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天津铁厂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天津铁厂神山生活区天津铁厂二招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66920777533。 负责人：付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凌霄，女，199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如明，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金，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兵，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涉县，系冀Ｄ×××××汽车泵实际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大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井店镇老爷庙村村东涉县公路站管理站道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6ＭＡＯ7ＹＵＣ58Ｋ，系冀Ｄ×××××汽车泵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高永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兵，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涉县，系冀Ｄ×××××汽车泵实际车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天津铁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如明、河北大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帛公司）、张淑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8377.43元；2.一、二审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起事故是安全生产事故，本起诉讼案件性质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指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本案原告石如明起诉我司是基于我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二者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此外，崔树军及郭旭阳作为本案的侵权人，应当列为本案被告，否则无法查明本案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比例划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事故证明系复印件，无法交代清楚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被保险车辆的司机系哪一位，而司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是多少，被上诉人作为工地打灰工作人员在此次事故中过错责任比例占多少无从得知。若属于保险责任的话，司机的责任比例直接决定了我公司商业险的责任比例，在责任比例无法准确划分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我司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作为交强险的延伸条款，设立该保险的本意同样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三者险条款明确约定三者险使用的前提是超出交强险应当赔偿的部分，本案本身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并且该起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不应当用车险进行赔偿，应当用雇主责任险或者人身意外险等险种进行赔偿。并且我司提交的承保档案中也明确约定了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人身伤亡，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的本意即排除了在作业中由于操作员自身操作不规范所产生的安全生产事故。我司提交的承保档案中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上诉人末提交任何劳动合同、上岗证，其提交的证明内容显示左脚截肢与病历记载明显不一致，证据相互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运远达不到150元/日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计算为50元/天；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楚，法律依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石如明答辩称，一、保险公司诉称：“本案属安全生产事故，……答辩人基于其与被保险人（河北大帛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大帛公司）保险合同关系，对其提起诉讼，法院不能合并审理。崔树军、郭旭阳没有列为被告，无法划分责任等”实属无视客观事实，纠缠诉讼。1.冀Ｄ×××××汽车泵（特种车辆）系一审被告大帛公司登记所有，第二被告张淑兵实际所有。崔树军、郭旭阳二人既是该车司机、操作员，也是其雇员。2018年8月22日上午10时许，答辩人受雇于他人在涉县城内“涉山涉水项目”工地上进行混凝土浇筑施工作业时，因冀Ｄ×××××汽车泵（特种车辆）支腿下陷至软管突然甩动、坠地将原告致伤。很明显，答辩人是因被保险人车辆使用作业所致。原告受伤，虽然是在劳动干活儿过程中，说安全生产事故也可以。但答辩人身体受伤，既不是答辩人的雇主或雇主的其他雇员对答辩人造成的伤害，也不是被保险人雇佣的人员。而是第三方（第三人）冀Ｄ×××××汽车泵（特种车辆）所致。又因崔树军、郭旭阳二人系被雇佣人员，法律规定雇员致他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雇主又为冀Ｄ×××××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保险”和“商业三者保险”。上诉人保险公司也承认“商业三者险是交强保险条款的延伸”，那么答辩人依据保监会2008年12月5日对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的批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正确。2.至于责任，在本案中很明显完全是冀Ｄ×××××汽车泵（特种车辆）责任，答辩人是没有任何责任的。保险公司的上诉事由，显然是不成立。二、上诉人又诉称：“本案本身不属于交强保险赔偿范围，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不应用车险赔偿，应当用雇主责任险或人身意外险等进行赔偿”更不成立。本案中，答辩人是由于被保险人使用被保险车辆致伤的，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规定，当属保险责任事故。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涉案车辆的所有者与上诉人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涉案的车辆为特种车辆，按照使用性质，事故多发生在施工工地而非正常行驶的道路，交强险的立法本意是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性。上诉人保险公司一方面称“本案不属保险责任”，另一方面又说“双方约定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人身伤亡，不承担责任。”自相矛盾。再则，可能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有条款约定“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人身伤亡”不属保险责任。但对本案并不适用，也不符合其约定的免责条款约定。因为答辩人不是“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三、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答辩人误工费150元／日、住院伙食费100元／日高，应当按50元／日。”答辩人认为不值一驳。1.答辩人近年一直在从事建筑打工，本案的发生现场，也足以证明。同时，还有雇主张林生雇佣答辩人和给答辩人转付工资证据可证。本来按河北省建筑施工企业年收入水平（参照河北省交通事故标准中行业标准：建筑业57681元／年，158元／日）计算，日工资是比答辩人实际工资高的，但实事求是是做人的本分，原告按实际工资进行了主张，合情合理合法，怎么能说答辩人不得此工资标准。2.答辩人受伤后，是在邯郸市住院治疗的，不是在本县城。《河北省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实施细则》（冀发［2014］10号）第十六条：“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每人每天补助100元”，一审认定正确。答辩人不知道保脸公司主张50元标准依据是什么。四、保险公司又称：“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及收入来源证据，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费”无法律事实依据，同样不成立。1.事实依据。答辩人本身就是居民和母亲、女儿均有相关证明在卷宗可证。索堡村又是镇政府所在地，镇中心区。事实依据是无可辩驳的。2.法律依据：目前在我国，人身损害偿金的统计学标准是来自于国家统计部门。那么，城镇和农村的划分和确定也应当与国家统计部门的划分具有同一性，否则无法解释城镇和农村赔偿金标准不同的实在根源。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第四条，城镇是指在我国市镇建制和行政区划的基础上，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城镇包括城区和镇区。第五条，城区是指在市辖区和不设区的市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城。城区包括：（一）街道办事处所辖的居民委员会地域；（二）城市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连接到的其他居民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地域。第六条，镇区是指在城区以外的镇和其他区域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镇区包括：（一）镇所辖的居民委员会地域。……；规定，类似答辩人的居民，当然属法定的城镇居民范围内。答辩人经常居住地为涉县所在地（索堡村国家统计用城乡区划代码130426102203“1”21，代码13位为“1”表示城镇）属于城镇，原告属于城镇居民。最高法院公布的11个道路交通事故农村居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案例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8）成民终字第743号关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与颜家琼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上诉案件中，受害人魏某某就是在类似镇区经商（注明：不同之处，答辩人就是镇区居民），被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为城镇居民，而取得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金的（详见案例附后）。