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住兰州市。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谭晶晶，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关，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勇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甘01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1月5日凌晨，被告人张勇与其女友被害人韩某1在其租住的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354号802室北侧卧室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张勇持单刃匕首在韩某1右侧锁骨处捅刺一刀，致韩某1受伤倒地。张勇将韩某1抱于床上，用韩某1衣物等将韩身上血迹擦拭干净后盖上棉被。后张勇以割腕、煤气中毒等方式自杀未遂后于次日逃离案发现场。经法医鉴定：韩某1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左肺上叶合并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误工费10000元，上述共计46852元。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勇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刑事科学技术法医检验报告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勇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勇不能理智处理感情纠纷，持刀捅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张勇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综上可对其从轻处罚。张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为惩罚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852元（已缴纳33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勇的上诉理由是：其与被害人商量共同自杀，自己在喝了烟丝水，大脑产生恍惚的情况下捅了被害人一刀，其没有杀人的动机，是故意伤害。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勇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属激情杀人，并非预谋，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且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05年11月15日11时许，马某1（被告人张勇合租室友）报案称其居住的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354号802室发现一具尸体。接报后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警十中队立即组织技侦人员赶赴现场，经勘查和初步调查确定死者系他杀，租住于该房间的张勇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该张已逃离。城关分局于同年11月30日发布协查通报，并于次日对张勇上网追逃。2019年5月10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直属大队民警经研判发现张勇在兰州市城关区红泥沟附近有活动轨迹。5月11日10时许，经蹲守在红泥沟电信器材厂家属院门前将张勇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354号，系一栋8层南北走向居民楼。中心现场位于该楼354，门朝东开，门锁完好。进入室内，房屋北侧为厨房，南侧为厕所，未发现异常。正对大门为一条东西走向过道，过道西端北侧为一间卧室，木质内开式卧室门，门上有明锁，锁被撬开，门框内侧四周均被透明胶带粘住。卧室地面铺乳白色瓷砖，室内西南角摆放一张床，床上铺红黄格套色床单，床单上有两条花棉被。掀开棉被有一高度腐败女尸，女尸头部包有一撕开的红色羊毛衫，已被血浸透。女尸仰面，头南脚北，头顶部有一棕色皮包，尸体上有大量蛆虫，床单、被子及枕头已被血迹及尸体腐败液浸透。尸长约162厘米，皮肤呈污黑色，部分表皮脱落，黑发，发长约30厘米，易脱落。尸体面部呈巨人观，口周蛆破坏严重，牙齿外露，右侧锁骨内端上方有一创口，左前臂背侧为一纵形皮划痕，其余部位未见损伤。床西侧紧靠暖气片，暖气片上方为卧室窗户，窗户已打开，窗内挂一花窗帘。床头侧放一床头柜，该柜被拉出，柜上放有卫生纸、矿泉水瓶、烟缸、牙缸、宽胶带纸。床位靠墙地面上有一塑料袋及几件散落衣物。床上枕头旁边放有一把沾有血迹的单刃刀，刀旁边放有一记事本。记事本长约10厘米、宽约7厘米、外套粉色塑料壳、上下开启方式。记事本向上打开状，本内页之上书写有字迹。