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煜，男，汉族，1986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身份证证号码1310221986021803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华，女，汉族，1963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珍，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郭振雄。原审第三人：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路1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557416。法定代表人：陈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煜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原审第三人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煜、太平洋财险赔偿医疗费72890.52元（其中张玉华自付47663.65元，尚欠北大医院医疗费2522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误工费13786.67元、护理费21183.2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16463.6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1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254303.99元；2.以上损失由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后再赔偿其余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煜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医疗费欠款25226.87元由刘煜、太平洋财险直接向北大医院支付；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煜、太平洋财险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张玉华110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太平洋财险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剩余赔偿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张玉华120328.38元；三、刘煜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继续赔偿张玉华15225.61元；四、驳回张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由张玉华负担60元，刘煜负担106元，太平洋财险负担1590元。上诉人刘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太平洋财险对张玉华承担所有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玉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未参加二审的诉讼活动。原审第三人北大医院述称，对一审判决中关于我方的认定无异议，不反对刘煜和太平洋财险直接将医疗费支付给我方，但张玉华不应因此免除给付义务。本院经审理，除以下事实外，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太平洋财险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一份（复印件），该说明书共五部分14页，其中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主张其不应对张玉华医疗费中非社保医疗项目的费用承担保险责任。刘煜在一审中质证称：涉案投保系通过电话投保，其未签署过上述投保声明，太平洋财险未向其说明过上述免责条款，且该条款内容因损害不特定受害人的利益亦属无效。太平洋财险未针对刘煜的抗辩进一步提供证据。太平洋财险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仅有“刘煜”字样的签名，无签署日期。太平洋财险出具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中记载“…经办：电话销售…签单日期：2017年5月25日”。太平洋财险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在投保人签章一栏处有“刘煜”字样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一审有关刘煜承担责任的比例、张玉华损失项目以及金额的认定，因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太平洋财险在一审中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太平洋财险以双方之间存在免责条款为由主张应免除其部分保险责任，故太平洋财险应对其已就免责格式条款履行提醒、说明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据涉案保单的记载，双方合同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而太平洋财险未能就其在合同成立之时或之前已就免责格式条款的内容对刘煜进行提醒、说明的事实进行举证。其次，太平洋财险主张刘煜在2017年5月31日签署投保声明对格式条款进行了确认，但因太平洋财险之前系通过电话销售的方式与刘煜签订保险合同，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且刘煜亦对该签名真实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太平洋财险应就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煜”签名的真实性，否则应承担由此所致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基于以上理由，太平洋财险在本案中以双方之间存在免责条款为由主张免除部分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应对张玉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135553.99元承担足额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5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赔偿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张玉华135553.99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由张玉华负担6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龙蒙（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