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支行，住所地三河市燕郊镇。负责人：张忠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南溪，女，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崇，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齐福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鹏，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静，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燕郊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菩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9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燕郊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思菩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改判支持农行燕郊支行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思菩兰公司在之前的（2018）冀10民初10号案件中曾请求“判令宏成公司及农行燕郊支行立即履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协助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的义务”，该项请求已被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最终能否办理下来、多长时间能够办结，仍需由不动产登记机构予以审核”的理由，予以驳回。而被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诉求再次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根据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驳回起诉。二、一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唐山宏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程序问题。宏成公司已向最高人民法院就（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宏成公司与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土地的转让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存在重大争议。另外，本案是权利转让合同，实质上是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宏成公司与思菩兰公司、农行燕郊支行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利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而宏成公司与思菩兰公司仅转让了权利，宏成公司和思菩兰公司均没有明确确定何方向农行燕郊支行支付后续的2000万土地转让款，所以宏成公司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对于查明案件事实具有重要意义。三、原审判决上诉人依《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变更登记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税费承担问题，在（2019）最高法民终2号案件中达成一致意见，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条款变更的情形，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9）最高法民终2号判决虽然认为上诉人在该案中未就此提起反诉而不予处理，但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义务承担已达成新的合意这一事实。原审法院置上述事实和生效判决于不顾，径行判决过户税费由上诉人承担，并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附条件承诺书》的时间为2013年7月27日，在（2019）最高法民终2号判决作出之前，因此该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不能对抗在其之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2002年上诉人与宏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款是2500万，而今土地增值之大，而土地过户的税费主要是土地增值税，如判决农行燕郊支行支付巨额的税费，必然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损失和流失，也明显的不公平。而这种不公平也不是农行燕郊支行的过错所导致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原审判决不具有可履行性。原审判决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开始履行，而且变更登记费用没有明确的数额，如该判决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的话，如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所以原审判决不具有可履行性，应予撤销。思菩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在最高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号判决中已经认定思菩兰公司有权请求农行燕郊支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因涉及不动产登记机构的审核，故不宜直接判决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至思菩兰公司名下，并不是说农行没有配合办理过户的义务。在2号判决生效后，农行以种种的理由不予履行协助思菩兰公司过户的请求，这属于出现了新的事实和新的情况，并且本案与2号案件中协助办理的具体内涵不同，2号判决是请求法院直接办理过户手续，本案是要求农行协助办理，如递交相关的申请、相关的资料，所以本案与2号判决的判项有本质的不同，所以不属于重复诉讼。第二、关于宏成公司是否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一审的处理无任何程序违法情形。宏成公司在涉案土地所有的权利已经转让给了思菩兰公司，已经有生效的2号判决来认定，无论宏成公司是否同意过户，以及公司内部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出现的刑事问题，均不影响农行燕郊支行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宏成公司与农行燕郊支行、思菩兰公司打了将近十年的官司，产生了数个判决。宏成公司该说的已经说了无数遍，宏成公司对本案的审理没有任何的意义。第三、关于涉案土地过户中税费承担的问题。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涉案土地办理过户所发生的税费应当由农行燕郊支行承担，这是有合同依据的。在之前的诉讼中思菩兰公司的承诺是附条件的承诺，而条件并未成就，思菩兰公司的承诺也就相应不发生法律效力。代理人在庭审中的调解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合同条款变更合意的达成。关于税费承担问题，在之前案件的一审、二审中均没有列为审理范围，也未作出实体处理，并且在2号判决中针对这一问题明确写明由农行燕郊支行与思菩兰公司可以协商解决或者另案提起诉讼，这说明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双方尚有纠纷及争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农行燕郊支行没有任何损失，也不存在其所谓的显失公平问题，依据农行燕郊支行与燕郊开发区管委会的协议，农行燕郊支行已于2007年收取了燕郊管委会26726681元的土地补偿款，至今仍未作处理，一直在违法占用政府资金。农行燕郊支行当初之所以要解除合同，也是由于与燕郊开发区管委会的补偿款超出原转让款100多万元的缘故，明显属于见利忘义。如果2008年农行燕郊支行在收到河北省高院41号判决时，诚信的履行合同义务，该退的退，该给的给，就不会出现后来一系列的麻烦，农行燕郊支行与思菩兰公司九年的诉讼，思菩兰公司支付了一个多亿已近十年，损失不大吗？农行燕郊支行能为而不为，今天土地增值税增加的状况完全是农行燕郊支行的违约自身原因所导致，不属于情势变更，而是商业风险。