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三友，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伟、朱昶彤，系陈三友外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剑，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献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依洋，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三友为与被上诉人胡志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三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志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胡志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胡志剑向陈晓庆借款，由陈三友担保，总额200万元，其中100万元转给陈三友使用，陈三友与胡志剑只构成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二、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陈三友已直接或间接支付利息48万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陈晓庆6万元。三、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3日止已支付胡志剑、胡志祥账户本息1128000元，陈三友已全额还清胡志剑的借款本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三友的上诉请求。 胡志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陈三友于2016年10月13日向胡志剑借款200万元证据充分，陈三友辩称仅向胡志剑借款100万元，与事实不符。胡志剑应陈三友的请求，由胡志剑先向陈晓庆借款200万元，再由胡志剑出借给陈三友。这一事实有转让凭证、借条、《借款对账协议（二）》等书面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依据陈三友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陈三友就案涉20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48万元，若陈三友认为其于2018年11月15日向陈晓庆支付6万元，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三、陈三友于自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3日支付给胡志剑、胡志祥的1128000万元，是陈三友用于归还另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且陈三友的这一主张与其在一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若前述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其在一审期间就应据此予以抗辩。四、胡志剑在2019年8月28日与陈三友通话时，陈三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且称其上诉是为了拖时间，上诉状的内容也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志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三友立即归还胡志剑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整；2.判令陈三友向胡志剑支付利息人民币1329000元整（利息系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请求判令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3.判令陈三友赔偿胡志剑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000元；4.案件的诉讼费由陈三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志剑、陈三友及各自公司之间素有资金往来。2016年10月12日，陈晓庆、胡志剑、陈三友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人胡志剑向出借人陈晓庆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止30天，利息按3%月息计算，担保人陈三友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等。同日，陈三友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本人自愿用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春江彼岸公寓11幢2003室房屋为胡志剑向陈晓庆借款200万元，提供无条件抵押担保”。2016年10月13日，陈晓庆按约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胡志剑借款200万元。胡志剑收到200万元后，于同日将其中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借款给陈三友，另100万元作为陈三友的借款，按照其与陈三友的约定，归还了陈三友控制的浙江正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等欠胡志剑控制的哈尔滨祥东贸易有限公司等的借款100万元。2016年10月13日，陈三友向胡志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胡志剑人民币200万元。陈三友收到借款后，共支付200万元的利息480000元，具体如下：2016年10月17日，陈三友支付胡志剑利息50000元、10000元；2016年11月14日，陈三友支付陈晓庆利息60000元；2016年12月14日、12月15日、12月16日、12月19日，陈三友支付胡志剑利息20000元、5000元、5000元、30000元；2016年12月28日、12月30日，陈三友支付胡志剑利息20000元、40000元；2017年1月13日，陈三友通过朱昶彤支付胡志剑利息10000元、50000元；2017年2月20日，陈三友支付陈晓庆利息50000元，2月23日，陈三友支付胡志剑利息10000元；2017年3月19日，陈三友支付陈晓庆利息50000元；2017年4月29日，陈三友支付陈晓庆利息50000元；2017年5月20日，陈三友支付陈晓庆利息20000元。因陈三友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2017年8月22日，陈晓庆、胡志剑、陈三友签订《借款担保延期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200万元（月息3%计算）延期到2017年9月30日还清本息，担保人陈三友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等。2018年12月12日，胡志剑（甲方）与陈三友（乙方）经对账，签订《借款对账协议（二）》一份，载明：鉴于乙方陈三友要求，在2016年10月13日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人民币200万元，用于乙方自己的公司银行转贷，乙方承诺在2016年12月底归还，但直至今日没有还清。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2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利息114.5万元（声明:借款均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乙方未能归还借款本息而导致甲方产生追偿费用的如律师费等其它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双方就该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的，可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签订地为杭州市下城区东清巷21号金庆公寓等。《借款对账协议（二）》签订后，陈三友未能归还借款本息。胡志剑经催讨未果遂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陈三友向胡志剑出具的借条以及胡志剑、陈三友签订的《借款对账协议（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胡志剑要求陈三友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胡志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鉴于胡志剑、陈三友及各自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较多，胡志剑明确其中100万元作为陈三友的借款已抵扣双方公司之间的借款，故该院确认陈三友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陈三友关于其个人借款仅为100万元的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陈三友已支付利息48万元，胡志剑当庭确认截止2017年6月的利息已经付清，并同意此后即2017年7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三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剑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陈三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剑借款利息（自2017年7月1日，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三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剑律师费损失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2元，减半收取169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956元由陈三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三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一组，欲证明陈三友于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归还胡志剑本金95万元；2.支付宝转账明细一组，欲证明陈三友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归还胡志剑本金56500元；3.银行转账凭证一组，欲证明陈三友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共支付胡志剑利息187000元。 经质证，胡志剑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胡志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一份，欲证明陈三友对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上诉状内容并非陈三友真实意思表示；2.《借款对账协议（一）》一份，欲证明陈三友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中除了向陈晓庆归还的6万元外，均系归还《借款对账协议（一）》项下的利息。 经质证，陈三友对证据1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三友与案外人哈尔滨祥东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亦未与该公司签署过借款协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胡志剑提交的通话录音已通过其原始载体当庭予以播放，陈三友亦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胡志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胡志剑提交的证据2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陈三友提交的证据1、3中部分款项往来发生于陈三友与案外人胡志祥之间，而陈三友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受胡志剑之指示向胡志祥归还案涉欠款，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争议事项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陈三友提交的证据1、2中陈三友与胡志剑的部分款项往来以及证据3中向陈晓庆转账的6万元均发生于双方2018年12月12日对账结算之前，陈三友关于该部分款项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证明目的与案涉《借款对账协议（二）》所载内容不符，且与胡志剑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相悖，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陈三友提交的证据1、2中其余款项往来以及证据3中向胡志剑转账的5000元虽发生于双方对账之后，但鉴于胡志剑与陈三友及其各自控制的公司之间长期存在资金往来，而胡志剑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中陈三友也明确表示“现在是为了拖时间，不是我不认账”，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借条等书证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案涉《借条》、《借款对账协议（二）》经陈三友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其所载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三友向胡志剑借款2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等事实。现陈三友虽上诉称其仅向胡志剑借款100万元，但未能举证推翻前述证据链条的证明效力，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陈三友关于其已将案涉欠款本息清偿完毕的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三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6元，由上诉人陈三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王思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