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再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1973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7年1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上诉人于某1、李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系于某1之夫，李某1之父），1972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2，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78年10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3，男，2002年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2年7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于某1、李某1、李某2与于某2、冯某、于某3、王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北京市×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46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28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某1、李某1、李某2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京民申字38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京03民再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北京市×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王某2为共同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7）京0105民再36号民事判决。于某1、李某1、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按照相关政策依法分割拆迁安置房屋，除北京市×区×园×期×区×号楼×单元804号房屋（以下简称804号房屋）归我们外，判决北京市×区×园×期×区×号楼×单元1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101号房屋）归我们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市×区×乡×村1446号（以下简称1446号）房屋腾退是以现有实际人口进行安置和补偿的，根据×区×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中关于现有实际人口认定条件的规定，上诉人于某1等三人作为被安置人，享有每人50平方米共计15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被上诉人采取欺骗手段，只分给上诉人一套二居室（89.3平方米），将上诉人应享有的60.7平方米的安置房据为己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1101室周转补助费25万元，实际上是支持被上诉人于某2等人拿着上诉人的钱去买上诉人应得的安置房面积，于情于理于法都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虽然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所有权证，但房屋的居住使用等相关权益应当判决归属权利人，与本案相同情况的其他案件，已经有判决将拆迁房屋进行了分割，法院应该同案同判。于某2、冯某、于某3、王某1共同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于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对涉诉房屋的判定。依据当地拆迁政策，在上诉人对被拆迁房屋不享有产权且已在小红门地区获得安置房屋的情况下，无权取得安置指标，也不属于被安置人口的范围。但基于拆迁时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同意将804号房屋分配给上诉人。现上诉人主张再分得一套两居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周转费25万元明显过高，有损被上诉人作为实际被拆迁人的应得利益。王某2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于某1、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相关政策依法分割拆迁安置房屋，804号、1101号房屋归我们所有；拆迁补偿款中扣除用于购买1101号房屋的款项，多退少补给我们；归还我们55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案外人王某3（已于2013年去世）系再婚夫妻关系，王某1与前夫于某4（已于2008年去世）育有二子女：于某2、于某1。于某2与冯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于某3。于某1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李某1。1446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于某4名下，于某2婚后在此居住，于某1户籍在此但婚后随李某2在别处居住。因涉及×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按拆迁政策拆迁房屋采取定向安置，以认定的被腾退人现有实际人口为安置面积的计算基数，人均安置面积50平方米。