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庆新，男，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延会，女，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光磊，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琪，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义和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102ME0277385K。法定代表人：周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宇坤，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于庆胜，男，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清波，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于庆新、马延会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义和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义和庄村委会）、原审第三人于庆胜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庆新、马延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庆新、马延会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义和庄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于庆新、马延会与义和庄村委会2016年5月7日签订的《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与生效在先的法律文书存在冲突。2016年5月7日签订《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后，在义和庄村委会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于庆新、马延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义和庄村委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履行包含的前提就是合同合法有效，即法院已经确认《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于庆新、马延会依法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向义和庄村委会交纳了第一年的租金50万元，义和庄村委会接受租金。但是义和庄村委会未按照约定向于庆新、马延会交付出租经营的公司，于庆新、马延会被迫再次起诉义和庄村委会交付公司。一审判决完全否认《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与先前的调解结果存在根本冲突。（二）一审判决认为《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没有加盖义和庄村委会的公章，对义和庄村委会不产生效力错误。《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签字生效，合同上有义和庄村委会时任村主任徐某签字，已经符合合同生效条件。徐某作为义和庄村委会的村主任，是法律上规定的法定代表人，其职务行为应该由义和庄村委会承担责任，对外具有公示与公信的效力。于庆新、马延会足以相信义和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代表义和庄村委会的行为。在（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义和庄村委会已经认可合同效力，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现一审庭审中义和庄村委会推翻当时的确认，严重违反禁止反言规定。于庆胜曾经主张（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民事调解书无效，在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一审、二审法院均驳回了其诉求，未撤销该调解书。（三）一审判决认为签订《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未召开村民会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该认定错误。义和庄村委会及第三人称签订《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未召开村民会议，不足以采信。义和庄村委会及于庆胜的抗辩只是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支持，依法不能采信。且于庆胜非法占据济南市历下区鲁东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鲁东公司），拒不撤出，与于庆新、马延会利益存在根本冲突，其说辞更不可信。于庆新、马延会是该集体组织的成员，有承包经营该企业的资格，签订合同时也经过了村民代表决议。于庆新、马延会也提交了村民代表的签字，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为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即使未经过该程序签订的合同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于庆新、马延会已经依据合同以及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交付了第一年的租金50万元，义和庄村委会接受，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是有效合同。（四）一审判决认为《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会损害村民集体利益，毫无依据。于庆胜持有的《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已经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生效的（2017）鲁01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认定于庆胜在合同到期后，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义和庄村委会的承包合同仍在存续，对于庆胜提交的拟证明其与义和庄村委会的合同到期后仍对鲁东公司具有合法有效的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不予采信。于庆胜没有承包合同，也没有向村委会交付费用，长期非法占据鲁东公司，非法大量获取个人利益。请求判令于庆胜终止占有并腾退，协助义和庄村委会向于庆新、马延会交付鲁东公司全部财产。