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世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政府西侧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789376688W。 法定代表人：巩卫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悦，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时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七里亭路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16605596431。 法定代表人：陆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靓，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世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金时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悦，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502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世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时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274万元系世业公司依据其与金时代公司签署的《项目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向金时代公司交付的合作款，一审根据关联案件（2014）浙湖商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世业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通过个人给付金时代公司的274万元视为出资款并委托金时代公司验资”，认定该款项为其获取浙江江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30%股权的增资款，认定事实错误。该款项接收主体是金时代公司，并非江南公司，后金时代公司出具274万元借款收据并以该笔资金实现了对江南公司的增资，金时代公司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验资报告亦显示系金时代公司单独将江南公司增资至1000万元，可以相互印证。关联案件判决中法院主观推出世业公司委托金时代公司代为验资，非金时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生效法律文书中可以看出，金时代公司在2016年5月之前的三年半的履约和诉讼过程中从未认可其接受过世业公司的委托对江南公司增资274万元，况且生效判决均认定金时代公司是江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时代公司也未按照所谓的委托代世业公司完成对江南公司的增资。关于案涉100万元的性质，一审认定“世业公司用已投入江南公司注册资本金中的100万元向金时代公司履行了第一期股权转让金，该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发生变化，由世业公司向江南公司的增资款转化为世业公司支付金时代公司的股权转让金”，并以此判令金时代公司仅需返还100万元，偷换概念。双方当事人签署增资扩股协议前，江南公司为金时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后双方约定增资后世业公司出资274万元取得江南公司30%的股权，金时代公司取得70%的股权，但本案中江南公司自始至终由独资股东金时代公司掌控，并未将世业公司增资进行工商登记。按照一审判决逻辑，江南公司作为金时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股权100%由金时代公司持有，金时代公司理应退换100万元。案涉274万元均应予以返还。二、世业公司并未成为江南公司的股东，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变更工商登记，应将世业公司名称列入江南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表内，世业公司方才能据以行使股东权利。一审认定世业公司将274万元用于江南公司增资，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约定，世业公司即成为持有江南公司30%股份的股东，但金时代公司并未将世业公司记载在江南公司股东名册内，也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金时代公司及江南公司从未给予世业公司股东地位，江南公司一直由金时代公司控制，世业公司仅是江南公司独资股东金时代公司经营决策的执行者。2、一审认定“双方间合作协议”的解除仅是解除“金时代公司转让其享有的70%股权”部分，以偏概全。一审认定案涉补充协议约定“金时代公司以17.6亩土地评估作价420元入股，加上项目公司原有注册本金306万元，合计726万元占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的70%股份，世业公司以现金300万元入股占注册资本的30%，双方同意金时代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7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世业公司”，在双方合作建设协议解除的情况下，解除的内容应是上述全部内容，金时代公司作为江南公司的全资股东继续占有世业公司给付的274万元合作款项从而使江南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缺乏依据。三、世业公司并未接管江南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未实际享有作为江南公司股东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4）浙湖商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及（2015）浙民申字1510号民事裁定认定“江南公司目前实际由金时代公司掌握，公司资产及公司印章等均由其控制……”，（2018）浙05民终197号民事判决认定“世业公司认为金时代公司未向其移交江南公司印章，金时代公司在二审调查中予以认可……显示金时代公司仍可凭借其全资控股江南公司及实际掌控印章的有利条件，对江南公司经营管理和合作项目建设实施主导作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金时代公司主导着江南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合作项目，在无任何新证据情况下，一审认定世业公司接管江南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缺乏依据。2、前所述生效判决均认定江南公司由金时代公司实际控制，世业公司30%的股权从未得到确认，江南公司亦从未变更过工商登记。实际上，江南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开发资质等均由金时代公司掌握，每一项经营活动均由金时代公司决定后方能盖章实施，江南公司完全由金时代公司控制并经营，世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巩卫立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独立进行经营和管理，更不能按照世业公司意愿推进项目进程，其仅仅是执行者。 金时代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世业公司请求金时代公司返还274万元，主体错误，其实质是抽逃对江南公司的出资。世业公司作为江南公司股东，其主张退股或申请公司强制回购其股权，应依法向江南公司主张。《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及第七十四条规定公司成立后不得抽逃出资，有特定情形的，对股东会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故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退股须符合特定情形，世业公司未经法定程序直接要求返还出资款的行为实际系抽逃出资。现双方《合作建设协议》已解除，但根据公司法、合同法及最高院相关判例，江南公司作为一家具有独立人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增资行为完成后，增资款项即转化为江南公司的资产，且为江南公司经营所实际使用，金时代公司并未占有，无需承担返还义务。