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83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钱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望京商务中心3幢3单元2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B26LL3H。 法定代表人：孙嘉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辉，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虹，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兆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首座5-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8L6DNXH。 法定代表人：朱晓，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雄，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军，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钱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兔公司）与被告杭州兆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云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兆云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0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钱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辉、谢少虹，兆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雄、邓亚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兆云公司继续履行《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并完成系统软件的整体交付使用、相关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具体包括：数据库帐号、秘钥、全部相关软件源代码；提供相关操作培训、技术资料、技术支持等）等工作；2.兆云公司支付钱兔公司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约定的兆云公司相应的开发成果完成止，计算标准以每逾期10天，按合同总价765万元的1.5‰计算，暂计为137700元人民币（暂从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2019年1月29日止）；3.兆云公司支付钱兔公司1186912.45元作为补偿金；4.兆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涉案开发合同约定兆云公司应当于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整体交付使用、相关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具体包括：数据库帐号、秘钥、全部相关软件源代码；提供相关操作培训、技术资料、技术支持等）等工作。但经钱兔公司多次催告，兆云公司至起诉日仍未完成上述义务。钱兔公司认为，兆云公司应按照《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完成相应的义务，未按期完成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由于兆云公司的违约导致钱兔公司各项工作停滞、延误，兆云公司应当按照钱兔公司的各项实际投入支付补偿金。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钱兔公司的诉讼请求。 兆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钱兔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首先，钱兔公司逾期提供产品功能需求清单。合同约定2018年4月15日前提供，但钱兔公司直至2018年6月11日才提供，逾期了2个月，根据定制合同第4条第3款规定，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钱兔公司负全责。其次，钱兔公司逾期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合同第6条约定了付款时间，钱兔公司第1笔、第2笔付款逾期，第3、4笔款项至今未付，也没有将股权过户到兆云公司名下。第8条第2款约定，兆云公司应按约完成开发工作，钱兔公司延期支付开发费，导致项目完成时间顺延。钱兔公司每逾期10天，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5‰支付违约金，迟延支付日期超过30天以上，兆云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钱兔公司还故意挑唆兆云公司员工，造成开发团队不稳定。二、兆云公司没有违约。在钱兔公司严重违约情况下，兆云公司苦苦支撑如期完成项目开发。在2018年10月29日已交付软件，2018年11月12日对项目进行验收确认。因为钱兔公司提供资料就延误2个月，付款也延误，导致工期延迟。但兆云公司交付成果也只晚了1个月。且钱兔公司在开发过程中还不断新增开发需求。所以从整个开发过程中，兆云公司没有违约。综上，请求驳回钱兔公司的诉讼请求。 