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京日宏橡胶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茨城县水户市。法定代表人：任丽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丰，北京市富睿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洋橡胶工业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兵库县伊丹市藤之木二丁目2番13号。法定代表人：清水隆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京日宏橡胶株式会社（简称日宏株式会社）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9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日宏株式会社。2．注册号：12351620。3．申请日期：2013年3月2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充气轮胎、汽车轮胎、运载工具用实心轮胎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东洋橡胶工业株式会社（简称东洋株式会社）。2．注册号：3726034。3．申请日期：2003年9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内胎、车辆用轮胎。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4136号《关于第12351620号“TOYOMOTO及图（指定颜色）”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1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日宏株式会社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他事实日宏株式会社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TOYOMOTO”品牌历史渊源、参展情况、相关合同及发票等证据材料。东洋株式会社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相关杂志对东洋株式会社及品牌的报道、经销合同及发票、客户订单等证据材料。日宏株式会社在原审诉讼阶段向法院补充提交了“TOYOMOTO”品牌参展情况、广告宣传材料、所获荣誉、合同及发票等证据材料。原审庭审中，日宏株式会社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字母组合“TOYOMOTO”及图构成，其中用于呼叫的字母部分“TOYOMOTO”完整的包含了引证商标“TOYO”，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东洋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能够表明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持续使用引证商标。日宏株式会社提交的使用证据多数涉及其另一枚“TOYOMOTO及图”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在中国境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足以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车辆用轮胎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日宏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日宏株式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与东洋株式会社商号“TOYO”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不会使消费者将之与东洋株式会社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前后矛盾，应予撤销。二、东洋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轮胎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效果、构成要素、呼叫及含义等方面不同，同时日宏株式会社在日本已经被核准注册的其他含有“TOYOMOTO”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未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四、多个含有“TOYO”的商标在第12类商品上获得注册，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当与引证商标在第12类商品上共存。五、日宏株式会社自成立以来，将“TOYOMOTO”作为企业名称的对应翻译进行使用，已经与日宏株式会社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东洋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日宏株式会社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TOYOMOTO”及机器人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TOYOMOTO”为主要呼叫部分。引证商标是由“TOYO”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诉争商标主要呼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构成要素“TOYO”，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按照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在隔离观察状态下，难以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故二者构成近似商标。结合东洋株式会社提交的使用证据，如果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在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二者各自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同一提供者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日宏株式会社提出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商号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不会使消费者将之与东洋株式会社商号相联系的认定，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属于自相矛盾的主张，因上述问题涉及不同法律条款的适用，需考虑不同的适用要件和具体因素，并不能由此得出被诉决定自相矛盾的结论，对日宏株式会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日宏株式会社所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且日宏株式会社未能举证证明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均经过了司法审查，故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日宏株式会社虽主张诉争商标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其形成稳定联系，从而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日宏株式会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东京日宏橡胶株式会社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