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世富，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交通街901号。 法定代表人：张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颖，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费朝娥，女，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原审被告：费朝勇，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原审被告：沐川县老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利店镇老林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赖世富，总经理。 上诉人赖世富因与被上诉人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沐川信用社）、原审被告费朝娥、费朝勇、沐川县老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林矿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9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世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被上诉人沐川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费朝娥、费朝勇、老林矿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世富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1129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判项，改判为：赖世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沐川信用社借款本金1,338,632.56元、利息791,318.23元，本息合计2,129,950.79元。（前述请求比一审判决减少361,299.2元）。 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1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甲方于2014年1月23日向我社借款100万元，到期日期2016年1月11日，现尚欠本金10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1日尚欠息53.13万元；2014年9月2日向我社借款150万元，到期日期2016年9月1日，现尚欠本金89.4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1日尚欠息34.92万元。合计欠本金189.4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1日止欠息88.05万元。2018年甲方承诺除去2018年已归还的60万元本金，于年底再偿还本息100万元。由于两笔借款已逾期两年多，而甲方去年又未按时履约还款，针对甲方目前经营状况，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制订以下分期还款计划。一、还款计划和还款方式：1.甲方于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100万元本息（其中归还本金70万元，利息30万元）；2.在第1条按时履约还款后，约定从2019年3月开始每月归还贷款本息15万元（其中归还本金10万元，利息5万元）（最迟归还日期为每月25日）。直至该两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3.甲方应在约定的扣款日期之前（不含当日）将当期应还款项足额存入指定委托扣款账户内，然后电话告知乙方进行手工扣款。甲方指定委托扣款账户为：账户名称：赖世富。账号：X。开户银社（行）：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甲方在委托扣款日未能按时偿还应还款项的，乙方有权在委托扣款日（含当日）后的任意工作日从指定委托扣款账户直接扣划甲方应还款项。储蓄存折、储蓄卡扣款结果通过甲方到乙方营业柜台补登存折方式或打印对账单方式反映，不再另行寄发对账凭证。二、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时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乙方有权在约定还款日次月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但是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时，甲方愿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认为，《分期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所约定至2018年12月21日停止计息分期偿还所欠本息的意思表示应得以实际履行。虽然上诉人经营十分困难，严重缺乏流动资金，未能如约履行还款计划，但还是于2019年2月6日还本金494,901元、2019年2月26日还本金10,490.2元，2019年10月14日之后又还本金17,990.71元，将所欠本金1,894,000元减至1,370,618.09元，加上所欠利息880,500元，合计欠本息2,251,118.09元。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并认定《分期还款协议》将原两份借款合同合并、且作了变更约定的事实，特别是自2018年12月22日起不再计息的事实，判决截止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合计1,120,631.9元，在880,500元的基础上多判240,131.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有误，应根据《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处理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案涉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合同第六条第三款均约定了利率调整的标准，即：“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新的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自下年1月1日执行。”100万元贷款利率上浮88.5%，150万元贷款利率上浮93%，签订合同时1-3年的基准贷款年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15%。之后，该基准利率发生了4次下调，案涉两笔贷款的利率也应随利率下调而发生下调，一审按固定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处理错误，应重新按此标准，且根据赖世富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核定尚欠的利息和本金。根据以上利息计算方式和标准，确定赖世富尚欠借款本金1,338,632.56元，利息2,129,950.79元。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11日的计息天数载明为718天而非728天，一审关于两笔利息计算存在错误，应依法改判。 因费朝娥既非借款人又非担保人，请求改判费朝娥不承担支付责任。对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五项的判决无异议，但抵押人、担保人承担抵押、担保的范围应随赖世富应支付的本息减少而减少。 沐川信用社辩称，一、案涉借款到期后，因考虑我社与赖世富之前存在的良好合作关系，双方才协商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就赖世富还款的时间再次进行约定，但并未有停止计息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也无我社同意从2018年12月22日停止计息的内容，故《分期还款协议》仅是对赖世富还款时间进行了延长，关于利率标准等约定仍应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二、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两笔借款的利率标准属于固定利率，适用固定利率标准的，在借款期间该利率不变。