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付金，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晔，商丘市梁园区华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神聪，商丘市梁园区华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春涛，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振中，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郭付金因与被上诉人靳春涛，原审第三人朱振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9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付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晔、徐神聪，被上诉人靳春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朱振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付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靳春涛及郭付金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靳春涛是谢集镇农行家属院的实际投资人，靳春涛并未提供出投资建设资金来源及安置补偿。2、一审法院依据（2019）豫14民终2179号民事判决认定靳春涛为实际投资人明显违法，该判决是对债权人郭付金与案外人骆应强（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投资人）以物抵债协议法定效力进行的评判，并未对房屋建设及投资事实进行评判审查，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投资人的归属属认定事实不清。3、骆应强与谢集镇农行家属院原始住户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是本案的真实意思表示，骆应强依约向每位原始住户支付了80000元的保证金，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6年10月27日）依约进行了履行并不存在违约。4、涉案房屋改造经过了谢集镇人民政府认可，因谢集镇农行家属院年久，由案外人尚某某作为中间人牵头向谢集镇人民政府申请房屋改造，并在缴纳300000元保证金情况下，谢集镇人民政府许可由骆应强投资改造。5、本案所涉房屋未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已被（2019）豫14民终2179号民事判决认定违法，一审法院认定靳春涛取得合法物权无法律依据。6、本案所涉房屋是由骆应强与朱振中合作开发，靳春涛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涉案房屋已被郭付金合法占有，靳春涛无处分的权利。二、一审程序违法。靳春涛一审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出具形式及内容都一样，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应当经过质证，一审法院庭后以单独问话作笔录的形式对三位证人调取证据，在并未通知郭付金质证的情况下作为定案的依据，实属违法。靳春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振中未答辩。靳春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郭付金立即停止非法占用靳春涛房屋的侵权行为，返还所占用靳春涛开发建设的谢集镇农行家属院一栋西侧二楼，二栋西侧二楼、三楼，二栋东侧三楼共四套房屋；因郭付金非法将占用房屋的装修，请求判令郭付金拆除非法设施，恢复原状，并按实际占用天数给付靳春涛逾期交房损失；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物权的费用由郭付金承担。一审庭审中靳春涛明确损失数额暂定为20000元（系按照靳春涛与买房人签订的买卖协议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骆应强于2015年9月30日、11月10日分别与张子运、叶培德、赵丽萍、陶某某及梅明慧签订了“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产权置换）”。骆应强作为“甲方”就相关拆迁未尽事宜与张子运等上述五家为“乙方”经协商，在2016年10月27日订立“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拆迁过程中一切事由不再提，以本协议为准。2、自2016年10月27日到2016年11月27日为期一个月的承建准备工作，到期后如果甲方还不进行施工，甲方按自动放弃，将该地皮交于乙方，由乙方自行承建。关于“谢集镇农行家属区改造项目”于2017年6月18日，骆应强又与朱振中订立一份“合作协议书”，但由于镇政府干预及其缺少改造建设投资等问题而搁浅。后经朱振中介绍将该改造房屋项目转交靳春涛投资建设，靳春涛在2017年9月1日重新与被拆迁户梅明慧、张子运、叶培德、张瑞丹、**杰签订了“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产权置换）”及其补充协议。张子运、叶培德、张瑞丹、陶某某、及证人沈某均予以证明，涉案农行家属院的实际投资改建人为靳春涛。靳春涛接手后与孟某某签订了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先后支付劳务承包费及其楼板款、钢筋、混凝土、沙石料款等相关费用，房屋建成后由靳春涛及朱振中对外销售房屋。涉案谢集镇农行家属院一栋西侧二楼，二栋西侧二楼、三楼，二栋东侧三楼共四套房屋由郭付金自2018年2、3月份起即占用至今并进行了装修、使用。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改造所占用的为集体建设用地。郭付金与骆应强、尚某某及朱振中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因该院作出（2019）豫140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朱振中不服确认郭付金与骆应强、尚某某签订售房合同合法有效的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8月7日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郭付金非谢集农行职工，且也未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有合法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符合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乡（镇）、村规划，以及政府批文的相关事实，故郭付金与骆应强、尚某某签订的售房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相关政策，应为无效合同。据此判决：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郭付金的诉讼请求。郭付金在2018年初占用涉案房屋至今，2019年10月29日郭付金依据（2019）豫1402民初8813号民事调解书，在申请执行骆应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双方就该涉案房屋达成执行“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物权被他人侵占或者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物权占有人返还原物。郭付金提出涉案农行家属院为骆应强、朱振中二人合伙开发的辩称，与朱振中（即合伙开发人之一）当庭述称系靳春涛聘用施工场地负责人的事实相矛盾，亦不能推翻靳春涛提供的证据及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另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靳春涛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投资建造者，涉案房屋的建造虽无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政府批文等相关合法手续，但并不能因此否认靳春涛对涉案房屋所应享有的的构筑物权。郭付金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最初骆应强与朱振中具有对农行家属院合伙改建的主观意向，但由于投入资金等种种原因并未得以具体实施执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先后订立内容大致相同的多份协议的，应当以订立在后的协议内容为准。案外人骆应强与涉案房屋的改建或建造无关。