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壳润滑油（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王其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壳牌品牌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帕尔帕若迈特。法定代表人：费迪南德·V.阿拉贡，首席执行官。法定代表人：安德烈亚·拉尼奥，管理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珍，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壳润滑油（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北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3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壳公司。2.注册号：12467826。3.申请日期：2013年4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6.指定使用商品（第35类）：户外广告；广告宣传；无线电商业广告；广告代理；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壳牌品牌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壳牌公司）。2.注册号：180720。3.申请日期：1982年1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4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油；油脂；润滑剂；燃料油；照明油；液压油。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壳牌公司。2.注册号：3044652。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剂；照明燃料等商品。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0095号《关于第1246782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2月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五、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壳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壳牌公司的介绍及历史、壳牌中国网站网页摘录；2.壳牌公司在中国部分城市加油站网点统计表；3.壳牌公司及其商标宣传推广证据；4.关于壳牌公司维权的相关证据；5.北壳公司及其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6.壳牌公司的著作权登记证书；7.部分在先裁定书；8.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北壳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的系列商标注册档案及宣传材料。原审法院经查，壳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曾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其具体理由包括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及壳牌公司注册的其他“壳牌贝壳图形”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的规定，但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了壳牌公司对“壳牌贝壳图形”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据此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审诉讼中，壳牌公司补充提交了数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及本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根据相关判决的认定，壳牌公司主张的“壳牌贝壳图形”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其对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北壳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壳牌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壳牌贝壳图形”于2011年12月26日获准登记，并于2011年转让至壳牌公司。诉争商标与前述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登记的图形作品在设计构思、表现手法、构图细节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壳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其“壳牌贝壳图形”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过大量宣传和使用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北壳公司显然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因此，北壳公司未经授权而申请注册与壳牌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壳牌贝壳图形”作品实质性近似的图形商标，损害了壳牌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北壳公司虽称壳牌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壳牌贝壳图形”即使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也已经超过了法定保护期限，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且该主张与壳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的事实相悖，故对北壳公司相关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壳公司的诉讼请求。北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北壳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系经过与诉争商标图形相近似的“贝壳图形”的著作权人王其凯、王聘三的授权许可，根据国作登字-2018-F-00500647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该图形由其二人于1980年3月7日授权完成，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壳牌公司的权利。2.北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其凯于2013年5月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北壳公司一直合法使用“贝壳图形”。3.原审法院引用的在先判决涉及的法条与本案不同，在先判决中涉及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也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故在先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壳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北壳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有关“贝壳图形”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00647及国作登字-2018-F-00539931，登记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13日及2018年5月7日；2.版权授权书；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北壳公司系根据“贝壳图形”著作权人的许可注册的诉争商标，未损害壳牌公司的权利。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壳牌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壳牌公司提交了相关在先判决及网络报道打印件，用以证明“壳牌贝壳图形”构成美术作品，北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阻挠执法被拘留。北壳公司对相关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相关网络报道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壳牌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壳牌贝壳图形”的著作权于2011年12月26日予以登记，壳牌公司经转让对该图形享有著作权，并于2011年12月31日予以登记。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北壳公司及壳牌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壳牌贝壳图形”系经艺术化处理的贝壳图形，具有一定独创性和艺术美感，构成美术作品。壳牌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壳牌贝壳图形”的著作权于2011年12月26日予以登记，壳牌公司经转让对该图形享有著作权，并于2011年12月31日予以登记。诉争商标与该图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壳牌公司提交的宣传使用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壳牌商标已在中国大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故北壳公司具有接触该图形的可能。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北壳公司申请注册与“壳牌贝壳图形”实质性相似的图形为商标，损害了壳牌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北壳公司主张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经过了“贝壳图形”的著作权人王其凯、王聘三的许可，但由于北壳公司提交的两份有关“贝壳图形”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均晚于“壳牌贝壳图形”的登记日期，故不足以证明“贝壳图形”著作权的产生时间早于“壳牌贝壳图形”著作权的产生时间，从而使北壳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取得合法来源，故对北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北壳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北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壳润滑油（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