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 负责人：宋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汉族，1949年12月2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电话：189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某，男，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电话180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女，汉族，1988年3月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电话180XXXXXXXX。 系白某之妻。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原审被告白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理由及请求：1、原审判决未采信法院委托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甘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限的评定，而采用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甘张证（2018）法临鉴字第294号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林某护理费45414.7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林某的各项损失，被上诉人林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对此责任比例划分，上诉人认为没有依据，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某在甘肃省人民医院金额为7352.43元的住院票据，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该份票据没有红联，而红联是发票联，也是报销和判决的唯一依据，被上诉人林某不能提供合法票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7352.43元的住院费用没有合法证据不能成立；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某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尾号6865的门诊医药费票据，因该票据没有印章，上诉人认为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林某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部分印章不清的票据，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5、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某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照40元计算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应该按照每天20元计算；6、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某营养费3650原，上诉人认为过高，不能成立；7、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林某交通费2600元，上诉人认为过高，不能成立；8、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某重新鉴定的住宿费900元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019年9月19日至9月27日被上诉人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不可能产生住宿费；9、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诉人认为过高；10、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4000元，不符合相关规定，不能成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林某答辩称：1、司法鉴定意见书从法律性质论，应当属于证据范畴，而证据应当具有客观公正性。林某系70多岁的老人，外伤性癫痫至今未治愈，原审法院结合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认定并采信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责任比例适当。临泽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白某承担主要责任，林某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发生路段没有交通信号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行人有优先通过权，本案原审被告白某违反交通法规，在没有交通指示灯的路段，没有避让行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八条（五）项的规定，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赔偿责任，既符合客观事实，又符合法律规定；3、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原审根据双方出示的证据，经双方逐一质证，做出了客观公正的认定；4、诉讼费是由于保险人未及时履行义务而产生的，应当由保险人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公；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白某赔偿原告医药费208556.77元、护理费657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5475元、残疾赔偿金125212.9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6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后续治疗护理费6103.8元、后续治疗营养费900元，共计436327.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19日20时30分许，被告白某持“B2D”驾驶证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G312线临泽县四梁桥西侧桥头处时，与由北向南步行横穿公路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的当日即2017年12月19日先在临泽县人民医院门诊急救并检查损伤，花门诊医药费2019.1元，因伤势较重，原告当日又被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急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顶部头皮血肿；腹部闭合性损伤；左肾及肾周挫伤；脾脏挫裂伤伴包膜下血肿；腹腔积血；3-5腰椎右侧横突骨折；骶椎骨骨折；耻骨骨折；坐骨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胸腔积液（双侧）；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不完全性肠梗阻；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等多处损伤，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51天后出院，花住院医药费136763.44元。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还花费门诊医药费13161.65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从青海健泰辅助器具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花费3200元。因原告的损伤未治愈，原告于2018年2月24日又到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后住院治疗，花门诊医药费140元，住院27天后出院，花住院医药费27890.2元。原告又于2018年4月3日到甘肃省人民医院继续检查治疗损伤，住院10天，花住院医药费8952.61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从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时的病人出院证明书上载明原告被诊断为“双侧硬脑膜下积液；继发性癫痫；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原告从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后在该院门诊检查花门诊医药费2752.29元。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门诊医药费75元和370元，又于2018年7月30日至11月6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门诊医药费票据4340.18元。后因原告的损伤未治愈，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12天后出院，花住院医药费7352.43元。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从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出院后又到甘肃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门诊医药费2424元，原告还于2019年9月17日和18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门诊医药费789元。随后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8天，花住院医药费6230.56元，出院后原告又在出院的当日即2019年9月27日在该院花门诊医药费130元；原告还在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其癫痫病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检查，花门诊检查费673元。