兆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钱兔公司立即支付兆云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费79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按0.15‰/日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钱兔公司付清开发费止）；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钱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了《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合同载明：开发费合计总金额为人民币76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开发费265万元，另外50万元开发费以兆云公司受让钱兔公司3%股权的形式支付（股权变更产生的税费由钱兔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现金106万元，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79.5万元，软件系统开发完成上线测试前一周内或者2018年9月30日前二者较早的时间支付53万元，开发成果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26.5万元；兆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相应的开发工作，钱兔公司延期支付开发费的，项目交付日期顺延，钱兔公司每逾期10天，应按合同价款1.5‰向兆云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兆云公司如约进行了软件开发并于2018年10月29日交付给钱兔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确认。系统主要流程业务无明显问题。合同签订后，钱兔公司迟迟不支付开发费，后在兆云公司多次催讨下仅支付两期开发费共计185.5万元，剩余开发费（现金部分）79.5万元至今未支付。钱兔公司也未将其3%股权转让至兆云公司名下。兆云公司认为，兆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软件系统，不存在违约行为，钱兔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兆云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兆云公司的反诉请求。 钱兔公司答辩称，一、对于兆云公司要求钱兔公司立即支付开发费用795000元，钱兔公司认为其未完成《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约定的相应软件开发义务，该支付条件并未成就。1.技术合同中约定：（3）软件系统全部开发完成，经钱兔公司确认符合各项技术要求后，在上线测试前一周内（即2018年9月30日前，以时间较早的为准），支付合同额的20%即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4）优化设计完成，开发结果验收合格，且完成全部交付件整理和培训工作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人民币贰拾陆万伍仟元整，以银行转让方式支付。该条款明确了支付剩余两笔费用的前置条件，但截至目前，兆云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将软件系统全部开发完成，并经兆云公司确认符合技术要求，更不用说优化设计，交付成果。2.软件系统开发作为一种较为特殊的事项，其注重的是软件内部的具体细节和要求，因此钱兔公司与兆云公司签订了合同附件《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的需求文档》以明确钱兔公司对于该软件系统最为详细的要求。该文件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相同效力，兆云公司交付的软件系统应当符合需求文档的所有要求，但很明显兆云公司提供的部分软件存在大量并不符合需求文档中的具体要求。甚至2018年9月交付的部分系统至今还存在大量BUG未解决，又何谈兆云公司已经完成整个软件开发工作及后续优化工作。3.兆云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已交付了软件系统，钱兔公司签字验收的单据不足以证明软件开发全部完成、优化设计已完成，钱兔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根据《省钱熊——产品需求文档评审确认书》明确的模块类型包括平台后台PC端、商家后台PC端、推广员中心H5端、商家APP端、消费者APP端。但兆云公司提供的《交付清单》、《产品上线确认书》、《产品上线确认书单》中模块类型是个人手机端软件、后台管理系统、商户手机端软件、推广员软件，明显系需求文档中明确的模块类型的一部分，钱兔公司签字确认也是就提交的系统部分内容，并非是确认整个系统软件的交付，更不是确认整个系统软件已开发完成，没有任何问题。即使兆云公司认为模块类型已经涵盖了全部类型，但交付了模块，并不代表模块内部的所有软件细节都已经符合钱兔公司的要求，例如软件系统比对《需求文档》中要求可以看出：“省钱熊平台后台中整个财务中心均缺失、运营中心合作商管理等缺失、支付中心整个缺失；商户后台的整个财务中心缺失、营销中心的红包管理、积分管理和广告管理均存在缺失，商户app客户端中整个店铺管理缺失……”此类细节缺失不胜枚举，这样连财务中心、支付中心都缺失的软件系统如何上线运营？且仅凭三张单据，并未具体交付的清单明细，明显与软件交付验收的一般程序不相符合。因此，兆云公司明显尚未完成软件开发工作，钱兔公司也未曾收到过符合双方约定要求、可以正常运作、上线运营的软件系统。二、对于兆云公司要求第三人将钱兔公司3%股权过户至其名下，由钱兔公司承担相应过户税费，钱兔公司认为在兆云公司尚未完成软件开发成果下进行过户，明显违反公平原则。1.技术合同中明确约定，关于开发经费，其中500万元及本合同约定项目所产生的相关知识产权费用以受让钱兔公司3%股权的形式支付。该合同系一个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合同双方主要权利义务即钱兔公司作为委托方应当向兆云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兆云公司作为受托方应当成功开发软件系统，符合钱兔公司要求后才属于合同目的最终实现。钱兔公司注重的是最终软件系统的成功开发和运营。但截止目前兆云公司并未向钱兔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软件系统，而3%的股权既然作为兆云公司开发经费，其现金直接支付的开发费用钱兔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再结合合同订立时背景，若系无需完成软件系统开发工作就需要办理变更登记，为何不签订合同时就办理变更，而是采取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方式。正是考虑到兆云公司可能难以成功开发软件系统，因此当时并未办理变更，而是应当在兆云公司开发工作全部完成后变更，这才是合同订立时关于此事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若依据兆云公司要求，在其未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合同目的未实现的情形办理过户手续，这明显对钱兔公司不公平，钱兔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不对等。2.根据兆云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在反诉状中陈述的内容，兆云公司也是认为开发费用及关于股权过户应当是在其完成软件开发、并经验收后可以上线运营了才可以请求钱兔公司进行付款及办理过户。