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29刑初27号 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克龙，男，1986年9月1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违法于2020年2月8日被公安机关处以10日的行政处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克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小龙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克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发生以来，红河县在全县范围内采取有力措施开展防控和宣传。2020年2月5日，红河县根据上级的统一部署和安排，在石头寨乡么索村委会通往阿扎河乡洛孟村委会之间名为“咪卡”的地方设置卡点实施道路管控和限行。 被告人马克龙于2020年2月5日，无视党委政府关于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管控措施，在红河县么索村委会么索上寨其违法经营的KTV歌厅及烧烤摊，邀约马某4、马某1（另案处理）等多人聚集饮酒作乐。2月6日，又以祭龙买菜为由，邀约村民马某2、马某3（另案处理）前往阿扎河乡洛孟村委会，途经“咪卡”卡点时，不顾工作人员的劝返，步行通过卡点后由马某4驾驶云Ｇ×××××号汽车拉至洛孟村，继而在洛玛村村民马某1家饮酒聚餐，席间还邀约马某4、马某1等人到么索村其歌厅娱乐，后被告人马克龙及共同聚餐的马某1、马某2、马某3、李某1（另案处理），搭乘马某4驾驶车辆驶往么索村方向。当日18时20分许行至“咪卡”卡点时，因路障无法通行，被告人马克龙遂下车将设为路障的木头挪开并扔下路旁陡坡，卡点工作人员觉察后对其进行制止，被告人马克龙不听从劝导，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引发己方人员与工作人员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克龙捡拾一根木头挥舞和砸击地面，恐吓工作人员。同时，马某4持刀将工作人员李国民、张某3先后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指控认为，被告人马克龙在公共卫生突发事件一级响应期间，无视有关管控措施，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防疫管控点恐吓他人、起哄闹事，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克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期间量刑。请法庭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马克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量刑过高且是第一次犯罪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红河县在全县范围内采取有力措施开展防控和宣传。2020年2月5日，红河县根据上级的统一部署和安排，在石头寨乡么索村委会通往阿扎河乡洛孟村委会之间名为“咪卡”的地方设置卡点实施道路管控和限行。 被告人马克龙无视党委政府关于防控新冠肺炎疫情的管控措施，于2020年2月5日，在红河县么索村委会么索上寨其KTV及烧烤摊邀约多人聚餐。2月6日，又邀约同村村民前往阿扎河乡洛孟村委会买菜，途经“咪卡”卡点时，不顾工作人员的劝返，步行通过卡点后乘坐马某4驾驶的云Ｇ×××××号汽车至洛孟村，继而在村民马某1家吃饭，饭后，被告人马克龙又邀约一同吃饭的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李某1（另案处理）到么索村玩，并乘坐马某4驾驶的车辆驶往么索村方向。当日18时20分许一行人行至“咪卡”卡点时，因路障无法通行，被告人马克龙遂下车将设为路障的木头挪开并扔下路旁陡坡，卡点工作人员觉察后对其进行制止，被告人马克龙不听从劝导，仍手持木头挥舞和砸击地面对工作人员进行恐吓、威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红河县公安局石头寨派出所于2020年2月6日18时24分接到红河县么索村委会主任李斗叁电话报警称么索村委会新冠肺炎防控点工作人员被捅伤的情况。 2.立案决定书，证明红河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8日对马克龙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红河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8日给予违法行为人马克龙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4.