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民忠，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生（系梁民忠父亲），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新（系梁民忠表哥），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百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宋有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负责人：毕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生，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梁民忠因与被上诉人李刚、吉林市百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弘出租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民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刚、百弘出租车公司赔偿299,331.27元，并支付迟延履行金（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1.75×迟延履行期间），并承担连带责任；二、改判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三、李刚、百弘出租车公司、人保公司承担本案伤残鉴定费5100元以及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截至上诉时为止，吉林市快递公司快递员驾驶的电动车均没有悬挂机动车牌照，交通管理部门也不受理电动三轮车牌照的注册。一审判决认为梁民忠驾驶的电动车是机动车以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仅对沈阳佳实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证据进行审查，对梁民忠提供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避而不提。（三）一审判决认为李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错误。根据我方提供的气象证明，结合吉包包饭店监控和交通管理部门卷宗中的现场照片可以得出结论，事发时是雨雪天气，李刚的机动车时速37公里，属于超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应付主要责任。（四）梁民忠虽饮酒驾驶电动车，但不构成李刚撞伤梁民忠的直接理由，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只认定双方车辆相撞，未区分哪一方先撞，哪一方后撞，仅凭梁民忠饮酒不能认定事故的直接因果关系。（五）一审判决在鉴定费中扣除伤残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护理用品费300元是梁民忠住院期间腿部术前术后必须购买的物品，属于治疗期间必要支出，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梁民忠提供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和《吉林市气象灾害防御科技中心出具的气象证明（吉市气证涉案号)》两份相反证据，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效。一审判决未支持梁民忠对电动车重新鉴定的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超出六个月审判期限，程序违法。李刚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弘出租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梁民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梁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刚和百弘出租车公司赔偿299,331.27元，其中：医疗费103,571.48元、误工费78,205.50元、护理费54,005.09元、交通费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伤病辅助器具费300元、护理用品300元、病历复印费2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康复治疗费5000元、衣物损失费800元、鉴定费5100元；以上费用先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刚和百弘公司按80％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8时左右，梁民忠驾饮酒后（静脉血液中酒精含量为331.66mg／100ml）驾驶正三轮电动车沿涉案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涉案烧烤城附近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李刚驾驶的吉BT涉案号轿车相撞，发生梁民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船营大队船公交认字［2018］第涉案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民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刚无责任。梁民忠于事故当日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9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民忠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用、营养费、营养期、定残后护理费进行司法鉴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8日做出吉博信司鉴中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梁民忠，右股骨中上1／3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骨折已愈合、右胫骨骨折髓内针内固定术后，骨折未完全愈合，构不成残；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3.8万元；可行康复治疗，其医疗费5000元、营养期限自伤后时始90日，每天营养费为100元；从本次鉴定之日起，支持3个月的护理费用。梁民忠于2019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6日做出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定字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梁民忠本次损伤其误工期评定为270日。另查明，百弘出租车公司系吉BT涉案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李刚为实际承包人，该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未投保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案涉人员的事故责任问题，梁民忠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未让直行中李刚所驾驶的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三项的规定。梁民忠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李刚驾驶吉BT涉案号轿车在运行过程中不存在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情形，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船营大队船公交认字［2018］第涉案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事实及梁民忠、李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梁民忠虽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船公交认字［2018］第涉案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船营大队所做出的船公交认字［2018］第涉案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正当，所认定的事实及结论客观，予以采信；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过错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就本案事实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案涉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人保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吉BT涉案号机动车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梁民忠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人身损失。吉BT涉案号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公司应当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责任；商业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以被保险人、侵权人存在过错为前提，鉴于李刚在本案中无过错，故吉BT涉案号车机动车对应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单位人保公司在本案中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二）梁民忠饮酒后驾驶正三轮电动车，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过，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民忠在本案中具有侵权责任法上可归结的过错，其应自行承担上述人保公司保险赔偿责任之外的损害赔偿责任。