不诚实守信，不积极全面履行合同，坑害民营企业，视法律为儿戏，所以理应由农行燕郊支行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思菩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农行燕郊支行限期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各项义务，协助原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过户登记，被告依协议约定承担过户税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农行燕郊支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变更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关于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税费承担的约定，变更为由思菩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14日农行燕郊支行（甲方）与宏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燕郊开发区北侧原燕潮酩酿酒（三河）有限公司土地93.64亩的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均属燕潮酩酿酒（三河）有限公司以资抵贷给甲方的财产）有偿转让给乙方。该合同约定：该土地南北长约468米，东西宽约13.4米，土地总面积约93.64亩（具体面积以土地局核发土地证面积为准）；土地转让价格每亩27万元；甲、乙双方正式签定转让合同后，乙方即在十五日内首期付款500万元划到甲方帐户上，甲方立即为乙方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税费承担：办理以上土地过户手续的所有税费（不包括国家规定的土地使用费1元/平方米）均由甲方承担。2010年11月15日，合同权利转让人宏成公司（甲方）与合同权利受让人思菩兰公司（乙方）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对于农行燕郊支行享有的合同全部权利转让乙方，同时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2008）冀民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决定的内容执行权力同时转让给乙方。甲方向乙方出具债权权利转让通知书，由乙方直接通知燕郊支行。思菩兰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向农行燕郊支行发出《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农行燕郊支行，被告明确同意转让效力。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将被告及宏成公司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做出（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思菩兰公司与宏成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所签《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二、宏成公司向农行市燕郊支行发出的《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农行燕郊支行、宏成公司履行将涉案土地即地号为14-（01）-18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之土地使用权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的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思菩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农行燕郊支行在庭审中提出变更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税费承担等等要求，原告质证中表示如果土地过户给思菩兰公司，同意承担相应的过户税费。但该10号判决认为：思菩兰公司与宏成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并征得农行燕郊支行同意后，思菩兰公司已经成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在合同相对方农行燕郊支行提出合同变更请求后，思菩兰公司予以同意，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情形，依法该合同条款可以变更。由于农行燕郊支行没有提起反诉，该合同条款的变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农行燕郊支行与思菩兰公司可以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二被告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针对被告提出的变更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税费承担认为：农行燕郊支行虽然提交《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申请书》，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变更，但是在2018年3月13日庭审笔录中其已明确表示不作为反诉，而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即农行燕郊支行所称的合同变更并未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农行燕郊支行关于此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针对原告请求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问题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等条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提出申请并提交材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对当事人所提交材料进行审核，对申请进行查验，可以进行实地查看或者调查，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等情形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根据上述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登记机构的行政职权，是否予以登记、多长时间之内办结登记手续，都属于其具体职权事项。故思菩兰公司作为合同权利受让人，可以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的相关约定请求农行燕郊支行及宏成公司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至于最终能否办理下来、多长时间能够办结，仍需由不动产登记机构予以审核。故本案中，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并最终判决：一、维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另曾于2013年7月27日向被告作出《附条件承诺书》，意见如下：如果该案一审判决支持我司诉讼请求，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由贵支行名下转让过户至我司名下，依据贵支行与宏成公司于2002年6月14日所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贵支行所收该合同价款（约2500万元）应需缴纳的所有税费，我司同意不再由贵支行承担任何缴纳责任；但贵支行应协助并向我司提供2002年政府就涉案土地减免此税费的相关文件原件（限于贵支行持有的原件）及办理申请减免此税费的手续，由我司代为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此税费减免事宜，对按照2002年政府相关文件规定未能减免此税费的部分，由我公司承担缴纳责任。我司上述承诺生效另附条件是：（1）如该案一审判决支持我司诉讼请求，贵支行须认可该判决内容而不再提出上诉，且不再主张与一审判决内容相悖的诉讼意见；（2）如该案生效判决支持我司诉讼请求，贵支行应提供一切所需文件，全力协助我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由贵支行名下办理变更登记至我司名下。