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再1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维萍，女，1959年4月27日出生，撒拉族，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元，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芯枚，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建峰，女，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薛琴，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新疆新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明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芯枚，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韩维萍因与被申请人陈建峰及第三人新疆新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诺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364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新民申1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维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元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建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薛琴、第三人新凯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维萍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3649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我方提供新的证据银行流水单及证人证言证明陈建峰的证据是伪造的，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一、1.新疆凯诺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诺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成立。2010年8月4日，陈建峰出资20万元成为凯诺公司的股东。2013年9月凯诺公司申请注销，并于2013年2月7日将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注销时将剩余财产分配完毕，陈建峰以股东的身份参与了分配。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诺公司）于2012年6月6日成立，由四川雅化实业集团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四川雅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黄宝林共同出资设立。其中黄宝林于2012年6月日、6月4日分别从其名下银行卡两次缴存注册资金680万元。2014年2月10日，黄宝林去世，我于同年2月24日继承了黄宝林在新凯诺公司的34%的股权。凯诺公司与新凯诺公司没有任何承继关系。陈建峰不是新凯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实际出资的事实。2.陈建峰与黄宝林之间没有代持协议，不存在代持股的事实。陈建峰要求以股东身份分红的前提是其具有股东资格，或者代持股协议的存在。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陈建峰存在隐名股东的合意、实际出资情况等。新凯诺公司的工商档案、验资报告证明，陈建峰没有向新凯诺公司出资，其主张不能成立。3.陈建峰提供的2013、2014、2015年度的职工股利分配明细和2014年10月27日《关于在新疆雅化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持有职工股份的情况说明》，不能认定为履行出资，不能反映出资的事实和持股比例。该两份证据是陈建峰利用职务之便取得。证人证实情况说明的签名不是职工所签，职工也没有入股。新凯诺公司与凯诺公司之间的业务收购已经解除，新凯诺公司打给黄宝林的680万元的业务收购款已经返还给新凯诺公司。陈建峰所述的2014年10月27日“凯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宝林将雅化（新凯诺公司）收购原凯诺资产所得按职工在原公司入股比例返还给每一位股东，将凯诺公司收购业务赔偿的680万元以转股本的形式分配给部分股东及部分职工”的情况已经不存在。陈建峰提供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二自然人之间的股权关系，更不能证明股权代持协议。证人刘玉证明该股利分配明细并非新凯诺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获得“分红”是公司的奖励。“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表”不能证明陈建峰享有股东资格的依据，也不能证明代持股关系，更不能作为返还股东分红的依据。陈建峰不能证明是实际出资人，不能证明与黄宝林之间的代持股合意，不具备隐名股东的法定条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新凯诺公司不认可其股东身份。陈建峰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程序违法、二审未予纠正，导致判决错误。陈建峰负有证明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倒置。本案要先查明陈建峰股东资格，应将新凯诺公司作为被告，我方作为第三人，错列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直接确认股东身份没有法律依据。陈建峰并未撤销其“请求被告返还代持股金100万元或将第三人名下代持股金变更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对该请求予以审理，也未判决，程序违法。陈建峰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过关于隐名股东及代持的约定，其提供的职工股利明细表是其利用职务之便私自盖取。