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辉，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波，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强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498号。法定代表人：吴洪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红，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松，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俊辉、山东永强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永强公司）因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6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未支持的还款责任和抵押权涉及本金2989620元及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忽视了担保物权的不可分性，判决被上诉人按照主债务的还款比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担保债权已确定，最高额抵押权实现的条件成就。根据被上诉人与工行沾化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债务人被宣告或申请破产等情况发生时主债权确定且债权人有权实现抵押权。本案中，尽管债务人总欠款数额近三亿元，但被上诉人所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向债权人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是确定的，即153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涉案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与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相互对应。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向债务人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是将该抵押债权单独拆分，上诉人在受让该债权时抵押担保权范围亦是明确的。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已经确定，上诉人依法行使抵押权的条件成就。二、抵押权为担保物权，具有不可分性。所谓担保物权的不可分性，是指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人可对担保物的全部行使其权利。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被部分清偿时，抵押权人仍可对抵押物的全部行使抵押权；(2)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仅部分发生时，抵押权人仍可对抵押物的全部行使抵押权；(3)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被分割转让给多人时，任何享有部分债权的债权受让人均可对抵押物的全部行使抵押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主债权被分割或者部分转让的，各债权人可以就其享有的债权份额行使抵押权”、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主债权未受全部清偿的，抵押权人可以就抵押物的全部行使其抵押权”的规定，在本案中即使主债权已部分受偿，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就其享有的债权份额对本案所涉抵押物的全部行使抵押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享有相应比例的担保物权，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上诉人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山东永强公司辩称，李俊辉在上诉状中的两个观点是错误的，针对李俊辉上诉，山东永强公司在自己的上诉状中已经陈述的观点，在此不再重复，另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答辩：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主债权被分割或者部分转让的，各债权人可以就其享有的债权份额行使抵押权。也就是说，即使主债权分割转让，李俊辉也只能就其享有的债权份额行使抵押权，但主债权金额到底是多少，依现有证据不能确定。2.99亿元已清偿了多少？蓝色经济融资担保公司向山东固安特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固安特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多少？多少得到了清偿？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时山东固安特公司已归还贷款本金58417980.8元”是错误的，这不是涉案债权确定的金额，虽然山东永强公司仅是抵押人，对债权的具体清偿和剩余金额不能完全确定掌握，但据其了解，绝不仅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五千多万元，本案抵押权所对应的债权金额一审没有查清。2.李俊辉主张涉案抵押物担保的1530万元债权就是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剥离给他的1530万元没有依据，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种剥离部分债权转让但同时转让全部抵押权并由受让人李俊辉主张全部抵押物价值，是违法的，这不是转让债权，这是单独转让抵押权，尤其放在主债务人山东固安特公司已破产清算的大背景下，这损害了山东固安特公司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利益。因为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公司本来对涉案抵押权是享有份额的，那么其在山东固安特公司申报的普通债权理应核减，现在它放弃这部分抵押权，将本该有担保的债权做普通债权申报，损害了山东固安特公司其他普通债权人利益，这种转让涉及《民法总则》第154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李俊辉就部分债权主张抵押物全部价值的诉讼请求也应驳回。3.李俊辉一再按金融机构计算标准主张利息罚息也是错误的，根据李俊辉在一审的第二组证据，涉案抵押物登记担保债权金额共计1530万元，而一审判决将1530万元作为本金，另外将利息、罚息全部囊括进了担保清偿范围，这是错误的，第一，涉案抵押物担保的债权范围应以1530万元为上限，第二，李俊辉主张的利息，整个一审卷宗里也没有发现其利息计算标准和方式，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公司也好，李俊辉也好，他不能用工商银行计算利息罚息的标准来主张利息罚息，他不能享有金融机构基于特殊身份而特别享有的计收复利的权利。综上，李俊辉的上诉不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主债权金额和担保物权的不可分性的理解也是错误的，其一审诉讼请求亦应被驳回。山东永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涉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工行沾化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滨州市渤海九路516号房地产对山东固安特公司153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物权法》规定，抵押人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义务。而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对涉案部分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创设物权内容，既无事实依据，也与物权法第五条相悖，应依法撤销。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俊辉对涉案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涉案抵押为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本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不予保护。(二)涉案抵押所涉债权为一个整体，所谓1530万元债权仅代表抵押物清偿额度，具体债权自始至终不能特定化，抵押权所对应的债权范围无法确定，根据《物权法》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未确定前，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涉案抵押权转让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俊辉对涉案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三)本案债务人已宣告破产，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的债权申报里是否包括涉案抵押财产所涉债权?涉案抵押财产所涉债权已清偿多少?因债务人破产清算能获得多少清偿?等等。这些事实都事关抵押人与其他债权人利益，也事关抵押财产的债务负担金额，而一审判决未予查清。如上所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俊辉单独剥离1530万元债权享有特定抵押权本身即不合法，按比例计算抵押权范围更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鲁16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俊辉辩称，一、原审判决被答辩人对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条和第2条已经确定了担保主债权的范围和数额，另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3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被答辩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非创设新的物权内容。