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91刑初30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军伟，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户籍地。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蔡乐，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淑新，女，1976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捕前住户籍地。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军伟，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伟及其辩护人蔡乐、被告人王淑新及其辩护人张军伟、投资代表人谷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2月5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从北京引进“中经商城”项目。李军伟、王淑新承担该传销组织威海地区的发起人的角色，进行宣传、协调、培训，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人员达到3层级以上共计65人，收取资金157.27万元。该项目的经营模式为：参加人需要用手机扫推荐人中经商城APP的会员二维码注册成为会员，营利模式分为动态模式及静态模式。投资分为三档：1200元、12000元、24000元，以投资数额换取同等数量的积分，以参与寄卖的形式在3－5日后可获取投资数额25%的积分利润，该为静态模式。动态模式为每推荐发展一个人，给予上线被发展人投资金额2.5%的积分奖励，随着推荐人数、总体投资业绩的上升，奖励比例可从2.5%上调至7%。积分可以在APP上等额提现（需扣除5%的手续费）。至2018年12月27日因中经商城不能提现返利，李军伟、王淑新又发展14人参加“中经趣慧多”购物返利平台，收取资金2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提供相应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均表示自愿认罪，服从法律判决。被告人李军伟的辩护人认为李军伟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李军伟自认为找到赚钱的项目后推荐给朋友，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其他人的投资只是通过李军伟、王淑新进行转账，二人没有任何截留，在无法提现后，他们还与其他投资人一起找北京公司谈判，其本人亦为受害者，没有得到高额回报，更不是中经商城项目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李军伟主动报案，应构成自首，其积极想挽回投资人的损失，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淑新的辩护人认为王淑新不构成指控的犯罪，认为，王淑新是自己投资得到利益后告诉其他朋友投资，是想让他们也获利，并且告知他们自担风险；每人扫码后即可成为“中经商城”的会员，并不需购买商品和服务获得加入资格，王淑新的行为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客观要求不同；王淑新只能从自己推荐的人员身上得到推荐奖，没有达到3个层级以上；在投资人受到损失后，王淑新带领大家与公司达成协议，要求退款，其与李军伟共同决定，由李军伟进行报案，也构成自首，其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李军伟从北京引进“中经商城”项目，该项目的经营模式为：参加人需要用手机扫推荐人中经商城APP的会员二维码注册成为会员，营利模式分为动态模式及静态模式。静态模式投资分为三档：1200元、12000元、24000元，以投资数额换取同等数量的积分，以参与寄卖的形式在3－5日后可获取投资数额25%的积分利润。动态模式为每推荐发展一个人，给予上线被发展人投资金额2.5%的积分奖励，随着推荐人数、总体投资业绩的上升，奖励比例可从2.5%上调至7%。积分可以在APP上等额提现（需扣除5%的手续费）。李军伟、王淑新承担了该传销组织威海地区的发起人的角色，李军伟进行宣传、协调、培训，王淑新负责经手资金转交北京“中经商城”项目人员，二被告人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人员达到3层级以上共计65人，收取资金157.27万元。至2018年12月27日，因中经商城不能提现返利，李军伟、王淑新又发展14人参加“中经趣慧多”购物返利平台，收取资金26万元。2019年3月，被告人李军伟与投资人赵某等数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中经商城”上购买商品被骗，李军伟并未对其自己的犯罪行为进行如实陈述。同年5月15日，其他参与投资人员报案，侦查人员掌握了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的犯罪事实，遂立案侦查，并于5月22日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二被告人被抓获时扣押了王淑新记录的“中经商城”的笔记及其记录的“中经趣慧多”项目的账目及其二人参与投资购买的保健品一宗，均随案移送本院。另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9年4月26日对中经商城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1.