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京海捷讯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甸岛五西路金明校区综合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637890XG。法定代表人：吴诗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杨，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冬，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玉，女，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春，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举尧，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陈琼强，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孙志晓，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口京海捷讯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阳玉以及原审第三人陈举尧、陈琼强、孙志晓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55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捷讯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8民初155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刘阳玉全部诉讼请求；2.由刘阳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存在瑕疵而判决股东会决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之规定,原审法院以涉案股东会决议系执行监事召集主持，没有向执行董事的原告提交书面的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提议，程序存在瑕疵为由，确认股东会决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情形仅为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并不包含程序瑕疵，如原告或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的程序存在瑕疵，应当适用该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上述法条分别对股东会存在的实体内容瑕疵及形式程序瑕疵的后果进行严格限定，设有不同的解决途径，立法目的也是维护股东权益及公司意志，既保护内容合法的股东会决议之效力，就决议程序存在的瑕疵又给予股东救济途径，强调一点，就程序瑕疵提出的主体仅为股东。故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该法律规定，作出差别对待，严格区分进行判决。本案中，捷讯达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之规定，因决议事项非“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之重大事项，故由持有公司过半数的两位股东孙志晓和陈琼强一致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该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原审判决以程序瑕疵为由确认该决议无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因刘阳玉并非公司股东，其系公司股东任命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其权力来源于股东会，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仅当股东会决议之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时，非股东的执行董事才能诉请决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决议程序存在瑕疵，应当由股东提起撤销之诉，而非确认决议无效。从实质来看，本次决议结果并没有侵犯其他股东权益。公司共有三名股东：孙志晓持有33.5%的股权，陈举尧持有33.5%的股权，陈琼强持有33%的股权。会前，公司已通知全部股东参加会议并将会议时间、地点、内容详细告知，陈举尧无故未参加会议，会议由孙志晓、陈琼强这两位持有公司过半数股权之股东参加并作出一致意见，免去陈举尧之妻刘阳玉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之职。该决议符合公司意志，并未侵犯其他股东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严重违法，恳请贵院支持捷讯达公司上诉请求，维护捷讯达公司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阳玉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刘阳玉作为捷迅达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时，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本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因此，刘阳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捷迅达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阳玉，只有刘阳玉有权代表捷迅达公司参加诉讼和为捷迅达公司选定诉讼代理人。而孙志晓仅仅利用掌管公章没有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委托他人参加诉讼，不属于捷迅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次庭审捷讯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没有资格参加本案诉讼，请求由捷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代表公司参加本次次庭审活动。三、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捷迅达公司《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股东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六条规定，公司任命执行董事刘阳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20日，孙志晓、陈举尧、陈琼强签订《合股经营协议书》，即孙志晓和陈举尧每人将其16.5%转让给陈琼强，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股经营协议书》签订后，陈琼强参与捷迅达公司经营，但至今未与孙志晓和陈举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5月31日，孙志晓和陈琼强以捷迅达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表决解除孙志晓、陈举尧、陈琼强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书》。同日，孙志晓和陈琼强对外发布公告，声明孙志晓和陈琼强从2018年6月1日起解除与陈举尧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书》。2018年11月1日下午，刘阳玉在参加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0067号公司决议纠纷案件开庭时才知道孙志晓和陈琼强于2018年7月15日以捷迅达公司股东会名义作出的更换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阳玉的股东会决议。首先，即使捷迅达公司决定召开本次股东会，也应当由刘阳玉召集和主持，并且，刘阳玉不存在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情形。因此，孙志晓没有向刘阳玉提出便与陈琼强恶意串通召开本次股东会，明显违反《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第二，公司任命执行董事刘阳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捷迅达公司《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的内容，即使本次股东会召集和主持合法，其表决内容为更换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阳玉，属于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该决议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三分之二以上换算百分比应当是66.67%以上。而即使陈琼强与孙志晓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其占有捷迅达公司股权为33%，加上孙志晓33.5%股权，共计65.5%股权，也未达到三分之二，因此，即使本次股东会召集和主持合法，其表决结果明显违反《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第三，2015年3月20日，孙志晓、陈举尧、陈琼强签订《合股经营协议书》，即孙志晓和陈举尧每人将其16.5%转让给陈琼强，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股经营协议书》签订后，陈琼强参与捷迅达公司经营，但至今未与孙志晓和陈举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陈琼强不属于捷迅达公司股东。并且，陈琼强在2018年5月31日通过决议和公告的方式明确从2018年6月1日起解除与陈举尧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书》，此情形属于陈琼强自愿退出捷迅达公司经营，即使此前是捷迅达公司股东，此后也不享有和行使捷迅达公司股东权利。而陈琼强在明确表示退出捷迅达公司经营后，又在2018年7月15日与孙志晓共同制作了更换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阳玉的股东会决议。明显的属于孙志晓滥用监事和股东权利与陈琼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行为。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和二十一条规定，因此，本次股东会决议也应当认定无效。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孙志晓陈述称，孙志晓完全同意捷讯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阳玉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孙志晓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陈琼强陈述称，陈琼强完全同意捷讯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阳玉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陈琼强的合法权益。刘阳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裁决确认孙志晓和陈琼强于2018年7月15日以捷讯达公司股东会名义所作出的更换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阳玉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捷讯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9月6日，孙志晓和陈举尧订立《海口京海捷迅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名称为海口京海捷迅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针织物公路运输、公物运输代理、物流技术服务、仓储服务、农业项目开发；注册资本30万元，于公司注册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交；股东孙志晓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全部以货币出资），陈举尧，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全部以货币出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修改公司章程等，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前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等，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任命执行董事刘阳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根据需要或者涉及登记事项变更的可停滞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应送原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应同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等内容。