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终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单君，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倒座庙9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女，局长。委托代理人齐晓峥，女，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焦晓晖，男，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男，局长。委托代理人丁侃，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代晓，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君因诉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市监局）举报答复告知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91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单君，被上诉人海淀区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齐晓峥、焦晓晖，市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丁侃、代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31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因机构改革，其广告监督管理职责由海淀区市监局承担，以下简称原海淀工商分局）对单君作出京工商海海淀文告字（2018）第1031号举报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原海淀工商分局于2018年10月12日收到单君关于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趣拿公司）在“去哪网APP”上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所指的违法广告的举报材料。经核查，1、举报内容中所述的住宿产品名称是“长沙异国风情御尊酒店尊贵橘洲全景房”，该住宿产品报价页面的展示信息含有“去哪儿直销双早大床取消扣全款立即确认立即确认最低价??805在线付”的内容，此表述内容是被举报人依据法律、法规和规章必须向消费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的信息，不是广告。2、举报内容中所述的“立即确认最低价”是对商品价格的表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下简称《价格法》）规范调整的情形，应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监管。建议你就“立即确认最低价”涉嫌违法的问题向北京市价格举报的主管部门即北京市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局价格举报中心举报。综上所述，原海淀工商分局决定对单君的举报不予立案。另依照《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违法案件举报有功人员奖励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单君的举报不符合奖励条件。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特此告知。2019年2月11日，市市监局作出京工商复[2018]4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原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海淀区市监局接到单君通过挂号信寄送的举报材料。单君称其于2018年5月23日在北京趣拿公司经营的“去哪网APP”查看酒店住宿信息，看到长沙异国风情御尊酒店的尊贵橘洲全景房“立即确认最低价”805元，其通过网站预订二晚并支付了1610元。2018年5月29日单君再次查看预订的酒店信息时发现，尊贵橘洲全景房“立即确认最低价”769元。单君意识到其之前预订的价格并非是“最低价”，去哪网发布信息的不实，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购买行为，违反了《广告法》的规定，故向北京市工商部门举报违法行为。同年10月16日，趣拿公司向海淀区市监局出具了《情况说明》、《情况补充说明》等材料。经海淀区市监局调查核实，认定举报内容中所述的“立即确认最低价”的信息不是广告，而是对商品价格的标识，属于《价格法》规范调整的情形，应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监管。2018年10月31日，海淀区市监局对单君的举报作出被诉告知书，决定对其举报不予立案，并于当日向单君寄送了被诉告知书。单君不服，向市市监局寄送行政复议申请，后市市监局于2018年11月21日收到该申请，并于同日予以受理。2019年1月17日，市市监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将该通知书分别送达单君与海淀区市监局。同年2月11日，市市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单君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海淀区市监局具有对涉广告投诉案件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同时，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市监局作为海淀区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本案中，举报涉及的“立即确认最低价”是指在去哪网在满足特定条件下，为消费者所展示的客房价格信息的客观标示，并非商业广告行为，应由《价格法》予以规范调整。该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海淀区市监局据此决定不予立案，作出被诉告知书向单君进行告知，并明确建议原告就“立即确认最低价”涉嫌违法的问题向北京市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局价格举报中心举报，并无不当。海淀区市监局在接到单君的举报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决定、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市监局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亦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单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单君的全部诉讼请求。单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根据《广告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八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经营者为推销自己的商品和服务所发布的相关信息，属于商业广告，并非公益广告。同时经营者对商品和服务价格所发布的相关信息，受《广告法》调整。本案中，被举报人对服务价格805元表示“立即确认最低价”的信息，是在传递其提供服务的价格优势，以此引导交易，是一种推销手段，属于商业广告。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海淀区市监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市市监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一审在案证据，原海淀工商分局接到单君举报材料后调查过程中，北京趣拿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原海淀工商分局出具了《情况说明》和《情况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经过核实，去哪网展示的长沙异国风情御尊酒店的“最低价”仅为消费者预定时对比的官网该酒店相同房型相同时间的其他价格。因酒店自身有自主定价的权利，根据预定时间的不同，展示“下单立即确认最低价”也会有所不同，所有的“下单立即确认最低价”均会进行时时对比，并确保消费者在预定时间段内该价格最低。去哪网展示的价格均为免费搜索所得结果，均为消费者根据实际所选择条件后筛选的结果。本院认为，《广告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价格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价格行为，适用本法。本法所称价格包括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商品价格是指各类有形产品和无形资产的价格。服务价格是指各类有偿服务的收费。本案中，北京趣拿公司去哪网酒店客房信息所展示的“最低价”，为消费者预定时经搜索官网该酒店相同房型相同时间的价格得出的“最低价”的展示，其实质是一种价格展示行为。原海淀工商分局据此认为，举报内容中所述的“立即确认最低价”是对商品价格的表示，属于《价格法》规范调整的情形，应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监管，建议单君向北京市价格举报的主管部门举报，决定对单君的举报不予立案，并认定单君的举报不符合奖励条件，并无不当。适时有效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本案中，原海淀工商分局接到单君的举报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决定、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市监局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亦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单君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单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单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 楠审 判 员  韩继先审 判 员  贾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美夏法官助理  李世邦书 记 员  李乔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