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振康，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宽云，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力威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66号61号楼2单元2层201号。法定代表人：李成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留义，郑州市管城区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志琴，郑州市管城区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商丘市梁园区团结路南10号归德路东民安嘉苑1号楼401铺。法定代表人：李德光。上诉人姬振康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力威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威设备租赁公司）、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振康上诉请求：1.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合立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姬振康对其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姬振康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一份正商城祥园三标段6＃、7＃楼项目外架班组结算单行为，系属于担保行为”是错误的。2015年9月17日，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合立建筑公司签订《正商城项目B1-0地块6＃、7＃楼及附属地下室车库项目周转材料(含外加施工)劳务施工合同》，合同主体系属于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合立建筑公司，合同并未约定姬振康系该合同担保人，而姬振康在合同盖章处签字系属于职务行为；因该项目由合立建筑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姬振康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系合立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姬振康签字行为均系职务行为。2018年10月16日，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合立建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姬振康出具一份正商城祥园三标段6＃、7＃楼项目外架班组结算单行为系属于职务行为，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基础上认定姬振康是以担保人身份向其出具结算单，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郑州力威建筑设租赁有限公司劳务施工费用830632.40元及利息。”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姬振康作为该项目负责人，向其出具结算单，其结算单第3、4、5项共计226592.4元内容不是力威设备租赁公司的项目工程，而是卢高峰自己承接的项目工程，姬振康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虽结算向其卢高峰班组出具，但其总费用包括其中卢高峰个人承接项目费用226592.4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将其830632.40元全部认定为系属于合立建筑公司劳务费用，这与事实明显不符，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利息以830632.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系属于事实与法律认定错误。2018年10月16日，姬振康作为该项目负责人，虽然与力威设备租赁公司进行费用结算，其行为结算不是对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文件，因该承包项目工程至今未实际交付，也未进行正式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不应以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应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综上诉述，一审法院单凭姬振康个人签字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一份正商城祥园三标段6＃、7＃楼项目外架班组结算单行为，系属于担保行为，判决姬振康对合立建筑公司欠负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劳务施工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姬振康不承担担保责任。补充上诉理由：一、本案中结算单存在多种问题：1、结算单均系由李成钢打印好，让其姬振康进行签字，姬振康仅签下本人名字，针对结算单存在担保人也是李成钢向姬振康设下陷井。2、该结算单并没有经合立建筑公司签字确认，结算单主合同主体并不明确，结算单系属无效，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一审法院不能仅以结算单有姬振康在担保人旁边签字就认可担保行为成立。很明显，结算单债权债务主体不明确，何存担保行为。二、虽然力威设备租赁公司与合立建筑公司签订的有劳务分包合同，但其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卢高峰个人承建，其结算单上清清楚楚写明是与卢高峰进行结算，结算单并不是与力威设备租赁公司进行结算，本案中不能排除卢高峰明显与力威设备租赁公司串通，并对姬振康设下陷井，利用诉讼损害姬振康合法权益，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并不是适格主体。力威设备租赁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姬振康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在结算单中，姬振康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姬振康应对830632.40元以及83063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的总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合立建筑公司支付劳务施工费用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根据《民法总则》和《合同法》规定，力威设备租赁公司与合立建筑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及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正商项目B1-05地块6#、7#楼及附属地下室车库项目周转材料（含外加施工）劳务施工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合立建筑公司，并无卢高峰，卢高峰系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员工。在合同签订后，力威设备租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2017年5月底，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完成施工，而合立建筑公司迟迟不予结算，后经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多次催促，2018年10月16日，力威设备租赁公司与合立建筑公司双方进行结算，劳务施工费总计2418386.40元，合立建筑公司共计付款1587754元，下欠力威设备租赁公司施工费用830632.40元。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利息支付期限正确，应予维持。截止2018年10月16日，合立建筑公司尚欠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劳务施工费用830632.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此，合立建筑公司应以830632.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违约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姬振康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1.