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娟，女，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优姆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2018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博，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资城投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格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琴，曾用名张凡凡，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优姆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2018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亮，曾用名周建亮，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杭州优姆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博、王娟、张琴、周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108刑初1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曹某从颜崇金处购得优姆公司，后于2018年1月起伙同他人以该公司上线“金刚金服”APP，面向社会发布年化利率为10.8%-18%的虚假车标诱使公众投资。投资人款项归集于曹某所控制的朱某、林某算名下的银行卡后，再用于还本付息及转移使用。2018年7月，平台资金链断裂，曹某遂逃匿至国外。经审计，平台共面向5065人吸纳资金共计205631661.21元，造成943人损失共计44815679.59元。 被告人刘博于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受阚常林指派，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资城投为优姆公司提供增信以吸引资金，并全面负责优姆公司相关工作，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24741445.87元，伙同阚常林从平台获款共计10100000元。 被告人王娟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受雇担任优姆公司运营总监，分管公司运营部、风控部及客服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28898641.19元，个人非法获利87316.69元。 被告人张琴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受雇担任优姆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平台资金提款、返款、参与满标审核及制作少量假标，个人非法获利60078.54元。 被告人周亮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受雇担任优姆公司技术负责人，主管公司技术部，负责平台技术开发、维护、升级，开发虚拟投标以制造人工满标，个人非法获利156554.56元。 被告人刘博、王娟、张琴、周亮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冻结、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优姆公司、森淼创合（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他涉案单位和个人的资金6087937.66元、优姆公司储存于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账户余额394730.03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娟退出个人违法所得87316.69元；被告人张琴退出个人违法所得60078.54元；被告人周亮退出个人违法所得156554.56元。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周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硬盘3个、U盾1个、网银U盾2个，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刘博的黑色苹果7手机1部、被告人王娟的黑色苹果X手机1部、被告人张琴的魅族NOTE6手机1部、荣耀青年9手机1部，均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七）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冻结、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优姆公司、森淼创合（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他涉案单位和个人的资金6087937.66元；暂存于滨江区人民法院的被告人王娟退出的赃款87316.69元、被告人张琴退出的赃款60078.54元、被告人周亮退出的赃款156554.56元，均予以追缴，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冻结未随案移送的杭州优姆科技有限公司储存于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账户余额394730.03元，发还各相应投资人。（八）责令被告人刘博、王娟、张琴、周亮以各自参与额为限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被告人王娟上诉提出：（1）原判对其量刑存在地域歧视。（2）其在杭州优姆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实权、风控部不归其管理。（3）其有立功表现。其曾先后提供材料给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部分线索，以此证明相关人员与该案有关，侦查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追缴了相关款项和抓获了其提供的同案犯。据此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被告人刘博、王娟、张琴、周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的证据在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原判对其量刑存在地域歧视、其在公司没有实权、风控部不归其管理的上诉意见。经查：王娟所提原判对其量刑存在地域歧视，没有提供对应的证据材料，审理中未发现原审审判程序、适用法律、定罪量刑等方面对王娟存在地域歧视；王娟本人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在刘博来之前，其除财务不管外，公司的运营部、风控部、客服部等其他事情都管，其名头系运营部总监，相当于公司二把手；其他同案犯及涉案其他公司员工的供述和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娟受雇担任优姆公司运营负责人，在刘博来之前在公司中除了财务外，其余包括风控部等什么都在管。原判足以认定王娟在共同犯罪中具有组织、指挥、实施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与查证的证据和事实相悖。 关于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王娟曾先后将其他参与人员及案件相关情况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述和告知，有利于案件的查证；公安机关通过其他手段和信息抓获了对应的涉案人员。王娟作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罪的主犯，知道相关同案人员及其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主犯，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王娟上述所称，属于如实供述和自首的范畴，依法不能成立立功。 结合本案的犯罪数额、直接经济损失、社会影响、自首情节、退出个人违法所得等实际情况，根据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上诉人王娟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娟、原审被告人刘博、张琴、周亮非法吸收数额巨大的公众存款，造成巨额的直接经济损失等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娟受雇担任优姆公司运营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博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琴、周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娟、张琴、周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均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博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上诉人王娟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王娟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