赖世富提出利率标准变化的适用前提是执行浮动利率计息的情形，本案利率不应发生变化。三、赖世富一审参加诉讼时，对我社起诉主张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没有异议，现提起上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四、我社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赖世富欠息计算清单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正确。100万元的清单中，2014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11日的计息天数载明为728天是笔误，实际天数应为718天，应付利息234,430.56元也是按718天计算，故该计算清单没有错误。150万元的清单中，赖世富于2019年2月25日还本1万元，2月26日还本490.1元，3月21日还本0.1元，为了计算方便，确定赖世富于2019年2月25日还本1,490.2元。故该利息计算清单亦没有错误。五、费朝娥并未提起上诉，赖世富不能代表其提出上诉，其代费朝娥提出的上诉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沐川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赖世富、费朝娥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9年12月10日累计积欠利息697,012.29元），未逾期本金利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月息9.6606‰计算；逾期本金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4.4909‰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赖世富、费朝娥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70,618.09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9年12月10日累计积欠利息423,619.61元；未逾期本金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9.8913‰；逾期本金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4.8369‰计算）。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赖世富、费朝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沐川信用社可就抵押物[抵押物详情为：（1）赖世富名下位于沐川县、建筑面积108.94平方米、房产证号：X1号和位于沐川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X2号的房产，（2）赖世富名下位于沐川县、建筑面积25.1平方米、房产证号：X3号和国有土地使用面积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X4号的房产，（3）赖世富名下位于沐川县1122.5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证号：X5号，（4）费朝勇名下位于沐川县的国有土地使用面积20.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X6号的房产]变现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老林矿业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以及沐川信用社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其提出的第5项诉讼请求即为要求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幸福分社（原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幸福信用社，以下简称幸福分社）系沐川信用社的分支机构。 赖世富与费朝娥系夫妻关系，费朝勇与案外人景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9日，赖世富向幸福分社申请个人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挖掘机。同日，老林矿业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公司用所有的收入偿还赖世富购挖掘机借款100万元。 2014年1月23日，赖世富（甲方）与幸福分社（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幸福信个借（2014）001号]，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非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为人民币壹佰万元，用于借款人购买挖掘机，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期为2014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11日。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6606‰的固定利率，按季结息，同时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 2014年1月23日，抵押人赖世富、费朝勇与抵押权人幸福分社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幸福信个抵（2014）00101号]，约定赖世富和费朝娥共有的位于沐川县[X1号]的住宅房产、赖世富和费朝娥共有的位于沐川县[X3号]的营业房产、费朝勇和景某共有的位于沐川县[X7号]的住宅房产为赖世富与幸福分社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幸福信个借（2014）001号]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45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该抵押合同甲方落款处有赖世富、费朝勇、费朝娥、景某签字。同日，双方到沐川县房管局签订《沐川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1月23日，抵押人赖世富与抵押权人幸福分社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幸福信个抵（2014）00102号]，约定赖世富以其与费朝娥共有的位于沐川县的1122.50亩林权[X5号]，为赖世富与幸福分社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幸福信个借（2014）001号]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55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该抵押合同甲方落款处有赖世富、费朝娥签字。同日，双方到原沐川县林业局办理了抵押登记。 以上合同签订后，幸福分社于2014年1月23日向赖世富发放了借款100万元。 2014年8月15日，赖世富再次向幸福分社申请个人借款150万元作为采石场流动资金，费朝娥在该申请书后借款担保人处签字。 2014年9月2日，赖世富（甲方）与幸福分社（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570022014000002号]，贷款种类为个体工商户创业信用贷款。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非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用于采石场流动资金，借款月固定利率为9.89125‰，同时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时间自2014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当日，幸福分社向赖世富发放借款150万元。同日，费朝娥向幸福分社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2016年11月5日，幸福分社向赖世富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你于2014年1月23日向我社借款壹佰万元，已于2016年1月11日到期，现余贷款本金壹佰万元，利息149,256.27元（利息算止2016年10月31日），请你组织资金来社办理还款手续。