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938号 原告：赵连云，男，194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江，男，193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春,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慈迪，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良，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骆红美，女，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周慈迪、骆红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连云为与被告周慈迪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被告周慈迪178万元范围内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敬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连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江、周建春、被告周慈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良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的处理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案恢复审理。鉴于本案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敬涛，人民陪审员骆平、陈建荣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赵连云申请追加骆红美为本案被告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查封冻结了（2018）浙0681民初8139号案件骆红美的可得案款1787800元。本案于2020年1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连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江、周建春、被告骆红美、被告周慈迪、骆红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连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周慈迪、骆红美归还尚欠土地及厂房转让款160万元，土地出让配套费45万元，复耕费复核以后为142634.5元，合计2192634.5元，支付其中转让款160万元自2013年8月8日起至法律文书判决确定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赵连云在2012年6月5日，以450万元的价格，加支付配套费90万元，合计540万元受让宣六九在拥有的租赁地块24.47亩，厂房二层楼10间的土地使用权、厂房所有权(附协议)。2013年5月8日赵连云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厂房所有权，以3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慈迪外(附协议)加支付赵连云土地出让配套费90万元，合计450万元。协议达成生效以后，期间，周慈迪拿到复耕指标，其所属的上述地块与赵家镇人民政府在2013年7月12日签订协议一份，土地复耕工程由周慈迪组织实施，由赵家镇人民政府工程结束以后付408.78万元工程款。上述地块复耕工程已经结束，周慈迪得到受益。其中20.7亩，委托赵连云施工，周慈迪应支付赵连云复耕费142634.5元。协议签订之日十天内已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周慈迪又在2013年9月19日通过骆红美支付给赵连云配套费45万元，其中尚欠160万转让款约定在2013年8月8日前付清，尚欠45万元配套费、复耕费未约定付款期限。但是周慈迪违约，余款2192634.5元自2013年起的三年内经赵连云多次催讨，向赵家镇司法所求助催讨解决，周慈迪就是认欠不还(附赵家司法所证明)。审理过程中，赵连云补充：根据周慈迪诉赵家镇人民政府的民事判决书查明:赵连云与周慈迪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周慈迪作为名义受让人，实际系受骆红美委托，最终的权利义务也由骆红美承担或者享有。赵连云出让之土地，通过周慈迪、骆红美共同交付给赵家镇人民政府复垦。据此申请追加骆红美为本案被告。 周慈迪、骆红美辩称：一、关于2013年5月8日赵连云与周慈迪签订的转让协议，周慈迪受骆红美委托与赵连云签订转让协议。涉案地块所有权性质是集体土地，未完成土地征收工作，涉案的厂房未有任何规划审批。2017年7月12日周慈迪与赵家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复耕协议，复耕面积22.71亩，尚未复耕面积1.76亩，其中有4.87亩的水塘。赵连云与周慈迪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二、根据合同法第52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取得的财产应当返回，不能返回或者没有必要返回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责任。其中22.71亩因为复耕的原因无法返回赵连云，1.76亩及十间厂房应当返回给赵连云。三、22.71亩因复耕无法返回赵连云如何处理。因为赵连云与周慈迪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赵连云与宣六九签订的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赵家镇人民政府与诸暨市野珍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珍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赵连云将1.76亩及十间厂房退回给宣六九，由赵连云赔偿宣六九的损失。