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翔，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曾于2009年12月20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2万元。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东斌，山西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玉芬，女，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巧喜，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攀豪，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攀睿，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同年2月1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江海，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月30日临时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同年2月1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翔、温玉芬、陈巧喜、石攀豪、石攀睿、范江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晋0303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陈巧喜购买大量散白酒进行勾兑后，在位于自己家的小作坊内灌装于标有“汾酒”外观标识的酒瓶中，再将酒瓶装入标有“汾酒集团”外观标识的包装箱中，发售给太原的被告人王翔，由被告人王翔安排被告人范江海驾驶车牌号灰色五菱面包车，从太原附近的马路边接货，通过太原市发售至阳泉，由阳泉的被告人温玉芬、石攀豪、石攀睿母子三人进行销售，从中牟利。 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王翔等人通过物流发运给温玉芬等人假冒汾酒125批次，共1818件，案发时，在温玉芬租用的仓库内查获1195箱零4瓶假冒汾酒系列的酒品。经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打假办鉴定：被查获的18种汾酒系列酒品均为假冒汾酒，后经阳泉市矿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查获的假冒汾酒系列酒品，市场价值总计为110元。经山西酒类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验：被查获的酒品有17种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价值为1155250元。 经侦查机关向腾讯公司提取的微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温玉芬通过微信给被告人王翔转账金额为42万元，被告人王翔通过微信给被告人陈巧喜转账金额为296305元。被告人温玉芬、石攀豪、石攀睿母子三人实际销售金额为12180元。2018年1月18日、1月28日被告人温玉芬、范江海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翔，男；被告人温玉芬，女；被告人陈巧喜，男，；被告人石攀豪，男；被告人石攀睿，；被告人范江海，。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1月10日中午1时许，汾酒集团打假办工作人员向阳泉市公安局红岭湾派出所提供线索称一矿有人销售假冒汾酒，红岭湾派出所民警立即与汾酒集团打假办工作人员前往后院对石攀豪存放酒品的仓库进行查验，经查验，石攀豪存放在其仓库中的汾酒系列酒品共18种1195箱全部为假酒，红岭湾派出所民警遂将石攀豪带回调查处理。2019年1月18日17时许，温玉芬到阳泉市公安局红岭湾派出所投案。2019年1月28日晚23时39分，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涝峪森林派出所接分局指挥中心转警称，有一名群众报警称要投案自首，涝峪森林派出所民警接警后，立即与报警人取得联系，当晚在京昆高速西汉段涝峪辖区将范江海抓获，当地民警于次日凌晨通知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红岭湾派出所，该所民警于当日到达鄠邑分局对范江海进行讯问，讯问结束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讯问结束后，民警将范江海送达鄠邑区看守所进行临时羁押。清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于2019年2月13日在太原市××县一居民房内将石攀睿抓获。2019年4月11日，阳泉市公安局红岭湾派出所民警根据前期走访调查及工作中掌握的线索，在太原市将王翔抓获。 范江海于2019年1月30日临时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石攀睿于2019年2月13日至2月19日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陈巧喜于2019年3月15日22时至16日15时临时羁押于山西省交城县看守所。 （3）阳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矿区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案件来源登记表、现场检查笔录、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打假办出具的鉴定证明、情况说明、扣押财物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涉嫌犯罪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移送案件财物清单)，证实：2019年1月10日在石攀豪租用的库房内发现存放着18种1195箱汾酒，经山西杏花村汾酒股份有限公司打假办工作人员现场鉴定均为假冒产品，货值在一百万元以上，涉嫌犯罪，移送矿区公安分局。