卧室内东侧地面有一液化气瓶，瓶上系一沾有血迹的绳子。卧室出来为客厅，客厅南侧为另一间卧室，物品摆放整齐，未见异常。在勘查过程中进行了拍照固定。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死者血样少许、毛衣、卫生纸、床单、西服各一片、绳子一根、长裤一条、匕首一把。4.现场记事本截图，内容为上诉人张勇书写的案发原因及经过等，与张勇供述基本一致。5.刑事科学技术法医检验报告书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法医在静宁路354号现场及大沙坪解剖室对韩某1尸体进行法医学尸表及解剖检验。尸体被棉被覆盖，头部包有一撕开的红色羊毛衫，余体表全裸，尸体高度腐败，皮肤呈污黑色，部分表皮脱落。尸斑不可辨，尸僵出现于全身各关节，已基本缓解。死者黑发，发长30cm，易脱落，头皮无破损，颅骨叩击无骨折音，面部呈巨人观，未见明显损伤，口周蛆破坏严重，牙齿外露，右侧锁骨内端上方有一斜行创口2.3cm，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内有大量蛆，探查创道进入胸腔。左前臂背侧有一纵形皮划伤痕4×0.2cm，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切开胸部皮肤，探查创道可见左肺组织自创道内疝出，打开胸腹腔，左胸腔积有黑色积液体约1000ml，左肺上叶见一处切割创长3cm，深1cm，余脏器未见损伤。依据死者右侧锁骨内端上方有一斜行创口2.3cm，探查创道进入胸腔，解剖见左胸腔积有污黑色积液体约1000ml，左肺上叶见一处切割创长3cm，深1cm，分析韩某1因左肺破裂合并大失血死亡。死者右侧锁骨创口系锐器作用形成，因腐败及蛆的破坏，创口形态特征不明显；依据损伤部位及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自己不能作用形成，系别人所为。经鉴定韩某1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左肺上叶合并大失血死亡。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通知书证明，经检验死者韩某1系“B”型血，现场提取的毛衣、卫生纸、床单、绳子、西服、长裤上的可疑血迹经联苯胺试验均为阳性，进一步均检见“B”型人血；现场提取的匕首上的可疑血迹经联苯胺试验为阳性，种属试验亦为阳性，即为人血，量微无法进一步检验。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胶带、现场绳子上疑似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DNA，与张勇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5×1028；送检的张勇血样与闫某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送检的韩某1心血、刀上可疑血迹、刀柄上擦拭物经检验未获得有效的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不具备分析条件。8.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机关提取上诉人张勇抄写新闻稿一段约240字手抄文稿，经鉴定送检的笔记本中笔迹和样本张勇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9.辨认笔录及尸体照片等证明，上诉人张勇确认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354号进门右侧卧室就是其持刀杀害韩某1的现场；张勇经对一组12张女性照片混杂辨认，从其中辨认出被害人韩某1。张勇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其本人的照片及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张勇确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翻拍自现场提取的记事本为其捅死韩某1后自杀时写下很多话的记事本。证人马某2辨认，辨认出上诉人张勇；证人关某经分别混杂辨认，辨认出马某1就是当时租住在静宁路354号802室的人、马某3是马某1的朋友；证人丁某2经分别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韩某1，并确认照片上的尸体就是其妹妹韩某1，同时辨认出张勇。10.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张勇、闫某血样，并使用相机对张勇左手腕正反面陈旧性伤痕予以拍照。11.兰州市殡仪馆火化申请表证明，2005年11月22日由被害人韩某1父亲韩某2申请对韩某1尸体进行火化。1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2003年我租了静宁路354号的房子，后来陆续找人合租。2005年10月我在网上发布了合租的信息，过了几天张勇给我打电话说要租房，看房时他是带着女朋友来的。我俩各租一间，有时候他女朋友也会来。我最后一次见张勇是11月5日早上10时许，那天我朋友马某3也在，我敲开张勇的房门告诉他要交暖气费了，他说知道了完了给我。