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7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长泮，曾用名张强泮、张强潘，男，1956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在职大专文化，郑坑乡人民政府退休人员、原郑坑乡人民政府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户籍地址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培彬，浙江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一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泮犯贪污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彬海、代理检察员叶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泮及其辩护人罗培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长泮于2009年1月任郑坑乡农业责任农技员，2012年11月任郑坑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2016年5月退休。在此期间，被告人张长泮多次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国有资金、单位公款。 （一）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长泮利用其负责土地开发和建设用地复垦后续耕种和地力培肥项目（以下简称“耕种培肥项目”）的申报、组织实施、监督管理、验收等职务便利，多次向县农业局虚报项目，伪造并提供虚假报账材料，骗取耕种培肥项目财政补助资金共20.56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2月至4月期间，张长泮以羊角降村村民张光德名义虚报郑坑乡毛科、郑山头、岙门降龙、徐坑以及山洋排共5处地块的耕种培肥项目，并以欺骗方式通过验收和进行报账，上述项目7.473万元补助资金于2012年8月27日拨付至张长泮提供的户名为张某1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张长泮将其中7.47万元陆续取出使用。 2、2012年3月，张长泮以鲍成宝、刘万德名义虚报郑坑乡山头坪、郑山头、毛科3处地块的2012年度耕种培肥项目。2013年5月，张长泮又以刘万德、李祥宽及自己名义虚报郑坑乡毛科、通岙门、山头坪、岙门降龙4处地块的2013年度耕种培肥项目。以上7个项目均被张长泮以欺骗方式通过验收，后续张长泮又通过伪造项目支出材料的方式进行报账。2015年7月27日，该7个项目2012年度、2013年度的奖补资金共计13.089万元分别拨入张长泮、鲍某宝、刘某德、李某1的银行账户。其中拨入张长泮自己账户的有3.192万元；拨入鲍某宝账户的3.822万云，经张长泮提议，3.19万元由鲍某宝转给张长泮，剩余6320元归鲍某宝；拨入刘某德账户的4.365万元，被张长泮取现4.35万元；拨入李某1账户1.71万元后，张长泮欺骗李某1是李某1等人实际耕种坟前岙龙培肥地块的最后一批补助，其中1万元归张长泮所有，由李某1妻子季某2取现后交给张长泮，剩余7100元由李某1分给坟前岙龙地块种植作物的村民。 （二）2011年，郑坑乡党委政府为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决定在全乡搞柿子种植经济示范基地，为便于项目及资金管理使用，拟登记成立景宁郑坑秋林柿子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秋林合作社”），并委托张长泮负责秋林合作社相关筹备和启动工作；2011年3月，经乡班子会研究决定，由张长泮、严某负责有关农业项目实施中有关资金的使用把关；2011年6月，秋林合作社成立后，张长泮受乡政府委托全权负责秋林合作社的经营管理。在该合作社启动和存续期间，张长泮利用职务便利，侵吞资金4.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3月31日，在郑坑乡班子会议上，张长泮在汇报过程中，将秋林合作社柿子示范基地的前期实际投入资金10万元虚拋至11.5万元，以便于套取“劳务费”。2011年4月6日，郑坑乡政府拨款12万元至同样是由张长泮负责的景宁郑坑高山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高山蔬菜合作社”）账上，以用于秋林合作社的前期启动支出。2011年4月至5月期间，张长泮利用其负责郑坑乡农业项目资金使用把关的职务便利，分3次从高山蔬菜合作社全额取款12万元，并从中截留2万元予以侵吞。此后在2014年，张长泮在秋林合作社和高山蔬菜合作社的现金日记账上均作成10万元进行虚假平账。 2、2011年，张长泮代表乡政府与郑坑乡张坑××村委商定柿子基地土地租赁事宜。2012年1月18日，郑坑乡以支付张坑下村2011年度柿子基地租金名义拨付1万元至张坑××村委。2012年12月19日，张长泮利用自己受郑坑乡政府委托经营管理秋林合作社的职务便利，以支付张坑下村土地租金的名义又从秋林合作社账户上支取1.2万元，扣除在土地租赁过程中由张长泮个人垫付的2000元租金，剩余1万元被其侵吞。 3、2012年12月25日，秋林合作社收到县农业局补助款7万元，扣除张长泮前期垫付的“自筹资金”5万元，张长泮陆续从合作社账户上取款使用。2013年1月25日，为弥补合作社账上亏空，张长泮到景宁畲族自治县惠农农业生产资料连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找柳某堤、沈某1书虚开1.7万元的化肥购销清单和收款收据，冲抵已被其侵吞的补助资金。2014年，张长泮将该1.7万元虚假支出做入秋林合作社的现金日记账，进行平账。 （三）2011年以来，郑坑乡党委政府为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决定在全乡搞柿子种植经济示范基地，鼓励各村种植柿子。因种植柿子有县林业局造林、抚育资金补助，张长泮向乡领导提议以秋林合作社名义帮造林户垫付购买苗木资金，造林户可先行领取苗木种植，待补助发放后再结算。因此，县财政局造林补助资金拨付郑坑乡后，郑坑乡将资金统一拨付至秋林合作社，张长泮在负责补助资金使用和发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多个项目的造林、抚育资金共计5.696万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羊角降村委自行出资购买柿苗、肥料等，并在毛科××××公路外侧种植柿子。