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威中龙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何党才。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群，男，汉族，1968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赖良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淑晶，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威中龙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中龙公司）、朱华群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中龙公司、朱华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银冠公司对朱华群、威中龙公司的上诉请求；2．朱华群、威中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未查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争议双方约定分期付款属于双方意思自治，在绝大部分债务未到期的情况下，双方并未就原协议进行变更。银冠公司要求威中龙公司提前清偿债务不符合双方约定，威中龙公司享有抗辩权，银冠公司该项请求不能成立，理应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债务履行期限未届满前判令威中龙公司、朱华群履行债务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二）朱华群并非威中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并非威中龙公司的股东，其没有法律和道德义务对威中龙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朱华群和银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十分相熟，而银冠公司也有相应的合同义务，朱华群作为银冠公司的担保人也能成立。在协议书并未约定朱华群作为威中龙公司的担保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定朱华群是威中龙公司的担保人的结论显然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三）进一步说，在违约责任章节完全没有提及需要朱华群向银冠公司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故不应认定朱华群承担连带责任。这也进一步证实了朱华群并非威中龙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一审法院存在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银冠公司辩称，朱华群在签署还款协议时仍担任威中龙公司的股东，朱华群是威中龙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还款协议中明确写明威中龙公司对本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属于债的加入；且协议中已明确“双方约定朱华群付款分期时间金额80%以上银冠不能起诉朱华群个人，可以起诉广州市威中龙皮具有限公司”，这句话也明确了朱华群具有付款义务，是明确的债的加入。此外，朱华群个人于2019年2月10日向银冠公司付款5万元，附言写明：威中龙付银冠货款。朱华群的行为也明显是债务加入，其应对威中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朱华群签订还款协议至今仅偿还5万元，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其不履行主要债务，银冠公司要求朱华群、威中龙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本金合理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威中龙公司、朱华群上诉请求。银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中龙公司向银冠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855628.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1547.07元（利息以货款本金3855628.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从2019年10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朱华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华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银冠公司与威中龙公司、朱华群签订协议书约定，威中龙公司截止2018年12月6日尚欠银冠公司3905628.1元，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银冠公司对威中龙公司减免债务805628.1元，减免之后威中龙公司欠银冠公司310万元未支付，威中龙公司承诺分6年，24个季度24期，每期还款129166.67元，每期在季度首月10日前还清上述货款，2019年至2024年还款，每年分四期还款，每期为每年的1月10日、4月10日、7月10日、10月10日，第一期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24年10月10日，朱华群对本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发生争议时，银冠公司可以要求威中龙公司或者任何一方单独承担，或要求威中龙公司共同承担归还货款的履行责任。附：双方约定朱华群付款到分期时间金额80%以上银冠不能起诉朱华群个人。可以起诉威中龙公司。银冠公司、威中龙公司在协议上盖章，银冠公司法人赖良东、朱华群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捺指模。银冠公司提交备货单、出货明细单、联络函、对账单，拟证实其与威中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及交易往来情况。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送达威中龙公司；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向朱华群公告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限于2019年8月27日届满。庭审中，银冠公司、朱华群双方均确认朱华群已还款5万元，关于还款期限，银冠公司称为2019年2月1日由朱华群还款并备注为威中龙公司的还款，朱华群称还款期限约为2019年1月10日。上述事实，协议书、备货单、出货明细单、联络函、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银冠公司与威中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协议书、备货单、出货明细单、联络函、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已通过协议将货款总金额确定为310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故货款总金额为310万元，双方均确认朱华群已还款5万元，故威中龙公司尚欠银冠公司货款本金305万元。由于合同未届清偿期，故银冠公司要求威中龙公司在未届期前偿还全部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相当于要求解除合同，由于朱华群在协议签订至今仅偿还5万元，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银冠公司要求威中龙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本金30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30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朱华群在协议书上签名，自愿为威中龙公司对银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银冠公司要求朱华群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威中龙公司向银冠公司支付货款3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朱华群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银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77.4元，保全费5000元，由银冠公司负担受理费7177.4元，威中龙公司、朱华群负担受理费31200元，保全费5000元（该受理费、保全费已由银冠公司预交，银冠公司同意威中龙公司在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冠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付款信息电脑截图，显示2019年2月1日，朱华群以个人名义向银冠公司付款5万元，附言注明“威中龙付银冠货款”，表明其确认自己对银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拟证明朱华群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威中龙公司、朱华群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银冠公司请求威中龙公司一次性支付欠付货款是否成立，二是朱华群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各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朱华群仅向银冠公司支付5万元，直至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威中龙公司、朱华群仍未完成约定的第一期履行义务，显属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同时，各方在还款协议书中亦认可涉案货款均为2018年12月6日前发生的货款。据此，银冠公司起诉请求威中龙公司支付全部欠付货款，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威中龙公司还款金额及具体分期事宜，并约定“朱华群对本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约定朱华群付款到分期时间金额80%以上银冠不能起诉朱华群个人。可以起诉威中龙公司。”上述约定内容理应理解为朱华群是对威中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威中龙公司、朱华群上诉主张朱华群不是威中龙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也可能是作为银冠公司担保人，明显与合同条款文义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朱华群目前是否为威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不影响其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朱华群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仍以该利率标准认定利息标准有失妥当。本院将利息基本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的决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因利息标准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威中龙公司、朱华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州市威中龙皮具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0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诉人朱华群对上诉人广州市威中龙皮具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威中龙皮具有限公司、朱华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