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男，汉族，1974年9月10日生，贵州省赤水市人，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成，男，汉族，1965年11月8日生，贵州省赤水市人，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伸庭，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荔，女，苗族，1967年9月9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堰，女，苗族，1978年10月1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忠炎，男，苗族，1991年9月10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镇河滨社区半月山巷安置房1号楼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7096466U。 法定代表人：李明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贵州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华，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良春，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土家族，1968年12月12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所地贵州省。 上诉人李正、袁志成与被上诉人王荔、王堰、罗忠炎、贵州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诚公司）、黄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后，李正、袁志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正、袁志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1、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问题，首先该抵押合同系上诉人鉴诚公司为了向被上诉人王堰另行借款240万元所签，因王堰并未交付出借款项，鉴诚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该借贷关系不成立，抵押合同无效。案涉借款的96万元、月利4%发生于2014年6月24日，93万元、月利5%发生于2014年8月12日，按照借款约定至2015年10月利息共计126.54万元，如考虑“砍头息”的情况，两笔借款均按100万元计算，发生利息也不过134万元，而鉴诚公司实际支付了150万元，多支付利息16-24万元。如果认为2016年2月1日的抵押合同是对该两笔借款的清算，在合计本金及三个月利息（2015年11月-2016年1月，25.47万元或27万元），并扣除上述多支付的16-24万元后，汇总金额最多也不超过211万元，与抵押合同上的240万元相去甚远，因此仅凭王堰一个人与鉴诚公司签订该抵押合同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抵押合同的240万元即为案涉借款的高度可能标准，且案涉两笔借款的还款截止日分别为2014年7月9日和8月23日,因此鉴诚公司保证责任期间应分别截止到2016年7月8日和8月22日,且对于抵押和保证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担保方式,担保法仅规定了保证的责任期间,且该期间不能中断、中止或延长。抵押并无期间一说,且实践中抵押的期限属于抵押权登记事项,因此不能认定鉴诚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间延期三年。2019年1月28日王荔等人向鉴诚公司申报债权时,其已超过了鉴诚公司2016年7月8日和8月22日的保证责任截止日,此时鉴诚公司依法可不予承担保证责任,此种情况不符合民法通则试行意见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立法本意及实践效果,故不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据此,抵押合同在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无效的情况下,仅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中断时间为2016年2月1日,本案起诉于2019年3月8日,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本案借款人应为鉴诚公司；首先,案涉借款并未交付予上诉人袁志成、李正及被上诉人黄斌,亦无约定由鉴诚公司代为收付借款款项,且案涉借条系原告提供的统一格式借条,不能仅以被告袁志成、李正、黄斌在借条上签名即认定其为本案借款人。当时三人系鉴诚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三人并无其他事由需共同对外借款,在案涉借条上签名的行为系在鉴诚公司对外借款活动中履行其职责,且案涉借款确系鉴诚公司实际收取使用,并履行了一定的返还义务。其次,本案中王荔、王堰、罗忠炎三人主张系共同出借人,且2016年2月1日的抵押合同中也载明了借款人系鉴诚公司,因此如认定抵押合同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那同样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债务已从李正等三人转移至鉴诚公司的事实,李正等三人不应再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未归还本金为1085066.5元的认定不准确。首先,王荔、王堰、罗忠炎三人系职业放贷人,依据最高院关于职业放贷审理的相关指导意见,案涉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借贷双方应相互返还所涉款项。本案中王荔、王堰、罗忠炎三人主张系共同出借人,案涉借款仅王堰、罗忠炎与鉴诚公司存在资金往来。案涉借款发生前,鉴诚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3月10日两次转款王堰,共计20万元,案涉借款发生后,王荔等三人承认共收到150万元的利息,据此,以案涉借款本金189万元计,未归还本金应认定为19万元。其次,即便对王荔等三人不以职业放贷人认定,以案涉借款本金按189万元计,在扣除鉴诚公司2014年2月18日和3月10日转款王堰的20万元,以及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法律所支持的56.76万元利息后,所欠本金也应为75.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计算错误。本案诉讼标的额约为355万元,应收诉讼费为35200元。一审判决支持金额仅为108.5万元,但诉讼费却是33680元,远高于收费标准,对此应当予以修正,否则将加重诉讼当事人的负担。 被上诉人王荔、王堰、罗忠炎向本院作出书面答辩：1、答辩人王荔、王堰、罗忠炎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系在法律保护期内；2、本案实际借款人为上诉人李正、袁志成、被上诉人黄斌，被上诉人鉴诚公司系借款担保人；3、截至2019年6月，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为1085066.5元，并应支付按年利率24%以1085066.5元为基础，自2015年10月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答辩人王荔、王堰、罗忠炎提供的借贷资金属自有资金，不构成职业放贷人。 被上诉人鉴诚公司、黄斌二审未向本院作出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王荔、罗忠炎、王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斌、李正、袁志成归还原告王荔、罗忠炎、王堰借款本金1890000元及利息1659057.42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止），合计3549057.42元；2、判令被告鉴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黄斌、李正、袁志成、鉴诚公司承担原告王荔、罗忠炎、王堰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4、判令被告黄斌、李正、袁志成、鉴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君诚集团中科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集团）于2018年4月2日变更名称为鉴诚公司，原告王荔与罗忠炎系母子关系，原告王堰系王荔胞妹，原告王堰曾用名王艳。2014年6月24日，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立据借条向原告王荔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个月，担保期限为借款偿还完毕止，月利率为4%，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鉴诚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同日，王艳（即本案原告王堰）向君诚集团转账96万元；2014年8月12日，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立据借条向原告罗忠炎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0天，担保期限为两年，月利率为5%，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鉴诚公司在担保公司处盖章，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7万元。同日，原告罗忠炎向君诚集团转账93万元;上述两笔借款被告自2015年10月25日起未支付利息。