义和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认定《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对义和庄村委会并不产生效力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委会主任虽为村民委员会负责人，但仅是村委会的一员，法律并未授权村主任可以不经村委会和村党委会同意，不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不经法定的用印程序，自行对外签订合同。于庆新、马延会提交的合同只有时任村主任徐某个人签字，并无公章。按照义和庄村委会规定，涉及集体财产和村民利益的，应经两委讨论通过，按照法律规定提交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并未在两委会讨论，即由徐某所称的私下找村民代表签字，程序违法。另外，于庆新、马延会提交的所谓村民代表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该签字证据没有涉及到具体承包协议内容，没有涉及到承包合同中严重侵害义和庄村委会集体财产和村民合法权益的事项。因此，于庆新、马延会提交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履行。即使（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但于庆新、马延会并未履行《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支付承包费的义务，该合同一直未实际履行。于庆新在担任义和庄村主任期间，也没有缴纳50万元的承包费用。于庆胜与义和庄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一直正常履行，承包费照常缴纳和收取，亦证实于庆新、马延会明知且认可鲁东公司是集体财产，村委会交由于庆胜承包经营。（二）义和庄村委会公章由办事处统一管理，未加盖公章的合同无法认定效力。根据济南市委《关于深入推进农村合同监管项目竞标工作的指导意见》及历下区委、区政府的相关文件，为保证村民民主权利和合法经济利益，促进农村经济健康发展和社会和谐稳定，凡是义和庄村委会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经智远办事处聘请的法律专家审核后方可加盖公章。义和庄村委会的公章自2013年底起即保存在历下区智远办事处村级事务服务中心，如村委会有公章使用，须村中填写审批单，村书记、村主任双方签字后，由村公章管理员携带审批单和钥匙与办事处管理人员确认后才能使用公章。义和庄村委会对外签订合同须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并由村书记、村主任共同签字通过后，才能前往村级事务服务中心盖章，使合同生效。由此可见，义和庄村委会对外签订合同的决定权绝不是由徐某一人决定的。《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系徐某为逃避办事处对合同的监管，未经村委会和村党委会同意，私自对外签订，依法不对义和庄村委会产生效力。于庆新、马延会自己起草的合同虽然约定“签字生效”，但鉴于村民委员会是特殊的组织，其合同约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不能对抗市委、办事处相关规定和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关于撤销调解书的起诉，是因为程序原因，且济南中院同时撤销了（2017）鲁01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三）鲁东公司系义和庄村委会集体所有企业，其财产归集体所有，义和庄村委会不可能对外签订侵害全体村民权益的承包协议。《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称“承包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人可以取得其应得的合法收入”等内容，严重侵害了义和庄村委会村集体和全体村民的利益。鲁东公司做为义和庄村委会下属企业，除生产经营外，还承担义和庄村委会村民福利等义务。鲁东公司从设立至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或《承包合同》均约定承包人（承租人）除正常生产经营支出和人员工资外，所有的利润均归义和庄村委会村集体和全体村民所有，承租人或承包人不可能拿走应归义和庄村委会全体村民所有的相应利润。且该合同的签订并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不能认定为义和庄村集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如认定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则会严重侵犯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义和庄村委会从未收到过于庆新、马延会所称的50万元承包费，且在一审庭审中，于庆新明确承认村委会欠于庆新100万元，即该本金自始至终没有做过抵扣。（四）义和庄村委会从未收到于庆新、马延会所称的50万元承包费，于庆新、马延会提供的收据是时任村主任徐某自己私自出具，并曾登报声明作废。在提交作为证据时，又登报声明找到该收据。但村委会财务账册中，从未有该收据，也没有收到该50万元租赁费。于庆新曾于2018年上半年担任过义和庄村委会主任一职，其在职期间，也没有向村委会会计提交过任何与该50万元有关的证据或要求，也没有要求村委会会计修改其在村委会的债权。综上所述，《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系时任村主任徐某个人行为，其签订程序严重违法、内容严重侵害了义和庄村委会全体村民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不得履行该合同。于庆胜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与法有据，与已生效文书并不冲突。（一）生效民事调解书是原村主任个人与于庆新、马延会达成的妥协性调解意见，并没有村民代表大会的表决程序和授权，对合同合法性没有依法审查。本案是对于庆新、马延会与原村主任个人订立的合同进行合法性审查后依法作出的判决，并不冲突。（二）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于庆新、马延会的承包合同，必须依法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的表决程序，以及村委会盖章才可以有效，于庆新、马延会的承包合同中除缴纳承包费外收益归个人，与于庆胜将所有收益归集体显然不同，于庆新、马延会所述的承包合同侵犯了集体利益，违背了法律规定，属于个人行为，应为无效。于庆新、马延会在第三人撤销案件中，提供的义和村鲁东公司经营权表决书证据中，部分代表私下签字，也明确证明承包合同没有依法通过村民代表大会的表决程序，承包合同依法不生效。（三）于庆胜在原撤销诉讼案件中，经过一、二审判决，最终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了第三人撤销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进一步说明原撤销案件中两级法院均未对合同合法性进行实体审查，而是从诉讼程序上驳回的第三人的起诉资格。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承包合同无效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四）于庆胜从1995年经村委会任命经理管理鲁东公司至今，一直按规定缴纳费用，规范财务，包括于庆新任职村主任期间，没有间断，一审期间也提交财务凭据，并非非法占有，于庆新、马延会所述，于庆胜没有缴纳费用显然与事实不符。