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倘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龙庙镇工业园区（205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王长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精炼，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以志，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王长旗，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江苏倘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徜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以志以及原审被告王长旗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20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徜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精炼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徜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以志对徜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以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黄桃出品率为80%，明显错误。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黄桃罐头代加工合同》中约定：规格为铁罐装每罐820克，桃原料以80%比例出罐头固体物质计算成品。此约定是要有两个前提条件作为保障。一是桃原料的规格及质量必须达到标准。《合同》约定每罐6-9片黄桃即可得出每个黄桃原材料的重量不低于0.28元/个，同时桃原料的质量还要保证即不能有坏桃存在，否则会大量桃子坏掉。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供桃原料，不仅规格不达标，而且桃质量也严重存在问题（卷宗中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照片、录音及短信聊天记录）。二是被上诉人加工费要及时支付。《合同》约定：乙方保证在甲方提供黄桃原料两个月内加工完甲方提供的所有黄桃原料并具备提货条件等。首先，本案系代加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之所以为被上诉人代加工黄桃罐头，主要还是自己没有充足的资金自己生产，如果上诉人自己资金充足是不会为被上诉人加工涉案黄桃罐头。当时一箱成品黄桃罐头的市场价为：130元/罐；原材料成本为：24罐/箱×480克/罐/80%×0.8元=23.04元，《合同》约定的加工费为:77元/箱，原料成本与加工费合计不过100元，与市场价差额近30元。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核实过，上诉人之所以愿意为被上诉人加工，主要原因就是自己没有资金。其次，结合《合同》约定两个月完成所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桃原料，上诉人如果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前提是资金要有保障。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支付上诉人需要的必要加工费（有短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内容均可体现），但一审判决未结合《代加工合同》全部内容来分析，仅以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约定每次提货时付清当次货款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黄桃的损失数额错误。结合第一点，桃原料出品率下降至60%，余下的桃原料的数额也就没有一审判决认定的那么多。最终没有加工放在冷库里的2200框，按38斤/框，共计83600斤，再按0.4元/斤计算（这一点被上诉人在原一审诉状中已经有所体现），库存坏掉的桃原料损失为33440元。三、上诉人不应承担剩余礼品盒的损失。被上诉人最初要求预定8000个礼品盒，后在上诉人一再分析后，才决定暂定5000个，结合上述原因，5000个礼品盒的费用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审判决认定小箱黄桃罐头为1434箱明显错误，应当为4434箱（这在原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4000小箱，且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对该数额不持异议）。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变更陈述，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反言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小箱数量错误，也导致后续桃原料的损失数额以及加工费计算错误。五、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桃原料规格及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导致出品率下降至60%以下；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必要的加工费，导致上诉人不仅未能在两个月内加工完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桃原料，还导致未能及时加工的桃原料大量坏掉（有录音和短信聊天记录为凭），也因此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待另案诉讼）。