二、原审判决答辩人对涉案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存在超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在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时间至2017年10月24日，而债务人山东固安特公司于2017年5月4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时申报了债权，至李俊辉受让债权并以诉讼方式于2019年1月25日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均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该项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2．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答辩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已经确定，答辩人依法行使抵押权的条件成就。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提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自始至终不能特定化的观点是错误的，我国《物权法》第206条对此作出明确规定，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六条也有相应约定，债务人被宣告或申请破产、抵押财产被查封等情况发生时主债权确定，本案债权早已满足特定化的条件。而根据《物权法》第204条的规定，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显然，法律并非禁止性规定，更谈不上违反该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被答辩人曲解了物权法的规定。3．本案中，尽管债务人总借款数额近三亿元，但被答辩人所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向债权人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和数额都是确定的，即153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涉案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与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也是相互对应的。答辩人在受让该债权时，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已经确定。况且，债权人是将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与抵押权作为一个整体向答辩人进行转让，并非将抵押权分割给多个主体，这与整体债权清偿比例的多少、债务人破产清算情况并无关系，也不影响抵押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李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对被告山东永强公司抵押的房地产（房权证号滨州市房权证中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滨国用2008第7972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本金15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期间，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山东永强公司对山东固安特公司借款本金15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4日，被告山东永强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山东永强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与工行沾化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山东永强公司所有的滨州市渤海九路516号房地产(房权证号：滨州市房权证中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滨国用2008第7972号)向工行沾化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2012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工行沾化支行与山东固安特公司所签订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30万元（最高额）及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主债权的确定：借款期间届满、新的债权不可能再发生、债务人、乙方被宣告破产或被撤销等情形发生时，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抵押权的实现：甲方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乙方或债务人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或申请（被申请）破产等情形发生的，甲方有权实现抵押权；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主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于同日在滨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产和土地抵押登记，工行沾化支行取得涉案房地产滨房他证中区字第××号房产抵押权证和滨他项（2012）第0112号国有土地抵押权证。2012年10月29日，山东固安特公司与工行沾化支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号为16130005-2012年沾化字0110号），借款用途为基本建设，借款数额为2.99亿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借款利率按照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或多次提清借款，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起每三个月还款一次，每次还款1870万元，至2017年10月24日全部还清；违约：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等合同义务、借款人已经或可能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或申请（被申请）破产等情形发生，均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等。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沾化支行于2012年10月31日向山东固安特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2012年11月6日发放贷款5000万元、5000万元，2013年1月4日发放贷款6000万元、8900万元，共计2.99亿元，贷款利率均为7.04%。后山东固安特公司归还工行沾化支行部分贷款本息，但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偿还。2015年9月29日，工行沾化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借款合同在内的对山东固安特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相应权益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截止2015年9月2日，转让的涉案借款合同贷款本金余额为240582019.2元，利息余额为4839975.87元。2015年12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与山东君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借款合同在内的对山东固安特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相应权益转让给山东君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6日，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山东君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原告李俊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受让的涉案16130005-2012年沾化字011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5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债权和相应的债权从权利即对山东永强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6130005-2012沾化（抵）字0085号-2）项下的抵押权转让给原告李俊辉。另查明，2017年5月4日，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山东固安特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年5月27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要求山东固安特公司的债权人于2017年8月10日前申报债权。