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自新，男，1951年11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曼英（吕自新之姐），1949年11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楠，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强，北京海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俊兰，女，1952年3月28日出生。上诉人吕自新、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刘俊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自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曼英、陈雅楠,上诉人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强,被上诉人刘俊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自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李伟和刘俊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我对北京市大兴区御花园x单元601室（以下简称601室）享有共有权，故我至少应分得601室50%的份额，一审判决确认我仅占601室16.71%的份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601室房屋来自于北京市大兴区高米店西街西三条13号院东厢房3间，房屋及附属物清登表中登记的2、4、5、6、7号房屋都是我翻建的，与李伟没有任何关系，故在分割共有财产时，李伟应当少分，我应当分得601室的70%。3.601室房屋应判给我所有，一审判决该房屋归李伟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我在北京无房，至今仍住在养老院，而李伟在北京有其他住房，我本人亦有支付房屋补偿款的能力。4.刘俊兰无权参与601室房屋的分配，一审法院判决刘俊兰参与分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北京市大兴区御花园x单元603室（以下简称603室）归刘俊兰所有，601室归我和李伟所有，与刘俊兰没有关系。5.李伟应当向我支付2012年12月直至交付为止的房屋使用费和房屋租金。601室房屋自拆迁交付后一直由李伟占有，李伟不让我居住，我自2012年12月至今只能居住在养老院，李伟应当向我支付上述费用。李伟辩称：吕自新主张对601室享有50%或70%的份额均无依据。603室与本案无关，吕自新对601室房屋的份额系其与刘俊兰婚姻存续期间所得，刘俊兰应分得相应份额。吕自新主张的租金和使用费均无依据，601室房屋一直登记在李伟名下。刘俊兰辩称，不同意吕自新上诉请求，601室房屋和我有关系，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李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伟给付吕自新、刘俊兰房屋折价款156620.57元；2.请求判令刘俊兰分担一审鉴定费3479.89元，吕自新分担一审鉴定费12718.54元；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自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高米店13号院内东厢房三间当事人的占比分割错误。2.应当按照当事人出资数额确定在601室房屋折价款中占有的数额。吕自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东厢房的拆迁补偿款用于购买601室房屋，一审法院直接用三间东厢房的面积与2、4、5、6、7号房屋的总面积的比值计算三人对601室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601室房屋并非用被拆迁房屋直接换取，而是刘俊兰用部分拆迁款购买的。经计算，吕自新和刘俊兰分别应当获得房屋折价补偿款为156620.57元。3.一审鉴定费应当由三人按照诉讼费分摊比例分担。李伟垫付601室鉴定费18115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吕自新辩称，李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刘俊兰辩称，认可李伟的计算方法。吕自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吕自新和李伟共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郁花园x单元601室归吕自新所有，由吕自新给付李伟30%房屋相应价值补偿；2.判令李伟向吕自新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至李伟交付房屋之日涉案房屋的使用款，每月按2000元进行计算；3.李伟向吕自新支付2012年12月1日至李伟交付房屋之日止涉案房屋的租金，每月按1780元进行计算；4.李伟承担本案诉讼费。刘俊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吕自新对601室房屋享有的份额的50%（即房屋价值的35%）的折价款归刘俊兰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自新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601室与603室系其与刘俊兰的共同财产。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9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吕自新对601室享有共有权。吕自新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5民初96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601室、603室房屋系高米店13号院拆迁所得；高米店13号院内房屋系农村房屋，刘俊兰作为前高米店村村民，其于1998年与孙振茹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可以证明刘俊兰于婚前以买卖的方式取得了高米店13号院内房屋的所有权，院内房屋包括正房5间、西小棚1间、东小棚2间；刘俊兰购买上述房屋后，吕自新、刘俊兰在上述宅院中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上述宅院内东小棚2间于2000年被翻建、增建为东厢房3间及走廊；2007年7月10日，刘俊兰与北京兴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创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刘俊兰在拆迁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高米店13号，确认房屋建筑面积111.71平方米，宅基地面积148.95平方米；房屋及附属物清登表中，2000年后加盖的三间房屋被标注为②号房屋；编号为远拆估字2007-01-287-1号的估价结果通知单显示，标号为2的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4.78平方米，原房作价款为31413元；刘俊兰作为被迁拆人以编号为2、4、5、6、7号的房屋与兴创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兴创公司向刘俊兰支付的拆迁补偿、补助、奖励及其他总款项为543530.65元，刘俊兰自兴创公司处购买一套建筑面积为127.68平方米的安置房（601室，后登记在李伟名下），购房总价款为313074元，刘俊兰用拆迁补偿等款项代缴购房款313074元，剩余款项230456.65元由刘俊兰领取；2000年翻建后的3间东厢房为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吕自新与李伟均对高米店13号院内3间东厢房享有共有权。此外，估价结果通知书中显示，标号为2、4、5、6、7号的房屋的建筑面积共109.27平方米，原房作价款为51920元。