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虎，男，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成百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四街5号。法定代表人：王秀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东，男，北京成百星建材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张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成百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百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张虎不予返还成百星公司委托费10万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成百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代办协议明确约定办理工程审批手续、开工许可手续申报、房产证申报等，且成百星公司声明已具备前述许可的法定条件，仅需通过合同程序即可获得审批。因此，张虎只是单纯代成百星公司向有关部门提交合法手续，即可获得审批的事项，成百星自始就在隐瞒未批先建的事实，存在违约行为。2.成百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万元，仅支付了10万元，构成违约。3.因成百星公司存在过错造成无法办理手续。张虎系前期办理开工申报手续和房产证申报等，与北京创汇泰联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汇泰联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两者并不冲突，基于张虎的前期工作创汇泰联公司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4.根据张虎提供的代理合同和发票，足以证明张虎履行了合同义务，成百星公司无权主张返还。5.潘启武提供的日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成百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虎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一审庭审意见一致。成百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虎返还成百星公司合同款项10万元；2．张虎给付成百星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为13643.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虎负担。张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成百星公司给付张虎材料检测费5万元；2.成百星公司给付张虎资料费10万元；3.成百星公司给付张虎人员工资费9万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成百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成百星公司（甲方）与张虎（乙方）签订协议，就甲方将10#职工倒班宿舍等5项工程（以下简称诉争工程）审批许可手续、招投标、竣工验收、房产证申报手续委托乙方代办达成如下协议：代理事项：乙方代甲方办理在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基地聚和四街5号诉争工程工程审批手续、开工许可手续申报、招投标申报、竣工验收申报、房产证申报。甲方声明签订协议时已具备申请前述许可的法定要件，仅需通过合法程序即可获得审批。代理费用（包干价）：乙方大包甲方诉争工程的房产证办理一切费用，代理费用为110万元。代理费用支付：合同签订后支付20万元，按项目用款取支票后付发票；建委开工证办理后支付10万元；房产证办理并交付甲方后支付80万元。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指定潘锐东为甲方联系人，负责配合乙方的工作；甲方应积极配合提供申报所需材料；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代理费用；甲方应对乙方代理事项所涉及的一切工作内容保密，不得向他人泄露代理事项的办理过程、费用等。乙方权利义务：乙方授权并指定张虎作为本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乙方联系和办理申报过程中的具体事宜，签收甲方提供的资料和文件，该项目负责人以书面授权委托为准；乙方代理甲方申报手续因更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并在代理期限内完成代理事项；接受甲方对代理事项的工作进程进行监督；乙方应认真履行告知义务，在整个代理申报事务的工作过程中必须及时告知甲方进展情况；乙方应对甲方委托代理事项所涉及的一切工作内容保密，不得向他人泄露代理事项的办理过程、费用等。代理期限：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期间为一年，至2016年12月31日止（如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影响，可合理延期）。违约责任：乙方应在代理期限内完成所有代理事项。如因乙方原因在代理期限内甲方未获得审批，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申报无法完成的，双方协商想办法完成。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成百星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潘启武的签字；乙方处有张虎的签字。协议后附委托代办手续费用明细表，载明招标费3万元、投标费（三家）7万元、土地证（更新）5万元、材料试验费5万元、消防涂料及消防设施施工费10万元、钢结构检测费5万元、工程鉴定费10万元、内外墙涂料施工费（更新）20万元、工程资料费10万元、房产测绘费2.5万元、办理手续人员工资15万元、办理手续人员奖金10万元、竣工测绘费2.5万元、监理费5万元，以上共计11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当日，成百星公司给付张虎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两张，金额分别为3万元和7万元，用途记载为“办手续”。成百星公司将办理委托事项所需的资料、手续全部交付张虎。张虎未能完成诉争工程的房产证办理工作。2016年9月13日，通州区住建委对成百星公司做出京建法罚（通建）字［2016］第65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由于建设单位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或者开工报告未经审批而擅自施工对建设单位处以工程合同价款1％以上1.5％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5％以上7.5％以下的罚款。2016年7月8日，成百星公司与创汇泰联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代理服务协议》，约定成百星公司委托创汇泰联公司办理诉争工程不动产登记证及所需要的相关手续并代为领取全部相关证件，办理费用共计240万元，包括代办项目不动产登记证及所需要的相关手续过程中必须缴纳的政府部门罚款、测绘、检测等相关费用和乙方服务费；鉴于成百星公司未按照北京市基本建设程序进行建设，在未取得施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已经将建筑全部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需要补办相关手续。鉴于办理时间会受到多种因素制约，故办理时间开始复利计息。2017年1月11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为成百星公司颁发诉争工程不动产权证书。