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酒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18类共计1195箱汾酒及手机、电脑等物品，以及与本案无关的物品的发还情况。 （5）照片，证实：被告人温玉芬等存放假冒注册商标汾酒的仓库情况。 （6）“物流”收发货情况表、派件清单，证实：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温玉芬等人通过“物流”共计收货1818件，物流单总计125批次。 （7）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证实：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拥有汾酒系列酒品的注册商标权。 （8）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质量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被查获的酒品有17种产品为不合格产品。 （9）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的通话详情。 （10）证明，证实：中国共产党支部委员会证明：陈巧喜系中共党员，其组织关系在该党支部。 （11）涉案微信交易记录，证实：注册的微信交易明细。 （12）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朱健利于2018年3月1日给石攀豪转账600元；张某某于2018年9月24日、10月4日给石攀豪转账共计2040元；付某于2018年2月10日、11日、5月20日、8月26日、9月7日、12月9日给石攀豪转账共计2190元，其中包括部分饮料款。 （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温玉芬石攀豪、石攀睿、范江海在知情和自愿的情况下签署了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1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翔于2009年12月20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2万元。 2、证人证言 （1）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10日中午我驾驶婆婆的奥迪去南外环给石攀豪买烟，途中石攀豪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南外环的物流，我到了之后没有下车，他在我后备箱里放了一箱东西，我就开车离开了。之后我和石攀豪、我婆婆三人分别驾驶三辆车一起去仓库，我不知道三辆车上装的是什么。去了仓库后石攀豪把我后备箱的东西拿下来我就离开了。 （2）乔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开的物流，有一名男子发往阳泉的货比较多，最少的时候也有三到五件，最多的时候有四十到五十件。客户说是配件，我也不确定是什么东西，名字是李某。这名中年男子是从2017年11月左右开始发货的，到今年1月份。发货人每次过来送货开一辆五菱系列的微型面包车，银灰色，车牌好像是太原牌照。这名中年男子送货过来都是自己卸货了。他每次送货过来一般都是牛皮纸箱，有的写的是配件，有的是数字，没有其他标识。有时候他拉货过来外包装破损，需要重新包装，我看见里面是酒，应该是汾酒系列。这名男子最后一次送货是2019年1月9日。 （3）赵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开始温玉芬租我的库房，租了两大间仓库，她租仓库用来储存汾酒系列的酒。她从外面买回酒来就用面包汽车拉到仓库，基本上都是她开车。租金有时候温玉芬给我，有时候是石攀睿给，我记得都是现金，每次收租金我没有记录，也没有收条，都是口头约定。 （4）胡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家后院13间仓库其中2间是个叫“石二小”的租来存放酒的。“石二小”一般和我老公赵某某联系，我没有他的联系方法。第一间库房大概是五年前租的一个月450元，第二间库房是2017年10月份左右租上的，租金每月200元，第三间喂狗的那间旁边简易塑钢棚大概是四五年前租的一个月租金200元，三间库房一年总共给我租金10200元。每年的租金“石二小”和他妈都支付过。平常“石二小”、他妈、“大小”经常开着黑色越野车，还有一个灰色蛋蛋车进进出出，他们进进出出是拉酒和送酒，平常“石二小”和他妈去库房我见的多，“大小”相比较见的少。 （5）梁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开始，有一个男的，个子不高，50岁左右，我听别人叫过他“巧喜”文水高车人，，开一辆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他让我从文水往太原发货。一共发了应该有100次左右，每次发的箱子数量都不固定，最多的时候一次发过十四五个，少的时候就是三五个，但是也发过一个两个的。这些货拉到太原南堰的的马路边上，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光头，开一辆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在取货。每次我把东西拉倒太原时候，我就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过去取货。 （6）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10日11时左右，有人给我们打电话举报，说有一大批的汾酒系列的白酒通过他们物流收寄，怀疑是假酒。我们接到线索后，前往城区物流核实情况，发现三辆车将那批酒拉到一矿的一个厂房里，我们跟着他们。