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0545号 原告：高大庆，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雄军，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华，浙江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家冬，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华，浙江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大庆为与被告沈雄军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原告高大庆申请追加沈家冬作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通知沈家冬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高大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与被告沈雄军、沈家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高大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与被告沈雄军、沈家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大庆起诉称：2009年10月，高大庆出资100万元与沈雄军共同收购杭州正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威公司）45%股权，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2009年10月12日，高大庆委托妻子闵荣梅向沈雄军支付股权收购款100万元。2009年11月19日，高大庆与沈雄军签订《股份协议》确认了以上事实，并明确高大庆享有和承担正威公司10%股权对应收益和亏损。2009年12月8日，正威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沈雄军未将股权变更至高大庆名下，而是将其收购的正威公司股权登记在其儿子沈家冬名下，也未将股权登记情况告知高大庆。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间，沈雄军、沈家冬分五次支付高大庆股权分红145万元。2019年5月，高大庆计划将其持有正威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胡某，在转让前高大庆电话联系沈雄军，沈雄军明确表示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中还有400万元左右款项未收回，等收回后再支付给高大庆。后案外人胡某至沈雄军处了解情况，沈雄军明确告知高大庆的正威公司10%股权已全部转让，双方协议已解除，高大庆在沈雄军处已没有分红款。此后，高大庆通过查询工商信息得知高大庆并非正威公司登记股东，沈雄军也非正威公司登记股东，且杭州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水泥公司）已经成为正威公司大股东。情急之下，高大庆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临平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查，沈雄军确认原正威公司45%股权由其儿子沈家冬代持，高大庆确实投资正威公司，但沈雄军、沈家冬与正威公司其他股东已经将正威公司75%股权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转让相关事宜未告知高大庆。经高大庆调查发现，沈家冬、方晓、方立新于2012年10月将正威公司75%股权作价5280万元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每1%股权折价高达70.4万元，而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按75%转让比例，则高大庆转让正威公司7.5%股权，价值528万元，该股权转让款由沈家冬全额收取。另外，扣除已经转让的股权，高大庆还应持有正威公司2.5%股权，对于该部分股权高大庆保留相应的权利，不在本案中主张。为此，高大庆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沈雄军、沈家冬支付原告高大庆股权转让款528万元；二、被告沈雄军、沈家冬支付原告高大庆逾期付款利息2061784.11元（按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5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此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沈雄军、沈家冬承担。庭审中，原告高大庆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沈雄军、沈家冬支付原告高大庆股权转让款及利润528万元。 原告高大庆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结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高大庆于2009年10月12日通过妻子闵荣梅账户向沈雄军支付100万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2、《股份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高大庆、沈雄军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协议确认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并约定了高大庆按10%比例享有收益、承担亏损的事实。 3、银行明细单一组，用以证明沈雄军、沈家冬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25日共向高大庆支付正威公司股权分红145万元的事实。 4、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用以证明高大庆于2019年5月电话联系沈雄军，沈雄军在电话中确认高大庆还有400多万元款项未领取的事实。 5、《关于杭州正威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正威公司登记股东方晓、沈家冬、方立新将其持有的正威公司75%股权作价5280万元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其中包括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7.5%股权价值528万元，并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事实。 