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2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石油基地支油路（机动车交易市场）。   法定代表人：马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石油基地支油路泽宇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丁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住所地新疆哈密市青年北路德瑞花园2#1-2号底商。   经营者：张卫国，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琴，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以下简称博驰汽车主题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永达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被上诉人博驰汽车主题馆的经营者张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博驰汽车主题馆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新能源公司与博驰汽车主题馆系合伙关系，一审未查明，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时，新能源公司提交了博驰汽车主题馆出具的《收据》及《银行业务回单》，载明收到合伙投资款200000元，可以证实双方的合伙关系。但一审判决未对上述证据作出认证，仅凭博驰汽车主题馆的单方的陈述，便认定双方是车辆装潢合同关系错误。本案应当待双方合伙纠纷案件审理完毕以后再进行审理。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博驰汽车主题馆提交的2011年至2014年装潢费用的票据及单据，没有新能源公司及永达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签章，新能源公司及永达汽车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据此票据计算出欠款数额1170125.50元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错误。这两个公司是两个主体，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欠款主体不加区分，仅凭两个公司股东相同就判令两个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违反公司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   博驰汽车主题馆辩称，博驰汽车主题馆与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装潢确认单上都有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及高管签字确认，可以核对。新能源公司与永达汽车公司的股东相同，经营场所相同，装潢确认单上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有签字的情况，证明两个公司都销售车辆，责任应当共同承担。   博驰汽车主题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支付拖欠的车辆装潢费890772.5元以及利息（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案件受理费、送达费由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驰汽车主题馆系一家汽车用品销售批发、汽车美容服务公司，二被告系汽车销售公司。2011年4月22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作为一种销售手段，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将其销售车辆（赠送装修）的新车初步装修委托给博驰汽车主题馆，每次由买受人持有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销售主管及销售人员签字并载明赠送装修项目的确认单前往博驰汽车主题馆，博驰汽车主题馆按照确认单的项目进行装饰装修，为了保证友好合作，博驰汽车主题馆以最优的价格向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买卖汽车饰品提供装修服务，最后由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向博驰汽车主题馆结算。截止2014年10月24日，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总计欠博驰汽车主题馆车辆装潢款1170125.50元。期间支付了279353元，剩余890772.5元至今未付。另查，新能源公司2015年以双方系合伙关系为由将博驰汽车主题馆起诉到法院，经原哈密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哈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双方之间合伙关系不成立，新能源公司不服，上诉至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审判又将该案发回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了合伙纠纷一案，作出（2016）新2201民初2176号判决书驳回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新能源公司与博驰汽车主题馆之间合伙关系不成立，新能源公司不服再次上诉至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新能源公司在法院审理期间撤回了一审、二审起诉的请求，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22民终51号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准许撤诉。再查，2015年1月15日哈密市博驰汽车美容装饰中心变更为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永达汽车公司、新能源公司的股东均为马征、徐亚辉、李新年、丁睿、马越。一审法院认为，博驰汽车主题馆与两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装潢合同，但从业内行业习惯，作为一种销售手段，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将其销售车辆（赠送装修）的新车初步装修委托给博驰汽车主题馆，由两被告向博驰汽车主题馆出具装潢费用的票据及单据。两被告欠付博驰汽车主题馆装潢费用有其出具装潢费用的票据及单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能源公司抗辩与博驰汽车主题馆系合伙关系，但经两级法院审理，双方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庭审中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被告共计欠博驰汽车主题馆车辆装潢款1170125.50元，陆续支付了279353元，余款890772.50元至今未付。两被告应及时向博驰汽车主题馆支付装潢款，迟延支付属违约，除应支付欠款外，亦应承担迟延支付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审遂判决：一、被告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装潢款890772.5元；二、被告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装潢款890772.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6354元，邮寄送达费60元，均由被告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装潢确认单进行核对，这些装潢确认单上有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征签字、永达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睿签字，以及其他人员签字。还有一部分是公司自用的，部分签字，部分未签字，公司自用部分金额合计15025元。经核对，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对装潢确认单不认可，对丁睿、马征签字及其他人员签字不认可，认为没有公司盖章，装潢确认单上有客户信息，应当是博驰汽车主题馆与客户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装潢确认单上的价格是博驰汽车主题馆自行填写的，不认可。本院随机给2011年5月份装潢确认单上的三位顾客打电话了解车辆装修情况，三位顾客均陈述装潢确认单中列明的物品是购买车辆时公司赠送，由博驰汽车主题馆安装。   另查，关于新能源公司起诉张卫国返还合伙投资款224043.53元，支付合伙期间盈利2124072.60元及利息的合伙纠纷案件，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新22民终665号民事判决，驳回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即：驳回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2020年3月25日，博驰汽车主题馆申请放弃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自用车辆部分装饰费1502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与博驰汽车主题馆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欠博驰汽车主题馆的车辆装潢款应如何认定；3．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新能源公司起诉张卫国合伙纠纷案件中，驳回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即认定新能源公司与张卫国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该案被告虽然是张卫国，但张卫国是博驰汽车主题馆的经营者，该案与本案涉及的也是同时期、同样的业务，故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与博驰汽车主题馆不存在合伙关系。对于焦点二，根据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的情况，博驰汽车主题馆提供的装潢确认单上有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征签字、永达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睿签字，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签字，本院也随机给装潢确认单上的客户打电话核实汽车装潢事宜，因装潢确认单是2011年至2014年的，涉及的数量及客户特别多，本院打电话时也未告知双方当事人，故客户陈述的情况比较客观，根据客户陈述装修确认单上的物品已经赠送给客户，故本院对装潢确认单予以确认。对价格问题，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虽然不认可，但也不能说明当时的具体价格，本院对出库单中的价格予以确认。对新能源公司自用部分15025元，因博驰汽车主题馆申请放弃，这是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扣减。对于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是否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两个公司股东相同，在装潢确认单中有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有其他人员签字，说明两个公司存在共同的业务，对于博驰汽车主题馆来讲，无法区分哪笔业务属于哪个公司，故对外责任应由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共同承担。   综上，新能源公司、永达汽车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装潢款890772.50元；二、被告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装潢款890772.5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为：一、上诉人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装潢款875747.50元；二、上诉人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装潢款875747.5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8元，由上诉人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被上诉人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负担2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354元，由上诉人哈密新能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被上诉人哈密市博驰汽车生活主题馆负担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张晓丽   审  判  员   王 刚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陶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