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4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原焦作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高新区神州路(李万乡政府东南侧)。法定代表人：杨耀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谷金才，男，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军，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耀莉，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中海，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神州路1999号综合楼7楼。负责人：史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琳，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金才及原审被告孙中海、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谷金才各项损失费用119779．33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既不客观、也不真实，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达不到八级伤残，焦作天援法医临床（2019）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虽然是解放区人民法院对外委托进行伤残鉴定，但鉴定结论与被上诉人的现实情况明显不符。在伤残鉴定结论出具后，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步行到解放区人民法院参加庭审，该现实情况与伤残鉴定结论的肌力三级以下明显不符，在被上诉人肌力为三级以下时，才能够构成八级伤残。根据现有的医学知识及临床表现，被上诉人只能站立、不能行走，移动的情况下就会摔倒，被上诉人的现实表现明显达不到肌力三级以下的临床医学标准，也就构不成八级伤残，上诉人仍坚持第三方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伤残评定。二、焦作天援法医临床（2019）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过程中，对被上诉人的伤残检查既不客观、也不真实，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达不到八级伤残。1、依据该鉴定结论中的表述：A、现场坚持过程中，仅仅使用了关节量角器、钢卷尺这些工具进行了检查，而未使用专业的检查仪器对被上诉人的肌电图进行检查。目前为止，肌电图检查是对肌力检查的最直接、也是最客观的检查手段与措施，鉴定机构却未采取该检查措施，仅仅凭医生的肉眼观测就认定被上诉人的肌力为三级以下，明显缺乏客观性、科学性。2、对于被上诉人的肌力等级未经过专业的仪器检测，仅仅是鉴定人员凭自己感觉进行测定，鉴定结论中的肌力三级以下（只能站立、不能行走，移动的情况下就会摔倒），该目测结论与被上诉人的独立行走的结果完全不符。3、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营业执照中无权对神经损伤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超出了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该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基于被上诉人的独立行走与鉴定结论中的肌力三级以下的临床医学存在重大差别，且仅仅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差距将达到20万元以上（构不成八级伤残就不应当赔偿），上诉人坚持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在此鉴定。二、在被上诉人伤残等级未确定的情况下，与之相对应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法院也不能确定。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二次鉴定申请，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登记进行重新鉴定；同时也向一审法院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申请，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即未对上诉人申请二次鉴定的申请给予回复，也未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而是出具书面意见，且该书面意见不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独立行走与肌力三级以下的相互关系，焦作天援法医临床（2019）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不应当采信。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抛开被上诉人的现实情况，依据存在明显错误的鉴定结论做出该一审判决。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等有关规定，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谷金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作天援法医临床（2019）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并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正确，且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程序，另外，一审法院也针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异议向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发出的补充鉴定答复意见函，天援鉴定所对鉴定也作出了合理的答复，并且也经过双方充分质证，而上诉人以同样的理由提起上诉明显缺乏证据。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的伤残达不到肌力为三级以下，认为肌力三级以下只能站立、不能行走等纯属上诉人自己主观臆想。鉴定机构是根据被上诉人鉴定时的伤情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如果被上诉人如上诉人所述不能行走，那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肯定就不止八级。其次，上诉人并非相关专业人员，针对该鉴定结论提出的上述异议不具备科学性及合理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中海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亚太保险公司述称，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责任，我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意重新鉴定。谷金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220元、护理费2035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营养费5640元、残疾赔偿金191245.14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88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合计251941.59元;2、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孙中海、公交公司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7时35分许，被告孙中海驾驶豫H08662D号大型普通客车经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北环路与新华街交叉口处向左转弯时，与原告谷金才经新华街由东向西横过人行横道时相撞，造成原告谷金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解放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孙中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谷金才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至焦煤中央医院救治，于2018年9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188天，原告为此支出住院治疗费80767.63元。原告入院诊断为踝关节骨折、下肢多处挤压伤、皮下血肿、腓肠神经损伤等。长期医嘱单显示一人护理。出院医嘱为：1．避免过度活动，适当功能锻炼。2．一周后复出。3．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9月3日原告外购药花费1680元。依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5月31日,该所作出焦天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谷金才伤残等级:八级伤残。被告公交公司、亚太保险公司均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1.