我发现他的脸肿着，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小心碰的，我问他女朋友是不是在房里，他说是，然后就把门关上了没让我进，我就和马某3出去逛了，之后我就没见过张勇。11月6日马某3说张勇把暖气费给他了让转交给我。11月14日23时许，我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地上有“沙沙”声，我走到张勇的房间门口，门锁着，门缝有蛆往外爬，而且有怪味。我感到很害怕就到和政路附近的朋友家住了一夜。次日一早我将房东叫上，一起去贡元巷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带我们回到房间，将张勇的房门打开后，发现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被子，我没看见脸不知是男是女，接着刑警队的人就来了。张勇身份证上的名字也叫“张勇”，1979年生，户口好像是大沙坪的，个子约1.7米、瘦、圆脸、左手腕有刀伤，说是为了他女朋友自己割的。张勇的女朋友名字我不知道，身高1.65米左右，长发、皮肤白、瘦，好像在房地产公司工作。我最后一次见她是11月4日晚上，那晚张勇的房门突然开了，我看到他们在吵架并撕扯在一起，张勇很快就将门关上了。（2）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我和马某1是朋友，马某1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客厅南侧的卧室马某1住，北侧的卧室租给了叫张勇的小伙，张勇的女朋友偶尔也会过来。2005年11月14日晚上我在外面玩，马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到他房子去。晚上我玩完很晚了，因为我有马某1房子的钥匙，就打算过去住客厅。我到了房子没人，洗漱的时候发现张勇的房子门锁着，门缝里面有蛆爬出来，客厅里都有。当时把我吓坏了，我给马某1打电话然后去和政路他朋友家找到马某1。我问他房子里的蛆怎么回事，他说他也发现了，并且房间里有味道，我们十几天没见张勇了，于是我们就商量报案。次日一早我们叫来了房东，一起到贡元巷派出所报了案。警察和我们一起去了房子，将张勇的房门挂锁撬开，我没进去，警察说房子里有死人，至于死的是谁我不知道。我因为经常去马某1的房子住就认识了张勇，我还看了他身份证，住址是大沙坪，具体地址没记住。张勇平时一个人住，有时他女朋友也来，我们来往不多。我最后一次见他是11月6日下午，我在马某1房子玩电脑，当时马某1不在，张勇来给了暖气费让交给马某1，之后我再没见过他。（3）证人关某证言证明，2003年11月我将静宁路354号出租给马某1，该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进门就是客厅，客厅南北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出事的房子是北侧的那间卧室。2005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马某1给我打电话说房子里出事了，我赶过去后马某1给我把事情说了一下，我也发现有蛆从他说的那个房间门缝下爬出，靠近房间能闻见一股臭味。房间门锁着进不去，因那个房间和阳台挨着，我们绕到阳台从窗户往里看，能看见床上有个人用被子盖着，感觉不合适就赶紧到贡元巷派出所报警了。报警后，警察和我们一起回到房子，将房间门撬开，警察进去看后联系了刑警。事后我才知道，马某1将出事的房间租给了张勇，房间床上的死人很可能是张勇的女朋友。（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勇是我的继子，从2005年11月以来他就没和家人联系过。他女朋友叫韩某1，去年8月他们拿来一张结婚证的复印件，我没见过原件，不知道真假。上周末他回家说单位派他去上海学习。张勇性格内向爱上网，和女朋友感情还可以，之前在九州有套房子，但他们卖了，现在住在哪我不知道。（5）证人韩某2证言，韩某1是我女儿，她1982年1月5日出生，在兰澳房地产公司上班，自2005年10月31日中午离家后一直没回来。韩某1男友张勇的具体情况我说不上，韩某1与张勇领结婚证的事我不知道。（6）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我是韩某1的姐姐，我随母亲姓，韩某1随父亲姓。2005年11月的一天，我父亲接到警察的电话后告诉我说韩某1被人杀了。案发后我和父亲见到了韩某1的尸体，我们从身高体貌和右手上戴的手镯能够确定那尸体就是韩某1。当时韩某1和张勇在谈恋爱，张勇没有固定收入，什么都不稳定，我父亲比较看重这些，可能会不同意他们交往。（7）证人闫某证言证明，我和张勇母亲张萍于1989年离婚，儿子闫勇是1979年出生的，离婚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们。13.上诉人张勇供述，我和韩某1从恋爱到案发大概有五年，期间因为韩某1不满意我用来结婚的九州房子的地段，我俩私自商量后瞒着家人将房子以8万多元的价格出售，卖房子的钱我俩平时上网、吃喝差不多花完了。后来我和韩某1商量结婚，我外公还去她家提了亲，她家人要求我家买套房子结婚用，但钱都被我俩花完了，我也没敢和家里人提买房的事。我家人还商量着给九州的房子添点家具让我结婚用，那段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韩某1让我先从我外公那把装修和买家具的钱要来买房子，再骗家人说九州的房子卖了买了新房子。为了向我外公要钱，她还提出和我办张假结婚证。但后来我们办了假结婚证也没要到钱，韩某1说没有房子她家里不同意我们结婚，我俩因为房子的事产生了很大的矛盾经常吵架。