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923民初1880号      原告：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库车县天山东路573号。   法定代表人：丛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新，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亚红，男，1962年4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龙，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义，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塔河炼化公司）与被告张亚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7）新2923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被告张亚红不服提出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新29民终56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塔河炼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新、宋明，被告张亚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龙、赵理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石化塔河炼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2163259.14元及同期银行利息1743489.52元（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合计3906748.6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送达费用。事实与理由：2002年4月，被告与原告联系，称其在湖南省公路系统有相应的资源，能够为原告生产的公路所用沥青在南方打开销售市场。经协商，2002年4月16日起，被告以“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原告原名称）驻湖南办事处”主任的名义从原告处发运10＃、100＃、140＃等公路所用沥青货物，至2003年7月，原告给被告发货共计7329.31吨，价值8364524.79元，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铁路运费2552906.21元，租灌费632360.14元，以上全部货款和费用合计11549791.14元。收货后，被告以“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公司”及“北京中青世纪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陆续给原告回款8886532.50元，剩余2163259.14元至今未付。2005年后原告未与被告再发生过业务往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剩余货款，被告以种种理由延迟还款，直至2016年被告提出继续合作交易并且逐步还款，原告同意继续与其合作，但表示合作与偿还欠款不互为条件。2016年6月下旬，被告委派其代理人汪某来原告公司协商还款事宜，经双方协商，在确认欠款事实与金额的同时，初步提出5种合作方案，并出具了《会议纪要》，但事后被告一直未提供切实可行的合作方案，至今也未偿还所欠原告的货款。为维护公司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判决。   被告张亚红辩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称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公司是其前身，而原告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在此之前原告公司不存在，原告不可能参与2002年4月至2003年7月期间的案涉买卖合同中，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与原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法律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自2005年至2016年的11年期间，从未向被告确认过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亦未向被告催收过货款，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应收账款纠纷解决会议纪要》及《协商合作草案会谈纪要》。证明：被告委托代理人汪某前往原告办公场所洽谈2003年遗留的欠款偿还及双方后期业务合作事宜，被告2003年遗留欠原告货款为2163259元，原告数次前往北京与被告协商还款事宜，被告认可该欠款并同意还款，会议纪要有被告代理人汪某签字。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并认为汪某并非被告授权的代理人，被告从未委托过汪某与原告洽谈此事。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代理人肖建新与被告的短信往来，可以认定汪某系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但委托权限不明确，汪某签署的会议纪要应视为效力待定的协议，可事后未经被告追认，现被告当庭不认可汪某的代理行为，故汪某所签署的会议会谈纪要对被告不产生约束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2.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原告代理人肖建新与被告的号码为186XXXXXXXX、139XXXXXXXX的手机进行短信交流，短信内容反映被告认可欠款的事实，被告并以短信的方式通知双方在约定地点见面，2016年5月20日，原告代理人肖建新和工作人员与被告协商欠款归还事宜，并由肖建新草拟了解决欠款的意向书。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没有认可欠款及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在原一审庭审中认可原告代理人与被告进行过联系及后去北京见面的事实，亦认可139XXXXXXXX是被告张亚红的电话号码，被告张亚红以前也用过186XXXXXXXX的号码，而原告代理人与被告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显示为上述两个电话号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3.电子邮件发送记录、《意向书》。证明：原告代理人向被告的QQ邮箱发送协商处理欠款、进行后期合作的电子版意向书，意向书内容涉及原告与被告张亚红本人之间关于处理欠款及进行后期合作事宜。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并称该意向书双方没有签字，没有法律效力。本院结合原告代理人肖建新与被告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原告代理人向被告提供的QQ邮箱发送过意向书的事实，但是被告未回复，故该《意向书》没有生效，对原、被告不产生约束力。   4.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审计报告。证明：新疆华瑞会计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于2016年11月28日至12月5日对原告2002年6月至2005年12月应收账款的明细账、会计凭证等进行专项审计，确认张亚红（包括湖南办事处、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中青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合计2163259.14元。被告认为审计报告是原告内部的程序审计，审计内容与被告无关，主张的债权债务也与被告无关，证据指向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中青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本院认为，因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真实存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5.