现场检查过程中,仅仅使用了关节量角器、钢卷尺等工具进行了检查，未进行肌电图检查，以此确定为肌力三级以下欠妥；2．根据肌力的情况，3级表现为：肢体可以克服地心引力，能抬离床面，但不能抵抗阻力，但庭审时原告谷金才自如行动，左足肌力正常，保守估计肌力在4级以上；3．鉴定结论依据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8．18［周围神经损伤致一足全肌瘫］，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中不包含神经损伤方面的鉴定资质。针对上述异议，一审法院向焦作天援司法鉴定所发出补充鉴定答复意见函，该所于2019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答复意见，1．关于肌力检查的问题。目前对肌力的判定，临床上仍依据医生的经验进行检查判断，我所在对谷金才进行鉴定时，专门邀请骨科专家进行相应的肌力检查，虽未再次行肌电图复查，但谷金才在2018年4月27日、6月15日、9月3日在焦煤集团中央医院三次行肌电图检查显示：左侧腓总神经不全损害（深支损害严重），左侧腓肠神经、胫神经受损。2．关于神经损伤的鉴定资质问题。至于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是否标明包含神经损伤的问题，这需要查看人体损伤的种类（如头面部、颈部、腹部、四肢等，而这些也都未在业务范围中表明），只要有法医临床鉴定项目就可以做伤残程度鉴定。当然神经损伤后的后果有很多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范畴，而其他神经损伤后果需要做伤残或伤情的全部属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范畴。豫H08662D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焦作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该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交强险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孙中海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D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6月2日至2024年6月2日。孙中海系被告公交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被告公交公司已经先行垫付了72447.63元。一审再查明，2019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被告公交公司、亚太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问题。2019年5月31日，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是由法院主持委托鉴定，二被告对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等情形，因此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孙中海驾驶豫H08662D号大型普通客车与谷金才相撞，造成谷金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孙中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孙中海系公交公司驾驶员，其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可以确定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与被告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豫H08662D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依法应由被告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孙中海、公交公司赔偿。关于原告谷金才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共计支出82447.63元（80767.63＋1680），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88天，其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400元。3.营养费：原告共住院188天，按每天20元计算为376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在焦煤中央医院实际住院188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护理费共计20356.54元（39522元／年÷365天×188天×1人=20356.54元），原告主张20356.4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主张按照1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共计188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定残时已年满61周岁，其受伤程度经鉴定已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共计181682．88元（31874.19元／年×19年×30％=181682.88元）；7．鉴定费：有票据印证，共7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关于财产损失5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谷金才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0000元；二、被告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谷金才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19779.33元；三、被告孙中海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谷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79.12元，由被告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孙中海负担，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公交公司提交视频一份，证明一审法庭在第一次开庭时谷金才不但能独立行走，而且能够独立上下楼梯，不符合医学标准的肌力三级以下的伤残标准。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在对被上诉人进行伤残评定时未进行医学上的肌力检查，仅仅是凭肉眼观察，缺乏科学依据。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符合神经方面的标准，没有鉴定资质。被上诉人谷金才质证称，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由亚太保险公司向法庭进行了提交，该证据详见判决书第五页，这不是新证据，对于该证据质证意见以及上诉人所提出的疑问在一审时已由鉴定机构进行了答复，所以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及答辩。孙中海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亚太保险公司质证称，该视频一审我们让法庭和各方当事人看过，但没有刻成光盘提交，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一审期间亚太保险公司已经提交过，各方当事人也发表过质证意见且一审法院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采纳，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谷金才所作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关于上诉人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未进行肌电图检查问题。对此，鉴定机构在针对鉴定意见所作的书面答复中，明确陈述该机构对谷金才进行鉴定时，专门邀请骨科专家进行相应的肌力检查并结合了谷金才在焦煤集团中央医院所作的三次肌电图检查结果。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足以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二、关于公交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问题。本案不是专门针对神经损伤进行的鉴定，而是在对受伤害部位进行伤残鉴定时考虑到了周围的神经受损情况所作的伤残鉴定，因此，所作的伤残鉴定没有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三、关于一审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的问题。针对公交公司针对鉴定所提出的异议，一审已经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并由鉴定机构书面作出了相应的答复。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一审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上诉人焦作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拜建国审判员何云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