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亚，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龙，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华腾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沙沟镇驻地。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06176489。法定代表人：刘希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华腾面粉厂，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沙沟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刘希干，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永兴西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3493350497G。负责人：张建民，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柱，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中亚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华腾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面粉公司）、枣庄市华腾面粉厂（以下简称华腾面粉厂）、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薛城区供销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中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403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腾面粉公司自1977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生活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共计160,665.6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薛城区供销社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腾面粉公司自1977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977年5月1日，经枣庄市薛城区革命委员会民政劳动局同意，上诉人被录用为薛城供销社轮换工，后转为固定工。2002年11月，薛城区供销社对所属华腾面粉厂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后薛城区供销社与华腾面粉公司签订整体转让华腾面粉厂协议，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于华腾面粉公司。2006年11月后，华腾面粉公司经营困难，直至2013年1月被吊销，但是华腾面粉公司并未被注销，其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身份仍然存在，华腾面粉公司也未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且上诉人的法定退休时间以档案记载时间为起点计算至2017年3月退休之日，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腾面粉公司自1977年5月至2017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薛城区供销社应与被上诉人华腾面粉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基本生活费等费用。1977年5月至2002年1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薛城区供销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因企业改制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华腾面粉厂职工被被上诉人华腾面粉公司全员接受，重新签订用工合同，但是华腾面粉公司未能依法为上诉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缴上述费用，但被拒绝，致使上诉人只能通过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2005年7月至2014年6月）和基本医疗保险费（2008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方式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和职工医疗待遇，且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因上诉人经济困难未能缴纳。因被上诉人华腾面粉公司停产等原因，导致上诉人一直待岗在家，也未接到华腾面粉公司上班的通知，上诉人无任何生活来源。综上，被上诉人华腾面粉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基本生活费等费用。被上诉人华腾面粉公司在被有关部门吊销后并未进行清算，其债权债务关系、人事管理并未终结，事实上在该公司被吊销后，被薛城区供销社接收，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一直由薛城区供销社管理，上诉人作为华腾面粉公司的员工之一，因此足以认定薛城区供销社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薛城区供销社与华腾面粉公司应承担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基本生活费等费用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薛城区供销社辩称，1.孙中亚参加单位改制后，与薛城区供销社再没有任何关系。2.孙中亚诉求的各项待遇是改制后与华腾面粉公司产生的。2.华腾面粉公司被吊销，与孙中亚的劳动关系便终止了，孙中亚主张吊销后的待遇，没有法律依据。4.孙中亚认为薛城区供销社接受吊销后的华腾面粉公司不能成立，要求华腾面粉厂、华腾面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华腾面粉公司、华腾面粉厂未答辩。孙中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中亚与被告华腾面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工作年限从1977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止；2.判令三被告支付因未及时缴纳养老保险导致孙中亚延迟办理退休手续并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2，000元（根据2017年度薛城区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40个月）；3.判令三被告偿还孙中亚垫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应承担部分）45，387.6元（自2005年7月计算至2014年7月，以416.4元为基数×109个月）；4.判令三被告向孙中亚支付基本生活费13，020元（根据薛城区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12个月）；5.判令三被告向孙中亚支付基本医疗保险费27，766元（2008年1月至2018年11月）；6.判令三被告向孙中亚支付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的单位应承担部分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2，492元（以416.4元为基数×30个月）；7.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7年5月1日，经枣庄市薛城区革命委员会民政劳动局同意，原告被录用为薛城区供销社亦工亦农轮换工。1980年11月10日，经枣庄市劳动局批准，原告被录取为薛城区供销社新工人,2002年11月，薛城区供销社申请对所属华腾面粉厂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并制定了实施方案，后薛城区供销社与华腾面粉公司签订整体转让华腾面粉厂协议，其中关于人员问题：原企业人员全部随企业改制，由华腾面粉公司全员接收，重新签订用工合同，原华腾面粉厂所欠养老保险金等各项应缴费用已从净资产中足额扣除，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由华腾面粉公司代缴代扣，对于今后企业职工辞职，其辞职补偿费用由华腾面粉公司承担，原企业职工不再保留与区供销社的用工关系，并将包含原告在内的54名在职职工移交华腾面粉公司。2003年6月1日，被告华腾面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年期固定工劳动合同。另认定，被告华腾面粉厂成立于1998年4月20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后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检于2005年4月5日被吊销。被告华腾面粉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3日，于2013年1月17日被吊销。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社保费用补缴，原告在办理职工退休时自愿放弃交纳。2018年11月16日原告补交了基本医疗保险，交纳期间为2008年1月至2017年12月，其中个人负担部分为27,758.4元。2017年4月起，原告享受退休待遇。2018年11月16日原告向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作出薛劳人仲案字[2018]第3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原告申请超出仲裁时效，原告不服该通知，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孙中亚自1977年5月1日经批准作为轮换工进入被告薛城区供销社工作，后转为固定工。2002年12月，因进行产权制度改革进入被告华腾面粉公司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其之前在薛城区供销社的工作年限应计入华腾面粉公司工作年限，劳动关系继续存在于华腾面粉公司。2006年11月后因华腾面粉公司经营困难，该公司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其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计算至2013年1月（被告华腾面粉公司被吊销）。对孙中亚主张与被告华腾面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工作年限（1977年5月至2013年1月）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06年11月因企业效益不好，孙中亚离开华腾面粉公司，养老保险由被告华腾面粉公司交纳至2005年6月，孙中亚自行补交了2005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其中单位负担部分应为416.4元（2005年7月至2006年11月单位应承担部分平均月份）×91个月（2005年7月至2013年1月），计37，892.4元，该部分费用被告华腾面粉公司应予返还孙中亚；关于孙中亚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其工作年限跨越2008年1月1日且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对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为950元/月×5.5个月（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参照2012年薛城区最低工资标准950元/月），计5，225元。孙中亚主张的基本生活费计算期间，其并未向被告华腾面粉公司提供相应劳动，该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虽不适用仲裁时效限制，但孙中亚自2006年11月离开华腾面粉公司至今已十年之久，且其主张的期间应为2017年3月之前一年，孙中亚上述主张不符合公平原则，在被告华腾面粉公司被吊销后该主张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中亚在人社部门放弃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社保后现又主张该期间社保，在被告华腾面粉公司已于2013年1月被吊销后，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1月16日孙中亚补交了基本医疗保险，交纳期间为2008年1月至2017年12月，其中个人负担部分为27，758.40元，该部分费用，被告华腾面粉公司应负担2008年1月至2013年1月，计61个月。具体为：27，758.40元÷10年÷12个月×61个月，计14，110.52元。孙中亚主张被告返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应由被告华腾面粉公司承担。孙中亚上述诉请被告薛城区供销社及被告华腾面粉厂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中亚与被告枣庄市华腾面粉有限公司自1977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枣庄市华腾面粉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中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25元、养老保险费37，892.4元、基本医疗保险费14，110.52元；三、驳回原告孙中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孙中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孙中亚与华腾面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华腾面粉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孙中亚与华腾面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3年1月，并无不当。孙中亚上诉主张其与华腾面粉公司至2017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中亚上诉主张华腾面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由薛城区供销社接收并管理相关生产经营活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要求薛城区供销社与华腾面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中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中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