二审判决认定“黄蕊给陈建峰的转款明细”就是韩维萍打给陈建峰的分红款，黄蕊与韩维萍系两个不同的主体，陈建峰未证明与韩维萍之间有股权代持以及分红往来的相关凭证。一、二审法院判决支付陈建峰股东分红无法律依据。 陈建峰辩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2019）新民申140号民事裁定有误。韩维萍提出的二审程序及事实上的申请理由，均不认可。我们二审提交过充分证据进行了证明，作为实际出资人有事实及依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新凯诺公司同意申请人韩维萍的再审申请意见。 陈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维萍返还陈建峰2015年度股东分红104,000元；2.韩维萍返还陈建峰2016年度股东分红12万元；3.韩维萍返还代持股股金100万元或将韩维萍在新凯诺公司名下代持陈建峰100万元股金变更至陈建峰名下。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建峰撤销了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1.《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拟转让固定资产项目评估报告书》、《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2014年10月27日《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持股职工股份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实陈建峰是新凯诺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4.7%。2.2013年《雅化凯诺工程爆破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交通银行交易凭证、2014年《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银行交易电子回单、交通银行交易凭证，上述证据证明陈建峰在新凯诺公司的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同时证明陈建峰在2013年和2014年应当分得的分红数额。3.2015年《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交通银行交易凭证，证实陈建峰在2015年度应当分红的数额为104,000元。4.2017年10月30日《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了《2016年利润分配方案》、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该年度公司已将分红款816,000元打入韩维萍账户，按比例计算韩维萍应当分得12万元。韩维萍对陈建峰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雅化凯诺工程爆破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中的印章予以确认，但称陈建峰当时系新凯诺公司财务负责人，其利用职务便利加盖了印章，故虽然盖有公司的印章，但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交通银行交易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该款项系韩维萍的分红款，是从韩维萍女儿的个人银行卡中转给陈建峰，该款项的性质应当是韩维萍的赠与行为。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对陈建峰出具的第3.4组证据均不认可。韩维萍为反驳陈建峰的主张提交了：1.凯诺公司工商档案，证实陈建峰曾经和黄宝林共同出资的凯诺公司已经过清算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陈建峰借用已经在注销的公司中出资事实，主张在新公司里的股东权利没有依据。2.新凯诺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实陈建峰在新凯诺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亦没有出资事实。3.2014年10月28日陈建峰工作调动的通知，证明陈建峰在2014年10月28日之后在别的公司任职。4.关于凯诺公司持有股东清算说明，用以证实凯诺公司注销清算时已经进行了股东分配。陈建峰对韩维萍出具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该证据能证明陈建峰出资20万元占股权的比例是10%。对新凯诺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2014年10月28日关于陈建峰工作调动通知不认可。对凯诺公司持有股东清算说明不认可，称该证据中的签名人员并没有到场，谁签字并不清楚。一审法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新凯诺公司出具的2013、2014、2015年度“职工股利分配明细表”中可以确定陈建峰应当分得分红的状况，能够证明陈建峰的持股比例及实际出资状况。韩维萍作为新凯诺公司的股东，其名下持有的股份包含陈建峰所持有的股份比例，故韩维萍在得到新凯诺公司的分红后，应当按照陈建峰实际出资的数额及其所占持股的比例向陈建峰进行分红，迟延不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陈建峰要求韩维萍返还2015年、2016年度股东分红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对韩维萍称其向陈建峰支付2013年、2014年、2015年的款项系其向陈建峰赠与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韩维萍返还陈建峰2015年度股东分红款104,000元；二、韩维萍返还陈建峰2016年度股东分红款12万元。 韩维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名称变更登记为新疆新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新疆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拟转让固定资产项目评估报告书》中已对原凯诺公司的股权结构做出了认定，陈建峰出资20万元占股10%，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陈建峰向原凯诺公司出资并登记在册的事实。《业务收购及转移协议》中第一条“甲方将拥有的全部客户资源一次性以680万元转让给乙方”在该协议中甲方为原凯诺公司，乙方为新凯诺公司。随后，新凯诺公司共分五笔将该业务转让款680万元打入黄宝林账户。