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应路，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4，女，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5，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理人：周某3（系周某5哥哥），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周某3。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周某1二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玖文、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周雷明。后周某1又解除对上述二位律师的委托，另行委托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时应路担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没有意见。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以下简称103室房屋）由周某5继承，周某5偿还张某生前所欠债务50万元，故周某5应给付周某150万元，房屋剩余价值58万元由五人平分即周某5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各11.6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06年5月周某1欲购买张家花园204室房屋，后因张某嫌自己名下的张家花园603室房屋楼层过高，想购买张家花园204室房屋，故与周某1协商，张家花园204室房屋由张某购买，房款由周某1支付，待张某出售张家花园603室房屋后归还所借周某1的房款。购房款加装修款共计近25万元。购房后几个月张某偿还了周某16.7万元，剩下的17.8万元，张某说等出售了张家花园603室房屋后再还。后房价上涨，张某就不想卖房了。2006年年底张某与周某1商量张家花园204室房屋按照两人出资份额来享有产权以及收益。2010年年底周某1想购买欣旺花苑505室房屋，就与张某以及四被上诉人协商用16万元的总价购买，周某1给了四被上诉人每人2万元，张某拿了6万元。这6万元周某1已实际给付，并未从张家花园204室房屋的借款中折抵。房价当时就是16万元，除去周某1自己应得的2万元，周某1实际付出14万元。2010年年底张某已经和其他几个姐妹协商好将欣旺花苑505室房屋卖给周某1，协商好后张某找周某1商量，张家花园204室房屋权益由双方平均分割。因为张某是其母亲，所以其就同意了。购买张家花园204室房屋的17.8万元张某一直都没有还，直至2015年4月张某给了周某124万元，该24万元包括了当时的出资成本17.8万元、平时张某向周某1的借款2.2万元、204室的投资收益4万元。2016年4月底张某给了周某1一个欠条，欠条是何时写的周某1当时并不知道。2.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严重违法。鉴定意见的附件由鉴定助理黄某负责制作，鉴定助理无文书鉴定的资格，特征比对表的制作人也是黄某。一审中法官拨打金陵司法鉴定所的电话进行调查，但接电话的人是鉴定助理，而助理无权出具相关意见。鉴定意见中无法得出欠条内容签字及落款形成时间均不相符的结论，一审认定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未准许周某1提出的要求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属程序严重违法。周某1要求两鉴定人出庭，并询问鉴定人员三个问题，一是鉴定意见中“不是同时期形成”是什么意思，二是欠条形成于何时，三是“存在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是什么意思。周某2辩称，2006年购买张家花园204室房屋，张某向周某1借款16万元，加上1.8万元利息，周某2认可共计借款17.8万元。张某从未说过张家花园204室房屋按投资计算房产比例。2009年张某已还款8.7万元，剩9.1万元未还。2013年年底周某1提出由全家帮忙算算母女两人的账。周某1称张某耽误其买房，故提出把欣旺花苑505室房屋给周某1，本来说好免费给，但周某1自己表示不拿钱名不正、言不顺。房屋当时市价近30万元，家人协商房屋作价16万元，张某本应拿十二分之七即八、九万元，后周某2提出让母亲少拿一点，拿6万元，其他人每人拿2万元，张某同意。6万元并没有实际给付张某，而是从9.1万元借款里扣掉了，借款还剩3万元。但周某1实际从张某处拿了41.3万元，张某是超额还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3辩称，其同意周某2的意见。2013年的协议清清楚楚写明借款是17.8万元。2016年周某1向江宁法院起诉张某，江宁法院判决写明张某的价款已在张某欠周某1的欠款中扣除了，周某1是认可的。周某4辩称，其同意周某2、周某3的意见。欣旺花苑505室房屋之所以低价出售给周某1是为了补偿周某1借钱给张某造成的买房机会损失。周某5辩称：其同意周某2、周某3、周某4的意见。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张某名下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以下简称608室房屋）归周某1所有；2.