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汉中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XX乡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4222XXXXXXX。法定代表人：蒙厚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懋，XX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188。 法定代表人：党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XX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5MA6Y28AH4N。 法定代表人：姚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革委，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白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300。 负责人：王小川，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汉中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700435XXXXXXX。 法定代表人：康壮，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举，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乡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建斌，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805。 法定代表人：何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张文杰，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省汉中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路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以下简称XX城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XX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城永顺公司）、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白泉分公司（以下简称白泉高速路公司）、陕西省汉中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汉中公路局）、王发举、习建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汉中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汉中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理由是：第一，一审程序严重错误，XX城永顺公司没有取得追偿权，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仅起诉白泉高速路公司，一审追加其他当事人为共同被告，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第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分配不公平，判决结果错误。高速路上导致发生事故的石块不是上诉人施工所致的落石，本案事故应由管理者白泉高速路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是换驾司机，因未系安全带被甩出车外致死，也应自负20%责任。对事故车辆受损的维修费用，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确认白纸发票，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不予认可。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意外事故，应由事故车辆投保的XX城财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再由各侵权人按过错大小承担，但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另外，一审判决渭南财险分公司给习建斌赔偿，明显错误。 XX城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XX城财险公司承担赔偿数额为177340元。理由是：第一，一审程序违法，错将保险合同关系在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审理，且XX城永顺公司没有实际支付赔偿款，不具备请求理赔的前提。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确定赔偿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58740元及鉴定费7000元，超出保险责任范围。车辆损失214700元系单方委托评估，XX城财险公司未参与，该评估报告采用的配件价格明显过高，实际损失应按保险公司定损的165000元予以认定。 XX城永顺公司针对汉中路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一审程序合法，起诉主体资格问题，原审各被告均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异议。第二，本案交通意外事故的特殊性，不可能存在确凿的证据，按照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还提出责任划分问题，受害人郭云峰未系安全带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责任划分提出异议。故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XX城永顺公司针对XX城财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答辩人可以选择XX城财险公司就本案交通意外事故先行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40万元、车辆损失21.47万元、施救费3.2万元，剩余36万元由白泉高速路公司赔偿，他们赔偿后再另行追偿，本案为减轻诉累一并处理，XX城财险公司却违背初衷提出上诉。第二，XX城财险公司在答辩人要求对车辆受损进行评估、理赔时，推脱以不应理赔而拒绝确定车辆损失，导致答辩人只能单方委托评估鉴定，现对车辆损失鉴定提出上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XX城财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就免责事项在投保时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所称保险合同中不理赔停运损失的条款应属无效，如果不理赔车辆停运损失，应先行理赔64.67万元，剩余的损失由其他侵权人分担。 白泉高速路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比例公平公正，判决结果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中公路局答辩称：第一，本案案由应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第二，答辩人不是致使石块落入高速路的行为人，也不是高速路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汉中公路局承担5%赔偿责任不当。第三，汉中路桥公司上诉称，316国道护坡工程施工前就存在该石堆，没有事实根据。第四，XX路XX路管理者，只承担5%责任过低。石块距隧道口约200多米，驾驶员习建斌没有及时发现路上石块并采取避险措施，一审判决其承担20%责任偏低。受害人系换乘驾驶员，未系安全带导致在事故中甩出车外致死，是损害后果扩大的重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汉中财险公司答辩称：对XX城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1.法律关系性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不知晓该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责任范围；3.认可车损过高的上诉意见。对汉中路桥公司的上诉意见，1.XX城永顺公司未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应审查在请求赔偿车辆损失中能否一并主张；2.本案涉及的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不能具体证明落石的来源，事故产生的损失应该自行承担；3.