根据2010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7条，该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属城镇居民，事实和法律依据都很充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中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大帛公司答辩称，对本案的事实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切损失应该由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张淑兵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告石如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第一、第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01204.68元，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94567.51元；2.判决第三被告对上述赔偿款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邮寄费等开支完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涉县人，根据国家统计局有关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统计划分区域和收入认定标准及最高院相关指导意见，原告属城镇居民。近年来，原告长期被他人雇佣，在镇及县城区域四处奔波，靠外出打工收入维持本人及家庭生活。2018年8月22日上午10时许，在涉县城涉山涉水项目干活期间，登记和挂靠车主为第一被告，实际车主为张淑兵的冀Ｄ×××××汽车泵由于司机崔树军及操作员郭旭阳管理注意义务履行不当等原因，发生泵车前泵管将原告右足砸伤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足毁损伤，右足大面积皮肤撕脱缺损伤，右足多发骨折、右足多发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下肢深静脉血栓等。住院44天，医药费花去101204.68元。到目前为止，原告劳动能力严重丧失，日常行走也很不方便，内心十分痛苦和煎熬。受伤以来，被告张淑兵支付了医疗费，但其他损失双方未能妥善解决。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2019年4月19日，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支付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如明系涉县人，母亲陈兰娥（1938年2月生）有子女四人，石如明女儿石星月（2003年10月7日生）。2018年8月22日上午10时许，原告在涉县城涉山涉水项目干活期间，登记和挂靠车主为第一被告，实际车主为张淑兵的冀Ｄ×××××汽车泵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泵车前泵管将原告右足砸伤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足毁损伤，右足大面积皮肤撕脱缺损伤，右足多发骨折、右足多发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下肢深静脉血栓等。住院44天，花去医药费101204.68元。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涉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石如明右足损毁伤属九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因此产生误工费150元×90天＝13500元；住院期间2人护理费64.3元×44天×2＝5658.4元，出院后一人护理费64.3元×46天＝2957.8元，以上护理费合计86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44＝4400元；营养费30元×16天＝480元；残疾赔偿金32997元×4年＝131988元；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22127元×5年×20%／4＝5531.75元，原告女儿22127×4×20%／2＝8850.8元；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总计283771.43元。 另查明，被告张淑兵支付了医疗费101204.68元。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2019年4月19日，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在干活过程中，由于挂靠在被告大帛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淑兵的泵车发生事故，将原告右足砸伤，致使原告受伤住院治疗造成一定的损失。被告大帛公司、张淑兵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大帛公司、张淑兵的泵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给付责任。保险公司虽辩称，该事故不是发生在交通运输过程中，不属于交通事故，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财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明确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损害的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原告及其家人长期居住在，根据2018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划分标准，原告及其家人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赔偿。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信息,护理人员的工资应参照农林牧渔平均工资计算。故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共计283771.43元。该事故发生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不符合交强险立法本意，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天津铁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如明因此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283771.43元。二、原告在领取赔偿款时，给付被告张淑兵支付的医疗费101204.6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18元，减半收取计30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天津铁厂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根据《邯郸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到市外出差的，每人每天补助100元。市内出差的，每人每天补助50元。本案中石如明系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日5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挂靠在大帛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张淑兵所有的混凝土泵车在工地作业时，将石如明右足砸伤致九级伤残，则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相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与数额是否有误。 1、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司机崔树军及操作员郭旭阳二人系混凝土泵车车主张淑兵的雇员，其在操作冀Ｄ×××××混凝土泵车时致石如明右足损伤，应由雇主张淑兵承担赔偿责任，石如明无过错。雇主张淑兵又为冀Ｄ×××××混凝土泵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大帛公司与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可知，交强险的保单及条款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统一制定，承保范围并非双方自由协商，案涉事故是否属于承保范围亦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进行认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保监会2008年12月5日对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由此可知，交强险属于强制性保险，其立法本意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性。特种机动车的运行风险较普通车辆更大，不仅包括道路通行风险，还包括作业风险。根据交强险救济受害人的原则，应当认定特种机动车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属于交强险的承保范围。人保财险天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也不符合上诉人所称“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的免责条款约定。故对上诉人提出案涉事故属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本案遗漏赔偿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1、关于相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与数额有误问题。石如明及其家人长期居住在，根据2018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划分标准，其所在地属于城镇，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石如明系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邯郸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市内出差的，每人每天补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200元（44天×50元）。一审法院按照100元/日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石如明在领取赔偿款时，给付张淑兵支付的医疗费101204.68元”、“驳回石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天津铁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如明因此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281571.4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118元，减半收取计30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5元，均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天津铁厂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双 审判员 田保俊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崔针针 书记员马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