成百星公司称诉争工程已于2009年全部竣工，但并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故成百星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与张虎签订协议委托张虎办理诉争工程的不动产权证书，协议中约定的其他事项系张虎拟定；双方协商时约定张虎向成百星公司交付不动产权证书，成百星公司给付张虎协议约定的费用，具体如何办理证书成百星公司不干涉。张虎称其对于诉争工程未经审批先行建设的事实知晓。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以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时张虎表示因为成百星公司于2016年6月份至7月份被通州区住建委处罚，导致张虎无法继续办理委托事项，成百星公司亦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万元的费用。一审法院询问成百星公司被行政处罚是事实，但是创汇泰联公司却成功办理了委托事项，为什么张虎无法继续办理。张虎表示成百星公司缴纳罚款并未告知张虎。一审法院询问根据协议约定，如因成百星公司原因导致申报无法完成的，双方协商想办法完成，为什么张虎无法继续办理。张虎表示因为成百星公司不配合张虎进行下一步的工作。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以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时张虎表示张虎的准备工作完毕后由于成百星公司诉争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或者开工报告未经审批擅自施工被处罚，由于该行政处罚导致委托事项未能办理成功；张虎告知过成百星公司由于存在行政处罚导致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双方一直在协商解决方案；2016年9月13日通州区住建委对于成百星公司进行了处罚后张虎就已经知晓，时间大概在2016年10月份左右，张虎知晓后就告知成百星公司存在行政处罚导致无法办理委托事项；由于存在行政处罚导致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后成百星公司委托他人进行了办理；张虎并未告知成百星公司不能办理委托事项，双方一直在协调相关事宜。现成百星公司与张虎一致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已经终止。成百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实际控制人潘启武的日记，其中2015年10月17日日记载明：“早上8点和张玉春谈他办我公司厂房和房子5项产权证的事，他要5万。我说写协议5万，1年内能给我办好房产证我奖给你10万，共15万。办房产证需要交的手续费我交，吃饭、请人送礼、项目经理、建造师、公司挂牌等包括在5万内，有录音”；2015年10月27日的日记载明：“张（玉春）总来盖4份投标合同和一份委托书，我用试验室章先盖的，因三的拿走了公章，我打电话给她让我去取章子”；2016年1月8日的日记载明：“张玉春和张虎来谈大包办5万吨5套房产证的事，大包他提了要装修、喷漆需45万，内外在内。共需135万，我说太多了，装修我没大的要求，只要能办理房产证就可以了，所以他最好115万元，我说100万元大包交房产证交款，他们不同意的。最后定110万，办投标交20万，办开工证交10万，剩的交房产证交80万。我说先写合同咱们再改吧。下午张虎就来拿合同让我看。我先后说现在主要是没钱，要等几天，另一个咱付款用多少开多少支票，张虎后来说拿钱来盖章，我说还有几处要改一改，他走了”；2016年1月18日的日记载明：“张虎来订合同和要支票7万和3万，我给合同盖了章给他两张支票，4288和4289，他明天写好来要密码的事，他写收据”；2016年6月6日的日记载明：“张虎来电话，规划过期干不了，看不能不找到人办延期，你方找人办吧”；2016年6月9日的日记载明：“张玉春和张虎1：55来的，谈房子的证的事。他办不了，我让别人办，先让他来办，他周一上班再试一试，办不了就让别人办。钱怎么办，怎么退他暂时没有说，用他的合同可以不收费用，检测他可以帮忙不收钱，检测费由我来付就可以。我说了人家办完交本要80万的事，10月份可交。最后定先明天先发来证件的扫描件，周一试不行一起交来”、“晚上张虎发过来10张扫描件，我发给了丁总”；2016年6月11日的日记载明：“丁总发来合同和谈的不一样，我回复了，谈的2项付款，1．检测费；2．罚款，其他的都包括在内。要我协作的文件：1．是和四邻的签字；2．找一家工程公司的合同，其他的是我们的事。他回电话明天早上来谈，并要自己来扫描”、“我给张虎打电话，我告诉张虎张新圣找人的情况”；2016年6月12日的日记载明：“让张虎早上来，拿来了办土地的原件和复印件。我和他重新按了一次，差公司章程和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按目录排的31，9点45闹定，他走了”。成百星公司称根据潘启武的日记可以看出2016年6月份张虎明确表示无法办理委托事项，成百星公司无奈之下只能另行委托创汇泰联公司办理。对于委托事项的办理情况，张虎称协议签订后，其完成了招投标组织工作、工程相关资料的准备工作、钢结构检测、工程造价咨询、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具体内容与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致。关于招投标工作，张虎表示因为诉争工程不符合规定，按照要求应当先准备招投标资料，张虎准备了招标文件，并且联系了三家公司制作了投标文件，分别为北京金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京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雷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虎称其委托第三方做造价咨询工作，造价咨询合同最后一页内容为三家企业包干价69000元，与协议附件约定的“投标费（三家）”能够互相对应，6.9万元张虎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收款方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招标费的3万元发票张虎已经支付，收款方亦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两张发票张虎已经交付成百星公司；张虎委托第三方对于材料进行检测，尚未出具检测报告，但张虎已经预先以现金方式给付检测费5万元，第三方并未开具发票，仅出具了收据，第三方是否到现场实际检测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成百星公司表示其并未收到上述发票。现张虎要求成百星公司给付检测费5万元，资料费10万元及人员工资9万元。张虎表示其主张的资料费为张虎制作的招投标资料及工程建设资料，人员工资指的是办理委托事务的具体人员的工资，李辉为司机，陈旺为打字员，乔燕是协助张虎的负责人，由张虎向三人发放工资。另，成百星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费用及其利息。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成百星公司与张虎签订《委托代办协议》，约定张虎为成百星公司诉争工程办理工程审批手续、开工许可手续申报、招投标申报、竣工验收申报、房产证申报，成百星公司给付张虎代办费用11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如因成百星公司原因导致申报无法完成的，双方协商想办法完成；如因张虎原因在代理期限内成百星公司未获得审批，成百星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协议签订后，张虎最终未能办理完成委托事项。关于张虎未能办理完成委托事项的原因，根据成百星公司实际控制人潘启武的日记记载，2016年6月9日张虎与张玉春告知潘启武无法继续办理委托事宜，理由为“规划过期”。张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内容系潘启武单方记载，且其并不清楚潘启武与成百星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以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时张虎表示因为成百星公司于2016年6月份至7月份被通州区住建委处罚，导致张虎无法继续办理委托事项，成百星公司亦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万元的费用，且不配合张虎进行下一步的工作。