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桂芝，女，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竹竿巷57号。 法定代表人：舒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周栋，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桂芝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204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蒋桂芝于1980年10月进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工作，1988年蒋桂芝获非全日制护士专业中专文凭，之后晋升护士，1994年12月晋升护师，2001年12月晋升主管护师。2005年，蒋桂芝在工作中遭到病人家属殴打，经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鉴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2010年4月，蒋桂芝因存在抑郁等而就医。2010年8月，蒋桂芝工作岗位调整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消控室，工作到2017年9月份退休。 2014年12月25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出台儿院发[2014]78号文件《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的实施办法及护理岗位认定暂行规定》，该文件第二条“30年护龄认定细则”中规定：“1.实际从事临床护理工作累计满30年的护理人员。2.根据2012年11月5日院长书记联席会议的决定，行政后勤科室院感科、护理部……属护理岗位，计算护理工作年限，累计满30年。3.原护理人员，因工作需要经医院批准在2012年11月5日前调入其他行政后勤科室的，如院办、离退办、工会、科教科、人事科、医保办、病案室等也视作护理岗位，护理工作年限计算至2012年11月5日，需累计满30年，且具有30年护龄证书。4.原护理人员，2012年11月5日后调入其行政后勤科室的，属非护理岗位，从到岗之日起一律不再计算护理工作年限……”。文件第四条规定：浙人社发[2013]229号文件下发后，护龄未满30年，又不属新的“护理岗位设置”范围的在职护士，且现从事的岗位与护理病人、从事护理技术操作工作无关，视为非护理岗位。我院护理岗位名录见附件，从发文之日起执行。文件附件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该护理岗位名录中未包括保卫科或消控室。 2016年9月23日，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关于提高儿科医生、护士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浙人社发[2016]91号。该文件规定：“从2016年7月1日起，对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的护士，在现有薪级工资基础上，上浮2级薪级工资。调离护士岗位以后，从调离的次月起，取消上浮的二级薪级工资”。2016年11月24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发布《关于印发〈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提高儿科医生、护士待遇”文件要求的实施办法〉的通知》儿院发[2016]56号。该文件第三条关于“进一步提高护士待遇”中规定“（一）范围对象：符合《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的实施办法及护理岗位认定暂行规定》（儿院发[2014]78号）文件中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的护理人员。（二）执行办法：从2016年7月1日起，对符合发放范围的护士，在现有薪级工资基础上，上浮2级薪级工资。……” 后蒋桂芝因其未能享受“上浮2级薪级工资”待遇而向相关部门投诉，并于2019年1月17日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工资待遇争议申请仲裁，请求给予其享受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护士同等待遇“上浮2级薪级工资”20万元。2019年2月28日，该仲裁委作出浙劳人仲案（2019）8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蒋桂芝的仲裁请求。蒋桂芝不服该裁决，依法向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浙劳人仲案（2019）8号仲裁裁定书；2、判令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履行职责，恢复蒋桂芝享受二级薪级工资的护士同等待遇；3、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赔偿蒋桂芝因工伤换岗导致的人身和财产及精神损失费10万元；4、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1985年8月《卫生部关于护士工龄津贴的若干规定》中规定：“……从事护理工作满二十年，因工作需要经领导批准调离护理工作岗位，仍在医疗卫生事业单位从事其他工作的，也可以实行护士工龄津贴。护士工龄津贴标准……从事护理工作满二十年以上，每月十元”。蒋桂芝每月的工资中包括了护龄津贴（10元）。再查明：蒋桂芝在消控室工作期间，每年的年度工作考核均未有不及格，其所在科室对其的考评意见也有较多肯定及好评，也获得了30年护龄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护士条例》中所称护士，是指经执业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书，依照本条例规定从事护理活动，履行保护生命、减轻痛苦、增进健康职责的卫生技术人员。