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蟹道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西路43号馨雅美食宫二楼餐厅。 法定代表人：李太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龙，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罗津金达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香港路269号香港花园小区步行街1-4号网点。 法定代表人：唐维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伟，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萍，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蟹道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罗津金达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蟹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转让员工的事实并不存在其主张的所谓合同也不存在。本案的客观情况是，朝鲜员工系上诉人的员工，因上诉人在2017年初决定不再雇佣该批员工，员工自行联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汤维滨，表示愿意至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汤维滨与上诉人协商通过股权合作方式，并将上诉人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到上诉人公司胶州地质，以此实现合法用工的目的。实际上，该批朝鲜员工早在2017年4月左右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也按照约定为朝鲜员工办理了临时住宿登记，就业许可证及居留许可证的延期手续，实际需要延期的员工都已经延期至11月份。后因被上诉人不及时发放员工工资，不再实际用工，以及国家政策原因，市场管理部门在12月也要求关闭企业，因此朝鲜员工于2018年1月初回国。上诉人以后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在管理员工的过程中，上诉人也必然有费用损失，被上诉人也应承担部分费用。本案并不存在转让员工的行为，在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费用，于法无据。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约定采取变通了做法，存在不符合相关行政法律规定的可能，但如此做法并非因上诉人导致，主要是被上诉人主导要求，其获得了用工的利益，上诉人只是配合。因此，不应要求上诉人一方承担，而使被上诉人逃脱了违法制裁，又获得了非法的利益。 罗津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罗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转让行为无效；2.判令蟹道公司返还罗津公司朝鲜员工转让金共计20万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蟹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罗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蟹道公司返还罗津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津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3日、2017年6月2日向蟹道公司各支付10万元，共计20万元。蟹道公司于2017年6月2日作出《转让金情况说明》，确认上述款项系罗津公司支付给蟹道公司的朝鲜员工转让金，总额共计25万元，已付20万元剩余5万元。 根据蟹道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至青岛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调取了KIMYUGYONG（护照号927232221）等15名朝鲜人的临时住宿登记信息、居留许可证信息及就业许可证信息。临时住宿登记信息：住宿日期2017年10月13日，准予停留期限至2018年2月14日，留宿单位地址为胶州市三里河办事处香港路269号，接待单位为蟹道公司；居留许可证信息如下表：                            姓名                       居留许可期间                       接待单位                               KIM YU GYONG                       2017.7.25-2017.11.21                                               青岛蟹道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青岛蟹道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RI OK HYON                       2017.7.25-2017.11.21                               RI HYE GYONG                       2017.7.25-2017.12.3                               KI YU MI                       2017.7.25-2017.12.3                               RI KUM HUI                       2017.7.25-2017.11.21                               SIN KUK HYANG                       2017.7.25-2017.12.3                               PAK SIN HYE                       2017.7.25-2017.11.21                               YUN HYON MI                       2017.1.26-2017.12.31                               KIM UN HA                       2017.1.26-2017.12.31                               KIM KYONG SU                       2017.2.6-2017.12.31                               KIM CHUN SONG                       2017.2.6-2017.12.31                               YUN CHAN SIN                       2017.2.6-2017.12.31                               RI UN JONG                       无                       无                               KIM CHONG MI                       无                               PAK HYANG OK                       无                就业许可证信息：办理居留许可证必须以办理就业许可证为前提，就业单位同居留许可接待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事实是双方如何约定蟹道公司所负有的合同义务，罗津公司主张蟹道公司应负责将朝鲜员工的合法用工手续变更至罗津公司名下，蟹道公司主张其所负有的义务只是为朝鲜员工办理各项手续的延期，并不负责变更用人单位主体，即用工手续仍登记在蟹道公司名下。从本案已经确认的事实来看，双方约定“朝鲜员工转让金”总额为25万元，罗津公司已于2017年4月及6月支付共计20万元，除15名朝鲜人的临时住宿地址于2017年10月变更至罗津公司所在地外，就业许可证及居留许可证仍登记于蟹道公司名下，直至期限届满后15人于2018年初全部出境。假如双方当时约定的是蟹道公司将朝鲜员工的合法用工手续变更至罗津公司名下，显然蟹道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假如双方当时约定的是罗津公司实际用工、蟹道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各类手续的延期，那么罗津公司支付的转让金就是能够实际用工及保证用工手续延续的对价，但实际情况是蟹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朝鲜员工于何时实际至罗津公司处工作，朝鲜员工的登记住宿地址在2017年10月13日才变更至罗津公司处，而居留许可证在2017年11月、12月即陆续到期，此后未再延期，且朝鲜员工在2018年初全部离境，也就是说罗津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也不具备实现的可能性，而且不能实现的原因并不在于罗津公司。蟹道公司是负有办理手续延期义务的一方，无论未能实际办理是因其自身原因还是其他客观因素，罗津公司均有权要求解除协议、退还价款。蟹道公司主张的合同内容实际上是违反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的相关管理规定的，从法律不保护非法利益的角度出发，蟹道公司收取的款项也应当予以退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青岛蟹道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罗津公司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青岛蟹道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蟹道公司提交2017年罗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维滨和上诉人的负责人李永文出具的转让协议，证明涉案款项系店铺转让款，并非员工转让款。罗津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案外人之间协议，证明事项不成立。 上诉人蟹道公司提交2017年12月21日胶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胶市管企责关字[2017]1号《责令关闭通知书》，证明本案涉及的15名朝鲜人系因国家政策返回政策，无法办理继续延期。罗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事项不能成为返还20万转让金的理由，该证明同时证明了双方的款项系员工转让款，转让目的未实现。本院认为，本案系罗津公司与蟹道公司之间员工转让合同款纠纷，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2017年6月2日蟹道公司出具《转让金情况说明》，载明的涉案款项为“朝鲜员工转让金”；其次，2019年10月17日蟹道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双方对于朝鲜员工用工问题约定了变通做法，即朝鲜员工实际由罗津公司用工，暂由蟹道公司为朝鲜员工办理临时住宿登记及居留、就业许可证等续期手续”。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款项为员工转让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店铺转让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未举证证明罗津公司存在过错，故其要求罗津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青岛蟹道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