天眼网站查询的信息、验资事项说明。证明：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亚红，北京中青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张某系张亚红的哥哥，该公司的股东是湖南公路物资设备公司，公司法人张某。被告张亚红拥有两家公司的控股权，所以上述公司才会向原告公司回款，原告公司与上述两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的指向与被告没有关联。因上述证据真实存在，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6.库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西北石油局文件。证明：2002年根据石化集团要求将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新疆新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塔里木石油化工分公司，2003年该公司变更为西北石油局塔河油田石油化工厂，2004年该公司又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塔河分公司，2012年该公司又变更为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的前身是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塔河分公司。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超越了工商部门的职能范围，并认为文件与本案无关，原告对其成立之前的民事活动没有关系。因工商行政管理局是公司企业设立变更的行政管理部门，故本院对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西北石油局的文件真实存在，本院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7.验资说明。证明：北京中青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相关情况，张亚红对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三公司有控股权。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验资报告真实存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8.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文件[2002]8号、申请、组织机构代码证、长沙市外地驻长机构登记证、函。证明：公司根据张亚红的要求，为销售方便在湖南设立办事处，方便发货，张亚红于2006年6月21日出具的说明认可欠款事实，并认可公司主体变更这一事实，愿意以第三方合作经营的方式抵扣即还款。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并认为是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湖南办事处与塔河分公司成立了买卖关系，而非张亚红本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9.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印鉴存根、证人舒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远程证言视频、《沥青购销合同书》。证明：湖南办事处在银行开户的印鉴存根中的“舒某”是张亚红招聘的会计，原告从被告处拉运的沥青，均由被告以其成立的公司或者持股比例大的公司对外销售，货款进入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中青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张亚红给原告付款，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与张亚红个人存在买卖关系。被告认为证据已过诉讼时效，舒某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沥青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印鉴存根可证明舒某系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驻湖南办事处会计，证言反映张亚红以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中青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网上企业公示信息系统查询单。证明：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8日，原告对之前发生的民事活动没有行为能力，原告并非适格主体。在此之前原告公司不存在，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真实反映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原告之间的承继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塔里木公司）为开拓公司产品的省外销售市场，决定在湖南长沙成立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驻湖南办事处，原告公司于2002年4月16日形成文件，任命被告为其公司驻湖南办事处主任。2002年6月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驻湖南办事处在长沙市注册成立，被告张亚红为该办事处负责人，工作范围为联络接待，该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由被告张亚红招聘。   2002年4月16日起，新疆塔里木公司向张亚红发运10＃、100＃、140＃等公路用沥青货物，至2003年7月，发货共计7529.31吨，价值8364524.79元，期间，该公司垫付铁路运费2552906.71元，租罐费632360.14元，以上全部货款和费用合计为11549791.64元。后，被告张亚红以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广信达公司）及北京中青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青公司）的名义陆续给新疆塔里木公司支付沥青等货款共计9386532.50元，剩余货款2163259.14元至今未付。   据“天眼查”查询显示，北京广信达公司于1999年5月27日在北京市注册成立，于2009年5月27日吊销，该公司营业期间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张亚红，被告张亚红持有公司股份51%。   北京中青公司于2002年5月13日在北京市注册成立，于2017年5月13日吊销，该公司营业期间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张亚红的哥哥张某，张某为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张亚红为该公司董事、总经理。该公司有股东3个，分别为湖南省公路物资设备公司（持有45%股份）、北京广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持有45%股份）、中国青年国际人才交流中心（持有10%股份）。   之后，原告公司多次向被告张亚红催收货款，被告张亚红于2006年6月21日向原告公司出具便函，称“原湖南办事处所欠货款一事，因我经手，事实比较清楚，我已想办法通过第三方企业处理该事项。我依意见如下：通过第三方企业与贵司发生一些业务往来，再通过第三方企业进行扣抵，具体业务正在进行策划，我将近快做好策划与贵司达成一致，妥善处理好该事项”。但其后被告对未付的货款未做处理。   2016年5月9日，原告代理人肖建新向被告发短信要求被告就所欠货款给予答复，并告知被告已构成犯罪，被告当天回复短信说：“你说的情况不存在。十多年前的事情细节我不记得，但还是有些印象。有一点明确，我个人的确未得到任何私利。当时有些三角债完全处理不了。······但过去十多年了，现提出由我一人承担显然不合适，时间确实长了，何况原来有业务发生的公司，并不是我个人的私人公司，且一部分已经不存在了。······当然，我个人协助解决的意愿在”。   其后，原告代理人肖建新多次与被告本人进行手机短信交流。通过交流，双方约定在北京市福朋喜来登酒店见面。2016年5月20日，原告工作人员和肖建新及被告张亚红在上述约定的酒店商谈归还欠款及合作事宜。