从张某遗产（103室房屋以及拆迁款133万元）中优先偿还周某1的欠款50万元，其余遗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周某1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要求多分；3.四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于1929年3月15日出生，2018年3月3日因病去世，其与丈夫周某6（××××年××月××日去世）共育有五名子女，长子周某2，二子周某3、三子周某5，长女周某4、次女周某1。各方一致认可周某6的遗产已经处理完毕；103室房屋是张某的遗产，价值108万元，房子归周某5所有，对其他人折价补偿。2006年5月，周某1代理张某、周某5购买了张家花园204室房屋一套，登记在张某与周某5两人名下，合同载明购房款228940.5元。交纳契税4578.8元。2014年8月5日，秦淮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于张某的张家花园204室、603室两套房屋征收及安置情况进行了说明，1.安置张某30幢103室房屋，房款由张某楼下自建房的补偿款和征收办共同支付；2.204室补偿款由面积乘以2.2万元每平米；3.603室补偿款面积乘以2.1万；4.周某5安置房屋贾西17幢305室面积79平米，产权调换房一套，周某5只付30万元，其余房款由征收办支付；5.周某1安置房（张某），贾西17幢608室，面积79平米产权调换房，单价8300元每平米，房款由周某1自付……。2014年8月15日，张某、周某5与秦淮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张家花园204室房屋由政府征收，拆迁补偿款110.01万元。各方均认可张家花园204室实际取得的拆迁款为133万元，原审被告陈述该款系对张某和周某5两人的补偿款，张某的部分其生前已全部处分给周某5。2015年4月10日，张某与秦淮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608室房屋购房协议书。2015年4月23日周某1通过工商银行转账656779元给张某支付房款。2015年6月8日，周某1取得不动产统一发票，周某4在发票上签字记载该票据款由周某1全额支付，情况属实，落款时间2015年9月6日。2015年4月12日，张某捺印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中华门拆迁时周某1户口在张家花园204室，再者张家花园603室是我丈夫周某6的遗产，周某1有继承权，所以中华门拆迁时拆迁办将贾西新苑608室安置给周某1，因603室已过户我名下，征收办以我的名字签署这份协议，房款由周某1全额支付，该房所有权归周某1……”。周某3、周某2、周某5、周某4均在上面签字同意，庭审中周某3、周某5、周某4对本人签字认可，周某2不认可签字也未申请笔迹鉴定。2015年6月15日，608室房屋取得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登记在张某名下。周某1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的欠条，欠条上有“张某”字样签名、捺印，日期、主文均由他人代书，代书人身份不明。内容：今欠到周某1人民币伍拾万元。事由：2006年周某1花近二十五万元包括装修买下张家花园5号中单元204室，当时我想住，就付了六万柒仟元，余款壹拾柒万捌仟元我准备卖603室偿还，后来没有卖603室。就跟周某1讲，204室赚的钱我们两人按出钱多少分红。2011年我把老家房子（老头遗产）以壹拾陆万元合并给周某1，其他儿女都同意，并口头商量好条款，周某1随即按各人份额付了款，2013年补签了字据。204室赚的钱改为我和周某1平分。2014年204室被征收，政府补偿一百叁拾叁万元，净赚一百零捌万元，周某1应分得伍拾肆万元，加购房款壹拾柒万捌仟元，再加平时零用借款贰万贰千元，合计柒拾肆万元，4月份已付贰拾肆万元，还欠伍拾万元整。特立此据为凭。周某1陈述该张欠条不知道张某何时、找何人书写，是张某交付给周某1的。为证明上述欠条的真实性，周某1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7日、9月8日的字据一张，见证人王某1、赵某,4，王某1代书，张某签名捺印。内容：2016年元月，周某3给我过90岁生日，对我讲老家房子现在能卖30多万，如果周某1要你办老家房子产权证，你不能办，并即告知我。2016年4月上旬，周某1对我讲，老家房子能办产权了，要我和她去办，我将此事告诉周某3，周某3对我说不办，我就听了周某3的话，造成母女矛盾，并诉至江宁区法院，现在我很后悔，因为老家的房子给周某1，大家都签了字，当时周某1全额付了房款，就是外人也不能反悔，在情理法理都讲不通，何况是女儿，他们也不欠我的钱，我欠他们钱有字据……鉴于上述情况，特立字据。王某1本人到庭作证，证明上述字据系其9月7日接到张某电话后到医院帮其书写，9月8日又到张某指定地点与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字据上做见证人签了字。周某1同时还申请证人王某2、吴某,4出庭作证，证明在与老太闲聊过程中得知，张家花园204室房屋是周某1出资购买，双方已协商同意挣的钱两人平分，欠周某1的钱还没给。