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1000号恒生银行大厦34楼、36楼。法定代表人：郑慧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晓燕，女，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跃，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华晓燕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生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晓燕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自2018年5月2日起，华晓燕以左脚第五趾骨骨折为由申请病假，并告知银行病假期间基本都呆在家里，需要“卧床静养”以及“适当下地不负重做牵引左脚运动”等。然而，华晓燕却在脚伤病假期间多次至外地并出境香港，与病假事由严重不符。此外，银行与华晓燕在病假期间的沟通中，华晓燕的陈述前后矛盾，隐瞒多次往返外地及出境至香港的事实。在银行发现其出境后，多次要求其提供说明和材料时，华晓燕拒不配合。此后，恒生银行仍希望与华晓燕进一步沟通，但华晓燕不再回复。银行只得依据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于2018年9月14日决定解除劳动关系。解除依据充分，系合法解除。2、《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规定，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可见，病假的本意就是劳动者因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治病休息给予的假期，劳动者在病假期间的行为应与病假事由相符。华晓燕左脚趾骨骨折，处于连续病假中，不能也无法远行，更不可能多次往返外地和出境去香港。然而事实上，华晓燕多次往返外地和出境去香港，足以证明其存在与病假相悖的行为。华晓燕在病假期间不仅出境香港，还出行至昆山、江苏周边地区。对此，银行一审中提供了相关录音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全面审查。一审要求银行“提供证据证明7月31日至8月3日期间原告的病情需要绝对禁止外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未查明华晓燕出境香港的目的，也未阐明其出境香港的合理性，同时忽视了多次往返外地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3、华晓燕提交的香港酒店预订单中，与华晓燕同行的L在特殊要求中写明是“因商务出差，可能使用到商务信用卡”，证明了L是到香港出差，而不是为了陪同华晓燕。这与华晓燕所述前往香港期间需要L全程陪同照顾矛盾。4、华晓燕在开庭时反复陈述其出境香港是为了购买保险。经恒生银行与当时接待华晓燕的客户经理核实，证实华晓燕当天仅是激活账户。办理后，客户经理向华晓燕推荐了保险产品，但华晓燕当天并未购买任何保险产品。说明华晓燕出境香港不是为了购买保险。而且，华晓燕是以脚趾骨骨折不能走路为由长期申请病假。无论其病假出境香港是购买保险还是激活账户，都违反常理。即便是为了购买保险，也不能成为病假期间出境香港的合理理由。如果病休期间可以出境香港，则更可以返回银行上班。一审认为“银行无证据证明7月31日至8月3日期间原告的病情绝对禁止外出……银行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出入香港系因游玩或存在其他明显有违病假事实的行为”为由不予支持，给予银行过重的举证责任。5、诚信不仅是恒生银行自身治理公司的要求，更是银行业赖以发展的基石和根本。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银行业从业人员职业操守》中明确规定，银行业从业人员应当恪守诚实信用、对所在机构负有诚实信用义务等。恒生银行作为一家外资银行，高度重视对员工的职业道德建设，对诚信问题一向是秉持“零容忍”的态度。《职员规则手册中》的《纪律处分》制度也明确了“诚信”条款。但华晓燕2018年7月31日至8月3日出境香港，但8月16日，银行到华晓燕家进行家访，华晓燕却表示“脚长时间不落地了，一下子站起来就四分五裂”，“还是不能走路”。9月7日，华晓燕在与银行面谈中，先是否认病假期间至外地，在银行提醒诚信问题的纪律惩处后，转而表述其至外地是处理保险理赔。9月12日，经银行的一再提醒，华晓燕最后承认其曾于7月31日为了购买保险出境至香港，但同样拒绝提供任何证明材料。华晓燕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规章制度。一审以华晓燕“虽存在一定不妥之处，但尚不足构成严重违纪之情形”来处理，对银行业将形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并带来巨大的行业伤害。6、《员工成长储蓄计划》第6点“待遇计发与支付”中第（4）项规定，“若员工因违法违纪（包括但不限于《职员规则手册》第四章《纪律处分》中列举的情形）而遭我行解除劳动合同，其全部待遇资格将被撤销……”。储蓄计划是有明确的归属和享受条件。华晓燕是因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不享受员工成长储蓄计划。被上诉人华晓燕辩称：华晓燕提供的病假单是真实的，恒生银行没有证据证明病假是虚假的。