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吉林东市商贸经济示范区鹿角巷饮品店，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吉林大街173号吉林财富广场一层商店街。 经营者：张赢心，女，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然，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系张赢心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北京市京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吉林东市商贸经济示范区鹿角巷饮品店（以下简称鹿角巷饮品店）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知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茂庭公司一审诉称：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邱茂庭公司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邱茂庭公司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邱茂庭公司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邱茂庭公司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以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鹿角巷饮品店未经邱茂庭公司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邱茂庭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邱茂庭公司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邱茂庭公司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鹿角巷饮品店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邱茂庭公司或与邱茂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邱茂庭公司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规定，鹿角巷饮品店的行为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邱茂庭公司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邱茂庭公司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请求一审法院：1.判令鹿角巷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鹿角巷饮品店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停止使用“鹿角巷”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鹿角巷饮品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诉讼费用由鹿角巷饮品店负担。邱茂庭公司于庭后提交申请，撤回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全部诉求，法院予以准许。 鹿角巷饮品店辩称：不同意邱茂庭公司的诉讼请求。鹿角巷饮品店是通过加盟的方式获得了广州小晴天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晴天公司）的授权，使用“鹿角巷”品牌，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有加盟合同、加盟协议书、保密协议、授权证书、汇款发票等证据。申请追加小晴天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承担有关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邱茂庭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商业服务业。1.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3.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4.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5.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6.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7.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8.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9.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2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10.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2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11.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19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 二、著作权授权 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向邱茂庭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邱茂庭公司对前述“鹿角巷之剪影鹿”共计11项美术作品“排他使用许可”及以其公司的名义采取包括诉讼方式在内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截至2018年12月12日“鹿角巷THEALLEY”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名单，名单包括在上海市、北京市、广东省等22个省、自治区设立和筹备设立的店名，但尚未在吉林省设立。 三、鹿角巷饮品店对案涉美术作品的使用情况 鹿角巷饮品店于2018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饮料现场制售。张赢心与小晴天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授权张赢心在2018年9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设立餐饮项目，使用小晴天公司鹿角巷品牌，并出具授权证书。2019年3月5日拍摄视频及照片显示，鹿角巷饮品店在店招门头上使用了与“鹿角巷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饮品包装上使用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组合，在其店内装潢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 四、其他事实 邱茂庭公司提供了北京市京翰（长春）律师事务所发票一张，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提供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安全研究所有限公司发票一张，主张为本案支出鉴定费1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登记证书、授权证明书、宣传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合作协议书》等。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鹿角巷饮品店是否侵害了邱茂庭公司排他享有的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赔偿金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邱茂庭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认定鹿角巷等系列作品由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邱茂庭依法享有相应作品的著作权。邱茂庭公司经邱茂庭本人授权排他许可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鹿角巷饮品店在店招门头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在饮品包装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在店内装潢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未获得著作权人邱茂庭授权许可使用，构成对前述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的侵害，应确认鹿角巷饮品店侵犯前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成立。鹿角巷饮品店虽然主张已经获得使用鹿角巷等品牌标识许可，但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小晴天公司已经获准相关商标注册，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小晴天公司并非本案法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邱茂庭公司亦未在本案中对该公司提出权利主张，鹿角巷饮品店主张追加小晴天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鹿角巷饮品店在民事活动中，悖于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侵犯邱茂庭享有的著作权，应立即停止侵犯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损失数额以及获利情况均未举证证明，故本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邱茂庭公司取得授权的时间、维权成本以及鹿角巷饮品店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以及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等综合因素，对邱茂庭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酌定为1.8万元。判决：一、吉林市吉林东市商贸经济示范区鹿角巷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吉林市吉林东市商贸经济示范区鹿角巷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8万元；三、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吉林市吉林东市商贸经济示范区鹿角巷饮品店负担378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72元。 鹿角巷饮品店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仅依据邱茂庭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就认为鹿角巷等系列作品由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并享有相应作品的著作权，进而认定邱茂庭公司经邱茂庭本人授权排他许可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因鹿角巷饮品店未获得邱茂庭授权许可使用，在店招门头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在饮品包装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在店内装潢上使用了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作品相同的标识，确认鹿角巷饮品店构成对前述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的侵害，认定鹿角巷饮品店侵犯前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成立。因我国著作权登记采用自愿原则，作品登记机关在登记时仅对作品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有关作品登记证书仅是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有相反证据否定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时，邱茂庭公司应就其对主张权利的作品享有著作权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据已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尹燕在2018年8月1日取得了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为“鹿角巷”美术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在2013年11月10日。该判决书还记载，尹燕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举行的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上使用相关作品进行了宣传。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鹿角巷》作品与尹燕完成的《鹿角巷》作品内容基本相同，其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晚于相关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尹燕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也晚于前述判决书查明的尹燕对外宣传使用作品时间。在邱茂庭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作品完成时间早于尹燕作品发表时间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而《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系《鹿角巷》作品中的组成元素，原审法院认定邱茂庭系该四件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样依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邱茂庭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邱茂庭公司作为被许可方，自然不能证明其与鹿角巷饮品店使用涉案作品有直接利害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美术作品及相关元素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公司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的情况下，就认定鹿角巷饮品店侵害邱茂庭公司权益，判决鹿角巷饮品店对邱茂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邱茂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邱茂庭公司承担。 邱茂庭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鹿角巷饮品店主张的关于案外人尹燕享有案涉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的问题。首先,邱茂庭公司已经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并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对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起了著作权侵权之诉(案号为2019粤0113民初3690号)。其次,该判决是根据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证据作出的判决,且该案中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的地方,不具有普遍参考力。该案件中的证据因审理时被告缺席,未经过当庭质证,应进一步查明。综上所述,邱茂庭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设计手稿、作品创作说明书、使用证据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鹿角巷饮品店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邱茂庭公司提出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和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69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邱茂庭公司已经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并对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起了侵权之诉。第二组证据为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39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邱茂庭创作并发表、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远远早于尹燕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所以认定邱茂庭为案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 鹿角巷饮品店认为，其是实实在在加盟才做了鹿角巷这个牌子，其在一审时申请追加其加盟公司小晴天公司作为被告。邱茂庭申请的撤销尹燕判决一案，至今没有宣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可见，我国采取著作权自动保护制度，只要经过创作形成了作品，著作权就依法自动产生，并受到法律的保护。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仅为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明，并非取得著作权的前提，亦非对著作权权属的最终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上诉人鹿角巷饮品店上诉称，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尹燕也取得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虽本次二审过程中，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受理案件通知书，但是目前相关受案法院并未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做出生效判决。故本案中，凭借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鹿角巷饮品店侵害邱茂庭公司的著作权、判决鹿角巷饮品店赔偿邱茂庭公司1.8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鹿角巷饮品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知民初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丽娜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