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再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凌，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瑞华，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超杰，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建，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济华，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瑞华、张凌因与被申请人吴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民终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豫15民申16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瑞华、张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超杰、被申请人吴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凌、周瑞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12张借据，记载总金额338.58万元的借贷金额中，有五笔（10万、100万、20万、50万、30万）提前扣除利息（对应扣0.5万、15万、15.75万、26万、1.5万，提前扣息总额59.75万元），实际收到最初借款151.25万元。剩余7笔借据均为按照月息5分进行的结算利息，总额为158.58万元，均非申请人实际收到的最初借款，被申请人应就该七笔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便不考虑申请人已经归还本息约100万元的前提下，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实际的5笔借款数额，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实际本息总额应为215.188万元。双方2016年8月30日之后，没有约定利息标准，可按照年息6%计息。二、被申请人的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为无效。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判令申请人按照实际借款本金15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扣除实际归还的利息总额，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息。吴建辩称，双方对12笔借款前5笔数额均没有争议，后7笔的数额我方认为是本金，对方认为是利滚利结算的结果的说法不能成立，逻辑不能成立。关于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是月息5分，双方是认可的，法律规定，关于利息已付按3分，未付按2分，法院也是这样判的。被申请人不是职业放贷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吴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张凌、周瑞华偿还欠款47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原重审中，吴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支付欠款323.58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8年2月28日），合计4494957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凌与周瑞华系夫妻关系。2011年，张凌以建设“潢川县仁和镇纤佰艺术幼儿园”缺少资金为由，陆续找吴建借款。2017年3月30日，经双方结算，张凌收回前期借据并重新出具《借条》1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建现金肆佰柒拾万元整（4700000.00）2017.3.30借款人：张凌（建设学校之房屋使用）”。后经吴建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是多少元？利息如何计算？已经偿还多少元？原告吴建认为，借款本金为47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被告张凌认为，书写借据金额为338.58万元；其中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151.25万元，利息结转本金为128.58万元；提前扣除利息58.7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被告张凌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3年7月31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10万元，实际收到现金9.5万元；2、2014年9月4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30万元，实际收到现金28.5万元；3、2014年12月19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100万元，实际收到转款85万元；4、2015年7月2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20万元，实际收到转款4.25万元；5、2015年8月4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50万元，实际收到转款24万元；6、2015年10月10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12万元，该借款为利息结转；7、2015年11月4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4.5万元，该借款为利息结转；8、2015年12月12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16.6万元，该借款为利息结转；9、2015年11月4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10.14万元，该借款为利息结转；10、2016年4月10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12.64万元，该借款为利息结转；11、2016年2月7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19.7万元，该借款为利息结转；12、2016年8月30日，张凌出具《借据》1张，目的证实：书写借款53万元，该借款为利息结转。第二组证据：1、2017年10月17日，潢川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吴建自认借款100万元，扣除利息15万元。