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春华，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宁宁，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静，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百泉街10号2栋208室。法定代表人：马侃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乡。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男，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政通路2号。负责人：王楠，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宁，男，康庄镇人民政府市政市容所所长兼征拆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湖北西路一号。法定代表人：于波，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宁，男，康庄镇人民政府市政市容所所长兼征拆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春华因与被上诉人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张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庄镇政府）、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庆区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不存在征收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征用、占用我的承包地修建京张城际铁路的行为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我的承包地范围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京张公司、中铁公司不构成侵权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我要求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错误。京张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春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铁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春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庄镇政府述称，我单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春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延庆区政府述称，我单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春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熊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权损失121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春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对涉案土地有承包经营权，熊春华主体适格；2.照片，证明其承包土地被占用，且铁路建在承包地上；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延庆区重大项目征占流转土地及地上物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即延政发［2016］11号文件，证明要求树木赔偿的依据；4.《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延庆段）住宅拆迁宣传手册》（以下简称宣传手册），是京张公司制作的，拆迁人是京张公司，证明京张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5.《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即市国土局[2016]705号-答，证明马坊村的集体土地没有经过依法审批没有征地批文，京张公司没有获得国家批文的情况下侵害了熊春华承包土地经营权并造成了其经济损失；6.《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即京（延）征地［2016］13号，证明计算土地承包经营权损失的依据；7.王某1火化证，证明熊春华是王某1的儿媳妇。京张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可，但其认为土地属于村集体，且已经将涉案的拆迁补偿款拨付；对证据2照片的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该照片无法辨别是否是涉案的土地；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不能证明京张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京张公司并非是侵权主体，而是用地主体；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京张公司认为其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当赔偿，且熊春华要求的是按最高补偿标准赔偿与事实不符；对证据7不认可。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中铁公司认为其是负责具体工程施工，熊春华提供的上述证据与中铁公司无关。康庄镇政府、延庆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熊春华已经丧失了承包经营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指导意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5、6认为与其无关。法院对熊春华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2、3、5、6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京张公司为反驳熊春华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只有1份，即《实施协议》，证明新建京张高铁延庆段土地征收拆迁主体为延庆区政府。熊春华的质证意见如下：该《实施协议》已经写明延庆区政府受京张公司委托作为拆迁征地的实施主体，延庆区政府是受委托方，京张公司是委托方，现在熊春华的承包地被占用应由委托方承担相应责任，熊春华起诉京张公司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铁公司、康庄镇政府、延庆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京张公司提供的该《实施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法院对京张公司提供的《实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中铁公司针对本案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康庄镇政府、延庆区政府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即发改基础[2014]2548号，证明京张高铁项目的实施合法；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83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证明京张高铁项目经过国家发改委批复取得建设用地意见，属于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有合法性，对于征地安置补偿协议和公示有阐释，认为京张高铁项目安置补偿工作合法；3.《指导意见》即延政发［2016］11号文件，证明京张高铁属于重大工程建设项目，征地补偿款应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红线内（18米内）履行征地程序转为国有土地，红线外是临时用地，中铁公司支付的是红线外补偿费用合理；4.《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征地安置协议》）及《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即京（延）征地［2016］13号，证明马坊村与京张公司签订了《征地安置协议》，征地事宜已经经过村集体表决通过的，征收了马坊村2.4430公顷土地，京张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熊春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京张铁路建设可行性批复，并不是其占用熊春华承包地的审批文件，也没有授予京张公司侵权建设；对证据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其称不具有参考价值，征地与村集体签订的协议不意味着京张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征地应履行法定征收审批手续，不能以协议规避法律规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本案不是征地补偿纠纷，而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按实际损失赔偿。