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圣美迪诺医疗科技（湖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青铜路凤凰桥北堍科技创业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755932711F。 法定代表人：姬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卫东，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浙江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光聚通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展滔科技大厦C座14层1405.1407-1411.1413。 法定代表人：于东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倩，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圣美迪诺医疗科技（湖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美迪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光聚通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聚通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美迪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50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光聚通讯公司对圣美迪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光聚通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光聚通讯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2015年5月8日转账圣美迪诺公司的两笔款项合计500万元，是提货保证金，而非货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动态血糖健康管理项目销售协议》（以下简称《销售协议》）“五、价格及付款方式”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光聚通讯公司承诺每年的任务量均以现金提货”，光聚通讯公司未提出变更上述支付方式的书面申请前提下，先后向圣美迪诺公司转账500万元，该款项不可能是提货款，提货款只有在光聚通讯公司提供原材料由圣美迪诺公司生产后才可能产生；光聚通讯公司在一审中自认除案涉500万元外，并未向圣美迪诺公司支付过其他款项，并对支付上述款项时未与圣美迪诺公司就款项性质达成特殊约定进行确认。2、《销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间的提货采购协议，约定的是提货义务而非销售义务，该500万元系合同签订后先支付的提货保证金，且该保证金只有在光聚通讯公司付清“第一年合同签订后先支付前六个月保证金700万元”及“在2015年4月、5月和6月合计10万支传感器在提货前需支付100%的全款”（10万支，每支50元，共计500万元）后继续提货的，圣美迪诺公司才需要分批返还提货保证金，但光聚通讯公司并未完成10万支传感器的提货义务，无权主张款项返还。从合同约定看，案涉提货保证金具有定金担保及冲抵价款的功能。二、光聚通讯公司未按照《销售协议》第三条“合作产品”第一项约定提供传感器组装需要的外壳及内部结构件致使圣美迪诺公司无法进行生产，且未按照《销售协议》第四条“销售目标”第三项“光聚通讯公司在每个季度提货前10个工作日书面报圣美迪诺公司确认本季度订单并支付全款”及第五条第二项第三款“光聚通讯公司在2015年4月、5月、6月合计10万支传感器在提货前需支付100%的全款”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作期间，圣美迪诺公司收到光聚通讯公司部分原材料后履行了相应生产义务，并提供了物料清单及电子邮件予以佐证，表明双方就该部分产品已经结清，而光聚通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10万支传感器的原材料供应义务。一审法院忽视产品无法生产的原因，将光聚通讯公司的销售义务强加于圣美迪诺公司，事实认定错误。三、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的有效期并未结束，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光聚通讯公司提交《关于传感器供货进度和CFDA认证进度情况说明的函》并主张解除合同，系自认双方当事人交易在有效期内，否则不可能存在解除合同及合同有效期结束后依然相互致函的行为。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署的《商业合作框架协议》就共同启动产品的国内、外市场，光聚通讯公司负责欧洲、美国市场等的认证作出约定，而《销售协议》中约定“圣美迪诺公司授权光聚通讯公司为中国市场以医院为支撑的院外健康管理、服务销售渠道的唯一销售商”并不代表圣美迪诺公司只限制光聚通讯公司的国内销售市场，故《销售协议》的有效期应适用《商业合作框架协议》的5年有效期，即至2020年2月12日。四、CFDA（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认证是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医疗器械及药品的注册认证，其有一定的审查审批时间，并非圣美迪诺公司能够控制，案涉《销售协议》并未约定无线动态血糖产品DGM-100动态传感器的CFDA认证的截止时间，圣美迪诺公司在申请过程中亦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一审认定圣美迪诺公司未在销售协议有效期内获得DGM-100动态传感器的CFDA认证，至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于法无据。