6、《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高大庆、闵荣梅与胡某于2019年5月3日签署的协议第一页载明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而非4.5%的事实。 7、短信截屏（提供手机核对）、告知函各一份，用以证明高大庆、胡某发给沈雄军和正威公司的告知函中明确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且沈雄军支付给高大庆的145万元性质为分红的事实。 8、《解除协议》、短信截屏（提供手机核对）各一份，用以证明因沈雄军不认可高大庆股东身份，高大庆与胡某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解除协议，高大庆发送短信告知沈雄军的事实。 9、高大庆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高大庆在公安机关询问调查中明确其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收到正威公司145万元分红款的事实。 10、正威公司75%股权款支付情况一份，以证明方晓、沈家冬、方立新转让正威公司75%股权时，南方水泥公司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35446500元的事实。 11、《关于正威公司的资产交接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正威公司75%股权转让中所涉400万元借款并非正威公司负债，而是股东个人借款的事实。 1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方晓、沈家冬、方立新与南方水泥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协议确认将截至2017年5月31日正威公司未收回债权5760986.22元，计提坏账准备1345668.69元后5626317.53元债权以同等价格转让给沈家冬、方晓、方立新的事实。 13、正威公司收购后应付股利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正威公司明确2014年、2015年、2016年共支付沈家冬利润2043805.45元（含代扣代缴个税）的事实。 14、正威公司利润表一组，用以证明税务部门数据显示正威公司自2009年至2015年利润总额为40447894.39元的事实。 15、正威公司工商资料一组，用以证明正威公司工商备案资料显示，沈家冬所受让正威公司45%股权并非以1：1价格受让，而是1：0.8166，这与沈雄军、沈家冬第一次庭审陈述不一致的事实。 被告沈雄军、沈家冬共同答辩称：第一，高大庆投入100万元占沈雄军持有正威公司45%股权中的10%，意思是高大庆占正威公司股权4.5%。2009年4月，正威公司成立，股本金为2388万元，沈雄军于2009年12月投资正威公司877.5万元（包括高大庆投入的100万元）收购正威公司1074.6万元（45%）股权，由沈家冬代持。高大庆的100万元按实际收购价格占有正威公司5.1%股权，但沈雄军等人在谈判、协商、交接过程中花费了时间精力及其他费用，故高大庆占沈雄军持有正威公司45%股权中的10%即4.5%股权，并无不妥。第二，高大庆认为75%股权转让价值5280万元是错误的。2012年10月15日，正威公司原股东方晓、沈家冬、方立新与南方水泥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把正威公司75%股权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35446500元，并非5280万元，沈家冬转让其持有的正威公司35%股权转让款为1654.17万元，扣除未回收货款、补缴税金、企业所得税等，截至基准日2012年12月31日应得1373万余元，减去银行借款分担180万元、个人所得税107万余元，南方水泥公司实际支付沈家冬股权转让款10860168.71元。第三，正威公司从被沈雄军、沈家冬投资到被南方水泥公司收购，未进行利润分配，沈雄军、沈家冬支付高大庆的145万元并非股权分红。南方水泥公司收购沈家冬持有正威公司35%股权支付转让款10860168.71元，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支付450万元、于2013年6月18日支付525.835万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1101818.71元，相对应支付高大庆4.5%股权转让款135万元，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支付50万元、于2013年8月8日支付45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25万元、于2014年11月6日支付15万元。冲抵股权转让款的债权款（正威公司应收货款）5626317.53元已经收回690559.25元，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4.5%股权可分得31075.17元，具体回收单位为瓶窑振兴公司（顾红卫）58万元、浙江高速信息公司（骆卫中）102545.90元、浙江宝华公司（骆卫中）8013.35元。2016年5月25日沈雄军支付高大庆10万元系前期回收的应收款，因未核算，备注为借款。第四，沈家冬在代沈雄军投资正威公司即股权转让时系学生，其持有正威公司股权系代沈雄军持有，并非股权实际所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沈雄军、沈家冬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正威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一份，用以证明正威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注册资本2388万元，沈雄军投资正威公司45%的1074.6万元股权，高大庆投入的100万元占正威公司4.5%股权的事实。 2、股东转让协议三份，用以证明沈家冬以1654.17万元将正威公司35%的835.8万元股权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的事实。 3、《正威公司75%股权款支付情况》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沈家冬转让正威公司35%股权，扣除未收回的暂扣债权款（截止2017年4月30日）、各项税收、银行借款等，沈家冬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10860168.71元。 4、沈家冬存款分户明细单一组，用以证明南方水泥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支付450万元、于2013年6月18日支付5258350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1101818.71元，以上共计股权转让款10860168.71元事实。 5、结算业务申请单五份，用以证明沈雄军、沈家冬已实际支付高大庆股权转让款以及已收回货款共计145万元的事实。 6、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从高大庆投资正威公司到南方水泥公司收购正威公司股权，正威公司未进行利润分配，高大庆取得145万元并非正威公司分红的事实。 