另，根据李伟的申请，法院委托宝业恒（北京）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恒公司）对601室房屋价值进行鉴定，宝业恒公司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确定601室房屋房地产评估价值单价为48920元/平方米，总价为624.61万元。吕自新、李伟、刘俊兰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5民初96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米店x号院内原有的正房5间、西小棚1间由刘俊兰享有所有权；高米店x号院内3间东厢房认定为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吕自新与李伟均享有共有权。此外，该房屋系吕自新与刘俊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故刘俊兰对3间东厢房亦享有共有权。3间东厢房（标号为2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4.78平方米，吕自新、李伟、刘俊兰对3间东厢房为共有，法院确认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即享有建筑面积为18.26平方米，标号为2、4、5、6、7号的房屋的建筑面积共109.27平方米，故吕自新、刘俊兰各占比为16.71%。601室房屋系标号为2、4、5、6、7号的房屋拆迁购买，故吕自新、刘俊兰各享有601室房屋价值的比例为16.71%，根据601室房屋评估价值624.61万元计算，该部分的房屋价值为1043723.31元。此外，601室的购房款313074元系用拆迁补偿等款项代缴，因本案系共有纠纷且只针对涉案房屋601室进行处理，故对于涉及拆迁补偿款的部分，法院不宜处理，当事人可就此另行主张。就601室房屋的分割方式，结合房屋登记、使用以及房屋权属比例情况，法院确定涉案房屋601室归李伟所有，由李伟各支付吕自新、刘俊兰房屋折价款1043723.31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李伟作为601室房屋的共有权人，依法对601室享有相应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吕自新要求李伟支付房屋使用款以及房屋租金的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郁花园x单元六○一室的房屋归李伟所有；二、李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各给付吕自新、刘俊兰房屋折价款1043723.31元；三、驳回吕自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吕自新主张房屋及附属物清登表中标注为4、5、6、7的房屋均由吕自新翻建，但未对此提交相应证据。本案一审中，李伟支付评估费18115元。关于601室房屋的价值，评估之前，吕自新主张每平米45000元左右，李伟和刘俊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每平米40000元。最终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4892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吕自新之所以对601室房屋享有共有权，其权利基础系因为吕自新对高米店x号院内3间东厢房享有共有权，而上述3间东厢房被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刘俊兰亦系当时之家庭成员，故3间东厢房应由吕自新、李伟和刘俊兰共有，而非仅由吕自新和李伟共有。据此，吕自新上诉主张601室房屋仅由吕自新和李伟共有并应分得50%份额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俊兰作为3间东厢房的共有权人，亦有权对601室房屋进行分割。另，吕自新主张房屋及附属物清登表中标注为4、5、6、7的房屋亦均由吕自新翻建，故其应当多分，但吕自新未就该项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仅确认吕自新对601室房屋共有权来源于其对3间东厢房的共有权，故本院对吕自新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各方所占601室比例的问题。在刘俊兰和李伟交换601室房屋和603室房屋后，吕自新和刘俊兰对601室房屋的共有权均来源于其对3间东厢房（标号为2的房屋）的共有权，一审法院根据3间东厢房的实际面积，确认吕自新和刘俊兰各共有建筑面积18.26平方米是正确的。因刘俊兰与兴创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涉及的建筑物为2、4、5、6、7号房屋，而601室房屋的建筑面积亦主要参照了标号2、4、5、6、7号房屋的建筑面积，因此，一审法院以吕自新、刘俊兰享有的共有面积与2、4、5、6、7号房屋的建筑面积相比，计算吕自新和刘俊兰对601室房屋享有的份额，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在李伟与刘俊兰交换房屋后，李伟占601室房屋的较大份额，且601室房屋目前登记在李伟名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601室房屋归李伟所有，并按照前述份额比例判决李伟各支付吕自新、刘俊兰房屋折价款1043723.3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伟主张601室房屋并非由2、4、5、6、7号房屋直接拆迁而来，而系用2、4、5、6、7号房屋的拆迁款购买，故应当用价款比价款的方式确定吕自新、刘俊兰占601室房屋的份额比例。本院对此认为，在当初刘俊兰针对2、4、5、6、7号房屋及相关宅院取得的所有补偿款中，既有宅基地的区位补偿条款，又有建筑的原房作价和附属物装修，还有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周转费等奖励费用，故难以确定2号房拆迁补偿款的具体数额。而刘俊兰仅是用所有拆迁款中的一部分购买了601室房屋，故亦无法确认针对2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否全部用于购买601室房屋。另考虑到房地产市场的具体情况，通过面积比面积的方式计算各方所占份额比例，更为公平和合理，本院对于李伟主张的份额计算方式不予支持。针对拆迁补偿款的部分，各方当事人可参考具体的拆迁补偿项目，另行主张解决。关于吕自新要求李伟支付601室房屋使用款和房屋租金的主张，因601室房屋登记在李伟名下，李伟亦系601室房屋的共有权人，在法院已判决李伟支付吕自新折价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吕自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评估费。本案评估费的产生系因各方当事人对601室房屋的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审查一审卷宗，评估之前，吕自新主张每平米的价格为45000元左右，李伟和刘俊兰均主张每平米的价格为40000元，最终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48920元。鉴于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未予处理，本院综合根据上述情况及各方所占601室房屋的份额比例，在二审判决中决定该项费用的负担比例，但该费用的负担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结果。综上所述，吕自新和李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评估费18115元，由李伟负担10115元（已交纳），由吕自新负担3000元（李伟已垫付，吕自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李伟支付），由刘俊兰负担5000元（李伟已垫付，刘俊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李伟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80261元，由吕自新负担660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李伟负担1419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刘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