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96年9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女，1939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传贵，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华，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巧丽，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某1、刘某2、施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刘某2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传贵、被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巧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施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某1要求分割府苑小区房屋1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要求预留400000元的刘某3遗产处理其生前个人债务；3.对陈某1隐匿、恶意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分或者少分遗产；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不应当将宿迁市宿城区府苑小区房屋1确认为刘某3与陈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更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陈某1系刘某3第三任妻子，刘某3与陈某1结婚后，因居住拥挤，施某和刘某4决定购买府苑小区房屋1。因二人年事已高，便委托刘某3以自己名义办理该房屋的相关产权手续。施某与刘某4均是高级教师出身，有一定的积蓄，而当时刘某3和陈某1没有积蓄，无购房动机，也无购房需求。该房屋系借名购买，产权人应当为施某。刘某32017、2018年的《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中也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说明。2.对于刘某3生前的个人债务400000元，应当从刘某3的遗产中予以预留，并偿还债权人。3.陈某1在与刘某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财产，用于帮助其与前夫所生之子张某购房支付首付款，又让刘某3为其担保240000元房贷。陈某1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位于江苏省宿迁市府苑小区房屋2归陈某1所有，并依法分割刘某3的遗产；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某3系宿迁市某局（曾用名宿迁市某局）工作人员。陈某1与刘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某3共生育两个儿子，分别为刘某1、刘某2。施某系刘某3母亲。刘某3因病于2018年4月16日去世。1999年12月15日，位于市府苑小区房屋3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为宿房权证宿迁字第××号，登记在刘某3名下。2010年4月2日，位于府苑小区房屋1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为宿房权证宿城字第××号，登记在刘某3名下，并在附记中载明此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刘某3、陈某1）。2017年2月22日，刘某2与仲某、陈某2签订《个人卖房协议书》，仲某、陈某2以740000元的价格将位于海天翡翠城房屋1出卖给刘某2。2018年7月11日，该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证号为苏（2018）宿迁市不动产权某号，权利人为刘某2，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苏Ｎ×××××号雪佛兰轿车系在陈某1与刘某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刘某3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宿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证明，刘某3公积金余额为133707.91元。截至2019年5月8日，刘某3在中国中投证劵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为23×××02资产参考市值为80707元。宿迁市某局发放刘某3一次性抚恤金297560元，2018年目标考核奖10400元，2018年应休未休工资报酬为13154元。养老保险金为31675.04元。刘某3去世后银行存款尚余225292.74元，刘某1代偿刘某3生前银行贷款本息、购买车辆保险、购买墓地、缴纳墓地维护费用、办理丧事等，并替刘某1支付海天翡翠城房屋1过户费用21002.64元，目前刘某3在中国银行的存款余额为5476.74元。一审中，陈某1申请对刘某3在宿迁市某局抚恤金297560元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1302民初917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刘某3在宿迁市某局抚恤金29756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没有遗嘱或者遗赠抚养协议的，按法定继承处理。因刘某3生前未留有遗嘱或者遗赠抚养协议，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继承。陈某1和施某、刘某1、刘某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刘某3遗产。对于刘某3的遗产范围，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依据不动产公示原则，不动产以登记为公示方式。府苑小区房屋3于1999年12月15日登记在刘某3名下，该房屋应视为刘某3遗产。位于府苑小区房屋1登记在刘某3名下，并在附记中载明此房产为刘某3、陈某1，该房屋应属于二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刘某1和施某虽陈述该房屋系施某借用刘某3名义买房，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某1和施某认为该房屋属于施某所有，不予支持。位于海天翡翠城房屋1买卖合同系刘某2与仲某、陈某2签订，且该房屋登记在刘某2的名下，故不属于刘某3的遗产范围。苏Ｎ×××××号雪佛兰轿车登记在刘某3名下，该轿车应属于刘某3、陈某1二人所有。刘某3去世后银行存款尚余225292.74元，刘某1代偿刘某3生前银行贷款本息、购买车辆保险、购买墓地、缴纳墓地维护费用、办理丧事等合计花去198813.36元，系合理支出，应该从存款中予以扣除，但支付海天翡翠城房屋1过户费用21002.64元由刘某1受益，该笔钱款并非清偿刘某3的债务，故应属遗产范围。刘某3公积金余额133707.91元、中国银行存款余额5476.74元、证劵收益80707元、2018年目标考核奖10400元、2018年应休未休工资报酬13154元、养老保险金31675.04元应属于刘某3、陈某1婚姻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抚恤金297560元是刘某3所在单位给予刘某3遗属的精神抚慰金和物质帮助金，不属于遗产，可参照遗产进行分配。对于遗产如何分割问题。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财产。刘某3、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包括：府苑小区房屋1、苏Ｎ×××××号雪佛兰轿车、公积金余额133707.91元、存款21002.64元（用于海天翡翠城房屋1过户费用）、存款余额5476.74元、证劵收益80707元、2018年目标考核奖10400元、2018年应休未休工资报酬13154元、养老保险金31675.04元，上述财产中的一半应属陈某1所有，剩余一半按照刘某3遗产由四名继承人平均分割。抚恤金297560元、府苑小区房屋3由四名继承人平均分割。原、被告均认可府苑小区房屋价值700000元、府苑小区房屋3价值680000元、雪佛兰轿车价值85000元。陈某1表示要府苑小区房屋1并折价给施某、刘某1、刘某2，该房屋是刘某3与陈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该房屋价值的一半属于陈某1，现由陈某1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更为适宜。