了999包厢。后万某收缴桌上赌资10000余元，并安排周某、柳某、张某3等多人，将被害人余某1、张某1、刘某1控制起来，对其进行搜身，从张某1裤子内搜出人民币4000元，刘某1身上搜出人民币1000元。随后万某、周某、张某3等人分别押着张某1、余某1、刘某1至金维纳茶楼一楼，万某的其他手下也在一楼找到出逃的李某1和王某。尔后万某、周某、张某3、被告人易祥、李某2、李某3等人开多台车将其押至本市连接线顺达生态农场。到达该农庄后，余某1等5人先后被押下车，在万某、周某的带领下，易祥手持钢管令5人下跪，余某1不肯跪下，易祥就用钢管击打余某1膝关节内侧，余被下跪，后易祥等人对5人拳打脚踢、进行搜身，后万某对余某1、张某1威胁道：“你们斗牛的人要拿50万元过来，不给就搞死你们，把腿都给你们打断，”此后，万某、周某、李某2等人商量要湖北方参赌5人共同出9万元，并对其说：“你们每人出18000元，不出是不会放你们走的，”余某1等人被迫按照万某等人的意思向亲朋借钱，还不时遭受万某等人的殴打，并被搜身，后刘某1筹集1.3万元钱转给万某，由万某指派童明丑等人将其送至本市火车站。不久，万某、周某等人因担心被发现，遂将余某1、张某1、李某1、王某4人带至京珠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一涵洞继续进行威胁，令其找亲朋要钱。当日7时许，万某等人又将余某14人转移至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乡乌江村的“春晖宾馆”3楼，继续强迫湖北参赌人员筹钱并进行殴打。期间，万某、周某等人要求余某14人拨打亲朋电话，并打开扩音器按照其授意进行借钱，其中李某2对湖北参赌人员进行威胁：“你们筹不到钱，我们不要了，把你们手脚打断，丢到河里去。”并且对张某1踢了一脚。后余某1、张某1分别筹集28000元、13000元转给万某；王某、李某1分别筹集3000元、4991元转给周某。11时50分许，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康王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警，在万某等人准备将余某14人送回岳阳市区时，在春晖宾馆门口将4名被害人解救。余某1、张某1等5人被抢现金约36100余元，通过手机转账61991元。后经鉴定，余某1、李某1所受损伤为被人打击头面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易祥于2019年7月10日10时30分，在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家中被抓获。三、非法拘禁罪2017年10月下旬，周某在本市“百家乐”赌场经人介绍认识了参赌人员阳某。2018年4月至7月，阳某因赌博多次找周某借高利贷，共计10万余元。2018年7月，因阳某欠钱未还，周某伙同刘某3（另案处理）来到长沙将阳某带至岳阳，在金东门大酒店开房，将其控制。期间，万某、被告人易祥、周某、刘某3、“ｓｈａｚｉ”（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对阳某轮流看守，控制其人身自由，并将其身上手表、手机以及身份证件扣押，周某等人逼迫阳某利用手机办理网贷用来还款，前后约贷款4万余元。2018年8月初，周某、刘某3等人将阳某转移至“茶油食坊”顶层，由周某、刘某3、易祥对其继续轮流看守。8月3日，阳某趁看守人员熟睡之机从该房间逃脱。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易祥、徐超的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指认照片、转账记录、受伤照片、金维纳商务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易祥电话详单、其他材料；证人刘某2、黄某、张某2、周某、刘某3、万某、李某2、张某3、徐某、张某4、罗某、彭某、余某2、何某、刘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阳某、张某1、余某1、刘某1、王某、李某1等的陈述；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陈某、余某华关于抓获被告人易祥经过的证言；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警王某宇、陈某四关于被告人徐超到案经过的证言；被告人易祥、徐超的供述；伤情鉴定；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易祥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述三项犯罪均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易祥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超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超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易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徐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易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徐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责令被告人徐超退缴违法所得3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易祥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提出：1、上诉人易祥在抢劫犯罪的过程中是完全听从周某的安排行事，事先并没有参与抢劫的预谋，事后亦未分得赃款，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2、上诉人易祥系初犯、偶犯，且有坦白、当庭认罪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易祥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及原审被告人徐超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易祥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易祥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易祥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徐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述三项犯罪均为共同犯罪，上诉人易祥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超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超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易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易祥在整个抢劫犯罪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且系初犯、偶犯，有悔罪、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其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坦白等从轻量刑情节，对其抢劫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属量刑适当，故其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上诉人易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对原审被告人徐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敏审 判 员  刘琴代理审判员  漆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