且世业公司在经营管理江南公司期间，从江南公司账户转给世业公司177万元，而该两公司间并无业务往来，故世业公司实际已将274万元增资款抽回177万元。二、世业公司实际成为了江南公司股东，并行使了股东权利。生效判决认定世业公司通过金时代公司增资274万元至江南公司账户，实际经营达半年之久，尽管江南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但根据法律规定，工商登记仅为公示效力，世业公司274万元增资款汇入即成为江南公司股东，其后江南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世业公司的巩卫立，交付其财务资料，让其进行开立公司账户、对外签订合同等经营行为。同时，解除合作协议系基于双方已不具备合作信任的基础，债务不适宜强制履行且履行费用过高，现世业公司强调金时代公司未向其交付公章，其仅作为管理人员参与江南公司经营，但经营活动参与多寡、管理职能分配的内部矛盾与成为公司股东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中世业公司已作为股东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且生效判决认定，江南公司的大部分经营活动，世业公司具有决定权，现因江南公司经营问题，金时代公司出资的土地用于拍卖还债，江南公司所产生的经营风险应当双方共担。关于利息，一审认定自2014年12月15日双方合同解除之日起算，并无不当。 世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金时代公司立即返还世业公司274万元，并赔偿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98.71万元（按5年以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2、诉讼费用由金时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9日，世业公司（乙方）与金时代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一份，约定世业公司和金时代公司合作“金时代科技产业园”项目，组建金时代科技产业园公司等。2012年10月1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利用金时代公司现有的独立全资子公司江南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甲方以17.6亩土地评估作价420万元入股，加上项目公司原有注册本金306万元，合计726万元占项目公司注册资本70%股份，乙方以现金300万元入股占注册资本的30%。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所持有的项目公司7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1500万元，乙方具体分四次支付股权转让金，另双方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12月21日，世业公司通过韩毅向金时代公司汇款274万元，同日金时代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项目公司账户。湖州汇丰创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出具验资报告，截止2012年12月21日，项目公司新增注册资本694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74万元，土地出资4427100元，股东确认价值为42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世业公司、金时代公司确认一致，从上述274万元款项中提取100万元作为世业公司向金时代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双方该行为导致江南公司资本的减少。2012年12月27日，江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世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巩卫立；2013年1月28日，世业公司、金时代公司就江南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交接，并签订交接备忘。2013年8月21日，金时代公司向世业公司发函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双方纠纷成诉。2014年12月15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世业公司、金时代公司之前的《合作建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后世业公司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15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世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11月29日，世业公司通过在钱江晚报刊登公告的形式向金时代公司主张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后的相关权利。另查明：合同解除后，金时代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世业公司承担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产生的债务。2018年3月16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以金时代公司可以凭借其全资控股江南公司及实际掌控印章的有利条件，对江南公司经营管理和合作项目建设实施主导作用为由，驳回了金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世业公司支付给金时代公司274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以及是否应当返还。世业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其与金时代公司间的合同履约款，因世业公司、金时代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被法院依法判决解除，故金时代公司应返还该笔合同款。而金时代公司则认为世业公司交付274万元款项的行为系一种委托行为，即委托金时代公司代为完成向江南公司的出资，而江南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该笔增资款已转化为江南公司资产，非金时代公司占有使用，故无需承担返还义务。对此，该院做如下评析：第一，根据（2014）浙湖商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世业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通过个人支付给金时代公司的274万元视作为出资款并委托金时代公司代为验资，由此可以认定世业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为其履行向江南公司30%的增资款的交付义务，江南公司也实际完成了增资。同年12月27日，江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世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巩卫立，世业公司和金时代公司进行了财务交接，世业公司自2013年1月28日起接收了江南公司的财务资料，并接管江南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由此表明，自2013年1月底至金时代公司通知解除协议、变更法定代表人期间，世业公司实际享有了江南公司的股东权利，并且参与了江南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外开展了经营活动。世业公司与金时代公司之间合作关系的解除，以及江南公司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并不影响相应期间世业公司在江南公司股东地位以及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参与江南公司的经营管理。世业公司的出资款经过验资已转化为江南公司的资本，且世业公司、金时代公司作为实际股东对江南公司展开了经营，至双方合同解除时，江南公司的资本发生变化。