7、《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高大庆已丧失股权及收益的事实。 8、高大庆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高大庆向胡某转让股权后已经丧失了股权收益权的事实。 9、沈雄军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沈雄军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明确股权转让事项已经支付，只是尾数没有算清的事实。 10、正威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附件一组，用以证明正威公司于2007年6月8日设立时实际投入股本金2388万元的事实。 11、正威公司变更申请书、出资单位变更清单、股东会决议、章程一组，用以证明沈家冬出资额为1074.6万元，占正威公司注册资本45%的事实。 12、《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 13、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五份； 证据12、13共同用以证明正威公司原股东蔡金方、蔡莉峰、蔡海峰于2009年11月22日将正威公司100%股权作价1950万元转让给沈家冬、方晓、方立新，其中沈家冬支付股权转让款877.5万元购买正威公司45%股权的事实。 诉讼中，原告高大庆向本院申请胡某、徐某到庭作证，本院准许后，证人胡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因高大庆向其借款300万元无法归还，高大庆称其在搅拌站有股份，并电话联系沈雄军，沈雄军称还有几百万分红还未支付高大庆，故同意高大庆用其持有股份抵偿欠款300万元，《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写明高大庆将其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转让给胡某，后沈雄军陈述股份系沈家冬所有，也未能报案成功，故双方解除了《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高大庆继续归还胡某借款。 证人徐某在庭审中陈述称：2019年4月底左右，高大庆要跟胡某借300万元调头，后因高大庆无法还款，高大庆称其通过杭州市余杭区瓶窑的朋友投资搅拌站，投资100万元，占股10%，还有几百万红利未分配，高大庆想把股份和分红抵300万元借款债务；为证明其存在股份和分红，2019年5月初晚上，高大庆与徐某在一起时，高大庆向沈雄军打电话并开免提，大概意思就是高大庆说原来投资在沈雄军处的分红大概300-400万元未支付，沈雄军说是的，但现在还没有拿回来，钱要回来就给，徐某听到上述内容后确信高大庆的说法，且高大庆向徐某出示2009年11月19日《股份协议》，后胡某、高大庆办理了股权抵债务转让协议手续；后徐某通过与沈雄军电话联系告知其股权抵债务相关事宜，沈雄军称借款300万元不需要那么多股份，4.5%就够了，不需要10%，徐某考虑到只要能拿到400万元，股权4.5%也可以，故徐某在高大庆、胡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第一页中10%更改为4.5%拍照发给沈雄军，但是三天后胡某、徐某一起去沈雄军办公室时，沈雄军却称其没有股权，后胡某、徐某分别到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瓶窑派出所、临平派出所报案均未果，后来是高大庆本人去报案成功的，但是并未立案，因为未能抵债成功，故胡某与高大庆解除了《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继续由高大庆归还胡某借款。 被告沈雄军、沈家冬对原告高大庆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闵荣梅支付沈雄军的100万元系代高大庆支付，高大庆、闵荣梅系夫妻；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所约定的是高大庆投入100万系占沈雄军持有正威公司45%股权中的10%，即正威公司4.5%股权，按10%分配也并非按正威公司10%进行分配；证据3，对沈雄军、沈家冬支付145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其中135万是股权转让款，10万是应收货款；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系高大庆、沈雄军的通话，但认为录音系部分录音，录音中沈雄军认为400万元系指应收货款，称查询后确定，并未认可；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528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正威公司当时的评估基数价值，具体的股权转让款还需根据应付款项、税收等进行调整；证据6，高大庆对协议进行了篡改，协议第一条倒数第三行把4.5%篡改为10%，第二条倒数第二行也把4.5%篡改为10%；证据7，电话号码系沈雄军的电话号码，短信确实收到了，但是沈雄军收到后并不清楚短信含义，高大庆发送给沈雄军的短信也称“今后你名下出让给我的10%的股份”，可知高大庆本人也自认其持有沈雄军名下正威公司45%中的10%股权，即正威公司4.5%股权，且短信内容称未收到几百万红利，诉讼中却称已经收到135万元红利，自相矛盾，书面告知函未收到；证据8，解除协议系高大庆与胡某的关系，与沈雄军、沈家冬无关，且不知情；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高大庆单方陈述，高大庆也确认是正威公司45%股权中的10%股权，即正威公司4.5%股权；证据10，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表格与沈雄军、沈家冬共同提供的证据3内容一致，沈家冬实际收到10860168.71元，表格中显示2013年4月支付400万元，备注还借款，经与当事人核实，该400万元应属方晓、沈家冬、方立新已经收到的股权转让款；证据11，对真实性无异议，该400万元借款系南方水泥公司代方晓、沈家冬、方立新归还银行借款，故相当于方晓、沈家冬、方立新已经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证据12，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5626317.53元应收款实际冲抵股权转让款，目前已经回收690559.25元，其余待回收后另行结算；证据13，对真实性无异议，表中金额系含代扣代缴个税，扣除个人所得税，沈家冬实际于2014年8月14日收到分红99012.22元、于2015年8月14日收到分红176032.14元、于2016年12月27日收到分红136万元，合计1635044.36元；证据14，对真实性无异议，缺少2016年之后的利润表，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仅能证明税后利润情况，即2009年40556.47元、2010年96320.95元、2011年87723.96元、2012年938496.04元（至转让基准日合计税后利润1163097.42元）、2013年8192320.79元、2014年10455535.96元、2015年10010656.78元，以上七年合计税收利润29821610.95元，而正威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分红约2000万元，2016年后正威公司搬迁停产，已经存在亏损情形；证据1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沈家冬购买正威公司45%股权实际支付转让款877.5万元（蔡莉峰20%为390万元、蔡金方25%为487.5万元），反证高大庆投入的100万元只占正威公司4.5%股权，因时间较久，具体的转账凭证未保留。 