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聚波，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恒禾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秀路29号海航发展大厦A楼16层D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13460G。法定代表人：金江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媛，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聚波因与上诉人海南恒禾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聚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黄聚波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2012年1月1日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事实逻辑上看。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中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29名员工都是由被诉人在2012年1月1日招聘入职的。但是，被诉人在正常运营且没有重大变故的情况下，在2012年1月1日时一次性招聘本案29名员工同时上岗的可能性非常小。而在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整改后，被上诉人为在职的31名员工补签书面劳动合同并据此缴纳社保的时间恰好也是2012年1月1日。虽然南国都市报的报导内容中没有写出具体的员工名字，但是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当时补签劳动合同的31名员工中的一员。因此，被上诉人并非是自2012年1月1日起才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而仅是在该日期与为上诉人补签了合同而已。其次，从举证责任来看。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入职日期为2006年1月1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关于员工的入职时间应由用人单位进行举证。本案中，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应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记录上诉人实际入职日期的职工名册及入职登记表等材料，对此，应由被上诉人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关于上诉人的入职日期，应以上诉人的陈述为准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明察，依法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恒禾公司答辩称：一、依法用以证明事实的诉讼证据应当同时具备三性，且证明目的不能超出证据本身所载明的信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南国都市报》证据所载信息为：“根据事实，该总队依法责令海南恒禾园林有限公司与31名职工补签书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主张本案29名员工就系《南国都市报》中所述的31名员工，完全无法证实。从该证据所载信息出发，仅能证明届时被上诉人存在未与31名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总共有多少员工，具体有多少已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员工、本案29名员工是否为报道中的31名员工等问题，特别是上诉人是否为报道中的31名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的员工之一这一与本案直接相关联的问题，《南国都市报》证据都无法证实。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无法作为本案的证据。另外，被上诉人如何招工自有招工安排，上诉人从其自身角度出发所述的“事实逻辑”“高度盖然”仅系其个人观点，不能作为证据以佐证其主张。二、被上诉人已尽到举证责任，不存在因举证不能而承担不利后果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充分尽到举证责任。关于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虽因被上诉人管理原因造成劳动合同丢失，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保的记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起始于2012年。至于2012年之前，因上诉人尚未就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未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自然无法也无需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上诉人已自认自从2018年12月31日后就再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且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安排好继续工作的岗位，劳动地点和劳动待遇均为改变，并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现大多数上诉人均已在被上诉人为其安排的工作岗位就职，被上诉人在承包项目到期后已尽最大努力安顿上诉人。为此，被上诉人放弃了构筑物、建筑物及劳动工具等补偿，已承受巨大损失。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黄聚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黄聚波与恒禾公司于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黄聚波入职恒禾公司处工作任海口美兰国际机场园林工人一职，因黄聚波、恒禾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恒禾公司向省劳动保障监察总队反映情况，该总队责令恒禾公司与包括黄聚波在内的31名职工补签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恒禾公司于2012年1月与黄聚波签订劳动合同，恒禾公司于2012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为黄聚波缴纳社会保险。恒禾公司与广东德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苑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交接协议》，协议约定因恒禾公司与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园林养护合同2018年12月31日到期，德苑公司与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新的园林养护合同，承接原由恒禾公司负责的公司。恒禾公司名下共有52名园艺工人，德苑公司园艺聘请恒禾公司名下园艺工人为其工作。后因黄聚波以恒禾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于2019年3月25日向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作出海龙劳人仲告字[2019]194号《案件逾期告知书》，告知：由于案件量过多，该委未受理该案，黄聚波可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黄聚波遂为此诉至法院。另，黄聚波确认自2019年1月1日后从恒禾公司处离职。恒禾公司亦确认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黄聚波一直在恒禾公司处从事美兰机场园林养护工作。一审法院认为：黄聚波入职恒禾公司处从事海口美兰机场园艺工作，黄聚波称自2006年1月1日起与恒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恒禾公司承认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黄聚波一直在恒禾公司处工作，且恒禾公司于2012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为黄聚波缴纳社会保险，黄聚波、恒禾公司均确认自2019年1月1日起黄聚波离开恒禾公司处,不再为恒禾公司工作，所以黄聚波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到2019年3月25日止，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确认黄聚波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恒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聚波与恒禾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黄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经《南国都市报》中《海口中学生含泪写信诉困境》一文报道，海南省劳动保障监察总队责令恒禾公司与31名职工补签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禾公司与黄聚波之间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海南省劳动保障监察总队在2011年12月下旬责令恒禾公司与31名职工补签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后，随即恒禾公司在2012年1月与黄聚波签订劳动合同并为黄聚波缴纳社保。黄聚波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有误，但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按上述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黄聚波自2012年1月1日起与恒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聚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聚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娜审判员 王 法 坚审判员 周 慧 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震速录员 郑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