王某1在2011年11月作为被腾退人与腾退人（北京市×区×乡人民政府）签订《×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载有：1446号居住的正式房屋8间，建筑面积155.61平方米；实际安置人口5+3人，分别是户主王某1、之夫王某3，户主于某2、之妻冯某、之子于某3，户主于某1、之夫李某2、之子李某1；安置房屋5套，腾退人向被腾退人支付各项补偿款合计1272599.89元，其中包括区位价补偿款357903元、房屋及地上物补偿款314025元、搬家补助费3112.2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拆装费2400元、有线电视补助费360元、定向安置奖50000元、工程配合奖40000元、物业奖励费6000元、地价补助366585元、购房款10%优惠126979.69元，被腾退人应支付安置用房款计1269796.92元，差价结算后由腾退人向被腾退人支付腾退安置差价款2802.97元。双方均确认腾退安置协议书所载的5套安置房屋均已交付，但尚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其中804号房屋，建筑面积89.3平方米在于某1手中，剩余4套房屋分别为：北京市×区×园×期×区×号楼×单元1101号房屋（建筑面积93.5平方米）、北京市×区×园×期×区3号楼2单元901号房屋（建筑面积93.62平方米）、北京市×区×园×期×区6号楼3单元502号房屋（建筑面积47.46平方米）、北京市×区×园×期×区9号楼3单元703号房屋（建筑面积125.41平方米），在于某2、冯某手中。王某1自认腾退安置差价款2802.97元由其领取。庭审中，于某2等人提供《社员申请新建、翻建房屋审批表》、《社员建筑规划许可证》，欲证明翻建1446号房屋时于某1已经结婚搬出，没有参与翻建房屋，不享有产权。于某1等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于某2等人提供王某1、于某1、于某2于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在于某4去世后，于某1自愿放弃对1446号房屋的继承权，三方均同意将1446号房屋全部归于某2所有、王某1具有居住权。于某1等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于某2等人提供《×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腾退人口确认表》，欲证明于某1等人已经获得过拆迁安置，不应再列入被安置人口范围。于某1等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于某2等人提供《证明》、《北京市房屋拆迁腾退基本情况调查表》等，欲证明于某1等人采用开具虚假证明的方式在1446号房屋拆迁中获得了安置面积，事隔4年后再次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于某1等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于某2等人提供腾退补偿价格结果表、安置计算明细表、王某3出具的同意将其所得的安置权益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于某2夫妇的字条、王某3之子王某4代收6万元转让款的“收据”及王某3《死亡证明》，欲证明关于王某3应得的拆迁利益已经转让给了于某2夫妇。于某1等人称对此不知情，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案审理中，经与王某3之子王某4核实，王某4虽主张不能确定这张收据是否是王某3本人签名，但认可收到6万元补偿，也认可当时同意放弃1446号房屋拆迁可得利益。另提出王某3还有一女王某2，从小送给他人，未办理收养手续，但拒绝提供王某2的下落及联系方式。于某2等人提供王某1、冯某、于某1、李某2、于某2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各方就5套安置房屋的分配已经达成了协议，约定804号房屋归于某1所有，于某1无权再主张分配房屋。于某1等人称对该份《协议书》不知情。于某1等人称其向冯某支付了55100元以购买804号房屋，冯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关于804号房屋购房款已另案主张。《×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的工程配合奖是按照人头计算的，每人5000元，本案实际安置人口8人共计40000元；定向安置奖每户籍人口10000元，搬家补助费每平方米20元。王某1等被告提交《安置周转协议书》规定，周转补助费一居室每月1800元，二居室每月2700元，三居室每月3600元，如周转到期后安置房源仍未竣工需延长过渡期限的，从延期之日起继续按原月支付给被腾退人周转补助费，以实际周转期限为准。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判决：一、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于某1、李某2、李某1支付拆迁补偿款15000元；二、驳回于某1、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1等人主张，李某2、李某1在×区×乡×51号已享受房屋腾退拆迁安置利益，因出具假证明，才在1446号房屋拆迁时作为被拆迁安置人，故不应再享有1446号房屋拆迁利益。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另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于某1、李某2、李某1支付804号房屋购房款308516元。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均认可804号房屋已分给于某1、李某2、李某1，而1446号院的安置补偿款的分割由其自行解决。804号房屋的购房款已自拆迁补偿款中扣除，故判决于某1、李某2、李某1给付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购房款230326.4元（30平方米*2048元+59.3平方米*2848元）；驳回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其他诉讼请求。于某1、李某2、李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07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法院向光大银行北京海淀支行调取的《对账单》显示，王某1名下尾号账号0507，于2011年11月18日存入735174.8元，摘要为“拆迁款”，上述金额于2011年11月21日全部转入于某2名下尾号为5026账户，该账户于2015年11月30日销户。