目的证实：2014年12月19日，借据记载10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85万元；2、2015年8月4日，建设银行潢川县支行DCC个人存款明细单1份；3、中国邮政银行潢川县仁和镇营业所交易明细1份（卡尾号249643）；目的证实：2015年7月2日，借据记载2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4.25万元；2015年8月4日，借据记载5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24万元。第三组证据：1、中国邮政银行潢川县仁和镇营业所交易明细；2、中国邮政银行潢川县仁和镇营业所交易明细；3、中国邮政银行潢川县仁和镇营业所交易明细;4、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南城信用社交易明细表；5、支付宝转账记录；6、周瑞华邮政卡还款记录。目的证实：自2014年1月4日-2017年8月31日，张凌、周瑞华向吴建还款共计83.376万元。原告吴建质证意见：张凌向吴建借款本金为323.58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张凌还款83.0760万元。一审法院认证：一、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证据2，张凌认可实际收到现金9.5万元和现金28.5万元；因该款为现金借款，张凌没有证据证实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确认该2笔借款本金分别为10万元和30万元；证据3，吴建在庭审中自认，预先扣除利息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85万元；对于证据4、中国邮政银行潢川县仁和镇营业所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7月2日，吴建向张凌转款4.25万元，对于其余借款15.75万元，吴建没有证据证实借款如何支付，对该15.7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5、建设银行潢川县支行DCC个人存款明细单显示：2015年8月4日，吴建向张凌转款24万元，对于其余借款26万元，吴建没有证据证实借款如何支付，对该26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张凌认可吴建借给的5笔借款本金，分别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为：1、本金：100000元；借期：2年2月9日；利息：131500元；2、本金：300000元；借期：1年1月6日;利息：198000元；3、本金：1000000元;借期:0年9月21日;利息:485000元；4、本金:200000元;借期:0年3月8日;利息:32666.67元；5、本金:500000元:借期:0年2月6日；利息：55000元。由此可以看出，截止2015年10月10日，借款本金5笔合计210万元；总利息：902166.6元；张凌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借据》1张，书写借款金额12万元，与上述计算利息不相一致，不能认可12万元是借款本金210万元的利息结转；依据此方法计算，另外7笔借款，也不是由利息转结而成的，故张凌的关于其余7笔借据为利息转结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有大额现金支付、有转款支付借款的情况发生,且张凌出具的均为“借到条”，因此，可以确认该7笔借款双方为现金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建借给张凌本金为2818300元，已经支付利息835760元。借款11笔，分别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均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本金：100000元；借期：2年8月23日；利息：98300元；2、本金：300000元；借期：1年7月20日；利息：177000元；3、本金：850000元；借期：1年4月5日；利息：412250元；4、本金：42500元；借期：0年9月22日；利息：12410元；5、本金：240000元；借期：0年8月20日；利息：62400元；6、本金：120000元；借期：0年6月14日；利息：23280元；7、本金：45000元；借期：0年5月20日；利息：7650元；8、本金：166000元；借期：0年4月12日；利息：21912元；9、本金：197000元；借期：0年2月17日；利息：15169元；10、本金：101400元；借期：0年1月14日；利息：4461.6元；11、本金：126400元；借期：0年0月14日；利息：1769.6元；截至2016年4月24日，本金为2288300元；总利息：836602.2元，扣除张凌已经支付的835760元，尚欠利息842.2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吴建、张凌自愿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高出国家保护标准，依法应予调整，但已经付息部分可以按月利率3%计算，已付835760元用完后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张凌与周瑞华系夫妻关系，且张凌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故周瑞华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张凌、周瑞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吴建借款28183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288300元、530000元分别自2016年4月25日、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计息另加尚欠利息842.2元）；二、驳回原告吴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凌、周瑞华及吴建均不服一审判决。张凌、周瑞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吴建上诉请求：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7月2日、8月4日向上诉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建提供潢川县光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意预证明其与张凌在债权债务发生期间，有现金支付借款的能力；证人桂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经双方结算，张凌为吴建出具了一张470万元的借据一份。上诉人张凌质证认为潢川县光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与本案无关，470万元的借条是胁迫所写。上诉人张凌提供四份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吴建对外有多起民间借贷诉讼，其不可能有大量现金支付本次借款；自书七份利息计算说明，证明后七张借据共128.58万元系利息，不应计入本金。上诉人吴建质证认为多次民间借贷诉讼与本案无关，其自书的利息计算多处自相矛盾且数据不符，达不到证明目的。双方均无其他证据和相反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和辩称的事由。