原告高大庆对被告沈雄军、沈家冬共同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沈家冬实际购入股权价值，据高大庆陈述沈雄军在高大庆入股时称沈雄军买来正威公司100%股权价格仅为700多万元，根本不存在2000多万元；证据2，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在股权交易中实际交易协议与工商登记的协议版本不一致是常态；证据3，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具体内容需向南方水泥公司核实确认；证据4，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支付金额与工商登记中股权转让款金额不一致；证据5，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附加信息手写部分是后期添加，打印部分的附加信息除了最后一张借款的用途不认可，认可其他打印部分附加信息；证据6，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中净利润数据是否与实际不清楚，2012年之前也未向高大庆支付相应的净利润；证据7，对真实性有异议，原件系高大庆提供的证据6，原件第一页有胡某签名并捺印，该份证据第一页经过修改；证据8，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实际上因为股权抵债务并未实现，故后之后双方已经解除《股权抵债务转让协议》，由高大庆继续向胡某承担还款义务，故高大庆并未丧失股东权利；证据9，沈雄军的询问笔录中也自述每年盈亏按照10%计算，且协议内容系沈雄军个人手写，即便存在两种解释，也应该做出有利于高大庆的解释，且假如高大庆占有正威公司4.5%股权，沈雄军在起草《股份协议》时完全可以写清楚；证据10，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正威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并非2388万元；证据1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沈家冬购入正威公司45%股权支付的对价为1074.6万元；证据12，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3，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沈雄军、沈家冬陈述前后矛盾，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沈家冬以1074.6万元购入正威公司45%股份，第二次庭审陈述当时以877.5万元购入，之所以陈述不同是因为高大庆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高大庆认为该两种陈述都不是事实，具体购入价格应以银行支付流水为准，沈雄军、沈家冬拒不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应认定高大庆主张成立，即高大庆出资100万元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 原告高大庆对证人胡某、徐某的证人证言质证如下：胡某、徐某陈述称高大庆告诉其占正威公司10%股权，徐某之所以会将10%更改为4.5%是因为沈雄军通过电话诱导所致，高大庆之所以报案是因为沈雄军拒绝承认高大庆有股权及分红。 被告沈雄军、沈家冬对证人胡某、徐某的证人证言共同质证如下：证人胡某很多事情并非亲历，并不清楚，证人徐某确认交付沈雄军的《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第一页所载高大庆持有4.5%正威公司股权，高大庆称系沈雄军诱导所致，但徐某系正常的人，正常的人不可能做自损其益的事情；另外，高大庆提交的《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原件第一页是完成的纸张，而第二页却有订书机装订痕迹，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高大庆提交的《债权抵债务转让协议》原件第一页系篡改的，高大庆妄图诈骗沈雄军400多万元，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处理。 经审核，本院对原告高大庆提供的证据1-5、9-15以及被告沈雄军、沈家冬共同提供的证据1-6、8-11、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对原告高大庆提交的证据6-8、被告沈雄军、沈家冬共同提供的证据7，本院结合证人胡某、徐某的证人证言作综合认定；对被告沈雄军、沈家冬共同提供的证据12，原告高大庆虽然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份证据系原件，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正威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3日，注册资本2388万元，股东蔡金方出资597万元、蔡莉峰出资955.2万元、蔡海峰出资835.8万元，上述出资2388万元均于2007年6月8日一次性实际足额缴足。 2009年11月19日，沈雄军与高大庆签订《股份协议》一份，载明“今收到高大庆入股本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占沈雄军在正威公司45%股份中的10%股份。收益及亏损按10%分配所得。”高大庆妻子闵荣梅于2009年10月12日转账支付沈雄军上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 2009年11月22日，蔡金方作为甲方、蔡莉峰作为乙方、蔡海峰作为丙方、杭州正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作为丁方，沈家冬作为戊方、方晓作为己方、方立新作为庚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正威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正威公司原股东股权以1950万元转让给戊、己、庚方，其中戊方占转让后正威公司股权的45%，己方占转让后正威公司股权的45%，庚方占转让后正威公司股权的10%；戍、已、庚方各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分别为877.5万元、877.5万元和195万元；原股东转让股权对应：甲、乙两方的45%股权转让给戊方，丙方的10%股权转让给庚方，丙方的5%股权和丁方40%股权转让给己方；受让股权的股东对应付各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互负连带偿付责任；前述股权转让款戊方和己方已于本协议书签订前已支付350万元和250万元，其余股权转让款戊方、己方、庚方承诺于2009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支付按万分之五每天计付滞纳金。