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营周，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楠，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勋，河南英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峰。上诉人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远环保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源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楠、被上诉人哲远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勋、尹东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源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举证：《合作居间协议》的形成存在重大瑕疵，其不具备真实性，一审判决确认其有效，无法令人信服。2、诉争居间协议范围内的居间工程事项与所涉案联合中标工程内容，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一审判决却在已认定：“被告将原告所服务内容与其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相混淆”的情况下，背弃约定居间事项与中标合同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直接裁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居间成功的居间报酬，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若上述居间协议事项真实、有效，且与政府招标工程合同内容相一致，则从该协议形式看，该约定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扰乱了正常招投标秩序，损害了其他参与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规定，应确认无效。原告诉请不合法，不应支持。哲远环保公司辩称，一审时证据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理由不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哲远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能源管理部分金额80万元，施工部分金额544000元；2、支付违约金134400元，以上合计14784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原告工作人员尹东峰与被告工作人员李帅超互加微信。2017年6月17日，尹东峰向李帅超微信发送“项目名称孟州市路灯改造工程”。2017年6月21日，邮箱号为190×××＠ｑｑ.ｃｏｍ向原告工作人员尹东峰134×××＠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孟州最终方案20170710》邮件，并附有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7月17日，李帅超（同心圆）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路灯项目合作居间协议》。2017年7月17日，李帅超以被告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双方在居间合同中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2017年7月19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方案项目申请》。2017年7月25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方案项目申请修改件》。2017年11月22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关于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招标编号：MZ2017-36、采购编号：MZCG2017094A、交易编号：MZJYJ2017167）。2017年11月23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招标条件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2017年12月25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显示：其中招标人为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南金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拟中标人为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中标通知书》。2018年1月5日，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牵头人）、河南省泛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成员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0月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载明：《委托授权书》上加盖的“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确系其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王志安”字样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是否有效以及针对案涉项目的居间服务工作的认定。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述协议由原告与被告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帅超签订，被告对其委托授权不予认可，经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授权委托书》上的被告印章系其公司印章，虽然法定代表人“王志安”字样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原告对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志安”字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不具有审查核实义务，被告不得以此辩称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与被告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帅超签订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告是否履行合同义务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原告只负责前期商务谈判并促成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业主签订合同”，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代理人李帅超的微信记录、电话联系记录、传输文件、中标文件，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做工作内容及最终履行效果，被告辩称其获得招投标工程是依据政府合法公开的招投标程序依法进行，被告将原告所做服务内容与其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相混淆，对其辩称该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诉请居间服务费金额及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中有具体约定，被告应当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能源管理部分金额800000元，施工部分金额544000元，违约金134400元，共计1478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8106元，由被告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案涉项目的居间服务工作和相关服务款项的认定。一、关于居间协议的效力问题。2017年7月17日，森源新能源公司为其员工李帅超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公司印章，授权李帅超“以我方名义参与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全权处理居间协议签订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授权期限：2017年7月17日至本项目结束”。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该《授权委托书》的“法定代表人”一栏中的“王志安”虽非其本人所签，但加盖的印章确系森源新能源公司的公章。上诉人森源新能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盖印章系他人非法加盖的情况下，不能否认盖印章的真实性，该《授权委托书》对居间协议的相对方哲远环保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授权委托书》，哲远环保公司与李帅超签订《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李帅超在该协议书上作为森源新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其印章，该居间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约定哲远环保公司“只负责前期商务谈判并促成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业主签订合同”，哲远环保公司一审提交的与森源新能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帅超的微信记录、电话联系记录、传输文件、中标文件，可以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做工作内容及最终履行效果，可以认定哲远环保公司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工作。森源新能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哲远环保公司有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的行为。《授权委托书》、《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均为2017年7月17日签订，而焦作市政府《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系2017年11月22日发布，两份文件存在近四个月的时间差，两份文件虽然对涉案工程名称和具体内容的记载有差异，但在时间、地点和工程内容等方面基本一致，森源新能源公司不能举证孟州市在同一时期还存在相同的工程，所以，可以认定两份文件指向的工程为同一工程。森源新能源公司上诉认为《授权委托书》《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的签署日期相同、居间工程事项与其中标工程内容无直接关联、居间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居间服务费、违约金问题。哲远环保公司居间服务促成森源新能源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并签订《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森源新能源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居间报酬。2017年11月22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中载明“项目投资预估约6300万元人民币”，因森源新能源公司中标且完成涉案工程后，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工程金额，哲远环保公司按照《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约定的金额1344000元主张居间费用，并未超出森源新能源公司的工程合同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森源新能源公司完成工程施工后，未按照居间协议支付居间报酬，应当向哲远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6元，由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玮琦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