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该协议内容显示的是拟征收协议而不是正式文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由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定的，不动产应以登记为准，承包经营权证现仍在王某1名下，不能说是京张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京张公司、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康庄镇政府、延庆区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等均认可。法院对康庄镇政府、延庆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质证和认证意见，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京张公司与延庆县（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实施协议，双方就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及其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有关工作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延庆县人民政府受京张公司委托，作为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及其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工作的实施主体，负责组织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工作的实施，按约定时间向京张公司提交工程建设用地。京张公司是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及其八达岭越岭段工程的项目法人，负责向延庆县人民政府提交工程建设用地计划和相关资料，拨付征地拆迁资金，配合延庆县人民政府做好境内的征地拆迁工作。第二条约定：延庆县人民政府组织协调县属乡镇政府、有关部门做好延庆县境内征地拆迁工作，按期提供用地。征地拆迁中介服务机构由延庆县政府依据国家相关政策、法律法规予以确定；组织协调县属乡镇政府、有关部门及京张公司共同做好征地拆迁范围划定等工作，与京张公司共同确认征地拆迁的具体范围和数量，共同估算征地拆迁费用；组织协调县属乡镇政府、有关部门、京张公司办理林地使用审批及征地拆迁的审批手续；依据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计划，按时组织拆除各种房屋、地上（地下）建（构）筑物、附着物；组织协调县属乡镇政府、有关部门、京张公司与被征地、拆迁人及中介公司对征地拆迁等确认签字，做好统计、登记和确认工作；组织做好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及其八达岭越岭段工程征地拆迁资料的收集整理，向京张公司提交完整的征地拆迁资料，并协助京张公司完成土地办证等工作；协助京张公司做好临时用地的租用和手续办理等相关工作等。2016年8月6日，康庄镇马坊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征地拆迁事宜进行表决。同日，京张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延庆区马坊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马坊村合作社）签订了《征地安置协议》，约定：京张公司依据本协议以集体土地征收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其所有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地下资源、地下埋藏物、隐藏物，均不属于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征收依据为国土资源部出具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关于同意延长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建设用地预审意见有效期的函》[国土资预审字（2015）171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项目审批（核准、备案）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15］2135号）；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批准的《规划意见书》、《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5规选市政字0026号）和附图；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绘寰测绘事务所出具的钉桩坐标成果通知单以及其它相关文件材料，甲方拟在乙方延庆区康庄镇马坊村进行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延庆段）项目建设。拟征收土地状况：土地位置：延庆区康庄镇马坊村。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延庆段）起于延庆区八达岭隧道口，止于延庆区北京市界，全长约18公里，拟征收土地总面积为2.4430公顷，其中农用地2.2088公顷（耕地1.8514公顷、园地0.0659公顷、林地0.1270公顷、其它农用地0.1645公顷）；建设用地0.1057公顷；未利用土地0.1285公顷。上述各地类的准确面积以政府批准面积为准，并按最终面积调整征地补偿费。土地规划用途：铁路用地。征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为26万元/亩，征地补偿费应优先用于人员安置。2016年8月1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发布京（延）地征［2016］13号《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公示中显示：为实施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延庆段），拟征收延庆区康庄镇马坊村集体土地2.4430公顷（36.6450亩），经康庄镇马坊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民主决议，并与京张公司协商，于2016年8月6日达成了《征地安置协议》，就建设单位、建设项目名称、土地用途及征收位置、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及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情况、征地协议主要内容及提出意见和听证权利等进行公示，征地补偿标准为26万元/亩；自本公示张贴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康庄镇马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上述公示内容有不同意见的，可以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提出。在此期间内，可以就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提出听证申请；逾期未提出意见或听证申请的，视为放弃权利。熊春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公示内容提出异议。2016年8月24日，京张公司取得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颁发的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工程北京段（不含八达岭段）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委员会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其中在“告知事项”中注明：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有效期两年。两年内取得国土行政主管部门土地使用批准文件的，本证有效期与其一致；未取得的，本证自行失效。需要延续的，应当在本证有效期届满前向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延续申请，经批准可以延续一次，期限不超过两年；本项目建设用地属于城乡公共用地，经依法批准后，其他建设单位可以在本项目建设用地内进行城乡基础设施建设；用地单位应按要求完成代征用地范围内的拆迁并实施代管职责；待城市建设需要时应无条件腾退，并交相应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划性质实施建设和管理。另查，延庆区政府按照《实施协议》约定的内容，委托延庆区交通局及康庄镇政府负责实施征地等相关工作。京张公司已将征地拆迁资金拨付延庆区交通局，延庆区交通局已将康庄镇地区的征地拆迁补偿款拨付康庄镇政府，由康庄镇政府代发，康庄镇政府也已将土地补偿款拨付马坊村委会。临时占地的土地补偿款及地上物补偿款中铁公司也拨付康庄镇政府，土地补偿款由康庄镇拨付马坊村委会。熊春华系王某1之儿媳，王某1在康庄镇马坊村有承包地，并与马坊村合作社签有《土地承包合同》，王某1过世后由熊春华实际经营，修建京张城际铁路京张公司征用其部分承包地。中铁公司是京张铁路项目的中标单位，负责具体施工，其在施工中又占用熊春华部分承包地（18米外）。本案在审理中，经熊春华的申请，法院追加了中铁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京张公司的申请，法院追加了延庆区政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法院依职权追加了康庄镇政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立案时熊春华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要求京张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承包地使用权。后熊春华变更案由（财产损害赔偿）和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承包地经营权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熊春华的诉讼请是要求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权损失及地上物树木的损失。