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1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云，女，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林，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莉，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作立，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隆，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芒砀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珠江镇凤凰大街055-8。法定代表人：姜林,南京芒砀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林、许云因与被上诉人朱莉、原审被告南京芒砀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上诉人姜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被上诉人朱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作立、原审被告芒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林、许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姜林、许云偿还朱莉借款372万元，利息自2015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计算有误。再审判决认定姜林、许云与朱莉之间的借款本金为781.8万元，但现有证据证明由朱莉直接转账给姜林并配有借款合同或借据的款项共372万元，故再审判决认定有误，且再审判决对上诉人向朱莉还款数额未充分认定。二、再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计算有误。再审判决计算，截止2015年6月5日，朱莉与姜林之间的计息本金为228万元，将还款抵扣利息后剩余利息金额（按照年息24%计算）为213.680411万元。显属有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每月利率为6%，则年利率高达72%，再审判决按照24%计算逾期利息也明显不当，姜林对于所借款项并未认可逾期利率，故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朱莉答辩称：姜林、许云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总计金额应当以2014年8月9日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的金额来确认，相应的利息也要从2014年8月9日以本金2238万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计算。芒砀公司述称：芒砀公司提供的担保责任是建立在虚假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上，故芒砀公司并无提供担保的意思，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朱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林、许云立即偿还借款223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芒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姜林、许云、芒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姜林、许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莉借款本金223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南京芒砀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姜林、许云追偿。其后，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苏0106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对朱莉涉嫌犯妨害作证罪、危险驾驶罪和姜林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106刑初123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中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被告人姜林系芒砀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因需要资金多次向被告人朱莉借款，且未能全部归还。被告人朱莉、姜林经预谋，签订虚假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将被告人姜林及其妻许云欠被告人朱莉的借款数额虚增至2238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9日，并由芒砀公司出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函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2015年1月，被告人朱莉出具给被告人姜林写有“本人与姜林之间实际转账发生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整”的字条一张。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朱莉持上述虚假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担保函等以被告人姜林及许云、芒砀公司为被告，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姜林及许云偿还朱莉2238万元及利息；判令芒砀公司对被告人姜林及许云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12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被告人姜林明知被告人朱莉提起的民事诉讼中的2238万元债权债务系虚增的数额，自己不出庭，委托芒砀公司会计参加庭审，并不告知其真实的债权债务数额，且在整个民事诉讼期间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上述虚增的债务全部予以认可，帮助被告人朱莉利用篡改的证据进行民事诉讼活动。同年3月13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姜林及许云偿还被告人朱莉借款本金2238万元及利息；芒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朱莉以债权人身份申请执行，后参与芒砀公司的财产分配。2016年3月25日，芒砀公司的房产经网拍成交，成交金额为4844.59万元。同年5月5日，被告人姜林到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浦口法院）接受谈话时承认其与被告人朱莉实际借款及利息是1200万元，并将被告人朱莉书写的1200万元的字条递交该院。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朱莉被抓获。同年3月30日被告人姜林经公安机关联系到二板桥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判决认为：被告人朱莉指使被告人姜林将两人之间债权债务虚增至2238万元，并由芒砀公司担保，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姜林帮助被告人朱莉伪造上述虚增债权债务的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帮助伪造证据罪的构成要件。