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认为对账单显示的钱款性质为拆迁款，并不是周转费。另，这笔款项单独发放，未包含在《×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中所计算的腾退人向被腾退人支付各项补偿款中。2016年7月27日，于某1、李某1、李某2曾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将北京市×区×乡人民政府、王某1等本案四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后于2017年6月20日撤回起诉。北京市×区×乡人民政府在该案中提交证据并答辩称，2011年11月委托中国光大银行将1446号院被腾退房屋补偿费1265181.6元、周转及其他补助费665607.2元（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及购房价款1195614元的最终结算款735174.8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了王某1。2014年10月15日，与王某1就1446号院签订了《周转补充协议书》，另支付王某1等人临时周转费109800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十八里店支行向王某1支付。王某1等本案四被告对另案中北京市×区×乡人民政府提交的《×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周转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协议中所列房屋与实际安置房屋不一致未予执行。经原审法院释明后，王某1等本案四被告表示不能提供上述款项的计算明细及相关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乡绿化隔离地区拆迁安置政策，拆迁房屋采取定向安置，以认定的被腾退人现有实际人口为安置面积的计算基数，人均安置面积50平方米。李某2、李某1已被列入被拆迁安置人，拆迁单位对李某2等三原告相关利益已予兑付，本案中，按人均享有的利益在未被撤销前，依公平原则及合同约定，相关人员利益应在本案中予以考虑，故王某1等人主张，李某2、李某1等在他处已享受房屋腾退拆迁安置利益，不应再享有1446号房屋拆迁利益之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按协议于某1放弃1446号房屋继承权，李某2、李某1未参与1446号房屋的建造，不享有产权，故1446号房屋拆迁中宅基地、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均与于某1、李某2、李某1无关。基于三原告所享有的共计150平方米购房指标，依拆迁安置政策，是基于其享有被拆迁安置房屋，事实上虽然于某1、李某2、李某1无被拆迁安置房屋，但王某1等被告在考虑到于某1等三原告享有150平方米之福利购房指标，亦实际将804号房屋交付于某1等三原告占有、使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于某1等三原告要求确认对804号房屋享有产权，基于物权法定之原则，本案被拆迁安置的房屋属于乡拆迁安置房屋，并未在房屋登记管理部门登记，不享有商品房的部分权益，但于某1等三原告享有的使用收益权，法院予以支持。另于某1等三原告按每人50平方米标准另要求1101号安置房屋，但于某1等三原告并无被拆迁安置房屋，每个被拆迁安置人享有5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是基于王某1等四被告有被拆迁安置房屋，故其享有的拆迁利益有限，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另涉案腾退安置协议书明确将于某1等人列入实际腾退安置人口范围，并据此发放了工程配合奖、户籍人口享有的定向安置费、周转安置费等款项，于某2等被告应予返还。于某2四被告对此虽持异议，但与×乡房屋腾退补偿安置相关政策及拆迁安置协议内容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于某1要求扣除房款后支付，但购房款已另由生效判决确定，故此情节不予考虑。且经李某2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支付给王某1的拆迁款。依证据规则，王某1等四被告对于某1等人提交证据不予认可，其作为被拆迁安置人能够提交或具体说明上述款项计算明细，但拒绝提交或说明，相关不利后果，由王某1等四被告承担。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从拆迁中获得的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判定。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故意隐瞒735174.8元拆迁款之行为，应予批评，并视情况决定另行处理。于某1等三原告要求返还55100元，王某1等四被告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于某1等原告也没有提交已给付的证据，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至于某1等原告起诉时，双方财产争议未予厘清及解决，故于某2等人虽以诉讼时效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王某4拒绝提供王某2的下落及联系方式，法院无法知晓王某2的意见，故王某2权益待实际出现后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某1、李某2、李某1对位于北京市×区×园×期×区×号楼×单元804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二、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于某1、李某2、李某1每人工程配合奖五千元，共计一万五千元；三、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于某1定向安置奖一万元；四、王某1、于某2、冯某、于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于某1、李某2、李某1周转补助费等共计二十五万元；五、驳回于某1、李某2、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在本案原有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基础上，结合本案历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另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1月14日，腾退人北京小红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腾退人李某2（乙方）签订《×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对本市×区×乡×51号进行腾退安置。