该院认为世业公司根据其与金时代公司之间《合作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被判决解除而直接主张金时代公司返还其向江南公司的增资款，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第二，世业公司用已投入到江南公司注册资本金中的100万元向金时代公司履行了第一期股权转让金，该行为本质系世业公司、金时代公司一致将274万元增资款中抽回了100万元作为世业公司向金时代公司的股权转让金，故该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发生了变化，由世业公司向江南公司的增资款变化为世业公司向金时代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于世业公司、金时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被法院依法判决解除，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世业公司要求返还该笔款项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世业公司主张自款项交付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该院认为，自生效判决解除合同日起，金时代公司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故该院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节点调整为2014年12月15日；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世业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二、驳回世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18元，减半收取18309元，由世业公司负担10000元，金时代公司负担8309元。 二审调查中，世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金时代科技产业园项目施工监理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1份，来源于中标方浙江长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用于证明世业公司将该份通知书交金时代公司加盖江南公司公章，但被金时代公司拒绝，江南公司的经营用印行为须经金时代公司批准，所有的经营行为均受控于金时代公司；2、江南公司股东决议、情况说明复印件各1份，来源于湖州市工商管理局，用于证明江南公司和金时代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共同确认江南公司的唯一股东仅有金时代公司，金时代公司有权决定免除巩卫立的法定代表人职务，金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控制江南公司，世业公司未获得江南公司的股东地位，也未享有江南公司的决策权；3、江南公司、金时代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发给政府相关部门和单位的通知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金时代公司完全控制其全资子公司江南公司，未给予世业公司在江南公司的股东地位和权益；4、用印记录复印件一份，来源于（2017）浙0502民初2004号、（2018）浙05民终197号案件，用于证明巩卫立仅是用印的申请人，决策人为江南公司实际控制人陆敏、王健，巩卫立在江南公司的经营行为仅是执行金时代公司的决策，并未独立地经营江南公司。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世业公司从未享受《公司法》规定的其在江南公司的股东地位和股东权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金时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世业公司已作为股东行使了股东权利，巩卫立担任过江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江南公司具有控制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假设该证据为真实的，反而能够证明巩卫立具有江南公司的控制权，对外具有代表公司经营的身份，否则不需要出具通知专门告知相关单位江南公司已更换法定代表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同关联案件，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巩卫立审批后无需他人审核即可使用印章，世业公司实际控制江南公司公章。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世业公司实际参与了江南公司的经营，只是没有决定权，不影响世业公司已享有江南公司的股东权利权益及管理，不能达到世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二审开庭中，金时代公司提交江南公司尾号7350的华夏银行账号在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1日的转账记录一份，用于证明世业公司经营管理江南公司期间，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9月17日向世业公司转账3万元、153万元、21万元，共计177万元，双方间并无经济往来，故世业公司实际已将274万元增资款抽回177万元。 世业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仅系江南公司在华夏银行所开立账户的资金流水，并不能反映资金流动的全貌，且当时江南公司的账户实际由金时代公司控制；2、案涉274万元系世业公司支付金时代公司的合作款，目的在于增资扩股，获得江南公司的股权，而金时代公司却将该笔款项用作自己增资，自始至终均作为江南公司的独资股东，与该账户资金情况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世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3在关联案件（2017）浙0502民初2004号案件中由世业公司作为证据提交、证据4在前述案件的二审案件（2018）浙05民终197号案件中由金时代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明力，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金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根据世业公司提交的证据3显示江南公司不止一个银行账户，该三笔流水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判决第九页的判项中“天津世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为世业公司，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合同解除后，案涉274万元应否返还。对此，本院认证分析如下： 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作建设协议》《补充协议》虽经（2014）浙湖商终字第391号生效判决解除，但该两协议在解除前均已部分履行。世业公司诉请金时代公司返还依据该两协议支付的274万元，但该款项经过协议的履行已经发生了性质的变更，并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当事人亦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案涉274万元中，作为履行增资义务部分的金额174万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已投入江南公司经营，世业公司自认该款项已用于江南公司员工工资、保险等费用及其他日常开销的支出，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签署的《交接备忘录》的约定由世业公司承担2013年2月1日后江南公司产生的相关经营、财务、法律责任，并结合世业公司在增资义务履行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中亦具有过错，世业公司要求金时代公司予以返还上述款项，依据不足；另100万元当时因金时代公司单方留存为与世业公司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后世业公司回函予以确认，并未实际投入江南公司经营，在《补充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金时代公司无继续占有资金的理由，应予返还。结合双方当事人间的关联案件生效判决，一审认定金时代公司返还10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世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0元，由天津世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甜甜 书记员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