对于上述欠条、字据、证人证言，原审被告均不予以认可，原审被告申请对欠条上张某签名的形成时间、欠条主文内容的形成时间以及张某签名的字迹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2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倾向认为2015年6月27日欠条内容字迹与2015年4月10日样本字迹不是同一时期形成；倾向认为落款处张某的签名与标称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时期形成；欠条落款处张某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张某字迹存在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性。产生鉴定费17180元。原审被告同时还提交了西善桥派出所的接处警证明，证明2016年8月周某5报警称，周某1的丈夫要求张某在白纸上按了手印，以此证明欠条的真实性存在伪造的可能。周某1对此不认可，认为只是周某5的一面之词。2013年10月25日，张某、周某4、周某5、周某3、周某2签字，拟定一份协议交给周某1。内容：女儿周某1在2006年出面并借款帮母亲张某购买秦淮区张家花园5号中单元204室住房，现在创利40多万元，母亲张某、大哥周某2等认可这几年周某1想在江宁秣陵欣旺花园买房，因母亲购房时借的房款不能归还，导致周某1不能及时购买。母亲、大哥、二哥、姐姐、小哥决定同意将江宁区父亲名下的拆迁安置房按一十六万元价格转让给周某1……该房产是父亲和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父亲已经作古，母亲有7/12份额，其余子女有1/12份额，因多种因素暂时不能过户，条件成熟后立即将房产过户到周某1名下。后因张某等人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5月18日，周某1以张某、周某3为被告、周某2、周某4、周某5为第三人，向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确认南京市江宁区房屋的相关权益由其享有。2016年7月14日张某参加庭审，其答辩称“不同意涉案房屋归周某1所有。张家花园603室房屋系其与丈夫周某6共有，其欲购买同幢204室房屋，但资金不足，遂向周某1借款购得204房屋。因其无力偿还，即与其他子女共同将涉案房屋作价160000元出售给周某1并签订协议。2014年，603房屋、204房屋被拆迁，拆迁安置款归其所有，各子女每人有权另行出资购买一套拆迁安置房，周某1为购买拆迁安置房向其借款413000元，后周某1无力偿还借款，又把涉案房屋作价300000元出售给张某。现其要求周某1返还其413000元借款或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张某”。2017年3月17日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周某1的诉讼请求。周某5系精神二级残疾，已办理内退，每月领取两千余元的退休工资。被继承人张某生前一直与周某5共同生活。周某5出具遗嘱一张，内容“房产和钱都给周某5，张某”，落款时间2013年12月2日。周某1对遗嘱真实性存在异议，申请对张某签名的真实性和遗嘱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2月2日遗嘱中张某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并非同一人书写，遗嘱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晚于2013年12月。产生鉴定费17780元。周某1、周某4均主张自己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对方均不认可。2017年5月17日、5月27日周某1曾以张某为被告，两次提起分家析产之诉，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周某5为共同被告。该两案审理过程中张某死亡，周某1又以周某3等人为被告提起继承之诉，庭审中各原审被告均认可在分家析产之诉中张某、周某5已出示过的证据和已发表过的质证意见，双方均要求法庭直接沿用析产案件的相关笔录，不再重复质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关于608室房屋，虽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但拆迁单位已出具证明证实该房屋系对周某1的安置，全部房款由周某1支付，被继承人与其他子女也都书面认可该房屋系周某1所有，该房屋应从遗产中析出，归周某1所有。关于50万元债务，周某1提供的主要证据为欠条一张，但其对欠条形成时间、代书人等重要事项未能做出合理说明；经鉴定，该欠条主文内容及签名形成时间均与落款时间不相符；在落款时间之后的民事诉讼中，张某本人亦不认可欠款事实，该欠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某1要求从遗产中扣减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33万元拆迁款，该款系对张某、周某5两人的安置款，并无证据证明张某死亡时仍在其名下，不能作为遗产分割。综上，被继承人的遗产仅为103室房屋。关于本案的继承方式，经鉴定，原审被告提交的遗嘱中张某签名字迹与样本并非同一人书写，遗嘱中黑色手写字迹形成时间晚于落款时间，该遗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按法定继承处理。