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9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的父亲），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李某1的母亲），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遂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从2018年4月孙某与李某1母亲的讨论，足以证明李某1上课骚扰闻某是长期存在的。关于李某1左脸划伤，班主任自己都不了解情况，也没有询问过托管老师，就因为闻某和李某1是同班同学并且他们中午有短短的接触从而做出主观臆断。这份被迫写出的检讨不能证明李某1左脸划伤跟闻某有任何关系。既然监控视频无声音，一审如何判断闻某在恐吓李某1?孙某提供的吴某的证言能够佐证李某1伤口不是闻某所致的事实。2.一审判决有失公允。首先，孙某根本未提及“特殊教育”一词。李某1经过老师和家长多次的教育批评甚至惩罚站着上课依然控制不住喊闻某的名字、同桌时每天动手摸闻某头发肩膀、课下违背闻某的意愿黏着她、托管视频中吃完饭就来找闻某并且一直非要靠近她等骚扰行为，这属于行为异常，需要到“医院等这样的特殊机构”进行行为矫正。医院属于特殊服务行业，提供特殊的跟疾病和健康相关的服务，因此医院是“特殊机构”没有疑问。其次，孙某根本没有说过李某1智力有问题，一再强调的是不受控制的异常行为，而这种异常行为需要特殊机构进行行为矫正，并不是只有智力残疾才需要医生的帮助。再者，智商超过正常的儿童也需要特殊教育，智商正常的儿童也会伴随行为上的异常，并不是只有智力残疾的儿童才需要特殊机构，行为、语言、情绪等问题也需要特殊教育。退一万步说，即便一审认定“特殊机构”就一定专指“特殊教育学校”，也不能妄下“暗指李某1存在智力残疾”的结论。最后，考虑到这个概念涉及到非常专业的医学知识，非医学专业人士的理解有偏差也可以理解，只是判决不能通过个人常识去断定。3.2018年5月2日，孙某把“瑞文智力测验及答案”转发给班主任，是因为班主任跟孙某要的测评表。一审不能就因为其跟班主任聊天记录里出现了智力量表几个字，就“联系上下文”，猜测其“实质暗指李某1存在智力残疾”。退一步讲，当天与这份量表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出现李某1的名字，其跟班主任的聊天也不是专门围绕李某1。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等相关规定，认定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来认定。本案中，第一，李某1不在言论发生的家长群里，他本人不知道托管群里发生的言论，且李某1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名誉受到影响；第二，孙某只是如实讲了李某1长期骚扰闻某的事实，并建议李某1父母积极寻求医生帮助；第三，没有证据证明外界对李某1的评价从2018年9月26日中午起开始降低，且与孙某的言论有关联；第四，孙某是被迫在托管群里回应李某1母亲的人身攻击，主观上没有过错。退一步，就算名誉侵权成立，孙某道歉的范围应限于在托管微信群发表，不适合出具书面道歉。李某1辩称：1.一审对李某1偶然在校园内叫闻某名字的行为定性为持续性骚扰，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孙某并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的行为是持续性的，是从一年级到现在没有停止过的。班主任刘老师对李某1偶然叫唤闻某的行为也没有定性为骚扰。2.一审认定李某1母亲具有过错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班主任建议李某1母亲向托管班了解闻某划伤李某1一事，所以李某1母亲才在托管班微信群询问，没有过错。孙某为抵赖其女儿闻某伤害李某1的事实，率先使用侮辱性语言攻击李某1。在孙某侵害李某1名誉的前提下，李某1母亲仍保持克制，没有公布孙某女儿闻某的名字，只是让孙某问问她闺女平时怎么对待同学。3.由于孙某在托管班微信群公开李某1和其女儿闻某的名字，并对李某1的名誉权进行侵害，导致托管班微信群内其他学校的孩子家长知悉闻某和李某1的个人信息，孙某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李某1母亲发布的图片上有两个女孩，李某1母亲也从未公开图片中女孩的个人信息。在孙某发布闻某和李某1个人信息之前，李某1母亲从未公开闻某名字。闻某的个人信息被公开是由孙某导致的。4.孙某不但捏造事实称李某1请假到特殊机构治疗，还向班主任发送《智力测评表》，引导班主任错误认为李某1存在智力障碍。在(2019)粤0192民初51369号一案庭审时，孙某仍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捏造事实称李某1跟随闻某到女厕所。孙某从未反省自己的言论对未成年人造成的伤害，孙某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毫无悔意。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孙某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某赔偿李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2.判令孙某立即停止发布侵犯李某1名誉权的言论；3.判令孙某向李某1书面道歉；4.判令孙某向李某1赔偿保全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360元等合理开支12760元。一审法院查明：李某1与闻某为同学关系，双方从一年级至今均在同一班级。双方曾有一段时间共同在思媛托管中心接受托管。李某1的父亲，孙某为闻某的母亲。李某1母亲及孙某均是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的成员。“思媛托管中心西门”由思媛托管中心建立，群内成员均为受托管儿童的家长。受托管儿童来自不同学校。涉案事件发生时，群内共有成员45人。2018年4月，孙某曾与李某1母亲讨论怎么解决李某1上课叫闻某的问题。李某1母亲讨论中称李某1说这段时间没有叫闻某了，反而是闻某一直在踢李某1。孙某称其掌握的情况是李某1一直有喊，而且情况很严重。闻某踢李某1是因为长期受其干扰。5月11日，班主任刘老师告知孙某，李某1在课堂上叫闻某，闻某因此骂并用尺子打李某1，经刘老师教育后和好。孙某曾向刘老师反映过李某1叫闻某的问题，要求过调换座位。2018年9月26日18时48分，班主任刘老师向李某1母亲表示其发现李某1脸上有血痕，建议向托管班了解具体情况。