医嘱没有绝对禁止华晓燕出行。华晓燕去香港是治疗脚伤，并且办理保险。恒生银行没有证明华晓燕去香港为何不合理。华晓燕不存在为逃避工作而谎称病假。华晓燕曾表示去上班，是恒生银行让华晓燕先把伤养好。第一次谈话，是恒生银行的工会在慰问闲聊，第二次谈话恒生银行也没有表明交谈的目的。华晓燕出行是私事，没有向恒生银行汇报的义务，与诚信无关。直到恒生银行表明交谈意图以后，华晓燕如实作了陈述。恒生银行解除违法。华晓燕不接受恒生银行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华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生银行：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5,925元；2、发还华晓燕员工成长储蓄计划储蓄金40,365.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晓燕于2015年9月7日入职恒生银行，双方签订了自2015年9月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华晓燕在零售银行及财富管理客户价值管理部担任财富管理业务主管，税前月基本工资为50,000元。2018年9月14日，恒生银行向华晓燕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自2018年5月2日起，你以趾骨骨折为由向本行申请病假，并告知银行病假期间一直在家休息。然而根据本行与你多次面谈沟通，你本人承认在病假期间存在出境等行为。鉴于你病假期间的行为与病假事由不相符且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及相关证明，同时在本行向你了解相关情况时前后表述矛盾，没有提供真实信息。你的前述行为严重违反本行的《纪律处分》等规章制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款规定，本行决定与你自2018年9月15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你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30日，华晓燕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恒生银行：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6,902.75元；2、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工资差额4,558.27元；3、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2,084.38元；4、发还员工成长储蓄计划储蓄金40,365.62元。仲裁裁决对华晓燕请求不予支持。华晓燕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1、恒生银行《员工成长储蓄计划》规定：本计划采用确定缴费模式，由银行承担缴费，员工个人不缴费。若员工因违法违纪（包括但不限于《职员规则手册》第四章《纪律处分》中列举的情形）而遭我行解除劳动合同，其全部待遇资格将被撤销。特殊情况下，若需保留待遇资格，则须获得部门主管、人力资源主管及总行行长的批准。2、华晓燕员工成长计划储蓄金账户金额为40,365.62元。3、恒生银行纪律处分制度规定：职员提供虚假、误导或有重大遗漏的记录、文件、个人信息或声明陈述或隐瞒不良记录等不诚实或欺骗行为，例如虚报、隐瞒或者未能向本行提供真实的学历资料、工作经历；向本行或相关保险机构/保险机构供虚构、变造或伪造虚假的就诊记录，病历资料、医疗费用凭据等证明或材料；以及其他类似的不诚实或欺骗行为，无论是否获取直接或间接利益，也无论是否由于故意或疏忽。构成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给予解雇。4、华晓燕因趾骨骨折至医院就诊，相关医院为华晓燕开具了日期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9月27日的病假单。一审中，1、华晓燕提供恒生银行香港业务经理刘某的证明、2018年11月12日香港恒生保险公司发给华晓燕的信函、Z公司发给华晓燕的信函、香港治疗票据、2018.10.4恒生香港业务经理H刘某及投资顾问R与华晓燕、2018.12.7恒生香港业务经理H刘某与华晓燕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摘要；证明华晓燕去香港办理保险事宜以及华晓燕曾在香港进行治疗。经质证，恒生银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华晓燕提供机票行程确认单、酒店预订确认单，证明2018年7月底，华晓燕到香港办理保险事宜，因脚伤未愈，全程有人陪护、照顾。经质证，恒生银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3、华晓燕提供2018年7月底至香港办理保险事宜相关材料的认证文书，证明华晓燕于2018年7月30日因脚伤未愈，在刘艳的全程陪同下，到香港办理保险事宜。