因此，鉴于兆云公司至今没有完成软件系统开发，未全面履行合同目的，无权要求钱兔公司支付开发费用和股权过户。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兆云公司的反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钱兔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于《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银行业务回单、《省钱熊——上线试运营通知书》、《省钱熊——产品需求文档评审确认书》，兆云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兆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2.对于手机APP、PC端营运管理后台、系统BUG，兆云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兆云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3.对于律师函、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兆云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兆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且其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4.对于《钱兔网络app推广费用明细》中阿里云的费用，兆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钱兔网络app推广费用明细》中的其余费用、《钱兔网络9-11月份员工工资清单》、劳动合同、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阿里云费用，由于兆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中的其余部分，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综合认定。 二、关于兆云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于《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钱兔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钱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且其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2.对于省钱熊——交付清单、省钱熊——产品验收确认单、省钱熊——产品上线确认单，钱兔公司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钱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3.对于股东合作协议，钱兔公司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4.对于下载源代码的记录，钱兔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钱兔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6日，钱兔公司与兆云公司签订了一份《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双方约定：钱兔公司委托兆云公司进行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项目定制开发，包括管理后台系统、安卓和IOS系统的手机APP、微信服务号开发。其中，第二条约定：定制开发计划包括以下主要内容：工作内容：需求文档确认、项目开发计划编排、详细开发任务执行、系统测试、系统优化、项目验收、项目交付、系统培训、更新维护。计划开始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开发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测试完善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上线运行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完整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第三条约定：兆云公司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2018年04月20日前完成需求确认；2.2018年05月05日前完成界面确认;3.2018年05月15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基础资源层开发设计;4.2018年06月10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数据采集、数据管理、数据调度层的开发设计；5.2018年06月20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应用支撑服务层、业务逻辑层的开发设计；6.2018年07月05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系统应用层和业务表现层的开发设计;7.2018年07月10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接口的开发设计;8.2018年07月20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全部开发设计工作，准备测试用例及文档资料；9.2018年08月22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测试和开发优化工作;10.2018年08月30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上线运行工作;11.2018年09月30日前完成系统软件的完整交付使用工作。项目实际开发计划时间依据钱兔公司按照合同支付费用，且及时完成需求确认后开始计算，否则将依据实际时间进行合理顺延。第四条约定：钱兔公司应向兆云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如下:1.技术资料清单:《产品功能及技术需求单》；2.软件协助事项清单:(1)数据库服务器、(2)公司域名、（3)公司支付宝、微信收款账号、(4)微信公众号、(5)百度开发者账号、(6)苹果开发者账号、（7)云信账号、(8)短信账号。3.技术资料和软硬件协助事项清单的提供时间和方式:(1)《产品功能及技术需求单》需在2018年04月15日前提供基础版。