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滨河大街58甲-13号。法定代表人：王和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然，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海英，女，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海英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然、苏珊，被上诉人尤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均参加网上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工程并未全部施工完毕，尚未经过验收进入销售。2.上诉人将案涉消防电预埋工程发包给辽宁望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崔永富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崔永富为个人无相关资质，其只能在上诉人与望海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崔永富个人无权决定工程款的抵领，双方签订的《消防电预埋工程款转帐确认单》并无望海公司盖章或签字，故此确认单无效。3.原审法院认为此案为债务转移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为第三人代为清偿的关系。案外人崔永富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共计9万元，被上诉人系购货合同的债权人，崔永富系购货合同的债务人。因崔永富不能支付货款，就找到本案上诉人科光公司，约定在崔永富保证工程畅通的前提下，上诉人代替崔永富向被上诉人支付9万元货款，并用于抵顶上诉人欠付望海公司的工程款。显然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第三人代为清偿关系，是附条件的代付，同时还约定“如未做到消防电预埋管畅通，不予代替辽宁望海股份有限公司崔永富支付供货商尤海英材料款”很显然是代为清偿9万元材料款。结合本案的案情，上诉人欠望海公司工程款，只有望海公司才能成为债权转让的主体，崔永富并不是债权主体。同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加入到工程合同中来，与望海公司一起作为工程合同的共同债权人。协议中也约定是附条件的代付行为，上诉人并没有完全取代崔永富成为其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只是崔永富履行债务的辅助人，故本案不足以认定为债的转移。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崔永富主张货款。被上诉人尤海英辩称，1.营口老街1861项目已实际施工完毕，该项目早已进入销售阶段，一审中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方签订的转账确认单合法有效。被答辩人盖章确认，足以说明被答辩人自愿为崔永富偿还债务，债务代为履行关系成立。且本案被答辩人与崔永富剩余工程款为12万元，债务代为履行协议确定的应付款为9万元，未超过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所以被答辩人应当予以履行。2.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债务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被答辩人认为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第三人履行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履行合同义务的人或接受义务履行的人不是合同当事人，而是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的情形。本案中并非是债权人尤海英与债务人崔永富签订了关于9万元由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清偿的协议，而是崔永富与尤海英、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债务代为履行协议，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在该协议上盖章，此时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成为合同的当事人，此种第三人与债权人签订了债务代为履行协议不应视为第三人代为清偿，而应认定为债务转移，被答辩人自愿代替案外人崔永富偿还原告尤海英90000元欠款，其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另外，代为清偿的协议并不要求债权人必须系建筑工程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是被上诉人是基于新的三方协议而成为债务人，并非是被答辩人称的“债务辅助人”。所以本案的情形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强调是第三人清偿关系毫无法律依据。尤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营口老街1861项目的开发单位，崔永富挂靠在辽宁望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从被告处承揽了营口1861项目的消防电预埋工程，为实际施工人，包干总价270,000元，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150,000元，剩余工程款120,000元，本案原告系崔永富在承揽的消防电预埋工程中的供货商，崔永富欠原告材料款90,000元。2017年8月29日，崔永富与本案原、被告三方协商一致，签订了《消防电预埋工程款转账确认单》，约定崔永富在保证消防电预埋管畅通的前提下，本案被告代替辽宁望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崔永富支付消防预埋管供货商尤海英（本案原告）90,000元，辽宁望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崔永富承揽的1861项目消防电工程剩余工程款30,000元人民币。现该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进入销售阶段。一审法院认为，崔永富作为营口1861项目的消防电预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现该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进入销售阶段，工程的发包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崔永富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尚欠工程款。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关于与崔永富个人没有债务关系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崔永富与尤海英、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消防电预埋工程款转账确认单，约定崔永富在保证消防电预埋管畅通的前提下，本案被告代替辽宁望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崔永富支付消防预埋管供货商尤海英（本案原告）材料款90,000元，此为债务清偿约定，可见在签订合同时，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为崔永富偿还债务。庭审中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此合同约定应视为第三人代为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规定，第三人代为履行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签订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履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在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无需负担继续履行或违约的法律责任，但本案中并非是债权人尤海英与债务人崔永富签订了关于90,000元由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清偿的协议，而是崔永富与尤海英、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债务代为履行协议，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在该协议上盖章，此时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成为合同的当事人，此种第三人与债权人签订了债务代为履行协议不应视为第三人代为清偿，而应认定为债务转移。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代替案外人崔永富偿还原告尤海英90,000元欠款，其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因原告尤海英与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中的债务转移欠款并未约定给付期限及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被告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尤海英债务转移欠款人民币90,000元，并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债务转移欠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尤海英逾期欠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尤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此制度主要是债务人和债权人的双方约定，并不是三方约定，因此对于第三人属于设定义务，第三人没有进入合同关系之中，因此当出现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其不必承担法律责任，偿付债务的责任还在于原债务人，原债务人自始未脱离原债务关系。而本案中，《消防电预埋工程款转账确认单》系债权人尤海英、债务人崔永富与第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署，其约定的主要内容是“辽宁望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崔永富必须保证消防电预埋管畅通的前提下，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替辽宁望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崔永富支付消防预埋管供应商尤海英9万元”，从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实质上是债务转移，由原债务人崔永富转移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经过债权人尤海英签字同意，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性质为债务转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性质应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当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应由原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被上诉人尤海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来看，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且已进入销售阶段，虽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案涉合同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即消防电预埋管已经畅通，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尤海英支付9万元货款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营口市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杨 健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宫剑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