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喜喜母婴护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左贵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鹤山，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宗，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穗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傅进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丽君，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喜喜母婴护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喜母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穗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轩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喜喜母婴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喜喜母婴已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喜喜母婴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了办理增加“医疗器械销售”营业范围手续的义务,因政府部门未予以准予,致使未办理成功,不应归责于喜喜母婴，而穗轩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医疗器械销售的公司却未尽到提前告知以及适当协助的义务。其次,喜喜母婴从事母婴护理服务,在母婴会所中使用穗轩公司提供的水疗马桶,向客户介绍产品情况,已为穗轩公司产品的销售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喜喜母婴已尽到了组建销售团队的义务。2、水疗马桶的结算价格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遵守。喜喜母婴因工程需要向穗轩公司采购水疗马桶,双方结算的价格已经高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提货价，在穗轩公司获利的基础上,穗轩公司再主张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穗轩公司辩称：1、喜喜母婴未组建销售团队且未获得经营资质,导致穗轩公司损失。在合同签署过程中,穗轩公司特意写在合同第2.1条告知喜喜母婴需取得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备案凭证，已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喜喜母婴未提交任何材料以证明其曾经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经营范围变更或者“医疗器械销售经营许可备案”。喜喜母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从未通知穗轩公司进行相关行政审批的配合。第二类医疗器械销售经营备案,只需提供申请表、营业执照、场地租赁文件、经营场所文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质量负责人身份证明等文件,无需穗轩公司提供任何配合或者法律文件。在一审庭审中,喜喜母婴明确表示没有专门的人员就本案涉及的马桶进行推荐或者销售。喜喜母婴存在违约行为。2、穗轩公司的实际损失系460,047元，并非预期利益损失。穗轩公司已提交与第三方的马桶采购合同及发票,可以看出马桶的一般价格远远超过跟喜喜母婴的交易价格。喜喜母婴利用采购1000台“水疗马桶”的谎言欺骗穗轩公司，获得3-4折的超低价格，造成穗轩公司实际损失，同时穗轩公司预期利益亦损失巨大。综上,喜喜母婴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穗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喜喜母婴依法支付拖欠的货款91,913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91,91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日)；2.判令喜喜母婴赔偿因违约给穗轩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437,000元。一审审理中，穗轩公司以喜喜母婴已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为由，撤回第一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穗轩公司、喜喜母婴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背景，甲方即穗轩公司为idear水疗马桶的供应商，愿与具备可以搭建其销售平台的产业建立资源共享、利益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甲方的产品销售与乙方即喜喜母婴的设施升级需求意愿相互互补实现双方共赢。二、资格及销售产品，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40个工作日取得经营资质，营业范围内须涵盖“医疗器械销售”等，并须熟悉地尔水疗马桶的产品性能和特点，并且具备相应产品展示和体验场所，有专职的销售团队。三、价格体系、合作及服务。1.乙方的商业合作工程采购价见下表，其中产品型号头等舱，市场零售价22,880元、工程提货价：大于等于299台，约3.4折，8,000元；大于等于699台，约3.2折，7,500元；大于等于999台，约3.1折，7,000元。产品型号商务舱，市场零售价13,880元、工程提货价：大于等于299台，约3.4折，4,853元；大于等于699台，约3.2折，4,550元；大于等于999台，约3.1折，4,164元等。2.工程采购价期限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止。甲、乙双方就地尔水疗马桶工程数量达成如下协议：水疗马桶1,000台，迷你洁蛋500台等，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应标准的规定，没有国家标准的，适用行业标准等。3.零售供货价见下表，其中产品型号为头等舱市场零售价22,880元，提货价(台／约4.8折)11,000元；产品型号为商务舱(马桶盖)市场零售价13,880元，提货价(台／约4.8折)6,662元；迷你洁蛋市场零售价1,080元，提货价(台／约4.8折)518元等(备注：全国零售价不得低于8.5折，低于8.5折必须向甲方申请)。4.甲方应持续对乙方提供必要的服务及技术上的指导。四、货款结算。1.免费工程安装；保修与保养免服务费，服务以外执行国家三包标准；更换零部件免服务费。2.甲方实行款到发货的财务制度，甲方的开户银行为上海农商银行三灶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甲方在乙方货款到账并安装信息上报后完成对终端客户的货物送达，国内7日内完成安装(上海地区3-7日内)。工程项目的付款方式为：订单确认后7日内付款至合同款的40%；货到签收后7日内付至合同款的8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款至合同款的100%。五、协议期限。本协议内工程项目有效期为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零售供货协议为叁年，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等。该合同附件内容为，乙方提供给甲方其所有的直营店及加盟商的名称、地址，用于甲方工程价备案，乙方有新增加的直营店、加盟商应及时向甲方报备，以免工程价结算误差。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现行垫资，将乙方两家直营店先行安装，以便乙方能顺利开展工作。乙方上海两家直营店货款于2018年9月25日前支付。