周某5系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人，并有精神残疾，但张某生前已将张家花园204室的拆迁安置款全部交予周某5，在本案遗产分割时对其不再多分；周某4、周某1均主张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方均同意103室房屋由周某5继承，周某5对其他人各补偿21.6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住房归周某1所有，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由周某1负担；二、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由周某5继承，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由周某5负担；三、周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各补偿21.6万元；四、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周某1申请证人李某,4、任某,4出庭作证。李某,4表示，其是1988年认识周某1和周某1母亲的，其给周某1打工，直至1998年，后与周某1、张某没有联系；2015年6月其到南京，想租房子，其知道周某1有房子，就和同学一起到了周某1在的家，当时只有张某一人在家，张某一开始没有认出其，其自我介绍后，张某才想起来；其在周某1家等了几个小时，期间张某让其帮忙写了一个条子，就是本案所涉欠条，当时张某说一个字其写一个字，后张某没有当其面签名按手印；周某1回来之后其没有跟周某1说条子的事情，其问周某1有没有房子租，周某1说没有，其就走了，之后没有见过周某1；2020年元旦周某1丈夫找到其让其出庭作证。证人任某,4表示，有一次其和李某,4一起到南京租房子，在一个老太太处，李某,4按照老太太的要求写了一个条子，写条子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在场；其与李某,4在那里等了大概40分钟，女主人回来后，说没有合适的房子，其二人就走了；条子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周某1表示，证言可以证明本案所涉欠条是根据张某所述写的，意思表示真实，欠条形成真实、自然。被上诉人表示，张某并未住过利民东村，对证言不予认可。各方确认：204室房屋登记在张某和周某5两人名下，未区分份额。周某5表示，其知晓上述登记情况，其不同意204室房屋由周某1与张某二人平分，张某生前从未提及此事。各方另确认：2013年3月14日前周某5的监护人是张某，2013年3月14日至2017年11月23日周某5的监护人是周某1，后周某5的监护人变为周某3。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欠条、征迁资料、情况说明、字据、证人证言、房屋买卖档案资料、说明、发票、遗嘱、报警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周某1主张，2006年5月张某购买张家花园204室房屋时向其借款近25万元，后偿还6.7万元，剩17.8万元未还，2006年年底张某与其商量张家花园204室房屋按两人出资份额享有产权及收益，2010年年底双方又协商房屋权益由双方平均分割，2016年4月底张某将案涉欠条给了周某1。上述欠条是否为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双方存在争议。2017年8月周某1即向法院出具了欠条，张某对欠条并不认可。对于欠条系谁所写，周某1表示不清楚，本案二审中，周某1又称欠条为李某,4所写。对于为何在将近两年半后其才找到代书人，周某1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中证人陈述，其至周某1家租房遇到张某，张某让一个将近二十年未见的人代写欠条，后证人又未将写欠条一事告知周某1。证人对于整个过程的陈述存在不合理之处。2013年10月张某及四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协议亦表明购买张家花园204室房屋时，周某1出的钱系借款，并未提及借款已转化为出资。2016年8月，周某5曾报警称周某1丈夫之前让张某在一张白纸上按了手印。综上，本院认为，即使欠条上的内容为李某,4所写，签名为张某所签，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欠条为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张家花园204室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某与周某5，虽然二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3月14日前周某5的监护人是张某，但张某亦无权随意处分被监护人周某5的财产。故即使周某1的主张属实，张某确实与周某1曾达成过相关协议，该协议亦属无效，张某无权擅自决定将借款变为出资，张家花园204室房屋的权益由其与周某1二人平分。故周某1以欠条为据，主张张某欠其张家花园204室房屋的增值款50万元，并要求从张某遗产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