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1，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来，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聂某1之妻），1961年7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2，男，1965年4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3，男，1958年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4，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男，1952年3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聂某2、聂某1因与被上诉人聂某3、聂某4、宋某1、宋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9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某1上诉请求：要求改判聂某2按拆迁比例给付聂某1所分房屋及宅基地拆迁补偿款三十五万元；诉讼费由聂某2、聂某3、聂某4、宋某1、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聂某5与张某生前有位于北京市密云区檀营乡檀营路×号院一处及房屋10余间。聂某1于1988年通过分家取得房屋1间。此次拆迁包括聂某1房屋在内拆迁了10间房屋，安置楼房2套及补偿款1398250元。按照分家协议，聂某1应享有地上物及宅基地补偿款十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只将地上物补偿款予以分割，宅基地补偿款未分割给聂某1，显失公平。即便是酌定，差别也比较大。聂某2辩称，聂某1上诉理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分居补充协议书的新情况是原来老房5间要翻建，大队说要修路，因此老宅5间没有拆，在老房前边新建了5间房，但由于历史原因老房没有拆除。所以聂某3、聂某1、聂某2签订协议，如果聂某1、聂某3要盖房的话，可以各拆走老房1间的木料。这次拆迁，聂某1在老宅看守了6个月，不让拆迁。聂某2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后，拆除了宅院和老宅3间。聂某2的房屋被拆除后，聂某1、聂某3的2间房还被聂某1看守，房屋的拆迁与聂某1、聂某3没有关联性。拆迁协议里，实际测量宅基地面积是476.38平米，经认定宅基地面积是266.67平米，实际测房屋面积是294.95平米，最后认定的房屋面积是200平米。聂某1、聂某3主张老房当中各一间的拆迁利益，应当通过合法程序向拆迁公司主张，而不是向聂某2主张。聂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聂某4、宋某1、宋某2未发表答辩意见。聂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驳回聂某3、聂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聂某3、聂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一、《分居协议书》约定父母的两处宅院,其中前院的六间房聂某3、聂某1各分得三间,后院的五间房父母在世时有两间居住权,去世后全部归聂某2所有。前院、后院作为分家的界限依据,各方对前院、后院的宅基地各自四至范围均没有争议，这是本案后院宅基地使用权归谁的重要依据和事实。聂某3、聂某1因接父母的班有正式工作，而聂某2没有接父母的班，没有正式工作，作为相应的补偿照顾，父母后院三间分给聂某2，两间父母百年后将分给聂某2。《分居补充协议书》是对《分居协议书》内容再次确认“除上述两项予调整以外，其余条款仍维持原协议不动，照常履行有效。”同时又对《分居协议书》内容的补充，对老房5间如遇拆迁时木料的归属进行了约定，也反映出各方对老房5间归属不持异议。二、聂某2拆迁补偿安置不包括老房5间。聂某3、聂某1、聂某2各自宅院同时拆迁，均签订拆迁协议，每户安置2套楼房以上及相应补偿款。在拆迁之前，聂某3、聂某1已经向拆迁人主张老房5间中的拆迁补偿，拆迁人明确答复不予补偿。2013年10月11日，聂某2与檀营乡政府及北京首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认定审核单》。本次拆迁过程中，聂某2新建5间房屋已经独立成院，认定的宅基地面积、房屋面积均是新建5间房的院落，不包括老房5间。三、聂某3、聂某1在分家过程中，已经在本村有宅基地，享受拆迁利益。如果聂某3、聂某1再享有拆迁利益，违背了一宅一户的法律规定，有失公允，损害了聂某2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讲，即使本次拆迁安置涉及老房5间，聂某3、聂某1只能分得宅基地地上物的补偿，参照房屋重置成新价计算。拆迁协议认定房屋补偿价款158280元，该数额是明确具体的,不存在任何歧义,故不存在酌定的情节。