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吴建声称，其在2015年7月2日的20万元借款中15.75万元、2015年8月4日的50万元借款中26万元系现金支付，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用现金或其他方式已履行相应出借义务，且同一笔借款中4.25万元、24万元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履行出借义务，而另15.75万元、26万元用现金实际支付，不符合逻辑和交易习惯。该部分民间借贷关系不能生效，故上诉人吴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凌、周瑞华声称，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8月30日的后七张借据共计128.58万元系前五张借据中本金按月息五分计算的利息转为本金的上诉请求，首先，上诉人张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先后多次借款时均已“借到条”形式出具借据，在后七张借据中均没注明系利息结转，且在最终双方结算为470万元借款时，张凌作为结算和出具人，亦没提出利息结转本金的异议和证据。其次，上诉人张凌自书的七份利息结算情况说明中，对本金与利息的结算、转换、计算标准自相矛盾，数额不准，不能形成相应的对应关系，张凌在原审中自认，每次利息支付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但在利息计算说明中又有现金支付现象，不能自圆其说。最后，后七张借据中，一张借条中注明有红酒款1.2万元，且后七张借条中借款数额零整不一，与原一审中吴建声称双方有部分货款交易和结算行为基本吻合。故该上诉理由，二审亦不予支持。虽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但一审重审中，对已结算和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月利率为3%，没结算或没支付部分按月利率2%作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提前扣息43.75万元及受胁迫的行为，上诉人张凌及周瑞华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建、张凌、周瑞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2744元，由上诉人吴建、张凌和周瑞华各负担16372元。再审中，申请人提供潢川县人民法院的6份判决、裁定书，以证明被申请人吴建的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被申请人质证称，判决、裁定书属实，被申请人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不符合关于职业放贷人时限的规定，对6份文书作为证据有异议，申请人在申请书中没有提及这些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再审中双方对申请人已还款835760元均无异议。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同原一二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借贷的本金为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二、被申请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关于双方借贷的本金问题。双方均认可申请人共向被申请人出具12笔借条。申请人认为原审认定的前五笔借款本金,即：1、2013年7月31日，借款10万元；2、2014年9月4日，借款30万元；3、2014年12月19日，借款85万元；4、2015年7月2日，借款4.25万元；5、2015年8月4日，借款24万元，上述中的第一笔其实收现金9.5万元，第二笔实收现金28.5万元，该五笔借款本金合计应认定为151.25万元而非153.25万元。经查，上述前两笔借款，申请人在原审中认可系现金借款，并为被申请人出具了金额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其主张被申请人预先分别扣除0.5万元、1.5万元的利息，但其并没有证据证明，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人因举证不能，本院再审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故原审认定前五笔借款本金为153.25万元并无不当。申请人认为原审认定的后七笔本金数额即：6、2015年10月10日，借款12万元；7、2015年11月4日，借款4.5万元；8、2015年12月12日，借款16.6万元；9、2015年11月4日，借款10.14万元；10、2016年4月10日，借款12.64万元；11、2016年2月7日，借款19.7万元；12、2016年8月30日，借款53万元，均未实际发生，系利滚利结转的利息。经查，依申请人所主张的其前五笔借据记载的借款数额为210万元，截至后七张借据记载的各时间卡点，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5分计算利息，扣除各时间段其通过银行转账已付的利息，并不能得出后七张各借据记载的数额。且张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已“借到条”形式出具借据，在后七张借据中亦未注明系利息结转，考虑到双方借款时既有现金交付，又有银行转账，还有货款交易（其中一张借条中注明有红酒款1.2万元），从证据规则的角度，综合判断，申请人主张的后7笔借据为利息转结的辩称理由，再审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亦无不当，双方后七笔借款计128.58万元也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故原审认定申请人共向被申请人借款28183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月息5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年利率在24%至36%之间的，债权具有保持力，而年利率24%以下的才受法律强制力的保障，本案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60%，超出了法律规定的24%的上限，对于已经支付的可以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申请人已经支付的835760元应视为偿还利息。根据每笔借款的出借时间，按照已付部分按年利率36%计息，原审经计算，申请人已支付的835760元利息只够支付前十一笔至2016年4月24日，且尚欠利息842.2元。未付部分的利息，即前十一笔自2016年4月25日起，第十二笔53万元自出借之日即2016年8月30日起，均按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对于利息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职业放贷人主要是从事高息放贷的人，或是资金实力强但挂着投资担保公司的名义，向个人或企业从事民间放贷的单位。职业放贷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其与相对方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仅凭申请人提供的潢川县人民法院的六份判决、裁定书尚不能认定被申请人吴建的出借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故申请人此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5民终418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