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1行初125号 原告丽水市万兴瓷砖店，经营场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岩泉村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102MA2A0NJG4T。 经营者柯清风，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柳苗，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解放街51号。 法定代表人陈豪，区长。 出庭负责人蔡毓良，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陶眉恩，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梦影，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曾大勇，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谢卿，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所律师。 原告丽水市万兴瓷砖店诉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其他行为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书。2019年12月13日，曾大勇向本院提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并对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丽水市万兴瓷砖店的经营者柯清风、委托代理人柳苗，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的负责人蔡毓良、委托代理人陶眉恩、徐梦影，第三人曾大勇的委托代理人谢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组织人员于2019年4月29日对丽水市××都区××号房屋实施了拆除。 原告起诉称：原告在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岩泉村租赁房屋用于经营。2019年4月29日上述房屋被拆除。原告经查询得知，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第32号《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该公告提及被告作出了莲政发（2018）第15号《岩泉村、铁钉桥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该决定因城中村改造项目对岩泉村、铁钉桥区块房屋进行征收，原告租赁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监字第70号行政裁定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终1304号行政判决，在强制拆除房屋案件中，如果行政机关已发布征收决定，原则上推定作出征收决定的行政机关是强制拆除机关，故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拆除原告拥有使用权的房屋及损毁原告财产的行为违法，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综上，请求确认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2019年4月29日拆除原告拥有使用权的房屋的行为违法。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2、经营者身份证;证据1-2共同待证原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3、租赁协议,待证原告是被拆除房屋的承租经营者。4、照片，待证被拆除房屋拆除前后的变化。5、2018第32号《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6、莲政发（2018）第15号《岩泉村、铁钉桥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7、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监字第70号行政裁定;8、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终1304号行政判决;证据5-8共同待证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是征收主体，应推定为强拆机关。9、财产损失清单，待证原告因强拆遭受损失，与强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10、视频，待证被拆除房屋拆除前后的变化。 被告答辩称：一、案涉房屋坐落于莲都区××村铁钉桥××号，所有权人为曾大勇，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自2012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房屋一楼店面由柯清风承租。2018年8月15日，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丽土征收（2018）17号《关于岩泉村铁钉桥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通告》，案涉房屋在红线范围内。2018年11月至12月，曾大勇、吴华英、曾家盛作为被补偿人分别与区征收办签订《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应当在2018年11月30日前将被补偿房屋腾空搬迁完毕。2018年11月6日，丽水市顺和房屋拆迁公司在村委会公告栏等处张贴通知，对腾房进行催告。2018年12月20日，案涉房屋经丽水市顺和房屋拆迁公司验收符合交付拆除的条件，双方对《房屋腾空验收单》予以签字确认，结清水电费并腾空房屋。2019年4月29日，浙江汇力建设有限公司受丽水市顺和房屋拆迁公司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依法拆除。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和《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房屋所有权人为被补偿人，只有被补偿人才与拆除行为具有行政诉讼法上的利害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与被补偿人签订《租房合同》的是柯清风，柯清风与原告在法律上是不同的主体，原告并非案涉房屋的被补偿人，也不是承租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三、案涉房屋拆除前，区征收办已经与被补偿人签订补偿协议，并结算了补偿款。2018年11月6日，丽水市顺和房屋拆迁公司张贴通知，催告案涉房屋于2018年11月30日前腾空。2018年12月20日，案涉房屋结清水电费并腾空，经验收符合交付拆除条件，《腾空验收单》签字确认。2019年4月29日，浙江汇力建设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依法拆除。案涉房屋在拆除前已按法定程序进行催告腾空，屋内物品也已全部腾空，经验收符合条件才予以拆除，拆除行为是补偿协议的延续，是事实行为，不是行政强制。行政协议和拆除行为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没有超越和滥用职权，无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地籍档案查询单、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待证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本案第三人曾大勇，被补偿人是曾大勇、吴华英、曾家盛，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律师询问笔录、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待证柯清风与房屋所有权人于2018年11月30日已实际解除租赁合同，原告不具备承租人身份，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丽土征收（2018）17号《关于岩泉村铁钉桥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通告》，待证丽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15日发布通告，明确征收补偿内容，区征收办根据该通告进行征收具有合法性。4、专题会议纪要第247期、第283期、（2018）232期，待证案涉房屋调查处理情况，作为补偿协议的依据，补偿协议具有合法性。5、《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三份、房屋建筑面积分拍书，待证案涉房屋被补偿人分别与区征收办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协议是拆除行为的依据，拆除行为具有合法性。6、《房屋拆迁结算清单》三份、领（付）款凭证、银行进账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待证被告已依约向被补偿人支付补偿款，拆除行为是履行补偿协议的事实行为，具有合法性。