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宗亮，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锋，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住所地宁阳县城建设路北首路东。法定代表人：杜敏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强，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阳县洸河学校，住所地宁阳县城兴隆街西首。法定代表人：张丽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银，男，副校长。上诉人曹宗亮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县第一小学、原审被告宁阳县洸河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宗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的工资108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38000元，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1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将确定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在判决前告知当事人，让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完全错误。上诉人至今没有向被上诉人过任何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材料，也没有作出过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口头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拖欠上诉人两个月工资错误。2018年9月以后，被上诉人未安排上诉讼人工作，上诉人始终处于待命状态；3.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23年，已与被上诉人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支付赔偿金。宁阳县第一小学辩称，1.一审法院不支付上诉人赔偿是基于实体法律规定，并不是与上诉人诉求是不同法律关系；2.2018年9月1日，答辩人未安排上诉人从事工作，因双方差距太大，没有协商一致。上诉人对辞退的事实是明知的。上诉人占有答辩人房间不搬走腾空。上诉人仲裁和起诉主张补偿金，说明上诉人对辞退的事是明知的；3.上诉人主张与答辩人形成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又要求双倍补偿自相矛盾；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经济补偿按原告主张的年限计算，支付了其主张。宁阳县洸河学校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宗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5650元；2.补足23年来低于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差额工资138000元（每月按500元）；3.按100%的标准支付138000元赔偿金；4.赔偿原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1000元；5.支付拖欠工资10850元，以上共计483500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8月10日，原告曹宗亮入职山东省宁阳第十九中学从事司机等后勤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山东省宁阳第十九中学更名为宁阳县英才学校，原告从事宿舍管理员工作。2018年8月16日宁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关于印发宁阳县城区、中京新城学校和幼儿园规划方案（2018-2020年）的通知》。根据该通知，宁阳县英才学校整建制合并到宁阳县洸河学校，在宁阳县英才学校原址新建宁阳县第一小学。原宁阳县英才学校为初中部，新建的宁阳县第一小学没有初中部，没有住校生，也就没有了临时性岗位（宿舍管理员）。因新建的宁阳县第一小学没有临时性岗位（宿舍管理员），2018年8月宁阳县第一小学与曹宗亮协商补偿事宜，未果。后曹宗亮向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3月11日，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宁阳县第一小学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曹宗亮经济补偿金1.1550元×23年=35650元；2.2018年7月及8月份工资，合计3100元；3.2017年9月-2018年6月低于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差额650元×10=6500元；共计45250元。二、对曹宗亮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曹宗亮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因原告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对宁阳县第一小学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以宁阳县洸河学校、宁阳县第一小学为被申请人向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14日，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原告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宁阳县教育和体育局相关科室进行了调查：宁阳县英才学校债权债务按照原址在哪里，债权债务应归新建的宁阳县第一小学。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被告按照工龄23年和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支付经济补偿金计35650元。原告要求按照500元/月补足23年以来低于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差额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拖欠的工资共计10850元。诉讼中，原告主张其2011年以后工资为900元/月，第一小学认可该事实。另，2011年3月1日起宁阳县最低工资执行标准为800元，2012年3月1日起执行标准为950元，2013年3月1日起执行标准为1080元，2014年3月1日起执行标准为1200元，2015年3月1日起执行标准为1300元，2016年6月1日起执行标准为1390元，2017年6月1日起执行标准为1470元，2018年6月1日起执行标准为1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二、确定责任主体后，原被告是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三、原告主张的各项目能否得到支持及计算标准。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于1995年8月10日入职原山东省宁阳第十九中学，该校后更名为宁阳县英才学校，2018年8月宁阳县英才学校被整建制并入宁阳县洸河学校，现宁阳县英才学校的债权、债务由宁阳县第一小学承继，宁阳县第一小学应承继原宁阳县英才学校的权利和义务。宁阳县洸河学校未承继原宁阳县英才学校的债权、债务，原告要求宁阳县洸河学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原被告是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原告于1995年8月10日入职原山东省宁阳第十九中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2018年8月16日宁政办发[2018]37号文，宁阳县城区、中京新城学校和幼儿园布局重新规划，宁阳县英才学校部分教师和学生被并入宁阳县洸河学校，承继权利和义务的宁阳县第一小学没有住校生，也就没有宿舍管理岗，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宁阳县第一小学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就相关待遇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2018年9月后，宁阳县第一小学未再安排原告工作，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8年9月之后，其仍接受被告的管理、指挥或监督，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仍在被告处工作，应视为原告以其实际行动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故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初解除劳动关系。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主张的各项目能否得到支持及计算标准。关于经济补偿金。2018年8月16日宁政办发[2018]37号文，宁阳县英才学校被整建制并入洸河学校，宁阳县第一小学虽承继相关权利和义务，但宁阳县第一小学是在原址新建的小学，其没有住校生，没有宿舍管理岗，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宁阳县第一小学在同意支付原告相关待遇的基础上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宁阳县第一小学应按解除合同时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和原告工作年限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即1550元/月×23年=35650元。关于低于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差额工资。原告主张2011年以后其工资为900元，自2012年3月1日起曹宗亮工资低于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原告主张的低于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差额应自2012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根据2012年以后每年度宁阳县最低工资执行标准，经计算为25730元。关于加付赔偿金。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5条的规定，被告应按100%的标准支付原告23年、500元/月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才应支付加付赔偿金,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1000元。原告于1995年入职山东省宁阳第十九中学工作，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原告与宁阳县英才学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原告与宁阳县英才学校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一年多曹宗亮与原宁阳县英才学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曹宗亮与宁阳县英才学校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是指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才应支付二倍工资。原告主张未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11日的工资计10850元。原告与宁阳县第一小学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9月初解除，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应按照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支付原告2018年7月、2018年8月份的工资共计3100元。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支付原告曹宗亮经济补偿金35650元。二、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支付曹宗亮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的低于宁阳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共计25730元。三、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支付拖欠原告曹宗亮2018年7月和2018年8月份工资3100元。四、驳回原告曹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及拖欠工资具体数额；二、宁阳县第一小学是否应双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三、宁阳县第一小学是否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1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曹宗亮主张2018年11月，宁阳县第一小学将其辞退。曹宗亮原与宁阳县英才学校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8月16日宁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关于印发宁阳县城区、中京新城学校和幼儿园规划方案（2018-2020年）的通知》。根据该通知，宁阳县英才学校整建制合并到宁阳县洸河学校，在宁阳县英才学校原址新建宁阳县第一小学。宁阳县英才学校主体自2018年8月终止，曹宗亮原与宁阳县英才学校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宁阳县第一小学虽承继宁阳县英才学校债权债务，曹宗亮并非自然与宁阳县第一小学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初解除，并判决宁阳县第一小学支付拖欠的曹宗亮2018年7月和2018年8月份工资31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18年8月16日宁政办发[2018]37号文，宁阳县城区、中京新城学校和幼儿园布局重新规划，宁阳县英才学校部分教师和学生被并入宁阳县洸河学校，承继权利和义务的宁阳县第一小学没有住校生，也就没有宿舍管理岗，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曹宗亮主张宁阳县第一小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一年多曹宗亮与原宁阳县英才学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视为曹宗亮与宁阳县英才学校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处理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是指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情形，才应支付二倍工资。曹宗亮主张未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曹宗亮主张一审程序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宗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曹宗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明娜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井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