宣六九将1.76亩及十间厂房退回赵家镇人民政府，赔偿赵家镇人民政府损失。（2018）浙0681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书第9、10页确认的野珍公司缴纳的1377200元即为实际损失。四、2013年5月8日转让协议只涉及2006年已上交赵家镇政府及配套费，从配套费缴纳时间点看，赵连云缴纳时间是2000年。缴纳配套费目前为止没有法律依据，赵连云应当要求赵家镇人民政府返回。五、关于复耕费用，周慈迪、骆红美没有委托赵连云进行复耕，周慈迪、骆红美是自己办理了土地复耕工作，没有任何理由委托赵连云办理。即使复耕费用存在，应当由赵连云另案主张。六、涉案合同“十间两层厂房”至今没有交付给周慈迪、骆红美。据周慈迪、骆红美了解，十间厂房赵连云一直对外出租，租金每年十多万元。综上，赵连周慈迪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周慈迪、骆红美赔偿赵连云1377200元，多支付的转让款1072800元应当返回给周慈迪、骆红美。 赵连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2年6月5日，赵连云和宣六九签订的房产土地转让协议，赵连云出让给周慈迪、骆红美的土地和厂房具有合法来源。经质证，周慈迪、骆红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涉案地块属于村集体所有，不具有流通性。涉案厂房没有任何规划审批手续，实质上是违章建筑。该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因此不能达到赵连云的证明目的。 赵连云、周慈迪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土地房产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赵连云将从宣六九处得到的房产折价360万元转让给周慈迪，周慈迪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款项。经质证，周慈迪、骆红美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赵连云应当提交发票原件。 2013年7月12日周慈迪和赵家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复耕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周慈迪、骆红美通过赵连云的地块土地交由赵家镇人民政府复垦，实际已取得了408万元的合同对价。经质证，周慈迪、骆红美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赵建新出具的关于实际花费土地平整费用的书面证明一份，以证明赵建新施工完成部分土地复耕，费用142634.5元由当时赵家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楼坚炜要求赵连云垫付。经质证，周慈迪、骆红美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周慈迪、骆红美没有委托过赵连云对土地进行平整复耕，土地复耕委托关系与委托转让是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该证明无法显示涉案的款项已由赵连云垫付。 往来款票据两张，以证明案涉土地出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宣六九提出配套费90万元，赵家镇人民政府要求赵连云垫付45万元，骆红美出资45万元，全部支付给宣六九。赵连云有权要求周慈迪、骆红美返还。经质证，周慈迪、骆红美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没有法律规定土地受让人需要缴纳配套费。两份票据出具的时间是2006年，而赵连云、周慈迪签订合同时间是2013年，如果周慈迪、骆红美需要承担配套费，应当在2013年5月8日合同中写明。 赵连云农商银行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赵连云分两次向宣六九妻子支付了配套费共计9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周慈迪、骆红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7、根据赵连云申请，本院出示（2018）浙0681民初8139号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2016）浙0681刑初365号庭审笔录、刑事判决书以及收集于（2016）浙0681刑初365号卷宗中诸暨市检察院对楼坚炜的讯问笔录、对周慈迪、骆红美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土地复耕协议效力在民事案件中作了评判；赵连云、周慈迪、骆红美之间的土地转让由楼坚炜一手操办等事实。经质证，周慈迪、骆红美对（2018）浙0681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书三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注明复耕面积是22.71亩，并不是24.47亩，且厂房不在复耕范围；该判决书第9、10页注明野珍公司为了获得涉案土地实际花费费用包括征用费和配套费。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 8、赵建新证人证言。经质证，周慈迪、骆红美认为证人证言与证明不能形成证据链，但证人无法说清具体金额、究竟支付了多少款项，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 周慈迪、骆红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9、楼坚炜证明一份，以证明总计工程款85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赵连云认为部分内容属实，部分不属实。根据楼坚炜证言土地复耕确实是交给赵建新施工，且价格、填土高度与赵建新证明内容是一致的，可以证实复耕工作确实是赵建新完成。