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建伟，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清兰，女，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炽荣，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鳌头源峰陶瓷原料加工场，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龙潭大道2933号101。负责人：黎海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黎海瑶，女，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建伟因与被上诉人汤清兰、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鳌头源峰陶瓷原料加工场（以下简称源峰加工场）、原审第三人黎海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建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黎建伟向汤清兰偿还借款本金28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清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黎建伟确认于2017年10月12日收到赵顺利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17万元，于2017年10月13日早上在曾某处收取借款本金13万元。黎建伟在收到13万元现金后，曾某扣下15000元用做支付赵顺利的利息。因借款只有一天时间，产生的利息极少，黎建伟支付的15000元利息属于“砍头息”的现象，应视为黎建伟归还借款本金15000元。因此，上诉人只确认借款本金为28.5万元。2、黎建伟与曾某之间没有任何生意的往来关系，不存在拖欠曾某货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黎建伟用20万元借款抵扣其货款是站不住脚的。实际上，黎建伟只与谭某存在生意上的业务关系，但并没有拖欠谭某货款20万元；亦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实拖欠谭某货款，一审法院仅依据三个证人的证言认定黎建伟拖欠谭某货款20万元，并认定黎建伟用20万元借款抵扣拖欠谭某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汤清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应予以维持。1、本案黎建伟立据向汤清兰借款50万元实际上是黎建伟通过汤清兰立据向赵顺利借款50万元，并由赵顺利将50万元借款支付给黎建伟。对此事实有已生效的（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和认定。黎健伟对（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既无上诉，也没有申诉，依法应属服从该判决。2、黎建伟收到赵顺利通过汤清兰立据向赵顺利借款50万元后，就按照其与赵顺利两人私下口头约定借款月息3分已连续支付了十个月15000元／月的利息共150000元给赵顺利。由此足以证明黎建伟事实已承认收到通过汤清兰立据向赵顺利借款的50万元，而不是285000元。有已生效的（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和认定。3、黎建伟上诉称其与曾某之间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关系，不存在拖欠曾某货款的事实，黎建伟理应另通过刑事诈骗案追究曾某的刑事诈骗罪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黎建伟一直都没有，也不敢通过刑事诈骗案追究曾某诈骗20万元的诈骗罪纠正法院的判决。原审被告源峰加工场、原审第三人黎海瑶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汤清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建伟、源峰加工场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3万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给汤清兰。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黎建伟、源峰加工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汤清兰向案外人赵顺利出具《借据》，内容如下：“兹因汤清兰近来手头不便，而向赵顺利借金额，共得款项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预计在2018年10月11日前如期归还。不得有误。”同日，汤清兰、黄盛洪作为抵押人、赵顺利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协议书》，以登记在汤清兰名下的位于从××××层（房产证号：09××53）为500000元借款设立抵押担保。黎建伟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日，黎建伟向汤清兰出具借据，内容为：“兹因黎建伟近来手头不便，而向汤清兰借金额，共得款项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预计在2018年10月11日前如期归还。不得有误。”上述借款到期后，由于汤清兰未还款给赵顺利，赵顺利于2019年4月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汤清兰、黄盛洪、黎建伟协商一致，500000元借款由赵顺利支付给黎建伟。2017年10月11日，赵顺利以现金方式支付330000元，其中，200000元现金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曾某用于偿还黎建伟欠曾某的货款，130000元现金支付给黎建伟。2017年10月12日，赵顺利又以转账方式向黎建伟账户支付170000元借款。2017年10月12日，黎建伟收到170000元款项后当日即支付当月利息15000元给赵顺利。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每月11号至17号期间，黎建伟本人或其女儿黎海娴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按月息3分向赵顺利支付月利息15000元。期间，2018年4月、2018年6月两个月利息未支付。2016年、2017年源峰加工场的实际负责人为黎建伟。黎建伟在（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案中答辩称：1.500000元是黎建伟要借的，汤清兰、黄盛洪想帮黎建伟，以他们的名义向赵顺利借款，钱是打到黎建伟的账户上的；2.黎建伟实际只收到285000元借款。