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顾少丰，董事长。上诉人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伍伍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6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伍伍壹公司2．注册号：131946453．申请日期：2013年9月5日4．注册日期：2016年9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银行、基金投资、珠宝估价、不动产管理、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信托、典当经纪。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拍拍贷公司）。2．注册号：8881645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5日4．注册日期：2012年3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经纪、保险、经纪、募集慈善基金、代管产业、信托、受托管理、不动产经纪。7．其他：该商标由上海代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后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上海厦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随后名义变更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拍拍贷公司2．注册号：8881628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5日4．注册日期：2012年3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经纪、保险、经纪、募集慈善基金、代管产业、信托、受托管理、不动产经纪。7．其他：该商标由上海代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后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上海厦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随后名义变更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拍拍贷公司2．注册号：120754513．申请日期：2013年1月2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5月27日5．注册日期：2017年8月28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分期付款的贷款、资本投资、基金投资、金融服务、融资租赁、家庭银行、期货经纪、艺术品估价、担保、典当经纪。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拍拍贷公司2．注册号：120754503．申请日期：2013年1月2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5月27日5．注册日期：2017年8月28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分期付款的贷款、资本投资、基金投资、金融服务、融资租赁、家庭银行、期货经纪、艺术品估价、担保、典当经纪。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08165号《关于第13194645号“拍拍贷PP×××”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已分别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六、其他事实评审阶段，拍拍贷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成都商报、财富周刊、网易科技、创业邦、浙江在线、浙商网、CCTV新闻频道等媒体关于拍拍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报道；2．拍拍贷公司所获部分荣誉，其中包括上海市信息服务业行业协会2012年认定拍拍贷公司为上海市网络信贷服务业企业联盟成员单位的证书、上海市促进中小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授予拍拍贷公司2013年度上海中小企业融资服务优秀合作伙伴的证书等；3．广告宣传证据，其中包括上海代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支付宝（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营销合作协议》、上海代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财付通在线支付服务协议》、拍拍贷公司与泰诺玛国际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推广服务协议》等；4．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194号行政判决书；5．伍伍壹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6472086号“PP×××及图”商标、第17132090号“拍拍贷PP×××”商标、第16471584号“拍拍贷及图”商标、第13426108号“拍拍贷PP×××”商标、第19347846号“拍拍贷QQ×××”商标等的档案信息。伍伍壹公司在评审阶段于2017年12月1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7188389号“拍拍贷PP×××”商标注册证及其转让证明、商标合作使用授权协议书；2．广州市俊烨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广州乾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拍拍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3．关于“拍拍贷PP×××”品牌的宣传照片、“拍拍贷”网站截图、宣传彩页等。在诉讼阶段，伍伍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拍拍贷+PP×××背景资料》；2．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域名为“qq×××．cn”，域名注册联系人为张龙；3．中国电信网上营业厅关于35819500号码的查询界面及将其作为业务推广电话的宣传资料；4．商标局作出的（2016）商标异字第25432号《第13194645号“拍拍贷PP×××”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5．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行政执法行为监督告知书及询问通知书等材料；6．伍伍壹公司在账号被停用后与新浪微博客服的沟通记录；7．拍拍贷公司委托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广州拍拍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8．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备案系统发送给伍伍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龙的邮件截图，其上显示张龙“备案信息中的网站拍拍贷金融已被注销，该网站的备案号皖ICP备12019758号-5已被收回”；9．第7188389号“拍拍贷PP×××”商标诉讼细节流程图；10．上海代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1．与第7188389号“拍拍贷PP×××”商标有关的裁决，其中包括商标局作出的撤201310047《关于第7188389号“拍拍贷+PP×××”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5327号《关于第7188389号“拍拍贷PP×××”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5]第30906号《关于第7188389号“拍拍贷PP×××”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1520号行政判决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3489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5569号行政判决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30906号重审第00152号《关于第7188389号“拍拍贷PP×××”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194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行申259号行政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1778号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等；12．最高人民法院行政申请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2018）最高法行申1940号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13．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虚假违法广告公告》，其上显示违法主体包含拍拍贷公司；14．伍伍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龙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纪检部门进行举报的举报信。经查，商标局已发布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第7188389号“拍拍贷PP×××”商标在全部服务上无效，其专用权已视为自始即不存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原审庭审中，伍伍壹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商标标志构成近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鉴于伍伍壹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商标标志构成近似，故本院仅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予以评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服务类似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银行、基金投资、珠宝估价、不动产管理、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信托、典当经纪”服务分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3601-3609群组；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保险、家庭银行、基金投资、艺术品估价、不动产经纪、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信托、典当经纪”等，亦分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3601-3609群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已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鉴于伍伍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区分进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伍伍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判决前，第7188389号“拍拍贷PP×××”商标在全部服务上已无效，其专用权已视为自始即不存在。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为有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同时，诉争商标在商标异议阶段被予以核准注册，但拍拍贷公司不服商标局准予诉争商标注册的决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异议程序并非商标审查阶段的终结，诉争商标具有违反2013年商标法的规定被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无效的可能。此外，本案系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拍拍贷公司是否存在非法吸储、高息放贷、暴力催收等行为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伍伍壹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伍伍壹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伍伍壹公司的诉讼请求。伍伍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不同，不能阻碍诉争商标的注册。二、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在先，引证商标三、四获准注册时间在后，不能作为引证商标使用。三、商标局将相同或近似商标授予不同主体，自相矛盾。即便要宣告无效，也应当先行对在后获准注册的引证商标三、四宣告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拍拍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是否相同或类似，二者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服务类似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定相关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为依据，审查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首先，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相关内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银行、信托等服务分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3601-3609群组，引证商标一至四各自核定使用的保险、不动产经纪、信托、典当经纪等服务，亦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3601-3609群组，相应服务属于类似群组。其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各自核定使用的相应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各自核定使用的相应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构成要素高度重合，结合伍伍壹公司与拍拍贷公司各自提交的使用证据，二者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其各自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不予核准注册。伍伍壹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伍伍壹公司提出引证商标三、四获准注册时间在后，不能作为引证商标使用的上诉主张，因引证商标三、四的申请时间早于诉争商标，其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的申请在先商标，且两商标至今均为有效的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伍伍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