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永，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敢，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月莉，女，1972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鑫，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峰，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敏，女，1987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李明永因与被上诉人戴月莉、马振鑫及原审第三人李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敢、被上诉人戴月莉、被上诉人马振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月莉、马振鑫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京杭花园房屋抵偿610000元证据不足。马振鑫提供的评估报告不能体现房屋的真实价值，只是其为了贷款单方面做的评估，且高于同期房屋的交易价格和备案价格。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李明永已经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且自认马振鑫以房屋抵偿借款本息166400元，在此情况下，戴月莉、马振鑫主张已偿还全部借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非要求李明永进一步证明款项未还清。3.即使认定房屋抵偿价格为610000元，借款本息仍未清偿。截止马振鑫与李敏办理过户的2016年9月26日，戴月莉、马振鑫共欠李明永本金330000元，利息121725元（仅2012年4月17日150000元借款存在月息1.5%的约定）。一审判决查明双方的债务系用房屋抵偿，即使房屋价值按照610000元计算，也未能偿还本金数额，余款仍应由戴月莉、马振鑫清偿。马振鑫辩称，1.马振鑫收到李敏的购房款后又全数返还李敏，显然双方不是房屋买卖关系。李敏在录音中说到房屋是李明永为其准备的嫁妆，价款为610000元，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与李敏无直接法律关系，是马振鑫欠李明永钱而用房屋冲抵借款。李明永夫妻向马振鑫的父母出具了可以居住使用的保证书，说明房屋在过户至李敏名下后，仍由李明永掌握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以涉案房屋冲抵双方借款具有事实依据。2.涉案房屋过户至李敏名下时，因双方系亲戚关系，为了避税所以更改了合同价格。李敏录音中提到的610000元，与当时的市场价格基本一致，同时由于马振鑫已偿还了利息，故是以该房屋冲抵了双方的全部借款。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月莉辩称，同马振鑫意见。李敏未到庭应诉。李明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月莉、马振鑫归还借款本金106975元、利息65254.75元（利息按本金106975元，按照月利率1.5%，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应付利息65254.75元）；2.戴月莉、马振鑫归还借款180000元及逾期利息27073.97元（按本金180000元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应付逾期利息为27073.97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戴月莉、马振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李明永系马振鑫姐夫。李明永与案外人李某1系兄弟关系，与李敏系父女关系。2.2012年4月17日，戴月莉、马振鑫向李明永及案外人李某1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明永、李某1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约定月息1分5里，马振鑫、戴月莉，2012.4.17。”2012年5月3日，戴月莉、马振鑫向案外人李某1借款10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某1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马振鑫，2012年5月3日，戴月莉。”2013年5月10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17日，马振鑫向李明永尾号为6902的银行卡内分别转账4800元、9800元、6750元。2015年6月2日，马振鑫向李明永尾号为6902的银行卡转账支付10000元。2015年12月8日，马振鑫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捌万元整，马振鑫，2015年12月8日。”该借条原件现由李明永持有。2019年2月20日，案外人李某1出具《债权转让情况说明》一份，该份说明载明2012年的两笔借款已于2015年全部转让给李明永。3.2016年8月30日，马振鑫与李敏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马振鑫将其所有的京杭花园5幢501室房屋以466360元价格出售给李敏。因该房屋存在抵押，抵押金额为300000元，2016年8月26日李敏向马振鑫银行账户汇款300000元，用于解除上述房屋抵押。2016年10月9日李敏向马振鑫支付466360元，2016年10月10日马振鑫向李敏银行账户转账226400元，按照李敏指示向*聃转账100000元，取现140000元支付给李敏。2016年9月26日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9月29日李敏将涉案房屋房屋设置抵押。4.2013年8月15日，马振鑫曾委托江苏金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京杭花园5幢501室房屋抵押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载明该房屋抵押价值为60.99万元，市场价值平均单价为5820元/㎡，该估价报告的应用有效期为报告出具之日起半年内。2018年8月份，马振鑫的父母因京杭花园5幢501室房屋的居住问题与李明永产生争执，后李明永及其妻子马树连出具保证书两份。2018年12月20日，戴月莉及马振鑫父母等人前往涉案房屋，与李敏争吵过程中，戴月莉进行了录音，该份录音中李敏（李某2）对涉案房屋有“陪嫁”、“610000”等词语。