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向阳，男，汉族，1973年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辉，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音，男，汉族，1981年12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红，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向阳因与被上诉人张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东、郑光辉，被上诉人张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向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2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财产200000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资金使用期间的利息14834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不支持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符合客观实际，但对上诉人支付投资款的基础原因未予查明，存在疏漏。和酿酒业公司系成立于双方协商投资之前，上诉人不是公司创始股东。和酿酒业公司注册资本全部为认缴状态，实缴资本为零，胡琼和张音并未实际出资，上诉人和联合投资人刘二伟、刘涛打给张音的款项也并未用于形成或充实公司注册资本。上诉人均多次敦促“变更股权转让”，没有委托代持的任何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隐名持股的关系。上诉人支付20万元投资款系为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而支付，不存在其他基础原因。二、合同不成立，法院应当在查明合同状态的同时，判令返还原状，并责令支付资金占用费。三、被上诉人在经营失败后，客观上已经对上诉人的联合投资人进行投资款返还，主观上也已经对上诉人作出返还投资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被上诉人张音辩称：一、上诉人是公司的发起人，自主选择作为隐名股东，自始拥有和酿酒业相应股权，享有股东权利。二、本案投资款已经投入到公司对公账户，不具有返还可能性。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投资款达成一致，被上诉人退还刘涛、刘二伟投资款，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刘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20万元；3、判令被告按照实际占用资金期间年化6％的成本承担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酿酒业公司于2018年6月9日在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贸区服务中心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胡琼、张音二人系股东，其中胡琼出资30％即150万元，张音出资70％即350万元。2018年6月7日，和酿酒业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决议，选举胡琼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并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音为公司监事。2018年7月6日，刘向阳（账号43×××20）通过手机银行向张音（中国银行账号60×××40）转账2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张音达成口头股权转让协议，由张音将其股权20％转让给原告。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20万元系原告作为公司隐名股东对公司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中，原告称其与被告存在口头股权转让协议，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被告予以否认，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下事实：2018年7月6日，刘向阳、张音、胡琼、刘涛、刘二伟组建“和酿合伙微信群”，2018年7月16日，刘二伟向张音账户转入10万元，2018年7月17日，刘涛向张音账户转入10万元。后刘向阳要求张音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张音表示“我搞不定她（胡琼）”。2019年4月张音退出“和酿合伙群”,2019年4月，张音分别向刘涛、刘二伟账户退款10万元，汇款凭证显示“没有投资项目”。针对刘向阳投资款，张音表示“我想办法”。和酿公司由张音和胡琼实际经营，截至二审开庭日，工商登记显示状态为存续，经核实为停业状态。本院认为，基于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重点审查的问题在于：1、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2、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已付的20万元款项及其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从双方约定来看，公司成立之后，虽然上诉人拟联合刘二伟、刘涛，试图受让公司40%股权，但该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并未被张音明确接受，直至开庭时，被上诉人仍然否认股权协议成立，可见，双方之间并未就股权转让真正达成一致合意。其次，从实际履行来看，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后，并未协调公司和其他股东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致使上诉人自始不能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或参与公司经营，工商登记及股东名册等也未将上诉人记载为股东。因此，从要约承诺和实际履行的角度来看，一审认定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无不当。二、关于20万元款项及其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付款时注明为“投资款”，亦曾明确通过微信表达催促被上诉人进行“股权变更转让”的意思表示，这说明其选择的投资方式是股权转让。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为公司隐名股东以及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也反证了双方对股权投资的确认，即上诉人投资的真实目的是想获得和酿公司的股权。其次，被上诉人辩称付款系基于代持关系，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按照法律规定，股权只能通过设立时认缴出资、设立后认购增资、股权转让或受赠、继承、公司合并等途径而取得。就本案而言，公司成立在前，投资磋商在后，上诉人只能通过转让形式获得股权，股权转让也是本案代持关系得以成立的前提。现股权转让协议既不成立，上诉人无从获取股权，更不可能进行股权委托代持。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委托或代持股协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期间对委托关系或者代持股关系形成了共同意思表示或事实关系。其次，即使协议成立，上诉人通过微信表示的也是将欲购买之股权“由张俊代持，具体交给李方代办”，并非委托被上诉人代持。再次，除股权转让和代持之外，被上诉人并未举出收取款项的其他理由。既然代持关系不成立，上诉人之所以支付投资款只能是基于对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的预期与信赖，这也符合双方之间交易的真实背景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实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缔约失败而发生的财产返还问题。事实上，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联合投资人同类情形的投资款项均已返还，并表示“想办法”解决上诉人的投资退款问题。根据在卷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上诉人并未实际受让股权，和酿公司亦已停业，上诉人投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并无不妥，但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时，未对财产返还等法律后果一并处理存在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支付20万元款项的缘由系基于股权受让的初衷，故其上诉请求支付资金使用期间利息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向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2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上诉人刘向阳人民币2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6450元，由上诉人刘向阳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张音负担3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范亚玲审判员张晔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