工商登记的2009年1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沈家冬以487.5万元受让蔡金方持有的正威公司25%的597万元股权、以390万元受让蔡莉峰持有的正威公司20%的477.6万元股权，方晓以780万元受让正方公司持有的正威公司40%的955.2万元股权、以97.5万元受让蔡海峰持有的正威公司5%119.4万元股权，方立新以195万元受让蔡海峰持有的正威公司100%的238.8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在2009年12月31日之前交割；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09年11月22日。2009年12月8日，正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蔡莉峰；一般经营项目：商品混凝土生产。股东：杭州正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955.2万；蔡海峰，358.2万；蔡莉峰，477.6万；蔡金方，597万。组织机构：蔡海峰，职务总经理；蔡金方，职务监事；蔡莉峰，职务执行董事”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方晓；一般经营项目；股东：方立新，238.8万；方晓，1074.6万；沈家冬，1074.6万。组织机构：方立强，职务总经理；方晓，职务执行董事；沈雄军，职务监事”。 2012年10月15日，南方水泥公司作为甲方与方晓、沈家冬、方立新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正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正威公司75%股权转让给甲方，其中方晓向甲方转让35%股权，沈家冬向甲方转让35%股权，方立新向甲方转让5%股权，乙方共计向甲方转让75%股权；基准日指2012年6月30日、交接日指2012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经协商后确定，在乙方如约完成本协议6.1款所列事项的情况下，截至基准日与正威公司项目有关的全部非流动资产及与正威公司项目有关的待转为非流动资产的预付账款（含预付设备款和预付工程款）合计作价5280万元，在乙方如约完成本协议第6.1条约定事项的情况下，本次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按照以下公式计算：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与正威公司项目有关的全部非流动性资产及待转为非流动资产的预付账款作价+（相关期间新增的非流动资产-相关期间减少的非流动资产）+（截至交接日的流动资产-截至交接日的负债）】*75%；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按以下方式和顺序分期支付：（1）在本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标的股权转让价款的30%。鉴于本协议签署时尚未交接，无法确定标的股权转让价款，因此双方同意估算首期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2）在完成首期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且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达到股权转让价款的60%（包括上述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①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②完成交接（注：完成交接以签署《关于正威公司的资产交接协议》为准）。（3）在交接日起算三个月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且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达到股权转让价款的90%（包括上述两期股权转让价款）：①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②完成交接（注：完成交接以签署《关于正威公司的资产交接协议》为准）；③完成本协议第6.1款所列全部事项。（4）自交接日起十二个月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且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①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②完成交接（注：完成交接以签署《关于正威公司的资产交接协议》为准）；③完成本协议第6.1款所列全部事项；尽管有上述付款期限，但如果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6.1款要求完成相应事项，或者正威公司尚未按照本协议第9条约定收回预付账款和债权，则甲方有权暂扣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予支付。诉讼中，高大庆、沈雄军、沈家冬均确认高大庆所持有正威公司股权按照沈雄军、沈家冬转让正威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同比例转让，同时同比例保留相应的股权。 2013年5月3日，正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方晓；一般经营项目；营业期限：2007-6-13至2027-6-12；股东：方立新，238.8万；方晓，1074.6万；沈家冬，1074.6万。组织机构：方立强，职务总经理；方晓，职务执行董事；沈雄军，职务监事”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陈银中；一般经营项目；营业期限：2007-6-13至2057-6-12；股东：南方水泥公司，1791万，方立新，119.4万；方晓，238.8万；沈家冬，238.8万。组织机构：陈银中，职务执行董事，方立强，职务总经理；林剑，职务监事”。工商登记的《股东转让协议》载明：方晓、沈家冬、方立新合计将其持有正威公司75%的1791万元股权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1.979，其中沈家冬的转让价款为1654.17万元、方晓的转让价款为1654.17万元、方立新的转让价款为236.31万元，共计转让价款35446500元。 