经质证，恒生银行对其中声明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载明的第2至第4项声明是华晓燕自行陈述，并非第三方陈述，故恒生银行对声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中附件4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附件5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7月31日华晓燕去香港系为了购买保险，对附件6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附件7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附件8至附件11真实性无异议，对认为和本案无关，对附件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4、华晓燕申请证人杭某到庭作证，证明恒生银行公司第一次探望华晓燕的情况、恒生银行在录音笔录中没有提及的内容、华晓燕当时受伤的情况及病情的现状以及恒生银行公司到华晓燕家里与华晓燕沟通，证人在场的情况。经质证，恒生银行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5、恒生银行提供2018年8月16日恒生银行与华晓燕家访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华晓燕从香港回来后在8月16日仍然向恒生银行说自己行动困难，无法行走，与其7月31日出境香港的行为不符。公司让华晓燕不要着急上班是基于华晓燕陈述不能站立，出于保护华晓燕。经质证，华晓燕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恒生银行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6、恒生银行提供2018年9月7日公司与华晓燕面谈录音及文字整理稿、2018年9月12日公司与华晓燕面谈录音及文字整理稿、2018年7月24日开具的病假单，证明华晓燕此前陈述脚趾骨骨折，在家卧床休息，一直在上海。后恒生银行发现华晓燕在病假期间出境到香港，其出境事实与病假内容不符，且华晓燕与恒生银行沟通过程中前后矛盾。经质证，华晓燕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恒生银行对录音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7、华晓燕表示其于2018年7月31日去香港、8月3日回来的，去香港的目的系为了办理保险事宜，当时没有购买成功，后于10月4日再次去香港才办理成功。另华晓燕表示其去香港之前并未告知公司，公司之后询问时华晓燕一开始未告知去香港，系因听到有人举报相关事宜，情绪比较激动，后来华晓燕也陈述了7月31日系去香港购买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恒生银行主张解除华晓燕劳动合同的理由基于两点：1、华晓燕病假期间出入香港，与病假事由不相符且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及相关证明；2、恒生银行在向华晓燕了解相关情况时华晓燕前后表述矛盾，没有提供真实信息。首先，关于第一点解除理由，华晓燕于2018年7月31日至8月3日病假期间确系存在出入香港的情形，现争议在于华晓燕该行为是否显然与病假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华晓燕病假期间外出行为是否合理应从华晓燕的病情、外出的目的以及行为等综合考量。现从前述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一则，华晓燕因趾骨骨折自2018年5月2日起病假，截至恒生银行2018年7月31日外出时，已将近3个月，虽华晓燕在与恒生银行谈话时表示行走困难，但并无证据证明7月31日至8月3日期间华晓燕的病情需要绝对禁止外出；二则，华晓燕对于其外出香港的目的做了一定的解释，并提供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恒生银行也并无证据证明华晓燕出入香港系因游玩或存在其他明显有违病假事实的行为。综上，恒生银行主张的第一点解除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第二点解除理由。从恒生银行提供的录音来看，虽在谈话中华晓燕起初并未明确承认其于7月31日至8月3日期间曾出入香港，然之后华晓燕也承认了相关事实并作出了解释，故华晓燕该行为虽存在一定不妥之处，但尚不足构成严重违纪之情形。基于此，恒生银行解除与华晓燕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系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华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华晓燕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经核算，恒生银行应支付华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772元。如前所诉，本案中系因恒生银行违法解除合同，故恒生银行主张华晓燕不符合员工成长储蓄计划待遇的理由并不成立，恒生银行应支付华晓燕员工成长储蓄计划储蓄金40,365.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判决：一、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772元；二、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晓燕员工成长储蓄计划储蓄金40,365.6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恒生银行补充一节事实，称华晓燕一审中提供的酒店预订确认单的特殊要求栏记载有打印的“IamtravelingforbusinessandImaybeusingabusinesscreditcard”，意为“是商务出差，要用到商务信用卡支付”。