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春，男，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兰，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和平，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怀志，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宜春，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群，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桐春（曾用名曾同春），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峰，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明，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福明，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容，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国斌，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让瞩，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华，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原审第三人：赵国强，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曾新春、刘和平、曾宜春、曾桐春与被上诉人王红明、原审被告赵国斌、张华及原审第三人赵国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湘0521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王红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05民终7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另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湘0521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曾新春、刘和平、曾宜春、曾桐春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新春、刘和平、曾宜春、曾桐春提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红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清算前已通知王红明参与清算、清算后已告知王红明清算结果”，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DAD1发泡车间2011年-2013年1-3月31日收支平衡、溢损结算分配借贷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系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之规定应认定汇总表有效，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令“汇总表”对王红明不产生法律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王红明、赵国斌、张华均辩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国强未答辩。王红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汇总表”未生效，对全体合伙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王红明与曾桐春、曾新春、曾宜春、赵国斌、刘和平、张华（以下简称曾桐春等六人）及赵国强共同出资于四川省成都市合伙经营DAD1发泡车间。上述各合伙人互为亲戚关系，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其中赵国斌出资占1.75股，曾宜春占1.75股，曾新春占2.5股，曾桐春占1股，刘和平占1股，赵国强占1股，张华占0.5股，王红明占0.5股。2013年农历正月，发泡车间因发生火灾停办。2013年3月31日，曾宜春牵头对合伙体的收支、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制作了“汇总表”，该“汇总表”确认合伙体共计亏损3940000元，10股每股亏损394000元，该“汇总表”并载明：“股东签字生效”。赵国斌、张华、曾桐春、曾新春、曾宜春在该“汇总表”上签名。刘和平未参与清算，在刘和平同意的情况下，由曾桐春代其签名。王红明没有参与清算，事后亦未在该表上签名。赵国强没有参与清算，事后知晓结算情况后没有在该表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双方当事人讼争的“汇总表”系合伙体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理应由全体合伙人参与清算。赵国斌、张华、曾桐春、曾新春、曾宜春参与清算并在该“汇总表”上签名，在刘和平同意的情况下，曾桐春代其签名。王红明没有参与清算，事后亦未在该表上签名，曾桐春等六人均未举证证明清算前已通知王红明参与清算、清算后已告知王红明清算结果，故该“汇总表”对王红明不生效，不产生法律效力。案涉“汇总表”是否对除王红明外的其他合伙人生效、产生法律效力，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在本案中不做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汇总表”对王红明不生效，对王红明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曾桐春、曾新春、曾宜春、赵国斌、刘和平、张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在制作“汇总表”之前，合伙体还制作了一份《DADI发泡车间2013年1-3月月结平衡、溢损表》，8位合伙体成员在该表格的备注一栏均有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王红明未在“汇总表”上签名，“汇总表”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王红明与曾桐春、曾新春、曾宜春、赵国斌、刘和平、张华及赵国强共同出资在四川省成都市合伙经营DAD1发泡车间，上述各合伙人互为亲戚关系，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办理企业营业执照，原判决认定为个人合伙，并无不当。其次，2013年农历正月，发泡车间因发生火灾，导致无法经营。同年3月31日，曾宜春牵头对合伙体成员所占份额、合伙体的现有财产及价值、合伙体对外债务以及合伙体成员拖欠认缴的合伙股金等具体数额予以统计，并制作了“汇总表”，该汇总表上“备注”一栏赵国斌、张华、曾桐春、曾新春、曾宜春签字确认，刘和平也委托他人代为签名确认。尽管王红明否认合伙体成员告知过合伙清算的事宜，但占合伙体份额多数的成员在该“汇总表”上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王红明未在“汇总表”上签名，不当然否定该“汇总表”的法律效力。再则，对比同一时期8位合伙体成员全部签名认可的《DADI发泡车间2013年1-3月月结平衡、溢损表》，“汇总表”只是针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下调了库存货物和机械设备的价值，将赵国斌、曾宜春以鞋底车间名义入伙的3股（每股20万元）和赵国强入股的1.5股，经三人协商后调整为赵国斌、曾宜春各1.75股，赵国强1股，并对因火灾造成的租赁车间翻修的费用约定为45万元等事宜进行了记载，王红明不能举证证明“汇总表”存在其他合伙体成员损害其个人利益的行为。最后，“汇总表”和《DADI发泡车间2013年1-3月月结平衡、溢损表》的“备注”一栏均写有“股份、股金、借贷、利息都未开凭据、均以此表为据，股东签字生效。”的字样，但该字句存在多种理解，尚不足以证明全体合伙体成员约定“汇总表”必须由全体成员签名后才生效的特别约定，故王红明提出其未在汇总表上签名，诉请确认汇总表未生效，对全体合伙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判以曾宜春等人不能举证证明就清算事宜告知王红明为由，认定“汇总表”对王红明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合同一旦被认定无效，自始无效，不因当事人怠于行始权利而改变，故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应当受诉讼时效限制，曾新春、刘和平、曾宜春、曾桐春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新春、刘和平、曾宜春、曾桐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红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共计400元，由被上诉人王红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