2005年10月、11月我从网上看到一个合租信息，经联系后租了兰州市城关区静宁北路东边靠近马路的8楼的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住的是客厅北侧的房间。2005年11月的一天22时许，我和女友韩某1在该出租屋里因为买房的事又发生争吵，在这个过程中韩某1要走，我不想让她离开，因为当时她对我已经非常冷淡了，我怕她离开就会和我分手。我就执意没让她离开，我俩一直吵到了中午。我俩出去吃了午饭又回到房间聊天，到了晚上她说我不能一直这样留着她。我说我不能这样眼看着你走了，要么我俩一起死，要么我死了你再走。最后我俩商量好一起去吃最后一顿饭，我买老鼠药回来吃，她看我吃完药睡着后再离开。韩某1当时也说如果我有胆子吃，她也吃。我当时想着如果分手还不如我们一起死。我们出去吃了饭，但沿路回来没发现卖老鼠药的，她问我怎么办，我从商店买了两盒烟装在身上，我们一起回了出租屋。回到出租屋我将两盒烟拆开全部泡进水里，过了约一小时，泡烟的水发黑了，韩某1不断问我怎么还不喝，我就直接将水喝掉了。我俩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睡了一会因为难受我就起来了，韩某1提出要走了。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已经肿了，我对她说你等我死了再走，我就从房间拿了根绳子缠到自己脖子上，让她帮我拉绳子，她没拉，我自己拉了几次太疼就放弃了。这时她准备走我没让，撕扯过程中我们又吵了起来，韩某1准备离开，并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划了我的左手腕一下，还准备划自己被我阻止了。我俩坐在床上，韩某1将刀交给我，对我说“你是男人就往我身上划，你划我一刀我就不欠你了，你不划我就走了”。我见她起身要走，就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还说你赶紧划啊。我当时特别生气，觉得很窝囊，就单手握住刀朝她右侧锁骨处戳了一刀，刀尖戳进了她身体，她锁骨处开始冒血，从床上滑到地上浑身颤抖。我看血越流越多，就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并将她身上的毛衣脱下来擦血，后将毛衣放在枕头边。然后从房间柜子里找了个旧床单将地上的血擦干净，擦完后将床单塞回柜子里。这时我看到她裤子上也有很多血，便将她的衣裤全部脱掉，把她的尸体用床上的被子包起来。之后我想割腕自杀，右手持水果刀朝自己左腕划了一刀，然后闭眼睛等死，等着等着睡着了。第二天中午醒来，发现伤口的血已经凝结。我想继续自杀，便打车去会宁路市场买了一个煤气罐又去加气站加了气，将煤气罐带回租住屋，找了块旧抹布将房门缝隙堵住，还用宽胶带把窗户的缝隙粘住。我怕邻居闻到煤气味，将煤气罐拿到床上用被子蒙起来，然后自己也躺到床上，将煤气罐打开后睡觉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没被熏死，感觉头晕恶心，就打开窗户透气。我看到韩某1尸体头部有血水渗出来，就随便找了件衣服蒙在她头上。我自杀时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了很多话，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小本子在房间里。后来我拿上韩某1的手机，离开出租房去了大沙坪我父母家，给我母亲道别后又去五一山见了我叔叔，从我叔叔那拿了些钱，去安宁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我办了张名叫“甘泉”的假身份证。后来我先后去了成都、重庆等地，并在重庆办理了“何晋俊”的身份证，后从重庆回到了兰州，回兰后我一直使用何晋俊的身份信息直至被抓。我戳韩某1的刀是一把长约20厘米金属单刃匕首，刃长10厘米左右，这把刀我租房子的时候就有，应该是之前的租客留下的。戳完后刀在韩某1身上插着，在给她脱衣服擦血时我拔下来扔在房子里了。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主体身份适格。15.案款收据，证明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张勇亲属缴纳赔偿款33000元。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张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勇因情感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后不积极施救，看被害人死亡后企图自杀，自杀未果的情况下于次日逃离现场，上诉人张勇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故原审定性准确。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属激情杀人，张勇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时均已于考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勇因情感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黄莉花审判员 薛艳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