捷讯达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登记股东为孙志晓，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陈举尧，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刘阳玉任捷讯达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孙志晓任捷讯达公司监事，陈举尧任捷讯达公司经理。2015年3月20日，孙志晓（甲方）、陈举尧（乙方）、陈琼强（丙方）签订《合股经营协议书》，约定，同意增加丙方为股东，其中甲方出让16.5%股份，乙方出让16.5%股份，即丙方受让持有京海公司33%的股份，受让后三方持有的股份为甲方持有33.5%股份，乙方持有33.5%股份，丙方持有33%股份，并依法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具体股份转让的价格、方式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陈琼强参与捷讯达公司经营。2018年5月31日，捷讯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捷迅达公司注册股东2人：孙志晓、陈举尧，隐名股东1人：陈琼强。公司股东会以书面形式通知3个股东于2018年5月31日在海南海口公司驻地海口市美兰区美兰墟公司办公室召开全体股东会议，表决事项：就解除孙志晓、陈举尧、陈琼强三人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书》，恢复陈琼强显名股东身份并办理登记和修改股东名册之事项同进行表决，参会股东为孙志晓和陈琼强，表决结果：同意解除《合股经营协议书》。孙志晓和陈琼强在该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名。同日，孙志晓和陈琼强对外发布公告，声明孙志晓和陈琼强从2018年5月31日起解除与陈举尧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书》。2018年6月30日，捷讯达公司向陈举尧发出《海口京海捷迅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通知》，内容为我公司定于2018年7月15日下午10：00分在海南海口公司驻地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就更换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阳玉并另行选定吴诗斌担任法定代表人之事项进行表决等，并于当日将该通知通过邮寄向陈举尧送达。2018年7月15日，捷讯达公司作出《关于更换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刘阳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会议时间：2018年7月15日上午10：00点；会议地点：海口美兰区美兰墟原卫生院（京海捷迅达驻地）；会议性质：2018年第2次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召集主持：孙志晓；到会股东：会议以邮寄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参加会议，应到会股东3人，实到2人，66.5%股权，根据本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孙志晓、陈琼强，共计代表66.5%的股权；决议：1、决定免去刘阳玉法定代表人职务，决定任命吴诗斌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决定免去刘阳玉执行董事职务，决定任命吴诗斌为本公司的执行董事。本股东会议一式两份，一份留存公司，一份报工商管理部门。以捷讯达公司股东会名义作出的更换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阳玉的股东会决议。到会股东孙志晓和陈琼强在该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名。2018年72日，陈举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捷迅达公司2018年5月31日股东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刘阳玉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本案中，刘阳玉请求确认孙志晓和陈琼强于2018年7月15日以捷讯达公司股东会名义所作出的更换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阳玉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而《公司法》对公司决议确认无效之诉的原告并无限制。刘阳玉作为捷讯达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决议提起确认无效之诉，符合上述规定。故刘阳玉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二、2018年7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捷讯达公司《公司章程》第五条五项议事规则中“代表1/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及第四项中“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在执行董事不履行本章程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的规定，孙志晓作为捷讯达公司的监事，可以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只有在执行董事不履行公司章程的规定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才由监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但捷讯达公司及孙志晓、陈琼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作为执行董事的刘阳玉提交了书面的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议，且刘阳玉未依公司章程规定召集和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无法证明刘阳玉未履行召集和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即由孙志晓作为监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不符合公司章程和上述法律的规定，召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表决结果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利益，且表决任命的新法定代表人至今未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该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刘阳玉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四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确认捷讯达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捷讯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刘阳玉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本案中，刘阳玉请求确认孙志晓和陈琼强于2018年7月15日以捷讯达公司股东会名义所作出的更换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阳玉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而《公司法》对公司决议确认无效之诉的原告并无限制。刘阳玉作为捷讯达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决议提起确认无效之诉，符合上述规定。故刘阳玉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可以提起本案诉讼。捷讯达公司上诉主张刘阳玉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有权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该决议内容是都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导致无效的情形。本案中，2018年7月15日，捷讯达公司作出《关于更换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刘阳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决定免去刘阳玉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同时任命吴诗斌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捷讯达公司《章程》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中载明股东会可以行使选举和更换董事、监事，决定有限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的职权；而2018年7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即是将原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刘阳玉变更为吴诗斌，该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刘阳玉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决议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刘阳玉主张2018年7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刘阳玉的诉状内容、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来看，其所提起的本案诉讼理由系2018年7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存在着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只有股东在认为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时候，才有权在限定的时间内提出撤销之诉，而刘阳玉仅系捷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并非该司股东，其无权对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提出诉讼，且本案并非股东决议撤销之诉，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对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进行审查，以此认定涉案决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海口京海捷讯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5518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阳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刘阳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潘娜审判员周慧娟审判员王法坚 二Ｏ二Ｏ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以欣速录员 杨建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