其中，170000元由赵顺利直接打到黎建伟银行账户上，剩余的330000元经由案外人曾某扣除20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后，将剩余的115000元现金支付给黎建伟，黎建伟实际只收到285000元；3.当时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分，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黎建伟每月有还利息15000元给赵顺利。证人曾某、谭某在（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案中出庭作证。证人曾某证言如下：我花名叫阿东。当时借款时，我、谭某、戚国华、黎建伟、黎建伟的老婆、黄盛洪两夫妻，大家在厂里谈好借钱的事。2017年10月11日早上到厂里，黎建伟跟黄盛洪两夫妻签合同，黄盛洪两夫妻跟赵顺利签合同借款，后来大家去吃饭，吃完饭后赵顺利用车载黄盛洪老婆去街口拿钱，回来已经很晚了，大概5、6点，赵顺利叫上谭某、戚国华、黎建伟到我家里，赵顺利就在我家把现金130000元给了黎建伟，给了现金200000元给我，因为黎建伟欠谭某的货款200000元，谭某欠戚国华200000元，戚国华欠我200000元，所以经协商，赵顺利直接把钱给了我。第二天赵顺利再转账170000元给黎建伟。证人谭某证言如下：黎建伟一直没有还我货款，后来黎建伟以自己厂房做抵押，向黄盛洪借500000元，黄盛洪以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向赵顺利借款500000元。因为我、戚国华、黎建伟、曾某之间存在债权关系，经我们共同协商，由赵顺利将其中200000元作为货款支付给曾某。2017年10月11日在曾某家，赵顺利给了130000元现金给黎建伟，次日赵顺利转账170000元给谁，具体我不清楚。（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案经审理后，认为：汤清兰自愿在《借据》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故，赵顺利与汤清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赵顺利要求汤清兰偿还500000元借款，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借款金额问题，虽黎建伟称其实际仅收到285000元款项，有200000元是作为手续费由中间人曾某收取，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曾某与证人谭某均称该200000元是用于偿还黎建伟欠曾某的货款而由赵顺利直接支付给曾某本人。加之，2016年、2017年期间，黎建伟作为源峰加工场负责人确与谭某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故认为，200000元由赵顺利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曾某用于偿还黎建伟欠曾某货款的事实，证据盖然性占优势，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至于黎建伟有关15000元作为利息预先予以扣除的陈述，2017年10月12日黎建伟收到现金款项当日，又返还15000元利息给赵顺利，结合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黎建伟每月偿还利息的情况及汤清兰有关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利息为月利率3%的陈述，认为赵顺利有关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利率为月利率3%的陈述属实。该15000元是对借款当月即2017年10月份利息的偿还，并非预先扣除利息。黎建伟在《借据》保证人处签名，但《借据》中并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黎建伟应对借款人汤清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并判决：一、汤清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顺利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借期利息2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黄盛洪在汤清兰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以广州市从××××层（权利证号：2017-09××53）房产价值为限，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汤清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黎建伟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赵顺利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根据汤清兰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粤0117民初48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源峰加工场的机器设备：洗砂机1台、挖掘机2台、榨泥机20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黎建伟向汤清兰借款500000元，有借据为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案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涉案借款实际通过汤清兰向案外人赵顺利借款，再由赵顺利直接支付500000元给了黎建伟，借款由谁代为支付或者代为清还，不影响立据主体即合同主体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汤清兰向赵顺利承担还款责任，黎建伟则应依约向汤清兰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借款实际金额问题，黎建伟确认收到金额为现金115000元（现金130000元扣除了15000元利息）、转账170000元，合计285000元。已生效的（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案中已经查明并认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其中200000元由赵顺利按照黎建伟的要求直接支付给曾某用于偿还黎建伟欠曾某货款。2017年10月12日黎建伟收到现金130000元款项当日，又支付了当月利息15000元给赵顺利，双方均确认口头约定借期利息为月利率3%，该15000元是对借款当月即2017年10月份利息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从（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黎建伟借款金额中有200000元系黎建伟要求将该款支付给曾某用于清还黎建伟欠付货款，该款项应视为黎建伟对自己借款的支配和处分。