逾期未还，你的信用记录将被上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管理中心，后果自负”。费朝勇于当日在该通知书后手书：“我知晓该笔贷款已逾期，同意继续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 2017年6月30日，保证人老林矿业公司（甲方）与债权人沐川信用社（乙方）分别签订两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457020170000001号和457020170000002号]，约定老林矿业公司为赖世富前述两笔借款（2014年1月23日100万元、2014年9月2日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时还约定，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9年1月11日，幸福分社向赖世富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19年1月10日止，你方仍欠我社贷款本金壹佰捌拾玖万肆仟元正。上述借款已逾期，你方构成违约，请你方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相关违约信息将被记载入征信信用报告中”。 2019年1月11日，赖世富（甲方）与沐川信用社（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甲方于2014年1月23日向我社借款100万元，到期日期2016年1月11日，现尚欠本金10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1日，尚欠息53.13万元；2014年9月2日向我社借款150万元，到期日期2016年9月1日，现尚欠本金89.4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1日尚欠息34.92万元。合计欠本金189.4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1日止欠息88.05万元。2018年甲方承诺除去2018年已归还的60万元本金，于年底再次偿还本息100万元。由于两笔借款已逾期两年多，而甲方去年又未按时履约还款，针对甲方目前的经营状况，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制订以下分期还款计划。一、还款计划和还款方式1.甲方于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100万元本息（其中归还本金70万元，利息30万元）；2.在第1条按时履约还款后，约定从2019年3月开始每月归还贷款本息15万元（其中归还本金10万元，利息5万元）（最迟归还日期为每月25日）。直至该两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3.甲方应在约定的扣款日之前（不含当日）将当期应还款项足额存入指定委托扣款账户内，然后电话告知乙方进行手工扣款……”。 截止2019年12月10日，赖世富于2014年1月23日向沐川信用社借款的100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97,012.29元，赖世富于2014年9月2日向沐川信用社借款的150万元尚欠本金370,618.09元及利息423,619.61元。 一审法院认为，沐川信用社与赖世富所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沐川信用社与老林矿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以及沐川信用社与赖世富、费朝勇签订《抵押合同》并依法设立抵押权的行为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费朝娥为《个人借款协议》向沐川信用社出具《承诺书》并签名捺印，其应对《个人借款协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赖世富主张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幸福分社而非沐川信用社的问题，该院认为，虽赖世富贷款时签订合同的对象是幸福分社，但幸福分社属沐川信用社的分支机构，且最后与赖世富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的主体是沐川信用社，说明双方认可合同相对方变更成了沐川信用社与赖世富，故本案沐川信用社主体适格。经查，截止2019年12月10日，赖世富于2014年1月23日向沐川信用社借款的100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97,012.29元，赖世富于2014年9月1日向沐川信用社借款的150万元尚欠本金370,618.09元及利息423,619.61元，现沐川信用社要求赖世富支付贷款本金和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赖世富、费朝勇为贷款分别设立了抵押并予以了登记，均应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经查，赖世富与沐川信用社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赖世富和费朝娥共有的位于沐川县的1122.50亩林权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赖世富、费朝勇与沐川信用社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赖世富和费朝娥共有的位于沐川县[X1号]的住宅房产、赖世富和费朝娥共有的位于沐川县[X3号]的营业房产、费朝勇和景某共有的位于沐川县[X7号]的住宅房产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以上抵押均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据此，原审被告应就抵押财产在担保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老林矿业公司自愿为赖世富前述两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与沐川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其应当就赖世富未还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赖世富、费朝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697,012.29元；2019年12月11日之后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7.38908%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赖世富、费朝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70,618.09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423,619.61元；2019年12月11日之后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7.80425%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三、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赖世富、费朝勇抵押的位于沐川县沐溪镇中桥街的三套房产[房产证号：X1号、X3号、X7号]在折价、拍卖、变现价款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权在450,000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赖世富抵押的位于沐川县的1122.50亩林权[林权证号：X5]在折价、拍卖、变现价款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权在550,000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沐川县老林矿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8.00元（已减半），由赖世富、费朝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赖世富与幸福分社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幸福信个借（2014）00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一）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利率为下列第1种，1.