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707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亚,男，1991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婷，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运超，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玲、张振科，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仕贵，男，1988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美玉，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亚及其辩护人李婷、被告人马运超及其辩护人王凤玲、张振科、被告人张仕贵及其辩护人万美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均是某冒用他人身份证件骗领银行卡的犯罪团伙成员，均流窜全国各地作案多起。2019年2月至3月，被告人梁亚在滨州市农商银行冒用邓某、燕某、曾某、陈某、彭某身份骗领银行卡5张，并开通网银；被告人马运超在滨州市农商银行冒用于文浩、魏某、唐某、赵某、吕某、钟某、王寅、游某1骗领银行卡8张，并开通网银；被告人张仕贵冒用张某1身份在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上虞农商银行骗领银行卡1张，开通了网银。三被告人均将办理的银行卡邮寄至上线从中牟利。 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梁亚处扣押银行卡10张、他人身份证37张、他人驾驶证16张、自被告人马运超处扣押银行卡9张、他人身份证31张、他人驾驶证24张、自被告人张仕贵处扣押他人身份证4张、手机卡3张。以上扣押的他人身份证件均为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购买而来。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提供了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人李某2、尹某1证言、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以虚假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出售牟利，违反国家信用卡管理法规，并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买卖他人身份证件，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均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梁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梁亚不构成非法提供信息罪、买卖身份证件罪；2.被告人梁亚如实供述；3.被告人梁亚当庭认罪认罚；4.被告人梁亚系从犯；5.被告人梁亚犯罪危害性小。 被告人马运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运超不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2.被告人马运超主观恶性不大；3.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马运超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仕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张仕贵不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以及买卖身份证件罪；2.张仕贵如实供述；3.张仕贵系从犯；4.张仕贵主观恶性小；5.张仕贵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2月26日至3月1日，被告人梁亚在滨州市农商银行冒用他人身份证和虚假驾驶证骗领银行卡5张，并开通了网银，办理了U盾。 1.2019年2月26日，冒用邓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富桥支行骗领银行卡（卡号62×××22）1张； 2.2019年2月28日，冒用燕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小营支行骗领银行卡（卡号62×××98）1张； 3.2019年2月28日，冒用曾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高集支行骗领银行卡（卡号62×××75）1张； 4.2019年3月1日，冒用陈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彭李支行骗领银行卡（卡号62×××09）1张； 5.2019年3月1日，冒用彭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黄河小区支行骗领银行卡（卡号62×××88）1张。 2019年3月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亚处扣押银行卡11张（其中梁亚本人银行卡8张）、他人身份证37张、他人驾驶证16张。 （二）2019年2月25月至3月2日，被告人马运超驾驶其黑色日产皖Ａ×××××汽车至滨州市农商银行冒用他人身份证和虚假驾驶证骗领银行卡8张，并开通了网银，办理了U盾，后将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通过快递寄给上线。 1.2019年2月25日，冒用于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五四支行办理银行卡（卡号62×××99）1张； 2.2019年2月25日，冒用魏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黄四支行办理银行卡（卡号62×××14）1张； 3.2019年2月26日，冒用唐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渤海广场支行办理银行卡（卡号62×××70）1张； 4.2019年2月26日，冒用赵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蒲园支行办理银行卡（卡号62×××20）1张； 5.2019年2月28日，冒用吕生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黄河小区支行办理银行卡（卡号62×××22）1张； 6.2019年2019年2月28日，冒用钟某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黄河六路支行骗领银行卡（卡号62×××71）1张； 7.2019年2月28日，冒用王某1身份（居民身份号码）在滨州农商银行彭李支行办理银行卡（卡号62×××83）1张； 8.2019年3月2日，冒用游某1身份（居民身份证号码）在滨州支行办理银行卡（卡号62×××47）1张。 