2012年5月，县财政局、林业局联合发文，将补助给羊角降村委的2011年度造林补助资金1.368万元拨付至郑坑乡政府。2012年11月，郑坑乡政府未按规定直接将补助款发放到羊角降村委，而是先行转到秋林合作社账户上。同月，张长泮利用其管理秋林合作社账户和负责发放补助资金的职务便利，将该款取现后非法占为己有，此后提交虚假的羊角降村委领条进行平账。 2、2012年，郑坑乡柳山村集体在苗洋地块种植柿子，其中秋林合作社垫付柿苗采购款9200元。同年，郑坑乡张坑下村第九生产队农户在徐坑山头坪地块种植柿子，秋林合作社垫付柿苗采购款3.2万元。2013年2月，县财政局、林业局联合发文，将补助给柳山村2012年度国家造林补助资金3.6万元、补贴给张坑下村农户的4.488万元拨付至郑坑乡政府。2013年6月24日，郑坑乡政府未按规定直接将补助款发放给柳山村委和张坑下村农户，而是将两笔补助款转到秋林合作社账户。张长泮利用其管理秋林合作社账户及补助资金管理发放的职务便利，未将扣除秋林合作社垫付的苗木采购款的2.68万元、1.288万元发放，而是汇同秋林合作社2012年度3600元抚育款，共计4.328万元造林和抚育补助款取现后非法占为己有，此后伪造收条、补助清册等凭证进行虚假平账。 （四）2012年8月16日，郑坑乡人民政府拨付3万元至张长泮银行账户，让其代表乡政府采购柿子基地化肥。当日，张长泮将该3万元支取并预付给景宁惠农公司用于购买化肥。2013年下半年，张长泮向惠农公司个人借款遭拒，便让惠农公司将3万元预付款中尚未交货的余款转回给自己，后该剩余0.7万元于2013年7月29日转至张长泮个人银行账户上。 （五）2012年7月和2013年7月，张长泮代表郑坑乡政府前往惠农公司并依照先取货再结款的方式采购郑坑乡统防统治农药，惠农公司开具的销售清单金额共计12.536万元。至2015年惠农公司与郑坑乡政府报账结算前，惠农公司仍有0.8万元的农药货品未交付。张长泮指使惠农公司人员按照原定的销售清单进行报账，并将未交付农药的0.8万元货款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2015年2月12日，惠农公司收到统防统治农药款共计12.536万元。次日，惠农公司将其中的0.8万元转至张长泮个人账户，张长泮当日将该笔资金取出使用。 （六）2011年6月，被告人张长泮与时任郑坑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江某（另案处理）商量，以郑坑乡政府时任村官蓝某3为法定代表人，以张某1、张某2等人为挂名股东，注册成立景宁郑坑中药材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中药材合作社”）。该合作社成立以来，由张长泮负责管理。2011年至2015年期间，张长泮、江某以该合作社名义向原县农办（扶贫办）虚报项目，并利用申报、管理监督项目的职务便利，骗取低收入农户发展项目以奖代补资金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0月左右，张长泮、江某以中药材合作社名义虚报“优质高产中药材栽培示范基地”项目，并后续伪造验收和报账材料。该项目3万元扶贫补助资金于2013年2月6日拨付至中药材合作社账户。张长泮取现后，从中分得3200元，其余款项用于分给江某等人及项目开支。 2、2013年11月，张长泮、江某以中药材合作社名义虚报“羊角岗中药材基地”项目，并后续伪造验收和报账材料。该项目1.5万元扶贫补助资金于2015年2月15日拨付至中药材合作社账户。张长泮将该款陆续取现，从中分得8000元，其余分给江某等人。 综上，被告人张长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国家资金、单位公款32.458万元，伙同他人骗取扶贫资金4.5万元，共计贪污人民币36.958万元。被告人张长泮实际非法所得被其用于打麻将活动、信用卡还款和个人日常开支等。 另查明，被告人张长泮在留置期间举报他人贪污犯罪事实被查证属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长泮的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长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到案经过、景宁畲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张长泮自述材料、立案决定书复印件、留置决定书复印件、搜查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张长泮招聘干部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关于陈某谷等同志退休的批复、关于印发《景宁畲族自治县郑坑乡党政机关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景宁畲族自治县郑坑乡党政机关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聘任严某等3名同志为责任农技员的通知、关于印发《郑坑乡基层农业公共服务组织机构和责任分工》的通知、关于严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批复、关于严某等同志职务续聘的批复、中共郑坑乡委员会关于调整2014年度乡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和机关干部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乡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中共郑坑乡委员会关于调整机关干部工作岗位分工的通知、郑坑乡人民政府证明、秋林柿子合作社农村信用社尾号3029账户明细、丽水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郑坑高山蔬菜专业合作社现金日记账、秋林柿子专业合作社现金日记账、秋林柿子专业合作社财务账、2012年度一般项目造林抚育补助清册、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开发和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后续耕种和地力培肥有关工作的补充意见（景政发【2010】15号)、关于2011年度土地开发和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后续耕种和地力培肥有关工作的通知（景某2发【2011】38号）、2011年度后续耕种与地力培肥项目立项申请表、