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罗塞克原产地控制指定保护财团，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特雷维索。法定代表人:斯蒂法诺·詹尼特，公司董事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普罗塞克原产地控制指定保护财团（简称普罗赛克财团）。2.申请号：第15449282号。3.申请日期：2014年9月30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CASAVINICOLAZONINS.P.A.2.注册号：国际注册第1153181号。3.申请日期：2013年4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受原产地名称“普罗塞克”保护的葡萄酒和起泡葡萄酒。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70974号《关于第15449282号“PROSECCO”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做出时间：2016年8月15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葡萄酒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受原产地名称“普罗塞克”保护的葡萄酒和起泡葡萄酒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PROSECCO”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PROSECCOFAMIGLIAZONINZONINVITICULTORIDAL1821及图”，虽然普罗赛克财团出具了引证商标一所有人签署的经公证认证的共存同意函，但鉴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视觉、呼叫等方面相近，其共存于市场仍极易使公众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PROSECCO”作为地理标志集体商标进行申请注册，因此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将依据《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普罗赛克财团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该《办法》第四条规定：“申请集体商标注册的，应当附送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并应当详细说明该集体组织成员的名称和地址。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申请注册的，应当附送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并应当详细说明其所具有的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具有的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等情况，以表明其具有监督使用该地理标志商品的特定品质的能力。申请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注册的团体、协会或者其他组织，应当由来自该地理标志标示的地区范围内的成员组成。”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认为，普罗赛克财团仅提供了集体组织成员名称，未详细说明其地址，无法判断上述成员是否为来自该地理标志标示的地区范围内的成员。普罗赛克财团未提交其检验设备清单及检验人员名单，亦未提交与具有检验检测资格的机构签署的委托检验检测合同，以及该检验检测机构的资格证书及检验设备清单、检验人员名单等材料，无法表明其具有监督使用该地理标志商品的特定品质的能力。其次，该《办法》第六条规定：“申请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的，还应当附送管辖该地理标志所标示地区的人民政府或者行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外国人或者外国企业申请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的，申请人应当提供该地理标志以其名义在其原属国受法律保护的证明。”普罗赛克财团在案未提交上述证据。第三，有关该地理标志产品客观存在及信誉情况应提交相应证明材料，包括所属国当地的农业志、产品志等资料，对其地域范围划分的情况亦应提交相应的文献资料加以说明，或者提供当地政府、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地域范围证明文件，普罗赛克财团仅凭主观的文字描述，在无相应历史文献、证明文件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其客观存在、信誉、地域划分情况不予认可。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普罗赛克财团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2015年9月1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发文编号为TMZC15449282BHTZ01的《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第13557902号“PROSECCOSELEZIONERAPHAELDALBOD.O.CEXTRAD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3557903号“PROSECCORAFFAELLOR”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普罗赛克财团提交的《地理标志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不符合《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规定为由，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普罗赛克财团在原审判决作出前，提交了集体成员组织名称及详细地址的有关证据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申请商标为纯文字商标“PROSECCO”。引证商标一为图文商标“PROSECCOFAMIGLIAZONINZONINVITICULTORIDAL1821及图”。虽然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都包含“PROSECCO”，但整体外观仍存在一定差异。在此情况下，引证商标一权利人同意申请商标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注册和使用，体现了在先商标权利人对其权利的处分，在无证据表明该种处分会违反法律法规或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尊重。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应当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认为普罗赛克财团缺少以下申请材料：1.集体组织成员的详细地址；2.检验设备清单和检验人员名单；3。该地理标志以其名义在其原属国受法律保护的证明；4.该地理标志产品客观存在、信誉情况、地域划分等情况的证明材料。