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波，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殿斌，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腾，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国志，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于海波与被上诉人费腾、被上诉人安国志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殿斌、被上诉人费腾、被上诉人安国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海波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却判决合伙债务由于海波独自承担。按照法律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外经营亏损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一审判决按照合伙内部约定，把合伙期间共同债务判给于海波承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撤销。2.于海波与费腾、安国志未进行清算，费腾、安国志在合伙人未对外承担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不具备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债务的权利。3.一审法院未组织合伙人进行清算，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费腾辩称：案涉工程系费腾、安国志、于海波合伙施工，费腾和安国志一共出资50万元，于海波没实际出资。工程完工，开发商没有钱，用房屋、车位顶账。于海波称能用顶账房屋办理抵押贷款偿还人工费和材料费，将6套房屋办至其弟名下。后工人工资无人支付，工人起诉费腾。现费腾的财产在执行程序当中。安国志辩称：于海波称所有内饰装修部分的工人工资和材料费以及安国志先期投入的40万元工程款都由于海波承担。开发商顶账的6套房屋中有2套是安国志的份额，于海波说其能够办理抵押贷款，把贷款的钱给安国志，然后于海波就把6套房屋办至其弟名下。后来于海波说贷款了20万元，给付安国志10万元，再就联系不上于海波了。费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海波支付长春市南关区陶然庭院19号楼内部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款、人工费1,911,303.7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费腾、安国志、于海波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中化吉林地质勘察院南部新城地块棚户区改迁项目19号楼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及外墙干挂理石部分工程。经三方充分协商，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协议内容如下：工程地点：长春市幸福街1548号。费腾40%利润，安国志40%利润，于海波20利润，三人订立本协议，本着风险共担，互利互赢的原则，共同承包此工程”。2015年11月13日，费腾借用东兴公司资质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红晟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化吉林地质勘查院南部新城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陶然庭苑小区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工期自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20日；总价暂定为315万元，含税金（最终结算值以审计部门审定值为准）。同日，费腾借用东兴公司资质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红晟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30#、19#外墙干挂理石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化吉林地质勘查院南部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30#、19#外墙干挂理石工程；具体工期满足小区整体规划要求；固定单价530元/m2（不含税），面积暂定2,000m2，合同总价暂定为1,060,000元（不含税）。2016年1月3日，费腾作为甲方、于海波作为乙方、安国志作为丙方就陶然庭苑30（号）楼外墙干挂理石和19号楼一楼大厅及3-19层公共部分含卫生间装修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承建方每次支付的工程款必须由二方以上的本人同时到场签字领取，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领取工程款……”；“二、承建方每次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支付到三方同意的指定账户中，专款专用……”；“三、每次领取的工程款三方协商签字后发放给人工费、材料费等。任何一方单独发放的人工费、材料费视同个人行为，不计入本工程款项”。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红晟公司共支付上述工程工程款40万元。2016年1月，红晟公司以陶然庭苑18栋12层8号房（价值338,800元）和1个车位（价值不详）抵顶上述工程工程款。2016年8月9日，红晟公司以陶然庭苑19#1305、1306、1307、1308、1318、1319号共6座房屋（总价2,035,172元）抵顶上述工程工程款及26#B129、B130、B131、B132、B133、B134（总价102万元）共6个车位抵顶上述工程工程款。上述19#6座房屋，均交由于海波处置。安国志自认持有其中3个车位的抵顶手续原件。费腾、安志国、于海波三人于2016年8月11日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9#楼大理石外挂由费腾负责债权、债务。19#楼内饰工装由于海波负责债权、债务”。2016年8月29日，费腾出具委托书，委托于海波处理陶然庭苑19#精装修一切债权债务。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作为庭然庭苑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雇佣朱玉颜刮大白，判决“一、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朱玉颜人工费22,96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朱玉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0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认定“红晟公司将位于长春市××区内外装修工程发包给费腾。费腾将木工活交给初国忱”，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初国忱人工费58,1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9年2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承包红晟公司开发案涉30#、19#楼外墙干挂理石工程，费腾出具总额为354,810元的结算清单，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霍全房屋装修人工费339,8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费腾主张其中“室内电梯前室干挂瓷砖58,500元”、“9-15层电梯前室龙骨4万元”“利息2.5万元”为19#室内装修工程款。庭审中，于海波对此无异议。该判决于2018年3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董志军与费腾就陶然庭院19#电梯门口精装修工程有电梯口及电动门工程款签订长南诉调字2019-01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费腾于2019年11月20日一次性给付董志军9.4万元”。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02民特82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述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该裁定于2019年4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忠为案涉19号楼大厅实施大理石装修，发生人工费246,800元，扣除质量保证金，仍欠款235,000元，判决“费腾、于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张忠人工费246,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将案涉19#楼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转包给董良，董良未施工完毕，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董良工程款78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董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吉01民终4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变更（2017）吉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董良工程款1,173,934.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为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将粘砖工程转包给董良，董良雇佣魏洪波”，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魏洪波人工费6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邹宝航与费腾就陶然庭院19#楼内部装修3-19层公共部分墙面壁纸工程工程款签订长南诉调字2019-015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费腾于2019年12月15日一次性给付邹宝航80,530元”。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02民特93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述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该裁定于2019年4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承包案涉19号室内外装修工程，让潘海洲组织人员进行电器维修，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潘海洲人工费50,47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9年2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案涉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2,759,405元。30#、19#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867，034元。费腾、于海波、安国志尚未进行合伙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费腾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于海波提供的《补充协议书》可以证明费腾、安国志、于海波三人系个人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费腾提供的费腾、于海波、安国志三方签署的《情况说明》载明“19#楼大理石外挂由费腾负责债权、债务。19#楼内饰工装由于海波负责债权、债务”。该情况说明系三方对合伙债务的协议约定。依照该协议约定，19#楼内饰工装产生的债务应由于海波承担。于海波抗辩三方未进行合伙清算，不具备处理条件。是否清算是个人合伙的对内问题，不影响三方协议约定合伙债务的对外负担。该项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费腾提供了（2017）吉010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10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长南诉调字2019-01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2019）吉0102民特82号民事裁定、（2017）吉01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吉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01民终498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0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长南诉调字2019-015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2019）吉0102民特93号民事裁定书、（2018）吉01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8）吉0102捃1439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陶然庭院19号楼内部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款、人工费共计1,911,303.76元及利息情况，费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于海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给付费腾长春市南关区陶然庭院19号楼内部公共部分装修工程款及人工费1,911,303.7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2,9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8,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3,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46,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173,934.7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0,47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费腾、安国志、于海波三人合伙承包工程项目，并签订了相关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内约束各方权利义务，对外及时、足额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情况说明》明确约定19号楼内饰工程由于海波负责债权债务，现于海波违反约定，没有履行支付该部分工程相关费用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费腾已经由另案判决、裁定确定向案外人承担给付债务责任，于海波在一审、二审中均未到庭，对于海波关于费腾在没有对外承担全部债务、合伙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不享有追偿权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9元，由于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