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2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友，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玲，女，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振启，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霞，女，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张德友、吕秀玲与被上诉人殷振启、杨义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29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友、吕秀玲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指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出现了新情况，对外债权均已收回，财务人崔建华等已经把应收款支付了二被上诉人，合伙产品等经双方清点也已经确认。因此，在目前情况下，双方合伙已经具备清算条件。上诉人吕秀玲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其基于夫妻共同债权向被上诉人追索合伙收益，应予支持。合伙清算表中有20万元的贷款，被上诉人拒不还贷，吕秀玲代为偿还。该贷款及利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调查崔建华证言的真实性。二审法院应依法指定有关单位对双方合伙相关账目进行审计。 殷振启、杨义霞未答辩。 张德友、吕秀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殷振启、杨义霞给付合伙盈余537585.53元（见盈余计算明细）；2.判令殷振启、杨义霞给付原告合伙支出69296.28元（见支出费用明细）；3.本案诉讼费用由殷振启、杨义霞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 张德友曾于2012年2月20日就本案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共计922407元。殷振启反诉请求判令张德友支付202121.52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2）胶南商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殷振启、杨义霞给付张德友盈余款537585.53元；驳回殷振启的反诉请求。殷振启、杨义霞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鲁02民终2709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认为，张德友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须举证证明：合伙财务及合伙事务负责人，各合伙人分别占有合伙财产金额、数量。对此青岛中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合伙账目问题。合伙协议约定殷振启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管理法人章”，但同时约定“公司公章、财务章、支票、现金不是法人方管理”。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成立公司，但合伙协议没有约定殷振启、杨义霞负责公司财务及现金。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合伙人各自独立记账；特别是张德友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大量就餐菜单、收条、入库单、发货单等支出凭证及发货凭证，证明张德友保管有自己的账目和支出、债权凭证，合伙账目并非由殷振启一人负责保管。二、关于合伙事务执行问题。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事务经两合伙人同意后方可实施，如有异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停止事务实施。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各自独立履行事务，张德友对外购买原材料及其他支出单据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三、关于合伙财产问题。根据张德友提交的下脚料收入清单，张德友占有下脚料收入275012.5元，殷振启占有64580元；双方当事人虽对合伙收入4679956.72元无异议，但该收入来自两合伙人，并非全部由殷振启一人占有。另外，合伙结束后，经双方当事人清点，存在大量库存正品、次品、废品，及投资设备和合伙期间增加的设备。张德友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产品、设备全部由殷振启占有控制。四、关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经王洪波清算，当事人对外享有557121.22元债权，但张德友不能举证证明该55万余元债权全部由殷振启占有，或各自占有的金额；关于债务问题，合伙人虽对外欠款781559元无异议，但张德友不能举证证明对外业务欠款名义人。事实上，包括合伙债权在内的合伙收入及欠款明细系王洪波根据殷振启、张德友提供的账目清算得出，即证明了这些合伙收入、对外债权、债务并非全部由上诉人单独占有。双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系各自独立经营和单独记账，均存在对外收款、借款、还款、付款支出行为。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各自所持有的债权凭证、对外欠款、对外收款金额、合伙产品、设备持有人及其数量，在合伙当事人均不同意提交账目审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法进行合伙清算，无法确定各自实际占有合伙财产金额、产品及设备数量及应向对方承担责任的范围。因此，张德友要求殷振启分割合伙财产、殷振启要求张德友返还部分合伙收入均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胶南商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德友对殷振启、杨义霞的诉讼请求。判决还认定，张德友与殷振启于2009年4月份形成合伙关系，于2011年5月份协商终止合伙。2011年5月24日，王洪波根据张德友、殷振启各自提供的账目进行了清算。 张德友不服二审判决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做出（2017）鲁02民申17号裁定书，驳回张德友的再审申请。张德友又向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对（2016）鲁02民终2709号案件进行监督，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张德友还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下达驳回申诉通知书。 二、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 本案中，张德友、吕秀玲提出“现双方合伙对外债权均已收回，债务人已经把应收款项汇入被告杨义霞的个人银行账户；合伙产品（半成品）、合伙设备等仍然保存在双方共同租赁的厂区，并经双方清点确认；对外欠款经双方确认，现已偿还部分债权人。因此，现双方合伙已经具备清算条件，殷振启、杨义霞应给付原告合伙盈余。但经张德友、吕秀玲多次催讨，殷振启、杨义霞未予给付，也不配合清算。”，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崔建华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吕秀玲与崔建华于2019年10月29日的通话录音，保险期间分别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1日的贷款保险合同2份，贷款保险费收据2份，青岛农商银行胶南隐珠支行于2017年6月2日发放贷款的贷款转存凭证，张德友、吕秀玲与蒋玉禄于2009年或2012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房租费收款收据等证据。张德友、吕秀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杨义霞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殷振启、杨义霞的质证意见：1.关于崔建华的书面证明，签名是否是他本人无法确认；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言没有证实钱付给谁了。关于录音，录音对话人不确定是谁；录音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而且相关内容也经过了前案审理；2.贷款材料都是2016、2017年的，而张德友、殷振启的合伙在2011年5月份就结束了，故贷款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3.对厂房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赁合同的时间是当事人伪造的，租赁的费用也是当事人自己填上去的，是虚假的。在原一审庭审笔录的第七页及勘查笔录中，张德友、吕秀玲自己说的2012年4月份的时候厂房租赁到期了，将涉案的东西搬到李学辉的地方，可见张德友、吕秀玲的这个协议是张德友、吕秀玲事后伪造的。4.关于杨义霞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发生于2012年2月20日最初起诉之前明细属于前审审理的事实，此后的进款都不是张德友、吕秀玲所主张的债权债务人付款的，跟本案没有关系。 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1.张德友、吕秀玲提交的书面证明及通话录音，内容未体现崔建华欠合伙货款的金额及付款的时间，不足以证明（2016）鲁02民终2709号判决生效后合伙债权全部实现的事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张德友、吕秀玲提交的贷款材料证明的事项均发生于双方合伙终止之后，无其他证据证明贷款系为双方合伙事务而发生，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3.张德友、吕秀玲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载明的厂房租赁，出租人蒋玉禄出具证明该租赁合同的时间、金额与实际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系为合伙事务而租赁厂房，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4.张德友、吕秀玲申请调取的杨义霞银行卡交易明细，无合伙债权款项进账信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综上，张德友、吕秀玲主张的上述事实，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吕秀玲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 关于吕秀玲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吕秀玲未以其本人名义参加合伙，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属于主体不适格，依法亦应当驳回其本案起诉。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为裁判发生效力后，当事人以发生新的事实为由再次提起诉讼的案件。本案中，张德友、吕秀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判决生效后发生了新的事实，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德友、吕秀玲的起诉。案件受理费9869元，退还张德友、吕秀玲。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吕秀玲未以其名义参加合伙，故其不具备主体资格。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与（2012）胶南商初字第525号民事案件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一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了新事实，故原审以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上诉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应对崔建华证言的真实性依职权调查，对此，本院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其该项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德友、吕秀玲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