物证物证照片一组。证明被告人王淑新提供的关于中经商城的笔记；王淑新被扣押车辆车牌号为鲁Ｋ×××××奔驰车一辆（已发还李军伟）；被扣押的购买于中经商城的产品健细胞6盒、量子细胞肽7盒；王淑新统计和书写的“中经趣慧多”相关账目。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5月15日，赵某等人来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警称，2018年12月份经王淑新、李军伟夫妇介绍，投资了21.6万元到“中经商城”，至今未收到任何商品及返利积分，发现被骗，要求公安机关立案。（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淑新、李军伟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3）王淑新的中经商城后台统计数据。证明被告人王淑新、李军伟二人吸收中经商城投资金额、投资人数。中经商城截图分别显示2018年的12月18日12时50分，团队总业绩2073000（元）、总人数163人；另一个账号是在2018年的12月17日19时，加1000分，团队总业绩1896000（元）、总人数154人。（4）王淑新与中经商城梁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某2（梁姐）为王淑新的上线。2018年12月20日梁姐告诉王淑新她的推荐奖拿到五，2018年12月12日梁姐告诉王淑新选择中经商城投资人要选择心态好的人，2018年12月15日王淑新与梁某2交易12000元的积分，梁某2让王淑新告诉投资人去APP提现。（5）投资人孙某2提供其与李军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是2018年12月2日。李军伟向其微信发送了中经商城商业模式的文件，内容为，中经商城明日即将正式上线，直接分享合格粉丝五名，总体业绩达到50万，可享受新增业绩消费额的4%，直接分享合格粉丝八名，总体业绩达到200万，可享受新增业绩消费额的5%，直接分享合格粉丝10名，总体业绩达到500万，可享受新增业绩消费额的6%，直接分享合格粉丝45名，总体业绩达到2000万，可享受新增业绩消费额的7%，直接分享合格粉丝20名，总体业绩达到5000万，可晋升为中经商城终身会员。在对中经商城终身合伙人享受全球总新增业绩的3%加权分红，分配原始股权。落款时间是2018年的11月21日，证明李军伟于2018年12月2日已经开始向发展人员宣传团队奖返利的模式。（6）赵某、刘某1、刘某4、刘某5、许某、张某2、刘某6、杨某1，江某、卜某、沈某、李某、杨某2、孙某1、孙某2、房某，梁某3、王某1、卢某、陈某、刘某3、刘某7、孙某3、孙某4、兰某、祝某、夏某、张某3、张某4、谷某、董某、宋某、张某5、孙某5、王某2、刘某8、张某6、孙某6、谭某、刘某9、王某3向王淑新的转账记录。证实上述人员的投资情况。（7）王淑新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王淑新与梁某2、肖某之间的转账记录，共43笔。王淑新收取下线的资金是931182.3元，交给上线梁某2、肖某的资金是1156260元，其没有截留下线资金，多余款项为自己的投资。（8）中经商城消费商退货款协议书。证明王淑新与中经商城负责人于2019年3月2日协商退款23.33万元，约定2019年6月12日之前退还完毕。（9）委托书。证明郭某、孙某4、宋某、祝某自愿委托王淑新办理中经商城消费退款事宜。（10）中经商城的相关书证。证明中经北创（北京）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没有吸收公众资金的相关资质。（11）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的户籍证明。（12）侦查人员绘制的传销组织人员表格及结构图。证明该组织人员结构达到六层，李军伟、王淑新共吸收65人，其中李军伟位于第一层级，王淑新位于第二层级，共吸收投资金额为1499700元。（13）谅解书。证明23位投资人对被告人王淑新的行为表示谅解。3.证人证言证人赵某、刘某1、张某1、刘某2、陈某、刘某3、战某、谷某、刘某4的证言，均证明，2018年12月份的时候，王淑新、李军伟夫妇多次打电话让他们去他二人的家中给他们讲解中经购物商城的经营模式及赚钱方法。承诺商品5天到货还有返利，投资分为三个档，第一个档投资1200元，是进入中经商城的条件，1000元作为购买商品的钱，中经商城会邮寄过来，另外200元作为购买商品的成本价格，在商城上可以卖到2000元，商城保证在5天内完成商品的销售，收取25%的手续费，个人获利300元，获利是积分形式，可兑换成人民币，也可以把积分转给他们夫妇，扣除25%的手续费，再兑换成钱。第二档投资12000元，获利3000元，第三档投资24000元，获利6000元，这种投资是静态收入。王淑新、李军伟夫妇说利润来自于省去了广告费、代理商等中间环节，由生产商直接通过中经商城将商品销售给他们。各投资人分多次进行了投资，把钱转到了王淑新、梁某2、肖某等人的账户上。他们还讲了公司的市场动态运作模式，投资人每推荐1个人参与这个项目，奖励是按档次的3%提取，也就是1200的奖励30元，12000元的奖励300元，24000元奖励600元。也可以组成团队，直接分享5人，且业绩达到50万元，业绩的4%做为奖励。分享8人，且业绩达到200万元，业绩的5%作为奖励。分享10人，且业绩达到500万元，业绩的6%作为奖励。分享15人，且业绩达到2000万元，业绩的7%作为奖励。分享20人，且业绩达到5000万元，可以晋升为中经商城终生合伙人，享受全球总业绩的3%，成为中经商城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股权。他们夫妇讲，这个平台规避了28定律、1090法则，大家都不会赔钱。他们相信了，把钱都转给了王淑新和她要求的账户上。但投资人投资后没有收到商品，也没有返利，再去找他们夫妇，他们就不管了。4．