判决被告人朱莉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姜林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朱莉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截止本案再审庭审时，姜林与许云仍系夫妻关系。白明系朱莉前夫，双方已于2016年9月19日离婚。芒砀公司于2003年成立，2012年9月15日该公司股东由孟峰、郭翠英变更为姜林、许云。经查，2012年时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姜林登记的出资金额为350万元，许云登记的出资金额为150万元。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部分，朱莉坚持原审的意见，其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2010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借款构成明细表一份，总计2238万元，该明细主要由三部分构成。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第一部分为转给案外人任涛的多笔款项，共计1164.56万元。尽管原审和再审中，朱莉均称系任涛代姜林收取的借款，但刑事案件已查明该笔款项进入任涛账户后，任涛同期转账给朱莉、白睿、白明共计901.12万元，并无转账给姜林、许云的记录。另，刑事案件中任涛的证人证言也证明，其与姜林、许云没有任何形式的资金往来，跟朱莉、白明的所有资金往来都不牵扯到第三人，更与姜林、许云没有任何关系。第二部分为白睿于2011年3月18日通过民生银行分两次转账给许云的款项，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49万元；朱莉于同日通过民生银行分两次转账给许云的款项，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50万元，以上4笔款项合计金额为199万元。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许云提出该199万元系许云购车时向朱莉借用于验资的款项，已及时归还。经查，许云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开具的本票（本票申请书编号为20144323，流水号为3205956460130000031）向朱莉足额归还199万元。第三部分为朱莉或白明于2010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向姜林或许云给付的多笔款项，合计金额为874.44万元。该期间朱莉与白明系夫妻关系，白明表示对借款事实知晓，认可朱莉通过白明银行卡转账给姜林的款项系朱莉借给姜林的款项。经查，前述借款由以下部分组成：（1）关于本金部分：2010年2月4日，姜林与朱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林向朱莉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0年2月4日至2010年4月3日止。许云、南京市鼓楼区姜氏野生鱼馆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份借款合同另附有借据，借据内容与借款合同基本一致。当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转账50万元。2010年3月26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工商银行转账47万元；2010年6月2日，其再次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工商银行转账47万元。2010年7月7日，姜林与朱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林向朱莉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两个月，自2010年7月7日至2010年9月6日止。许云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份借款合同另附有借据，借款内容与借款合同基本一致。当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转账两次，金额分别为44万元和50万元。其余6万元，朱莉主张系通过现金支付。2010年7月27日，姜林与朱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林向朱莉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月6%。许云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份借款合同另附有借据，借据内容与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当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转账50万元。2010年9月9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工商银行转账20万元。2010年10月12日，姜林与朱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林向朱莉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0年10月11日至2010年12月10日止，借款利率每月6%。许云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份借款合同另附有借据，借据内容与借款合同基本一致。对该笔借款，朱莉主张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2010年10月18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工商银行转账18.8万元。2010年12月16日，姜林与朱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林向朱莉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3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6%。许云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份借款合同另附有借据，借据内容与借款合同基本一致。当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许云转账47万元。对该笔借款中的其余3万元，朱莉主张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2011年2月15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工商银行转账10万元。2011年4月12日，姜林与朱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林向朱莉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贰个月，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6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6%。许云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份借款合同另附有借据，借据内容与借款合同基本一致。当日，朱莉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转账94万元，其余6万元朱莉主张系现金支付。2011年5月18日，姜林与朱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林向朱莉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1年5月18日至2011年8月17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6%。许云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份借款合同另附有借据，借据内容与借款合同基本一致。