17时30分，李某1母亲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向托管中心老师询问李某1脸部被刮伤的情况。20时12分，闻某父亲与李某2联系，并向李某2其家人道歉。当天，闻某手写检讨信一份，称其在托管造成李某1脸被刮伤，表示不会再欺负李某1，并承认错误。托管中心的监控视频显示：在阅读区，李某1曾多次尝试坐到闻某对面。闻某有多次恐吓、拍打李某1等行为，并用抱枕扔向李某1右脸。因监控无声音，无法了解当时双方的对话。2018年9月27日12时7分，班主任刘老师向孙某发送李某1、闻某和案外人和好的照片。12时42分，李某1母亲将多张李某1脸部受伤照片与一张李某1、闻某和案外人和好时照片一起发到群中。案外人母亲询问是否其女儿弄伤李某1？李某1母亲称“我也搞不清具体的细节，但你女儿应该不是始作俑者，交友要慎重”。孙某称“交友根本谈不上，恐怕首先要控制好自己的孩子，不要长期骚扰别人，现在的医学很发达，相信医师！”李某1母亲称“你问问你家闺女是怎么对待同学的，没事走过也踢人……我不想再多说，请自重！”。孙某称“面子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你给面子。从一年级到现在李某1没停止过骚扰闻某，全班同学和老师都知道，经常洋相百出，作为父母你们为什么不去帮他？有特殊机构可以提供帮助，放在普通学校是害了他，也害了他的同班同学。关于骚扰这个问题我跟你和班主任都沟通过多次，我从来都没要求你道歉，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解决。你不仅没有感恩我对你孩子异常行为的包容，反而在这里血口喷人影响群里的家长老师。咱们班主任怎么处理昨天的事情的你不清楚吗？何必在这里造谣呢？”2018年9月28日，李某2公安机关报警。托管中心工作人员吴佳在派出所询问时称不清楚李某1为何受伤。同日，李某1前往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主诉被人用“拉链头”刮伤面部2天。医生查体发现左面部见长约3cm伤口，已结痂。医生诊断为左面部外伤。同日，李某1持派出所委托材料申请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10月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XX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中载明左面部见一长为2.5cm皮肤划伤，已结痂。鉴定意见为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1支付了鉴定费360元。李某2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就孙某涉嫌侵犯李某1名誉权一事向孙某发送律师函，要求孙某在收到该函后五天内，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就不当言论向李某1道歉，并对李某1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018年11月27日，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该函寄送给孙某。投递结果显示邮件于2018年11月28日被他人代收。李某2付了律师费1000元。11月30日，李某2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发布律师函的照片，并@孙某。孙某认为，律师函李某1仅能证明发生过邮寄行为。2019年1月17日，李某2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处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及李某2在该处，由李某2对其持有的手机进行了操作。李某2通过其微信账号进入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并对相关聊天记录进行拍照保全，保全的内容如一审法院查明的内容。2019年1月20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00XXX3号公证书。李某2支付了公证费800元。2019年2月1日，李某2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孙某涉嫌侵犯李某1名誉权纠纷案件。李某2支付律师费9000元。2019年3月11日，李某2再次到该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处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及李某2在该处，由李某2对其持有的手机进行了操作。李某保全的证据在2019年1月17日保全证据的基础上，增加了两项内容，一为点击微信群成员“闻某妈妈”，显示该账号昵称为“dXXXXan”。一为通过手机号“1135××××8303添加好友，搜索结果为昵称为“dXXXXan”的微信账号。2019年3月11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0XXXX8号公证书。李某2支付了公证费800元。李某1称因为第一次公证没有公证孙某的手机号码，后孙某将其手机号码从微信上删除，故进行了第二次公证。最后，为了确保使用的是手机号码关联的微信，所以增加查找电话号码的步骤。李某1共进行的三次公证，有三份公证书，故产生公证费用2400元（800元×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孙某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发表言论涉嫌侵害李某1名誉权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与闻某涉嫌侵害李某1健康权的人格权侵权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鉴定费360元是基于后者而发生的费用，故在本案不予支持，李某1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李某1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1确实有过骚扰闻某的行为，孙某也向班主任刘老师反映过该问题。考虑从李某1、闻某同班多年，该事项并非生活中的重大事项，要求孙某对“从一年级到现在李某1没停止过骚扰闻某”进行完整举证，实属苛求。据此，认定“从一年级到现在李某1没停止过骚扰闻某”和“关于骚扰这个问题我跟你和班主任都沟通过多次，我从来都没要求你道歉，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解决”的内容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不构成捏造事实。