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慧娟，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法定代表人：赵臣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康，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慧娟因与上诉人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慧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巫慧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巫慧娟与金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开始错误。巫慧娟从2012年7月就进入金源公司工作，担任销售部经理一职，有任命通知书予以证明。一审中巫慧娟提交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银行流水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工资数额，并非为了证明入职时间。巫慧娟的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也可以证明，金源公司自2012年9月起开始为巫慧娟交纳社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12月解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源公司发布的解除公告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及送达违法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金源公司拖欠巫慧娟工资数额和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计算有误。金源公司拖欠巫慧娟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间工资为53196.24元，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9000元。金源公司辩称，双方已经于2018年11月份在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解除劳动关系，巫慧娟自2018年3月份就存在旷工行为，没有按时到公司进行工作，也没有为金源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动价值，经郑州市人力资源保障中心作出相关裁决和省级报纸公告，双方已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巫慧娟没有履行公司规章制度要求的义务，在公司主管通知其应按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行事后，仍然不来上班，由此给金源公司的经营活动造成了恶劣影响，其不辞而别行为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公司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考勤记录，均证明巫慧娟肆意旷工、擅自离职，后去郑州市人力资源保障中心去仲裁投诉公司“所谓拖欠工资”，公司念及旧情暂时保留向其追究责任的权利，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协商补助半年多工资，即2018年3月至11月工资。经过劳动局作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双方的劳动争议和工资进行了终局性处理，但是其一直拒绝交付相关公司资料且没有在公司工作。一审中，《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显示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金成时代，与巫慧娟陈述的办公地点显然不一致，从而可以看出巫慧娟一直在进行虚假陈述，前后矛盾，其并没有在公司实际工作的事实。因此双方于2018年12月已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依法改判金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金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巫慧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金源公司与巫慧娟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完毕，双方自2018年12月1日起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并已不存在其他劳资纠纷，对此，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巫慧娟的仲裁请求依法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亦可予以证实，巫慧娟的一审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中，巫慧娟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其将未经仲裁审理的诉求进行诉讼，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规则。巫慧娟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对金源公司违反劳动法的处罚决定，该处理决定书中明确金源公司要承担向包括巫慧娟在内的十名劳动者支付拖欠工资，并未涉及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认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应合并审理，仲裁申请书中请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即是指请求确认金源公司与巫慧娟自2012年7月至2019年7月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中巫慧娟变更后的请求与诉争事项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合理合法。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争议委员会的不予受理决定，并非是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评价，且该通知书明确巫慧娟在法定起诉期间内享有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巫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巫慧娟与金源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二、依法判令金源公司向巫慧娟支付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间未发放的工资总额53196.24；三、依法判令金源公司向巫慧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9000元；四、依法判令由金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24日就金源公司拖欠包括巫慧娟在内的员工工资问题作出处理，要求金源公司十日内支付投诉人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员工工资（其中拖欠巫慧娟工资总额为59612.57元）。2.金源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在《东方今报》发表解除与巫慧娟劳动关系公告，声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3.庭审中，巫慧娟称其按正常时间到金源公司所开发的楼盘工作，但其所述的具体工作的汇报领导对其在该处工作的事实予以否认。4．巫慧娟于2019年8月5日向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当日作出二七劳人仲不受字［2019］第49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送达巫慧娟，其仲裁申请书中第一项为请求确认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余请求与本案一致。金源公司认为巫慧娟的起诉没有依法经过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的仲裁前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巫慧娟的全部诉讼请求。5.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均为6649.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金源公司拖欠巫慧娟工资，经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确认金源公司拖欠巫慧娟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份的工资，金源公司于2019年3月登报声明与巫慧娟于2018年12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巫慧娟称其从2012年7月1日起开始在金源公司处工作，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结合金源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12月工资的银行流水、经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及金源公司登报声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巫慧娟、金源公司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开始，至2018年12月解除。故巫慧娟主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巫慧娟请求判令金源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间拖欠工资，巫慧娟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巫慧娟在金源公司处工作，其请求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除劳动者个人原因自动离职或违反规定被开除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金源公司存在拖欠工资行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金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巫慧娟在金源公司处工作1年3个月，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6649.53元，金源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74.3元，故巫慧娟请求判令金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9000元，一审法院对巫慧娟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劳动争议案件中，当事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独立诉讼请求的，应当经过仲裁程序。金源公司辩称巫慧娟在本案诉讼中改变了仲裁请求，但巫慧娟所变更的请求与本诉具有不可分性，故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巫慧娟与被告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二、被告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巫慧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74.3元；三、驳回原告巫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巫慧娟提交如下证据：巫慧娟个人银行账号流水一套，涉及期间为2012年7月19日至2020年1月10日；巫慧娟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查询单一份；录音证据一份；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8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双方自2012年7月便建立了劳动关系。巫慧娟直到2019年7月仍在与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湘鹏商谈工资事宜，在公司继续工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金源公司质证意见，对巫慧娟个人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方面，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并不显示是金源公司转账支付工资。2.关联性方面，该银行流水不显示金源公司的任何信息，显示内部个人转账，足以证明巫慧娟在其他公司任职。对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查询单的质证意见：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社保记录为个人缴纳，无法证明是公司缴纳。与银行流水和劳动局认定的工资相互矛盾，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内容跟本案无关，仅证明双方的劳动争议已经过劳动局的裁决，同时录音内容印证了巫慧娟一直没有在金源公司工作的事实。对判决书的质证意见：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同时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无法证明巫慧娟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巫慧娟提交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查询单显示金源公司缴费月数为79个月。金源公司对该查询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巫慧娟个人缴纳，金源公司的公章在股权变更后一直由小股东控制，所以2018年3月后对巫慧娟的社保缴纳并未进行办停。2.一审中，巫慧娟提交金源公司金司人任字（2012）第009号文件，该文件显示巫慧娟被任命为销售部经理，文件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金源公司称其公司的档案材料及公章由原股东保留，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因金源公司拖欠巫慧娟工资，经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确认金源公司拖欠巫慧娟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份的工资。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仅是就金源公司拖欠巫慧娟工资问题作出了处理，并未涉及因解除劳动合同巫慧娟应获经济补偿的问题。劳动争议案件中，当事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独立诉讼请求的，应当经过仲裁程序。但巫慧娟所变更的请求与本诉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审理并无不当。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巫慧娟主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巫慧娟的入职时间，巫慧娟提交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查询单显示金源公司缴费月数为79个月，金源公司关于系巫慧娟个人缴纳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巫慧娟提交的任命文件、个人银行流水、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查询单能够相互印证其关于入职时间是2012年7月的说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金源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登报声明与巫慧娟于2018年12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故巫慧娟主张金源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间未发放的工资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除劳动者个人原因自动离职或违反规定被开除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金源公司存在拖欠工资行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金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巫慧娟在金源公司处工作6年5个月，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6649.53元，金源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3221.95元，对巫慧娟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巫慧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4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巫慧娟与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三、驳回巫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巫慧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3221.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