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过于随意，答辩人出于人道主义原则并未上诉，虽然一审存在瑕疵，仍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发举、习建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XX城永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泉高速路公司和XX城财险公司赔偿XX城永顺公司损失1005440元（车辆损失、施救费305440元、死者家属赔偿金及安葬费680000元、处理事故差旅费20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18时28分许，习建斌驾驶XX城永顺公司车辆陕EXXXXXEP572号重型挂车，由湖北省武汉市往四川省成都市方向行驶，行至十天高速公路295KM+650M处（刚出隧道口），突遇前方货车道上有一落石，避让不及与落石碰撞，致使车辆失控，与高速公路左侧护栏碰撞后，又驶向右侧护栏碰撞，造成车内乘员郭云峰甩出车外并坠落高速公路高架桥下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事故。本起事故，经安康市公安局交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属交通意外事故，习建斌、郭云峰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XX城永顺公司支付事故车辆施救费32000元，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经XX城县公证处公正，XX城永顺公司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赔偿及安葬费等共计680000元。事故车辆经渭南市民安保险索赔咨询有限公司委托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结论为：1.车辆损失价格214700元；2.停运损失价格58740元，共计273440元。XX城永顺公司支付评估费7000元。 另查明，汉中公路局于2017年4月28日将316国道XX乡桦柳树梁至古城二级公路改建工程路面工程发包给汉中路桥公司承包施工，标段K2014至K2059+000，长约42.491km。2018年9月18日，XX公路XX段XX路改建工程项目部会议纪要载明：边坡灾害治理工程与安全隐患排查治理工程由具有资质的汉中路桥公司承建。2018年9月20日，汉中路桥公司（XX段XX路改建工程C标项目经理部）文件所附的关于上报边坡灾害治理专项施工方案的报告中，第八项安全施工保证措施（3）载明：对临近高速公路施工段落，在原有护栏位置加设不小于2m高的钢管支架和彩钢瓦进行围挡，防止落物。2018年10月7日，汉中路桥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王发举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10月30日，王发举完成施工围挡进行施工，护栏外地貌显示有零星石块。2018年12月8日，施工方将护栏拆除，施工仍在继续。2018年12月28日下午，落石引发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护栏外地貌显示堆积大量石块，明显系施工堆放的。汉中路桥公司对G316桦古二级路改建工程路面工程，在汉中财险公司投保建设工程一切险，载明第三者责任：工程承包价保险金额300万元，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万元，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率5%，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1万元，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万元，第三者累计责任限额300万元；保险期限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XX城永顺公司对陕EXXXXXEP572号事故车辆，在XX城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载明机动车损失险30万元，车上乘员责任险（乘客）4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落石在高速公路上引起的意外交通事故，事故给XX城永顺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落石来源系高速公路护坡上滑落下来的，高速公路护坡上面是正在施工改建的316国道施工路段，该路段是由汉中公路局发包给汉中路桥公司承包施工，汉中路桥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王发举施工。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图片，XX公路XX道施工段护栏外之间有大量施工的石块堆积。公安机关在调查中未能确定具体的加害人，根据事故发生前后的现场图片，能够认定落石系堆放石块滑落所致。各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不是侵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白泉高速路公司、汉中公路局对施工中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汉中路桥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又转包给无资质的王发举施工，施工中未按施工规范在工程未完全结束时拆除防护挡墙继续施工，将石块堆放在XX公路XX路护坡上，造成重大安全隐患，存在过错。习建斌系XX城永顺公司雇请的驾驶员，驾驶车辆中未对乘员（死者郭云峰）提醒系安全带，存在过错。根据事故中各自在过错程度，确定白泉高速路公司、汉中公路局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汉中路桥公司、王发举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习建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汉中路桥公司对该路段施工在汉中财险公司投保建设工程一切险，汉中路桥公司与王发举承担的责任，先由汉中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理赔，超出部分由汉中路桥公司与王发举连带赔偿。XX城永顺公司对事故车辆在渭南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险，习建斌承担的部分，由渭南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理赔。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XX城永顺公司车辆维修费2147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58740元、鉴定费7000元、施救费32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差旅费10000元，赔偿死者家属赔偿金及安葬费680000元，共计1002440元，由白泉高速路公司、汉中公路局各赔偿5%即50122元；汉中路桥公司、王发举连带赔偿70%即701708元，先由汉中财险公司理赔402365元，下余299343元由汉中路桥公司、王发举连带赔偿；习建斌赔偿20%即200488元，由渭南财险分公司给习建斌理赔；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XX城永顺公司起诉本案一并请求赔偿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害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如何划分当事人之间侵权责任比例；3.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损失是否正确；4.XX城财险公司对车辆损失的理赔范围如何认定。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是当事人对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事宜发生的争议，各当事人是否应按不同法律关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改变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习建斌和换乘司机郭云峰均是XX城永顺公司的雇员，XX城永顺公司对郭云峰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已与郭云峰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经依法公证，符合法律规定，XX城永顺公司依法享有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的权利。根据XX城永顺公司与XX城财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XX城永顺公司依法享有向XX城财险公司主张理赔的权利。