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万通汽车修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路18号。法定代表人：唐坤，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志，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新绣区。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万通汽车修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法官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万通汽车修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下称万通汽修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光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杨光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万通汽修学校未扣除杨志光宿舍费用，即使我们学校扣除费用也是因为杨志光自己申请住单身宿舍，享受单身宿舍待遇，依据宿舍管理规定，居住单身宿舍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所以我们学校无需返还宿舍费用。杨光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通汽修学校的上诉请求。万通汽修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通汽修学校向杨光志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克扣工资848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每月克扣工资20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每月克扣工资600元，离职时克扣工资1280元）；2.本案诉讼费万通汽修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光志于2011年7月19日入职万通汽修学校，岗位为驾驶员，2018年5月15日离职。杨光志主张，离职前一直居住在万通汽修学校提供免费集体宿舍，但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万通汽修学校每月克扣工资200元，作为宿舍费用，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每月克扣工资600元，作为宿舍费用，离职时克扣工资1280，上述克扣的工资应予补发。2019年4月22日，杨光志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万通汽修学校向杨光志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期间克扣工资8480元。2019年6月11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689号裁决书，裁决万通汽修公司支付杨光志2016年9月、2017年1月、2017年4月、2017年9月、2017年10月、2018年1月、2018年5月期间克扣工资3280元。该仲裁裁决对万通汽修学校系终局裁决。杨光志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万通汽修学校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因杨光志已经起诉，2019年7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特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万通汽修学校的申请。万通汽修公司认为杨光志入职以来一直居住在免费集体宿舍，但未收取过费用，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况，并提交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表，工资表载明2016年9月扣税项200元、2017年1月扣税项500元、2017年4月扣税项300元、2017年9月扣税项200元、2017年10月扣税项300元、2018年1月扣税项500元，并解释称，上述扣税项已经通过现金或者购物卡的方式发放，并不存在克扣情况，并提交福利发放登记表佐证，二〇一六年春节福利发放表载明杨光志领取500元购物卡，2017年春节福利发放统计表载明杨光志领取500元购物卡，2016年教师节福利发放登记表载明杨光志领取现金200元，2017年中秋节福利发放登记表载明杨光志领取300元现金，2017年教师节福利发放登记表载明杨光志领取200元现金。杨光志认可福利发放表中系其本人签字，收到了购物卡，未收到现金，认为万通汽修学校提交的工资表虽然与其实发工资数额基本一致，但不认可工资构成，认为工资构成应该包含手机话费扣除项目、餐费补助、电费扣发等，并提交qq聊天截图（含工资单）、补助申请、登记表照片、移交清单等证据佐证：1.杨光志提交的工资单系2018年1月及2018年3月，上述月份的实发工资数额与万通汽修学校提交的工资表及杨光志的工资银行流水金额一致，工资单中载明的扣除金额包括电费、手机费、个人社保及其他，“其他”，金额为每月600元，杨光志主张即为宿舍费用。2.杨光志提交的业务登记表，载明杨光志所用手机号码原使用人系万通汽修学校，因离职做业务变更，将手机号码变更至杨光志名下，以此证明在职期间，万通汽修学校每月扣发手机费，万通汽修学校提交的工资表中工资构成不包括此项，与实际工资构成不符。3.补助申请表、电费统计表，显示万通汽修公司对职工的用电情况、餐补情况统计，以证明工资构成中应包括扣除电费的扣款项。此外，杨光志主张万通汽修学校提交的工资表中，其中2017年4月实发工资数额3531.05元，但实际银行流水显示的实发工资数额为3831.05元，2017年5月，实发工资数额为3781.19元，但实际银行流水显示的实发工资数额为4081.19元。万通汽修学校主张上述月份工资实发数额系统计人员登记错误，导致出现了错误。双方均认可杨光志居住在集体宿舍，杨光志提交万通汽修学校文件，载明集体宿舍不收取费用，万通汽修学校虽不认可文件的真实性，但认为即使文件是真实的，杨光志居住在集体宿舍，也是不收取费用。为证明离职扣发工资的合理性，万通汽修学校提交2016年6月12日杨光志与万通汽修学校签订考证协议书，载明：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单位将统一符合报考标准的员工参加高级汽车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考试，考证费用总计2280元/人，员工承担1000元/人，员工取得高级汽车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证书后，员工必须完成2年的服务期（以取得证书之日起计算）。如果单位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先于本协议规定的服务期，原劳动合同期顺延至本协议终止。员工离职时与取得证书时间不满两年，按考取证书原价2280元/人，在离职工资中扣除剩余费用1280元/人。杨光志不认可考证协议书的中签字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获得二手车鉴定评估师三级的证书的日期为2016年8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万通汽修学校与杨光志建立劳动关系，对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予以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万通汽修学校提交工资表证明杨光志的工资支付情况，但核查其提交的工资表与杨光志的银行流水中实发工资数额确有不一致之处，万通汽修学校仅称系制表时的错误，不属于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其提交的工资表的工资构成不予采信，对杨光志所述的每月存在扣发宿舍费用的情形予以采信。根据宿舍管理规定，杨光志居住的集体宿舍不收取宿舍费用，且万通汽修学校亦认可杨光志居住的宿舍不收取费用，故万通汽修学校对其扣发的费用应予返还，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杨光志主张的离职时扣除的1280元，虽杨光志不认可考证协议书中系其本人签字，但未提起鉴定程序，法院对考证协议书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若杨光志离职时距考取证书未满2年，按考取证书原价2280元/人，在离职工资中扣除剩余费用128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杨光志要求补发离职时扣除的1280元，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北京市大兴区万通汽车修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光志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克扣工资7200元；二、驳回杨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万通汽修学校称其手中有杨光志申请单身宿舍的复印件，但不能提交申请的原件。本院认为，万通汽修学校与杨光志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杨光志起诉主张万通汽修学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无正当理由克扣其工资，要求万通汽修学校予以退还。万通汽修学校否认存在克扣工资的事实，称杨光志自己申请住单身宿舍，享受单身宿舍待遇，扣除的费用是单身宿舍房费，故不应返还杨光志宿舍费用。万通汽修学校上诉称是杨光志自己申请的单身宿舍待遇，单身宿舍待遇应收取宿舍费。根据万通汽修学校的宿舍管理规定，集体宿舍不收取宿舍费用，单身宿舍要收取费用，一审中万通汽修学校亦认可杨光志居住的集体宿舍不收取费用，现又称杨光志享受单身宿舍待遇要收取宿舍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万通汽修学校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通汽修学校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大兴区万通汽车修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蔚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