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汉族，1994年11月11日出生，系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自由职业，居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地址：甘肃省张掖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207025716037965。 法定代表人：王某2，系该合作社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汉族，1972年9月27日出生，系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自由职业，居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汉族，1967年8月20日出生，系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自由职业，居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系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诉人王某1、张某（以下简称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上诉理由及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执行标的物SEM650型号装载机的实际所有者为上诉人王某1，该事实由署名为王某1的增值税发票佐证，有上诉人王某1、王某2、标的物的实际出资人苏福军、马珍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完整，客观清晰的证明王某1为该装载机的所有人，并依法占有、使用、收益、处分；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中马珍作为重要的证人，法院应当听取并质询重要证人的证人证言，一审时因证人寻找车位迟到，在上诉人有合理理由请求继续马珍出庭作证时，一审法院强行拒绝当事人的合理诉求，致使本案重要证据缺失，在认定事实时以证据不足为由宣判了对上诉人完全不利的判决。依据法律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实行“不告不理”原则，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甘07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但一审法院却多次告知被上诉人，该裁定无法撤销，但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并且明确教导被上诉人该如何变更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错误与不公正的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周某答辩称：一、1、购买该装载机时王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人，其应举证证明通过继承、奖励、父母之外第三人的赠与、报酬、收益等有合法经济来源；2、上诉人王某1在购买装载机时尚未成年，也没有证据显示其有合法的经济来源购买价值较大的装载机，以该车辆增值税发票的纳税人是上诉人王某1就认定是王某1的合法财产，明显在法理上与上诉人的实际不相称；3、本案中涉案的装载机查封时停放在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而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2，该装载机是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的财产；4、一审中王某1庭审中所述与苏福军的证言相互矛盾。二、因一审中上诉人证人迟到而影响判决不公，该理由更不能成立，一审中引导被上诉人改变诉讼请求也是为了庭审的正常进行。 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继续执行型号为SEM650的装载机；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王某2系被告王某1父亲，被告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陈丽花系被告王某2妻子。2017年9月25日，本院受理周某与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经审理后，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8日作出（2017）甘0702民初996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支付原告周某工程款5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剩余4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原告周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50元，由被告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及王某2未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间履行其义务，故原告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甘州区人民法院以（2018）甘0702执4181号案件受理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甘0702执A1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所有的装载机一台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该案尚在执行中。 另查明，2019年4月3日，被告王某1作为申请人，以甘州区人民法院在（2018）甘0702执418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查封的装载机为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案经审理，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甘07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决解除对王某1名下SEM650型号装载机的查封。 再查明：被告王某1系被告王某2女儿。涉案型号为SEM650的装载机购买于2011年4月23日，购买该装载机增值税发票开具在被告王某1名下。2011年4月23日，被告王某1尚未年满十七周岁，与被告王某2共同生活，就读于张掖中学高中三年级。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涉案车辆至今未作注册登记。被告虽提交了购货人名称为“王某1”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该发票并不能代替注册登记，不能仅依据该发票即认定涉案装载机为被告王某1个人所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关于该装载机的占有及使用情况，在本院对该执行异议审查时，被告王某1称该装载机一直由自己占有使用，被告王某2称该装载机由王某1的舅舅苏福军占有使用；在本案的两次庭审时，被告先称装载机由王某1占有使用，后又称由王某1的干爹马珍支配使用，前后陈述均不一致，对基本事实表述不清。且，不论是购机资金的来源，还是实际占有情况，三被告对自己的陈述及辩解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在购买该装载机时，被告王某1为未成年人，与被告王某2、母亲陈丽花共同居住生活。期间，被告王某1并无足以购买该装载机的经济能力和来源，亦不存在支配使用该装载机的客观事实。在本院对该装载机进行查封时，该机器存放在被告王某2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院内。结合以上事实，可认定该装载机为被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的家庭共同财产，由被告共同占有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王某1作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未能就其对该装载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增值税发票开具在被告王某1名下的SEM650型号装载机。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本院（2019）甘0702执异35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本院依职权对证人马珍进行询问，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言客观真实；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证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没有证明效力，且与一审时上诉人的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本院认为马珍的证言与王某1、王某2、一审时苏福军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无相关的证据证明购买装载机的事实，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涉案装载机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上诉人王某1当时系高中在校学生、未成年人，与上诉人王某2共同生活，应无经济收入；上诉人王某1称购买装载机时其出资2万元，与证人马珍所述装载机是由其全额出资的证言相矛盾，也与一审中证人苏福军的证言不相符，虽装载机的增值税是以王某1的名字缴纳，但三上诉人对涉案装载机购买资金的来源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涉案装载机的占有使用情况，上诉人王某2在一审时先称装载机由王某1占有使用，后又称由王某1的干爹马珍支配使用，与二审时王某1所称的由其占有使用的的陈述相矛盾，且由王某1占有使用的事实亦无任何证据证实。综合涉案装载机查封时停放在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院内，上诉人又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客观实际，本院认为涉案SEM650型号装载机为上诉人王某2的家庭共同财产，由王某2占有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执行增值税发票开具在上诉人王某1名下的SEM650型号装载机正确，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1、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1、利华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