但该证明中看不出工程款是85000元。楼坚炜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陈述委托其他人复耕，复耕价格20万元。楼建炜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更客观。 10、照片十二张、竣工图一张、卫星图一张，以证明涉案的十间厂房至今没有交付给被告，该十间厂房一直由赵连云对外出租。每年租金有十多万元。 经质证，赵连云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赵连云已经按转让协议约定交付了土地及厂房，不可能进行出租。 11、民事判决书二份，以证明涉案地块22.71亩进行了复耕，周慈迪、骆红美应补偿赵连云损失13772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赵连云认为既然法院认定复耕协议有效，那么转让协议也应当有效。如果转让协议无效，那么周慈迪就没有任何权利对土地进行处置，也没有权利进行复耕。 证据4、7、8系证人证言，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当事人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05年7月14日，以赵家镇人民政府为甲方与乙方野珍公司签订协议二份，就甲方规划区枫谷线洞桥头地块有关出让事宜达成协议，拟出让地块四至范围为：东至布蓝圈山、南至山、西至枫谷线、北至田；一处面积5.615亩，乙方自交村级土地征用费1.8万元/亩、配套费1.5万元/亩，合计3.3万元/亩，共计185295元；另一处面积15.65亩，乙方自交村级土地征用费1.8万元/亩、配套费7万元/亩，合计8.8万元/亩，共计1377200元，规划、土管、建设等有关部门审批费用由乙方自负。甲方责任：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和线杆移位等工作，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乙方按规划建设进行指导和帮助，及时完成有关配套设施建设。乙方责任：及时办理土地出让等有关手续，经批准后才能建造。 2012年9月6日，以野珍公司为甲方与乙方赵连云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与赵家镇（赵家镇人民政府）、所签订的协议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45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依据征用协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均由乙方享受和承担。 2013年5月8日，以赵连云为甲方与乙方周慈迪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于赵家镇枫谷线旁所属的部分土地及厂房（原为野珍公司）转让给乙方，土地总面积24.47亩，转让费为360万元。 2013年7月12日，以赵家镇人民政府为甲方，与乙方周慈迪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内容如下：“为进一步推进土地复垦工作，统筹城乡发展空间，根据市委【2013】14号文件精神，鼓励企业及个人积极参与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经镇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对乙方所属的土地进行复垦整理，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该土地座落于洞桥头布兰圈地，土地权属归乙方，土地总面积22.71亩（由诸暨市艺佳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测绘），四至范围：东至布兰柴山，南对三农食品公司，西至枫谷线，北至菩堤村水沟，具体见详图；二、乙方同意将上述地块整体交付给甲方进行复垦整理，甲方同意补助乙方每亩18万元，合计408.78万元。协议签订后，甲方预付230万元，待工程结束经市国土局验收合格后，余款根据市政府拨款进度同步支付；三、土地复垦工程由乙方组织实施，工程款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复垦业务指导；四、该复垦项目上级各类补助奖励资金归甲方，复垦后该土地权属归甲方。甲方同意将该土地租赁给乙方，租期30年，租费每年/每亩300元…”。协议签订后，赵家镇人民政府支付230万元。 2016年4月1日，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楼坚炜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认定：2013年5月，在楼坚炜的安排下，由骆红美出资，由楼坚炜姨父出面以360万元的价格向赵连云购得地块，后因该地块难以开发利用或转卖，楼坚炜遂利用其分管土地平整复垦工作的便利，隐瞒其为该地块真实操控受益者的身份，向赵家镇人民政府申请将该地块进行土地复垦。因复垦补助只有18万元/亩，楼坚炜将亏损，为谋取更大的经济效益，楼坚炜又隐瞒周慈迪实际并没有项目建设、其本人欲通过转卖复垦指标牟取经济利益的真实目的，导致赵家镇领导班子作出将17.08亩复垦净增用地指标挂钩归周慈迪用于工业项目建设的错误决定。楼坚炜知晓赵连云一直想买地建厂，明知用地指标系政府用地额度的调控手段，不能转卖，也无需缴纳额外的指标费用，仍向赵连云声称没有用地指标，向赵连云虚构买地建厂必须购买用地指标的事实，并建议赵连云向周慈迪购买用地指标，同时让周慈迪出面与赵连云商定10万元/亩的用地指标转让费（赵连云最后实际得到用地指标是25亩）。在楼坚炜多次催讨、协商下，实际从赵连云处获取指标费193万元。在该案侦查期间，周慈迪出具证言：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楼坚炜、骆红美请周慈迪出面从赵连云处购买一块24亩多的土地，周慈迪出面与赵连云签订一份协议，以360万元的价格购得上述土地，后骆红美将200万元打到周慈迪卡上，再由周慈迪支付给赵连云。后楼坚炜叫周慈迪出面与赵家镇政府签订了一份土地复垦协议，镇政府以每亩18万元的价格支付复垦补助款。后赵家镇政府分2次往周慈迪卡上打了230万元，周慈迪将该230万元打给了骆红美。周慈迪又收到赵连云分四次支付的193万元指标费，并全部交给了楼坚炜。