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某，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住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宁夏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张某1、张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王某货款924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首先，王某给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供应煤沫和沙子，已将所有原始票据交给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财务挂账，经办人是张某1。2019年7月18日，张某1通过核实财务原始凭证出具对账单，张某1只给了王某该对账单的复印件，原件由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留存。其次，王某手中的对账单复印件是张某1给王某出具的，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欠款的所有原始凭证均在其财务部门挂账并留存，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持有涉案的所有原始凭证而不向原审法院提交，应当推定王某的主张成立。再次，2019年9月16日，张某2在对账单上签字，注明是“由现任法人代付此款玖万贰仟肆佰肆拾元（92440元）。张某2”，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要求王某找张某2核实确认欠款事实和金额，并承诺给王某支付所欠货款。二、张某2、张某1应当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货款是张某2担任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的，张某1具体经办，应当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王某货款的责任。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某的上诉请求缺乏根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授权他人与王某对账。王某诉称的欠款没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企业法人仅对他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张某2的行为不代表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前，张某2是否代表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需要鉴定其行为是否是公司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张某2至今还担任宁夏中浩循环水电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及法人，不能认为张某2就是代表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张某2与王某系亲戚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诉讼不可信。张某1同时担任多家企业会计，并担任宁夏中浩循环水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还担任宁夏恒顺豫隆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及监事。因此不能认为张某1代表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张某1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6日张某2已经不是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法人，既不能代表公司行使权利，也不能代表公司进行经营活动，更无法代替公司与王某进行对账。张某2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张某1和张某2支付王某货款924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张某1和张某2承担。庭审中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诉讼请求明确为由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张某1和张某2不承担责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王某不同意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不要求张某1、张某2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要求张某1、张某2对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以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欠其货款9244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王某未提交买卖合同、供货的原始凭证，其提交的对账单系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有“张某1核”及张某2签署的“由现任法人代付此款玖万贰仟肆佰肆拾元（92440元）。张某2”，无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签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某主张其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未提交买卖合同、供货的原始凭证，且其提交的对账单系复印件，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欠其货款9244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要求张某1和张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某1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当庭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某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石嘴山惠农支行银行卡明细交易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向王某付购煤款的情况。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清楚。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某有个运输合同纠纷，有可能是另一个案子张某2支付的费用。张某2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张某2与王某之间有过转账行为，其中附言煤沫款是填写转账信息时备注，不能代表王某所要主张的事实。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提交了宁夏中浩循环水电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张某2自2016年12月28日至今担任该公司股东及法人。张某1担任该公司股东及监事。张某2及张某1在本案中并不代表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王某及张某2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王某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相互印证案件事实，予以采信。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张某2向王某支付煤沫款15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的一方主体及谁应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王某未提交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王某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于2018年8月15日向王某支付煤沫款15000元。一审中王某提交的对账单虽为复印件，但张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王某和张某2，以及张某2拖欠王某货款92440元未付的事实。王某上诉称其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对账单中无该公司印章，且王某也未提交该公司向其支付过货款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张某2与王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王某履行合同义务后，张某2依法应支付剩余货款92440元。王某上诉要求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和张某1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张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向上诉人王某支付货款9244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某2负担。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二○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