腾退房屋建筑面积117.7平米，实际腾退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李某2、之子李某1、之妻于某1。甲方按人均45㎡与乙方产权对换，安置房屋地址：×乡×村，楼号：1，单元：3，房号：302，居室：3，面积：130.35平米，应兑换总面积135平米，实际兑换总面积130.35平米。在本案所涉×乡1446号房屋腾退过程中，李某2等人提交《无房证明》，内容为“本村村民李某2在本乡未享受拆迁上楼安置房”，落款“北京市×区×乡人民政府，2011年10月28日”。于某2等人表示，该证明系于某1、李某2为了在1446号房屋拆迁中获得安置面积所开具的虚假证明，实际他们不具有被安置人口资格。《×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实施细则》（2011年9月）第一条就“现有实际人口的确定”，明确了以下11种条件：1、持有本乡常住户口并长期居住，可计入现有实际人口。2、原户口在腾退范围内的现役军人、在校学生、正在服刑的劳改、劳教人员可计入现有实际人口。3、因户籍政策限制，户口未能迁入本户的被腾退人的配偶及其未婚子女，在本户长期居住，且不违反《北京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可计入现有实际人口。4、被腾退人的配偶、18周岁以下的子女，户口已迁出本户，有北京市户口，在本户长期居住的，可计入现有实际人口。5、被腾退人的子女户口在本址，其子女的配偶及子女的（外省市农民或居民）户口因户籍政策限制未能迁入北京的，可计入现有实际人口。6、被腾退人的子女户口在本址，其子女的配偶及子女的户口不在本址且在北京市内另有住房的，不计入现有实际人口。7、被腾退人的子女及子女的配偶、子女的户口均不在本址的，不计入现有实际人口。8、已享受过拆迁安置政策的人员，不计入现有实际人口。9、不属于本村村民，无房但户口在本村，且与挂靠的户主无直系亲属关系的人口为空挂户，不予补偿安置。10、周转期内被腾退人及其子女、被腾退人的配偶、被腾退人子女的配偶离婚后再婚的，不再增加安置面积。11、本村村民的配偶凡离婚后再婚的，其本人及子女户口未迁入本乡域内，不属于安置范围，不予补偿安置。在本院审理的（2017）京03民再24号案庭审中，李某2表示其和李某1的情况属于上述细则中第3条规定的条件。上述事实，有《×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以及当事人历次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于某1等三人主张110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为析产纠纷。关于本案所涉腾退安置利益，在腾退人与被腾退人之间，作为被安置人的家庭成员可作为一个整体对外依据腾退安置协议书的内容向腾退人主张权利。但在家庭内部，各被安置人主张分配个体安置利益时，应首先通过协商解决，如无法达成一致，则应以腾退安置协议书为基础，综合考虑被腾退房屋的权属、被安置人是否在被腾退房屋实际居住等因素公平分配，以平衡家庭成员内部之间的利益。本案中，虽于某1的户口在1446号，但于某1、李某2、李某1三人均未实际在此居住生活，也未参与翻建房屋。而且，于某1曾签订协议自愿放弃对1446号房屋的继承权，1446号房屋全部归于某2所有。故在家庭内部，于某1等三人在本案中可享受的相关利益，区别于于某2等人基于房屋所有权所应获得的腾退安置利益。一审法院结合腾退安置协议将于某1等三人列为被安置人以及其家庭成员内部在腾退时也已就部分利益分配达成共识的事实，除判决于某1等三人对804号安置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外，同时还支持了于某1等三人主张的其他部分利益。于某1等三人因1446号房屋腾退可享受的相关利益已得到保障。同时需指出的是，于某1等三人主张110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依据是，根据腾退安置协议书，其三人作为被安置人口应享有15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面积，现分得的804号房屋只有89.3平方米，于某1等三人认为尚有60.7平方米未取得。但，对于李某2和李某1是否实际具有被安置人资格问题，双方各持不同观点。于某2等人表示，李某2等人系通过开具虚假的无房证明才被认定为现有实际人口，获得被安置人口的资格；李某2则称，其和李某1符合被安置人条件，属于《×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中“现有实际人口的确定”第3条的情形。但是按照腾退安置协议书，本案所涉1446号房屋的被腾退人是王某1，于某1仅为被安置人之一，李某2和李某1并不属于上述细则中“现有实际人口的确定”第3条所述的“被腾退人的配偶及其未婚子女”。关于实际安置人口的确定、安置面积等问题不属于本析产纠纷案件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此问题不予评判。综上，上诉人于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某2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7元，由于某1、李某2、李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公告费200元，由于某1、李某2、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审 判 员 赵晖审 判 员 孙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垚书 记 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