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曹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全玉，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35号4幢-01号。法定代表人：**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旅行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行旅行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旅行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盛行旅行社公司不承担给付团款的合同义务，驳回盛行旅行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盛行旅行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旅行社同业之间的委托接待合同纠纷，但中国旅行社公司与盛行旅行社公司之间既未就涉案游客的接待业务签订任何合同，中国旅行社公司也未收取任何涉案团款和获利，现有资料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涉案业务的往来，判令中国旅行社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团款的合同义务，缺乏证据，显失公平，于法无据。盛行旅行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对中国旅行社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第一、本案事实清楚，旅行者是在中国旅行社公司门店签署合同，由盛行旅行社公司负责地接，双方员工之间存在沟通合作关系，客观事实清楚准确，表现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因此，盛行旅行社公司向中国旅行社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的公正判决应予维持。盛行旅行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旅行社公司支付拖欠的团款21800元；2.中国旅行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行旅行社公司提交《散拼确认单》照片打印件一张，其上记载来自盛行旅行社公司销售冷美娜、给至中国旅行社公司联系人张蓓妮，团号SX20180720SA13CA俄罗斯北欧双峡湾13天，出入境时间2018.07.20-2018.08.01，人数2人。团款12700元/人，合计25400元；联运200元/人，合计400元；定金2000元/人，合计4000元，结算金额25800元沈阳起止。7月9日汇定金4000元占位，2018年7月12日前递交资料，出团前五天结清余款21800元。尾部有盛行旅行社公司的业务确认章及中国旅行社公司国内二部的公章。中国旅行社公司对该确认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盛行旅行社公司称2018年7月10日中国旅行社公司国内二部通过张蓓妮账户向盛行旅行社公司支付团款4000元，剩余团款一直未支付。盛行旅行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张蓓妮与盛行旅行社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张某1、张某2签证办理事宜；中国旅行社公司工作人员刘莉与盛行旅行社公司工作人员沟通退还张某1、张某2护照事宜。其中显示：“对20日客人的没结款客人的”、“张某1、张某2对不？”“对的姐，怎么了”、“能否先把护照先给客人？张某2要入伍政审，需要护照。如果因为我们之间的事儿耽误孩子一生，耽误孩子事儿比较大，你说呢？此客人与我无关。”“我也知道姐但是护照签证部经理那款没到没有程序不给我主要是这个问题姐”。盛行旅行社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所以这个当时我们为啥说不清楚，所以张某1是咱们的客人嘛，咱也觉得挺不容易，所以咱说影响大人别影响孩子，孩子就为当兵的事儿。所以公司让我了解怎么回事，这不了解张某1这个案子就怎么回事了。那段时间我们不断了解后，说有这个问题。其实当时我真不知道张蓓妮跟你们合作了，咱也不知道她以公司名下跟您们合作了。张蓓妮本身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另，盛行旅行社公司提交与中国旅行社公司签订的其他《散拼确认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与中国旅行社公司之间存在过类似合作，其上显示中国旅行社公司联系人也是张蓓妮；提交合同照片打印件、收款收据照片打印件、《中国公民赴俄罗斯旅游团队名单表》、邮件截图打印件等拟证明张某1、张某2在中国旅行社公司处参团及盛行旅行社公司为张某1、张某2提供出境旅游服务的事实，其中合同照片打印件、收款收据照片打印件上均盖有中国旅行社公司国内二部的公章。诉讼中，法院与张某1电话联系，其称在中国旅行社公司门市店签订旅游合同并交纳旅游费用，实际参团后提供服务的是盛行旅行社公司，之后因为护照返还问题曾向中国旅行社公司投诉，在投诉过程中，中国旅行社公司从未否认张某1系中国旅行社公司的客户，而是告知因中国旅行社公司和盛行旅行社公司之间存在纠纷，所以护照没有及时返还，后经过沟通中国旅行社公司将护照返还给张某1。诉讼中，法院与刘莉电话联系，其称张蓓妮并非中国旅行社公司的员工，张某1也并非中国旅行社公司的客户，张某1投诉返还护照时，出于帮忙才与盛行旅行社公司沟通，协助返还护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盛行旅行社公司提交的《散拼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法院向张某1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张某1与中国旅行社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参加俄罗斯北欧13天行，中国旅行社公司将张某1、张某2的信息提供给盛行旅行社公司并由盛行旅行社公司实际为张某1、张某2提供旅游服务的事实，故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关于刘莉的陈述，因其系中国旅行社公司公司的员工，故刘莉在原、中国旅行社公司涉诉之后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现中国旅行社公司未提交证明证明其已经向盛行旅行社公司支付剩余团款218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盛行旅行社公司要求中国旅行社公司支付团款218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盛行旅行社公司要求中国旅行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二万一千八百元；二、驳回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散拼确认单》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盛行旅行社公司提交的《散拼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法院向张某1等核实的情况，可以形成证据链确信中国旅行社公司将其客户张某1、张某2的信息提供给盛行旅行社公司并由盛行旅行社公司实际为张某1、张某2提供旅游服务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中国旅行社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盛行旅行社公司关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或证明其已经向盛行旅行社公司支付剩余团款218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支持盛行旅行社公司要求中国旅行社公司支付团款218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国旅行社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将不予采纳。综上，中国旅行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