固定利率，即月利率9.6606‰，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该款第2项约定，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下浮）＿/%，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自下年1月1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新的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三）利率调整。借款期限在一年以内（含一年）的，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不调整。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新的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自下年1月1日起执行。赖世富与幸福分社签订的合同编号为4570022014000002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一）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利率为下列第1种，1.固定利率，即月利率9.8912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该条第2项关于浮动利率的内容以及第三款关于利率调整的内容与幸福信个借（2014）00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一致。2.赖世富偿还了100万元借款的利息224,447.94元，偿还150万元的本金情况：2017年10月17日还5,000元，2018年6月20日还60万，9月27日还1,000元，2019年2月5日还494,901元，2月25日还1万元，2月26日还490.1元，3月21日还0.1元，10月25日还9,990.71元，11月18日还8,000元，其还偿还了利息584,917.2元，其中2014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的利息为361,030.63元，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利息为223,886.57元。双方对以上还本付息的情况无异议。沐川信用社在一审确定赖世富欠息情况时，将其2019年2月25日、2月26日、3月21日还本10,490.2元确定为2019年2月25日还本10,490.2元，赖世富对此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格式合同是指全部由格式条款组成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从案涉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关于借款的金额、时间、利率标准、结息方式、还款的方法、借款担保的形式等合同主要条款均由双方协商确定，故案涉合同并非格式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应如何确定。二、《分期还款协议》是否约定了从2018年12月21日起，赖世富对案涉两笔借款不再支付利息的内容。 一、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应如何确定。合同当事人对《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是否适用于固定利率的理解不同。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应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根据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关于贷款利率标准的条款来看，合同双方可以协商确定两种贷款利率，即固定利率和浮动利率。以文义解释的方式可知，固定利率是指利率标准不发生变化的利率，而浮动利率是指利率标准会定期调整的利率。案涉两份合同的第六条第一款除了约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9.6606‰和9.89125‰外，还约定了“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该条款进一步明确了固定利率的意思为利率标准在借款期限内不会发生变化，故两份借款合同在借款期限内其利率标准不会发生变化。（二）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同时约定了浮动利率的计算方式，即借款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进行上浮或下浮，并确定了该标准会随着基准利率的调整而发生变化；第六条第三款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在1年以上的，且发生基准利率调整时，借款利率随之调整。根据体系解释，固定利率的利率标准不会发生变化，浮动利率其标准会发生变化，而第六条第三款系对利率标准如何变化进行的约定，即该款是对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有关浮动利率如何调整进行了更详细的约定，其并不适用于固定利率。上诉人主张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利率应随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沐川信用社还款的时间、金额、还款的性质确定截止2019年12月10日，100万元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为697,012.29元，150万元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370,618.09元，利息为423,619.61元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沐川信用社的100万元欠息清单上载明的728天虽有误，应为718天，但其计算应付利息时是按718天的标准计息，结果正确。150万元欠息清单中，关于2019年2月25日还本10,490.2元虽与实际还本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2月26日、3月2日的情况不符，但属沐川信用社放弃了部分利益，双方亦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计算利息的天数等存在错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分期还款协议》是否约定了从2018年12月21日起，赖世富对案涉两笔借款不再支付利息的内容。从《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确定赖世富截至2018年12月21日尚欠的借款本息，并重新拟定赖世富还本息的时间，协议并没有沐川信用社放弃计收两笔借款从2018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的内容。而协议第一条还款计划和还款方式虽约定了赖世富每期偿还本金和利息的具体金额，但该条第2款还约定了“直至该两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的内容，即每期偿还本息金额的确定不能得出2018年12月21日后不再计息的结论。根据体系解释和目的解释，《分期还款协议》仅对赖世富还款的时间和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但未改变原《个人借款合同》的利息计算方式，沐川信用社也未放弃收取2018年12月21日后利息的意思表示。综上，赖世富提出《分期还款协议》从2018年12月21日起停止计息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赖世富与费朝娥虽是夫妻关系，但其在民事诉讼上属不同的当事人，各自享有自己的诉讼权利。费朝娥未提起上诉，系处分自己的权益，赖世富也未接受费朝娥的委托代其提起上诉，一审的判决亦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等情形，故本院对赖世富就费朝娥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赖世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2元，由赖世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余 遥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