护士、护师、主管护师的资格证是护士的职称证书。本案蒋桂芝从护士到护师，再于2001年12月晋升主管护师，其取得的职称系自身努力工作的结果，也是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对其护士工作资格与能力的肯定。 关于本案争议的蒋桂芝是否应享受“上浮2级薪级工资”待遇，分析如下：首先，儿院发[2014]78号文件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的实施办法及护理岗位认定暂行规定》其目的在于落实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这一问题。对此，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对哪些人员符合“30年护龄认定”作出详细规定。从其文件体系来看，第1条规定了“从事临床护理工作累计满30年”的护理人员毫无疑问符合该条件；第2条规定了“根据2012年11月5日院长书记联席会议的决定所确定的部分行政后勤科室”属于“护理岗位”；第3、4条则是对除第2条规定的行政后勤科室之外的行政后勤科室是否“视为护理岗位”作了规定。也就是说，除第2条规定之外的行政后勤科室，会基于“原护理人员”不同的情况而区分是否属于符合“视为护理岗位”或属于“非护理岗位”。本案蒋桂芝自2010年起因工作需要经医院批准调入消控室，其系因为符合该第3条的规定，故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认可其具有30年护龄，从而享受“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这一待遇。从中也可以看出，同样的消控室岗位，如系2012年11月5日后调入，则依第4条之规定，消控室岗位属于“非护理岗位”，不计算护理工作年限。 其次，“属于护理岗位”与“视为护理岗位”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述儿院发[2014]78号文件的附件《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对哪些岗位为护理岗位是确定的，而该名录中未包括保卫科或消控室。该文件中规定的“视为护理岗位”应该理解为仅为解决“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这一问题，故即使蒋桂芝符合条件“视为护理岗位”人员，也不当然等同于“属于护理岗位”。 再次，浙人社发[2016]91号文件作出提高护士待遇的通知，旨在加强护队伍建设，鼓励儿科医生、护士安心本职工作，引导医务人员从事儿科、护士工作，故其明确规定调离护士岗位后，从调离的次月起取消上浮的2级薪资待遇，因此不应对护理岗位再作扩大性解释。 最后，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儿院发[2016]56号文件系对浙人社发[2016]91号文件精神的具体落实，该文件非常明确的表述其适用对象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的护理人员，该护理岗位名录中未包括保卫科或消控室。 综上，蒋桂芝诉讼请求的享受“上浮2级薪级工资”的护士同等待遇及其在仲裁申请中请求“享受2016年9月至2017年10护士同等待遇上浮2级薪级工资2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蒋桂芝要求撤销仲裁裁决书的诉请，仲裁裁决书因一方不服而向法院提出诉讼就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存在撤销一说。对于蒋桂芝主张的10万元损害赔偿，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因社会分工不同，每个人的岗位职责、要求等存在差异，但在各自岗位上都能发挥自己应有的价值。蒋桂芝自2005年调动工作岗位后，其在消控室的工作得到了同事及被告的肯定。即便蒋桂芝不属于“上浮2级薪级工资”的人员范围，但其凭借自身努力所获得的职称、资格、荣誉、社会评价等并不因此而被否定或降低。综上，望蒋桂芝能更综合、全面、积极地看待调岗、调薪等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桂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桂芝负担。 宣判后，蒋桂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简易程序过了3个月的审理时限仍迟迟不下判决书，在蒋桂芝的一再追问并滨江区政法委的干预下，才告知已改为普通程序。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实体的不公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颠倒黑白，混淆概念，故意偏袒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一方。蒋桂芝2005年门诊工作中，在无主观过错，无任何安保措施下，被家属暴打半小时致“急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经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鉴定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头皮血肿形成，轻度脑震荡，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治疗过程中，医生多次建议离开创伤发生时的工作岗位，均未能如愿，由于病假休养后继续在原岗位重复接受施暴者的恶性刺激，每次一到岗位就会胆战心惊，惊恐之状无法用语言表达，故而虽长达6年持续分别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浙江省中医院，浙江省疾病预防中心等心理疏导和物理疗法及药物治疗，最后仍然演变为“重度抑郁症和中度焦虑症。”2010年8月，因蒋桂芝实在无法适应原来的直接接触病人的工作岗位，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才安排蒋桂芝去消控室工作，“好好把身体养好，不用做夜班，护士待遇不变”。