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马克龙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在本辖区内无犯罪记录。 5.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2月8日8时30分左右，民警将涉嫌拒不执行紧急状态下人民政府决定或命令的马克龙传唤至红河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6.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民警从马某4、李某16、张某1、李福英、李某27处接受手机视频等证据的情况。 7.政府关于疫情的相关文件，证明红河县委政府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按照上级文件要求，在全县主要道路设置环县交通管控的情况。 8.石头寨乡会议纪要，证明2020年1月28日，石头寨乡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决定在么索设置卡点。 9.石头寨乡、阿扎河乡关于疫情的宣传标语、通知通告情况，证明石头寨乡政府、阿扎河乡政府为管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在么索村委会、洛孟村委会公共场所粘贴通知、标语等进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宣传情况。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对位于红河县么索村委会新型肺炎防控点的作案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并对发现的血迹、卫生纸、口罩、打火机等物证进行提取。 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马克龙于2020年2月14日在疫情卡点指认搬木头、扔木头、拿木头砸地等位置情况。 12.辨认笔录，证明马克龙从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能辨认出姓马的驾驶员（马某4）、马某1、马某2、马看者、（李某1）是中午跟马某1骑摩托车来接他们的人。马某4、马某2、马某3、马某1能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马克龙。张某1能辨认出马克龙是笔录中提到的头发长，抱起一根木头，做出打人姿势的男子。李某19从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马克龙是在卡点手里握着木头大声说话的人。 13.案发时视频，证明当时在卡点人员情况，被告人马克龙手持一根木棍敲打地面的情况。 14.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6日18时，马某4驾驶车辆载马克龙、马某1等人来到距离卡点四、五米处停车，马克龙与另外两个么索人就下车来到卡点堆木头处，马克龙等人就动手将堆在此处的木头搬开，马某4等人看到后，也下车想来帮忙一起搬，当马某4搬了三、四根之后，听到卡点上的人说搬开木头也过不去后，便停止搬木头，往停车方向走，在返回过程中，马某4与从为玛石场方向上来的一名红衣男子发生争执，马某4后持刀将该男子捅倒在地，后来马某4往卡点方向走时，看到马克龙拿着一根木头敲地。 1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吃完饭，在上车时马克龙叫其他人去他家里唱歌，并称卡点晚上没有人，去把木头搬开车就可以过去。到了卡点后马克龙先下车搬起木头往路边靠山坡扔，马某2、马某3等人劝说仍然没有停止，卡点工作队员来到后对马克龙进行劝说，但马克龙没有停止丢木头的行为，并用脏话乱骂还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木头砸地面。 16.证人马某3、马某1、李某1的证言，都证明案发当天下午6点多，马某3等人乘坐的车来到石场过去的位置时停了下来，马克龙先下车后马某3、马某2接着下车，马克龙第一个到达卡点堆木头处就情绪激动地把木头丢下悬崖，马某3、马某2劝说无果，马某3看到马克龙搬第一、二根木头的时候，马克龙的情绪激动，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并且被防疫工作人员劝阻时还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后来还看到马克龙拿着一根木头戳地面。 17.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侬坚者、李某7、李某8、孙某、马某5、李某9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5日，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蔓延，石头寨乡人民政府在么索村委会为玛石场旁设立卡点的情况。 18.