二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客户资源属公司无形资产，公司出售资产后对应的价款应当由公司所有者享有该权益。结合后期新凯诺公司出具《关于在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持有职工股份的情况说明》记载，“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收购原新疆凯诺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以及业务收购协议，原凯诺公司法人黄宝林将雅化收购原凯诺资产所得按职工在原公司入股比例返还给每一位股东，将凯诺公司收购公司业务赔偿的680万元以转股本的形式分配给部分股东及部分职工。”可以看出，黄宝林在收到该680万元业务转让款后并未实际交付给原凯诺公司的股东，而是通转股本的形式按比例分配给了原凯诺公司的股东。韩维萍称在原凯诺公司清算注销前，已将原始股本金与清算后的股利金额以1:5的比例返还给陈建峰，但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韩维萍二审提供的《关于解除业务收购及转移协议》及后附记账凭证中却显示新凯诺公司收购原凯诺公司业务转让的款项680万元，黄宝林已于2012年9月21日退还给新凯诺公司。在一审庭审笔录中，韩维萍述称“注销新疆凯诺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时候，陈建峰的20万元已经兑付了100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给了陈建峰，陈建峰当时就是财务人员”。在韩维萍提供的《新疆凯诺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中显示原凯诺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决议解散，2013年2月7日清算完毕。韩维萍提供的证据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二审法院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对于韩维萍上诉所称陈建峰未实际出资，不应当享有分配红利的权利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在新凯诺公司出具的2013年-2015年的《雅化凯诺爆破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表中》亦列明了陈建峰的分配比例。从以上两份证据可以看出新凯诺公司作为法人已对陈建峰的持股及分配比例做出了确认，并且允诺向其分配红利。陈建峰在一审时出具的两份交通银行乌鲁木齐五星路支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11月12日的转款明细中摘要部分写明“分红”金额为128,000元；2016年5月3日黄蕊打给陈建峰的转款明细中摘要部分写明“2014年分红款”，金额为146,810元。两份《账户交易明细》中列明的分红金额与新凯诺公司出具的2013年及2014年股利分配明细表中陈建峰所得金额完全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建峰享受过新凯诺公司的红利，故韩维萍上诉称陈建峰从未享受过盈余分配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建峰索要股权分红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韩维萍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分配举证责任并且一审法院列错当事人的地位，列为被告实属程序错误。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韩维萍在一审中抗辩称，陈建峰从未履行出资义务，对于此抗辩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分配给韩维萍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另，韩维萍上诉称一审法院错列当事人诉讼地位。二审法院认为，在新凯诺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对公司盈余进行分配后股东和公司之间就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而韩维萍在领取公司红利后却未向陈建峰给付相应的部分，现陈建峰主张韩维萍返还由其代领的公司红利，将韩维萍列为一审被告不存在错列诉讼主体地位的问题。对于韩维萍的此项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韩维萍的上诉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新凯诺公司提交：1.凯诺公司股东与陈建峰之间银行交易明细21份，用以证明凯诺公司股权清算完毕，凯诺公司将款项支付给陈建峰，陈建峰支付给各股东的事实。陈建峰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支付款项的用途及具体名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公证书八份，用以证明新凯诺公司职工获取的是鼓励分红金，不是因出资、持有公司股份的分红。陈建峰因该八个证人的证言均与新凯诺公司、黄蕊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为由，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陈建峰提交：《合作框架协议》《业务收购及转移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出资协议书》，用以证明黄宝林将新凯诺公司出资收购凯诺公司全部客户资源的680万元出资到新凯诺公司，与《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持有职工股份的情况说明》相符，四川雅化实业集团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收购重组凯诺公司，设立新凯诺公司，支付凯诺公司业务资源费680万元，资产5,389,241元。黄宝林在新凯诺公司出资的680万元是凯诺公司收取的业务资源费，黄宝林属于代持股，与情况说明所述“黄宝林将四川雅化公司收购凯诺资产所得按职工在原公司入股比例返还给每个股东，将业务收购款680万元以转股本的形式分配给部分股东及部分职工”相印证；公证证言中的退股资金系凯诺公司资产款项5,389,241元，与680万元没有关联。 结合当事人一、二审及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 2009年8月31日，黄宝林、范树民、鲜吉等人成立凯诺公司。