2011年度后续耕种与地力培肥项目验收表、关于拨付2011年度土地开发和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地力培肥补助资金的通知（景财农【2012】36号）、2012年3月财政局拨款凭证、2012年8月郑坑乡政府拨款凭证、张某1农商银行尾号3829账户明细及取款凭条，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垦造耕地工作的若干补充意见（景政发【2012】20号）、关于做好2012年度土地开发和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后续耕种和地力培肥工作的通知（景农发【2012】8号）、关于做好新增耕地2013年度后续耕种与地力培肥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景农发【2013】26号）、关于拨付2012-2014年度垦造耕地和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后续耕种与地力培肥以奖代补资金的通知（景财农【2015】47号）、2012年度后续耕种和地力培肥项目立项申请表、2012年度后续耕种与地力培育项目验收表、2013年后续耕种与地力培肥项目立项申请表、2013年度后续耕种与地力培育项目验收表、2015年3月县财政局拨款凭证、化肥种子发票和代开发票申请表及付款单位确认证明单、2015年7月郑坑乡政府拨款凭证、县农业局2012和2013年紫云英发放清单、张长泮农商银行尾号9452账户明细、鲍某宝农商银行尾号8418账户明细、刘某农商银行尾号7835账户明细及取款凭条、李某农商银行尾号7854账户明细及取款凭条，郑坑乡政府全乡干部会议记录、郑坑乡党委班子会议记录、2011年4月郑坑乡政府拨款凭证、郑坑高山蔬菜专业合作社工商银行尾号1847账户明细、郑坑秋林柿子专业合作社工商注册登记材料、郑坑高山蔬菜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材料，李某收条、2012年1月郑坑乡政府拨款凭证，惠某公司收款收据、惠农公司销货清单、秋林柿子专业合作社取款凭条、2012年12月县农业局拨款凭证，郑坑乡秋林柿子合作社收支情况表、2012年度全乡柿子苗发放回想情况材料、收条和领条、收款收据记账联、购买化肥发票、县财政局和郑坑乡政府拨款凭证、关于拨付2011年度农村土地流转奖励资金的通知、羊角降村拨款凭证、关于拨付2011年度一般造林抚育项目补助资金通知（景财农【2012】92号）、关于拨付2012年度国家造林补贴试点项目和一般造林抚育项目补助资金通知（景财农【2013】45号）、2012年度一般项目造林抚育补助清册、刘某德收条、邱某领条、雷某1领条，浙江省国家税务局发票、2012年8月郑坑乡政府拨款凭证、沈某书农商银行尾号5851账户明细、惠农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郑坑乡政府统防统治拨款凭证、惠农公司工商银行尾号5673账户明细，景宁郑坑中药材合作社登记和注销相关材料、关于印发《浙江省低收入农户发展资金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浙扶贫办【2008】33号)、关于印发《景宁畲族自治县群众增收致富奔小康扶贫龙头企业和专业合作社以奖代补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文件（景扶贫【2011】5号）、优质高产中药材栽培示范基地项目材料、关于下达2011年度低收入农户发展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景财农【2012】205号）、县财政局拨付优质高产中药材栽培示范基地项目资金材料、关于做好2013年度低收入农户发展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景扶贫办【2013】14号）、羊角岗中药材基地项目申报材料、关于下达2013年度低收入农户产业发展项目补助自己的通知（景财农【2014】201号）、县财政局拨付羊角岗中药材基地项目资金材料、景宁郑坑中药材专业合作社银行交易明细、缴款票据；证人赵某、季某1，张某1、雷某7、鲍某宝、李某1、张某2、李某3、李某4、梁某、张某3、雷某8、雷某1、李某5、雷某3、李某宝、张某4、雷某9、李某11、李某12、严某、杨某、梅某、蓝某1、柳某、刘某德、雷某4、张某5、王某、林某、雷某5、季某2、李某9，梅某2、雷某6、梅某青、沈某3、张某2、陈某2，李某2、张某2，柳某堤、吴某，陈某2、邱某、蓝某2、李某10、李某宽，沈某书，蓝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长泮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江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国家资金、单位公款32.458万元，并伙同他人骗取扶贫资金4.5万元，共计贪污人民币36.95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长泮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长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张长泮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妥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从轻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资金性质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长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拆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退缴赃款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继续向被告人张长泮追缴。 三、被告人张长泮被冻结资金拆抵赃款追缴和罚金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春海 审 判 员  柯 雅 人民陪审员  严芳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媛媛 代书 记员  熊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