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道玲，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新亚，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先海，砀山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春华，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道玲、丁新亚因与被上诉人夏春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道玲、丁新亚上诉请求：请二审查明案件事实，改判夏春华支付段道玲、丁新亚房款57,164元，并由夏春华负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段道玲、丁新亚在施工中向夏春华购买建筑材料，每次交易都是徐传洋、陈响签收后给夏春华出具二联红票作为领款凭证，夏春华领款时段道玲、丁新亚再将红票收回。双方从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1月份共交易38次，其中3,080元一次系夏春华重复报账。夏春华共出售给段道玲、丁新亚建筑材料367,346元，含公租房材料款9,790元。其中38张票据中的14张票据共164,510元是领取的现金，会计杨道田（夏春华的岳父）又支付给夏春华现金8,000元，夏春华实际领取材料款172,510元。剩下24张票据建材款共计194,836元，段道玲、丁新亚用三套公租房抵偿，每套价格84,000元，三套共252,000元，夏春华尚需返还段道玲、丁新亚房款57,164元，一审仅判决夏春华给付43,139元错误，应予纠正。 夏春华辩称，一审认定段道玲、丁新亚支付两笔欠款有依据，有会计签字确认。段道玲、丁新亚所称杨道田又给付夏春华的8,000元不存在，夏春华未收到该款。 夏春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段道玲、丁新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段道玲、丁新亚欠夏春华建材款373,371元准确，但漏算夏春华为段道玲、丁新亚垫付的铺砖费10,552元、伙食费500元，上料工钱1,000元等共计12,052元。另，段道玲、丁新亚一审提交夏春华结算清单亲笔认可公租房无票款项9,790元。两笔共计21,842元。二、段道玲、丁新亚是2014年开始建房，于2015年销售，该房屋开始定价50,000元一套，后陆续涨价至84,000元。段道玲、丁新亚是以50,000元一套的价格折抵夏春华的建材款，夏春华也是以50,000元的价格转售他人。一审认定段道玲、丁新亚是以84,000元价格抵付夏春华错误，应予纠正。三、夏春华通过中间人询问过丁新亚为何不守诚信，诉状中将50,000元一套房屋抵款变成84,000元一套，丁新亚称诉状上丁新亚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所写、所捺，对本次起诉不知情。丁新亚的陈述可证明诉状中丁新亚的签名及手印系伪造，丁新亚未提起诉讼。 段道玲、丁新亚辩称，一、夏春华所称替段道玲、丁新亚垫付款12,052元无依据，不应支持。对于9,790元的问题，按照交易习惯，夏春华出售建材，段道玲、丁新亚一方安排经办人收料后出具红票为凭，夏春华持红票结算，白票仅是存根，红票交付没给钱不合常理。二、关于以房抵债的问题，段道玲、丁新亚在一审中已提交同地区、同类型房屋售价收据，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一审在进行调查核实后才认定房价为84,000元一套。夏春华提出段道玲、丁新亚是以50,000元一套抵款不符合市场行情，也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诉讼是段道玲与丁新亚一并提起，并经一审法院核实，不存在虚假诉讼。四、段道玲、丁新亚的会计确实支付给夏春华8,000元。 段道玲、丁新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春华给付段道玲、丁新亚62,90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夏春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道玲、丁新亚在砀山县建设项目中购买夏春华的建材，段道玲、丁新亚庭审中认可货款合计367346元，夏春华提供代理词中认可货款合计373371元。段道玲、丁新亚主张已收回夏春华手中自己开出的14张单据支付货款164510元，主张会计杨道田支付夏春华8000元，实际夏春华累计领款172510元。段道玲、丁新亚主张用公租房三套抵偿夏春华，每套房抵款84000元，三套房合计252000元，加之夏春华重复报账3080元，以上抵偿后夏春华实际欠段道玲、丁新亚58959元。夏春华认为抵债房屋三套，每套50000元，其他还款没有夏春华签字认可的证据，不认可。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以职权调取了涉案抵债房产的销售价格方面的证据为每套8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在房屋抵付货款后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对夏春华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段道玲、丁新亚购买夏春华建材款数额，段道玲、丁新亚主张367,346元，夏春华认可373,371元，一审采信夏春华的意见为373,371元。段道玲、丁新亚主张已收回夏春华手中自己开出的14张票据付货款164,510元，因段道玲、丁新亚有相应的票据相佐证，予以确认。