其后，肖建新根据双方所谈内容起草了《意向书》，发送到被告张亚红提供的邮箱里，被告张亚红未回复。2016年5月25日，被告张亚红回复短信称会安排人员考察原告的投资项目。   2016年6月21日，汪某以被告代理人的名义到原告公司所在地洽谈沥青欠款2163259.14元及合作方案的具体事宜，原告与汪某形成2016年6月21日的《应收账款纠纷解决会议纪要》和2016年6月23日的《协商合作草案会谈纪要》。但汪某未向原告提供被告委托其协商处理该事宜的书面代理材料。   2016年6月24日，肖建新向被告发短信提及代理人并未得到被告的授权，被告于2016年6月25日回复短信：“汪先生应该会认真办理这些事吧。事情是要具体落实的，尤其是需第三方企业协助处理时。请他们向前推进”。   其后，肖建新两次向被告发短信要求解决欠款及合作问题，被告未回复。   2016年12月22日，肖建新通过手机短信向被告告知新疆华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内容，即当年湖南办事处发走沥青7529.31吨，货款为8364524.79元，原告垫付运费2552906.71元，租罐费632360.14元，以上合计11549791.6元，北京广信达公司付款5648219.02元，北京中青公司付款3738313.48元，还欠2163529.14元货款。被告当天回复短信说“按你审计的结果，分开计算各欠多少？”。但事后原、被告未进行合作。原告因向被告索要2163259.14元沥青款未果，其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2年1月18日，西北石油局经研究决定，注销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同时变更为新疆新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塔里木石油化工分公司；2003年9月12日，在该公司的基础上成立西北石油局塔河油田石油化工厂，2004年5月1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塔河分公司，2012年6月28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2012年12月，库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塔河分公司所有资产以及债权债务由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承继。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是否具有主张权利的资格，即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该案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发生在原告公司与张亚红个人之间。   一、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   原告庭审中提交的西北石油局的五份文件及库车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2002年向内地销售沥青发生业务的“新疆塔里木油气化工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现变更为“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即现原告公司名称。虽然原告的公司名称有变更，但公司的注册地址、办公场所、国有资产的性质均无变化，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清楚明确，原告承继了原公司的债权债务主张权利，主体资格适格，故对被告辩解的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该案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提交的2006年6月21日便函、原告提供的2016年5月9日至当年12月22日期间原告委托代理人肖建新与被告的短信往来，可以反映出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要欠款并以短信的方式告知其不归还的后果，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有认可并愿意帮助处理的意思表示，仅抗辩由其一人承担不合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在本案中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发生在原告公司与被告张亚红个人之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中石化塔河炼化公司以买卖合同向本院主张法律关系，并表明原、被告双方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本案中，自2002年4月至2003年7月，原告向湖南办事处发运沥青等货物，被告进行了接收并进行了售卖，被告以其本人任法定代表人且其个人股份占51%的北京广信达公司以及与被告有关联的北京中青公司的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9386532.50元，上述两公司与原告并无业务往来，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实际上原告发货、被告售卖后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存在，且已成为原、被告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被告对上述收货、售卖、向原告支付货款仅提出是其履行湖南办事处主任的职务行为，但该抗辩意见，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虽然原告提供的公司文件可以证明被告是原告任命的湖南办事处主任，但据便函及短信往来看，原告发给湖南办事处的货物由被告自行销售，原告对货物被销往何处不知情，且被告售卖后的货款进入了被告设立的账户，并非直接进入到原告的账户，故对被告抗辩其系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据便函及短信往来，反映出被告任原告湖南办事处主任期间的债务是存在的，被告仅抗辩由其一人承担不合适，且被告对债务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仅提出按照审计结果分开计算各欠多少的抗辩意见。据此，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与其作出的解释，结合被告的抗辩意见及不能对其抗辩理由提供证据的情况，认定原告作出的解释符合常理，被告的抗辩意见不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欠原告货款2163259.14元的事实。   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2163259.1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同期银行利息1743489.52元，因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8日期间，原告长期怠于行使其债权，对此期间的债权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12月5日间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以贷款年利率4.75%为标准，计算18.5个月，计算为158413.66元（2163259.14元×4.75%÷12个月×18.5个月）。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亚红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原告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163259.14元，利息158413.66元，上述款项合计2321672.80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54元，由原告中国石化塔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40元，被告张亚红负担226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娟   审  判  员   张桂林   人民 陪 审员   熊小娟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张芝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