2013年5月25日，南方水泥公司作为资产接收方（甲方）与方晓、沈家冬、方立新作为资产移交方（乙方），正威公司作为资产经营方（丙方）签订《关于正威公司的资产交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依据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关于正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由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截至基准日2012年12月31日的《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2】5110号）、由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截至基准日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评估报告》（天圆开评报字【2012】110214号），对丙方的资产、债务、权证、印章、重要文件、人员进行交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丙方100%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格计算如下：股权转让价格=（固定资产+无形资产+流动资产-负债+新增固定资产-盘亏固定资产）*股权比例=（5280+1.78+11394.14-19496.66-0.04*1.62）*75%=35446500元，即2012年12月31日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丙方75%股权应支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35446500元，实际应支付股权款见本协议6.1条，其中6.1条约定“乙方保证负责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于丙方与债务人书面确认的未收回债权，截至交接基准日仍在履行或尚未履行的合同项下（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未执行完毕、继续供货、新签订合同）的债务履行期未届满的应收账款，由丙方承接，甲方不暂扣相关股权转让价款，乙方对该等未收回债权的收回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除上述丙方承接外的未收回债权，由甲方先行从应付乙方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暂扣等额款项，如在交接基准日后，甲方在确认该等债权回收后，向乙方支付暂扣的相关股权转让价款。经各方确认丙方应承接的债权为4776.57万元（具体见明细），暂扣的债权为5987.34万元（具体见明细）。实际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5446500-5987.34=-2442.69万元。” 2017年6月10日，南方水泥公司作为甲方，方晓、沈家冬、方立新作为乙方，正威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的关于丙方75%股权转让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妥善解决甲、乙、丙三方资产交接日2012年12月31日（以下简称交接日）存在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交接日丙方账面存在的原暂扣“应收款2”（定义及具体清单详见甲、乙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交接协议），截止到2017年05月31日尚有5760986.22元没有收回，交接日后新增债权0元，合计未收回债权5760986.22元，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将其中5760986.22元债权扣除计提坏账准备134668.69后5626317.53元债权以同等金额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以此债权款等额抵消应付乙方的股权款。二、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后，丙方对甲方减少5626317.53元的债务，同时甲方对乙方的应付股权款债务减少5626317.53元。丙方不再享有对上述已转让的债权，该债权转由乙方承接和催收，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经手相应款项，乙方最终收款结果、收款后乙方的内部分配及其它一切责任与甲方、丙方无关。诉讼中，高大庆认可南方水泥公司将债权5626317.53元同等金额抵扣股权转让款。沈雄军、沈家冬自认受让冲抵股权转让款的债权5626317.53元，已经收回690559.25元，具体回收单位为瓶窑振兴公司（顾红卫）58万元、浙江高速信息公司（骆卫中）102545.90元、浙江宝华公司（骆卫中）8013.35元。 正威公司出具《正威公司75%股权款支付情况》显示：南方水泥公司收购正威公司75%股权，资产交接协议约定的应付股权款为35446500元，会谈纪要等后续文件约定情况为未收回的暂扣债权款（截止2017年4月30日）5626317.53元、2012年政府奖励（股权调增项）95000元、2015年税务稽查补交税金、滞纳金、罚款等（股权调减项）457766.28元、调整项目扣除企业所得税25%计23750元，调整后应付股权款为29433666.19元；根据交接协议约定股权款计算应交个税：（调整后股权款-2388万元*75%）*20%=2304733.24元；其中2012年11月支付1000万元、2013年4月支付400万元（还借款）、2013年6月支付11267900元、2015年7月支付120万元（代扣代缴个税）、剩余可支付股权款1861032.95元、剩余代扣代缴个税1104733.24元，上述股权转让款南方水泥公司、原股东方晓、沈家冬、方立新及正威公司均无异议。诉讼中，高大庆、沈雄军、沈家冬均认可《正威公司75%股权款支付情况》中显示的南方水泥公司调整后应付方晓、沈家冬、方立新的股权转让款为29433666.19元；沈雄军、沈家冬自认上述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400万元（还借款）系应由方晓、沈家冬、方立新负责归还，正威公司归还之后视为方晓、沈家冬、方立新已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关于南方水泥公司收购沈家冬持有正威公司35%股权，沈家冬自认南方水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如下：2012年11月2日支付450万元、于2013年6月18日支付525.835万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1101818.71元，以上共计10860168.71元。 正威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分配过股利，其中2014应向沈家冬支付股利123765.28元、2015年应向沈家冬支付股利220040.17元、2016年应向沈家冬支付股利170万元，共计2043805.45元，扣除20%个人所得税后，沈家冬于2014年8月14日收到99012.22元、于2015年8月14日收到176032.14元、于2016年12月27日收到136万元。 