(2)项目软件协助事项清单请于2018年04月31日前提供。钱兔公司需将上述技术资料或测试需要物品于相应的约定时间之前提供给兆云公司，如因钱兔公司提供资料和测试用物品不及时或不全而引起的项目进度顺延则由钱兔公司负全责。第五条约定：1.合同开发经费合计总金额为含税价人民币7650000元，其中2650000元的开发经费以现金形式支付，剩余的开发经费5000000元及本合同约定项目所产生的相关知识产权费用以受让钱兔公司3%股权的形式支付，本合同签订前，兆云公司已与钱兔公司其他股东共同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兆云公司已经实际持有钱兔公司3%股权。2.兆云公司认可的钱兔公司孙嘉华股东与兆云公司就上述3%股权签署代持协议，钱兔公司实到注册资本小于1亿元人民币时，兆云公司无需为此3%股权支付任何费用。钱兔公司其余股东对此代持股份及出资约定事宜表示认可，且不存在任何异议。如未来代持股份的股权变更到兆云公司名下，所需要缴纳的一切税费由钱兔公司自行承担。第六条约定：钱兔公司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1.研究开发经费由钱兔公司分4次支付给兆云公司，兆云公司收到每笔付款后的两周内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给钱兔公司。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支付合同现金支付部分总额的40%即人民币1060000元;(2)软件系统的基础资源层搭建完成，数据库、数据采集层、数据管理层、数据调度层开发完成，此过程技术评审且经钱兔公司确认技术符合各项要求后一周内(即2018年07月20日前，以时间较早的为准)，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795000元；（3）软件系统全部开发完成，经钱兔公司确认符合各项技术要求后，在上线测试前一周内(即2018年9月30日前，以时间较早的为准)，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530000元;(4)优化设计完成，开发成果验收合格，且完成全部交付件整理和培训工作后一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265000元。本项目的软件系统开发、测试、验收及交付过程中，需要钱兔公司配合提供的各类软硬件物品所发生的费用不包括在本合同金额中，由钱兔公司自行负责。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执行完成，兆云公司应当在2018年08月30日前完成向钱兔公司交付定制版的省钱熊新零售系统平台应用软件上线运行(含安卓、IOS手机端，微信服务端、后台数据监控管理端)。对于软件系统平台的新增功能、版本迭代更新、数据分析决策服务等新增需求和超过一年免费质保期的技术支持服务，双方需另行商讨技术开发合作和技术服务合同。第八条约定：1.为了便于钱兔公司掌握项目开发情况，兆云公司应以电子邮件、电话或微信的方式每周向钱兔公司汇报项目进展。双方确定由于兆云公司的原因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开发成果，则每逾期10天，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5‰向钱兔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相应的开发成果完成止;兆云公司若未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完成任一项进度计划的(以双方签字认可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判断)，超过90天，则钱兔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兆云公司应当退还已经支付的未完成任务或功能对应的费用。2.兆云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开发成果，但因钱兔公司延期支付项目款项所导致的项目延期，则交付日期顺延，每逾期10日，钱兔公司应按本合同价款的1.5‰的标准向兆云公司支付违约金，交付日期顺延超过30日以上，兆云公司有权停止开发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因钱兔公司变更或新增需求导致项目延期，则交付日期按照双方商定执行，兆云公司有权根据钱兔公司变更或新增的需求加收研究开发经费用，支付形式由双方另行约定。3.项目的实际开始时间，以项目约定的研究开发经费的首付款时间为准。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任一项进度计划均以合同约定的研究开发经费的实际付款为前提，如任一实际付款时间延误，则各项目进度计划的时间点相应顺延。任一方随意解除本合同的，应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违约金，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第十二条约定：兆云公司应当按以下方式向钱兔公司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计划;2.在完成项目验收后，向钱兔公司提供相关操作培训;3.在完成项目交付后30日内，兆云公司己完整部署数据库、功能齐全并且可正常运行的APP终端，功能完善的系统平台己正常上线运行；并且己移交各服务器、数据库的账号、密钥以及定制版的省钱熊新零售系统平台应用软件源代码。含一年期的免费技术支持服务，以及《软件系统使用服务手册》等技术资料，一年的免费技术支持自完整交付之日起计算。第十三条约定：双方确定，钱兔公司应在接到兆云公司书面验收通知1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兆云公司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1.省钱熊新零售系统平台软件联调测试顺利;2.不出现因为系统平台软件问题导致的系统故障;3.各项功能都己经实现，并且符合要求。如满足以上验收标准，钱兔公司同意向兆云公司提供加盖公章的《项目验收报告》。如验收不合格，兆云公司应及时进行修改。第十九条约定：双方同意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以各方实际的投入确定补偿金。第二十条约定，双方同意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钱兔公司指定傅刚为项目联系人，兆云公司指定赵华松为项目联系人。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 2018年4月20日，钱兔公司、兆云公司的项目联系人傅刚、赵华松等人员在《省钱熊——产品需求文档评审确认书》上签字。 2018年6月11日的一份《“省钱熊”平台需求文档》显示文档初始为2018年3月10日，先后于3月19日、3月21日、4月8日、4月15日历经四次修改。