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9)宁022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陈某和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合同中并未加盖“佳宝煤业”的印章。陈某向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以1420元的价格出售精洗煤2-8粒的同时，还向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以1420元的价格出售精洗煤9-5粒。二、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1.《精洗煤购销合同》没有加盖“佳宝煤业”的印章，不能认定合同相对人是“佳宝煤业”和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另外，没有证据证明“佳宝煤业”是合法登记的公司或者是其他组织。2.《精洗煤购销合同》中乙方一栏中委托代表人处，签名的人是马某。马某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提交的情况说明，说明人也是马某。可见，陈某提交的情况说明是本案业务发生的一个结算单，能够证明陈某交付的精洗煤9-5粒的数量和单价的事实。情况说明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过磅结算单能够证明陈某履行交付货物的数量，且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对过磅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过磅结算单与情况说明记载的货物数量完全一致。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陈某提交的《精洗煤购销合同》、过磅结算单54张、情况说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陈某履行了卖方的合同义务和出售货物的价值，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买卖合同主体为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与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陈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首先，买卖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均是以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的名义进行供货及收货款。陈某提交的过磅结算单上明确说明发料单位为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且在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付货款后，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向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收据上有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的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本案买卖双方为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与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与陈某无关。其次，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为个体工商户，可以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而陈某不是佳宝洗煤厂的经营者，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陈某未举证证明货物价值。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向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供应的9-5粒煤，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未书面约定货物单价，陈某主张的该部分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至于陈某唯一用来证明该部分货物单价为1420元的情况说明，内容上已经注明以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财务核对为准，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而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马某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该落款时间，该份情况说明不能视为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对该单价的认可，仅是一份证人证言。马某未在庭审中出庭作证，且马某目前已向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与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的劳动仲裁，与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该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货物单价的依据。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8908.4元，支付利息30360元（自2017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9年9月4日共计600天，以年利率4.75%计算），并将利息自2019年9月5日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完毕时止，合计419268.4元；2.案件受理费由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佳宝煤业作为供货方，与中煤宁夏增炭剂厂签订《精洗煤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佳宝煤业向中煤宁夏增炭剂厂供应精洗煤2-8粒，单价为1420元，陈某在“佳宝煤业”下方的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在合同签订前后，以佳宝煤业的名义向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供货精洗煤9-5粒、2-8粒。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中煤宁夏增炭剂厂变更为宁夏中煤增碳剂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某主张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欠付货款。但合同中的供货方为“佳宝煤业”，过磅结算单上注明的发料单位也是“佳宝煤业”，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佳宝煤业的关系。其次，陈某主张其向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供货2-8粒、9-5粒两种精洗煤，但其提供的合同上只约定了2-8粒精洗煤的单价。陈某提供的过磅结算单上没有注明单价，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另一型号精洗煤的单价；且陈某提供的过磅结算单上的日期有合同签订日期之前的，也有之后的，双方对陈某主张的货款没有对账结算，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对陈某的主张又不予认可。陈某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此，陈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陈某负担。二审期间，陈某提交了财务账目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用以证明：本案涉案的煤炭买卖合同签订主体是陈某，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应由陈某自行主张权利，与佳宝煤业无关。二审中，陈某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煤炭买卖合同中9-5粒子单价约定的是1420元。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财务账目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该证据是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出具，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并未认可其中内容。2.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营业执照证明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能够承担民事权利义务，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目前已向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证人与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现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本案事实依据。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提交平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书一份、答辩通知书、马某劳动仲裁申请书，用以证明：证人与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现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本案事实依据。陈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劳动纠纷与到本庭作证无必然联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陈某提交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财务账目情况说明与证人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陈某与中煤宁夏增炭剂厂签订《精洗煤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佳宝煤业向中煤宁夏增炭剂厂供应精洗煤2-8粒，单价为1420元，陈某在“佳宝煤业”下方的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陈某除向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供应精洗煤2-8粒392.50吨外，还向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供应9-5粒煤炭664.30吨。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向陈某支付货款110万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中煤宁夏增炭剂厂企业名称变更为宁夏中煤增碳剂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是否欠陈某货款，如欠付，数额是多少；3.陈某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关于陈某与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陈某在《精洗煤销售合同》上签字，中煤宁夏增炭剂厂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马某在合同上签字，结合证人马某的证言、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过磅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陈某与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存在买卖2-8粒、9-5粒煤炭的合同关系。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称买卖合同主体为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与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陈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精洗煤销售合同》也未加盖平罗县崇岗佳宝洗煤厂印章，且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5日、6日的付款收据上有“陈某”字样，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买卖煤炭的数量及单价的问题。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对陈某提交的过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对过磅单记载双方买卖2-8粒煤炭392.50吨、9-5粒煤炭664.30吨予以确认。《精洗煤销售合同》约定2-8粒煤炭的单价为1420元/吨，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9-5粒煤炭的单价为1420元/吨，故双方买卖煤炭的单价均为1420元/吨，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应支付陈某货款1500656元（1056.8吨×1420元/吨），扣减陈某已实际收到的货款110万元，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欠陈某货款400656元。因陈某主张要求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8908.40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认定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欠陈某货款388908.40元未付。关于陈某主张的利息，因《精洗煤销售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诉人陈某支付货款388908.40元；三、驳回上诉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9元，合计11384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683元，由被上诉人宁夏中煤增炭剂有限公司负担10701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