《合作协议》签订后，穗轩公司自2018年6月27日至同年7月27日止向喜喜母婴提供idear水疗马桶共计41台，其中规格为IBI-01C、品名为头等舱的idear水疗马桶20台和规格为IBM2-1EL、品名为商务舱的idear水疗马桶21台。另外，穗轩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喜喜母婴提供规格为IBI-01C、品名为头等舱idear水疗马桶1台。2019年1月4日、4月4日、8月26日和9月5日喜喜母婴分别支付穗轩公司货款为200,000元、20,000元、40,000元和51,913元，合计311,913元。穗轩公司收款后向喜喜母婴出具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后，穗轩公司要求喜喜母婴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等。一审另查明，1.2019年11月27日，喜喜母婴支付穗轩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6,648.02元，该利息包含上述四笔货款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审理中，穗轩公司陈述，要求喜喜母婴赔偿损失1,437,000元由两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穗轩公司向喜喜母婴提供的42台idear水疗马桶是以喜喜母婴需要1,000台为前提，按产品市场零售价的4折计算，但喜喜母婴并没有购买1,000台，喜喜母婴应当按产品的市场零售价弥补差价460,047元【(22,880元／台－9,000元／台)×21台＋(13,880元／台－5,853元／台)×21台】。第二部分：喜喜母婴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搭建销售平台等履行协议义务。按照合同签订时预期，喜喜母婴销售数量应不少于采购数量。穗轩公司按照1,020元／台的利润，且暂以未采购的958台水疗马桶计算喜喜母婴违约行为给穗轩公司造成的损失。3.2018年6月1日穗轩公司向喜喜母婴提供规格为XBB10-1-03洁蛋洗衣机共计100台，每台单价为518元。喜喜母婴收货后向穗轩公司付清货款。4.在2019年10月29日庭审中，穗轩公司、喜喜母婴同意解除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穗轩公司、喜喜母婴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作协议》有效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审理中，穗轩公司收到喜喜母婴支付的拖欠货款91,913元和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6,648.02元后，申请撤回本案第一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外，双方同意解除本案系争的《合作协议》于法不悖，一审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喜喜母婴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当赔偿穗轩公司诉讼请求提出的损失1,437,000元。一、喜喜母婴未按《合作协议》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喜喜母婴未依《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在工程采购价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止向穗轩公司购买idear水疗马桶1,000台，以及变更经营范围和组建销售团队的合同义务。审理中，喜喜母婴以《合作协议》系框架性的协议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喜喜母婴以框架性协议为由不严格履行《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的合同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有关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喜喜母婴未按《合作协议》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喜喜母婴应酌情赔偿因违约造成穗轩公司的损失穗轩公司与喜喜母婴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除销售idear水疗马桶外，更期望依托喜喜母婴从事母婴护理业务之平台拓展销售渠道。履约中，喜喜母婴收到穗轩公司交付的41台折扣价的idear水疗马桶后，并未按约履行义务，致使穗轩公司无法实现拓展销售渠道的目的，而产生供货价格打折的让利损失，喜喜母婴对此应当予以赔偿。从穗轩公司、喜喜母婴41台成交的价款分析，穗轩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提货价结算，一审法院结合《合作协议》约定的idear水疗马桶市场零售价、工程提货价和零售供货价项下的提货价以及双方成交且没有争议的洁蛋洗衣机价格等考虑，一审酌情以零售供货价项下的提货价为标准，由喜喜母婴赔偿穗轩公司协议期间供货的损失。喜喜母婴虽然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变更经营范围、安排产品展示体验场所和组建专业的销售团队，但双方并未对组建团队的销售事宜和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现穗轩公司暂以未采购的958台水疗马桶按1,020元／台的利润计算自己预期利益，并要求喜喜母婴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喜喜母婴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由此造成穗轩公司相应损失，喜喜母婴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穗轩公司与喜喜母婴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喜喜母婴赔偿穗轩公司经济损失56,9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33元,减半收取计8,866.5元，由穗轩公司负担5,319.9元、喜喜母婴负担3,546.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依法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现喜喜母婴未能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在工程采购价期限内向穗轩公司购买idear水疗马桶1,000台，以及变更经营范围和组建销售团队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喜喜母婴虽上诉称其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节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之约定，案涉水疗马桶因工程采购或零售供货价格约定不同，而对于提货数量不同更是适用不同的价格折扣，该价格条款的约定符合市场经济自主、竞争的特征，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予遵守。根据协议约定，喜喜母婴应在工程采购价期限内采购idear水疗马桶1,000台，而实际履行中，喜喜母婴仅购买41台，因此以41台的实际购买量而适用购买1,000台的价格折扣明显不符合协议约定，喜喜母婴应赔偿穗轩公司相关差价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协议约定的idear水疗马桶市场零售价、工程提货价和零售供货价项下的提货价以及双方成交且没有争议的洁蛋洗衣机价格等考虑，酌情以零售供货价项下的提货价为标准，判决喜喜母婴赔偿穗轩公司协议期间的供货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喜喜母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72元，由上诉人上海喜喜母婴护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