该需求文档载明了“功能模块详细需求列表”，包括省钱熊平台后台、商户后台（PC端）、商户APP客户端、会员APP客户端等。钱兔公司、兆云公司均在上述文档上盖章确认。 2018年9月16日，钱兔公司、兆云公司及其项目联系人傅刚、赵华松等人员在《省钱熊——上线试运营通知书》上签字盖章，该上线试运营通知书显示，经内部测试省钱熊主要流程无明显问题，可以上线前测试，待优化和修复的主要BUG见附件。“客户建议与评价”栏中注明“请参照附件20180916测试结果”。附件《20180916测试结果》记载了一系列BUG和优化。 2018年10月29日，钱兔公司、兆云公司及其项目联系人傅刚、赵华松在《省钱熊——交付清单》上签字盖章，该交付清单显示，产品交付清单为：1.培训资料：培训文档；2.技术支持资料：操作手册、原型图、设计稿、需求文档、技术文档、测试用例、测试报告；3.服务器资料；4.落地架构。“客户建议与评价”栏中注明“2018年10月27日已交付以上资料，需要补充的文档资料见表格”等字样。 2018年11月12日，钱兔公司、兆云公司及其项目联系人傅刚、赵华松分别在《省钱熊——产品上线确认单》、《省钱熊——产品验收确认单》上签字盖章。上述产品上线确认单显示，模块类型为：个人手机端软件、后台管理系统、商户手机端软件、推广员软件。详细内容为：经内部测试省钱熊主要流程业务无明显问题，可以上线试运营。上述产品验收确认单显示，模块类型为：消费手机端软件、后台管理系统、商户手机端软件、推广员软件。“产品验收情况”栏中注明“省钱熊系统平台经甲乙方各项测试，系统主要流程业务无明显问题，遗留问题见附件一”。“客户建议与评价”栏中注明“1.目前确已收到消费手机端软件、商户手机端软件、后台管理系统、推广员软件，希望兆云提供验收表上的文档，好让我们进行下一步的质量验收（包括界面，接口测试，数据库验证等）。2.线上环境部署文档，扩容部署文档。3.目前产品主要流程已通畅，但还缺失部分功能：权限控制（自行配置角色，无法控制）、审批流只能做到一级审核、见证宝还没完全接通、种子店和推广员协同推广业务、终端店/企业上传资质的端口。该产品验收确认单附件一注明了一系列BUG。 2018年11月23日，钱兔公司委托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向兆云公司发律师函称，兆云公司未按照技术合同的约定完成开发进度工作，经钱兔公司多次催告，仍造成严重的开发进度延迟，对钱兔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兆云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更换项目负责人，并组建20人以上技术团队，并在二日内与钱兔公司协商确认具体的开发进程相关事宜。该律师函于次日送达兆云公司。 庭审中，兆云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涉案《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 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7月17日，钱兔公司先后向兆云公司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软件开发费用，分别为1060000元、795000元。 钱兔公司支出了阿里云服务费人民币159256.99元，APP测试差旅费45655元。此外，钱兔公司为履行《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还新招聘了从事推广等职务的员工数十名。 本院认为，钱兔公司与兆云公司签订的《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钱兔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涉案软件系统的开发费用、完成协助事项、及时进行验收等；兆云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涉案软件系统的开发、交付等工作，并保证该系统符合钱兔公司的需求。 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根据《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的约定，钱兔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支付第一期软件开发费用1060000元，在软件系统的基础资源层搭建完成，数据库、数据采集层、数据管理层、数据调度层开发完成，经钱兔公司确认技术符合各项要求后一周内（即2018年7月20日前，以时间较早的为主）支付795000元。上述《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钱兔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兆云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软件开发费用1060000元，于7月17日向兆云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软件开发费用795000元；2.根据《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的约定，钱兔公司应当在2018年4月15日前提供《产品功能及技术需求单》基础版，兆云公司应予2018年4月20日前完成需求确认。2018年4月20日，钱兔公司、兆云公司均在《省钱熊——产品需求文档评审确认书》上签字，2018年6月11日的一份《“省钱熊”平台需求文档》显示文档初始为2018年3月10日，先后于3月19日、3月21日、4月8日、4月15日历经四次修改；3.根据《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的约定，兆云公司应当在2018年8月30日前完成涉案系统软件的上线运行工作，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涉案系统软件的完整交付使用工作。本案中，《省钱熊——交付清单》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钱兔公司提出兆云公司仍需要补充文档资料。《省钱熊——产品上线确认单》、《省钱熊——产品验收确认单》签署的时间均为2018年11月12日，产品上线确认单显示，经内部测试省钱熊主要流程业务无明显问题，可以上线试运营。产品验收确认单显示，钱兔公司要求兆云公司提供验收表上的文档，以便进行下一步的质量验收（包括界面、接口测试、数据库验证等），并提出缺失部分功能，该产品验收确认单附件一注明了一系列BUG。 由上可知，钱兔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软件开发费用，并完成了需求提供义务。但兆云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涉案软件系统的开发、交付义务。