原告还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1318.4元。2018年5月9日，原告委托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身体损伤进行鉴定，2018年12月4日作出甘张证（2018）法临鉴字第294号鉴定意见，鉴定原告的身体损伤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并对误工和护理期限等作出了鉴定（鉴定医疗终结时限为1年；损伤误工损失日评定1年；伤后前4个月为2人完全护理依赖，后8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花鉴定费4600元。原告为治疗身体损伤，花交通费2600元。在原告进行门诊检查和住院治疗期间，被告白某给原告垫付医药费19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给原告垫付医药费1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临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白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白某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本案受理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在通知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时，双方均同意由本院指定重新鉴定的机构，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2月20日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5月10日，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本院的委托超出其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向本院告知终止鉴定，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5月24日继续通知双方当事人就是否重新鉴定进行听证，原告坚持认为无需重新鉴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其鉴定申请合法，坚持要求重新鉴定并再次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2019年7月1日，原告又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委托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对原告的继发性癫痫病是否构成伤残和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再次委托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是否构成伤残等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0月8日，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了甘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50号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七级、十级伤残，花鉴定费4160元。原告在家人陪同下到兰州进行重新鉴定，为重新鉴定花交通费432元，并花住宿费900元。2019年10月28日，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性癫痫进行鉴定。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法庭对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事故认定书、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以及原告受伤后在临泽县人民医院、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甘肃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和住院治疗等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林某所主张损失的认定。1、医药费。原告对其医药费损失向法庭提交了合计金额为2019.1元的临泽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8张，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合计金额为13746.65元的门诊医药费票据16张，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和2018年11月2日至11月14日原告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金额分别为136763.44元、27890.2元和7352.43元的住院医药费票据3张，原告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13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的金额为8952.61元的住院费票据1张及合计金额为7092.47元的门诊费票据7张，还提交甘肃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时花费门诊医药费2424元的票据2张，2019年9月17日和9月18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的合计金额为789元的门诊医药费票据2张，2019年9月19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8天的金额为6230.56元的住院医药费票据1张，2019年9月27日在该院花门诊医药费130元的票据1张，原告在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时花门诊检查费673元的票据1张，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公司购买药品花费1318.4元的正式发票1张，在青海健泰辅助器具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花费3200元的发票1张，还提交了其他票据，试证明原告的医药费总额为220103.33元。经质证，二被告均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数额和原告所主张数额相加不一致，甘肃省人民医院金额为7352.43元的住院票据，没有红联只有绿联，被告不认可。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的门诊医药费票据中其中尾号为6865的门诊票据没有印章，部分票据印章不清，对原告提交的顾文斌中西医诊所出具的处方及票据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兰州惠仁堂张掖药店购买药品的票据也有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二被告虽对原告林某所主张花费的门诊医药费和住院医药费提出部分异议，但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其身体多处受伤，其除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外，购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花费并采取在其他正规医药公司购买药品促其损伤尽快痊愈并无不当，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票据中虽存在无红联的情形，但不能就此否定原告确实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身体损伤的事实，即使原告相加费用数额出现错误但并不影响本院对原告实际所花费医药费数额的认定，故被告所提上述异议理由不充分也不成立，对上述费用应当凭票据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原告虽提交了顾文斌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处方笺及发票和兰州惠仁堂张掖药店购买药品花费的票据，但该票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存诸多疑点，故被告的异议成立，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故对原告所花费的门诊医药费和住院医药费予以认定218581.86元；2、护理费。原告虽还提交了以患者服务中心名义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原告在医院住院期间购买了护理用品，但因上述凭据均系白条，且即使购买了也因究竟是生活用品还是护理用品无法准确界定，特别是护理费是陪护人员的误工损失，故若认定原告的护理费则即使存在购买护理物品的事实，则购买该护理用品的费用就不再认定；虽然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甘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50号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将原告的护理期限鉴定为120日，但考虑到原告在交通事故中致身体多处受伤和骨折，且原告在医院前后住院治疗达108天，住院期间考虑到大多伤者均由家属或他人护理的实际，原告又系年龄较大的老人，因交通事故致伤后其生活自理能力均受到影响，故不能仅依据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原告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可结合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伤后前4个月为2人完全护理依赖，后8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对原告前120日的护理期限按照二人完全护理认定，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45.56元的标准全额计算认定34934.4元；对原告住院后鉴定意见鉴定的其余护理期间即8个月的护理依赖程度较住院期间显然不同，且考虑到原告的损伤部位和损伤程度，其尚未出现不能行走、翻身和进食等需要护理依赖的情形，故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45.56元的标准所计算数额的30%认定10480.32元较为适宜，故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予以认定45414.7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5次，共计住院108天，原告主张按照每天40元计算符合规定，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4320元；4、营养费。