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集体成员的详细地址，普罗赛克财团已在原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集体成员组织名称及详细地址。其次，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等情况应与集体商标所证明的特定商品的品质相关。作为地理标志的集体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特定品质可能由当地的自然条件决定，或者由自然因素和人文因素决定，或者主要由人文因素决定。由不同因素决定的商品品质对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等的要求必然不同，应区别对待。本案中，申请商标包含地名“Prosecco”，为地理标志集体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葡萄酒，该集体商标所要证明的特定商品的品质主要取决于原产地的自然地理条件,被诉决定对此未予有针对性的考虑。此外，普罗赛克财团提交的相关文件中记载了多位由“葡萄种植商”“红酒酿造商”“红酒灌装商”共同组成的董事会成员名单，这些成员足以证明普罗赛克财团具有监督该集体商标所证明的特定商品品质的能力。再次，关于该地理标志以其名义在其原属国受法律保护的证明材料，普罗赛克财团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附件三《意大利共和国政府公报2009年7月17日法令》及中文翻译足以证明该地理标志在其原属国受法律保护。最后，关于该地理标志产品客观存在、信誉情况、地域划分等情况的证明材料，普罗赛克财团在申请阶段及评审阶段提交的相关文件中记载了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的种植材料、投放情况、信誉品质及地理环境。综上，被诉决定以普罗赛克财团提交的材料不符合《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作为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的理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普罗赛克财团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申请商标驳回复审审查过程中涉嫌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驳回复审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虽然普罗赛克财团出具了引证商标一所有人签署的经公证认证的共存同意函，但鉴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视觉、呼叫等方面相近，其共存于市场仍极易使公众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普罗赛克财团仅提供了集体组织成员名称，未详细说明其地址，无法判断上述成员是否为来自该地理标志标示的地区范围内的成员。3.普罗赛克财团应当提交其检验设备清单及检验人员名单、与具有检验检测资格的机构签署的委托检验检测合同，以及该检验检测机构的资格证书及检验设备清单、检验人员名单等材料，以表明其具有监督使用该地理标志商品的特定品质的能力。4.普罗赛克财团未提交该地理标志以其名义在其原属国受法律保护的证明。5.有关该地理标志产品客观存在及信誉情况应提交相应证明材料，包括所属国当地的农业志、产品志等资料，对其地域范围划分的情况亦应提交相应的文献资料加以说明，或者提供当地政府、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地域范围证明文件，普罗赛克财团仅凭主观的文字描述，在无相应历史文献、证明文件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其客观存在、信誉、地域划分情况不予认可。普罗赛克财团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普罗赛克财团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普罗赛克财团申请的第15449281号“普罗赛克”地理标志集体商标初审公告及注册公告，主张该商标与本案申请商标的申请材料一致，本案申请商标亦应获准注册；2.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第210548号《关于第15449281号“普罗赛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3、申请商标在意大利共和国（简称意大利）作为集体商标获准注册的商标信息公证书。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普罗赛克财团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条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法所称集体商标，是指以团体、协会或者其他组织名义注册，供该组织成员在商事活动中使用，以表明使用者在该组织中的成员资格的标志。本法所称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的特殊事项，由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地理标志集体商标或者证明商标与普通商标均属于商业标志，亦属于商标法中明确规定的商标类型，因此可以进行近似性比对。在比对时，如果地理标志集体商标或者证明商标申请注册在后，普通商标申请在前，应当结合地理标志客观存在情况及其知名度、显著性、相关公众的认知等因素，判断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商标权作为一种民事财产权利，其权利人在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可自行处分；引证商标的权利人对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是否可能会对商品来源造成混淆、误认的判断更接近商品市场的实际情况，因此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应当充分考虑和尊重在先商标权人的意见。除在相同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完全相同的商标，为避免当事人通过共存协议的形式规避商标法规定的商标权共有制度，因而不考虑商标共存协议外，对于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近似的商标，应当将共存协议作为判断商标近似与否的重要依据。在先商标权人认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不会造成混淆误认，或者允许在后近似的商标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的，通常不宜再认定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和上诉状中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中，申请商标是由“PROSECCO”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是由文字“PROSECCOFAMIGLIAZONINZONINVITICULTORIDAL1821”及圆形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PROSECCO”及“ZONIN”字体较大，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虽然申请商标“PROSECCO”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部分，但引证商标一仍具有另一显著识别部分“ZONIN”，且具有图形要素和其他文字，两商标在整体上仍存在一定区别，在引证商标一权利人已出具同意函同意申请商标在中国进行注册和使用的情况下，应当将同意函作为排除混淆可能性的有力证据予以考量。