（三）李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梁民忠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交通事故责任，也不能证明李刚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责任法上可归结的过错，故李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百弘出租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百弘出租车公司作为吉BT涉案号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鉴于该机动车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的运行控制者李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百弘出租车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梁民忠主张由李刚与百弘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民忠请求对其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所驾驶的美时达牌正三轮电动车重新鉴定是否为机动车一节，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沈佳司鉴所（2018）车辆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美时达牌正三轮电动车是正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本次鉴定是由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船营大队作为委托人提起的，经审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参与本次鉴定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人资格证书，梁民忠申请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对其上述请求不予准许。关于梁民忠主张对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船营大队做出的船公交认字［2018］第涉案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从法律适用的角度考量，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属于刑事诉讼法的范筹，在审理本案中不予裁判，故对梁民忠的上述请求不予准许。针对梁民忠的诉讼请求，确定其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如下：（一）医疗费：经审核，梁民忠的医疗费由下列支出构成：1.住院费、门诊检查费、急救费和复查费；2.外购药费用；其中的97，863.77元（含住院费96，538.50元、门诊检查费503.95元、急救费155元、复查费666.32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梁民忠主张赔偿其他医疗费用，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所支出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所列票据不属于国家正规票据，故对梁民忠主张赔偿其他医疗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梁民忠共住院治疗2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100元／天×29天），予以支持；（三）护理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梁民忠的护理费应以上述标准161.93元／日计算。梁民忠的护理费分为：1.住院期间护理费：梁民忠住院29天（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19天），护理费为6,315.27元（161.93元／天×10天×2人）=3,238.60元）+（161.93元／天×19天=3,076.67元），梁民忠主张赔偿4,695.97元，予以准许；2.后期护理费：参照吉博信司鉴中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的护理期限为3个月，梁民忠主张按3,522.08元／月标准赔偿，予以准许，其后期护理费为10,566.24元（3,522.08元／月×3个月），梁民忠的护理费应为上述两项护理费之和15,262.21元，予以支持；（四）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梁民忠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固定收入，梁民忠系城镇居民，误工费赔偿标准应按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161.93元／日计算，参照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定字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的误工期限为270天，故梁民忠的误工费应为43,721.10元（161.93元／天×270天），予以支持；（五）营养费：参照吉博信司鉴中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酌情按每天30元予以支持，故梁民忠的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六）鉴定费：经审核，梁民忠两次鉴定的鉴定费实际支出5100元，其中的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因其未能评定为伤残等级，该项费用应扣除，故梁民忠的鉴定费为4400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七）交通费：考虑到交通费属于梁民忠必要的合理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八）后续治疗费：参照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取内固定物费用为38,000元，予以支持；（九）康复治疗费：参照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的康复费用为5000元，予以支持；（十）辅助器具费（拐杖费）：综合考虑梁民忠所受伤的部位，拐杖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支出，对其主张赔偿拐杖费3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综合考虑梁民忠不构成伤残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梁民忠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赔偿衣物损失800元一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财产损失，故对梁民忠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赔复印费29.20元一节，复印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故对梁民忠的该项请求无法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赔偿护理用品费300元一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项支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梁民忠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吉BT涉案号机动车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梁民忠医疗费项下1000元、死亡伤残金项下11,000元，合计12,000元；二、驳回梁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民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三轮车，左转弯时未避让直行车辆造成事故发生，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梁民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人保公司在无责项下进行赔偿，驳回梁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梁民忠认为全市的快递公司快递员驾驶的电动车均没有悬挂机动车牌照，驾驶人也均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是否悬挂牌照以及是否必须取得驾驶证系交通管理部门的行政职权管理范畴，不能因此得出梁民忠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推定。第二，梁民忠主张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申请重新鉴定，经查，该鉴定系由交通管理部门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鉴定意见符合法律程序。梁民忠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梁民忠的重新鉴定请求不予支持。第三，梁民忠主张事故发生时为雨雪天气，李刚超速行驶存在过错，经查，一审卷宗所附录像光盘及事故现场的照片均显示路面为正常沥青路面，没有雨雪或结冰的情况。故本院对梁民忠的此主张不予支持。第四，梁民忠对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该认定书结论错误，但经查，梁民忠在交通管理部门向其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其在法定异议期内并未向上级公安部门申请复核，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结论，故本院对梁民忠的此主张不予支持。第五，梁民忠对一审法院判决未予确认的鉴定费以及护理用品费提出异议，经查，梁民忠申请伤残鉴定，但鉴定意见的结论是梁民忠不构成伤残，故一审判决对伤残事项的鉴定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并无不当。关于梁民忠主张的护理用品费，因未能提供其必须发生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人保公司在其无责项下满额赔偿，故即便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亦只能由梁民忠自负。第六，梁民忠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六个月审限，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梁民忠两次申请鉴定，鉴定时间不计算审限，且审限问题系法院内部管理问题，是否在六个月内审理完毕并不是法律规定的程序违法事项，故梁民忠的此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七，梁民忠申请调取交通管理部门卷宗，认为该卷宗中应保存两段录像，本案其他当事人均主张交通管理部门只存在一段录像，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调取交通管理部门的全部卷宗材料，该卷宗材料中只附有一张录像光盘，梁民忠已经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第八，关于梁民忠申请调取百弘出租车公司在人保公司的保单一节，人保公司承认涉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在梁民忠承担肇事全部责任的情况下，百弘出租车公司在人保公司是否还存在其他保险关系与梁民忠无关。第九，梁民忠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一审判决对此事项已经作出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梁民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梁民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