2010年8月10日，凯诺公司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有陈建峰出资20万元，占有凯诺公司股份10%。 2012年5月10日,四川雅化实业集团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化公司）、四川雅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黄宝林三方签订出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新凯诺公司，约定黄宝林在其中出资现金680万元。同年5月18日，黄宝林作为凯诺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与雅化公司达成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新凯诺公司，雅化公司出资1320万元，黄宝林出资680万元。新凯诺公司收购凯诺公司的资产和业务。资产收购约定：新凯诺公司按资产评估价格等额对价收购凯诺公司的评估资产。业务收购约定:凯诺公司按评估价将业务全部有偿转让给新凯诺公司。黄宝林负责注销凯诺公司并处理好后续事项，包括凯诺公司股东利益关系。同时期，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川衡立泰评报字（2012）第06033号评估报告记载：黄宝林与雅化公司达成协议，拟实施对凯诺公司相关资产及客户资源无形资产进行重组整合共同投资设立新凯诺公司事宜，委托评估事务所对凯诺公司的固定资产于2012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 凯诺公司与新凯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约定：凯诺公司的主要经营用固定资产，根据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川衡立泰评报字（2012）第06033号评估报告确定转让价为5,389,241元，新凯诺公司向凯诺公司支付转让款，凯诺公司将资产移交新凯诺公司。凯诺公司与新凯诺公司签订《业务收购及转移协议》，约定：凯诺公司将全部客户资源一次性以680万元转让给新凯诺公司。2012年7月1日起，凯诺公司的全部业务由新凯诺公司承接并继续经营。 2012年6月5日验资报告，证明黄宝林与2012年6月1日、6月4日，黄宝林分两次共缴存注册资金680万元。 2012年6月至12月的新凯诺公司其他应付明细账目记载：2012年7月至8月间，五笔付黄宝林转让款合计680万元。 2012年9月19日，凯诺公司与新凯诺公司签订一份《关于解除的协议》，约定：双方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业务收购及转移协议》，因凯诺公司无法提供业务协议约定五个客户的长期合作协议，致使业务协议约定的事项无法全面履行。双方协商解除已签订的《业务收购及转移协议》并于3日内将业务转让款680万元退回至新凯诺公司指定账户。 2012年9月21日的新凯诺公司其他应付明细账目记载：收黄宝林退回转让款680万元，并附有一张银行680万元的交易流水。 2013年2月7日，凯诺公司工商档案中的注销清算报告记载：公司财产状况，截止2012年10月3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46,530.52元，净资产为46,530.52元，负债总额为0。应收账款40,336.99元，清收回40,336.99元。剩余财产按全体股东出资比例分配，黄宝林分配17,544.21元，鲜吉分配10,965.13元，范树民分配4386.05元，陈建峰分配4386.05元，李明分配4386.05元，陈德高分配2193.03元。截止2013年2月7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分配完毕。 2014年2月，黄宝林去世。同年3月20日，新凯诺公司股东黄宝林变更为韩维萍，韩维萍持有34%的股权。 2014年10月27日，《关于在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持有职工股份的情况说明》中记载：“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收购原新疆凯诺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及业务收购协议。原凯诺公司法人黄宝林将雅化收购凯诺资产所得按职工在原公司入股比例返还给每一位股东，将凯诺公司收购公司业务补偿的680万元以转股本的形式分配给股份股东及部分职工。”表格中记载黄宝林、刘玉、陈建峰、李珉、黄蕊等26人。其中，陈建峰名下实际股本100万元。 2014年11月12日，交通银行的网上交易记录：付款账号（韩维萍账户）向陈建峰卡号转入128,000元。2016年5月3日，黄蕊通过账户向陈建峰账户支付146,840元。摘要为：2014年分红款。 三份分别标注2013、2014、2015年度的“雅化凯诺爆破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表中记载有银行卡号、姓名韩维萍、陈建峰等26人。其中，韩维萍，对应记载实际股本数额，分配比例、股利数额等；陈建峰，实际股本100万元、股利分配比率0.147，股利146,840元等。三份明细表首部均盖有新凯诺公司印章。2016年5月3日的银行电子回单记载新凯诺公司向韩维萍账户转入998,484.8元。 另查，经审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4102号民事案卷，在该案卷正卷第五页为撤诉申请书，内容为：陈建峰申请撤销韩维萍返还代持股金100万元或将代持100万元股金变更至申请人名下的第三项诉讼请求。 还查，于福成、孟会明、杨吉平、赵子青等八人在公证文书中均陈述，其原在凯诺公司的股份，凯诺公司注销清算时，其股份按1:5的比例退回，由陈建峰银行卡转账至其个人卡上。新凯诺公司成立时，其没有实际出资。陈建峰提供的《关于在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持有职工股份的情况说明》中列明持有的实际股本金，为董事长黄宝林按照岗位级别分配给在职人员的鼓励分红金，在职就按比例分红，离职就没有。新凯诺公司也陈述该分红款项性质属于鼓励分红金，在职即分红，不在职即不予分红。 再审期间，韩维萍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陈建峰名下银行卡2012年的交易明细，用以核实凯诺公司清算时，公司将清算款打入陈建峰账户，所有股东权益均已清算完毕。本院认为，韩维萍主张凯诺公司股东权益清算完毕，清算款项打入陈建峰账户，应由韩维萍负有举证义务，与调取陈建峰个人账户交易无直接关联。故对韩维萍的该项调证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二审程序是否违法；2.陈建峰要求韩维萍支付2015、2016年的公司分红的主张能否成立。 