7、房屋腾空验收单，待证被告与被补偿人对房屋附属物进行清点确认，腾空后才予以拆除，没有损坏原告财产。 第三人陈述：一、第三人作为房屋产权人，根据征收决定以及征收补偿安置通告，与征迁部门区征收办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第三人已按约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征收部门进行拆除。二、2019年4月29日，政府组织对第三人的被征收房屋进行拆除时，第三人在场并同意拆除。三、承租户丽水市万兴瓷砖店租赁案涉房屋，租赁期限是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第三人在政府发布征收公告后得知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便告知承租人要求其搬迁。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一年一付，鉴于征迁，自2018年8月起承租人仅支付三个月房租，表明承租人明确知晓案涉房屋被征收的事实。承租人于2018年11月1日租赁丽水市名峰贸易有限公司的房屋，并将被征收房屋内的物品搬至新租赁地点。2019年4月29日拆除房屋时，屋内仅有少量瓷砖残次品，同时该部分残次品也已搬出。综上，政府的征收补偿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案涉房屋腾空验收后交由政府进行拆除，没有违法拆除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商铺租赁合同》，待证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与案外人丽水市名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将被征收房屋内的物品搬至新租赁地点经营。2、拆除现场照片，待证2019年4月29日，政府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时房屋内已无物品，房屋门窗均已拆除。3、《旧房拆除合同书》，待证房屋拆除行为经过第三人同意，政府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除的事实。4、腾房公告张贴和新租赁地点的照片，待证政府于2018年10月6日在村里张贴通知，告知承租户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要求于2018年11月30日前腾房，以及原告已在新租赁地点经营的事实。 经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11月30日之后原告对案涉房屋不再实际占有使用，被告2019年4月29日实施的拆除行为与其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照片的拍摄时间等无法确认，从照片上看，房屋内的物品已经搬离，与原告陈述财物损失相矛盾。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征收决定是指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案涉房屋是集体土地上房屋，两者没有关联，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公告是由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证据7-8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从网络上打印的资料是否经过编辑无法确认，且判决书、裁定书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0三性均不认可，视频中可以看出房屋内并无证据9清单中所列的这些物品，屋内是清空的状态，仅有门口的广告还在，不存在实际使用；视频反映出依法拆除的现场情况，与强拆明显不同，本案不是强拆；原告经营者柯清风等人在现场表现平和，接受拆除，没有对拆除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照片的形成时间不清楚，拆除当天屋内的物品已经腾空这是事实。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8是案例，是否能够参照由法院审查。证据9中的财产在拆除现场均没有看到，当时屋内仅有瓷砖样品，拆除前都搬出来了。证据10视频中看到屋内当时是没有任何财产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情况，不能否认原告是承租人以及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律师询问笔录系本案诉讼发生后制作，笔录中曾大勇的陈述与其作为本案第三人的陈述矛盾，其中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原告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房屋拆除时尚在租赁期限内，双方没有解除合同，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证明案涉房屋被征收，不能证明强制拆除程序合法，本案拆除不符合行政强制的程序要求，造成原告财产损失，显然违法。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证明原告租赁案涉房屋一楼店面经营瓷砖店的事实，原告与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证据5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于有承租经营事实的房屋征收，应当考虑承租人的停产停业损失并纳入征收补偿范围，该三份补偿协议中停产停业损失为零，不符合法律规定，征收人未与承租人达成协议即拆除房屋，拆除行为违法。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接受并领取补偿款，但未对承租人的停产停业损失等进行补偿，承租人不同意腾空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拆除房屋的依据，也不能证明拆除行为合法。证据7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验收单记载2018年1月24日结清水电费并腾房与客观实际不符，原告直至房屋拆除时都未腾空，曾大勇不是房屋实际使用人，屋内物品并非其所有，其无法完成腾空，其签字确认腾空没有证明力。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由法院审查认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确实向第三人和曾国春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陈述经营至2019年3月其实是指瓷砖样品一直摆放在店内，房屋拆除当天已将瓷砖样品搬出，承租人以及曾大勇、曾国春均在场，当时屋内是清空的状态，门窗等此前早已拆除。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原告仅支付至2018年11月。证据3-7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作为被征收人同意征收，并将房屋交付给政府拆迁部门进行拆除。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的身份是房屋所有权人，不能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举证。证据2-4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柯清风在丽水市名峰贸易有限公司租赁场地经营瓷砖店，签约时间是2018年10月19日，租赁期限开始于2018年11月1日，本案拆除行为发生在2019年4月29日，按照常理早已完成屋内物品的腾空搬迁。证据2能够反映拆除现场的客观情况，与原告提交的视频反映的情况是一致的。证据3三性认可，案涉房屋所在区块由浙江汇力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拆除。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在房屋拆除前已经通过张贴通知的方式催告承租人腾房，履行相应程序，以及柯清风已经在新租赁场所进行瓷砖经营，并未因案涉拆除行为受到损失。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原告及其经营者的身份，以及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予以采信。证据4照片中除房屋建筑材料本身外，拆除现场未见其他财物，能够证明拆除时房屋已腾空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5-6系岩泉村、铁钉桥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和公告，而案涉房屋系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8并不能直接对本案裁判予以羁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证据10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拆除行为发生时案涉房屋已清空，原告经营者等人在场未予阻挠，未对拆除提出异议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权属性质，予以采信。