根据本案因落石妨碍道路通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受害人依法享有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承担侵权责任的权利。XX城永顺公司虽然未向死者家属全额给付赔偿款，尚未实际取得追偿权，但XX城财险公司、汉中路桥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对此问题均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放弃抗辩，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提出XX城永顺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中主张车辆损害赔偿，不能一并主张郭云峰死亡的赔偿款，不能一并主张其他侵权责任和保险合同责任的上诉意见，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何划分当事人之间责任比例。本案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但分析发生交通事故和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原因，首先是因落石妨碍道路通行，高速路上存在落石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次，事故车辆驾驶员习建斌未能及时发现落石、换乘司机郭云峰未系安全带，也是该事故造成严重车辆损坏和郭云峰被甩出车外坠落桥下致死的因素。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材料，高速路存在石块，是由紧邻的山坡上方国道施工堆放的石头滑落所致。汉中路桥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承建该路段国道改建的路面工程，完工后遂于2018年9月18日继续承建该路段边坡灾害治理和隐患排除治理工程的施工，并将该路段边坡隐患治理工程转包给王发举实际施工。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本案中的落石与该路段国道施工存在必然关联性，施工单位及其实际施工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汉中路桥公司上诉提出不能证明落石是由国道施工所致，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汉中路桥公司上诉还提出，驾驶员习建斌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换乘司机郭云峰未系安全带也存在过错，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该上诉意见理由成立，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仅以习建斌未提醒郭云峰系安全带存在过错，确定习建斌承担20%责任，有失公平，本院予以变更。汉中路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确定负有高速路管护、巡查义务的白泉高速路公司责任比例过低，经审查白泉高速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已经履行道路巡查管护职责。即使因道路巡查与发生落石的时间差而未及时发现、清理落石，道路巡查管护责任不能减轻或免除导致落石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白泉高速路公司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5%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习建斌、郭云峰均为XX城永顺公司雇请的司机，XX城永顺公司请求落石导致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人及保险公司，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并追偿雇员死亡的赔偿款，雇员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雇主XX城永顺公司承担。据此，本院变更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为，汉中路桥公司承担60%，白泉高速路公司和汉中公路局各承担5%，XX城永顺公司自负30%。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XX城永顺公司对车辆毁损产生的经济损失，已经渭南市民安保险索赔咨询有限公司委托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报告附有受损车辆毁损部件及状况的照片和维修更换部件的清单。上诉人虽对车辆损失的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在一审中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上诉人提出不认可评估结论载明的车辆损失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XX城永顺公司的各项损失共计10024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XX城财险公司上诉提出，XX城永顺公司主张车辆停运损失58740元和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的鉴定费7000元，超出保险责任范围，不予理赔。经审查，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按照XX城永顺公司与XX城财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对车辆损失评估费，应当纳入车辆损坏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范围，由XX城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 XX城永顺公司主张各项损失共计1002440元，按照本院二审变更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汉中路桥公司、王发举连带赔偿60%，即601464元。白泉高速路公司和汉中公路局各赔偿5%，即50122元。XX城永顺公司自负的30%，即300732元，未超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的保险责任限额，但包括车辆停运损失的30%即17622元，故XX城财险公司应向XX城永顺公司理赔283110元。汉中路桥公司、王发举连带赔偿的60%即601464元，包括人身损害赔偿款的30%即408000元，按照汉中路桥公司与汉中财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汉中财险公司应理赔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和扣减财产损失免赔额1万元后的损失183464元，合计383464元。 综上，汉中路桥公司和XX城财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划分责任比例和确定保险责任范围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为：XX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的车辆维修费2147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58740元、鉴定费7000元、施救费32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差旅费10000元、赔偿死者家属赔偿金及安葬费680000元，共计1002440元，由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白泉分公司赔偿50122元，陕西省汉中公路管理局赔偿50122元，陕西省汉中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王发举连带赔偿218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赔偿3834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赔偿283110元，XX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自己承担1762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汉中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XX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仁和 审判员  马 娟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洪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