2019年3月5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马运超处扣押银行卡9张（其中曾某、陈某、吕某、钟某、王某1、游某2银行卡各一张）、他人身份证30张、他人驾驶证24张。 （三）被告人张仕贵2019年3月23日冒用张某1身份（身份号码）在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上虞农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卡号62×××63）1张，开通了网银，办理了U盾，后将该银行卡及U盾、手机卡邮寄至云南省。 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张仕贵处扣押张仕贵银行卡4张、他人身份证4张、手机卡3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滨州农商银行异地客户办理异常结算账户客户开户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资料，载明梁亚冒用曾某、陈某、彭某身份、被告人马运超冒用于某、魏某、唐某、赵某、吕某、钟某、王某1、游某1身份办理银行卡的情况。 （2）滨州农商行富桥、小营支行客户账户信息资料，载明被告人梁亚冒用邓某、燕某身份在滨州农商银行小营支行办理银行卡各1张的情况。 （3）浙江绍兴上虞农商行客户张某1（身份号码41×××31）银行账户信息、证件凭证，载明被告人张仕贵冒用张某1身份办理银行卡的情况。 2.辨认、检查、搜查、扣押笔录 （1）检查笔录及视频资料 ①梁亚手机检查笔录及视频资料，记录了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6日对梁亚手机的检查过程，发现梁亚昵称“飞”与“一错再错”的微信聊天内容中有“一错再错”发送给梁亚3组共计18张身份证照片及相关地址和价格的记录；梁亚QQ账号与昵称“启航”“黄豆”“普洱”“铁观音”“特种兵王”“王冠”等人的聊天内容中有187张身份证照片供梁亚挑选及发货的记录；梁亚手机龙江银行客户端交易明细有收到蒋宗志账户62×××35的转款记录。 ②马运超手机检查笔录及视频资料，记录了侦查人员对梁亚手机的检查过程，发现马运超两个微信昵称分别为“奋斗”和“forever”，其中“forever”与昵称“一错再错”语音通话；“奋斗”与昵称“且行且珍惜”的聊天内容中有关于“证拿去”的记录。马运超QQ昵称“山鸡”与昵称“启航”的语音通话。 ③张仕贵手机检查笔录，记录了侦查人员对张仕贵手机的检查过程，发现与昵称“大叔”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联系人中有“且行且珍惜”。张仕贵两个QQ账号昵称分别为“泰山”、“大叔”，其中有“泰山”与昵称“兵”“将军”“少校”“特种兵王”的聊天记录；与昵称“米渣”聊天中有谈论办卡、卖卡内容；与昵称为“某某某”的聊天中提到梁亚。 （2）辨认笔录 ①梁亚辨认笔录，载明梁亚于2019年3月8日对张仕贵进行了辨认；于2019年3月21日对杨蜜（米渣）进行了辨认；于2019年5月6日对冯平川进行了辨认。 ②马运超辨认笔录，载明马运超于2019年3月8日对张仕贵进行了辨认；于2019年5月6日对马平川进行了辨认。 ③张仕贵辨认笔录，载明张仕贵指认杨蜜就是之前跟其一起办卡的杨蜜，微信昵称为“小小小觅”。 （3）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 ①对梁亚的搜查、扣押 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5日18时40分对梁亚登记入住的德州万达华天美誉酒店1906房间进行搜查，在行李箱中搜查出洪某、梁某、肖某身份证各1张；银行卡1张16xxxx07；肖某驾驶证1张；深色长款钱包1个，内有梁亚身份证和银行卡8张；笔记本电脑1台。 对梁亚人身进行检查，发现vivoX21A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 对梁亚驾驶的白色福特牌皖Ａ×××××汽车进行搜查，发现陈某、彭某等人驾驶证15张，银行卡2张，手机卡5张、身份证34张。 侦查人员对白色福特牌皖Ａ×××××汽车1辆、手机2部、驾驶证16张、银行卡11张、手机卡5张、身份证37张、笔记本电脑1台进行扣押。 ②对马运超的搜查、扣押 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5日17时30分对马运超登记入住的华天美誉酒店1907进行搜查，发现内有移动售货机1台，有1快递包裹，包裹母单号为467649943823，收件人为贺某，157××××3871，地址为山东省德城区解放南路西尚客优连锁酒店206。打开包裹，内可见身份证，驾驶证，手机卡若干。 对马运超的黑色日产皖Ａ×××××汽车搜查，发现驾驶座后侧袋中李某3、郭某、秦某学身份证各1张。 对马运超人身进行搜查，发现oppo手机1部、手机卡2张，分别为155××××5049、155××××2649。 自马运超处扣押黑色日产皖Ａ×××××汽车1辆、手机1部、他人身份证30张、手机卡23个、U盾6个、银行卡9张、他人驾驶证24个。 ③对张仕贵物品的扣押 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3日自张仕贵处扣押vivoX21A手机1部；扣押张仕贵建行银行卡1张、农行银行卡2张、工商行银行卡1张；于2019年4月26日对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江滨宾馆扣押张仕贵存放的黑色行李箱，内有梁留阳、金阳、张某2、曹某等身份证4张。 3.视频资料 （1）滨州市农商银行监控录像，2019年2月25日至3月2日，载明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冒用他人身份办理银行卡的事实。 （2）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农商行监控，载明被告人张仕贵冒用他人身份办理银行卡的事实。 4.检验报告 （1）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电）字【2019】037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载明对在搜查过程中提取的马运超oppo手机、梁亚vivoX21A和iphoneX手机、尹某1vivoX21iA手机的数据进行提取、固定的过程。 （2）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电）字【2019】053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对在搜查过程中提取的张仕贵vivoX21A手机的数据进行提取、固定的过程。 5.证人证言 （1）李某2证言，2019年3月2日12时许，滨州渤海九路滨州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称有外省人员开卡时人脸比对分值很低，持有外省的身份证和滨州市的机动车驾驶证。经核查，发现有两个可疑人员，每次办卡时候提供的身份证不同，但驾驶证照片却一样。这两个人从农商行9个网点开了11张银行卡，其中一人利用魏某、于某、赵某、唐某、马某、钟某、王某1、游某1等8人的身份证开卡8张，另一人用曾某、陈某、彭某等3张不同身份证开卡3张。这些银行卡在2019年3月2日至3日都终止交易了。2019年2月26日，有人在沾化滨州农商行富桥支行冒充邓某身份办理一张卡号为62×××22的银行卡。