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忠，河南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雅飞，女，1994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住所地：郸城县交通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70672166XL。法定代表人：段志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周口市新站路（南六路）客运总站西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175410394F。法定代表人：李茂柱，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宋，该二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雅飞、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6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忠，被上诉人王雅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625民初60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雅飞164707.15元（不服金额10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王雅飞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为该项费用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约定的赔偿范围。原审时上诉人已经举证了投保单和保险合同，证明已就此项约定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如果支持也应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判决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承担。为此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王雅飞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为5000元，而并非上诉人上诉所述的10000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在一审、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另在本次事故中另一名伤者王民，已在郸城县人民法院起诉，郸城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豫1625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上诉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院依法作出（2019）豫16民终512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王民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承担，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并已经履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共同辩称，我公司购买有承运人险，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也应由上诉人承担。王雅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等共计199724.7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1时30分许，田勇驾驶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所有的“豫Ｐ×××××”客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京福线211公里＋700米处车辆发生侧翻造成车辆损坏、乘车人杨培峰死亡，王雪姣等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第1309211201900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杨培峰、王雪姣等乘车人无责任。在事故处理中，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为原告王雅飞已垫付各项费用16000元，原告方予以认可。原告王雅飞于2019年2月15日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7日出院，住院20天。发生医疗费12960.66元。2019年9月12日，周口天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周天目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雅飞交通事故致右肩袖损伤并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约25％以上（未达50％）评定伤残十级。被鉴定人王雅飞右肩袖损伤误工期评定60-12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30-60日。原告王雅飞于2018年11月6日与天津畅鑫通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书》，原告王雅飞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份平均工资4605.11元／月。护理人候运东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同在天津畅鑫通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份平均工资4605.11元／月。原告王雅飞于2017年12月1日起居住在天津市××镇金地意境社区。原告王雅飞于2014年11月7日生育长子侯世恩，2016年5月9日次子生育侯硕恩。事故车辆“豫Ｐ×××××”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豫Ｐ×××××”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豫Ｐ×××××”客车在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处参加客运承运人增补安全互助，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互助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特别约定：“若有理赔情况出现，先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安全互助在限额内补偿”，“本互助无精神损失补偿”。2018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97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5655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27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郸城公安交警大队对本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培峰无责任，应予以采信。“豫Ｐ×××××”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参加有客运承运人增补安全互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作为该车辆保险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作为安全互助义务人，在事故发生后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与互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标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负责人签字和盖章的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对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雅飞因本次事故发生医疗费1296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900元（20元／天×45天）、误工费13518.33元（4506.11元／月×90天）、护理费6759.16元（4506.11元／年×45天）、残疾赔偿金131669元［（42976元／年×20年×10％）＋45717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300元。在本次事故中原告造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为原告垫付款1600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予以返还。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王雅飞各项损失174707.15元，扣除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垫付款16000元，还应赔偿158707.1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垫付款16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雅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负担1738元，原告王雅飞负担4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郸城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625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有同类判例，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王雅飞提交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6民终5120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涉案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已在承运人险限额内获得精神抚慰金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一审民事判决是否生效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王雅飞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一审判决的5000元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应否承担。承运人责任险是指在保险期间，旅客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制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属于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导致的损失赔偿项目。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该保险赔偿范围，则应举证证明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仅提交其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投保单中未显示该免责条款，亦未见投保人声明等其他足以认定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一审未认可该免责条款的效力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的5000元精神抚慰金依法应由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