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因为提供原材料即黄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加之其未能及时支付加工费和及时出货，经上诉人多次督促，被上诉人仍未能支付足够的加工费或及时出货，导致原材料坏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半成品坏掉（详见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内容及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凭），因为本案系代加工合同，主要的就是加工费（加工费应按80%出品率来付上诉人加工费更为合理），原材料占用的资金非常少，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有问题，加之其又不能及时支付加工费和出货，为此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半成品上占用的大量资金）。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重点阐述，并列出计算方法，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亦未作出任何说明。张以志二审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黄桃罐头出品率应当按照80%计算。《黄桃罐头代加工合同》对出品率已经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黄桃原料没有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黄桃原料质量不达标。被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是及时的，严格的说是提前支付，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数额，不存在拖欠加工费的问题，即使到被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也是超额的。《黄桃罐头代加工合同》对付款的时间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黄桃原料损失数额计算正确。库存损坏的原因不在被上诉人，上诉人系管理黄桃原料的一方，应当承担该项损失。三、被上诉人仅仅认可黄桃原料可以生产4000小箱黄桃罐头，但认可交付的小黄桃罐头箱数和上诉人说法不一致。对于小黄桃罐头箱数以及小礼品盒数量的计算，一审判决计算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长旗二审未作陈述。张以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徜徉公司、王长旗向张以志交付大箱黄桃罐头1000箱（规格为每箱24罐，每罐黄桃净重480克）、小箱黄桃罐头934箱（规格为每箱6罐，每罐黄桃净重480克）；2.判令徜徉公司、王长旗交付张以志筐子3750个；3.判令徜徉公司、王长旗赔偿张以志黄桃原料损失248014.08元（上述第1、2项请求已先行调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张以志（甲方）与徜徉公司（乙方）签订《黄桃罐头代加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代加工细则：（一）甲方委托乙方为其代加工烘焙专用糖水桃罐头，规格为铁罐装每罐820克，桃原料以80%比例产出罐头固体物计算成品。（二）产品质量标准和要求：1、罐内固体物含量≧58%，每罐6-9片；2、糖水浓度12%-19%；3、产品出厂12个月内保持色泽自然，不出现变色变质；4、产品质量以乙方提供给甲方的罐头样品为标准；5、甲方提供包装及商标样式由乙方负责印制，乙方承担所有包装费用。包装应当清晰准确，注明生产厂家、产品名称等信息。（三）代加工价格及费用支付方式：1、乙方以每箱（24罐装）价格为柒拾柒元（￥77元）为甲方代加工；2、甲方于双方合同签订之后即支付给乙方伍万元（￥50000元）定金；3、甲方在桃子准备加工半个月内支付乙方壹拾万元（￥100000元）加工预付金。（四）提货方式：乙方保证在甲方提供黄桃原料两个月内加工完甲方所提供的所有黄桃原料并具备提货条件，甲方保证在三个月内提完所有产品，每次提货结清当次货款，最后余5%货款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保证金于6个月后，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定所代加工罐头无质量问题和性状改变，全部支付给乙方，且给予乙方利息补偿，利息以月息4‰计算6个月时间。王长旗作为徜徉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张以志向徜徉公司提供黄桃原料，并已付加工费380000元，支付筐子价款67500元。张以志起诉前，徜徉公司已向张以志交付大箱黄桃罐头3627箱（实际含部分小箱黄桃罐头）。现因徜徉公司未向张以志交付剩余产品，引发诉讼。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张以志提供的黄桃原料中有部分为小黄桃，故张以志同意由徜徉公司将部分黄桃加工成小箱黄桃罐头，双方一致认可能生产出小箱黄桃罐头4000箱。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大箱罐头内含24罐，小箱罐头内含6罐，每罐黄桃净重均为480克。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组织双方现场勘验，经现场清点，现场尚有已经包装好的大箱罐头共1000箱，小箱润宝牌罐头共934箱，已经生产好但未包装的成品罐头共约56000罐（每罐820克），未使用的小包装盒480个。同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先行就部分问题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徜徉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前向张以志交付1000箱大箱黄桃罐头（每箱24罐，每罐黄桃480克）和934箱小箱润宝牌黄桃罐头（每箱6罐，每罐黄桃480克）；二、徜徉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前向张以志返还3750个筐子。