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皇家矫马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即墨市。法定代表人：任学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志，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宁，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千代田区。法定代表人：大田胜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锐，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青岛皇家矫马润滑油有限公司（简称皇家矫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7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皇家矫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志、被上诉人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皇家矫马公司。2．注册号：16821795。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4；0406）：润滑油；导热油；润滑剂；切割油；蜡（原料）；除尘制剂；传动带防滑剂；工业用油；溶剂油；传动带用润滑油。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2．注册号：723297。3．申请日期：1993年4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3）：燃料（液态，气态，固态）；润滑油和工业用油及油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2．注册号：1632202。3．申请日期：2000年8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401-0403）：燃料（液体、气体和固体）；润滑油；工业用油；工业用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2．注册号：892365。3．申请日期：1994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2）：燃料（液态，气态，固态）；润滑油和工业用油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4816号《关于第16821795号“JIAOV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关信息；百度百科、关于石蜡、石油解释的相关学术论文；财富杂志2010年-2015年世界500强排名（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分别排名第136、58、41、44、51、92位）资料；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相关商标使用许可备案资料，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品牌产品销售合同、发票、统计表、销售数量及区域等销售材料；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在《工厂机械与维修》《工程机械》《煤炭能源》等杂志长期刊登广告等方式对“JOMO”“矫马”品牌润滑油进行宣传推广的资料；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常年在各地主要交通干线、墙体、公交车体、路牌等处以多种形式投放大型广告对“JOMO”“矫马”润滑油产品进行宣传推广的资料；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参加行业展览会、博览会及印制发放公司简介、产品手册、产品目录、产品促销手册等方式对“JOMO”“矫马”品牌进行宣传推广的资料；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的“JOMO”“矫马”品牌产品多次获奖信息；对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的“JOMO”“矫马”品牌进行保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法院生效判决及行政职能部门打击侵犯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品牌的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案外商标与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的“JOMO”“矫马”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有关裁决文书；皇家矫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产品包装、装潢等进行侵权的公证书、宣传报道；皇家矫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注册与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商标近似的标志已被宣告无效的裁定书；日本矫马能源润滑油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皇家矫马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在先决定书、荣誉、宣传册、广告宣传合同及播出证明。吉坤日矿日石能源株式会社于2016年1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JX能源株式会社，JX能源株式会社于2017年4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程序合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皇家矫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独创智力成果，与各引证商标分别不构成近似商标，不存在侵权和抢注的恶意，且经过多年的使用宣传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并与皇家矫马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与各引证商标同时出现在中国大陆的市场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多个包含“jomo”字样的案外商标已获得注册；三、诉争商标若被宣告无效，会为企业发展带来负面影响，并给企业经济发展造成障碍。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向本院补充提交其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与中国大陆地区多家公司签订的“JOMO矫马”品牌产品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刊登的“JOMO矫马”品牌润滑油产品的广告、《公司简介》、“JOMO矫马”品牌润滑油产品宣传折页及产品手册、宣传推广的合同和照片及统计表、“JOMO矫马”品牌润滑油产品获奖证书、“JOMO矫马”品牌润滑油产品进行工商打假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家图书馆专题检索报告（2019-NLC-JSZM-1466）、（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696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公证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各引证商标经宣传使用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皇家矫马公司既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皇家矫马公司对于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的认定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诉争商标由英文“JIAOVO”构成，引证商标一由英文“JOMO”构成，引证商标二由简体中文“矫马”构成，引证商标三由繁体中文“矯馬”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为无固定含义的臆造英文字母组合，二者的字体、排列组合以及首尾字母在内的多个字母均相同，且根据中国相关公众对于英文字母组合也有按照汉语拼音认读的习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呼叫亦较为相似，故构成近似商标。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至本案审理终结，各引证商标在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多年的宣传使用，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引证商标一的字母组合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文字之间形成了对应关系。皇家矫马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中国相关公众的宣传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考虑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与皇家矫马公司均为同业的生产经营者，且在本案诉讼之前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已对皇家矫马公司提起多个案外商标行政纠纷及不正当竞争民事纠纷诉讼并已作出生效裁判，皇家矫马公司在知晓捷客斯能源株式会社及其各引证商标的前提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难谓善意。综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中国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易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皇家矫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商标授权确权的司法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商标注册应基于其各自不同的情况综合判断，其他商标核准注册与否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是否符合注册条件的依据。故皇家矫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皇家矫马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皇家矫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青岛皇家矫马润滑油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