五、案涉《销售协议》基于双方《战略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商业合作框架协议》订立，尤其是基于《商业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三款“双方的责任、权利与义务”而产生，光聚通讯公司擅自于国内销售未经CFDA认证的产品，违反法律规定。 光聚通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销售协议》并未约定定金，光聚通讯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系2015年4-6月合计10万支传感器（50元/支）的货款，其性质是预付款。我国法律对定金认定较为严格，不仅要有明确的规定，还要当事人在支付款项时明释款项为定金。圣美迪诺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该款项是定金，缺乏法律常识又故意曲解事实，如坚称是定金，圣美迪诺公司则应承担双倍返还的责任，光聚通讯公司也要变更诉请为返还1000万元。2、《销售协议》约定的无线动态血糖产品DGM-100动态传感器属于依法必须获得医疗注册证方可销售的货物，无论该协议表述的光聚通讯公司的义务是销售义务还是提货义务，圣美迪诺公司收取光聚通讯公司500万元后未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取得相应行政许可，且未向光聚通讯公司交付货物，致货物无法销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圣美迪诺公司一审中辩称其已履行了“全部交付义务”，后称其未交付的原因是光聚通讯公司未交付原材料，但案涉产品在取得医疗器械许可证之前是无法销售的，更不存在量产的问题，就不可能全面交付。3、《销售协议》第二条对产品的具体销售范围有明确的约定即产品就是用于国内市场的销售，其中第二条第一款“甲方授权乙方为…唯一销售商”，第二款也约定了“国内”字样，可见双方订立合同时是以国内市场作为销售的核算范围。圣美迪诺公司主张《商业合作框架协议》对双方的国内外销售市场进行了约定，有效期为五年，而《销售协议》中其授权光聚通讯公司为中国市场以医院为支撑的院外健康管理、服务销售渠道的唯一销售商并不代表其仅对光聚通讯公司的国内销售市场进行限制，从而主张《销售协议》应适用《商业合作框架协议》的5年有效期，完全没有道理。圣美迪诺公司举证的《战略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商业合作框架协议》与《销售协议》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后者是买卖合同关系，明确约定有效期为三年，不适用其他协议所约定的五年有效期。4、案涉《销售协议》虽未明确载明圣美迪诺公司应取得DGM-100动态传感器的CFDA认证的时间，但在合同约定由圣美迪诺公司负责CFDA认证工作并且产品在2015年4月开始进行全面市场销售的情况下，圣美迪诺公司最迟应在2015年4月之前完成案涉产品CFDA认证的工作，但其一审提交证据显示，直到合同有效期限届满仍未完成CFDA的认证，属于根本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圣美迪诺公司的上诉请求。 光聚通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圣美迪诺公司、光聚通讯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2、圣美迪诺公司返还光聚通讯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100万元自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400万元自2015年5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3月9日暂合计为1175833.33元）；3、诉讼费由圣美迪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12日，光聚通讯公司与圣美迪诺公司签订《动态血糖健康管理项目销售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将开展无线动态血糖产品即DGM-100动态血糖检测系统的销售和院外健康管理项目的合作事宜；二、圣美迪诺公司授权光聚通讯公司中国市场以医院为支撑的院外健康管理、服务销售渠道的唯一销售商；三、圣美迪诺公司负责为光聚通讯公司提供DGM-100动态葡萄糖传感器的定制生产业务，并负责DGM-100动态葡萄糖传感器的CFDA认证工作，如果圣美迪诺公司由于动态血糖传感器（探针）技术缺陷、知识产权等原因无法获得CFDA的认证，光聚通讯公司有权无条件单方面解除全部采购协议而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光聚通讯公司还有权追究圣美迪诺公司的经济赔偿；四、光聚通讯公司负责合作产品的推广销售、市场教育和售后服务工作。双方约定的销售目标为：传感器出货量第一年100万支，第二年200万支，第三年300万支；合同从2015年4月1日起执行，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光聚通讯公司采购量为100万支：2015年二季度采购量10万支（以月方式付款提货：4月采购量3万支、5月采购量3万支、6月采购量4万支），三季度采购量30万支，四季度采购量30万支，2016年一季度采购量30万支；五、双方的采购价约定为第一年50元/支，第二、三年不超过60元/支；光聚通讯公司承诺每年以现金提货，光聚通讯公司支付年货物量总货款的30%作为提货保证金总计1500万元；特别约定2015年4、5、6月合计10万支传感器在提货前需支付100%的全款。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起生效，有效期三年。