据此，郭付金及骆应强明知在对涉案四套房屋无权处分的情况下，仍然订立“以物抵债协议”，其主观上具有过错且事后也未得到靳春涛的追认，故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郭付金占有涉案四套房屋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其辩称合法占有及与靳春涛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为此，靳春涛要求郭付金返还房屋并拆除添加设施的诉请，理由正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靳春涛未提供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及计算依据，对其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付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靳春涛位于谢集镇农行家属院一栋西侧二楼、二栋西侧二楼、三楼、二栋东侧三楼共四套房屋并拆除房屋内所添加设施；二、驳回原告靳春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郭付金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证据认证及对涉案房屋权利主体和上诉人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郭付金提交证据如下：1、朱振中、郭付金与孟某某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1份。证明目的是：谢集镇农行家属院实际投资人与靳春涛无任何关系，该合同书与靳春涛一审提供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不一致，靳春涛篡改证据。2、2018年10月11日、16日朱振中给郭付金出具的欠条2张。证明目的是：朱振中及骆应强都是借郭付金的钱投资谢集镇农行家属院，与靳春涛毫无关系。3、郭付金记录的流水账2张。证明目的是：郭付金详细记录了谢集镇农行家属院工程部分日常开销，并未显示有靳春涛的名字，该工程与靳春涛毫无关系。4、靳春涛在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622号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2179号案其向法院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和朱振中上诉状中都要求参加诉讼，因一、二审均查明靳春涛不是实际投资人，主体不适格，拒绝了靳春涛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该案的诉讼。5、商丘××××区谢集镇财政所收据1份。证明目的是：谢集镇农行家属院开发向谢集镇财政所缴纳的保证金300000元由郭付金垫付，并由骆应强偿还。6、票据、收据53张。证明目的是：均系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投资建设支出资金，由郭付金签发并垫资，与靳春涛毫无关系。7、骆应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1份。证明目的是：骆应强借朱振中投资谢集镇农行家属院工程建设的一切款项，朱振中回收资金先付工程款，再还清朱振中的款项，此款项由骆应强、朱振中、尚某某共同监管，工程委托尚某某全权管理，该工程与靳春涛无任何关系。8、2019年12月26日原住户陶某某、庞某某证明1份。证明目的是：原住户不认识靳春涛，原住户拆迁每户80000元是骆应强支付，朱振中在场。9、尚某某、孟某某出庭证言。证明目的是：证人均不认识靳春涛，靳春涛不是谢集镇农行家属院实际投资人；孟某某承接了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改造工程的清包工，并与朱振中、郭付金签订了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未与靳春涛签订任何合同，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投资建造与靳春涛无任何关系。10、1998年12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商丘××××区支行合同书和2008年10月20日郭付金与尚某某合同书各1份。证明目的是：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是在原有被拆迁人基础上的东西长33米，后来建造面积达55米，其中22米土地占用了郭付金的土地。被上诉人靳春涛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系朱振中受靳春涛的委托签订，郭付金仅是临时聘请帮忙的人员，合同签订后实际投资人靳春涛进行了补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欠款在朱振中告知靳春涛后已全额给付。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郭付金临时帮忙期间，仅在靳春涛、朱振中外出时代为收过料，且这些支出均是由靳春涛、朱振中支付。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另案并非是基于主体不适格，不让参加诉讼，而是法院认为与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说明的是，在靳春涛实际投资时，谢集镇人民政府让缴纳保证金，当时靳春涛和朱振中协商后不准备干这个项目了，如让交就不干这个项目，这才有郭付金垫付的问题，且这个保证金已全额退还给郭付金。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郭付金帮忙期间仅代为接收过材料，材料费用已由靳春涛和朱振中实际支付，如郭付金认为这些费用未给付，应另行起诉靳春涛或朱振中。证据7既不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能印证郭付金与其主张的所谓实际投资人骆应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非投资关系。证据8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否则无法核实内容是否为本人书写，是否为本人真实意思。因证人未到庭，不予质证。证据9两位证人出庭证言内容不真实，二人无法准确说出如何合伙和真实的投资人，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为充分了解案情，庭后，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调查问话。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系靳春涛与拆迁安置户签订，民事合同具有相对性，且靳春涛、朱振中对彼此身份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骆应强或郭付金实际开发建造了涉案房屋，二人对涉案房屋均不具备物上权利。在房屋开发建造过程中靳春涛或朱振中与郭付金是否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或是否涉及其土地利益，郭付金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被上诉人与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拆迁安置户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在案外人骆应强与谢集镇农行家属院拆迁安置户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后，且拆迁安置户出具的证明详细叙述了从与骆应强初具意向到收回土地，再到与被上诉人达成合意，由被上诉人实际开发建造并安置的经过。被上诉人与拆迁安置户签订的协议主体明确，权利义务清楚，拆迁安置户的证明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且有时任谢集镇土管所副所长沈某的佐证证明，能够形成有效民事诉讼证据链条，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基于建造而取得的物上权利，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调查核实部分证据符合慎重裁判原则，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拆迁安置户之间存在开发建造的意思联络，不能达到否定被上诉人涉案房屋权利主体的证明目的，不足以证明其占用涉案房屋具备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民事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郭付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付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