后民警与我们出示证件，对仓库内囤积大量汾酒系列的酒进行查验，经查验其囤积的汾酒系列白酒均为假冒产品。 （7）段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在阳泉授权了两个经销商，分别是阳泉市北方容诚商贸有限公司和阳泉糖酒副食批发有限公司。他们在我们总厂都开有账户，都有销售平台，都是先打款，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配送车（邮政局的邮政车)就送到阳泉中心库，到达阳泉市中心库后通知他们两个经销商自行提货，汾酒厂只对阳泉开户的两个经销商进行供货，其他一律不供货。我们在网上天猫商城专门平台也销售汾酒，店铺名字叫汾酒官方旗舰店。我们在微信上没有销售平台。山西每个地市的供货商的物流识别码都得唯一的，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地区供的货。 （8）任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向石攀豪购买过两次汾酒，第一次花费1000元于2018年2月8日购买两箱十五年老白汾，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第二次花费1200元于2018年12月15日购买，现金支付，两次共购买了四箱十五年老白汾，花费2200元。 （9）朱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1日下午16时左右，我看见我车上插着一个汾酒专卖的小名片，我就主动打电话联系对方问二十年汾酒多少钱一箱。对方一名男子说600元，我问：“你的酒为什么这么便宜？”对方说是酒厂倒出来的，是真酒。我就跟他买了一箱二十年汾酒，没过多长时间一名男子就给我送来，我通过微信给微信名“豪某”转账600元。 （10）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9月至10月，由于亲戚家孩子结婚需要汾酒，我知道石攀豪家是卖酒的，我向石攀豪购买十年装汾酒，通过微信转账2040元。 （11）邓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7月初我弟弟结婚，我向石攀豪购买过三箱十年老白汾，价值900元。是以微信转账方式给石攀豪付款的。 （12）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向石攀豪购买过四、五次汾酒。2018年2月10日、11日向石攀豪购买过两箱黄盖汾酒和一些饮料，分别两次微信支付给他480元、750元。2018年5月20日买过一箱黄盖汾，微信支付给他240元。2018年8月26日、9月7日、12月9日分别每次以微信方式支付石攀豪240元，每次买的酒都是我自己喝了。 （13）秦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在去年（2018年）下半年大概七、八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向石攀豪购买过酒，买了十箱十五年的老白汾酒，五百多一箱，是用微信付款的，石攀豪的收款的微信叫“豪某”。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石攀豪的讯问笔录，证实：我位于后院的仓库存放着大量汾酒，我的酒是从太原一个人手里买的，那个人我没见过面，微信网名叫“奥某”，打电话听声音像是50岁左右。我大概从2018年1月份开始向他购买酒，买了大概1000箱左右，品种有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以及三十年的老白汾，玻璃汾、五粮液、竹叶青、瓷瓶汾等，单价不固定，每一批价格都不一样。我购买的酒不是汾酒集团厂家销售的，这个购买渠道是从手机上和网页上搜索出来的。对方刚开始跟我说他是酒厂的，他从厂里倒腾出来一些酒是串码的，后来我听到他说的购买价格，以及收到货后自己查看时发现这些酒是假的。我购买的酒一箱比外面便宜三四百至五六百。我是通过银行汇款和微信转账给卖酒的人付货款的，用手机号注册的微信给他转账。我每次汇款一两万，对方开户行是农行，我是使用这个号码和对方联系的。最近一次汇款是2018年10月份左右，我微信向他转账了一万五千元左右，分三、四次转账。2019年1月10日中午我在城区南外环的物流中心拉的货，拉回去后是我一个人卸货的，我驾驶的的黑色陆风SUV上有16箱，我妈驾驶的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上有14箱，我老婆驾驶的黑色奥迪轿车上有1箱。 2018年下半年，我卖给过单位同事秦某某10箱十年老白汾，每箱大概400元至500元。我用微信收款的，微信号绑定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绑定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2018年12月份左右我同时往吕梁和运城卖过酒，吕梁卖了10箱，大概4000元左右；运城卖了5箱，600元左右，收钱是微信和现金都有，微信是用的这个号。我于2018年12月份卖给任某3箱十五年老白汾酒，共1500元，任某微信付款的。2018年10月份左右卖给付某1箱黄盖汾酒，200元左右，付某微信转账的，卖给付某有五六次，每次大概都是200元左右，都是黄盖汾酒。我卖给吕某五箱十五年老白汾酒，价值3000元左右。张某某的朋友好像找我拿过酒。我大概卖了三、四十箱酒。物流清单上的收货人“张某1”，是发货的时候对方给编的，这个人不存在，但是所留电话是我的电话，是真实的，能通知到收货和提货。对方编这个假名字我估计他知道这个产品有问题，怕出事才编了一个假名字。物流单上石攀睿是我们随口告对方写上的，偶尔用一次真名无所谓。物流发回来的货每件都有外包装，一件里面装有两箱酒。 （2）被告人温玉芬的讯问笔录，证实：从1995年我和我丈夫就来到阳泉做散白酒生意。我因为想再挣点钱，就想起来以前给我推销卖小厂出来的汾酒的人，我就找名片联系到一个叫“大奥”（王翔）的人开始倒卖小厂的酒。小厂就是小作坊生产的酒，不是汾酒集团出来的酒，也就是假酒，购进小作坊生产的酒时我知道这都是假酒。“大奥”是太原口音，男性，没有见过面，每次都是电话联系，他直接给我发货，卖完才付款，和王翔结账都是使用微信，我和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微信上转给他的钱都是酒钱。