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东，男，1993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麻城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国程，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兆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悠唐酒店分公司管事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6日被羁押，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崔国程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余东及原审被告人崔国程，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崔国程通过微信向被告人余东约购20克毒品。后被告人余东在湖北省武汉市通过寄送快递至本市朝阳区三丰北里三号悠唐国际中心A座六层的方式，将白色晶体一包、黄色晶体一包贩卖给被告人崔国程，被告人崔国程于2019年1月5日收到上述物品。上述毒品的毒资在被告人余东所欠被告人崔国程3万余元的欠款中折抵。2019年1月6日，买毒人向被告人崔国程约购毒品并在本市海淀区筹集毒资。当日23时许，被告人崔国程在本市朝阳区香河园中里小区9号楼1108室，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向买毒人贩卖白色晶体一包、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便衣民警贩卖白色晶体一盒，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买毒人、便衣民警处起获上述白色晶体，经称量分别重1．06克、0．79克。民警另在被告人崔国程上述住处，从其背包里起获白色晶体一包，经称量重3．85克；从钱包里起获黄色晶体一包，经称量重4．12克；从室内桌子上起获红色晶体一瓶，经称量重0．6克；从室内桌子上起获零散白色晶体，经称量重0．72克。上述起获的白色、黄色晶体均系被告人崔国程从被告人余东处购买，其中在桌子上起获的红色晶体及零散白色晶体系被告人崔国程与他人用于吸食。经鉴定，上述起获的白色、黄色、红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丙苯胺。被告人崔国程于2019年1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协助民警于2019年1月24日将被告人余东抓获。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崔国程于2019年1月7日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6日22时左右，微信好友赵晓到其家，其用透明塑料袋装了大约2克冰毒密封好给了赵晓，其让他用微信扫码付给其2200元。后赵晓说他另一朋友小勇也要过来找其拿冰毒，因没塑料袋了，其用一个塑料圆盒装了大约1克冰毒放在桌子上就去洗澡了，是赵晓把桌子上的冰毒给的小勇，赵晓问小勇的东西给多少钱？其说让他拿走就行，以后有钱了再给也行。赵晓说不合适，后小勇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000元，但其没有接收。后赵晓和小勇打开房门时警察冲进来将其抓了。当时屋内还有一个网友付某，是其叫到家中一起吸毒的。冰毒是其从一个叫“東東東東東”的网友处购买的，一共买了约20克，10克白色晶体、10克黄色晶体。民警从其背包里的钱包里找到一包黄色冰毒、在背包外侧兜内找到一包白色冰毒，在其屋里桌子上搜出的一小瓶红色冰毒是其以前买的剩下的。后其将小勇给其的1000元接收了和收赵晓的2200元一起通过微信转给了民警。其于2019年1月13日供述，证实2018年8月左右，其在直播平台上认识了余东，后二人加了微信好友。10月份，其到武汉找余东玩，在余东的住处看到了很多冰毒。其回京后，经常买毒的上家被抓了，2019年1月2日，其通过微信问余东可不可以卖给其毒品，余东答应了，后余东通过邮寄方式卖给其20克毒品。1月5日，其收到包裹，包裹内是茶叶桶，桶内放着两包毒品，1包黄色的、1包白色的。微信聊天时，余东说过白色的350元一克、黄色的450元一克，但后来余东全部按350元卖给其，共计7000元。因余东之前欠其36600元，二人说好这次的毒资从借款里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崔国程辨认出了向其贩卖毒品的被告人余东。2、被告人余东于2019年1月24日供述，证实2018年9月左右，其通过一个聊天软件认识了崔国程，因二人都吸食冰毒，慢慢关系就好了。10月份，崔国程到武汉找其玩。2019年1月2日，崔国程给其发微信说北京的冰毒不好弄，让其给他弄点，他说要20克。其跟他说自己有可以给他。1月3日，其用两个透明的塑料密封袋分别装了10克白冰毒和10克黄冰毒，把两包冰毒缠在一起，后联系了一个专门包装毒品成快递的人，对方让其把缠好的毒品放在其家附近一个隐秘的地方，他取走之后把冰毒包装进一个茶叶罐里，包装好后通过顺丰快递发货邮寄到崔国程提供的北京地址的丰巢柜里接收。快递上171的电话是发快递的人留给其专门接收快递进展的手机号。两三天后，崔国程收到了快递，跟其说东西拿到了还给其发了冰毒的图片证明没问题。后崔国程还说要40克，因为其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就没有给他。事后听说他生病了，其就来北京看他。1月24日6时许，其刚下火车就被警察抓了。在微信上其说的是白冰毒350元、黄冰毒450元，后其都是按350元卖给的崔国程，他没有支付钱款，因其之前欠他3万多元，其跟他说20克冰毒邮寄给他，钱款从其欠他的钱里扣，其从欠款里扣了7000元。崔国程也认可这个事。3、执法记录仪录像，记录了民警抓获余东后的讯问过程，余东称是2018年9月通过直播软件与崔国程相识后加了微信，10月崔国程去武汉看过他一次，11月他出过事，崔国程给他打过3至4万元、给他租过房子。12月20几号或1月初，崔国程说想要冰毒，他认识的人有，就帮崔国程找，给崔国程寄了接近20克，黄的白的一样一半，白的是350元给崔国程的，开始他不知道黄的价格，后面给崔国程还是350元，通过顺丰寄到崔国程给的地址，以前崔国程帮过他，这次没有算钱，崔国程没有给他说钱。4、被告人崔国程与余东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崔国程让余东帮他弄一万块钱的并表示12月7日把钱转给余东，让余东找合适的时机发货，余东说东西早给崔国程单留了。12月7日，崔国程表示钱在想办法，余东回复：钱你就别想了，我不还欠你么，给你就拿着，说还就收着，自己存着吧。12月14日，余东跟崔国程要地址，表示先给崔国程走20几个，没好的挑了。2018年12月27日，余东留言：白的目前给你算350，黄的450，你要想屯你就屯，货还没看，但武汉，没货了,你想要多少，开口。崔国程回：帮我发40个吧，20个白的，20个黄的，钱我明天转给你。2019年1月1日，余东问：你还有多少，我要看啥时候给你发。崔国程回：我还有4个多吧，应该不到5个，能帮我发40个就发40吧，10个黄的，如果发不了那么多就发20个，5个黄的15个白的。