庭审中，三原告表示王荔、王堰、罗忠炎为以上两笔借款的共同出借人，2014年6月24日的借款96万元系原告王堰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给君诚集团；2013年11月，君诚集团向王艳借款200万元，并于2014年4月8日偿还。2016年2月1日，君诚集团立据抵押合同给原告，该合同载明，君诚集团向王堰借资240万元，用君诚集团开发的瓮安县雍阳镇城北社区“君岸小区”3号楼商业用房共计4间，面积246.79㎡抵押给王堰，抵押期限为3年，即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后原告王荔、罗忠炎向鉴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管理人公示的《鉴诚公司债权表》中，对原告王荔、罗忠炎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原告王荔、罗忠炎提出债权异议，2019年1月28日，鉴诚公司管理人给王荔、罗忠炎的《关于债权异议复核的通知》中写明，决定维持《鉴诚公司债权表》公示记载的债权审核金额（结果）。原告表示，借款后被告支付了利息150万元，将其中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本金，被告尚欠本金108506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向原告王荔、王堰、罗忠炎借款189万元并立据借条，原告王堰、罗忠炎通过转账已实际交付，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虽借条上债权人各为王荔、罗忠炎，但原告主张三原告为共同借款人，债权受让人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四被告主张本案应作为两个案件立案审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案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4日、8月12日，2016年2月1日君诚集团立据抵押合同给原告，抵押期限至2019年1月30日止，2019年1月28日，鉴诚公司管理人给王荔、罗忠炎出具《关于债权异议复核的通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之规定，原告两次向债务保证人主张权利，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向原告王荔、王堰、罗忠炎借款189万元并立据借条，借条上对利息均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三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三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三原告的该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鉴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2014年6月24日第一笔借款，借款期限为半个月，担保期限为借款偿还完毕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8月12日第二笔借款，借款期限为10天，担保期限为两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之规定，原告于2019年3月8日起诉，保证期间内原告未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了保证期间，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荔、王堰、罗忠炎借款1085066.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25日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二、驳回原告王荔、王堰、罗忠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正、袁志成、黄斌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王荔、王堰、罗忠炎。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3、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本案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4日和8月12日，被上诉人鉴诚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2016年2月1日，被上诉人鉴诚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向被上诉人王堰出具《抵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虽因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权未登记债权人不享有抵押优先权，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成立，因被上诉人王堰向作为担保人的鉴诚公司主张了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16年2月1日第一次中断，由于《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期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在该期间未届满时，因鉴诚公司破产重整，被上诉王堰作为债权人再次向鉴诚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2019年1月28日，鉴诚公司管理人给王荔、罗忠炎出具《关于债权异议复核的通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之规定，被上诉人王堰两次向债务保证人主张权利，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抵押合同是被上诉人鉴诚公司向王堰的另行借款240万元，因在签订抵押合同前，被上诉人鉴诚公司作为担保人已向被上诉人王荔等立据借条借款20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在被上诉人鉴诚公司向王堰出具抵押合同时，尚欠两笔借款的本息与240万元基本相当，另外担保人在担保期间对担保方式的变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签订抵押合同是另行借款24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案涉《借条》借款人处有上诉人李正、袁志成、被上诉人黄斌的签字捺印，而被上诉人鉴诚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上诉人李正、袁志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条》上的内容应具有完全的理解能力，其应该清楚知道签字捺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至于借款用于何处，打入何人账户，利息由谁支付，并不能改变上诉人李正、袁志成是本案借款人的事实，即使案涉借款确实为鉴诚公司所用，利息也确为鉴诚公司所支付，因鉴诚公司作为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鉴诚公司支付利息也符合履行其对应的担保责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正、袁志成是本案借款人，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正、袁志成、被上诉人黄斌与被上诉人鉴诚公司之间的关系，可以另行解决。 对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虽两张《借条》上的案涉金额都是1000000元，但从当事人提供的转款凭证及自认事实来看，实际转款金额为960000元和930000元，被上诉人王堰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截至2015年10月其收到利息1500000元，因该部分利息是按5%的月利率计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超过年息36%的部分用于抵扣本金后借款本金为1085066.33元。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堰于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10日两次收到的20万元应用于抵扣本金的问题，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案涉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6月及8月，都晚于上述两笔款项的转款时间，且在这两笔借款发生之前，被上诉人鉴诚公司曾向王堰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4月8日才偿还清楚，故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085066.3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诉讼费计算错误，因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为1085066.33元，同时认定承担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25日至2019年6月1日止的利息，应按本金加利息的总标的重新计算，故一审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李正、袁志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4元，由上诉人李正、袁志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福江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罗 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