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树松，男，194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焕芳，女，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小华，广东陈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宏钊，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冯俊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丽，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代理人：马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农博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树松、吴焕芳因与被上诉人唐宏钊、罗玉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树松、吴焕芳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唐树松、吴焕芳的诉讼请求；2、唐树松、吴焕芳有权对本案不作审理的另外7套房产重新提起诉讼；3、将多收的诉讼费退还给唐树松、吴焕芳；4、本案诉讼费由唐宏钊、罗玉丽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案件的争议焦点认定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不是房管部门在进行涉案房屋产权人姓名登记时有无过错，而是谁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如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房管部门对涉案房屋的登记有无过错，则本案的被告应是房管部门，而非唐宏钊和罗玉丽。依照原审判决的思路，由于涉案房屋登记在罗玉丽的名下，故涉案房屋的产权应属于罗玉丽。唐宏钊与罗玉丽还处在婚续期间，则涉案房屋中起码有50％的权益是属于唐宏钊所有。唐宏钊承认与唐树松、吴焕芳签订过《代持协议》，承认购房款是由唐树松、吴焕芳全额支付，承认购得涉案房屋后依照《代持协议》的约定与唐树松、吴焕芳签署了《委托书》，承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唐树松、吴焕芳，其只是代持人。因此，即使按原审判决的逻辑，涉案房屋起码有50％的产权应属于唐树松、吴焕芳。原审庭审时，唐宏钊的代理人称唐宏钊在与罗玉丽谈恋爱时，曾经告知罗玉丽其已为唐树松、吴焕芳代持了几套房产，并要求罗玉丽也在《代持协议》上补签自己的名字，但罗玉丽认为为时尚早，未在《代持协议》上签字。罗玉丽的代理人称是因为罗玉丽不接受《代持协议》，才未在《代持协议》上签字。无论两位代理人如何陈述，都可以确定罗玉丽在与唐宏钊结婚之前就知晓存在《代持协议》的事实。在罗玉丽与唐宏钊结婚后，即使罗玉丽未在《代持协议》上签字，其也依照《代持协议》的要求，与唐宏钊一同到公证处签署了《委托书》，可证实其在事实上接受了《代持协议》。唐树松、吴焕芳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由唐树松、吴焕芳全额支付，唐宏钊也承认涉案房屋是由唐树松、吴焕芳全额出资购买。罗玉丽在与唐宏钊的离婚诉讼中也承认涉案房屋是唐树松、吴焕芳出资购买，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却称涉案房屋是其与唐宏钊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但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信托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唐树松、吴焕芳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唐宏钊、罗玉丽是涉案房屋的代持人；三、本案在程序上有处置不妥当之处。原审案号是(2019)粤0111民初21587号，立案时该案号涉及8套房产，唐树松、吴焕芳依照立案庭的付款通知书支付了124256元人民币的诉讼费，但在原审开庭时，主审法官当庭口头宣布本案只审理其中的503号房，而在这之前却未以任何书面通知或裁决书告知唐树松、吴焕芳。对于唐树松、吴焕芳已支付的剩余124156元诉讼费的处理，原审判决未作交代；四、原审判决遗漏了重要证据。唐树松、吴焕芳在原审时提交了三份重要证据：一份是唐树松、吴焕芳付款给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进账单”，另一份是唐树松、吴焕芳的“广州市商业银行支票存根”，还有一份是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的“收款回单”，该三份证据能充分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唐树松、吴焕芳出全资购买，但原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被上诉人唐宏钊答辩称：涉案房屋是由唐树松、吴焕芳在2007年通过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拍卖取得，由唐树松、吴焕芳全额出资，登记在罗玉丽名下。唐宏钊婚前曾答应唐树松、吴焕芳，为帮助分散经营风险代为持有部分物业，并与唐树松、吴焕芳签订《代持协议》，婚前也口头告知罗玉丽。被上诉人罗玉丽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代持关系的情况下，应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房屋所有权以不动产登记的内容为准；二、唐树松、吴焕芳认为，依据唐宏钊签订的《代持协议》，涉案房屋至少50%的产权应归唐树松、吴焕芳所有，但罗玉丽不确认《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唐树松、吴焕芳所提交的《代持协议》没有签订日期，其中所述的时间点也无法确认，也没有明确代持物业的具体地址，故协议各方未就具体的房产形成代持关系；三、唐树松、吴焕芳主张已将《代持协议》的内容告知罗玉丽，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罗玉丽从不知晓《代持协议》的存在，且罗玉丽签订的《委托书》只是授权唐树松、吴焕芳管理房产，从未确认代持的事实；四、唐树松、吴焕芳认为涉案房屋由其全额出资购买，但在原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资金流水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使可认定唐树松、吴焕芳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但是出资是发生在唐宏钊与罗玉丽结婚后，并登记在罗玉丽的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应当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五、唐树松、吴焕芳认为应适用信托法审理本案，但各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设立信托的合意，也没有签署设立信托的文件，故不具备信托法律关系的成立要件，且罗玉丽也并不知晓代持事宜，也未在任何代持协议上签名确认，故本案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六、对于唐树松、吴焕芳上诉提及的程序不妥当之处，由于唐树松、吴焕芳在原审中已经法官释明选择了其中一套房产进行审理，故原审不存在程序不妥的情形。