一审法院已就此制作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且上述协议已经本院强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王长旗的主体是否适格，具体为其行为是否为履行徜徉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张以志交付给徜徉公司的黄桃原料数量具体为多少；三、涉案黄桃罐头的出品率应是多少，是张以志主张的80%还是徜徉公司、王长旗主张的60%；四、小箱黄桃罐头加工费标准如何认定；五、小包装盒的费用应由谁承担；六、张以志主张的黄桃原料损失248014.08元有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王长旗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王长旗虽在涉案代加工合同上签名，但该合同中明确载明合同乙方为徜徉公司，张以志也明确表示与其存在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为徜徉公司，即王长旗是作为徜徉公司代表进行签字，故王长旗的相关行为实际系履行徜徉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倘徉公司承担。张以志要求王长旗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张以志交付给徜徉公司的黄桃原料数量问题。张以志主张其提供的黄桃原料为450000斤，徜徉公司、王长旗不予认可，仅认可收到黄桃原料300000斤。一审法院认为，张以志虽提供录音欲证实其主张，但王长旗在录音中并未明确陈述收到的黄桃原料数量。原一审庭审中，张以志称若将黄桃送到冷库会有入库单，若送到徜徉公司则仅有自己的记账。本案发回重审后的最后一次庭审中，张以志又称是王长旗安排驾驶员到桃园拖黄桃，所以不存在入库单或徜徉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张以志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鉴于张以志至今未能向法庭提供其向徜徉公司提供黄桃原料的相关手续，故应由张以志承担不利后果，依法认定徜徉公司收到的黄桃原料为300000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涉案黄桃罐头的出品率应是多少。张以志主张出品率为80%，徜徉公司、王长旗则主张出品率为60%，鉴于双方签订的《黄桃罐头代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桃原料以80%比例产出罐头固体物计算成品，现徜徉公司、王长旗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认定出品率为80%。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小箱黄桃罐头加工费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徜徉公司、王长旗主张小箱黄桃的加工费为每箱22元，张以志则主张小箱罐头的罐数为大箱罐头罐数的四分之一，故小箱罐头的加工费也应为大箱罐头加工费的四分之一。庭审中，徜徉公司、王长旗称大箱罐头里每罐中有6-8片黄桃，小箱罐头里每罐中则有10-12片黄桃，张以志亦认可小箱黄桃罐头里黄桃片数确实比大箱罐头中的黄桃片数多，考虑到小箱黄桃罐头的实际工作量，徜徉公司、王长旗主张的小箱黄桃罐头加工费为每箱22元较为合理，故认定小箱黄桃罐头加工费为每箱22元。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即小包装盒的费用应由谁承担。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仅能生产4000小箱黄桃罐头，但徜徉公司实际购买5000个小包装盒。张以志认可支付了购买小包装盒的费用，并表示该款可以扣除。徜徉公司则表示多购买的1000个小包装盒的费用可以退还张以志。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4000个小包装盒的费用计11200元（2.8元/个×4000个）由张以志承担，对于多购买的1000个小包装盒的费用则由徜徉公司负担。另外，张以志诉状中称徜徉公司已向其交付3627箱黄桃罐头，双方均认可该3627箱中有部分是小箱折算成大箱，现张以志主张其中小箱为500箱，徜徉公司、王长旗则主张其中小箱为3500箱，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徜徉公司实际购买小包装盒为5000箱，且双方均认可能生产的小箱黄桃罐头为4000箱，徜徉公司、王长旗在原一审2017年12月8日的庭审中认可已生产好的小箱罐头约3000箱，且一审法院2019年5月13日现场勘验时现场尚有480个小包装盒未使用，考虑到徜徉公司出货时应有相应记录，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徜徉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3627箱中仅有500箱小箱罐头。因徜徉公司经调解已经向张以志交付大箱黄桃罐头1000箱、小箱黄桃罐头934箱，即徜徉公司共向张以志交付大箱黄桃罐头4502箱（3627箱-500箱÷4+1000箱）、小箱黄桃罐头1434箱（500箱+934箱），则张以志实际使用的小包装盒为1434个。一审法院2019年5月13日现场勘验时现场虽尚有480个小包装盒未使用，但张以志表示不同意接收该部分小包装盒，鉴于上述已经认定徜徉公司实际多购买了1000个小包装盒，故张以志现不同意接收尚存的480个小包装盒，不违反双方约定，予以确认。对于已由张以志支付的另外2566个（4000个-1434个）小包装盒费用计7184.80元（2.8元/个×2566个），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认定该费用应作为加工费较为合理，即张以志实际已支付加工费为375984.80元（380000元-11200元+7184.80元）。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即张以志主张的黄桃原料损失248014.08元有无相应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张以志交付给徜徉公司的原料为300000斤，徜徉公司先后共向张以志交付大箱黄桃罐头4502箱（3502箱+1000箱）、小箱黄桃罐头1434箱（500箱+934箱），则该部分罐头所使用的黄桃原料为：4502箱×24罐/箱×480克/罐÷80%+1434箱×6罐/箱×480克/罐÷80%=69991200克（139982.40斤），其余黄桃原料160017.60斤（300000斤-139982.40斤）应认定为张以志的原料损失。