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利海，汉族，1974年10月14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月萍，女，汉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阳，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道尔吉，男，蒙古族，1961年11月15日出生，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高娃，女，1960年3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青林（系二被上诉人之子），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徐利海、邓月萍因与被上诉人高道尔吉、佟高娃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0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利海、邓月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高道尔吉、佟高娃退还承包费60000元；2.判决高道尔吉、佟高娃返还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系夫妻，2013年9月16日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合同，承包期限为2013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承包费每年30000元，上诉人已将承包费全部缴纳，但自2017年草场进行了全面禁牧，二上诉人未能使用草场，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被上诉人应将60000元承包费返还给上诉人。二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承包150亩地进行耕种，虽然该地的农业保险是被上诉人进行的投保，但保险标的为受灾的玉米，保险目的是为了保护玉米种植者，玉米是二上诉人种植的，所以理赔款应当支付给二上诉人。高道尔吉、佟高娃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禁牧政策是国家出的政策，2017和2018年被上诉人并没有让上诉人离开，而且在2013年签订合同时就有禁牧政策，已告知上诉人了，但上诉人说这个事上诉人自行解决。在2013年签订的合同是律师给拟定的合同，当时问了补贴款归属，上诉人说不要补贴款，当时补贴政策没有现在健全，有时有，有时没有。另外一个生效案件判决书里面，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承包费45000元，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要求扣除补贴款25000元，只给了20000元补贴款。2016年保险公司找上诉人投保，联系不上他们，被上诉人就给投保了，上诉人不在本地住。徐利海、邓月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高道尔吉、佟高娃立即返还徐利海、邓月萍草牧场承包费60000元；2.请求判令高道尔吉、佟高娃立即返还徐利海、邓月萍玉米生产者补贴款27216.9元；3.请求判令高道尔吉、佟高娃立即返还徐利海、邓月萍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4.本案诉讼费由高道尔吉、佟高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甲方：高道尔吉、佟高娃，乙方：徐利海、邓月萍，签订一份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的2200亩草牧场、150亩耕地、100只适龄母羊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5年2013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草牧场承包费每年30000元，耕地承包费每年30000元，羊群承包费每年30000元。承包费共计450000元，2013年给付150000元，剩余承包费于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在每年的9月1日给付100000元承包费”。甲方将牧点的一切固定财产交给乙方无偿使用。但承包期限内乙方必须保证甲方财产的完好无损，如缺损乙方照价赔偿。（房屋二间、仓房二间、两个羊圈、场院一个）…等协议内容。另查明，2018年2月22日高道尔吉诉徐利海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于2018年5月6日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22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徐利海给付高道尔吉承包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道尔吉、佟高娃与徐利海、邓月萍签订的《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徐利海、邓月萍与高道尔吉、佟高娃签订的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且双方签定协议时明知该地区实施禁牧政策而不顾签订协议并履行全部权利义务的行为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徐利海、邓月萍请求情势变更返还承包费6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徐利海、邓月萍请求返还玉米生产者补贴款27216.9元的主张，不当得利的产生过程：权利或者利益之取得过程合法，并不能表明受益人保有利益得当。不当得利的构成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利益的取得过程不当；二是利益的保有权利缺失。即便受益人对利益的取得并非毫无原因，如其并无保有该利益的权利，仍可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高道尔吉、佟高娃所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上的原因也应细分。玉米生产者补贴款是谁种植就由种植者享受种植者补贴款的政策规定，且双方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庭审中高道尔吉、佟高娃认可徐利海、邓月萍在其承包的150亩耕地里种植了玉米，且其认可领取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徐利海、邓月萍请求返还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的主张，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农业保险理赔款的归属，亦未约定保险受益人是谁，在庭审中徐利海、邓月萍承认2016年农业保险的投保人是高道尔吉，且徐利海、邓月萍未能举证证明2016年实际遭受自然灾害导致玉米绝产或减产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高道尔吉、佟高娃抗辩称玉米种植着补贴及农业保险理赔款属不当得利应另案起诉的主张，虽然合同请求权与不当得利请求权互相排斥，但并非只要当事人之间存有合同即可排除不当得利制度的适用。应当具体考量徐利海、邓月萍是否可依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主张权利，以及分笔合同的履行状况等综合因素确定本案是否可以适用不当得利制度。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徐利海、邓月萍请求高道尔吉、佟高娃返还承包费6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徐利海、邓月萍请求高道尔吉、佟高娃返还玉米生产者补贴款27216.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徐利海、邓月萍请求高道尔吉、佟高娃返还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道尔吉、佟高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徐利海、邓月萍玉米补贴款27216.9元；二、驳回徐利海、邓月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徐利海、邓月萍负担600元，由高道尔吉、佟高娃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高道尔吉、佟高娃应否退还徐利海、邓月萍草牧场两年承包费60000元；二、高道尔吉、佟高娃应否退还徐利海、邓月萍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针对争议焦点一，双方签定《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时已明知该地区已实施禁牧政策，但仍自愿签订协议并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徐利海、邓月萍现以情势变更为由请求返还承包费6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于2016年是由高道尔吉交纳保险费的事实均无异议，合同中双方未约定保险赔偿款应由谁取得，且徐利海、邓月萍在一审时提交的资金支付记录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未由经手人的签字，而且资金支付记录中显示12778.20元种植业保险赔项的发放时间是2016年2月5日，并非是对2016年种植玉米绝产或减产的保险赔偿款。故徐利海、邓月萍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要求高道尔吉、佟高娃返还农业保险理赔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利海、邓月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利海、邓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崔玲玲审 判 员 刘立岩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 记 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