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9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梅庆，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原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世东，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小平，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原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辉，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文成，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原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元章，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小平，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根庆，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于2014年11月28日被原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5月3日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原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品龙，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赌博于2008年7月2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原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坚，浙江启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龙，男，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原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沈潮赟，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松桥，男，195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原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陈晔、高晞文，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19]1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江文成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潘根庆、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玲、薛菁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潘根庆、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及辩护人杨世东、赵永辉、施元章、朱小平、胡峰、梁坚、沈潮赟、陈晔、高晞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为参与被害人张某1中标的湖州西风漾单元土石方工程施工，指使被告人潘根庆，召集被告人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采用挖机破坏道路、车辆拦截等方式多次到工地上拦路，迫使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等人合作施工，其中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等人占股80%，被害人张某1占股20%。 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在湖州市开发区西塞山分区沿山路及公跨铁道路东延工程、路基工程施工范围外及杨家埠镇康老年过渡房附近的废矿，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石料共计174368吨，价值共计人民币697522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潘根庆、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判处被告人江文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潘根庆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金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缓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松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缓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俞品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江文成、潘根庆、陈金龙、杨松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潘梅庆的辩护人提出，强迫交易应根据非法获利情况认定为情节严重，且属于犯罪未遂；非法采矿应以账本记录的510余万元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部分非法采矿收入用于村公益建设。 被告人沈小平的辩护人提出，强迫交易属犯罪未遂，且不应以合同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起诉书指控非法采矿犯罪金额依据的鉴定报告发起主体、程序不合法律规定，应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等主管部门出具；被告人沈小平积极退赃，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江文成的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犯罪金额应认定为520万元，被告人江文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根庆的辩护人提出，强迫交易应属犯罪未遂，且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被告人潘根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俞品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品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具有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金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金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杨松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松桥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系老年人犯罪，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1、强迫交易 2018年8月17日，被害人张某1中标湖州西风漾单元XSS-03-02-14地块土方工程-B标土石方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5780230元，含前期施工方即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等人工程款人民币2834149元）。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为继续参与该工程施工，在已接到结算前期工程款通知的情况下，仍以讨要工程款为名，指使被告人潘根庆召集人员到工地上拦路。后被告人潘根庆召集被告人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于2018年8月中旬至2019年3月期间，采用挖机破坏道路、车辆拦路等方式阻挠施工，向被害人张某1施加压力，迫使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等人合作施工（不含被害人张某1独自施工的土方回填工程约人民币340万元）。其中，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等人占股80%，被害人张某1占股20%，被害人张某1另拿取人民币6元/方的差价约人民币108万元。后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等人进场组织施工，工程现尚未竣工结算。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潘根庆、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强迫交易金额约人民币670万元。 二、非法采矿 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在湖州市开发区西塞山分区沿山路及公跨铁道路东延工程、路基工程施工范围外，及在杨家埠镇康老年过渡房附近的废矿内，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石料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家属各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江文成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招标文件、施工图、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报警单、施工协议书、记账本、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开挖量估算说明书、银行转账流水，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张某2、陈某、倪某、钱某、沈某、邱某、聂某等人的证言，公安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潘根庆、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江文成供述石料卖了大概600万元；查扣的记账本显示在工程施工范围外非法开采石料销赃510余万元，相关被告人供述康山村老年过渡房附近废矿内非法开采石料销赃近100万元；另参考开挖量估算说明书估算的非法开采石料数量结合销售单价计算出销赃总金额，本院认定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非法采矿价值共计600余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潘根庆、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通过拦路阻挠施工的方式，强迫他人退出部分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两罪并罚。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强迫交易犯罪形态应属未遂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潘梅庆等人通过拦路阻挠施工的方式已迫使被害人张某1让出部分工程份额，且已进场组织施工，不仅侵害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同时扰乱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犯罪行为已属既遂，故对相关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梅庆的辩护人提出部分非法采矿违法所得用于村公益建设，该部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犯罪违法所得的用途不能阻却行为的刑事违法性，该部分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但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俞品龙、陈金龙、杨松桥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江文成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关于被告人潘根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根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潘根庆负责纠集被告人俞品龙、陈金龙拦路阻挠施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小平、江文成、潘根庆、陈金龙、杨松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潘梅庆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退缴违法所得，本院根据其退缴情况，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根庆、俞品龙曾有前科或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梅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沈小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5年5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江文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潘根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俞品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陈金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杨松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潘梅庆、沈小平、江文成其余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翔 人民陪审员  储佳琴 人民陪审员  陈利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