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治芬，女，1979年8月17日出生，苗族，户籍住址贵州省黄平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运佳，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海英，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苏省丰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吴治芬因与被上诉人刘海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治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01民初7339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进行改判，即依法判决驳回刘海英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凯里市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请求。3、依法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海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房产属于不动产，采取登记公示制度。凯里市房屋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该套房产享有完整的所有权，依法应当改判驳回刘海英的诉请。二、退一步来讲，因双方同居生活，双方的经济混同，案涉房产至少也应当属于共同财产，且该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刘海英只应享有债权的分割请求权，而不能享有该套房屋的物权请求权。综上所述，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如上请求。刘海英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海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治芬协助将凯里市房产变更登记至原告刘海英名下；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被告吴治芬（乙方）与案外人邰光学（甲方）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凯里市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为70.99平方米，产权证号为00073989-1-2号）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275000元，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于2016年10月15日之前到税务局交税时，付给甲方房款贰万元，甲乙双方到办理过户手续签字后，乙方付给甲方245000元；办理房产交易所需税费由甲方全部承担；交付日期为：房款付清当日。补充条款：如因乙方开不出无房证明或造成该房屋不能成交，甲方退还乙方所交定金壹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邰光学转账243000元，于2016年11月10日转账2000元。2016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记载：“凯里市房产，建筑面积为70.99平方米，产权证为00073989-1-2号，是有刘海英出钱所卖价格贰拾柒万伍仟元整（27500000），房产证名字写得是吴治芬，刘海英有权把房子收回和改成自己的名字，和出售。协议一式两份，本协议签字后生效，手写和复印都有效如有违约，承担法律责任。（房屋吴治芬无权出售）甲方：刘海英乙方：吴治芬日期：2016年11月1日”。2017年1月4日，凯里市不动产登记局向被告吴治芬颁发黔（2017）凯里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该证记载：“权利人：吴治芬；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凯里市营盘西路83号5幢2单元3层附15号；房屋建筑面积：70.99㎡；其他情况说明:购买邰光学房产。（原中国共产党凯里市委员会房改房）。……”。2017年3月28日，原、被告曾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徐荣祥、吴梅、吴治美、潘忠华、吴治芬（被告本人）签订一份《合伙建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投入土地，乙方投入资金合伙在黄平县黑窑榜建房。2019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分割协议》，约定双方对位于黄平县的房屋进行分割。2019年10月12日，原告以被告吴治芬拒绝将本案诉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因原、被告不同意调解，故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的《协议》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涉案诉争的凯里市的房屋系原告刘海英出钱购买，原、被告约定房产登记在被告吴治芬名下，原告有权收回房屋，并将产权登记在其名下。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协助将涉案诉争房产的权利人变更为原告，于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吴治芬辩称涉案房屋系其出钱购买，产权归其所有，且未就涉案房屋与原告签订过2016年11月1日的《协议》。因被告所举证据未能证明涉案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系其出资，且未举证证明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的《协议》不真实，故其辩称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吴治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刘海英办理凯里市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将房屋权利人吴治芬变更为刘海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吴治芬负担。二审举证期限内，吴治芬提交《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诉争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双方对该房屋各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刘海英提交录音一份，拟证明刘海英为吴治芬拉其手指盖印一事与吴治芬发生争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书》无刘海英签名，虽有刘海英加盖手印，但刘海英在发现手指有印泥后，已及时向一审承办法官反映；而吴治芬无法证明该《协议书》在何处打印，也不能提供是何人草拟，也未提交底稿，协议书上也无双方签名。吴治芬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该《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同时，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而一审判决书送达吴治芬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上诉期限截止于2019年12月13日。经询一审承办法官，吴治芬上诉时并未提交该《协议书》，2019年12月9日的上诉状也未提及该《协议书》，故与常理不符；且该《协议书》内容与一审刘海英主张的购房资金来源和一审查明事实不吻合，也与吴治芬一审及上诉状中主张案涉房屋为其个人财产的辩解相悖。加之本院责令吴治芬限时到庭接受询问后，吴治芬拒绝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本院对吴治芬提交的该《协议书》真实性存疑，对其合法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刘海英是否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房产虽登记于吴治芬名下，根据物权的公示公信效力，吴治芬享有对案涉房产的权利外观。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经查，刘海英举示的《协议》，证明2016年9月27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借用吴治芬名义所购，购房款为刘海英支付。吴治英虽提出《协议》非其签名，手印也系在其昏迷情况下所盖，但未申请鉴定；对于刘海英举示的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吴治芬虽辩称系刘海英拿其个人钱款代为经手支付，但吴治芬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其个人出资。吴治芬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为其个人财产，也不足以证明为共同财产，不足以否定刘海英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吴治芬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治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吴治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小平审 判 员 郑厚祥审 判 员 王大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强书 记 员 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