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纯刚，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力，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德诚餐厅，经营场所上海市虹口区。经营者：樊春华，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斌，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纯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德诚餐厅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纯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案涉合同实际签署日期2019年8月19日虽早于合同落款日期2019年9月1日，但案涉合同系双方书面约定，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故双方对于案涉合同的确定时间应为2019年9月1日。在该日期前，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66万元，符合合同中“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应一次性支付各项费用66万元”的约定，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违约为由，仅部分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请，有所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德诚餐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上诉人应当即时支付各项费用66万元。而上诉人未能按约付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协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万元违约金，有所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邹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涉案店铺的合作经营协议(协议落款日期2019年9月1日)，约定：由上诉人承包该店铺经营餐饮，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1日止；每月支付被上诉人管理费用及租金计6万元，每三个月为一个支付期，保证金水电押金计18万元，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设备费用30万元，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应一次性支付各项费用66万元，约定被上诉人的指定收款人为案外人孙某某，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10万元。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现有的营业执照，但营业执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年审，换证，变更等)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不按期支付管理费用及租金或者拖欠水电煤气等相关费用，超过15天未支付，属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协议并收回经营权，上诉人无条件搬出自己物品。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19年8月21日，汇付设备费用30万元至指定账户，2019年8月25日指定账户全额退还30万元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于2019年8月31日汇付36万元至指定账户，当日全额退还至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店铺。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致函被上诉人要求交付涉案店铺，被上诉人未交付。2019年11月1日，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合作经营协议解除通知书》，提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通过司法途径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商谈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辩称，《合作经营协议》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经查，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并未对办理变更登记进行具体约定，约定使用现有营业执照，但又约定营业执照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负担，说明双方可以向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由被上诉人办理注销登记、上诉人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被上诉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营业执照，若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有关行政机关进行处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无故不交付涉案店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违约在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签订好合作经营协议时应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共计66万元，上诉人于同月21日支付至被上诉人指定账户30万元，被上诉人于同月25日退回上诉人账户，上诉人知悉该笔退款情况。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其系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认为被上诉人系解除合同的意思，但双方都未挑明。2019年8月31日，上诉人支付至被上诉人指定账户36万元，被上诉人当日退回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以退款的行为表明其解除合同的意思，上诉人不同意解除，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对于一次性付款66万元的具体日期，双方有争议，上诉人认为付款日期应为2019年9月1日，被上诉人则认为付款日期应是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上诉人应于合同签订时支付被上诉人66万元，上诉人于合同签订后第三天支付，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该行为不足以造成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合同中约定“上诉人不按期支付管理费用及租金或者拖欠水电煤气等相关费用，超过15天未支付，属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协议并收回经营权，上诉人无条件搬出自己物品”，可见，合同解除宽限期可以酌定为15天。被上诉人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不利于维护交易秩序。在被上诉人退回30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却仍未足额付款，存在履行瑕疵。现被上诉人自认涉案店铺已由他人经营，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存在违约情况，同时综合系争合同履行、双方的过错情形及系争店铺现状，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虹口区德诚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纯刚违约金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海市虹口区德诚餐厅负担1,150元，邹纯刚负担1,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关于66万元支付期限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一致确认《合作经营协议》实际签署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而协议落款时间则为2019年9月1日，在此情况下，双方理应在协议中对付款时间予以明确清晰的表述，以避免产生争议。然而，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此种表述存有歧义，故而导致后续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基于不同的理解而产生纠纷，双方对此均存有过错。鉴于协议客观上已不具备履行的后续可能性，双方亦均无继续履约的意愿，于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酌情对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尚属合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邹纯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