华晓燕表示，该句的意思是“我正商务旅行，可能会用到商务信用卡”。本院对预订确认单的记载内容予以认定。二审中，恒生银行还补充一节事实，称恒生银行对华晓燕一审中提供的2018.12.7恒生香港业务经理H刘某与华晓燕的录音光盘予以认可，表示当时华晓燕并不是去激活账户，不是为购买保险，而是在华晓燕等待过程中，刘某与华晓燕聊天并推荐银行的理财产品。华晓燕表示，录音是真实的，刘某在书面证明中已陈述系华晓燕办理保险时因账户激活问题而暂停。恒生银行表示，一审中对刘某的书面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系境外形成，没有经过公证认证。本院限期恒生银行核实，恒生银行核实后表示，该书面证明确实是刘某出具，据刘某说，华晓燕两次找刘某，因需向银行领导请假，要求刘某帮忙证明；由于当天华晓燕确实到银行办理账户激活，刘某也确实向其推荐了保险，因此同意出具该份书面证明；双方进行沟通，刘某根据华晓燕的要求概括并形成书面证明；该证明没有详细叙述当天的所有细节；2018年12月7日华晓燕又与刘某沟通，形成了华晓燕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稿。鉴于双方对刘某出具的书面证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双方陈述的内容，本院随后阐述。二审中，恒生银行提供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华晓燕赴香港并不是为了购买保险。华晓燕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内容与一审中的书面证明不冲突，刘某系恒生银行的员工，与恒生银行存在利害关系。鉴于双方对该情况说明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华晓燕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5月29日、7月13日、8月10日就医记录诊断为第五跖骨基底骨折。一审中恒生银行提供的2018年8月16日华晓燕与工会人员及HR的谈话记录显示，华晓燕提及“上次尝试站起来，因为脚长期不落地了，一下子站起来就四分五裂”“现在我只能在房间”。2018年9月7日的谈话记录显示，“HR：所以你基本上就是活动空间也就是以家里为主？”“华：我现在就是在家里面。”“HR：是父母的家？”“华：对。”“HR：父母的家在昆山那边？”“华：在昆山那边。”“HR：所以基本上现在休养在家的这个时间，病假期间的话，基本上都是在你父母家？”“华：对。”“HR：所以你现在基本上也就只能在家里休养？”“华：对……除了家里面，就是医院，或者去医院的路上，基本上是这个样子。”“HR：所以离开上海什么的更不可能了？”“华：很难，那就外地这种，对，那比较难的。”“HR：今天请你来，也不是无凭无据的想请你来了解这些情况……一些情况反映你可能有不在上海的这样的一些时间。所以我想听听看你……一些解释……希望你还能够告诉我们一些真实的情况……作为一个银行的员工来说的话，是诚信的要求，希望你能够配合……有一些隐瞒或是怎么样的话……那就是跟诚信有关了”“华：我不在的这些时间的话，我可能会处理一些事情，那这个事情的话就是说不在上海，可能就是在昆山、江苏这边，或者说当中是处理一些insurance（保险）。”“HR：……处理保险的事情……能具体谈谈吗？”“华：如果有人说我不在上海……请他拿出这个相关的evidence（证据）来……”“HR：是在上海？”“华：需要在上海或者是非上海的地方。”2018年9月12日的谈话记录显示，“华：……我其实是7月30号的时候就是去到香港……我过去是想买我的那个insurance（保险）的policy（保险单）……”。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华晓燕因跖骨骨折，开具了2018年5月2日至9月27日的病假单，期间7月31日赴香港，8月3日返回。然而在恒生银行前来了解情况时，华晓燕8月16日表示“只能在房间”，尤其是9月7日恒生银行明确表示来了解可能不在上海的解释，希望能配合，这与诚信相关时，华晓燕仍然没有明确告知恒生银行其曾赴香港。华晓燕的该行为构成纪律处分制度规定的“职员提供虚假、误导或有重大遗漏的记录、文件、个人信息或声明陈述或隐瞒不良记录等不诚实或欺骗行为”，恒生银行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系违法解除并判决恒生银行支付赔偿金，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改判。鉴于华晓燕因违反纪律处理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员工成长储蓄计划规定，全部待遇资格将被撤销。华晓燕一审中主张储蓄金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本院亦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晓燕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华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