李某1称没有骚扰闻某，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和生活常识，特殊教育一般是指对视力残疾、听力语言残疾和智力残疾的适龄儿童、少年进行教育的学校。结合孙某言论的上下文语境，其在微信群称“医学”“医师”“特殊机构”“提供帮助”等，实质暗指李某1存在智力残疾。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某1存在智力残疾，故孙某发表涉案言论，构成对李某1的诽谤。虽然，涉案言论是基于双方家长的长期积怨，由李某1受伤为直接诱因引发，并非重大事宜。但是，保护未成年人是全体公民的共同责任，应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孙某的言论可能导致他人对李某1产生误解，考虑微信群内有40多人，可以认定造成一定影响，构成对李某1名誉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孙某在微信群发布上述侵害李某1名誉权的信息，李某1请求判令孙某书面道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鉴于孙某发布上述侵权信息的影响范围较小，李某1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因孙某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李某1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某1要求孙某立即停止发布侵犯李某1名誉权的言论，有案后禁令的含义，超出本案处理范畴，不予支持。如李某1日后发现孙某有发表侵害其权益的言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电子证据具有易篡改、易消亡等特点，李某1进行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但是，李某1因未进行合理取证而导致需要进行第三次公证，故前两次的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参造《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律师费10000元未超出合理标准，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披露未成年人的个人隐私。”涉案事件是李某1、闻某以及案外人之间的私人纠纷，不涉及公众利益，当事人之间可自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李某1母亲在微信群先在公开发布该事件以及称闻某踢人等，具有过错，可以减轻孙某的责任。据此，酌定孙某须赔偿李某1公证费、律师费756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于2019年9月19日判决：一、孙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二、孙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1公证费、律师费损失7560元；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孙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孙某与樊某母亲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樊某母亲因为断章取义的内容向孙某道歉，故李某1母亲与樊某母亲的聊天内容不足以作为证据。2.孙某与游某母亲、李某3母亲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两人经常约闻某外出游玩，并非李某1所说很多同学讨厌闻某，不喜欢与闻某一起玩。李某1质证认为，孙某所提供的樊某母亲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孙某与游某母亲、李某3母亲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闻某品学兼优。李某1提交如下证据：1.李某1母亲与樊某母亲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闻某存在不良行为，其他同学避开与其一起上课。2.李某1母亲与王某妈妈的聊天记录、李某1表演照片、李某1获奖记录图片，拟证明李某1是一名优秀的小学生。孙某质证认为，李某1母亲与樊某母亲的聊天记录存在明显的诱导和断章取义，不能采信；李某1母亲与王某妈妈的聊天只是相互吹捧，且孙某从未质疑李泓某1的智商，即便李某1成绩优秀，也可能存在行为异常。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班主任刘老师向李某1母亲表示其发现李某1脸上有血痕的时间应为2018年9月26日17时11分，而非一审认定的18时48分。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孙某在微信群中针对李某1发布“有特殊机构可以提供帮助，放在普通学校是害了他，也害了他的同班同学”等言论，是否构成了对李某1名誉权的侵犯。虽然孙某辩称其使用“特殊机构”用语是指代矫正行为异常的特殊机构，而非特指李某1存在智力残疾，但由于孙某发表该言论前，其与李某1母亲已就李某1骚扰闻某以及闻某划伤李某1脸部的事情发生争执，考虑到孙某在提及“特殊机构”前说到李某1“经常洋相百出，作为父母你们为什么不去帮他”，以及结合当时的语境环境，孙某的上述言论带有一定的贬低性，对李某1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侵害，已构成名誉侵权。孙爱某上诉主张没有侵害李某1的名誉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孙某发表不当言论的持续时间较短，传播范围有限，侵权情节轻微，对李某1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事实上李某1亦未能举证证实孙某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严重后果。因此，一审在判决孙某向李某1书面赔礼道歉的同时，又判决孙某赔偿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对其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0元，由李某1、孙某各负担250元；二审受理费500元，由李某1、孙某各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