这块地的转让价是360万元，支付配套费45万元，镇政府又扣了20万元配套费，填土成本20来万元，投入应该是450万元左右。在该案侦查期间，骆红美出具证言：骆红美在诸暨市经营化纤厂，与楼坚炜熟识。2013年上半年，骆红美想找块地办厂，后楼坚炜帮她在附近找了一块24亩多的土地，当时怕别人说闲话，请楼坚炜的姨父出面从赵连云手中购买土地签订协议，后骆红美将200万元资金通过周慈迪的账户支付给赵连云，骆红美私下与周慈迪也签订了一份内部协议。2013年9月，骆红美直接支付给赵连云45万元。当时这块土地有4亩多的小池塘相关政策未处理好，导致一直没办法审批厂房，后想办法脱手这块地。随后楼坚炜想办法把这块地纳入土地复垦的范围，申报了土地复垦项目，并由周慈迪出面与赵家镇政府签订复垦协议，复垦补助约408万元。之后，楼坚炜聘请了枫桥的挖机队对土地进行了复垦，赵家镇政府先后2次向周慈迪卡内打了230万元复垦补助费，周慈迪收到该费用后打给了骆红美。骆红美不知道土地复垦之后有用地指标，楼坚炜也未向骆红美提起过，赵连云、周慈迪、楼坚炜、赵家镇政府都未支付过土地指标费给骆红美。 后周慈迪、骆红美就剩余复垦补助款诉至法院。2019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18）浙0681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一、诸暨市赵家镇人民政府支付骆红美土地复垦补助款1787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周慈迪、骆红美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013年5月8日赵连云与周慈迪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二是如协议无效，后续如何处理。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合同效力是指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法律约束力。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有五项：（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赵连云主张：(2018）浙0681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家镇人民政府与周慈迪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因此本案《转让协议》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讼争土地既未完成法定征收程序，也未办理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本案赵连云、周慈迪签订协议转让土地的行为，侵害了集体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无效的，后续如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应当按此原则处理。周慈迪在检察机关陈述：“这块地的转让价是360万元，支付配套费45万元，镇政府又扣了20万元配套费，填土成本20来万元，投入应该是450万元左右。”因此，赵连云主张2013年9月骆红美向赵连云汇款45万元系用于支付配套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赵连云还主张双方曾约定赵连云为骆红美另外垫付配套费45万元，纵观本案，未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表明双方曾有此约定，故本院对赵连云要求骆红美支付配套费45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骆红美在检察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到“然后楼坚炜就替我聘请了枫桥的挖机队对土地进行复垦”。周慈迪在检察机关陈述：“…填土成本20来万元，投入应该是450万元左右。”赵家镇人民政府与周慈迪签订的协议约定：土地复垦工程由周慈迪组织实施，工程款由周慈迪负责。综合上述陈述，土地平整费由骆红美承担应无疑问，赵连云主张土地平整费为142634.5元，处在适当范围，在骆红美没有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赵连云要求骆红美支付土地平整费142634.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结合赵连云已经收到款项200万元；骆红美已经收到复垦费230万元，其余复垦费1787800元也已经获得法院生效判决支持等事实，并结合双方的过错，本院确定骆红美应当返还赵连云款项（含土地平整费）计1742634.5元。 本案中，周慈迪明确其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土地复垦协议均系代理行为，被代理人为骆红美，故讼争协议引发的权利义务由骆红美享有和承担。赵连云主张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骆红美主张其仅应支付赵连云1377200元，多支付的转让款1072800元应当返回的主张，与合同法规定相左，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协议无效，骆红美也明确表示其没有占有使用案涉“十间二层厂房”，故本院对上述案涉房屋的后续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骆红美应返还赵连云款项（含土地平整费）计1742634.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赵连云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3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341元，由赵连云负担14670.5元，骆红美负担1467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敬涛 人民陪审员  骆 平 人民陪审员  陈建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