唐树松、吴焕芳于2019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堡松涛东街5号503房所有权人为唐树松、吴焕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8日，案外人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保证金210万元。2007年12月20日，案外人广东迅兴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人）与案外人余振伟等113个自然人（买受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买受人通过公开竞价拍卖的方式成交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堡松涛东街2号、5号共105套房产（含涉案房屋），成交价36400000元、佣金868000元，总金额37268000元；等等。2007年12月27日、2007年12月29日、2008年1月7日，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分别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拍卖款20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2008年5月20日，涉案房屋登记至罗玉丽名下，产权份额为全部所有。2008年6月25日，税务部门就涉案房屋出具契税完税证，金额为5717元。2011年4月25日，唐宏钊、罗玉丽向唐树松、吴焕芳出具《委托书》，确认唐宏钊、罗玉丽是涉案房屋产权人，现委托唐树松、吴焕芳代表出售、收取房款、提前清偿贷款本息、涂销抵押等等，委托书有效期直至办完所有手续为止。次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1）南公证内字第15841号《公证书》，证明唐宏钊、罗玉丽在该公证处签署了前述《委托书》。唐树松、吴焕芳为证明涉案房屋产权系唐宏钊代持，出示《代持协议》，（由唐树松、吴焕芳（甲方）与唐宏钊（乙方）签订，约定：甲方在今后所购置的房屋产权人为乙方，但乙方是代持人，该物业的真正拥有者是甲方；全部购房款由甲方支付，物业日常使用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拥有乙方代持物业的所有权、占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出租权和收益权等；对于乙方代持的物业，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委托书》，授权甲方有权对上述物业的所有权作处分，有权作日常经营管理，有权收取物业出售后的收益及收入等，乙方出具《委托书》后不得擅自撤销；乙方在结婚前有义务将本《代持协议》的内容向未婚妻进行披露，并且必须告知未婚妻将来结婚后如果甲方有需要将有些物业在房产证权利人一栏写上乙方妻子的名字，由乙方妻子代持，乙方的妻子必须承认本《代持协议》，接受本《代持协议》的约束，按照本《代持协议》规定办理，向甲方出具其代持物业的《委托书》；特别约定，如果乙方将来已经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自己出资购买物业，甲、乙双方必须另行定立专门合同，在专门合同中要注明某间物业是由乙方自行出资购买的，该物业不受本《代持协议》的约束；等等）。该《代持协议》落款未注明时间。唐树松、吴焕芳称该协议签署时间是在2006年之前，唐宏钊称是在结婚前，罗玉丽称对该协议不清楚。原审另查明：罗玉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唐宏钊离婚，该案仍在审理中，该案中，罗玉丽确认于2006年4月3日与唐宏钊登记结婚。唐树松、吴焕芳主张涉案房屋与其他4套房屋系通过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拍卖所得，拍卖款项已向广州五羊律师事务所支付。被告唐宏钊确认涉案房屋是由唐树松、吴焕芳通过拍卖取得，房款是由唐树松、吴焕芳支付。罗玉丽确认涉案房屋是通过拍卖取得，但主张房款是唐宏钊使用婚后唐宏钊、罗玉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唐树松、吴焕芳虽主张涉案房屋是以罗玉丽之名进行代持，但最终登记在罗玉丽名下，根据上述规定，罗玉丽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现唐树松、吴焕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房管部门在进行涉案房屋产权人姓名登记时存在错误，故唐树松、吴焕芳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唐树松、吴焕芳所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判决如下：驳回唐树松、吴焕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唐树松、吴焕芳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唐树松、吴焕芳以其与唐宏钊、罗玉丽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代持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请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现登记在罗玉丽名下，而依据唐树松、吴焕芳陈述，涉案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后自愿登记在罗玉丽名下，故涉案房屋登记在罗玉丽名下符合唐树松、吴焕芳的真实意愿，即涉案房屋的现产权并不存在错误登记的情形。即使唐树松、吴焕芳所主张的代持事实属实，双方因此而成立的法律关系也属于合同关系，唐树松、吴焕芳基于该合同关系仅得请求相对方即唐宏钊、罗玉丽履行相应的转移所有权的合同义务。因此，唐树松、吴焕芳诉请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树松、吴焕芳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唐树松、吴焕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