一审法院认定聂某3、聂某1享有2间房的拆迁利益,但未能调取拆迁安置协议的全部卷宗材料,包括入户调查、是否包含老房5间房的安置及每间房拆迁利益是多少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聂某3、聂某1负责举证责任，如果被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聂某1辩称，不同意聂某2的上诉请求。聂某2所述拆迁老房5间没有进行安置，不是事实。聂某2上诉状已经写了，拆迁安置10间，这个10间包括老房5间和新建5间。分居补充协议中“拆房时拆走一间”，表述的意思应该是，如果拆房聂某3、聂某1各拆走1间，聂某2拆走3间，但客观上房屋直至拆迁时并没有拆除。所谓的新情况并不是聂某2所述的老房应该拆而没拆，而是新建了5间房，这5间房屋有批示，是以其父母的名义新建的。聂某3辩称，拆迁的房屋包含聂某3、聂某1的拆迁利益，同意一审判决。聂某4、宋某1、宋某2未发表答辩意见。聂某3、聂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聂某2按拆迁比例给付聂某3、聂某1所分房屋及宅基地拆迁补偿款各三十五万元；2.诉讼费由聂某2、聂某4、宋某1、宋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某5（2006年去世）与张某（2009年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五名子女，即聂某3、聂某1、聂某2、聂某4及聂某6（宋某2之妻、宋某1之母，1955年11月5日出生，2015年1月20日去世）。聂某5、张某在檀营村原有宅院两处（前院、后院老房）。1985年3月15日，聂某5、聂某3、聂某1、聂某2签订“分居协议书”，约定：“1.房产问题，前院瓦房六间，东三间归××所有；西三间归××所有；后院五间父母使用两间，父母百年后全归××所有。2.小型家具：.....；3.××结婚由××、××各资助贰百五十元，现家长手中存壹仟余元做资补翻修老房之用，不再分配；4.对老人赡养问题：.....”。该协议聂某5、聂某3、聂某1及聂某2签字，同时有中证人、代笔人签字，张某未签字。1985年10月26日，由聂某5作为申请人，同居人口为张某和聂某2，申请对后院老房五间房进行翻建。在翻建过程中，出现新情况，未对老房5间进行翻建，而是在5间老房前又新建北正房5间。为此，1988年1月11日，聂某3、聂某1、聂某2又签订“分居补充协议”一份，写明“由于家庭状况比原分居时有些变化，原分居协议事项均原本履行无误，并无异议，根据现实环境，由父母提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事项如下：1.后院新房五间，归××三间，父母使用两间，父母百年之后此两间归××所有；老房五间归××三间、××壹间、××壹间。拆房时，××、××各拆走壹间（此老房由西数第二间归××、第三间归××拆），建新房时欠资四百元，由××偿还。2.原定××结婚时大哥俩各资助250元，现更改为取消资助，虽大哥俩钱已交清，现父母亲愿将款原数退还。除上述两项予以调整以外，其余条款仍维持原协议不动，照常履行有效。此补充协议仍各持一份”。聂某3、聂某1、聂某2及中证人、代笔人签字。2013年10月11日，聂某2（乙方）与檀营乡政府及北京首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明确乙方宅基地址为密县檀营路，门牌号码×号；合法宅基地面积266.67平方米，合法房屋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合法出租房屋10间；安置人口3人；符合周转人口3人；乙方自愿选择房屋安置方式，在约定搬迁期限内，一次性选购安置房，互结差价。聂某2获得定价补偿款2000514元（其中宅基地补偿款1680402元、房屋补偿价款158280元、附属物补偿价款61832元、装修补偿款100000元。拆迁补助款24670元（其中包括，一次性支付4个月周转补助费3600元、生活补助费1200元、搬家补助费4000元、杂物处置1000元、终止出租房屋补助费10000元、电话两次移机费470元、空调两次移机费3000元、有线电视两次移机费200元、太阳能两次移机费1200元）。搬迁奖励费60000元（其中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计划生育奖励10000元）。如乙方选择房屋安置方式，甲乙双方另行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拆迁补偿总价款与安置房价款一并结算，拆迁范围包括“分居补充协议”中父母使用的两间及聂某3、聂某1分得的老房两间。2013年10月11日聂某2与檀营乡政府及北京首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定拆迁安置协议，获得回迁房两套即檀营×号、×号，并获得拆迁款1398250元。就“分居补充协议”中聂某3、聂某1所分两间老房的拆迁利益数额及归属问题，双方产生纠纷，聂某3、聂某1诉于法院。另，对于上述“分居协议书”及“分居补充协议”，聂某3、聂某1、聂某2均予认可。