段道玲、丁新亚主张会计杨道田支付夏春华8,000元及夏春华重复报账3,080元，无充分证据，不予采信。段道玲、丁新亚主张用公租房三套抵偿夏春华，每套房84,000元，三套房252,000元，因与一审查证一致，予以确认。上述各项相抵后夏春华尚欠段道玲、丁新亚43,139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夏春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段道玲、丁新亚欠款43,13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87元，由段道玲、丁新亚负担216元，夏春华负担4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春华提交书证二份、录音光盘一张，并申请证人李某、杨某出庭作证。其中书证1记录流水一份，证明夏春华按段道玲、丁新亚的安排给大队部铺砖垫付12052元；书证2武相廷、陆广平出具证明及录音一份，证明段道玲、丁新亚的房屋原始售价是以50000元价格出售，后又涨到84000元，段道玲、丁新亚是以50000元一套的价格抵付给夏春华三套房屋。证人李某出庭证明，段道玲、丁新亚承包大队部工程，并将地砖铺设交由夏春华施工，大约施工面积有六七百平方米，夏春华召集其和另一人施工，也是由夏春华支付的工资，段道玲欠夏春华大队部工程款12000余元，其曾找段道玲催过款。证人杨某出庭证明，其与夏春华系表亲，夏春华给段道玲供货，段道玲无钱给付要用房屋抵付，夏春华与段道玲商谈时其不在场，其听说是以50000元一套抵付。段道玲、丁新亚发表质证意见为：夏春华给大队部铺设的地砖款已结清，书证1不知是什么地方产生的明细记录，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书证2不予认可，段道玲、丁新亚以84000元一套价格将房屋销售给买房者，有收据为证；所有出售的房屋中仅有“齐陆军”购买的一栋便宜一点，其他都是84000元一套出售。本院认证意见为：书证1证据来源不明，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书证2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录音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予采信。证人李某所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证人杨某未参与夏春华与段道玲之间商谈，且与夏春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口头协议内容，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经二审查明：段道玲、丁新亚在砀山县建设项目中购买夏春华的建材，段道玲、丁新亚承认收取夏春华货物价值为367346元，夏春华认为所供货物价款为373371元。段道玲、丁新亚除支付夏春华部分现金外，双方又达成口头协议，段道玲、丁新亚将其所建造的三套房屋抵付夏春华冲抵购货款。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段道玲、丁新亚要求夏春华给付62,904元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段道玲、丁新亚与夏春华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段道玲、丁新亚通过支付部分现金，并以三套房屋折抵货款的方式抵销与夏春华之间的债务。现段道玲、丁新亚以用房抵债的价款高于实际所欠货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夏春华返还差价62,904元。夏春华当庭辩称双方货物买卖债务已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抵销，段道玲、丁新亚尚欠其垫付工人工资等费用。审理认为，段道玲、丁新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仅提供涉案房屋自己销售价以证明“以三套房×销售价-建材欠款金额”后多付62,904元，夏春华应予返还。段道玲、丁新亚的该意见仅有己方的陈述，并未提交双方以房抵债的书面协议或双方以房抵债结算的书面材料。双方均认可二者之间以房抵债协议系口头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对于权利义务简单明确及时清结的争议，才达成口头协议。现双方对于口头约定内容陈述不一，产生纷争，但均未提供书面材料予以印证。按常理理解，双方业务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段道玲、丁新亚持有夏春华退还的收取建材的票据，该票据上亦载明“此票据收回，以房抵偿”，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按照双方认可的方式处理完毕，不能以几方的销售价格和市场价格来反推双方债务未清偿完毕。故段道玲、丁新亚主张以房抵债多付款，要求夏春华予以返还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予以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夏春华上诉提出其与段道玲、丁新亚之间供货关系已经以房抵债消灭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段道玲、丁新亚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减半收取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均由段道玲、丁新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