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72号。法定代表人：肖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成磊，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甲8号尚都国际中心511单元。负责人：赵泽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泰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华泰律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中建工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恒益租赁站和普利来钢板厂与中建工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泰律所侵犯中建工程公司商业秘密”，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中建工程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12，充分证明了华泰律所是如何“两头吃”的事实和经过。二、中建工程公司已经向华泰律所发函，解除了双方签署的《代理协议书》，华泰律所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或仲裁，合同应当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未解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华泰律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华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建工程公司给付华泰律所代理费119532.88元；2．诉讼费用由中建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甲方中建工程公司与乙方华泰律所签订《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因与固安县马公庄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理甲方参加案件的一审、二审（如有）、执行程序，基本代理费为2万元，该费用应当于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风险代理费按照甲方执行所得款项（包括调解）的8%计算，该费用在甲方收到款项后的5日内予以支付。诉讼审理超出基数部分风险代理费按照甲方执行所得款项（包括调解）的30%计算，该费用在甲方收到款项后的5日内予以支付。乙方应当严格保守因案件代理而知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有中建工程公司公章及华泰律所合同专用章。2012年，因固安县银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建筑公司）、廊坊市兴达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服务公司）欠付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中建工程公司将银座建筑公司、兴达服务公司诉至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8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廊民三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兴达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4378775元，并自2011年8月1日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反诉原告）兴达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范围内，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建工程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兴达服务公司开具建筑业发票；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建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兴达服务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案中，中建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华泰律所高云鹏律师。兴达服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9月2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冀民一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中建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为华泰律所高云鹏律师。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华泰律所代中建工程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中建工程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兴达服务公司款项1494161元。2018年，恒益租赁站以中建工程公司欠付恒益租赁站租赁脚手架费用为由，将中建工程公司诉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年7月17日，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22民初215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被告中建工程公司给付原告恒益租赁站租赁费、违约金共计35万元。该案中，恒益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华泰律所高云鹏律师。一审庭审中，中建工程公司主张，因中建工程公司与银座建筑公司、兴达服务公司的纠纷系固安马公庄综合楼项目所引发，中建工程公司与恒益租赁公司的纠纷亦系固安马公庄综合楼项目所引发，华泰律所高云鹏律师在本案中泄露获取的中建工程公司的商业秘密，造成中建工程公司损失。中建工程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2018年，普利来钢板厂以中建工程公司欠付普利来钢板厂工程款为由，将普利来钢板厂诉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3日，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22民初2874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中建工程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普利来钢板厂工程款642555元。该案中，普利来钢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华泰律所刘东律师。一审庭审中，中建工程公司主张，中建工程公司与普利来钢板厂的纠纷系由固安喜威一刀具项目引发，该项目与固安马公庄综合楼项目在管理人员、承包人具有一致性。华泰律所高云鹏律师在本案中泄露获取的中建工程公司的商业秘密，造成中建工程公司损失。中建工程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2019年4月8日，中建工程公司在给华泰律所的回函中记载如下内容：高云鹏律师的严重违约行为已构成代理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我公司现郑重通知贵所及高云鹏律师，解除我公司与贵所签订的关于我公司诉银座建筑公司、兴达服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协议书》，本通知书到达贵所或高云鹏律师时该合同即告终止，同时因贵所及高云鹏律师的严重违约行为，公司亦不再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泰律所与中建工程公司签署的《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代理协议书》约定中建工程公司因与固安县马公庄综合楼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华泰律所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华泰律所接受中建工程公司委托参加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程序，基本代理费2万元，风险代理费按照华泰律所执行所得价款的8％计算，该费用在甲方收到款项后的5日内予以支付。现华泰律所接受中建工程公司委托后，依约代理中建工程公司与银座建筑公司、兴达服务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且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廊民三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兴达服务公司应付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4378775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予以维持，且华泰律所已代中建工程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由此，华泰律所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经执行，中建工程公司获兴达服务公司给付的1494161元，中建工程公司应依《代理协议书》的约定，按1494161元的8％给付华泰律所代理费119532.88元。华泰律所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工程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华泰律所利用所掌握的中建工程公司商业秘密，作为与中建工程公司有利害关系的恒益租赁站和普利来钢板厂的代理人，将中建工程公司诉至法院，侵犯了中建工程公司合法权益。但中建工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恒益租赁站、普利来钢板厂与中建工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泰律所侵犯了中建工程公司商业秘密。对于中建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中建工程公司以华泰律所严重违约为由，主张解除《代理协议书》，但中建工程公司主张华泰律所违约的证据不足，对中建工程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19532.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华泰律所是否因侵害中建工程公司的商业秘密存在严重违约而无权获取代理费。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建工程公司与华泰律所签订的《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华泰律所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案件是中建工程公司与固安县马公庄综合楼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此后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并申请强制执行，中建工程公司最终取得了案件相对方兴达服务公司给付的执行款项1494161元，至此华泰律所已经履行了代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中建工程公司应当依约按照取得款项的8%给付代理费。中建工程公司虽主张华泰律所又代理其他案件，侵犯了中建工程公司的商业秘密，但仅提供华泰律所与案外人另案的委托代理材料及调解书、中建工程公司出具的异议函件等，难以证明华泰律所在另案代理中存在损害中建工程公司合法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判令中建工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建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