在无证据表明该同意函会对相关消费者利益造成损害，且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存在上述差异的基础上，同意函的内容应予尊重。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申请集体商标注册的，应当附送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并应当详细说明该集体组织成员的名称和地址。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申请注册的，应当附送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并应当详细说明其所具有的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具有的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等情况，以表明其具有监督使用该地理标志商品的特定品质的能力。申请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注册的团体、协会或者其他组织，应当由来自该地理标志标示的地区范围内的成员组成。”第六条规定：“申请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的，还应当附送管辖该地理标志所标示地区的人民政府或者行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外国人或者外国企业申请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的，申请人应当提供该地理标志以其名义在其原属国受法律保护的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主张普罗赛克财团未提供集体组织成员的详细地址，无法判断上述成员是否来自该地理标志标示的地区，对此本院认为，普罗赛克财团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交其组织成员名单的公证认证材料，名单中已详细列明成员名称及详细地址，故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主张普罗赛克财团应当提交其检验设备清单及检验人员名单、与具有检验检测资格的机构签署的委托检验检测合同，以及该检验检测机构的资格证书及检验设备清单、检验人员名单等材料，对此本院认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的材料为“详细说明其所具有的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具有的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等情况”，普罗赛克财团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PROSECCO”/“普罗赛克”集体商标产品控制人“VALORITALIAS.R.L.”之《受保护原产地命名“DOCProsecco”核查及监控方案》明确了对葡萄种植者、酿酒葡萄中介、葡萄酒经纪人、葡萄酒酿造者和葡萄酒装瓶商的监管审核内容。普罗赛克财团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PROSECCO”/“普罗赛克”集体商标产品控制人“VALORITALIAS.R.L.”之《受保护原产地命名“PROSECCO”/“普罗赛克”葡萄酒生产规章》明确了葡萄品种、产区、种植和酿造规则，并指出“VALORITALIAS.R.L.”为意大利农业、食品和林业政策部根据第61/2010号法令第13条授权的监管机构，对种植、加工、包装等整个生产流程进行系统检查。普罗赛克财团在商标局审查阶段提交的“VALORITALIAS.R.L.”主体资格证明能够证明该机构的存续情况。《普罗赛克财团“PROSECCO”地理标志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五章亦明确列明“VALORITALIAS.R.L.”为监管机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葡萄酒，该商品所涉特定品质与原产地的自然地理条件密切相关，普罗赛克财团董事会由多名种植商、酿造商、灌装商组成，亦具有监督申请商标所涉特定商品品质的能力。因此，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情况，可以认定普罗赛克财团提交的相关材料已经明确监管机构和监管职责，具有监督使用申请商标这一地理标志商品的特定品质的能力，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主张普罗赛克财团未提交该地理标志以其名义在其原属国受法律保护的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外国人或者外国企业申请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的，该地理标志以申请人的名义在其原属国受法律保护的情况即已可以证明申请人原属国同意以申请人的名义保护该地理标志。普罗赛克财团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与本案申请商标相同的商标标志作为集体商标已在意大利获准注册。普罗赛克财团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意大利农业、食品和林业政策部出具的证明函载明普罗赛克财团根据意大利法令享有就“PROSECCO”（“普罗赛克”）葡萄酒主张原产地控制命名权利并有权将其作为地理标志集体商标在中国申请商标注册。普罗赛克财团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意大利政府公报2009年7月17日法令及2012年3月22日法令亦可证明普罗赛克财团已由意大利政府指定实施与“PROSECCO”原产地命名相关的保护、推广等职责。因此，普罗赛克财团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申请商标以其名义在其原属国受到了法律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主张普罗赛克财团未提交所属国当地的农业志、产品志、地域范围划分情况、当地政府或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地域范围证明等材料，无相应历史文献、证明文件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普罗赛克财团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意大利政府公报2009年7月17日法令的附件1《普罗赛克（“PROSECCO”）原产地控制命名（注册原产地命名）葡萄酒生产规范》中明确了葡萄产区，《受保护原产地命名“PROSECCO”/“普罗赛克”葡萄酒生产规章》第9条、《普罗赛克财团“PROSECCO”地理标志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二章亦明确了葡萄产区的地域范围，已经明确了申请商标所涉葡萄酒商品的地域来源，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