聂某4提出1985年建后院新房时自己曾出力，宋某2、宋某1提出聂某6在建前院6间房屋及后院5间新房时均出资出力，主张相应权利，但三人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争执的密云区檀营乡檀营路3条被拆迁院落、院内未翻建的5间老房及院内新建5间房屋性质，1985年3月15日，聂某5、聂某3、聂某1、聂某2签订分居协议书，该协议张某虽未签字，但当时有中证人、代笔人在场并签字，且该协议签订并已实际履行多年，均无人提出异议，按农村分家的习俗，聂某5代表的是张某两人的意见，宋某2、宋某1对聂某6出资情况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如有出力应视为对家庭成员的帮助，故该分居协议书应为聂某5、张某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法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1985年10月26日聂某5作为申请人提出的翻建申请，是分居协议书内容的落实，在翻建过程中，出现新情况后，聂某3、聂某1、聂某2又签订“分居补充协议”，对新建房屋及未翻建的五间老房进行了再确认，对分居协议书第3项予以调整，该协议是对分居协议书的进一步完善，并未发生实质变化，虽然只有聂某3、聂某1、聂某2及中证人、代笔人签字，但聂某5、张某在知晓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宋某2、宋某1对聂某6出资建设新房亦未提供有效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如聂某6、聂某4有过出力，亦应视为对家庭成员的帮助，故法院对“分居补充协议”予以确认。聂某3、聂某1、聂某2均应按协议履行，“分居补充协议”中明确确定，“老房五间归××三间、××壹间、××壹间”，现聂某2拆迁所得利益包括该两间房屋，故聂某2应在拆迁利益中将该两间房屋利益分别给付聂某1、聂某3，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拆迁协议酌情确定。对聂某2提出拆迁不包括聂某1、聂某3份额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由聂某2给付聂某1所有的一间老房拆迁利益十四万一千八百二十八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由聂某2给付聂某3所有的一间老房拆迁利益十四万一千八百二十八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三、驳回聂某1、聂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聂某3、聂某1、聂某2对分居协议书和分居补充协议均无异议，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1988年1月11日所签订之分居补充协议约定，后院新房五间，归××三间，父母使用两间，父母百年之后此两间归××所有；老房五间归××三间、××壹间、××壹间。拆房时，××、××各拆走壹间（此老房由西数第二间归××、第三间归××拆），建新房时欠资四百元，由××偿还。聂某2上诉主张分居补充协议中约定老房五间聂某3、聂某1各一间系对拆迁时房屋木料归属的约定，聂某1不认可，聂某2上述主张与分居补充协议约定不符，且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分居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协议性质及签订的目的，能够据以认定老房五间中聂某3、聂某1各享有一间房屋所有权。聂某2上诉主张其获得的拆迁补偿不包括老房五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新房五间与老房五间与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房屋数能够对应，若不包括老房五间，其所陈述新房与厢房数无法与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房屋数相对应，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聂某2拆迁所得利益包括聂某3、聂某1所得的老房两间房屋，聂某2应在所获拆迁利益中将该两间房屋利益分别给付聂某1、聂某3，并无不当。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聂某2上诉主张若聂某3、聂某1再享有拆迁利益违背一宅一户的法律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聂某2应给付给聂某3、聂某1的拆迁利益，聂某2上诉认为聂某3、聂某1只能分得宅基地地上物的补偿，参照房屋重置成新价计算，聂某1上诉认为其应享有地上物及宅基地补偿款十分之一的份额，但聂某2、聂某1均未提供证据支持其各自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内容，并结合涉案房屋状况及当事人享有权利情形，判决聂某2给付聂某1、聂某3各自所有的一间老房拆迁利益，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聂某1、聂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聂某1负担6550元（已交纳），由聂某2负担54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灵灵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