证据2律师询问笔录违反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和证人收集证据的证据规则，不予采信；房屋租赁合同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第三人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7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案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后进行调查认定、面积分拍，经补偿人与被补偿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被补偿人实际领取补偿款并腾空房屋交付拆除的事实，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原告在案涉房屋拆除前已租赁新场地用于经营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拆除现场照片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0拆除现场视频的内容吻合，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被告委托他人拆除被征收房屋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丽水市莲都区岩泉村铁钉桥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地（2007年整理第八批次），经浙江省人民政府以浙土字B（2007）-0211号批准征收。2007年11月19日，丽水市人民政府发布2007第14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年8月15日，原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丽土征收（2018）17号,《关于岩泉村铁钉桥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通告》，补偿人为丽水市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受委托单位为丽水市顺和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丽水市××都区××号房屋系第三人曾大勇所有，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该房屋在征收红线范围内。2018年11月10日，曾大勇签署《房屋建筑面积、占地面积分拍书》，将案涉房屋面积分成曾大勇、吴华英、曾家盛三户。2018年11月8日、11月10日、12月3日，甲方补偿人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分别与乙方被补偿人吴华英、曾大勇、曾家盛签订《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三份协议均约定乙方应当在2018年11月30日前将被补偿房屋搬迁腾空完毕，经甲方验收后，交由乙方拆除。2018年12月20日，曾大勇签署《房屋腾空验收单》，将案涉房屋交付拆除。截至2019年4月29日，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均已实际领取。2019年4月29日，被告组织人员对丽水市××都区××号房屋实施拆除。 另查明，2012年8月24日，甲方曾大勇与乙方柯清风就丽水市××都区××号一楼店面租赁事宜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租期从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年租金陆万元，租金一年一付，到期乙方优先续租。2012年8月28日，柯清风作为经营者注册了原告丽水市万兴瓷砖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丽水市××都区××号。2013年11月22日，甲方曾大勇与乙方柯清风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租期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年租金壹拾万元，租金一年一付，先付租金后用房。因该房屋被纳入征收，原告并未按年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仅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0月19日，柯清风另行租赁丽水市名峰贸易有限公司位于丽水市××都区××号房屋用于瓷砖经营，租期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丽水市万兴瓷砖店不服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因征收于2019年4月29日拆除第三人曾大勇所有的丽水市××都区××号房屋而提起的诉讼，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利害关系；2、被诉行政行为的性质如何界定，即是否属于行政强制。 针对争议焦点1，对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其影响不仅及于房屋本身，还可能及于屋内动产以及房屋实际使用人依法享有的相关居住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柯清风于2012年8月24日与第三人曾大勇签订租房合同，承租案涉房屋用于经营活动，并于2012年8月28日以案涉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个体工商户丽水市万兴瓷砖店，从2012年9月1日起，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原告作为依法享有案涉房屋使用权的主体，与被告组织人员拆除该房屋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可以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主张原告已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租赁合同，被诉行政行为发生时其并非案涉房屋使用人，本院认为，从租赁合同内容看，被诉行政行为发生于有效的租赁期限内，租赁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本案不宜对租赁合同是否提前解除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且从现有证据看，第三人曾大勇主张原告拖欠其2018年11月30日之后的房屋租金，即其认为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案涉房屋承租人系自然人柯清风而非丽水市万兴瓷砖店的抗辩，不符合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租赁经营场所用于经营活动并进行工商登记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行政强制应遵循正当程序要求，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但被告主张被诉行政行为并非行政强制，而系行政协议的履行行为。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及原告自认，柯清风知晓案涉房屋被征收以及曾大勇已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因此其已于案涉房屋拆除前停止支付租金并租赁新的场所用于瓷砖经营；根据第三人陈述，其在第一时间将案涉房屋被征收以及签订补偿协议等事实告知原告，案涉房屋拆除前，屋内财物除少量瓷砖样品外均已由柯清风自行搬离，且实施拆除的人员在询问柯清风后已将该部分瓷砖样品搬至路边存放；根据原告提交的拆除现场视频、照片及第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案涉房屋拆除前已腾空，现场未见财物，柯清风等人在场，未阻挠房屋拆除，也未对拆除提出异议。包括当事人陈述在内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知晓其承租的房屋被征收以及房屋所有权人已与补偿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其在房屋拆除前已腾空屋内财物，搬至新租赁的场所经营，其并未对拆除行为进行阻挠、抗拒的事实。据此，被诉行政行为系征收补偿协议的后续履行行为，不具有行政强制的性质，无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为依据。原告主张被诉行政行为系行政强制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丽水市万兴瓷砖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丽水市万兴瓷砖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蒋卫宇 审 判 员  黄 维 人民陪审员  梁宇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叶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