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祥，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安县章庄铺镇学军副食店，经营场所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章庄铺镇东岳庙街79号。经营者：伍学军，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章庄铺镇紫金村十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业伟（伍学军之子），男，199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章庄铺镇紫金村10-53号。原审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二层2011室。法定代表人：王珂，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志祥因与被上诉人公安县章庄铺镇学军副食店（以下简称学军副食店）、原审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袋时尚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祥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10982.2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涉案食品添加了咖啡因，被上诉人也自认此事实，一审却没有认定。一审认定涉案商品存在瑕疵错误，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添加非食品原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一）、（十一）项中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一审认定不对上诉人构成误导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中坚持涉案商品有中文标签，是上诉人撕毁标签，恶意诉讼。且在二次开庭时提交了中文标签，证明此类商品是有相关批次有中文标签，符合中国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为牟取暴力，有合格批次不销售，故意非法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学军副食店辩称，《食品添加剂咖啡因（GB14758-2010）》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2010年12月21日发布，2011年02月21日实施，代替GB14758-1993。本标准规定了食品添加剂咖啡因的卫生要求。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口袋时尚公司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吴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学军副食店、口袋时尚公司连带退还货款1100元；2．学军副食店、口袋时尚公司连带赔偿原告11000元；3.学军副食店、口袋时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学军副食店经营的微店店铺“NSC补剂桑”对外销售涉案产品，单价为220元。2018年10月29日，吴志祥通过微店平台下单购买5罐“黑加仑味”涉案产品，订单实付金额为1098.22元，订单编号xxxxxxx。吴志祥付款后，学军副食店使用天天快递将上述商品快递给吴志祥，后于2018年11月4日在北京市顺义区被签收。庭审中，学军副食店提交了快递记录及聊天记录，显示涉案产品的快递包裹在寄送过程中作过问题件登记，吴志祥收货时发现该快递包裹外包装箱已破损，有一罐涉案产品已破损并漏粉，经与学军副食店沟通后，吴志祥将除破损产品外的其余产品均予以签收确认。后学军副食店再次向吴志祥寄送了1罐涉案产品。吴志祥当庭对上述过程表示认可，并出示了其第一次收货的涉案产品实物照片且进行当庭实物展示，学军副食店对上述产品的提出异议，表示其发送的涉案产品贴有中文标签，吴志祥出示的涉案产品并非其销售的产品。吴志祥当庭拆封其第二次收货的快递包裹，内有一罐涉案产品，该罐涉案产品与吴志祥当庭出示的其余涉案产品外包装一致，均无中文标识，外文标识有“NUTREND”、“N1”等，均为英文字样。学军副食店对该产品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该包裹系经调货由他人寄送给吴志祥，并非其本人寄送。庭审中，学军副食店提交了涉案产品的中文标签图片，其中主要载明：“诺特兰德黑加仑味固体饮料（运动营养食品）速度力量类；配料：食用香料……亮蓝、咖啡因，适宜人群：运动人群、运动员；过敏源提示：可能含有少量的大豆、牛奶蛋白；注意事项：如发现封口受损请勿食用，因含有不溶性成分，溶解后有沉淀物为正常现象，孕妇、哺乳期妇女、儿童及婴幼儿不能食用。疾病患者食用前请咨询医师，如有不适请立即停止食用并咨询医师；原产地：捷克；生产商：NUTRENDD.S，a.s；经销商：斯伯特商贸有限公司”。吴志祥对上述标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收到的涉案产品实物并未贴有上述标签。另查，吴志祥在本院起诉多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均以网购食品的外包装标签或成分存在问题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吴志祥从学军副食店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学军副食店应向吴志祥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本案中，虽学军副食店主张向吴志祥寄送的涉案商品贴有中文标签，但现吴志祥当庭展示的其第一次收到的涉案商品上并无中文标签，且经当庭核验学军副食店再次向吴志祥寄送的涉案商品上仍无中文标签，依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学军副食店向吴志祥寄送的涉案商品均无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对吴志祥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志祥频繁购买标签存在问题的食品，购买之后向法院起诉，要求十倍赔偿，以此形成常态，吴志祥对此类商品的类似瑕疵的认知要远远高于普通的消费者，类似的商品瑕疵和缺陷已不足以对其形成误导，且吴志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购买涉案商品遭受其他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吴志祥有关十倍货款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口袋时尚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在交易双方发生争议时已提供了学军副食店的真实信息和有效联系方式，履行了相应的法律义务，且亦无证据显示存在口袋时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形。吴志祥要求口袋时尚公司与学军副食店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口袋时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公安县章庄铺镇学军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志祥退还购物款1098.22元，同时吴志祥向公安县章庄铺镇学军副食店退还“NUTREND诺特兰德N1氮泵增肌增力泵感激发潜能510g眼镜蛇诅咒”5罐，如未能退还，按相应价款折抵应退款项；二、驳回吴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学军副食店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应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商品产地为捷克，商品详情中有明确说明，订单详情展示的商品外包装上没有中文说明或标识亦十分明显，吴志祥对涉案商品可能不存在中文标签的事实是有充分预期的，对境外商品与境内商品在性征状况及标准方面存在差别是明知的。其次，吴志祥在不同网络店铺购买类似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在购买后，即以无标签为由，提出退货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的索赔诉讼，这种不以食用为目的的行为非正常的消费行为。再者，吴志祥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综上，吴志祥对涉案商品具有高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对其不存在中文标签已有充分预期，但仍然购买，故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可能，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综上所述，吴志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吴志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张勤缘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