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李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太中，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云密，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满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群，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中国中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太中、殷云密、曹群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安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新01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3.诉讼费用由潘太中、殷云密、曹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自2011年4月，中安消防公司以殷云密、曹群虚假注册资本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报案之日起，中安消防公司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已经具备了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中安消防公司与(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及执行状况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殷云密、曹群因虚假出资行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将会被中安消防公司追偿巨额债权，但殷云密、曹群却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与潘太中（殷云密弟弟）制造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公民代理的方式骗取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通过虚假诉讼将殷云密名下唯一的房产进行了转移，直接导致中安消防公司债权无法实现。（三）潘太中、殷云密、曹群之间存在直系亲属或姻亲关系，且从一审法院（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可以得知潘太中、殷云密、曹群之间780万民间借贷关系并无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潘太中的身份及出借能力存在疑点；殷云密、曹群所借款项的具体流向也未在民事调解书中进行释明。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中安消防公司与潘太中、殷云密、曹群之间的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涉及均为普通债权、中安消防公司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为由，断定中安消防公司与潘太中、殷云密、曹群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不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认定中安消防公司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法律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及时向潘太中、殷云密送达中安消防公司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未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 潘太中、殷云密、曹群未提交答辩意见。 中安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2.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诉讼费由潘太中、曹群、殷云密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指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己的事由未能参加原案审理，原案生效裁判使其权利受到损害且无其他救济手段，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或改变原生效判决中对其不利部分的诉讼程序。本案中，中安消防公司与殷云密、曹群是因公司股东侵权而造成损失产生的诉讼，潘太中与殷云密、曹群之间是因民间借贷纠纷产生的诉讼，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两个法律关系涉及的均是普通债权，中安消防公司与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因此，中安消防公司不是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第三人，其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中国中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安消防公司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首先，一审法院审理的（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标的为殷云密、曹群的私有房屋，中安消防公司对此没有独立请求权。其次，（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是潘太中、殷云密、曹群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案件处理结果同中安消防公司当时已确定的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再次，（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民事关系与中安消防公司、殷云密、曹群之间的民事关系均为普通债权，该普通债权不属于特殊保护的债权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债权范畴。最后，中安消防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交（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证据，中安消防公司与殷云密、曹群之间的民事纠纷始于（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两年之后，其仅以潘太中、殷云密、曹群为亲属联姻关系为由要求认定该民事调解案件为虚假诉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中安消防公司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安消防公司起诉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向当事人送达起诉状之际，发现中安消防公司不具备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问题，以询问方式给予中安消防公司充分的举证及答辩机会，未向殷云密、曹群送达起诉状并进行书面审理，其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安消防公司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安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买 买 提 · 外 力 审 判 员 刘   雅   文 审 判 员 陈   建   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玉苏普江·伊卜拉依 书 记 员 丛   雅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