当日，朱莉通过工商银行向姜林转账37万元。对该笔借款中的其余13万元，朱莉主张系现金支付。2011年7月1日，朱莉通过中国银行向姜林中国银行转账47万元；2011年9月1日朱莉通过工商银行向姜林工商银行转账91万元；2011年12月13日，朱莉通过工商银行向姜林工商银行转账82万元；2011年10月24日，白明通过民生银行向姜林工商银行转账47万元,白明认可该笔款项系代朱莉支付。综上，前述朱莉主张的874.44万元款项中，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的金额合计为781.8万元，其余92.64万元朱莉称系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姜林或许云，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部分款项的质证意见，姜林在再审庭审中的陈述有变更，最初其认可银行转账的金额和整数金额（经计算，银行转账金额为781.8万元，现金78万元），之后变更为仅认可其中配有借款合同或借据的银行转账部分，即有借款合同的合计金额，为450万元-现金部分78万元=372万元；对于无合同及白明代为转款的款项，姜林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于2010年2月4日以后已陆续还款，现在只欠500万左右，但其并未提供足额的还款证据予以证实。（2）关于利息部分：姜林与朱莉共签订了7份合同，其中有利息约定的合同共5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0年7月27日、2010年10月11日、2010年12月16日、2011年4月12日、2011年5月18日，利息标准均约定为月息6%。2014年8月9日，经对账，姜林、许云向朱莉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10年2月4日至今，姜林、许云向朱莉多次借款，尚欠借款数额为2238万元；姜林、许云确认已经收到了朱莉的出借款项，朱莉对其享有债权；该笔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姜林、许云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所有欠款。另查明，刑事案件侦查期间，为证明前述《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金额存在虚假，姜林向公安机关递交朱莉于2015年1月23日向其出具便条一张，该份便条载明“本人与姜林之间实际转账发生借款金额为人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另，姜林在刑事案件的多次讯问中认可其与朱莉之间的真实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并陈述该笔款项由700万元本金及500万元利息组成。2014年8月10日，芒砀公司向朱莉出具担保函一份：根据2014年8月9日《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约定，本函为担保被担保人姜林、许云与朱莉的经济往来中所应支付的全部款项之付款义务，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被担保人所欠款项、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间为两年，自应付款项履行义务到期之日起计算。再查，芒砀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再审过程中，姜林以补充还款证据为由，于2019年6月至8月期间，多次申请延长举证时间，最终补充提交许云通过建设银行向朱莉转款的银行流水若干，合计金额为24.85万元，其中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5日。前述合计款项中，发生在2014年8月9日之后的金额仅一笔，为1500元。审理中，许云未到庭，其在电话中陈述，前述款项系其代姜林向朱莉归还的欠款。针对补充证据，朱莉质证称认可2014年8月9日之后的还款金额，但未能举证证明姜林于该日期之前向其支付的款项另有其他交易或用途。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朱莉陈述的三部分款项：首先，对于朱莉称其转给案外人任涛的款项系其出借给姜林的借款1164.56万元，因刑事案件查明事实及任涛的证人证言已证实该笔款项与姜林及姜林与朱莉之间的借款关系无关，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朱莉称其通过自己或白睿账户转账给许云的借款199万元，因查实许云已实际归还，故其该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最后，对于朱莉称其通过多笔转账或现金方式向姜林出借的款项874.44万元，结合朱莉于2015年1月23日向姜林出借便条时认可的1200万元，以及姜林称该1200万元由700万元本金与500万元利息组成的陈述，综合评析：第一、已查实朱莉与姜林之间于2015年1月23日之前有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且姜林未举证还款的款项金额已达到756.8万元（计算方式为781.8万元-24.85万元-1500元），超过了姜林陈述的700万元。第二、双方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的781.8万元中，仅有228万元约定有利息，利息标准为（月息）6%，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限额。如按此金额作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15年1月23日，其利息金额为221.46万元，低于姜林陈述的500万元（利息）。前述本金与利息金额合计为1003.26万元，与便条上载明的1200万元差异较大，故本案根据双方有证据证实的债权债务往来证据来认定尚欠借款金额。经计算，截止2015年6月5日，朱莉与姜林之间的计息本金金额为228万元，将还款抵扣利息后的剩余利息金额（按照年息24%计算）为213.680411万元。另，姜林尚有未约定利息的本金金额553.8万元未予归还，对该笔款项，朱莉主张自2014年8月10日之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根据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法律规定，其可以主张该笔款项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姜林应向朱莉归还借款本息总和为995.480411万元（计算方式为228万元+213.680411万元+553.8万元），其中228万元本金自2015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553.8万元本金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因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许云未举证证明该债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许云系前述债务的担保人，故其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芒砀公司的责任，经查该公司的股东为姜林和许云，且该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向朱莉出具担保函，表示愿意为姜林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朱莉诉请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0027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姜林、许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朱莉借款本金781.8万元，利息213.680411万元，合计995.480411万元，并支付其中228万元本金自2015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以及其中553.8万元本金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原审被告南京芒砀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姜林、许云追偿。