我从2018年年初开始向王翔购买假冒汾酒，我从王翔那购买的主要是汾酒系列的10年、20年、30年、玻璃汾、竹叶青，具体还有其他的那些名称我也叫不来，反正从我库房中查获的除了五粮液以外的其他酒品，都是从王翔处购买的。2017年至今我陆续购进1500箱以内，都是汾酒系列的，还有五粮液差不多10来箱，我销售了大概200多箱。“大奥”通过物流给我发货，每次都是我开自己家的蛋蛋车去接货，有时候我大儿子也去接。接货人电话是我的，2017年以来物流都是打的这个电话送货，接货人和寄货人的名字都是瞎编的，收货人是发货厂家瞎编了一个“张某1”的名字，这个人不存这。物流发回来的货以件论，一般每件装两箱酒。销售这个酒都是我经营，大儿子（石攀豪）有时候打帮我。2019年1月10日那天是我和我大儿子去接货的。卸货也是我和我大儿子。这些酒我销售给了邻居、朋友、亲戚、儿子的同学同事，还有以前一些和我买过酒的老客户。我向他人销售一般都是我送货，大儿子都是给他的朋友送，是我让他去送的。销售主要是我联系客户，两个儿子（石攀豪和石攀睿）帮我搬搬货、送送货，我也不是经常用他们，他们都有固定工作，谁有时间就帮帮我。 阳泉市仓库是我跟房东赵某某租的，从2000年左右开始租的，主要是放酒用。仓库的钥匙就在家里扔着，谁要拿货、喂狗、谁就拿上钥匙去了。 （3）被告人范江海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4月份开始，我从太原给别人通过物流发送假汾酒系列的酒品，是通过太原市万柏林区乔姓老板开设的物流点部发往阳泉市的一个叫石攀睿的男子。每次都是跑货运的一个男子开车将假酒拉到太原附近马路边，然后他给我打电话，我就开车（银灰色五菱之光)去把货拉走。这个假冒汾酒每两箱另外加一个外包装箱，怕被人发现了。我每次发完货后，都要先和我老板王翔打电话说一声，有时候是王翔给石攀睿打电话告诉他发货了，有时候是我直接给石攀睿打电话告诉他一声。我跟着我老板王翔和石攀睿见过两次，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每次见面都是在石攀睿家楼下，没有去过他的仓库。见面时我和石攀睿说不上话，是王翔和石攀睿交谈。我给石攀睿总共发了有一百多次的物流，每次都是发一面包车，大概十几件，每件都是两箱，总共的数字我不知道。每次发货的发货人名字是我瞎编的“李某”，王翔告我不让写真实姓名。收货人名字大部分填写的是“张某1”，偶尔写过几次石攀睿，电话是，“张某1”也是我瞎编的，实际收货人是石攀睿。运送假酒是王翔找我的，后来干了一段时间我就觉得不对劲，而且王翔自己也亲口和我说过这个是假冒汾酒。我运送假酒挣钱没有固定标准，就是我发的货多点王翔多给我点钱，我发的少，王翔少给点，一年下来也就能挣一万多元。我在装卸、运送过程中酒品外包装破损过，露出了里面酒品包装，是一个大箱子外包装，里面装的是两箱汾酒系列假酒。 在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在发货以前，王翔主动联系我，王翔用的电话联系我的电话，让我联系一个电话尾号为的叫“喜某”的人发货，“喜某”发货以后，到了太原我再去接货，随后通过物流发货。刚开始的时候王翔还安排我告诉“喜某”发十几件货，后来也就不说了，但每次都是默认的十几件。“喜某”称呼王翔是王翔或者傲国。2018年3、4月份，我跟着王翔在太原和喜某吃过一、两次饭，就见过一、两面。我平时驾驶五菱面包车在附近接货，送货的是白色厢式货车，我只记得白色厢式货车司机电话尾号，每次都是他告诉我货到了，让我去取货。 （4）被告人石攀睿的讯问笔录，证实：我母亲（温玉芬）是做酒水生意的，后院的仓库应该是我母亲租的，这个手机号应该是我母亲在使用。平时主要我妈在销售酒，我就是帮忙搬货、取货。的电话是我妈在使用。 （5）被告人陈巧喜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开始到2019年1月中旬，我在位于的自家牛棚中制作假酒。2018年1月我在太原一个酒席上认识了王翔，外号“傲国”，他说他能卖了酒，让我制酒。我就开着五菱蛋蛋车去杏花村镇的路边卖散装白酒的店内购买散白酒，在我的牛棚中灌酒、包装。好了之后我就给王翔打电话，告诉他货准备好了，有时候他的朋友范江海也会打电话问我货，然后他告诉要多少，我就给梁某某打电话，让他拉货。我开蛋蛋车到文水县高速路口，将货搬到梁某某车上，他把货拉到太原给了王翔或者“海海”。梁某某平均一个月大概拉五次货，每次都是二十箱，送货的外包装有的时候外面写的是易碎品，有的时候写的是碗和盘子，一件包装里面装的两箱酒。“海海”就是范江海，我见过范江海三、五次，一起吃过一次饭。我一共购买了大概有三千斤左右的酒，大约制造了2000箱，我用事先从别的地方购买的散装白酒进行勾兑，如果王翔需要低度酒，我就用两种以上的低度酒进行勾兑，如果他需要高度酒，我就用两种以上高度酒进行勾兑，我制造过汾酒系列的10年、15年、20年、三十年、大青花、小青花、醇柔，还有一些三无产品，出事后王翔告诉我这些酒是卖到了阳泉。王翔在拉走货以后一两天或者三五天给我结算付款，基本上是微信转账，个别时候是现金。结算用的微信名叫“龙某”。 （6）被告人王翔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喜某”向我提出想让我给他销售他的酒，之后我就认识了阳泉的一位叫“玉芬”的女人，跟她合作让她销售我的酒，我让范江海帮忙去取货并往阳泉发货，我有钱的时候就500、1000的给范江海个烟钱，直到今年1月10日的时候，阳泉出事了，我也就不干了。我向“玉芬”提供汾酒系列的十年的有300多箱、十五年有100多箱、二十年有200箱左右、三十年数量不多，不到10箱。我还向“玉芬”提供过其他品牌的酒，不是汾酒系列的，但是有正规注册商标的，是小酒厂生产的，其中就包括“竹叶青”。我出售给“玉芬”的酒都是从“喜某”那拿的。每次都是看阳泉要多少货，我就跟“喜某”要多少，他用一个厢式货车把货发到太原，然后由范江海过去取货，范江海是开一辆微型面包车，太原牌照，范海江每次取货是在太原南区的马路上。范海江通过万柏林区一个装饰城内的物流发货给阳泉。“喜某”给我发货的运费是我支付，范江海发往阳泉的货是阳泉这边取货的人支付运费。收货的人电话是真的，但是发货人、收货人名字是假的。“喜某”向我发货是正规的酒的包装箱装酒，然后在包装箱外面再套一个包装箱，有的是一箱一件，有的是一箱两件，外包装箱上写文化用品之类的东西，但是从来不写酒。范江海往阳泉发货的时候不更换外包装。我们不往外包装上写酒是因为我们自己知道是假酒，为了规避检查。阳泉就是叫“玉芬”的女人跟我联系要货，我见过玉芬的儿子，她儿子帮他搬货、卸货。“玉芬”跟我用过的、还有一个的电话都联系过。