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远，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飞，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丛彬，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哲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同华路6-A88号。法定代表人：谢更贤，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飞、张丛彬、北京恒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哲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中邓飞户口本上显示其为农业户口，仅仅提供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未提供相应劳动合同及城镇居住证明，阳光公司不认可。阳光公司仅认可国家法定材料为依据的证明。一审判决不应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邓飞答辩称：阳光公司所说的农业户口，邓飞的户口本上显示的是家庭户，我们提交的证明也已经证明了邓飞的户口已经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的分化，邓飞现在属于城镇户口，并且邓飞有在城镇工作的证明，有银行流水，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丛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恒哲公司答辩称：同意阳光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飞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张丛彬、恒哲公司、人保公司、阳光公司赔偿我医疗费40772.67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护理费27000元、交通费11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41元、误工费17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赔偿在保险范围外按30%计算，共计252130.50元；2.诉讼费由张丛彬、恒哲公司、人保公司、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2时35分，在大兴区京福路与青采路交叉口，邓飞驾驶×××小客车由北向东行驶时，与张丛彬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京BB011大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小客车前部与京BB011大货车左前部相接触，造成两车受损，邓飞受伤。经大兴交通支队认定，邓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张丛彬负事故次要责任。后邓飞被送至仁和医院接受救治，邓飞于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在仁和医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记载主要诊断为股骨粗隆间骨折，其他诊断为肋骨骨折。诊断证明书建议事项记载：1.患肢暂禁负重。2.适度功能锻炼。3.术后2周门诊复查。4.休息两周。5.不适随诊。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邓飞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飞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邓飞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查，京BB011大货车登记在恒哲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邓守进（1951年4月1日出生）与宋桂琴（1956年11月14日出生）系夫妻，二人共育有一个子女即邓飞，邓飞与王朝凤育有一女邓婉儿（2008年9月14日出生）。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邓飞提交收入证明以证明其月收入，张丛彬、人保公司、阳光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辩称没有纳税证明、社保证明、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等佐证。邓飞提交银行流水以证明其工资情况，受伤后无任何工资收入，张丛彬、人保公司、阳光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邓飞提交派出所证明、村委会证明、外出务工证明以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张丛彬、人保公司、阳光公司不认可派出所证明的真实性，辩称从落款看出公章在字的下面，且内容与户口本相冲突，户口本写明其户籍为农业，应以国家法定材料为准；村委会证明其无土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否具有土地与本案事实无关；外出务工证明，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邓飞是否外出务工应由具体务工地区的相关部门证明，而不是由户籍地证明。邓飞提交车辆全损协议书、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报废解体证明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财产损失，张丛彬、人保公司、阳光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辩称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是邓飞的财产损失，这是案外人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丛彬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故超过保险范围的责任应由恒哲公司承担。本案中，大兴交通支队认定邓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张丛彬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邓飞对涉案事故承担70%的责任，由张丛彬承担30%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邓飞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误工期为266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本案中，邓飞主张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0772.67元，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结合其留观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结合其营养期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依据邓飞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可以认定邓飞事发前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邓飞计算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结合其护理期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结合其就诊复查的路程、次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应以邓飞的评残日作为时间节点，结合邓飞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父邓守进（赔偿年限：12年）、其母宋桂琴（赔偿年限：18年）、其女邓婉儿（赔偿年限：8年）为本案被扶养人，经一审法院核算，邓飞每年应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42926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45948.40元；误工费，依据邓飞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经一审法院核算，邓飞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收入为14260.40元，扣除2018年10月15日的6429元后，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120013.21元（14260.4/30*266-642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邓飞未举证证明其系×××小客车的所有人，且该车登记在案外人王朝飞名下，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案中不予处理，该费用应由所有人另行解决；鉴定费3150元，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于邓飞的各项损失，应由阳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阳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恒哲公司承担。即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医疗费10000元；由阳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邓飞医疗费9231.80元[（40772.67-10000）*0.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3078.5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784.52元）[（135980-105000）*0.3+145948.40*0.3]、护理费6480元、交通费240元、误工费36003.96元；由恒哲公司赔偿邓飞鉴定费9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飞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共计12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08214.28元；三、北京恒哲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飞鉴定费945元；四、驳回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性判断。本案中，邓飞虽为农业户籍，但综合其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并结合蔚县公安局西合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蔚县西合营镇南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邓飞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卫 华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