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明根据国内疫情情况，石头寨乡政府按照红河县委县政府的要求，经科学研判，并经班子研究决定在么索村委会与洛孟村委会之间的采石场附近设置临时卡点进行疫情监测，并且要求村干部利用喇叭对各村寨进行宣传。 19.证人李某4、李某5、李某6、马某5、李某11、李某12、钱某、李某13的证言，证明为了防止新冠肺炎蔓延，洛孟村委会采取设立卡点进行封路、粘贴疫情公告、严控洛孟街道、严禁人员聚集等措施，村委会、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到村里进行宣传，并利用寨子里面的广播进行相关防控疫情宣传。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6日中午，马克龙骑着摩托车从么索方向来到卡点时，因已经封路，经工作人员劝说后马克龙表现的比较生气，随后将车停在卡点，然后步行通过卡点往洛孟方向走去。18时许，卡点工作人员在为玛石场老板家阳台休息时，看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洛孟方向开到卡点，然后从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将堆放在公路上设置卡点的木头扔到公路下面，工作人员看到后，立即叫停止，当卡点工作人员陆续跑到卡点处时，看到马克龙拿着一根木头反复乱砸地面，并向工作人员大声吵骂。 21.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明2月6日下午18时10分左右，马某6看见一辆面包车经过石场往卡点驶来，到卡点附近时，从车上下来三四名男子将堵在卡点上的木头扔到路边的陡坡，马某6等人立即大声叫喊进行制止，并向卡点跑去。 22.证人李某14的证言，证明2月6日下午18时左右，卡点工作人员在石场老板家阳台休息时，看见有人在丢用来设卡的木头便赶到卡点阻止，到达卡点后发现丢木头的人是马克龙，工作人员又对马克龙进行劝导，但是马克龙仍然以要回家为由，向工作人员吵闹。 23.证人李某15的证言，证明为防止新型冠状病毒传染，石头寨乡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为玛石场旁边的乡村道路上设置防疫卡点，并于2月5日早上9点左右通过喇叭通知每个村将于14时对该路段进行封路。2月6日，马克龙等三人骑摩托车来到卡点，经工作人员劝阻后，马克龙等人将摩托车停在卡点，走路通过卡点。18时左右，工作人员在石场老板家阳台休息期间，看到一辆车驶向卡点，该车在卡点附近停下后，车上的人就下车将放在公路上的木头丢到公路外侧的陡坡，工作人员立即叫喊制止，并跑向卡点查看，李某15来到卡点后，看到杨某等人正在劝马克龙不要丢木头，马克龙情绪激动。 24.证人李某16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6日，因防控疫情在为玛采石场旁设置卡点，当日18时许，李某16等十名工作人员去郭伟沙家阳台休息准备吃晚饭，看见一辆白色车辆在离卡点处10米左右地方停下，车上下来马克龙等3人，马克龙下车后就将卡点处堆放的木头扔到公路下面，在遭到工作人员制止后，马克龙向工作人员吵闹，并拿着一个木头上下挥舞挑衅工作人员。 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月6日18时许，卡点工作人员在为玛石场老板家阳台处休息时，看到有人将用于设卡的木头丢到一旁，工作人员遂前往卡点处制止，到卡点时看到马克龙正在将设卡的木头丢到路边的陡坡。工作人员便进行阻拦并进行劝导，交谈过程中马克龙情绪慢慢激动起来。 26.证人李斗叁的证言，证明2月6日18时20分，李斗叁在为玛石场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在距离卡点十多米的地方停下后，马克龙等人先后下车，来到用来堵卡的堆木头处，然后马克龙就将堆在路上的木头丢下路边的陡坡，李斗叁等人就跑过去制止，但是马克龙不听劝阻，情绪激动，在路边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后来马克龙又手持一根木头反复的砸地面。 2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为玛石场阳台上看见有人在搬动用来堵卡的木头时，第一个跑到卡点来制止，赶到卡点后对站在卡点的6、7个人进行制止，当张某1跑去拿装备的过程中，看到一名头发长的40多岁男子正在抱起一根木头举过头，作出要打人的动作，经辨认该人为马克龙。 28.证人李某17的证言，证明2月6日18时许，李某17和李某18斗在卡点等人送米线过来，后来从洛孟方向驶来的一辆面包车在距离卡点约10米处停下，马克龙、马某2、马某3等人先后下车来到卡点堆木头处，马克龙就把卡点的木头丢到路旁的山沟里，李某17与马某2、马某3就在旁边劝马克龙不要扔木头，但是马克龙仍然继续将木头扔下路边。两三分钟后，从石场方向跑来十多名男子，马克龙看见后就拿着一根木头迎面走过去，双方相遇后，马克龙一边与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员争吵，一边用手里的木头敲打地面。 29.