高大庆投资入股正威公司之后共收到沈雄军、高大庆支付款项145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沈雄军于2013年3月15日转账支付高大庆50万元、沈家冬于2013年8月8日转账支付高大庆45万元、沈雄军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支付高大庆25万元；沈雄军于2014年11月6日转账支付高大庆15万元；沈雄军于2016年5月25日转账支付高大庆10万元。 另认定，2019年5月3日，高大庆、闵荣梅作为甲方与胡某作为乙方签订《股权抵债务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在2019年4月29日向乙方短期借款叁佰万元整，借款时间约定于5日内归还乙方，现该短期借款无法按时归还，因此甲方愿意将2009年11月19日从沈雄军名下购买投资于正威公司10%的股份（沈雄军占正威公司股份45%股份中的10%，实际占公司10%股份）当作归还胡某的短期借款叁佰万元，转让股权抵债处理。二、胡某根据正威公司沈雄军以股东名义亲笔写股份协议的原件，以及高大庆妻子闵荣梅的银行汇款给壹佰万元沈雄军的原件，同意接受高大庆将从沈雄军处收购转让正威公司的10%（沈雄军占公司股份45%）的股权及股权收益作为收回借款给高大庆叁佰万元的短期借款的债权。三、甲方同意自投资开始收到沈雄军分批分红汇款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26日共计145万元。在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投资的壹佰万元本金及未取得的所有收益及今后的分红收益权全部由胡某享有，收益亏损与高大庆不再有任何关系。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股权抵债务转让协议》系由两页A4纸张组成，第一页文字下方由胡某签名并捺印，第二页落款甲方处由高大庆、闵荣梅签名捺印，落款乙方处由胡某签名捺印。诉讼中，沈雄军、沈家冬提交法庭的《股权抵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中将高大庆占正威公司10%股权变更为高大庆占正威公司4.5%股权，证人徐某在作证时陈述称上述变更系其个人在胡某、高大庆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变更。同日，高大庆短信告知沈雄军“原来你答应我的正威公司的几百万红利也未曾收到，所以我和胡某商量，经她同意，我将2009年11月19日我投入你名下的正威公司的股份（有你亲笔书写签名），抵债转让给胡某，今后你名下了出让给我的10%的股份由胡某受益和享有处置权。与我高大庆已无任何关系，我原来少分到的一切权益均有胡某享有”。 因胡某、徐某向沈雄军主张其受让高大庆股权及分红款未果。2019年5月14日，高大庆作为甲方、胡某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主要约定因沈雄军不承认其名下有正威公司股份，故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解除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由甲方告知沈雄军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经受让方乙方同意已经撤销，沈雄军仍需向甲方履行债务；3、由甲方通过司法途径向沈雄军主张债权；4、甲方仍需要归还乙方300万元借款，归还时间约定为六个月内，利息按月1分计算，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甲方夫妻愿意将自己名下的房产作抵押；5、本协议签订后，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再履行，甲方双方权利义务仍需按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履行。 本院认为，高大庆与沈雄军签订的《股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高大庆投资100万元占正威公司股权比例；二是沈雄军、沈家冬转让正威公司股权中包含高大庆的股权比例以及沈雄军、沈家冬应支付高大庆的股权转让款、利润；三是沈雄军、沈家冬应支付高大庆逾期付款利息。 争议焦点一，第一，从《股份协议》的内容上来看，该《股份协议》约定高大庆“占沈雄军在正威公司45%股份中的10%股份。收益及亏损按10%分配所得”，上述协议所约定45%与10%，既可以理解为相乘关系，即高大庆占正威公司4.5%股权，也可以理解为包含关系，即高大庆占正威公司10%股权，具体如何理解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高大庆主张案涉《股份协议》系由沈雄军出具，即使存在两种解释也应作出对沈雄军不利的解释，但案涉《股份协议》并非格式合同、格式条款，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能当然作出不利于出具方沈雄军的解释，故高大庆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从《股份协议》的签订主体来看，该份《股份协议》系高大庆、沈雄军双方所签订，沈雄军所持有的部分股份系代高大庆持有，而正威公司未在案涉《股份协议》上签章，故相关股权比例内容应系以沈雄军所持有正威公司股权作为比较基准。第三，从沈雄军获得正威公司45%股权对价来看，代沈雄军持有正威公司股权的沈家冬于2009年11月22日以877.5万元对价获得正威公司45%股权，对应正威公司100%股权价值1950万元，而高大庆于2009年10月12日实际交付沈雄军100万元入股正威公司，根据一般常理判断，沈雄军接收高大庆入股本金100万元，所给予高大庆占正威公司股权比例不会超过100万元/1950万元。高大庆主张沈家冬并非以877.5万元对价获得正威公司45%股权，但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据，且无论是协议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是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沈家冬以877.5万元的对价获得正威公司45%股权。第四，从高大庆向胡某转让股权抵偿债务的过程来看，证人徐某陈述其在高大庆、胡某均不知晓的前提下将《股权抵债务转让协议》第一页中高大庆占正威公司10%股份变更为高大庆占正威公司4.5%股份，并向沈雄军交付复印件，该行为损害自己的利益，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案涉《股份协议》所约定的占沈雄军在正威公司45%股份中的10%股份，即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4.5%股权，而“收益及亏损按10%分配所得”也应指高大庆所获得的收益及亏损按沈雄军所获得的收益及亏损的10%享有和承担，即高大庆按正威公司4.5%股权享有收益、承担亏损。 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沈雄军、沈家冬转让正威公司股权中包含高大庆的股权比例。