财产损害赔偿系侵权之债。《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所有权、用益物权、继承权、财产权益等。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在建设京张城际铁路项目上是否构成侵权系本案审理的核心问题。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在于：第一、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征用、占用熊春华的承包地修建京张城际铁路的行为是否合法；第二、京张公司、中铁公司是否构成对熊春华侵权；第三、熊春华要求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权损失法院是否应当支持。现就上述三个问题，法院论述如下：对于第一个问题，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征用、占用熊春华的承包地修建京张城际铁路的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该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马坊村合作社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代表村集体对本村集体土地行使所有权，并负责经营、管理，故其有权代表村集体与京张公司签订《征地安置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属于国家重点工程项目，京张公司建设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属于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在建设中取得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颁发的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工程北京段（不含八达岭段）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亦取得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原国土资源部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根据上述批准文件，康庄镇马坊村在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征地范围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事项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款规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2016年8月6日，马坊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征地拆迁事宜进行表决后，马坊村合作社与京张公司达成《征地安置协议》。该协议的订立，其主要内容的确定等均履行了民主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016年8月1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发布了京（延）地征[2016]13号《征地安置公示》，就建设单位、建设项目名称、土地用途及征收位置、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及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情况、《征地安置协议》主要内容及提出意见和听证权利等进行公示，熊春华作为马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未在公示中要求的异议期内对公示内容提出异议，故马坊村合作社与京张公司就征地补偿安置内容签订协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依据上述论述，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征用、占用熊春华的部分承包地修建京张城际铁路的行为属于合法建设，并非违法占地。对于第二个问题，京张公司、中铁公司是否构成对熊春华侵权。侵权责任是指侵权行为侵害他人财产或对他人人身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侵权行为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即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和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是指构成侵权责任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只有全部具备了构成要件，才构成侵权责任，欠缺任何一个构成要件，都会导致不构成侵权责任。本案中，京张城际铁路属于国家重大工程项目，京张公司、中铁公司修建京张城际铁路是取得国家行政管理部门批复并准许的情况下进行的，且与马坊村合作社签订了《征地安置协议》，其征地或占地行为并不违法，亦没有过错，所以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对熊春华不构成侵权。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方面的法律规定。对于第三个问题，熊春华要求赔偿其承包地的经营损失法院是否应当支持。熊春华依据《征地安置公示》京（延）地征[2016]13号的征地补偿标准要求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权损失，如前所述，京张公司、中铁公司修建京张城际铁路占用了熊春华的部分承包地，但其征地、占地行为并不违法，熊春华自然失去了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即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应归京张公司使用，征地补偿费应归马坊村委会所有。且康庄镇政府已将征地补偿费拨付马坊村委会，客观上并未造成对熊春华承包地经营权的损害。因征地补偿费归马坊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至于该征地补偿费，熊春华能取得多少，应由马坊村集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法院不宜处理。因此熊春华要求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权损失，无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熊春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熊春华以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违法占地构成侵权为由要求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权损失，但经一审法院查明确认，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取得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颁发的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工程北京段（不含八达岭段）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亦取得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原国土资源部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马坊村合作社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征地拆迁事宜进行表决后与京张公司达成了《征地安置协议》，熊春华作为马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未对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发布的京（延）地征[2016]13号《征地安置公示》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现《征地安置协议》中的土地征收工作已经完成，京张城际铁路项目已经建成通车，补偿款项已经拨付集体经济组织。因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征收决定生效后，熊春华即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京张公司、中铁公司征用、占用熊春华的部分承包地修建京张城际铁路的行为并非违法占地，并未侵害熊春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对熊春华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土地补偿费归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京张公司已按照《征地安置协议》将征地补偿费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熊春华的征地补偿费数额应由马坊村集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故其无权要求京张公司、中铁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熊春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熊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4元，由熊春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