在消控室工作的七年时间里，蒋桂芝一直享受护士同等待遇，即：每月工资单上的工资和‘护理津贴’不变，以及收到三十年护理荣誉证书。充分显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一直在兑现曾经的口头承诺约定护士待遇不变，同时确认了消控室就是护理岗位。蒋桂芝退休前半个月，突然发现因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换届，疏忽，遗漏导致蒋桂芝未能享受到2016年的护士同等待遇，经多次与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沟通，虽曾愿意给予3700元和一万元的经济补偿方案，但是二级薪级工资是对蒋桂芝当时付出的肯定，更是治愈抑郁症的一味良药。蒋桂芝完全符合并有理由享受上浮二级薪级工资的条件！理由如下：1、根据《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的实施办法及护理岗位认定暂行规定》儿院发（2014）78号文件规定：护龄为护士从事护理工作的年限，即：只有从事护理工作才能计算护龄。一、范围对象因工作需要经单位批准在2012年11月5日前调入行政后勤科室，但累计已满30年的护理人员。二、30年护龄岗位认定细则：3、原护理人员，因工作需要经医院批准在2012年11月5前调入其他行政后勤科室的……等也‘视作护理岗位’。此文件明确了三个概念；1）认定了消控室为护理岗位2）确认了三十年护龄的起止计算时间，即“必须2012年11月5日‘前’调入后勤科室，且累计满三十年”。3）“视同”认定为护理岗位并计算护理年限，即表示视同就是等于，并且计算护理年限。一审法院是根据什么来界定“视为”二个字的？说什么：“即使蒋桂芝符合视为护理人员，也不当然等同于属于护理岗位”！！！2、根据《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提高儿科医生，护士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浙人社发（2016）91号文件规定“三、进一步提高护士待遇从2016年7月1日起，对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的护士，在现有薪级工资基础上，上浮2级薪级工资”。此文件明确了一个概念，即：只要是护理岗位的护士，就符合上浮二级薪级工资的条件。一审法院是工作经验不足，理解能力太差？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当然的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充当起了代理人“不对护理岗位再做扩大性解释”！3、根据《关于印发的通知》儿院发（2016）56号文件规定：“三、进一步提高护士待遇：（一）范围对象，符合《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的实施办法及护理岗位认定暂行规定》儿院发（2014）78号文件中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的护理人员。（二）执行办法，“从2016年7月1日起，对符合发放范围的护士，在现有薪级工资基础上，上浮2级薪级工资。”此文件明确了一个概念即取得三十年护龄荣誉证书的护士，就符合上浮二级薪级工资的必要条件。一份文件精神的贯彻，岗位定性的执行，都是非常严谨的，一审法院缘何成了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狡辩的代理人？如此强盗逻辑的二种理由，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一会儿可以算护龄了，发放了三十年护龄证；一会儿又不属于护龄了，所以不能享受上浮二级工资的同等待遇，二种截然相反的自相矛盾的做法，是小儿科过家家?有违一个法律工作者最最起码的职业操守！其次，一审法院故意移花接木，混淆概念，把每月10元的工龄补贴和每月141元的护龄补贴相混淆，实在是玷污了法律的神圣和威严！居心何在？？？三十年护龄证书更是经过相当严格的审查核对并计算护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颁发的，绝非工作得到肯定即可发放。浙江省人社厅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卫计委联合发出提高医生护士待遇文件通知的精髓是鼓励医务人员爱岗敬业，蒋桂芝当时若是被打后逃离现场，也不至于落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严重后果，正因为蒋桂芝考虑的是其他二三十个病人的生命安危，才明知有危险还是冲进治疗室给于治疗，从而被一次次的暴打。这样的行为正是体现了一个医务工作者良好的职业素质和担当！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前任还是考虑到蒋桂芝为医院曾经的付出，故而安排在可以享受护士同等待遇的护理岗位，恰恰与政府发文的精髓高度一致！护龄津贴的享用和三十年护龄证书的颁发，就是对消控室属于护理岗位的认定。铁证如山！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履行职责，纠正错误，及时恢复蒋桂芝享受二级薪级工资的护士同等待遇并由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辩称：一、事实经过：蒋桂芝于1980年10月进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工作，1988年蒋桂芝获得非全日制护士专业中专文凭，1994年12月晋升护师，2001年12月晋升主管护师，2010年8月蒋桂芝主管工作岗位调整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消控室，属于保卫科，一直工作到2017年9月份退休。二、蒋桂芝认为消控室为护理岗位不符合事实：1、2014年12月25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印发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百分之百计发退休费”的实施办法及护理岗位认定暂行规定》已经规定了护理护士岗位的范围对象，一个是“实际在临床护理岗位、护理管理岗位及其他护理岗位工作累计满30年的护理人员。”