经审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4102号民事案卷，该案卷正卷第五页为陈建峰的撤诉申请书，内容为陈建峰申请撤销韩维萍返还代持股金100万元或将代持100万元股金变更至申请人名下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故申请人韩维萍再审申请书中称一审法院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对实体进行审理、未做判决、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陈建峰主张分红款，提供了“情况说明”“职工股利明细表”、凯诺公司的工商材料，以及涉及凯诺公司与新凯诺公司之间的渊源、关联关系、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陈建峰主张韩维萍支付从新凯诺公司取得分红款中其相应的份额，履行了相应的举证义务。韩维萍对陈建峰的主张有异议，有义务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而非其述称的举证责任倒置。韩维萍有义务提供证据推翻陈建峰所提供“职工股利明细表”“情况说明”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故一、二审法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适当分配各自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妥。陈建峰与新凯诺公司并未直接发生法律关系，陈建峰是基于与黄宝林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主张相应权利，故陈建峰以黄宝林的股权承继人韩维萍为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韩维萍关于程序部分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再审期间，新凯诺公司补充提交二十余份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凯诺公司已清算完毕，将清算款支付给陈建峰，陈建峰再支付给各股东。本院认为，尾号为3960及7826账户的向鲜吉、黄蕊、杨吉平、赵子青、于福成等人付款的银行流水，这些款项的分配与凯诺公司的清算报告不能一一对应，且新凯诺公司自认清算报告记载金额并不是真实的清算数据。该银行交易记录并不能充分证明陈建峰在凯诺公司股权已清算完毕的事实，上述交易流水中并未反映出向陈建峰支付了一笔金额100万元出资款。通过框架协议、业务收购及转移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可以认定凯诺公司清算时资产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公司经营用资产为538.9万元，一部分为公司的业务资源价值680万元。凯诺公司部分股东自认已取得了注销凯诺公司清算时的出资款，尚不能证明陈建峰在凯诺公司注销时取得了其投资款。韩维萍虽然在二审期间提供《关于解除的协议》及银行流水、新凯诺公司应付款张目，用以证明凯诺公司与新凯诺公司的业务收购及转移协议解除，新凯诺公司收黄宝林退回转让款680万元，但始终未有证据证明凯诺公司清算时向陈建峰支付了100万元股权的份额。黄宝林在2012年6月5日出资新凯诺公司中的680万元的股份份额并未改变，韩维萍提出业务收购协议解除及2012年9月21日返还680万元的银行流水，与陈建峰主张黄宝林2012年6月5日注册资金680万元中含有其100万元的份额，时间先后顺序不具有逻辑关联。韩维萍承继黄宝林在新凯诺公司的股份后，2014、2016年，韩维萍、黄蕊按照新凯诺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中的份额向陈建峰支付了2013年、2014年的分红款项，其中2016年黄蕊向陈建峰付款交易摘要上记载为：2014年分红款。上述交易记录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新凯诺公司曾给陈建峰两次分红的事实。新凯诺公司董事长黄蕊在再审期间陈述该两笔款项是对作为新凯诺公司职工奖励性质的“分红鼓励款”，而非因陈建峰出资或持有股份的分红。那么，也说明了新凯诺公司一直依据《雅化凯诺爆破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中的份额给股东或职工分红。至于陈建峰主张的2015、2016年的分红，新凯诺公司认为陈建峰已离职，不能继续取得“鼓励分红金”的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凯诺公司提供了于福成、孟会明、张培军、马俊、杨吉平、赵子青、张仕明、苏捷八位员工的公证证言，陈述，“陈建峰提供的《关于在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持有职工股份的情况说明》中列明持有的实际股本金，其本人没有实际出资，是黄宝林按照岗位级别分配的在职鼓励分红金，在职按此比例分红，离职后就没有了。”因上述人员并不是凯诺公司原工商登记股东（黄宝林、鲜吉、范树民、李明、陈建峰、陈德高），八位证人均自认在凯诺公司的出资清算时已按相应的比例进行退还，即在凯诺公司的资产权益已不存在。由此可见，凯诺公司业务转让价款与上述证人无直接的关联，与陈建峰不具有同等情形。除上述证人证言外，新凯诺公司提出向陈建峰支付鼓励分红金所附条件的主张，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充分证实，故对新凯诺公司的该项陈述意见，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陈建峰基于凯诺公司的股东身份，在凯诺公司注销清算时未取得相应出资情形下，陈建峰在新凯诺公司2013、2014年期间又有取得分红款的银行记录，并有职工股份情况说明、职工股利分配明细相互印证，具有相应的证据优势，足以确信其依据《关于在新疆雅化凯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持有职工股份的情况说明》《雅化凯诺爆破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的比例主张相应分红款的事实依据，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二审法院支持陈建峰按新凯诺公司职工股利分配明细的份额向韩维萍主张款项的诉请，并无不妥。韩维萍申请再审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证据不足，本院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综上，韩维萍的再审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新01民终364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国 审判员  白 冰 审判员  蒋 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