同年7月28日，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进行了债权申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俊辉与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山东永强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滨州沾化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滨州沾化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滨州沾化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与山东君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关于被告山东永强公司所提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该院审查认为，根据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滨州沾化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2.99亿元借款的归还日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山东固安特公司于2017年5月4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山东固安特公司破产清算后，涉案债权受让人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亦申报了债权。至原告李俊辉受让涉案债权并以诉讼方式于2019年1月25日向被告山东永强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主张抵押权，均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李俊辉要求被告对153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时，山东固安特公司已归还贷款本金58417980.8元（299000000元-240582019.2元），占应还贷款总额的19.54%。除被告山东永强公司外，还有另外两家企业为山东固安特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而上述已归还的贷款并未明示系用于哪家担保企业所担保的债务，结合案情，该院按照上述已归还的贷款比例确定被告山东永强公司所担保的债务尚未归还的数额为12310380元（15300000元×80.46%）。对该贷款本金12310380元及利息，被告山东永强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基于上述分析，被告山东永强公司为山东固安特公司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关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对被告山东永强公司抵押的房地产（房权证号滨州市房权证中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滨国用2008第7972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本金1231038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永强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对山东固安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310380元及利息（以123103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工商银行滨州沾化支行16130005-2012年沾化字01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俊辉清偿；二、原告李俊辉对被告山东永强公司抵押的房地产（房权证号滨州市房权证中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滨国用2008第7972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本金1231038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78元，由原告李俊辉负担30000元，被告山东永强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297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山东永强公司按照主债务的还款比例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是否正确；2.山东永强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时效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一）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二）没有约定债权确定期间或者约定不明确，抵押权人或者抵押人自最高额抵押权设立之日起满二年后请求确定债权；（三）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四）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五）债务人、抵押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六）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山东永强公司与工行沾化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债务人被宣告或申请破产、抵押财产被查封等情况发生时主债权确定且债权人有权实现抵押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由于债务人山东固安特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可以转让。即山东永强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本金1530万元已经确定，且受让人李俊辉对山东永强公司抵押的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并依法有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本金153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山东固安特公司向工行沾化支行借款数额为2.99亿元，截止工行沾化支行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向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时，借款本金余额为2.4亿余元及利息等。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其受让的上述借款本金余额为2.4亿余元中的1530万元及相应的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给李俊辉。上述债权转让以及山东固安特公司已归还工行沾化支行部分贷款本金均合法有效，并不损害山东固安特公司其他债权人及另外为山东固安特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以除山东永强公司外，还有另外两家企业为山东固安特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本案债权转让时，山东固安特公司已归还部分贷款本金未明示系用于哪家担保企业所担保的债务，并按照已归还的贷款比例确定山东永强公司所担保的债务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承担连带责任，须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中，山东永强公司与工行沾化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仅以其房地产向工行沾化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房产和土地抵押登记，并没有约定山东永强公司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亦没有当事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后，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山东永强公司对山东固安特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向李俊辉清偿，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3，山东固安特公司与工行沾化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归还日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山东固安特公司于2017年5月4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报债权。至李俊辉受让本案债权并以诉讼方式于2019年1月25日主张抵押权。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山东永强公司主张本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俊辉对上诉人山东永强公司抵押的房地产（房权证号滨州市房权证中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滨国用2008第7972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本金15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上诉人李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78元，由上诉人山东永强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94.96元，由上诉人李俊辉负担132978元，上诉人山东永强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71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