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冲，男，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熠，男，汉族，1984年8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移动公司西宁分公司职员，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宣羽，女，汉族，1985年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璐，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冲、王熠与被上诉人陈宣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冲、王熠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4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熠，上诉人郑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被上诉人陈宣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冲、王熠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2015年3月6日，陈宣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与杨镕华系夫妻关系,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陈宣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个人出资并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房屋。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购房退款协议》形成的422500元的债权人是陈宣羽和杨镕华夫妻共同享有的债权,是夫妻共同债权。原审判决遗漏了共同债权人杨镕华参加诉讼。因上诉人无商品房开发资质,陈宣羽只能与青海育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有案外人青海育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案件事实。所以原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中陈宣羽并没有否认与杨镕华系夫妻关系,只是在涉及2017年4月16日郑冲与杨镕华以代理人身份签订的《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时称不知情,现双方已不是夫妻关系,但并没有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这一主张。从《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尤其是借款数额422500元,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并没有发生借款事实,《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实际上是个以物抵债的协议,郑冲已交付抵债之物路虎越野车。原审中杨镕华的录音、报警警情记载等证据进一步证明了陈宣羽知道以车抵债的事实,路虎越野车在陈宣羽与杨镕华控制期间丢失的事实,杨镕华接受并实际占有该车后两年多时间内,陈宣羽均未对该债务抵偿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时至2019年8月才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三、陈宣羽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原审确认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使用的概念是“左右”，应当查明案外人青海育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付购房款的准确时间,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才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陈宣羽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宣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冲、王熠退还房款42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冲、王熠负担。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6日，陈宣羽与王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王熠将其购买的青海育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宁市××区第十七层写字楼以总价123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宣羽，陈宣羽向王熠支付购房款1235000元。后因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法履行，2015年9月1日，陈宣羽、陈福彬与郑冲、王熠达成《购房退款协议》一份，约定，其中812500元由青海育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剩余422500元由郑冲、王熠退赔，青海育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向郑冲赔付购房款，开发商付退房款之日，郑冲一次性将购房款差价422500元退还给陈宣羽，否则每日按退赔差价款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支付给陈宣羽。2017年4月16日，杨镕华以陈宣羽的代理人身份与郑冲签订《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郑冲因个人生产或经营需要，向陈宣羽借款42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在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并以自有车辆×××号路虎越野车作为抵押物，抵押车辆在一年内有权原金赎回，如超过合同还款期限，陈宣羽有权处置抵押车辆，出借人陈宣羽姓名由杨镕华代签。后双方就购房款是否返还完毕产生纠纷。另查明，签订《购房退款协议》一方当事人虽为陈宣羽、陈福彬，陈福彬出具证明一份，表示陈宣羽系陈福彬的姐姐，陈福彬仅接受其姐姐委托办理相关事宜，实际买受人为陈宣羽，并认可其姐姐主张权利。另2017年4月16日杨镕华虽以陈宣羽的代理人身份与郑冲签订《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但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双方约定款项实际是就郑冲、王熠所欠的购房款达成的协议。车辆在杨镕华保管期间被他人开走。王熠虽表示实际出售人为郑冲，其为委托代理人办理事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所有款项均支付给王熠。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购房退款协议》，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郑冲、王熠理应依据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陈宣羽主张返还购房款4225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关于诉讼时效，双方退款协议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并约定青海育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郑冲赔付购房款之日郑冲一次性退还给陈宣羽，庭审时郑冲、王熠表示青海育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款时间为签订协议后的一年左右，即2016年9月左右，同时陈宣羽并不实际掌握具体退款时间，并不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依据民法总则所约定的诉讼时效三年，陈宣羽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郑冲、王熠主张以车抵债的事实，庭审时郑冲、王熠虽主张双方于2017年达成以车抵债协议，以郑冲所有的车辆抵顶陈宣羽的房款，但经审理查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为抵押协议，而非以车顶债协议，据此郑冲、王熠的辩称不予采纳，陈宣羽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熠主张其仅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相关事宜，实际购房人为郑冲的辩称，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陈宣羽所支付款项均支付给王熠，故王熠理应一并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郑冲、王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宣羽购房款422500元。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919元，由郑冲、王熠负担。双方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杨镕华以陈宣羽的代理人身份与郑冲签订《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的行为如何认定，是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是否已经履行的关键。根据陈宣羽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时间显示，截止2017年12月1日，杨镕华与陈宣羽仍为夫妻关系，结合《房屋买卖合同》、《购房退款协议》所反映的事实，2017年4月16日杨镕华以陈宣羽名义签订《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从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从内容上具有合理性，陈宣羽虽称双方已经分居，本人在外地，对该《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不知情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宣羽在2015年9月1日签订《购房退款协议》后，直至2019年7月17日才提起诉讼，在近四年的时间内对郑冲、王熠尚欠的房款从未提出过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此，陈宣羽并无合理解释。根据郑冲、王熠提交的《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及郑冲、杨镕华的通话录音，足以认定双方在签订《购房退款协议》后，郑冲、杨镕华、陈宣羽就剩余房款的支付在2017年4月16日经过协商，杨镕华以陈宣羽代理人名义签订《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足以使郑冲有理由相信杨镕华的行为能够代表陈宣羽，达成以车抵债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从该抵押借款合同内容看，陈宣羽或者杨镕华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双方认可的借款数额即为剩余的房款，郑冲在未收到借款却将车辆抵押的行为亦无合理性，对此，陈宣羽陈述人在外地不知情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郑冲对事情经过的陈述更接近事实。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但实际为以车抵债，郑冲已经交付车辆，杨镕华亦实际占用抵债车辆，因此，双方涉及的425000元房款的债权债务以车辆相抵的形式归于消灭，基于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杨荣华对债权债务的处分行为的效力应及于陈宣羽，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清偿。根据陈宣羽、杨镕华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如有遗留问题，由双方承担一切责任的约定”，故杨镕华的行为对陈宣羽造成的财产损失，陈宣羽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一审唯对《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中杨镕华代为陈宣羽签字行为的认定及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宣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8元，由陈宣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曦附：本案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