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9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玉峰，男，1987年7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华，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公诉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玉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陈桂梅辅助办案。**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卿东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玉峰及其辩护人唐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被告人潘玉峰挂靠四川泽静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瑶族自治县经济开发区“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建设工地的厂房建设工程，期间，被告人潘玉峰分别分包部分工程给杨某良、王某，另与江某军、黎某友分别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并聘请陈某芬为该工程资料员。2018年12月，湖南省贵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17220033元工程款给潘玉峰，而潘玉峰尚欠黎某友216336元、江某军76000元、王某620465.6元、杨某良926260元及陈某芬2019年1月至5月份的劳动报酬30000元。2019年7月23日，经**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江人社行理字[2019]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给潘玉峰后，潘玉峰仍拒不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8月26日，潘玉峰被公安机关执行逮捕后，已支付陈某芬30000元、黎某友216336元、江某军76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玉峰在承建工程后，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拒不支付，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玉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与杨某良、王某是合同分包关系，不是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至于其他民工工资现已支付，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玉峰的辩护人唐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玉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潘玉峰在案发后已将陈某芬、黎某友、江某军等民工工资共计322336元付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潘玉峰与王某、杨某良之间属合同分包关系，民工是王某、杨某良聘请的，所欠民工工资系王某、杨某良所为，且所欠款项150余万元是工程款，应由合同法进行民事调整，请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潘玉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2日，未有建筑资质的被告人潘玉峰挂靠四川泽静峰公司与湖南贵威公司签订承包贵威公司产业园建设项目总承包合同。2018年8月1日，受四川圣利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委派，陈某芬到四川泽静峰公司做资料管理员，工资约定8000元/月，自2019年1月后工资改为6000元/月。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潘玉峰代表四川泽静峰公司（甲方）与江某军（乙方）签订一份《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一期施工劳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采取分工种，单价组合成总价的形式，包工、包食宿方式承包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江某军与民工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同日，黎某友从四川吉瑞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包《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一期施工劳务合同》，合同内容同上。合同签订后，黎某友与民工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湖南贵威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同时湖南贵威公司对四川泽静峰公司所建工程质量及隐蔽工程量产生争执，导致上述工程无法继续，尔后，两家公司均同意委托深圳市建星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量进行鉴定。2019年6月4日，深圳市建星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量作出如下初步鉴定，结论：送审金额32110035.9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26491117.46元、安装工程造价5618918.44元）；审计后不含争议签证部分工程量人民币17199203.64元（其中包含土建工程造价14716124.53元、安装工程造价2483079.11元）；审减金额13415249.33元，争议签证部分工程金额约281万元。到2019年5月止，经潘玉峰认可，湖南贵威公司已拨付工程款17220033元。潘玉峰事后与陈某芬进行结算，认定欠陈某芬工资3万元；与江某军进行结算，认定江某军班劳务工资87.6万元，已拨付80万元，尚欠7.6万元；与黎某友进行结算，认定黎某友班劳务工资1989949元，已拨付1617000元，尚欠216336元。 2019年7月12日，黎某友、江某军等人以四川泽静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玉峰拖欠民工工资为由向**瑶族自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举报。2019年7月23日，**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潘玉峰下达江人社行理字[2019]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但潘玉峰事后仍拒不支付上述款项。 2019年7月24日，**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被告人潘玉峰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至**瑶族自治县公安局。2019年8月8日，被告人潘玉峰在江某军等人陪同下到**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已如实陈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26日，潘玉峰已支付陈某芬工资3万元、黎某友班民工工资216336元、江某军班民工工资7.6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8日，潘玉峰在江某军等人的陪同下到**县公安局进行问话。潘玉峰对拖欠陈某芬、黎某友、江某军等人劳动报酬未支付的事实供述不讳。 (2)《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证实：2018年7月12日，湖南贵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喻贵与四川泽静峰公司委托代理人潘玉峰签订了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 (3)《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一期施工劳务合同》。证实：2018年10月10日，潘玉峰与江某军签订了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一期施工劳务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 (4)《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一期施工劳务合同》。证实：2018年10月10日。黎某友从四川吉瑞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包《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一期施工劳务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 (5)贵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总包方明细表》及相关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湖南贵威公司已经支付给四川泽静峰公司委托代理人潘玉峰工程款共计17220033元。 (6)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9年7月18日，**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潘玉峰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于当日送达。 (7)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9年7月22日，**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潘玉峰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行政决定书。 (8)付款证明、撤销投诉协议书。证实：2019年8月26日，潘玉峰被执行逮捕后，已支付了陈某芬30000元、黎某友216336元、江某军76000元农民工工资。江某军事后写出一份撤销投诉协议书，表示不再追究潘玉峰的责任。 (9)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潘玉峰生于1987年7月2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黎某友的陈述。主要内容：他自2018年7月22日帮潘玉峰打工。从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5月，他从潘玉峰处领取了1617000元工资，还欠工资216336元。 (2)被害人江某军的陈述。主要内容：他自2018年7月16日起帮潘玉峰打工，从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4月，他在潘玉峰处领取了800000元工资，还欠工资76000元。 (3)被害人陈某芬的陈述。主要内容：她经朋友钟艳介绍自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在湖南贵威公司做资料员工作，已从潘玉峰处领取40000元工资，尚欠30000元，潘玉峰还立有欠条。 3．证人证言 证人肖某林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在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了潘玉峰。湖南贵威公司的建筑项目是潘玉峰做的，但在签订合同时，潘玉峰拿了四川泽静峰公司资质签的合同，四川泽静峰公司的法人王某也签了名字。他是受潘玉峰聘请搞管理，不是项目的合伙人。自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他一直负责工地的全盘工作。到2019年过年时，该项目经预算工程量是2800万元。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潘玉峰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他于2018年7月份挂靠四川泽静峰公司与湖南贵威公司承建产业园厂房，工程造价为2400万元。事后，他将该工程分包给了黎某友、王某、江某军、杨某良四人，另外，还聘请了陈某芬为公司的资料员。在施工期间，贵威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1710余万元，其中500万元是直接付到他公司账户的，其他款项由贵威公司代付分包老板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迄今为止，他欠黎某友工资20多万元，欠江某军工资5万多元，欠陈某芬工资3万元。在公安对其立案后，他已将欠黎某友、江某军、陈某芬等人的工资付清了。 5．鉴定意见 《关于永州**县贵威.生物科技产业园建设项目结算审计的咨询报告（初稿）》。证实：2019年6月4日，经深圳市建星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永州**县“贵威”产业园建设项目进行结算审计（初稿），其结论：送审金额为32110035.9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26491117.46元、安装工程造价5618918.44元）；审计后不含争议签证部分工程总款17199203.64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14716142.53元、安装工程造价2483079.11元）；审减金额：13415249.33元。争议签证部分工程金额约281万元。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玉峰已收取湖南贵威公司绝大部分工程款，并经**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其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黎某友、江某军、陈某芬的劳务工资共计32233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上述部分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 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玉峰还拒不支付王某、杨某良劳动报酬共计1546725.6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该部分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潘玉峰与王某、杨某良之间属建筑合同分包关系，合同明确约定王某、杨某良包工、包料，如果王某、杨某良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则潘玉峰拖欠的应为王某、杨某良的工程款，潘玉峰已给付的工程款和尚欠的工程款中含有多少是民工的劳动报酬，本案无法查清；2、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虽提供了人工工资支付说明、王某、杨某良分别书写的民工工资花名册及民工委托他们代收工资的委托书等相关证据，但上述证据中人工工资支付说明仅证实潘玉峰为让王某、杨某良到湖南贵威公司领款而将部分工程款分出欠薪款，即潘玉峰拖欠王某工程款1060833元，其中含民工工资620465.6元；杨某良工程款1682196.74元，其中含民工工资926260元，现潘玉峰在事后已翻供，而王某、杨某良单方罗列的民工工资花名册未有具体民工签名认可，无法知晓具体有哪些民工及实际欠薪多少；3、王某、杨某良将上述证据以潘玉峰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瑶族自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举报时，该队仅凭承包人王某、杨某良的陈述及其单方罗列的民工工资花名册，未及时对实际劳动者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也未积极收集可证明劳动用工、欠薪数额等事实的相关证据，已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一）项之规定，属取证程序违法；4、如日后相关部门能查实潘玉峰的确拖欠民工工资，且达到犯罪数额，则公诉机关可另行提起诉讼。 被告人潘玉峰在杨某良、王某、江某军等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玉峰归案后已将所欠黎某友、江某军、陈某芬的劳动报酬全额偿还，应认定有悔罪表现，依法亦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玉峰的辩护人唐华认为潘玉峰不是直接雇佣民工，不是直接用工主体，且潘玉峰案发后已全额支付黎某友、江某军、陈某芬的劳动报酬，应认定其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潘玉峰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应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劳动者合法劳动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两百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二）项，第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第一条（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玉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小青 审 判 员  冯美芬 人民陪审员  唐甫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陈桂梅 代理书记员  廖宇晨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两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免予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 第一条切实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违法犯罪案件查处工作 （一）由于行为人逃匿导致工资账册等证据材料无法调取或用人单位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供有关工资支付等相关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及时对劳动者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时应积极收集可证明劳动用工、欠薪数额等事实的相关证据，依据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认定事实。调查询问过程一般要录音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