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以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时张虎表示张虎的准备工作完毕后由于成百星公司诉争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或者开工报告未经审批擅自施工被处罚，由于该行政处罚导致委托事项未能办理成功；张虎告知过成百星公司由于存在行政处罚导致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双方一直在协商解决方案；2016年9月13日通州区住建委对于成百星公司进行了处罚后张虎就已经知晓，时间大概在2016年10月份左右，张虎知晓后就告知成百星公司存在行政处罚导致无法办理委托事项。两次庭审中张虎的陈述并不一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张虎在第一次庭审中所述2017年6-7月份其告知成百星公司无法办理委托事项，该陈述与潘启武日记中记载的时间大体一致；成百星公司于2017年7月8日与创汇泰联公司签订《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代理服务协议》委托创汇泰联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相关手续。从常理推断，成百星公司应系得知张虎无法办理委托事项后重新寻找他人代为办理，否则成百星公司不可能在张虎能够以110万元办理委托事项的情况下花费240万元委托创汇泰联公司办理同一事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虎至少在2017年7月8日《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代理服务协议》之前已经告知成百星公司其无法办理委托事项，此时成百星公司并未被通州区住建委处罚，故张虎无法办理委托事项的原因并非成百星公司被通州区住建委处罚；且协议明确约定如因成百星公司原因导致申报无法完成，双方协商想办法完成，即使由于成百星公司导致委托事项无法办理，张虎亦应采取积极的措施与成百星公司协商共同进行处理，张虎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方面的证据。张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由于成百星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无法继续办理委托事项，其单方面不履行相关义务违反了协议约定，张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成百星公司已经委托创汇泰联公司完成不动产权证书的办理工作，其与张虎签署的协议无继续履行之必要，现成百星公司与张虎均确认协议已经终止，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张虎单方面终止协议拒绝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导致委托事项最终未能办理完成，张虎应将其收取的委托费用返还成百星公司。张虎称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且支付了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张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且因为张虎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张虎应全额返还其收取的委托费用。张虎迟延返还成百星公司委托费用，应给付成百星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成百星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应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张虎反诉请求所主张的资料费、检测费及人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上述费用；其次本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张虎存在违约行为，张虎无权要求成百星公司给付上述费用。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判决：一、张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成百星公司委托费用10万元；二、张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成百星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成百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虎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邮件截屏，证明成百星公司支付张虎3万元，张虎用于履行了招标合同。证据2.短信截屏，证明成百星公司支付张虎7万元，张虎履行了造价咨询代理合同。证据3.邮件截图，证明张虎积极提供资料协助案外人创汇泰联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据4.邮件截屏，证明张虎和潘启武进行的联系，张虎与成百星公司始终保持合作关系，张虎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成百星公司确实给张虎10万元，张虎没有用在履行双方之间的代理协议上，张虎的支付证明不真实。证据3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关联性，张虎没有积极协助，张虎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坐地起价。证据4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张虎是否已经部分履行了委托代办协议，其应付返还1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陈述，诉争工程已于2009年全部竣工，但并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从《委托代办协议》的内容看，成百星公司委托张虎就诉争工程办理一系列工程审批及不动产登记手续，双方签订合同的直接目的是帮助成百星公司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现二审中张虎主张其单纯代成百星公司向有关部门提交合法手续，对能否办理不动产权证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张虎主张因对方过错，成百星公司拒不配合其办理委托事项。但张虎一审庭审中就无法办理的原因陈述矛盾，且后续成百星公司委托创汇泰联公司成功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等事实来看，成百星公司主动放弃委托张虎办理（委托办理费用110万），反而选择委托创汇泰联公司办理（委托办理费用240万），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张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张虎主张其已经履行协议的部分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张虎单方终止协议，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应当返还成百星公司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张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谷绍勇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