被告人供述（1）李军伟供述，2018年11月份，他认识肖某，说在北京的经济日报社有一个新零售叫“中经商城”，他去北京经济日报社三楼看了现场别人操作，拍了运作模式的讲课视频，又两次各用24000元购买了商城的商品，3-5天以后有60000积分到账，还有12000元的产品（量子健细胞）邮到他家。他和王淑新就联系了一些认识的人到他家中，给他们看中经商城的运作模式的视频，也给他们讲解，很多人就开始投资了，中经商城的运作模式：一是动态收入。就是让投资人推荐其他人来参与投资这个中经商城的项目，按档次有一定比例的提成，推荐的人越多提成越多。二是静态收入。投入一定的本金购买中经商城的商品，会获得批发商的资格，将商城的东西以批发价购取，然后在商城里由中经商城这个公司给代卖，有返利积分和邮到家里的一些商品，投资分为三个档，第一个档投资1200元，获利300元。第二档投资12000元，获利3000元。第三档投资24000元，获利6000元。这里利润来自于省去了广告费、代理商等中间环节，是由生产商直接通过中经商城将商品销售给投资人。因为最开始中经商城这家公司是没有账户的，投资人将钱转给王淑新，王淑新再转给肖某和梁某2，他们收到钱以后再到公司里把钱给财务，都是王淑新在管理账目。大概做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约有五、六十人参与投资，一开始商城给投资人返积分和钱，到后来不返了，承诺的邮到家里的产品也不给了，他们都感觉被骗了。后来公司不返利了，公司法人郑某给他们签了一个回本协议，承诺在2019年6月份给投资人返还本金，有着急拿回钱的人就把中经的积分平移到中经趣慧多平台，继续投资才能返利。这样王淑新还有威海的一些人就把中经的分平移到趣慧多上，又投入了一部钱，只拿回来一次返还。（2）王淑新供述，2018年12月初的时候，肖某把中经商城介绍给她老公李军伟，李军伟去北京经济日报社三楼的北京金创中经有限责任公司去考察了这个项目。李军伟实际投资了两笔购买了12000元的商品，他们就收到中经商城发来的保健品和返利15000元。他们一看这个项目很好，又继续投资，商城也给他们返利了。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两种方法都可以拿到商城返利。静态模式是分三档投资，动态模式就是在做静态模式的同时向其他人做宣传，想成为会员的扫她的会员二维码后，最低要购买1200元的商品才能成为会员。她就联系了几个人集体到他们家来，李军伟给他们讲解中经商城的经营模式、返利模式。她直接推荐的人她可以获得推荐奖，她的团队（通过她和她的下线，以及再发展的下线）总业绩达到一定数额后，推荐奖奖励就达到了4，就是她的直接下线复投1200元，她能拿到40元，后来梁某2和她的团队推荐奖涨到5了。她的下线会把钱打给王淑新，她再打给梁某2账户或者梁某2指定的账户，梁某2把积分转给她，根据下线提供给她的id号，她再把积分转给下线，后来她手里就有积分，谁想加入，她就不能再找梁某2买积分了，可以直接把她手里积分卖给他们。到12月27日的时候，中经商城就不给他们返利了。她个人就推荐了15-16个会员，个人投资达到33万多元。2018年12月28日的时候，她和李军伟的团队人数已经达到了163人，团队总业绩已经达到200万。在中经商城的经营模式里有一个业绩达到200万元的团队业绩奖，但一直也没有给她兑现。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组织、领导其他人员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与社会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均不构成犯罪，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经商城”的项目由李军伟引进威海地区进行发展宣传，王淑新在李军伟的安排下，积极的向其他人员进行推广，由王淑新帮助进行转账业务，二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认定王淑新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李军伟，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伟与其他投资人到公安机关去报案，是以受害人的身份进行了陈述，但并未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动投案，其在刑事立案后抓获归案，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依法不构成自首，可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伟的辩护人认为构成自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淑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组织、领导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时间较短，所得资金均转入北京“中经商城”总部，二人没有获利，在其参与犯罪部分中作用均较小，且参与该项目的投资人本身存有疏忽大意和追求高额利益的过错，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淑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二、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李军伟、王淑新购买的保健品一宗，依法发还二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马丽娜人民陪审员  汪孝永人民陪审员  吕廷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燕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