我向喜某要货后是微信支付货款。阳泉的“玉芬”也是微信支付货款，我们之间除了酒品生意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的微信昵称是“傲”，是和这个号绑定的。“玉芬”的微信昵称我备注的是“嫂子”，喜某的微信昵称我备注的是“喜某”。 4、辨认笔录、提取笔录 （1）范江海的辨认笔录，证实：雇佣其销售假冒汾酒的老板王翔；辨认出其通过物流邮寄的收货人石攀睿；辨认出每次发货前王翔让其联系的“喜某”就是被告人陈巧喜。 （2）乔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其物流点往阳泉方向发送酒品的被告人范江海。 （3）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温玉芬的二儿子石攀睿。 （4）梁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一年来在太原附近马路上取货的光头男子就是被告人范江海；辨认出让其从文水往太原方向发货的“巧喜”就是被告人陈巧喜。 （5）提取笔录，证实：阳泉市公安局红岭湾派出所民警对腾讯公司提供的本案相关犯罪嫌疑人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进行了提取，结果为：温玉芬转账给王翔42万元，王翔转账给陈巧喜296305元。 5、鉴定意见 （1）阳泉市矿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假冒汾酒注册商标案件中认定标的在2019年1月10日的市场价值总计为110元。 （2）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质量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475ml装42度杏花村20年汾酒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75ml装53度杏花村20年汾酒检验结论为不合格；500ml装53度杏花村青花20年汾酒（两批次）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475ml装45度杏花村老白汾酒特制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75ml装42度杏花村老白汾酒封坛15年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75ml装53度杏花村老白汾酒10年检验结论为不合格；500ml装48度杏花村青花30年检验结论为不合格；500ml装53度杏花村青花30年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75ml装42度杏花村老白汾酒醇柔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25ml装45度杏花村老白汾酒检验结论为不合格；850ml装53度杏花村汾酒青花30年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75ml装42度杏花村20年汾酒检验结论为符合标准；475ml装45度竹叶青酒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75ml装42度古井亭汾酒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75ml装48度杏花村汾酒检验结论为不合格；500ml装53度杏花村汾酒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75ml装53度古井亭汾酒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翔、温玉芬、陈巧喜、石攀豪、石攀睿、范江海以不合格酒品冒充合格酒品进行生产、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巧喜、王翔、范江海已完成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过程，属于犯罪既遂；依照《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被告人温玉芬、石攀豪、石攀睿属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被告人温玉芬、范江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案犯罪中被告人陈巧喜、王翔、温玉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范江海、石攀豪、石攀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王翔的辩护人、被告人陈巧喜的辩护人、石攀睿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检验报告证实，扣押在案的18种不同批号产品中有17种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价值达1155250元，本案被告人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其行为完全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定性准确，予以确认，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翔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巧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销售金额与犯罪金额不符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根据被告人王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王翔与陈巧喜及温玉芬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