姬振康提出的主合同无效和担保合同也无效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姬振康仅是对结算单提出异议并没有对合同提出异议，所以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2.姬振康是合同签订的代理人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对上面的金额进行核对就签名，姬振康的签字行为表示其对数额认可，也对担保身份认可。3.卢高峰是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员工，是案涉工程班组负责人，涉案合同相对方是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和合立建筑公司，工程也是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完成，故力威设备租赁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合立建筑公司未答辩。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立建筑公司支付劳务施工费用830632.40元，并以83063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2.姬振康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合立建筑公司、姬振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力威设备租赁公司（乙方）与合立建筑公司（甲方）签订《正商城项目B1-05地块6#、7#楼及附属地下室车库项目周转材料（含外加施工）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正商城项目B1-05地块三标段6#、7#楼、8#楼及附属地下室车库项目；工程地点为郑州市华中路与碧云路交叉口西北角；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包工包料、包机具、包修理、保工期、保质量、包运输，包装卸车费、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管理费、包措施费、包利润、包损耗、包现场管理等；报价要求按建筑面积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单价37元/㎡；付款方式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工程款，每次根据工程进度完成工程量的75%，最后一次付款周转材料全部退出现场6个月内结清全部余款……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有合立建筑公司公章并由姬振康签名、乙方加盖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合同专用单并由李成钢签名。2018年10月16日，姬振康以担保人的身份出具正商城祥园三标段6#、7#楼项目外架班组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显示剩余金额为830632.405元。后因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合立建筑公司之间因结算单中226592.4元是属于力威设备租赁公司的工程项目费用还是卢高峰自己承接的项目费用产生争议，力威设备租赁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庭审中，姬振康认可尚欠力威设备租赁公司604040元，仅称力威设备租赁公司持有的结算单是其向卢高峰出具，该结算单中226592.4元是卢高峰承接的项目产生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给支付卢高峰。但力威设备租赁公司持有结算单原件且该结算单显示卢高峰为班组负责人，因此应认定合立建筑公司欠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劳务施工费用830632.405元，故支持合立建筑公司向力威设备租赁公司支付劳务施工费用830632.40元及利息（利息以830632.4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卢高峰有证据证明其中226592.4元是自己承接的项目产生费用，卢高峰可向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姬振康作为担保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应当对上述款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姬振康代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合立建筑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力威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劳务施工费用830632.40元及利息（利息以830632.4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姬振康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姬振康代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6元、财产保全费4670元，共计16776元，由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姬振康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姬振康认可且现有证据不能否定案涉《正商城项目B1-05地块6#、7#楼及附属地下室车库项目周转材料（含外加施工）劳务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以及该合同的当事人为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和合立建筑公司。因此，力威设备租赁公司与合立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具有依据合同向合立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该合同中载明姬振康为合立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因此，姬振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亦相应代表合立建筑公司的意思表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姬振康对于案涉结算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对于结算单载明的830632.405元总劳务施工费，姬振康认可其中的604040元系欠付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对于剩余的226592.4元，姬振康主张系欠付实际施工人卢高峰，该笔款项应支付给卢高峰。但姬振康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卢高峰与合立建筑公司及姬振康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现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合立建筑公司或姬振康已经向卢高峰支付了该笔226592.4元款项。同时，一审判决作出后，合立建筑公司并未依法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应支付力威设备租赁公司的劳务施工费为830632.405元并无不当。姬振康对于案涉结算单中“担保人”处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姬振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担保人”的基本含义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姬振康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力威设备租赁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结算单中“担保人”处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姬振康既是合立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一审审理时姬振康对于该结算单的质证意见以及姬振康在结算单中签名的位置为“担保人”，一审认定案涉结算单真实，并依据该结算单判决姬振康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案涉结算单中姬振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该结算单应为双方完成结算的依据。一审据此认定利息期限并无不当。综上，姬振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6元，由姬振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