一审诉讼过程中，经李明永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戴月莉名下的宿迁市宿城区富康花苑（东）A3幢一单元202室房屋。对于借款及债权转让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2012年的两笔借款及债权转让无异议，故对上述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12月8日的借条，马振鑫虽辩称记不清楚，但确认该借条确系其书写，结合前两次借款亦为现金交付及本次借款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对该份借条亦予以采信。李明永作为该借条的持有人，有权向马振鑫主张还款。对于马振鑫是否以京杭花园5幢501室房屋抵偿李明永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虽然戴月莉、马振鑫向法庭提交的李敏的录音内容不完整，但结合马振鑫在收到购房款后又全部返还给李敏的行为，不符合一般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惯例及李明永夫妻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出具保证书等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戴月莉、马振鑫所举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故对戴月莉、马振鑫以京杭花园5幢501室房屋抵偿所欠李明永债务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2016年双方对涉案房屋商定的价格。李明永主张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的466360元为当时双方商定的价格，马振鑫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的466360元系为避税所写，房屋商定的价格为61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马振鑫提交的2013年的评估报告中，同时选取了涉案房屋周边三个小区的房屋作为比较案例，虽该份报告已过应用有效期，但仍能作为参考以了解2013年涉案房屋及周边小区的市场价格，结合李敏在录音中的陈述的涉案房屋价格及宿迁市房屋价格近年来均呈现平稳上涨趋势的实际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商定的涉案房屋价格应大于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的金额。因涉案房屋系抵偿戴月莉、马振鑫所欠李明永的债务，且抵偿数额大于李明永认可的166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明永主张欠款未还清的这一事实真伪不明，应由李明永进一步举证证实戴月莉、马振鑫欠款未还清的事实但其未能举证，故对李明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明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59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6479元，由李明永自行负担。二审期间，李明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房屋买卖APP软件上涉案房屋周边房屋买卖情况的截图打印件，证明涉案房屋当时市场价格在500000元左右。马振鑫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戴月莉质证称，同马振鑫意见。李敏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截图打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根据其内容，也无法达到李明永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京杭花园房屋是否系用于抵偿本案借款问题。马振鑫在收到购房款后又全部返还给李敏，明显与一般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易惯例不符，结合李敏在录音中陈述的“陪嫁”、“610000”等字样及李明永夫妻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出具保证书等情形，根据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涉案房屋足以认定为系用于抵偿本案债务。第二，关于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李明永主张466360元为当时双方商定的价格，而根据马振鑫提交的涉案房屋2013年评估报告显示，该房屋实际价值远高于466360元，该报告系经专业测算方法评估得出，虽过应用有效期，但仍可作为参考以了解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结合涉案房屋的地段及我市房价近年来稳步上涨的实际情形，2016年李明永及马振鑫商定的房屋价格应高于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的466360元。马振鑫主张为610000元，结合李敏在录音中陈述的“610000”价格，马振鑫该主张更为符合实际情况。本案中借款本金合计330000元，马振鑫、李明永均认可有20000元已经归还，故本金为310000元。李敏为马振鑫归还房屋抵押贷款300000元，上述款项总额与马振鑫主张的房屋价值610000元相吻合。李明永上诉称部分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即使认定当时房屋价值为610000元，本案借款亦未清偿。马振鑫主张其借款后按时支付利息至房屋实际转让时，李明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马振鑫在借款后存在向李明永转账的情况，证明其并非未支付过利息，加之双方之间存在特殊的亲属关系，且本案中马振鑫系以房屋抵偿债务，结合房屋位置地段、我市房价上涨情况，以及涉案房屋过户至李敏名下后，李明永、马振鑫就本案借款未再产生纠纷，李明永提起本案诉讼也是在马振鑫父母与李明永夫妻因涉案房屋居住问题产生矛盾后的情况。本院认为，足以认定双方在2016年已协商用涉案京杭花园5幢501室房屋清偿完毕本案借款，故对于李明永要求马振鑫、戴月莉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明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2元，由李明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陈志意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