显然，附件《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与此类情况相对应，是对“护理岗位”的具体列举，其中并没有消控室。2、“因工作需要经单位批准在2012年11月5日之前调入行政后勤科室，但累计已满30年的护理人员。”与该类情况相对应的为“30年护龄认定细则”中的第三点“原护理人员因工作需要经医院批准在2012年11月5日前调入其他行政后勤科室的，如……视作护理岗位”。消控室视作护理岗位享受退休待遇，而非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中的“护理岗位。”蒋桂芝认为消控室为护理岗位不符合事实。三、蒋桂芝不属于“上浮二级薪级工资”的范围对象：根据2016年11月24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印发《关于印发〈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提高儿科医生、护士待遇”文件要求的实施办法〉的通知》儿院发[2016]56号规定，“进一步提高护士待遇范围对象：符合《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的实施办法及护理岗位认定暂行规定》（儿院发[2014]78号）文件中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的护理人员”。该办法确定了“上浮二级薪级工资”的范围对象仅为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中列举的“护理岗位”的工作人员。既然消控室不属于“护理岗位”。那么蒋桂芝自然也不属于“上浮二级薪级工资”的范围对象。综上，本案中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行为符合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蒋桂芝提交由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财务部门出具的发放凭证一份，欲证明其曾因30年护理荣誉证书享受补发津贴。经质证，被上诉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认为该工资单只能说明工资的明细，不能证明蒋桂芝实际从事护理岗位。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桂芝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已获得30年护龄证书，享有相应的津贴，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蒋桂芝工作的岗位是否属于护理岗位，故上诉人蒋桂芝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蒋桂芝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事业编制人员，对此，蒋桂芝和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均无异议。故蒋桂芝与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之间的争议应属人事争议。原审法院以劳动争议为由进行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蒋桂芝要求享受2级薪级工资的护士同等待遇的主张，符合《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条例》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受案范围。蒋桂芝自进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后作为护士从事护理工作，2010年8月，蒋桂芝工作岗位调整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消控室，直至2017年9月退休。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蒋桂芝是否可享受“上浮2级薪级工资”待遇。根据浙人社发[2016]91号规定，在现有薪级工资基础上，从2016年7月1日起，对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的护士，上浮2级薪级工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对该文件的实施进行了细化，为此，发布了《关于印发〈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提高儿科医生、护士待遇”文件要求的实施办法〉的通知》，该文件对能够享受“上浮2级薪级工资”待遇的人员为符合《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执行“护龄满30年退休人员按原基本工资100%计发退休费”的实施办法及护理岗位认定暂行规定》（儿院发[2014]78号），该文件中对护理岗位名录暂行规定的护理人员。而儿院发[2014]78号文中第二条第3项确定：原护理人员，因工作需要经医院批准在2012年11月5日前调入其他行政后勤科室的，如院办、离退办、工会、科教科、人事科、医保办、病案室等也视作护理岗位，护理工作年限计算至2012年11月5日，需累计满30年，且具有30年护龄证书。故蒋桂芝虽在2010年8月工作岗位调整至消控室，但根据儿院发[2014]78号文的规定，对2012年11月5日前调入其他行政后勤科室的，视作护理岗位。因此，蒋桂芝的护理工作年限计算至2012年11月5日。此后，由于蒋桂芝工作的消控室不属于护理岗位，也不再视作护理岗位。蒋桂芝要求享受2级薪级工资的护士同等待遇的主张，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难以支持。蒋桂芝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桂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丁 晔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