2015年3月23日、5月8日，光聚通讯公司按合同约定将二季度10万支传感器款项先后通过工行深圳市分行宝湖支行向圣美迪诺公司圣美迪诺医疗公司汇款1000000元、4000000元，合计5000000元。随后，光聚通讯公司多次催促供货。 2016年5月30日，圣美迪诺公司向光聚通讯公司发出《关于传感器供货进度和CFDA认证进度情况说明的函》一份，称“关于贵司提到的供货进度问题，我司生产车间正在进行调整，预计6月份可以按照协商计划恢复供货；关于负责的CFDA认证工作目前已经进入流程受理阶段，接下来会进入质量管理体系核查阶段，待技术评审通过后，即可进行行政审批。”因圣美迪诺公司未取得CFDA认证，2017年2月12日,光聚通讯公司委托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向圣美迪诺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称光聚通讯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00万元后，圣美迪诺公司至今并未履行任何合同供货义务，给光聚通讯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要求圣美迪诺公司立即返还合同价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5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赔偿光聚通讯经济损失500万元。之后，圣美迪诺公司并未退款。2017年2月10日，光聚通讯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圣美迪诺公司涉案买卖合同纠纷，经该院审理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应向被起诉人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驳回起诉。同年5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时至今日，双方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光聚通讯公司与圣美迪诺公司签订的《动态血糖健康管理项目销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确认合同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光聚通讯公司依协议约定履行了首批10万支传感器的付款义务，从2016年5月30日圣美迪诺公司的认证进度情况说明的函中显示，其认证工作处于进入流程受理阶段，但在销售协议有效期内，DGM-100动态葡萄糖传感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CFDA认证，圣美迪诺公司至今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圣美迪诺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光聚通讯公司要求解除销售协议的请求，鉴于2018年2月12日涉案销售协议亦已期限届满，亦无解除之必要。对光聚通讯公司要求圣美迪诺公司返还合同价款500万元，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律有据，该院应予支持。圣美迪诺公司辩称500万元款项系定金属性以及光聚通讯公司违约一节，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圣美迪诺公司应返还光聚通讯公司50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9日为1175833.33元，2019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如果圣美迪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50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031元，由圣美迪诺公司负担。 二审中，圣美迪诺公司提交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书一份（2019年11月6日申请公证，2019年11月7日出具），证明光聚通讯公司应按照《销售协议》约定提供传感器生产所需的内部结构件及外壳，但其仅提供部分部件且一直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4月1日后停止供货，致销售协议无法履行，违约在先。 对该证据，光聚通讯公司质证认为：圣美迪诺公司超期举证，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所公证的内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公证书只是对电子邮件的屏幕截图过程进行取证，且部分证据系通过圣美迪诺公司自己携带的电脑进行的截图，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交易过程中，存在产品样品的往来是正常的，但该往来并非《销售协议》约定的产品的交付。圣美迪诺公司迟迟无法取得案涉动态传感器的CFDA认证，光聚通讯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停止供应内部结构件及外壳物料系及时止损，圣美迪诺公司未在《销售协议》有效期届满前全面充分履行产品的认证及货物的交付义务，光聚通讯公司有权主张500万元返还。 