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超，男，汉族，1988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银州，登封市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丹，女，汉族，1984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华，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位小利，女，汉族，1973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中华大厦一楼101-106、201-209、四楼。负责人：范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亮，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区颖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晓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志超因与被上诉人杨少丹，原审被告位小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汽车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号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杨少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杨少丹的医药费71414.17元，其中2018年7月16日至7月28日，住院12天，其医药费5107.06元系杨少丹花去的医药费，杨少丹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其花费的医药费66307.11元，李志超不应赔付。误工费不应该按照杨少丹提供的证据计算。杨少丹没有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的台账，一审按每天317天计算是完全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杨少丹住院12天，出院120天，误工费应按132天计算，每天按124.14元，小计16634.76天。护理费按42天，每天125.54元，小计5272.68元。仅此上述三项，一审法院多计算107071.67元。杨少丹的实际损失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就没有其他费用，李志超不应再赔偿杨少丹47221元。李志超与位小利是同等责任，而一审法院让李志超承担60%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杨少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杨少丹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系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该事实能够在杨少丹住院病历及多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相印证。（二）根据杨少丹提供的《出院证》、《病历》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系准确无误的。（三）杨少丹是严格按照证据规则向一审法院提供主张误工费、护理费的相关证据（银行工资流水、收入证明、住房公积金证明等，完税凭证系因郑州市税务合并无法调取，王红雨（杨少丹丈夫）在庭审时对该事实已做陈述并有与税务人员电话录音相印证），杨少丹主张的误工费为415元/天，护理费为809.17元/天，而判决书仅支持误工费为317元/天，护理费为116047元/年。杨少丹提供的证据是完全能够得到支持的，而一审支持了杨少丹的部分主张。（四）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2条第3项：“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志超按照60%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系有法可依。综上所述，杨少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志超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位小利答辩称，应当承担40%的责任。嵩山汽车租赁公司辩称，税务证明已开，一审法院认定杨少丹每天工资317元过高，杨少丹应提交其每天工资标准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其他同嵩山汽车租赁公司意见。杨少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超、位小利、嵩山汽车租赁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杨少丹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3375.82元；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优先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志超、位小利、嵩山汽车租赁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9时56分左右，李志超驾驶豫Ａ×××××号出租车，由西向东行驶到郑登快速路桑地滩路段时，与位小利驾骑两轮电动车由南向北过路口时相撞，致位小利及出租车乘坐人冯素红、杨少丹受伤，造成伤三人，车损两台的交通事故。经新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七中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超、位小利负事故同等责任，杨少丹无责任。事故发生时李志超所驾驶豫Ａ×××××号出租车登记所有人为嵩山汽车租赁公司，车辆检验有限期至2019年9月；豫Ａ×××××号出租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座位险（每人责任限额1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杨少丹于2018年7月16日被送往新密市骨科医院治疗，2018年7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5107.06元，诊断为：（1）前额部皮肤挫裂伤；（2）颈椎损伤（上颈椎发育畸形？）；（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不排除隐匿性骨折）；（4）右侧第10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休息（3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2）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3）对症治疗；（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杨少丹于2018年7月29日、2018年8月16日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额部浅表性瘢痕，诊断意见为：额部浅表性瘢痕，治疗经过及处理意见为：（1）对症治疗；（2）定期复查（建议治疗3-5次，间隔1-2个月）；（3）不适随诊，花费医疗门诊费用共计4170.13元；3、杨少丹于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2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寰枢椎脱位，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服药；（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休息3月，避免受凉，院外继续颈托外固定；（4）3月后来院复查，1年后来院行2次手术；（5）不适随诊，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共计62136.98元；4、经杨少丹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少丹的伤残等级、两次出院后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少丹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2.杨少丹2018年7月28日出院后的误工期评定为30日，出院后不需要专人护理，出院后30日内建议加强营养促进损伤恢复；2018年12月22日出院后误工期评定为90日，出院后3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出院后30日内建议加强营养促进损伤恢复；3.杨少丹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花费鉴定费3445元；5、事故发生后李志超向杨少丹垫付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新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管部门的认定程序合法、成因分析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对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杨少丹诉请及杨少丹的实际伤情、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杨少丹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1414.17元，有新密市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发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病历首页、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诊查票据、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杨少丹主张的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2018年11月4日门诊花费360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8年11月1日门诊花费525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9年4月2日的门诊花费140元，无相关医院诊断证明及医嘱予以证实，且该三份门诊票据上明确显示为职工医保支付，故对杨少丹上述的三次门诊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杨少丹实际住院治疗24天×50元／天，计算为120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杨少丹实际住院治疗天数24天及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限60日，以84天×20元／天，计算为1680元；4、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杨少丹提交的收入证明、工程绩效奖金收入证明及效益奖金明细表，同时结合杨少丹提交的事故发生前的银行工资流水，综合核算为317元/天（取整），根据杨少丹实际住院天数24天及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出院后误工期120日，计算为45504元；5、护理费，杨少丹虽提交护理人员王红雨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及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等证据，但其收入证明无出具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护理人员王红雨因杨少丹此次的交通事故，而所造成其因护理产生的实际误工减少收入，故杨少丹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护理人员王红雨的工作岗位，参照河南省上年度金融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6047元/年，结合杨少丹实际住院天数24天及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出院后护理期限30日，计算为17168元（取整）；6、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杨少丹的该项主张不超过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所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医嘱第3项院外继续颈托外固定和颈托购买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结合杨少丹之子王启臣、王启泽年龄及杨少丹评定伤残时间，以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11年＋16年）÷2×0.1，计算为28335元（取整）；9、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杨少丹实际住院天数及门诊次数，酌定支持为640元；10、二次手术费12000元，杨少丹的该项主张不超过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建议书关于杨少丹二次手术费用的相关意见计算所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为5000元；关于杨少丹主张的财产损失360元及住宿费，杨少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相关财产实际损失和因治疗所产生的住宿费用，故对杨少丹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杨少丹住院治疗存在挂床现象，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行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杨少丹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挂床现象，同时亦不能证实杨少丹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相关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结合杨少丹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杨少丹实际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杨少丹的上述治疗行为系合理范围内的治疗行为，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杨少丹的各项损失共计247036.55元，应由位小利、李志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系李志超驾驶机动车与位小利驾骑电动车相撞，故李志超应按照60%、位小利应按照40%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志超驾驶的豫Ａ×××××号出租车与嵩山汽车租赁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应由李志超与嵩山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148221.93元；位小利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98814.62元；因嵩山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座位险，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位小利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98814元（取整），扣除前期李志超垫付杨少丹1000元费用后，李志超、嵩山汽车租赁公司连带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47221元（取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二、位小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98814元；三、李志超、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少丹各项损失共计47221元；四、驳回杨少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76元，鉴定费用3445元，共计6521元，由李志超、登封市嵩山旅游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913元，由位小利负担260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新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七中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超与位小利负事故同等责任，杨少丹无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志超承担百分之六十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杨少丹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实际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少丹的上述治疗行为系合理范围内的治疗行为并无不当。李志超主张杨少丹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杨少丹提交了收入证明、工程绩效奖金收入证明及效益奖金明细表，一审法院结合杨少丹提交的事故发生前的银行工资流水计算误工费为317元/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志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0元，由李志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