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亮，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永，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修彬，男，1978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朱宗亮、李安永（以下简称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修彬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朱宗亮、李安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被上诉人胡修彬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宗亮、李安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修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2月28日合作协议并非朱宗亮、李安永的真实意思。胡修彬、朱宗亮成立徐州大亮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亮公司），未进行进行股指交易，胡修彬出资5万元，并通过李安永交给案外人李某进行配资。2016年1月，在胡修彬在场的情况下，朱宗亮通过电脑系统进行交易，当时就亏损11900元。因为只有不足5万元，才能继续进行股指交易，胡修彬就又转进11900元。后胡修彬回上海，朱宗亮在李某指导下继续交易，5万元保证金全部亏损。2016年2月底，胡修彬从南京回宿迁，请朱宗亮、李安永吃饭，称由于其出资61900元全部亏损，无法向其家属交代，让朱宗亮、李安永与其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便于向其家属解释。朱宗亮、李安永考虑到与胡修彬系朋友，加上喝醉酒，就在胡修彬准备好的合作协议上签字。事后发现该协议三方权利义务不对等，胡修彬仅享有收益，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风险全部由朱宗亮、李安永承担。因此该协议并非朱宗亮、李安永的真实意思，属无效合同。二、朱宗亮、李安永从事股指期货交易时，胡修彬明知并且在场，尤其是前期保证金部分亏损后，胡修彬又转款11900元给李安永以补足保证金继续交易，因此胡修彬对其出资款的用途明知系直接用于交易，其在诉讼中主张朱宗亮、李安永挪用其出资款与事实相悖。三、胡修彬系大亮公司隐名股东，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经朱宗亮发函、电话通知，拒绝履行清算义务和注销公司，其要求朱宗亮向其退还61900元，系抽逃出资。合作协议中关于胡修彬无条件退股的约定系无效条款。四、李安永只是胡修彬、朱宗亮合作合同的见证人，没有向胡修彬退款的义务。胡修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宗亮、李安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应认定合法有效。胡修彬交给朱宗亮、李安永的保证金仅在大亮公司门店试营业两天就被二人挪用亏空，而胡修彬长期在南京上班不参与具体经营，基于此胡修彬起草了合作协议以约束朱宗亮、李安永合规经营，二人也承诺尽快补足保证金恢复正常经营。事实上朱宗亮、李安永在签订协议时也期望尽快盈利填补亏空，否则其完全可以拒绝签署协议。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事项是为客户提供股指期货咨询、协助客户交易，而非针对大亮公司所有业务进行合作。事实上大亮公司从事业务种类较多，且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胡修彬不可能仅出资5万元即享有51%出资份额。协议明确约定，胡修彬提供的5万元是用于客户股指期货保证，而不是直接用于期货交易。朱宗亮、李安永二人未经胡修彬同意擅自挪用该款项直接用于交易导致亏损，二人又向胡修彬借款11900元。如果胡修彬同意直接从事期货交易，直接自己开户交易就可以，没必要与朱宗亮合作，还要承担门店经营费用。胡修彬一审诉讼请求：朱宗亮、李安永返还款项6190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并承担胡修彬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亮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8日，为一人公司，股东为朱宗亮。2016年1月12日、13日、18日，胡修彬先后向李安永账户汇转40000元、10000元及11900元，合计61900元，李安永收到上述每笔款项后当天就汇转至案外人朱*华名下账户。2016年2月28日，朱宗亮（甲方）、胡修彬（乙方）、李安永（丙方）就上述公司的经营、股权结构及资金的托管和结算等问题订立了《合作协议书》1份，其中约定，甲方非货币出资，公司股权占比49%，乙方货币出资5万元，股权占比51%，该5万元专属于公司客户股指期货交易保证金，未经乙方同意任何人不得挪用、非法占有，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划扣、抵扣，并保证资金安全，等等。另，乙方拥有无条件退股权利，丙方无需征求甲方意见，在接到乙方任何一种形式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将该保证金全额退还至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拒绝，否则，将按月息2%之标准承担相应的利息。丙方对资金安全负有保证责任，否则，承担赔偿责任。胡修彬认为，朱宗亮、李安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专款专用，导致自己亏损61900元，应由其承担赔付责任，遂诉至法院。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李安永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资金专款专用的安保义务且朱宗亮是否应一起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朱宗亮、李安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付责任，理由是，三方合作协议既然明确约定了李安永负责资金运营安全，未经乙方同意任何人不得挪用、非法占有，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划扣、抵扣，并保证资金安全，否则，负有赔付义务。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李安永有义务举证证明案涉资金用途的合约性，事实上，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项事实，故认定李安永未能尽到资金运营安保义务，应承担赔付责任。同样，根据三方合作协议，胡修彬拥有无需征求朱宗亮意见无条件退股权利，由此可见，朱宗亮、李安永二人对胡修彬因随时退股而可能引发随时退款之不利情形是明知的,既然如此，胡修彬在本案中要求朱宗亮退付投资款，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宗亮、李安永二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修彬退赔61900元并支付利息（以61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按照月息2%之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胡修彬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朱宗亮、李安永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其约定用途是否为用于自行从事期货交易；朱宗亮、李安永是否应向胡修彬返还。朱宗亮、李安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二人从事期货交易系经过胡修彬同意，且胡修彬参与了交易过程。本院认为，李某的证言仅能证明其将交易账户、密码交给了朱宗亮，并未清晰的证明其本人或朱宗亮向胡修彬告知了期货交易账户、密码，亦不能证明胡修彬参与了朱宗亮的期货交易，其证言不能实现朱宗亮、李安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胡修彬与朱宗亮、李安永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该协议系在胡修彬将款项交付后补签，朱宗亮、李安永认为该协议系二人醉酒状态下订立，并非其二人真实意思，未提供证据证明胡修彬通过欺诈手段诱使其签订协议，本院对朱宗亮、李安永关于协议无效的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胡修彬与朱宗亮合作项目为股指期货咨询、协助客户交易，胡修彬的出资只做客户股指期货交易保证金，未经胡修彬书面同意，不得挪用和非法占有。朱宗亮、李安永将该款项用于期货交易配资，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经过胡修彬同意，二人主张胡修彬同意并参与了直接股指期货交易，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胡修彬享有“无条件退股权利”，即胡修彬要求退出合作后，朱宗亮、李安永应无条件全额退还保证金并就其拖延退还行为支付利息，故胡修彬主张朱宗亮、李安永退还争议款项符合上述约定。朱宗亮、李安永辩称胡修彬要求其退还款项构成抽逃出资，对此，胡修彬并非大亮公司股东，且退还款项的义务人系朱宗亮、李安永，而非大亮公司，故胡修彬该主张与大亮公司无关，不构成抽逃出资。李安永上诉称其只是合作协议的见证人，没有退还款项的义务，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李安永不仅是合作协议的见证方，而且是“资金托管和结算方”，其负有直接向胡修彬返还款项的合同义务，本院对李安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的11900元款项，双方一致陈述该款项系用于弥补保证金账户的亏损，故该款项应视为保证金款项的一部分，朱宗亮、李安永应予返还。且根据胡修彬在一审中提供的三人微信聊天群内容，胡修彬要求朱宗亮、李安永还款，并向朱宗亮、李安永提出“不参与你们之间具体金额的分配”，朱宗亮、李安永表示同意，未提出反对意见。故本院认为，胡修彬称该款项系朱宗亮、李安永在原5万元部分亏损后向其借款，在这一情况下胡修彬继续打款给李安永，该陈述较为合理，现胡修彬主张朱宗亮、李安永向其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朱宗亮、李安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朱宗亮、李安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