四、驳回原审原告朱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5.62万元，由原审原告朱莉负担78.1万元，原审被告姜林、许云共同负担78.1万元。对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姜林在二审中，对2011年10月24日由白明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姜林47万元的款项，当庭表示其只是和朱莉之间发生借款关系，和白明之间没有发生过借款关系，但仅从47万元的数额来看，“有可能是借款给我方的50万元”。同时还陈述，其与朱莉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多，双方没有固定的业务往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业务往来；对在没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朱莉为何将这些款项转账到姜林的银行账户的原因，姜林辩解可能是朋友之间的一种转账或者是帮她买一些东西，但对此辩解，姜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同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其他款项而非借款。本院另查明，姜林在一审法院再审的法庭调查中，认可朱莉于2010年3月26日转账交付的47万元、2010年6月2日转账交付的47万元、2011年2月15日转账交付的10万元、2011年7月1日转账交付的47万元、2011年9月1日转账交付的91万元、2011年12月3日转账交付的82万元、2010年10月18日转账交付的18.8万元均为借款。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一）双方当事人签订有借款合同的借款计七笔，合同中约定的出借额为450万元，但朱莉通过银行实际转账372万元，朱莉辩解其余借款系现金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七笔借款中，其中五笔约定按6%月利率计息,而该五笔出借款朱莉实际转账228万元。（二）双方虽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朱莉通过银行向姜林转账出借款共八笔，计362.8元，另案外人白明（当时系朱莉丈夫）为朱莉通过银行向姜林转账一笔47万元，九笔合计409.8万元。综上，朱莉共向姜林转账出借款十六笔，计781.8万元，其中228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本院审理中，当事人均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228万元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总额为781.8万元。姜林上诉认为，1、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的上述七笔借款中，实际只收到借款372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总额应认定为372万元。2、朱莉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八笔款项合计362.8万元和白明转账给姜林的一笔款项47万元，合计409.8万元。该九笔转账因无借款合同，故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院认为，对于签订有借款合同的八笔借款计37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一部分，有证据佐证，上诉人姜林提出372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总额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没有签订借款合同转账的九笔借款中，除2010年9月9日转账的20万元和白明于2011年10月24日转账的47万元以外的其余7笔，姜林在一审法院再审庭审中均认可是借款，但在本院二审中，其又作出否定陈述，对此，姜林既未能作出合理辩解，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反言成立，根据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姜林对该七笔借款事实的否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林对2010年9月9日收到朱莉转账的20万元不是借款的主张，本案从一审法院原审到提起再审再至本院二审，姜林对20万元既不能作出不是借款的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20万元是借款之外的其它款项，故姜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本案中双方此前有多笔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存在转账借款的事实，根据双方借款的习惯性做法，一审法院对该笔20万元认定为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林对该20万元提出不是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朱莉与白明原系夫妻，于2016年9月16日离婚。在2011年10月24日由白明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姜林47万元时，朱莉与白明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白明转账给姜林的47万元，姜林提出其与白明既无关系，也无往来，故不认可是借款。本院二审中，姜林陈述其只是和朱莉之间发生借款关系，和白明之间没有发生过借款关系，但从47万元的数额来看，“有可能是借款给我方的50万元”。而白明对该47万元转款，认可是朱莉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姜林的借款。对此，综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白明因与姜林既无关系也无来往，也没有发生过借款关系，故白明无理由和义务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转款给姜林，基于当时白明和朱莉的夫妻关系，及朱莉与姜林发生的借款往来事实，朱莉将借款通过白明银行账户转款给姜林亦属正常，结合姜林在本院二审中的陈述及无证据证明白明的47万元转账是借款之外的其它款项或往来，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转款为朱莉出借给姜林的借款，亦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中228万元的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姜林、许云双方对借款本金中的228万元约定借期内按月利率6%计息，因该利率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调整至年利率24%，有法律依据，对该228万元本金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结合朱莉的诉讼主张作出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姜林上诉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姜林、许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4万元，由姜林、许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陈红旗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美琪速录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