府苑小区房屋3由刘某1、刘某2各占50%份额。双方均同意雪佛兰轿车归刘某1所有。上述财产相互折抵，陈某1应分得府苑小区房屋1、中国中投证劵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为23×××02资产，刘某3抚恤金中139385.09元。刘某1应分得苏Ｎ×××××号雪佛兰轿车、府苑小区房屋2的50%份额，并给付施某财产折价款45469.58元。刘某2应分得府苑小区房屋2的50%份额，存款21002.64元（海天翡翠城房屋过户费用，已实际分得）和刘某3抚恤金中的18527.78元。施某应分得刘某3抚恤金中的139647.13元、公积金余额133707.91元、2018年目标考核奖10400元、应休未休工资报酬13154元、中国银行存款余额5476.74元，养老保险金31675.04元。工资报酬13154元、养老保险金31675.04元，上述财产中的一半应属陈某1所有，剩余一半按照刘某3遗产由四名继承人平均分割。抚恤金297560元、府苑小区房屋2由四名继承人平均分割。双方均认可府苑小区房屋1价值700000元、府苑小区房屋3价值680000元、雪佛兰轿车价值85000元。陈某1表示要府苑小区房屋1并折价给施某、刘某1、刘某2，该房屋是刘某3与陈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该房屋价值的一半属于陈某1，现由陈某1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更为适宜。府苑小区房屋3由刘某1、刘某2各占50%份额。双方均同意雪佛兰轿车归刘某1所有。上述财产相互折抵，陈某1应分得府苑小区605-104室房屋、中国中投证劵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为23×××02资产，刘某3抚恤金中139385.09元。刘某1应分得苏Ｎ×××××号雪佛兰轿车、府苑小区房屋3的50%份额，并给付施某财产折价款45469.58元。刘某2应分得府苑小区房屋3的50%份额，存款21002.64元（海天翡翠城房屋1过户费用，已实际分得）和刘某3抚恤金中的18527.78元。施某应分得刘某3抚恤金中的139647.13元、公积金余额133707.91元、2018年目标考核奖10400元、应休未休工资报酬13154元、中国银行存款余额5476.74元，养老保险金31675.04元。本案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府苑小区房屋1、中国中投证劵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为23×××02资产、刘某3抚恤金中139385.09元归陈某1所有；二、苏Ｎ×××××号雪佛兰轿车归刘某1所有；三、府苑小区房屋3由刘某1、刘某2各占50%份额；四、刘某3抚恤金中18527.78元、存款21002.64元（已实际分得）归刘某2所有；五、刘某3抚恤金中的139647.13元、公积金余额133707.91元、2018年目标考核奖10400元、2018年应休未休工资报酬13154元、中国银行存款余额5476.74元，养老保险金31675.04元，归施某所有；六、刘某1给付施某财产折价款45469.58元；七、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保全费2008元，合计21028元，由陈某1承担9772元、刘某1、刘某2、施某各负担3752元。二审中，上诉人刘某1提供2008年3月18日刘某3与案外人卜某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刘某3购买卜某所有的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府苑小区房屋1，交易价格180000元，一次性付款，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缴费当日支付。陈某1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根据上诉人施某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刘某4在中国建设银行宿迁分行存款账户（尾号分别为2842、2859、3113）交易记录。上诉人刘某1、刘某2、施某质证意见：上述账户中的两笔定期存单显示刘某4于2008年1月4日、3月28日分别取款70478元和30487.35元，金额与上诉人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的金额及日期吻合，用于购买府苑小区房屋1自己居住。结合刘某3与陈某1在2008年的经济状况以及当时已经有住房的事实，不具备再次买房的经济条件和动机。而且刘某3《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中记载该房屋只是借用刘某3与陈某1的名字办理的房产证，故该房产实际上是归上诉人施某与刘某4所有。被上诉人陈某1质证意见：对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中，陈某1还提供付款单3份，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6月20日，合计907136元，系刘某3支付给宿迁大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购买海天翡翠城房屋2。因该款是陈某1与刘某3的共同财产，故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府苑小区房屋1的权属如何认定，该房屋应否在本案中进行分割；2.陈某1是否存在隐匿、恶意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否不分或少分遗产。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府苑小区房屋1购买于刘某3与陈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登记在其二人名下，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载明该房屋系刘某3与陈某1共同所有。施某主张该房屋系其与刘某4出资购买，产权应归其所有，对此提供刘某4的取款记录加以证实。该取款记录虽然真实，但与刘某1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购房款总额、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均不能吻合，不能与其主张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刘某4所取的款项系用于购买上述房屋。而且，即便该房屋系施某与刘某4出资，因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刘某3与陈某1二人名下，在施某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借名买房情况下，亦应当认定系赠与性质，该房屋仍应认定为刘某3与陈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刘某32017年度《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刘某3虽在“个人认为需要报告的其他事项”部分载明上述房屋系其父母出资购买，但陈某1并不认可，也未亲自签名，故仅凭刘某3单方意思表示不能推翻该房屋所有权证的证明效力。2018年度的《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虽有陈某1本人签名，但未再提及上述房屋相关情况，不能视为陈某1对刘某3对上述单方面意思表示的认可，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房屋系刘某3与陈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分割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刘某1、刘某2、施某无任何证据证实陈某1在与刘某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刘某1、刘某2、施某主张陈某1应当少分或者不分刘某3的遗产依据不足，难以得到支持。对于刘某1、刘某2、施某要求从刘某3的遗产中预留400000元用于处理刘某3生前个人债务的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不予理涉。如刘某3生前债务尚未清偿，债权人可另行主张。二审中，陈某1要求分割宿迁市宿城区海天翡翠城房屋2、3，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因其在一审中未有提出该请求，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刘某2、施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施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