相反，于庆新、马延会所述签订承包合同后缴纳50万承包费的陈述，经过现任村委会、智远街道办事处三资代管中心调查了解，于庆新、马延会提交的50万元承包费的收据，为原村主任个人私自开出收据，经财务查询，并没有缴纳这笔费用，并且原村主任也对该本收据做出了作废的登报声明。因此，于庆新、马延会所述已经缴纳第一年承包费显然为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于庆新、马延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义和庄村委会立即将鲁东公司全部财产，包括全部房屋、机器设备、生产经营场所以及工具等，交付于庆新、马延会；2.判令义和庄村委会立即将鲁东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以及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财务账薄等交付于庆新、马延会；3.判令义和庄村委会立即向济南市历下区工商局出具鲁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免书，免去于庆胜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于庆新为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4.判令义和庄村委会立即协助于庆新、马延会办理鲁东公司因于庆新、马延会承包经营所需要的工商、税务、银行账号变更登记手续；5.判令义和庄村委会支付违约金112500元（250万元乘万份之五乘90天）；6.判决于庆胜立即终止占有鲁东公司的行为，腾退公司，并配合义和庄村委会完成本诉讼请求的第一、二、四项；7.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用由义和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东公司是由义和庄村委会组建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6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于庆胜承包经营该公司，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该公司至今。2016年5月16日，义和庄村委会（甲方）与于庆新、马延会（均为乙方）签订《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将上述鲁东公司承包给于庆新、马延会经营，每年的承包费为50万元，另合同对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关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有时任义和庄村委会主任徐某签字，乙方有马延会、于庆新签字，但该合同未加盖义和庄村委会公章。合同签订后，于庆新、马延会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5月20日向义和庄村委会缴纳了第一年的承包费50万元，义和庄村委会向于庆新、马延会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了该村委会财务专用章。此后，义和庄村委会未按照合同约定将鲁东公司交由于庆新、马延会实际经营。于庆新、马延会于2016年11月29日将义和庄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时任义和庄村委会主任的徐某代表义和庄村委会出庭参加诉讼。2017年1月24日，义和庄村委会在济南日报上刊登公告声明，声明包括上述收据在内的一批收据遗失并作废。2017年2月8日，义和庄村委会在齐鲁晚报上再次刊登公告声明，声明撤销上述济南日报上的作废声明。2017年3月27日针对该案作出（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2017年7月27日，于庆胜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民事调解书，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鲁01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于庆胜的诉讼请求。于庆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01民终787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系关于于庆新、马延会与义和庄村委会之间《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履行及鲁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承包费缴纳等问题进行的调解确认，即通过法院调解的形式对该案当事人之间合同权利义务履行进行的确认”，依法撤销了上述（2017）鲁01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于庆胜的起诉。另查明，根据济南市委办公厅济办发[2015]16号文件的精神，自2013年年底起，义和庄村委会公章由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村级事务服务中心保管，如村委会有公章使用，须村中填写审批单，村书记、村主任双方签字后，由村公章管理员携带审批单和钥匙与该处管理人员确认后才能使用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欺诈、胁迫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本案中义和庄村委会及于庆胜均辩称于庆新、马延会与徐某代表的义和庄村委会签订经营合同前并未召开村民会议，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应为无效，且合同中只有时任村主任徐某的签字，没有义和庄村委会的印章，对此义和庄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于庆新、马延会称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且提交了部分村民签字的“决议”，并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称的“强制性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立法目的为发展农村基层民主，维护村民合法权益。于庆新、马延会提交的部分村民签字的“决议”并不能证明在签订涉案经营合同时已经召开村民会议并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本案中鲁东公司系义和庄村委会组建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经营发展关乎义和庄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虽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但违背此法律订立合同必然会损害村民的集体利益，且在涉及集体利益时，徐某作为村主任在未经过召开村民会议并经民主议定程序而签订涉案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并未依法按照程序向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申请加盖义和庄村委会公章，故不能得出签订该份经营合同系义和庄村集体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因此涉案《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对义和庄村委会并不产生效力。