证人李某18斗的证言，证明2月6日18时12分许，李某18斗在卡点等人送米线时看见木堆往石厂方向约16、7米的位置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马克龙等五名男子下车后，马克龙边跑边骂来到卡点堆木头处，将堆在卡点的木头往公路下丢，这时在为玛石场吃饭的卡点工作人员发现后，来到卡点劝说马克龙不要搬木头，但马克龙情绪激动地乱骂，还捡起一根杉木树扬起来将另外一头砸在水泥路上。 30.证人李某19的证言，证明2月6日18时许，李某19在为玛石场阳台上看见有人把卡点堆放的木头扔到路下方，便叫喊制止，然后又跑到卡点，李某19来到卡点后，已经没有扔木头，但是马克龙手里拿着一根木头称要回去，李某19就对马克龙进行劝导，期间马龙情绪激动。 31.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月5日，为管控新型肺炎疫情传染，代某等人按照要求在为××附近设置卡点，对来往人员进行肺炎疫情防控知识宣传和信息登记，劝导过往人员不要往来。 32.证人张某2、李某20、马某7、李某21、马某8、李某22、李某23、李某24、李某25处的证言，都证明洛玛村和么索村已经通过应急广播每天向村民用民族语言进行播放疫情防控工作，同时还通过粘贴标语、宣传画等形式进行疫情宣传，宣传内容包括不举行群众文体活动、不搞聚会、不串门、不走亲访友、不跨村、不跨乡走亲访友等。并且已经告知村民洛孟这边已经堵路，告诫村民哪里都不要去。 33.被告人马克龙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2月5日中午12时，马某1与马某4驾车来到马克龙家吃饭，马某1与马某4于当日凌晨0时离开。2月6日12时左右，马某2驾驶摩托车载马克龙、马某3到洛孟买菜，当来到“为玛石场”肺炎防控卡点处时，马克龙等人发现路中间放着很多木头阻拦，并且在场的村委会干部和政府工作人员劝阻马克龙等人不要通过，但是马克龙等三人将摩托车停放后，执意步行通过卡点，在此过程中，马克龙通过微信叫马某1来卡点对面接自己，当马某1驾驶摩托车来到卡点处时，发现马克龙有三个人，马某1就打电话给马某4驾车来接，约20分钟后，马某4驾车来到卡点处，将马克龙等人接走，当天16时，马克龙、马某4等人在马某1家吃饭喝酒后，约18时许，马某4驾车送马克龙、马某2、马某3等人回家，顺便到马克龙的KTV玩，同车的还包括马某1、李某1，马某4在距卡点五六米的位置停车，马克龙首先打开车门向堆放木头的位置走去，到达堆放木头处时，抱起其中一根木头扔下路边的陡坡，当马克龙抱起第四根木头时，有工作人员就来制止马克龙的行为，后来马克龙将抬起的木头丢到一边，就向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走去，当来到那里的时候，马某1、马某3、马某2已经在此处，马某3后来驾驶摩托车带着马克龙、马某1回到么索上寨。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自新冠肺炎疫情在全国范围内相继爆发，为执行好对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石头寨乡人民政府根据红河县人民政府的统一部署和安排在石头寨乡么索村委会通往阿扎河乡洛孟村委会之间名为“咪卡”的地方设置卡点实施道路管控和限行，且在红河县内已出现1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有必要采取严格的疫情防控措施。被告人马克龙在明知石头寨乡政府已采取疫情防控措施的情况下，邀约多人聚餐，不服从卡点工作人员劝阻，往返卡点，还将卡点设置路障的木头搬开扔下路边的陡坡，在防疫公务人员讲解防疫工作要求的过程中，被告人马克龙仍不理会反而手持木头挥舞和砸击地面对防疫公务人员进行恐吓、威胁。被告人马克龙的行为已同时触犯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以其中的一个重罪即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克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建议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克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违法犯罪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对于在疫情防控期间实施违法犯罪的，要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量，依法体现从严的政策要求，有力惩治震慑违法犯罪，维护法律权威，维护社会秩序。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克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8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绍云 审判员  赵 虹 审判员  张祖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李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