因高大庆、沈雄军、沈家冬在诉讼中均确认高大庆所持有正威公司股权按照沈雄军、沈家冬转让正威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同比例转让，同时同比例保留相应的股权，而沈家冬于2012年10月15日向南方水泥公司转让正威公司35%股权，现仍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故可知沈雄军、沈家冬代高大庆向南方水泥公司转让正威公司3.5%，仍代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1%股权。其次，关于沈雄军、沈家冬应支付高大庆的股权转让款。高大庆入股正威公司系通过沈雄军介绍并最终由沈家冬代持，沈家冬等人于2012年10月15日与南方水泥公司签订《关于正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沈家冬等人将其持有正威公司75%股权以35446500元对价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各方也已经于2013年5月3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沈雄军作为接受高大庆出资方、沈家冬作为实际持有正威公司股权方，应支付高大庆正威公司3.5%股权转让款。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高大庆、沈雄军、沈家冬在诉讼中均认可《正威公司75%股权款支付情况》中所显示的南方水泥公司应支付方晓、沈家冬、方立新经调整后的股权转让款为29433666.19元，扣除个人所得税2304733.24元，经核算，高大庆转让其持有正威公司3.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为1266016.87元；另，关于抵扣股权转让款的“未收回的暂扣债权款（截止2017年4月3日）5626317.53元”，沈雄军、沈家冬自认已经收回690559.25元，对应高大庆转让正威公司3.5%股权应分得的款项为32226.10元，其余未收回部分应待收回后双方另行结算，以上沈雄军、沈家冬应支付高大庆的款项共计1298242.97元。高大庆主张南方水泥公司抵扣股权转让款的“未收回的暂扣债权款（截止2017年4月3日）5626317.53元”，沈雄军、沈家冬应按高大庆的转让比例支付相应的款项，但将该部分股权转让款抵扣债权款系南方水泥公司作出，高大庆对南方水泥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款抵扣同等金额的债权5626317.53元无异议，且高大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故高大庆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沈雄军、沈家冬辩称沈家冬在代沈雄军投资正威公司即股权转让时系学生，其持有正威公司股权系代沈雄军持有，并非股权实际所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沈家冬在转让其代沈雄军持有的正威公司股权时已经满18周岁，且其系收取股权转让款、分红的主体，故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沈雄军、沈家冬应支付高大庆的利润。自高大庆于2009年11月19日投资正威公司至2019年，高大庆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正威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向沈家冬（持有正威公司10%股权）分配股利共计2043805.45元，扣除20%个人所得税后，沈家冬获得利润1635044.36元，故高大庆持有正威公司1%股权应分得利润163504.44元。关于高大庆主张除2014年、2015年、2016年之外的其余年度的利润，因高大庆金仅提供部分年份的利润数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年份的利润已经进行实际分配，故高大庆所主张分配除2014年、2015年、2016年之外的其余年度利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高大庆依据方晓、沈家冬、方立新与南方水泥公司签订的《关于正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要求沈雄军、沈家冬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但是结合《关于正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以及履行过程可知，方晓、沈家冬、方立新向南方水泥公司转让75%正威公司股权时，双方一直持续对资产的交接、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进行协商，并通过签订《关于正威公司的资产交接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高大庆与沈雄军之间并未对股权转让款以及利润的支付时间进行结算约定，且沈雄军、沈家冬自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陆续向高大庆支付款项145万元，故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沈雄军、沈家冬支付高大庆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本院认定沈雄军、沈家冬应支付高大庆的股权转让款1266016.87元、抵扣股权转让款的债权款已经收回部分32226.10元、利润163504.44元，共计1461747.41元，扣除沈雄军、沈家冬已经支付高大庆的145万元，尚应支付11747.41元。高大庆主张其之前收到的145万元系利润分红，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沈雄军、沈家冬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雄军、沈家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大庆款项11747.41元。 二、被告沈雄军、沈家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大庆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29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原告高大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31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高大庆负担案件受理费630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992元，被告沈雄军、沈家冬负担案件受理费1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元。 原告高大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沈雄军、沈家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萍 人民陪审员  张晓霞 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