鉴于张以志交付的原料中有大黄桃与小黄桃之分，而双方一致认可能生产出小箱黄桃为4000箱，则该部分黄桃的原料总量为4000箱×6罐/箱×480克/罐÷80%÷1000×2=28800斤，扣除徜徉公司交付给张以志的1434箱小箱罐头所使用的黄桃原料10324.80斤（1434箱×6罐/箱×480克/罐÷80%÷1000×2），张以志损失的小黄桃为18475.20斤（28800斤-10324.80斤），损失的大黄桃为141542.40斤（160017.60斤-18475.20斤）。关于黄桃价格，张以志主张8毛某，徜徉公司、王长旗主张大黄桃8毛某，小黄桃4毛某，鉴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桃的单价，故认定大黄桃8毛某、小黄桃4毛某。据此，张以志的黄桃原料损失应为120624元（18475.20斤×0.4元+141542.40×0.8元）。关于张以志应付的加工费问题，徜徉公司实际已交付张以志大箱黄桃罐头4502箱、小箱黄桃罐头1434箱，则相应的加工费为378202元（4502箱×77元/箱+1434箱×22元/箱）。但张以志实际已支付的加工费为375984.80元，故张以志尚需支付徜徉公司加工费2217.20元（378202元-375984.80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若张以志已付的加工费不足，则张以志应付的加工费与徜徉公司应承担的损失相冲抵，双方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相互冲抵后，徜徉公司尚应赔偿张以志黄桃原料损失118406.80元（120624元-2217.20元）。综上，倘徉公司为张以志加工黄桃，双方之间形成的加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张以志依约提供原料并支付部分加工费，徜徉公司应按约定交付相应产品。但徜徉公司未能将张以志提供的原料全部加工为成品罐头，并造成张以志的黄桃原料损失。现张以志要求徜徉公司赔偿黄桃原料损失，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计算及与加工费冲抵后，徜徉公司尚应赔偿张以志的黄桃原料损失为118406.80元，对张以志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王长旗代表倘徉公司签订涉案代加工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倘徉公司承担，对张以志要求王长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倘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以志黄桃原料损失118406.80元；二、驳回张以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9540元，由张以志负担2540元，倘徉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张以志在案涉加工合同中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张以志主张的黄桃原材料损失问题。第一，一审判决根据证据规则认定张以志交付的黄桃原料为300000斤，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该事实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桃原料以80%比例产出罐头固体物计算成品”，张以志按照合同约定将桃原料交付徜徉公司，徜徉公司应当承担对提供的原材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承担检验义务，徜徉公司主张因提供的桃原料个头小、质量存在问题等出品率降低为60%，应当在接收原料时或一定合理期限内向张以志提出，或就出品率与张以志协商一致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但就上述内容，徜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张以志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故对徜徉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本案发回重审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徜徉公司向张以志交付小箱黄桃罐头934箱。徜徉公司主张累计交付小箱黄桃罐头4434箱，即除了调解交付的934箱，尚有3500箱。但徜徉公司又主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诉讼中就共同确认已经交付4000小箱，徜徉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且就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张以志亦不予认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合同明确约定每次提货结清当次货款，徜徉公司主张根据案涉合同性质以及徜徉公司的客观情况，张以志应当提前交付加工费，无合同依据，其据此主张张以志未提前交付加工费造成黄桃原料和部分半成品损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按照实际交付的原材料、已经交付的成品罐头、出品率等事实认定张以志在原材料方面的损失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小包装盒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庭审中一致认可仅能生产4000箱小箱黄桃罐头，但徜徉公司购买了5000个小包装盒。徜徉公司主张张以志最初的指令是购买8000个小包装盒，系在徜徉公司劝说后调整为5000个，但未提供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购买5000个包装盒达成合意，故对于超出双方当事人预期的1000个小包装盒，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徜徉公司承担。故徜徉公司主张5000个包装盒费用均由张以志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徜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上诉人江苏徜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