对该证据，本院认证分析如下：该公证系对圣美迪诺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庆峰于2019年11月6日至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接待室对公证处电脑及自身携带电脑进行联网操作后分别登陆“mail.sanmeditech.com”和Outlook程序后对显示时间为2015年至2016年间的若干电子邮件及附件进行截图操作的过程进行的保存，是事后公证，因网络有别于传统介质，可以通过技术随时、随地、任意改变内容，该公证无法证明电子邮件的生成、传递、存储、再现等各个环节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月8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在无线版个人动态血糖监护设备的研发、生产与推广方面进行全面的、长期的、稳定的合作。北京圣美迪诺科技有限公司与光聚通讯公司于2014年4月签订项目名称为动态血糖监测仪开发方案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基于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光聚通讯公司接受进行动态血糖监测仪开发方案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光聚通讯公司仅向北京圣美迪诺公司收取研发最低工本费。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商业合作框架协议》，载明“鉴于双方已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共同完成无线版个人动态血糖监护设备的开发工作，经双方协商，将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认证和服务体系的搭建等方面进行全面合作，形成紧密的战略合作关系，共同启动该产品在国内外市场的推广”，并在光聚公司的责任、权利与义务中约定“负责合作开发产品的推广销售和市场教育工作，完成双方约定的市场目标。具体的产品销售条款由双方另行签订销售合同确定”，该协议的有效期限为5年。案涉《销售协议》与《商业合作框架协议》同日签署，约定有效期为3年。此外，光聚通讯公司在二审调查中自认《销售协议》签订后仅交付过部分传感器生产所需的内部结构件及外壳。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销售协议》的有效期是适用协议本身约定的3年还是《商业合作框架协议》的5年；2、DGM-100动态血糖传感器获得国家医疗器械注册（即CFDA认证）的时间有无约定或限制；3、光聚通讯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应否返还。对此，本院认证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销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签订《商业合作框架协议》当日就具体的产品销售条款另行签订的销售合同，《商业合作框架协议》有效期为5年的约定与《销售协议》有效期约定为3年，合同到期前6个月，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重新签署销售协议的约定并不矛盾；其次，双方当事人虽对案涉500万元存在是货款还是提货保证金的争议，但均是在《销售协议》的约定下进行主张和抗辩，并未有该500万元属于其他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的主张；再次，《销售协议》合作内容及渠道明确载明是圣美迪诺公司授权光聚通讯公司为中国市场以医院为支撑的院外健康管理、服务销售渠道的唯一销售商，并不存在国外市场的销售渠道及事宜，圣美迪诺公司称《商业合作框架协议》的背景及合作宗旨与目的中明确了双方合作的内容中包含产品销售、认证，且合作的市场是国内外市场，以此主张《销售协议》有效期适用《商业合作框架协议》的有效期，依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销售协议》的有效期为3年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销售协议》虽未对案涉产品的CFDA认证获得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但该协议签订前，双方当事人早在2014年1月就开始对无线版个人动态血糖监护设备的研发、生产与推广进行合作洽谈，最终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销售合同并约定自2015年4月1日起执行，而双方约定的买卖标的DGM-100动态葡萄糖传感器须经过国家医疗器械注册方可销售，故圣美迪诺公司至迟应在2015年4月1日取得注册许可，但圣美迪诺公司举证其在2018年9月29日取得CGM-303动态葡萄糖监测系统的医疗器械注册许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CGM-303动态葡萄糖传感器即为DGM-100动态葡萄糖传感器，即使CGM-303动态葡萄糖传感器就是DGM-100动态葡萄糖传感器，圣美迪诺公司取得医疗器械注册的时间也远远超出协议的有效期。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销售协议》已于2018年2月11日过有效期，双方当事人未再进行续签。前已述，圣美迪诺公司未在合同有效期内取得无线动态血糖产品即DGM-100动态血糖检测系统的国家医疗器械注册，其在二审调查中亦对国内医疗器械必须经过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批认证后才能生产、销售予以认可，其不积极作为构成根本违约，达到法定解除条件。在此情况下，光聚通讯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不论是提货保证金还是货款，圣美迪诺公司均无理由继续占有，理应予以返还。 综上，圣美迪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31元，由上诉人圣美迪诺医疗科技（湖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甜甜 书记员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