另有15000元是黎建伟借款130000元现金后支付了当月的利息，黎建伟拿到了汤清兰帮其借的款项后，自行向他人支付利息的行为与汤清兰无关，不应因黎建伟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导致汤清兰利益受损。因此，本案汤清兰借给黎建伟的借款本金应为500000元。关于利息计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2018年10月11日前清还，逾期依法可以计收利息，汤清兰主张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源峰加工场的责任问题，汤清兰称借款人为源峰加工场理据不足，黎建伟立借据，其即为借款人，至于黎建伟是否将借款用于源峰加工场属于借款用途问题，不是认定借款人的理由。虽然源峰加工场在借据下方盖章但并未表明其身份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汤清兰以此为由主张其为借款人理据不足，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以及黎建伟本人的陈述，黎建伟当时是该场的实际经营者和负责人，其在庭审中认为源峰加工场盖章是作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应由源峰加工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源峰加工场是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者为黎海瑶，汤清兰明确表示不追究黎海瑶的责任，故仅由源峰加工场以其资产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源峰加工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黎建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清兰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二、黎建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清兰偿还借款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广州市从化鳌头源峰陶瓷原料加工场对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保全费3170元，由黎建伟负担，该款由广州市从化鳌头源峰陶瓷原料加工场承担连带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黎健伟及原审被告源峰加工场、原审第三人黎海瑶提交六份证据：证据1、源峰加工场营业执照复印件与黎建伟、黎海瑶身份证复印件，主张证明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民事起诉状、传票，主张证明源峰加工场于2017年1月7日确认拖欠钟玉国、谭某货款1145332.5元未付清，但现在即以关鑑、罗祖权起诉源峰加工场支付拖欠的货款1145332.5元。证据3、购销合同，主张证明源峰加工场、黎健伟与钟玉国、谭某签订合同，约定钟玉国、谭某以每吨25元的价格向源峰加工场、黎健伟供应红沙。证据4、银行回单，主张证明源峰加工场、黎建伟已向谭某支付1036430元货款。证据5、照片、病历、检查单，证明黎建伟未结清欠款被暴力催收，以致被砍伤的事实。证据6、结算清单和收据，主张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所有款项已经结清。被上诉汤清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上述证据更加证明黎健伟与谭某、曾某他们几个人是有经济来往的。2、上述证据是属于黎建伟与案外人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3、证据6的收据数额21800元是与本案的50万元无关的。黎建伟解释称，其与汤清兰的丈夫黄盛洪是有其他货款往来，上述证据6涉及的款项是欠黄盛洪的部分货款，结清后由黄盛洪出具了《收据》和《结算清单》。黎健伟另认为，实际上本案双方当事人心目中都认为涉案的50万元是赵顺利出借的，不关汤清兰的事情。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首先，虽然黎健伟解释双方当事人心目中都认为涉案的50万元是赵顺利出借给黎健伟的、不关汤清兰的事情，但是黎健伟没有直接向赵顺利出具借条，而是通过汤清兰向赵顺利抵押借款后再转借给黎健伟，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黎健伟与汤清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而且，赵顺利诉汤清兰、黄盛洪、黎健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确认汤清兰应作为借款人向赵顺利承担偿还借款50万元本息的义务。因此，汤清兰在本案中有权向黎健伟主张权利。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从（2019）粤0117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汤清兰向赵顺利借款并由赵顺利直接向黎健伟履行给付500000元的出借义务，其中200000元系黎建伟要求将该款支付给曾某用于清还黎建伟欠付货款，另有15000元系黎建伟收到现金130000元款项后又支付了当月利息15000元给赵顺利，故该1501号民事判决确认赵顺利出借的金额为500000元。再次，黎健伟在本案中对前述200000元、15000元两笔款项计入借款本金数额提出异议，抗辩其没有拖欠谭某货款200000元、有15000元是“砍头息”，但黎健伟作为1501号案件的当事人之一，且经该案一审判决判令其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民事责任，黎健伟对于该案一审判决并没有上诉对相关事实提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前述（2019）粤0117民初1501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而且，黎健伟在借款后按口头约定的月息3分的标准多次向赵顺利支付月利息15000元，也可以佐证黎健伟确认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黎健伟已经收到其出具的《借据》项下的500000元借款。黎健伟要求二审改判其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285000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黎健伟与案外人之间的货款纠纷，不属本院审查范围；黎健伟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对其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黎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黎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