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霞，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贤霞，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坚霞，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敬，男，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张晓霞的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舟，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风东路651号。法定代表人：徐瑞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勇，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忠，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与被上诉人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以下简称中大肿瘤医院）因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中大肿瘤医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中大肿瘤医院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中大肿瘤医院未向我方发出每日费用清单及在患者张春洪死亡后发出住院费用总清单，并未告知我方欠费的事实。二、本案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中大肿瘤医院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全部上诉请求。中大肿瘤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在继承张春洪遗产范围内偿付中大肿瘤医院医疗费27415.02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承担。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在一审中辩称，中大肿瘤医院无法提供手术材料消融针的产品合格证明，并涉嫌擅自进行医学临床试验导致患者死亡，而对于临床试验患者，按照相关诊疗规范，医院不应收取任何医疗费用。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请求判决驳回中大肿瘤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是患者张春洪的子女。2013年11月8日患者张春洪在中大肿瘤医院处门诊治疗。2014年3月21日患者张春洪在中大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4月2日出院。2014年5月7日患者张春洪再次到中大肿瘤医院处住院治疗。2014年5月13日中大肿瘤医院对患者张春洪进行左肺肿瘤冷冻消融术，之后转ICU病区继续密观。2014年5月14日患者张春洪因左上肺出血、左上肺腺癌等疾病原因而死亡。患者2014年5月7日至5月14日期间在中大肿瘤医院处住院期间，未支付完全部的医疗费用，仅交付了押金10000元。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因与本案中大肿瘤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104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大肿瘤医院对张春洪的诊疗存在轻微过错，其过错行为参与度为8%，并判决：1、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向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事丧葬事宜支出、鉴定费（包括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共24079.0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驳回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9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2018）粤0104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变更（2018）粤0104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中山大学附属医院）赔偿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鉴定费（包含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共计60197.6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粤民申5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的再审申请。张晓霞向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反映中大肿瘤医院医疗纠纷有关问题，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穗卫群[2019]1444号答复函，认为中大肿瘤医院及经治医师未将患者术中使用的冷冻消融针名称、关键性技术参数等信息记载到患者病历等相关记录中的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临床使用安全管理规范（试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中大肿瘤医院及经治医师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其使用介入类医疗器械的，应当将医疗器械的名称、关键性技术参数等信息以及与使用质量安全密切相关的必要信息记载到病历等相关记录中，对于张晓霞反映的其他问题建议向其他部门反映维护权益。中大肿瘤医院主张患者2014年5月7日至5月14日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7415.02元，扣除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已支付的押金10000元，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尚应在继承张春洪遗产的范围内向中大肿瘤医院支付剩余医疗费27415.02元。中大肿瘤医院对此提交张春洪住院病历（部分）及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证明。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确认病历真实性，但不确认费用清单真实性，认为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显示治疗及打印日期，其中氢氦冷冻消融探针实际使用8套，但清单上只记载3套，未见另外5套的优惠及减免信息，中大肿瘤医院在术前及整个手术过程中均未把消融针交给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或患者签名确认，仅在术前告知消融针为10000元/支。中大肿瘤医院对消融针的使用情况解释称，药品生产厂家对消融针有优惠，付费使用3针后，可再免费使用5针，中大肿瘤医院每天向患者发放费用清单，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对于费用情况知情。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主张中大肿瘤医院与不知名的消融针生产厂家合作，擅自为患者做医疗器械临床试验，根据医学临床试验相关法律规定，临床试验不应收取患者任何费用。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张春洪的住院费用清单；2、2014年5月13日的《住院每日费用清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门诊病历；4、《影像介入科术前小结》；5、《肿瘤消融治疗知情同意书》；6、《使用另外计费的医疗器械、一次性医用耗材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影像介入手术护理记录单》；7、《张春洪的死因以及医疗损害鉴定相关事宜的补充意见》、《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张春洪因“确认左肺中分化腺癌1月余”于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在中大肿瘤医院处住院治疗，双方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中大肿瘤医院主张张春洪在其处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37415.02元，已交押金10000元，未结费用为27415.02元，并提供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证明。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虽对其中部分用药有异议，但该异议已在双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根据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提交的《住院每日费用清单》可知，中大肿瘤医院每日发出清单，告知患者张春洪的医疗明细费用及缴纳欠费金额，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称不知道欠费情况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中大肿瘤医院的医生未将医疗器械的名称及技术参数等记载于病历中，属于违反相关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对此进行处理。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以此作为对医疗费承担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对于中大肿瘤医院医疗行为存在争议并进行诉讼，该诉讼二审判决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中大肿瘤医院于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支付剩余医疗费，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规定。结合现有证据以及已查明的事实，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应负担患者张春洪医疗费的80%，扣除已交押金后，尚应向中大肿瘤医院支付医疗费余额19932元（37415.02元×80%-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在继承张春洪遗产范围内向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支付医疗费余额1993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85元，由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负担130.95元；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共同负担354.05元，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受理费迳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上诉人张晓霞、张贤霞、张坚霞、张少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