兆云公司主张其已按约于2018年10月29日交付了软件系统，并于同年11月12日经钱兔公司验收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的约定，兆云公司应当按以下方式向钱兔公司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在完成项目验收后，向钱兔公司提供相关操作培训，在完成项目交付后30日内，已完整部署数据库、功能齐全并且可正常运行的APP终端，功能完善的系统平台己正常上线运行，并且己移交各服务器、数据库的账号、密钥以及涉案软件源代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29日双方确认的《省钱熊——交付清单》显示，兆云公司交付的清单包括培训文档、操作手册、原型图、设计稿、需求文档、技术文档、测试用例、测试报告、服务器资料、落地架构，仍需要补充文档资料。2018年11月12日双方确认的《省钱熊——产品验收确认单》显示，钱兔公司要求兆云公司提供验收表上的文档，以便进行下一步的质量验收（包括界面、接口测试、数据库验证等），并提出缺失部分功能，该产品验收确认单附件一注明了一系列BUG。由此可见，兆云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钱兔公司的验收，亦未向钱兔公司交付包括源代码在内的成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此，兆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兆云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涉案《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故关于钱兔公司要求兆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完成系统软件的整体交付使用、相关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等工作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钱兔公司要求兆云公司支付钱兔公司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约定的兆云公司相应的开发成果完成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第八条约定，由于兆云公司的原因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开发成果，则每逾期10天，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5‰向钱兔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相应的开发成果完成止，兆云公司若未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完成任一项进度计划的，超过90天，则钱兔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兆云公司应当退还已经支付的未完成任务或功能对应的费用。故本案中，兆云公司应当依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向钱兔公司支付违约金。鉴于兆云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将违约金的计算天数确定为90天，每逾期10天，按合同总价7650000元的1.5‰计算，由此计算而得兆云公司应支付钱兔公司违约金103275元。 关于钱兔公司要求兆云公司支付1186912.45元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双方同意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以各方实际的投入确定补偿金。故本案中，兆云公司应当依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向钱兔公司支付补偿金。在确定钱兔公司实际的投入费用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钱兔公司为履行涉案软件系统开发合同，完成协助事项，必然会支出相应的APP测试差旅费、劳务报酬等费用。钱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支出阿里云服务费159256.99元，APP测试差旅费45655元，此外，钱兔公司为履行合同还新招聘了从事推广等工作的员工数十名。综合兆云公司完成涉案系统软件的开发情况和钱兔公司的实际投入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兆云公司向钱兔公司支付补偿金404912元。 兆云公司主张钱兔公司逾期提供产品功能及技术需求单、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钱兔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软件开发费用，并完成了需求提供等义务，根据《省钱熊软件系统平台定制开发技术合同》约定，钱兔公司支付第三期软件开发费用的前提条件是兆云公司软件系统全部开发完成，经钱兔公司确认符合各项技术要求。在兆云公司未能全部开发完成涉案软件系统并经钱兔公司确认的情况下，钱兔公司支付第三期软件开发费用的条件未成就。综上，兆云公司认为钱兔公司逾期提供产品功能及技术需求单、逾期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有关兆云公司针对钱兔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兆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钱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3275元； 二、被告杭州兆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钱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补偿金人民币404912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钱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兆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22元，由原告浙江钱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53元，被告杭州兆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兆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浙江钱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兆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