2019年2月，有人冒用燕某的身份（）在滨州农商银行小营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 （2）尹某1证言，其和梁亚是男女朋友关系。梁亚在聊天时说过用别人身份证办银行卡卖钱的事情，还说如果被抓了关几天就没事了。梁亚经常收到快递，里面是别人身份证和手机卡。他也经常查快递单号。2019年2月15号，梁亚借其皖A5091s的白色福特轿车到山东。 6、被告人供述 （1）梁亚供述，2018年4月份，其在网上认识了“大胖子”，“大胖子”让其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挣钱，还让其联系几个人一起干，其就联系了马运超。“大胖子”把其拉进一个QQ群，群里的“老周”通过微信联系其见面，教其如何用他人身份证办理银行卡。2019年1月份，其通过“老周”联系了QQ昵称为“启航”的人办卡赚钱，使用的身份证、假驾驶证和手机卡都是“王冠”“铁观音”“普洱”“黄豆”“特种兵王”等人快递给其的。这些人会先发送很多身份证照片让其挑选长得像的，其再提供本人照片，他们伪造驾驶证，然后将其选好的身份证和伪造的驾驶证、手机卡邮寄到其提供的地址。其办好后把银行卡、U盾连同身份证、手机卡、驾驶证一起寄到老板指定地址，老板验证后付款，会扣除办理身份证等费用，其收到钱后再把钱转给马运超等人。在滨州其冒用他人身份办理了5张滨州农商银行卡。 （2）马运超供述，2018年其问梁亚有无挣钱的门路，梁亚说能用他人身份证办银行卡卖了挣钱，向其介绍办卡的过程并推荐了微信昵称“泰山”（张仕贵），其添加后于2018年11月跟张仕贵见面，张仕贵说：“我把身份证的照片发给你，你选择跟你长相相近的，到某个城市后提供地址，我把别人的身份证、新办理的手机卡等给你邮寄过去，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提供，你办好银行卡之后再邮寄给我就行”。梁亚说办一张银行卡的价格是1000元左右，身份证和电话卡的钱，老板结账时扣出来。办理的银行卡、U盾和上线提供的身份证、电话卡都邮寄到梁亚给其的地址。2019年农历正月，其开着黑色尼桑轿车到滨州后联系了微信昵称“一错再错”QQ昵称“启航”的人，之后就收到了“启航”寄来的别人的身份证、贴有其本人照片的假驾驶证和手机卡。其在滨州市里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几张银行卡，开通了U盾。 （3）张仕贵供述，2018年5月中旬，其从网上看到“老周”从QQ群中发布的提供身份证办银行卡挣钱的消息后，就联系了“老周”。“老周”说扣除网上买身份证的钱，办一张银行卡能挣500元，并向其推荐了昵称“晨曦”的微信联系方式，其又把“晨曦”微信推给了梁亚。“晨曦”提供了一个QQ号和密码，让其登陆后挑选身份证，“晨曦”再把他人身份证、手机卡快递给过来让其去办卡。2019年3月23日其在绍兴上虞冒用他人身份证办理出一张银行卡卖给“特种兵王”了。江滨宾馆的黑色行李箱里4张他人身份证是“特种兵王”快递寄来准备办理银行卡的。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购买他人身份证的指控，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够证实侦查人员在三被告人处扣押的居民身份证系上线提供给被告人冒领信用卡所用,虽三被告人均供述上线结账时会扣除相应费用，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所扣押的身份证的具体交易情况及卖家身份，故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冒用他人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后寄给上线的指控，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针对该指控提交的证据仅有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无其他相关邮寄单据、取货单号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马运超当庭供述其在滨州办理的银行卡寄出三四张，其余没有寄出；而公诉机关提交的扣押笔录载明在马运超处扣押的9张银行卡中有梁亚办理的曾某、陈某银行卡和马运超办理的吕某、钟某、王某1、游某2银行卡，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三被告人将骗领的信用卡寄给上线，亦无法证实三被告人将骗领的信用卡相关信息提供给其他人，故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冒用他人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上述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三被告人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多次冒用他人身份骗领信用卡，酌情可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分别实施犯罪行为，并非共同犯罪，而三被告人供述的上线不在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三被告人所起作用，不宜划分主从犯，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亚的辩护人所提梁亚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马运超的辩护人所提马运超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张仕贵的辩护人所提张仕贵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被告人流窜跨省冒领他人信用卡出售牟利，社会危害性较大，犯罪情节并非轻微，其中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多次实施犯罪，其主观恶性并非较小，故三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仕贵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梁亚、马运超、张仕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运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梁亚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仕贵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自马运超处扣押的手机1部、他人身份证30张、手机卡23个、U盾6个、银行卡9张、他人驾驶证24个；自梁亚处扣押手机2部、他人驾驶证16张、银行卡3张、手机卡5张、他人身份证37张、笔记本电脑1台；自张仕贵处扣押vivoX21A手机1部、他人身份证4张，予以没收。其他与本案无关物品，由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肖 忠 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耿林林 书记员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