余东回：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黄的我可以发10个，因为我黄的多的是，白的20个差不多，如果你要40个，这次你真的要掏钱出来。崔国程回：我给你30个的钱，你贴10个的钱，够吗？余东回：够。2019年1月2日，崔国程让余东帮其发20个，10个黄的、10个白的，够玩到过完年了。余东回：那我可以自己搞定，你不用转了。后崔国程发了收货地址，余东回：昨天白的发完了，今天去拿，拿完理了给你，各10个，并发了白色晶体、黄色晶体各一袋的视频和照片，后留言：结果两个还是密封扣不上，明天给你发。1月3日余东发了电子运单截图，寄件方信息：王葵、171****5129，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街道，并留言：派件的时候，你跟快递员联系一下，让他直接放一楼丰巢，丰巢是直接扫码付费取件就行。1月4日崔国程留言：最近帮我准备40个吧，我单给钱，你看一下什么时候能有，尽量白的。余东回：你说了算吧，反正什么都告诉你们了，也都是实话，没加水分，你想好了知会我一声就好，至于钱，我能不让你转就尽量不让，能自己转动开就自己转动就好。1月5日，崔国程留言：已经收到了。余东回：看到了，如果方便拍给我，我看下按照自己包快递，平均会碎多少。后崔国程给余东发了黄色和白色晶体各一包的照片。余东说：白的好像挺碎。崔国程回：很不错了。余东回：我寄的还不错，不知道被挤压的还是东西互相摩擦的，这个看着有点脏，你自己扫扫，碎的就出给别人好了，挑看着重的。崔国程回：可能是那复写纸蹭的。崔国程说：密度高的好一点。后崔国程说：黄的劲儿大，一点就黑。余东提醒：玩儿不惯或不喜欢就放着别玩，如果不舒服，我给你寄白的就是了。5、拆快递视频，证实被告人崔国程收到快递后拆开外包装，从中取出一个真空包装的茶叶桶，后从茶叶桶中的真空包装的茶叶内找到用黑色塑料制品包装的1袋白色晶体、1袋黄色晶体。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从被告人余东处起获的手机进行鉴定，171****5129为被告人余东使用的手机号。7、租房合同照片，证实被告人余东承租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街道万达soho9号公寓407室。8、证人赵某、胡某、付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涉案毒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余东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向被告人崔国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并通过物流寄递的方式将毒品从湖北省武汉市运至北京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在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崔国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控制下交付，毒品未流入社会，被告人崔国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被告人余东向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并按公安机关的要求与被告人余东联络，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东，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余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二、被告人崔国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余东的上诉理由为：其只是帮崔国程联系武汉的卖家邮寄毒品，其本人并未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其没有收取崔国程的钱，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警方从崔国程处起获的毒品不应全部认定为其提供给崔国程。原审被告人崔国程在二审审理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判决结果，均表示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余东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余东及崔国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二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完整的证明了崔国程向余东提出购买毒品要求后，余东告知毒品单价并询问崔国程购买数量，二人就交易以及用欠款抵扣毒资达成一致，余东在微信中向崔国程展示毒品外观以及寄送快递的快递单，崔国程收到毒品后通过微信向余东展示毒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余东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且一审判决根据二人交易情况结合警方从崔国程处起获毒品情况，认定余东贩卖、运输毒品数量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此外，即使按照余东本人关于其只是帮崔国程联系武汉卖家邮寄毒品的辩解，这种居间联系介绍的行为，同样属于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的性质，故对于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东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向原审被告人崔国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并通过物流寄递的方式将毒品从湖北省武汉市运至北京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在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崔国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控制下交付，毒品未流入社会，崔国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余东向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余东，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余东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崔国程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余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英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