原告因事故导致伤残，根据鉴定意见需要加强营养，故原告的营养费酌情认定3650元；5、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多次到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根据原告就医地点和住院的时间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2600元；6、重新鉴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告提交其重新鉴定时到兰州市的合计金额为432元的高铁火车票3张，并提交合计金额2627元的住宿费票据9张，以证明其重新鉴定时的花费，经质证，二被告对交通费票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从2019年9月19日至9月27日就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其提交的住宿费票据的开具时间均在该期间内，对住宿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因原告系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多处受伤的行动不便的老人，其赴兰州市进行重新鉴定时由家人陪同并顺便再次住院治疗身体损伤并无不当，但考虑到鉴定的时间和返回的时间等因素，故对原告重新鉴定的交通费认定432元，住宿费酌情认定900元；7、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5106.07元，被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8、原告的法医鉴定费凭票据认定4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身体多处受伤，且经鉴定达到一处十级、一处七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实际，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后续治疗护理费6103.8元、后续治疗营养费900元，因原告在作出鉴定意见后的一年的医疗终结时限内存在在甘肃省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的情况，且原告在庭审中也增加了其实际花费的医药费，故对该部分医药费予以认定。对原告此后再花费的医疗费，虽有鉴定意见，但尚未再产生，原告可在实际花费后再行主张。综上，原告林某的各项损失除鉴定费和重新鉴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外认定414672.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不受非法侵害；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告白某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住院，该交通事故经临泽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白某和原告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被告白某本应对原告的所有合理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被告白某已为肇事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的部分，根据责任比例由机动车驾驶人和受害人分担。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白某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区分责任比例全部赔偿1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对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因被告白某对肇事的机动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仍应根据被告白某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比例直接给原告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八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五）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故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被告白某所承担的责任应较为严格。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被告白某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比例赔偿其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林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20000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其余损失294672.6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0%，即265205.38元，由原告林某自负10%即29467.27元；3、原告林某的鉴定费4600元，原告林某自负600元，由被告白某承担4000元；4、被告白某给原告林某垫付的19000元，由原告林某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处领取的赔偿款中给被告白某予以返还。以上判决一、二项合计385205.38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已经给原告林某垫付的10000元外，再赔偿375205.38元，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452元（已预交7845元），由原告林某承担60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承担4000元，被告白某承担3845元；重新鉴定费416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预交5000元）及重新鉴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133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白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林某身体受到损伤的程度及事故发生过程，判定白某承担90%的责任适当，上诉人所提“责任划分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认定被上诉人林某护理费45414.7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虽然甘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50号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限鉴定为120日，一审考虑到林某系年龄较大的老人，在交通事故中致身体多处受伤和骨折，致伤后伤势回复缓慢，其生活自理能力均受到影响，住院期间需由家属或他人护理的实际，结合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护理期限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45414.72元适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甘肃省人民医院金额为7352.43元的住院票据，该票据没有红联，没有合法证据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虽该票据不是报销联，但不能就此否定林某确实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身体损伤的事实，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认定林某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尾号6865金额为790元的门诊医药费票据，该票据没有印章，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该票据虽有瑕疵，却与林某住院的事实相符，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票据的虚假性，故所提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及承担诉讼费不符合规定，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一审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上述费用认定适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负担。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78元本院退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泽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