均为贩卖酒品的交易金额，被告人温玉芬供述称，其与王翔之间交易的酒品均为假冒汾酒系列，且在案被扣押酒品均为假冒汾酒系列，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陈巧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巧喜与王翔共谋生产、销售伪劣酒品，范江海受王翔雇佣，负责接货、发货，与被告人陈巧喜、被告人王翔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翔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温玉芬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巧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石攀豪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石攀睿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六、被告人范江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七、在案扣押物iphone6plus手机一部、组装电脑一个、oppor9s手机一部、iphone6s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电脑一部、白酒1195箱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翔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王翔实际犯罪所得为123695元，原判以42万元定罪处罚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不当，涉案假汾酒不属伪劣产品，应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3、王翔不是本案假酒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而是中转供应者，其与同案被告人所起作用相比，原判量刑畸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翔、温玉芬、陈巧喜、石攀豪、石攀睿、范江海以不合格酒品冒充合格酒品进行生产、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陈巧喜、王翔、范江海已完成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过程，属于犯罪既遂；原审被告人温玉芬、石攀豪、石攀睿属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原审被告人温玉芬、范江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巧喜、王翔、温玉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范江海、石攀豪、石攀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翔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原审法院以被告人温玉芬与王翔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42万元认定王翔的销售金额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被告人陈巧喜购买大量散白酒进行勾兑后，以“汾酒”外观标识发售给被告人王翔，被告人王翔、温玉芬等人明知该酒不是汾酒集团产品而予以销售，且该酒经检验不合格，综合分析被告人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其行为均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翔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不合格酒品是被告人陈巧喜私自勾兑，卖与被告人王翔，王翔加价卖与温玉芬等人销售给消费者，根据同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王翔量刑显重，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9）晋0303刑初13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温玉芬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被告人陈巧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被告人石攀豪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石攀睿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范江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在案扣押物iphone6plus手机一部、组装电脑一个、oppor9s手机一部、iphone6s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电脑一部、白酒1195箱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9）晋0303刑初1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翔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三、上诉人王翔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冯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