此外，于庆新、马延会本次诉讼请求与（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义和庄村委会和于庆胜关于于庆新、马延会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于庆新、马延会在按照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协议条款二向义和庄村委会缴纳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承包费50万元后，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他条款。综上，于庆新、马延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庆新、马延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1275元，由于庆新、马延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17年1月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徐某作为义和庄村委会的负责人参加诉讼，徐某陈述,更换鲁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经过村民表决的，但是没有向工商部门出具变更手续将鲁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庆新。2017年2月9日一审法院调查时，对于审判人员就村民是如何表决通过免去于庆胜的鲁东公司经理的职务、任命于庆新是法定代表人的询问，徐某陈述,开的村民代表会议，推举了22个村民代表，开会时20个村民代表到场，12个代表同意签名表决通过的。在本院（2018）鲁01民终7878号上诉人于庆胜与被上诉人义和庄村委会、于庆新、马延会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庆胜提交了义和庄村委会的证明一份，内容如下：“证明关于上届村委会将鲁东公司承包给于庆新、马延会的事情，经调查了解，做以下说明：1.2016年5月7日，村委会徐某召开会议，将鲁东公司承包给于庆新、马延会，但是没有依法召开两委会讨论通过，没有现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讨论表决通过，代表签字为私下签字，签订承包合同没有加盖公章是徐某个人签订的，为个人行为。2.2016年5月20日，村委会没有收到于庆新、马延会缴纳的50万元承包费，没有入村委会财务账。3.鲁东公司到目前为止一直由于庆胜经营管理，中间没有中断和解除。”本院（2018）鲁01民终7878号民事裁定认为，“于庆胜并非该案《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之当事人，且鲁东公司系由义和庄村委会组建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于庆胜亦非案涉鲁东公司的组建主体，于庆胜无权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对原诉民事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于庆胜与义和庄村委会之间及于庆新、马延会与义和庄村委会之间均系相对独立的承包合同关系,原诉调解结果未对于庆胜与义和庄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产生影响，调解书的内容亦未侵害于庆胜的权益。于庆胜如认为其承包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于庆胜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2016）鲁0102民初7377号案处理结果同于庆胜之间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庆胜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调解的内容亦未侵害其权益。”2016年5月16日《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首部载明,经2016年5月7日村民代表表决通过,义和庄村委会自愿将其村办集体企业鲁东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于庆新、马延会经营。于庆新、马延会陈述，没有义和庄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关于2016年5月16日《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决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鲁东公司系义和庄村委会组建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鲁东公司的承包方案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义和庄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和于庆胜的陈述,以及义和庄村委会在（2018）鲁01民终7878号案件中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2016年5月16日的《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于庆新、马延会提交的村民代表的签字，并无相关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佐证，故仅凭村民代表的签字不足以证实2016年5月16日的《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已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鉴于2016年5月16日的《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并未加盖合同相对人义和庄村委会的公章，根据上述分析，时任村委会主任徐某系越权代表义和庄村委会签订该承包经营合同。根据2016年5月16日《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关于承包经营合同经2016年5月7日村民代表表决通过的记载,于庆新、马延会亦应知悉该承包经营合同须经村民代表表决通过,在义和庄村委会未提交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未加盖义和庄村委会公章的情况下，于庆新、马延会应知悉徐某系越权签署该合同，故于庆新、马延会非善意相对人。由此，该承包经营合同对义和庄村委会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6日的《鲁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未生效符合法律规定，于庆新、马延会诉请履行该合同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于庆新、马延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于庆新、马延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