否则，我司对贵支行前述承诺意见将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与宏成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所签的《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宏成公司向农行燕郊支行发出的《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均应按生效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农行燕郊支行与宏成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在宏成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原告后，原告可以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的相关约定请求农行燕郊支行及宏成公司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原告在（2018）冀民初10号民事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履行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至原告思菩兰公司名下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确定：办理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登记机构的行政职权，……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由上可见，原告最初诉讼请求为要求宏成公司及被告农行燕郊支行直接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最高院明确直接变更登记系不动产登记机构的行政职权，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农行燕郊支行协助履行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与原审判决不冲突，对被告主张重复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护。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费用的负担问题，被告与宏成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由被告负担，在宏成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原告后，被告即应向原告履行此项合同义务。另原告曾于另案诉讼过程中向被告作出承诺，愿意承担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费用，但该承诺书另附有条件。从庭审查明情况来看，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满足原告承诺所附条件。综上，对反诉原告要求变更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维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农行燕郊支行协助原告思菩兰公司办理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京哈公路北侧“原燕潮酩酿酒（三河）有限公司土地（89.5亩）”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始履行。并依其与宏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变更登记费用。二、驳回农行燕郊支行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农行燕郊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农行燕郊支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最高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该清单来源于宏成公司，证明宏成公司就（2019）最高法民终2号判决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证据二、农行燕郊支行与宏成公司、三河东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复印件，来源于宏成公司，证明目的是农行燕郊支行与宏成公司一致同意将原合同受让方宏成公司的一切合同权益变更至三河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案涉土地的过户税费由宏成公司承担，税费承担主体发生了变更。证据三、宏成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证明目的是宏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对于查明案涉土地的转让及过户税费等问题有积极的意义，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原审法院未予允许，存在程序错误。思菩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份材料收取清单据上诉人称来源于案外人宏成公司，真实性不能确定，宏成公司是否已经申请了再审，能否进入再审未可知。对于证据三宏成公司应否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在答辩中已经陈述，不再赘述。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从该补充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是由农行燕郊支行与宏成公司和第三方东润公司签订的，但上诉人的该份证据的证据来源是从宏成公司调取的，农行燕郊支行没有自持。且该证据为复印件，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从内容上来看，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从另一方面说，该补充合同(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其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时间上晚于思菩兰公司与宏成公司订立《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这也再次说明上诉人还在违约，还在继续犯同样的错误，一地几转，一女多嫁，视生效判决为儿戏，一拖再拖，一卖再卖，一错再错，如果纵容这种违约行为，民营企业的权利如何保障？思菩兰公司一个多亿的土地转让款都已经支付十年了，现在该土地的权利人还不是思菩兰公司。上诉人谈什么情势变更，谈什么税费变更，谈什么公平。民营企业的钱也是血汗钱一分分积累来的，政府也好，职能部门也好，企业也好，犯了错误，都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诉讼材料收取清单并不代表该案件已经进入再审程序，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签订方没有思菩兰公司，思菩兰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该补充合同对思菩兰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宏成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在裁判理由中一并表述。二审法院查明事实：2002年3月燕潮酩酿酒（三河）有限公司与农行燕郊支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位于燕郊开发区北侧原燕潮酩酿酒（三河）有限公司土地（以下简称三河地块）89.5亩的使用权及地上物转让给农行燕郊支行用于抵偿其所欠4407.2万元贷款本息。2002年5月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农行燕郊支行取得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三国用（2002）字第211号，地号为14-（01）-182，土地用途为单位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02年6月14日，农行燕郊支行作为甲方与宏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三河地块93.6亩的土地使用权按每亩27万元转让给乙方，双方正式签订转让合同后，乙方即在15日内首期付款500万元划到甲方账户上，甲方立即为乙方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办理以上土地过户手续的所有税费（不包括每平方米1元的土地使用费计59667元）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原则上最迟不超过2002年9月30日清场完毕，并办好过户手续，将过户后的土地使用证交于乙方，同时乙方将剩余交易款付清。乙方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甲方保证是商住开发用地。乙方在首期土地款付完的同时即接管土地，但在土地款全部付清前乙方不能在该土地上兴建任何固定设施。合同签订后，宏成公司于2002年6月30日前向农行燕郊支行支付了首付款500万元。2002年6月20日农行燕郊支行向三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02年10月26日，三河市人民政府以所转让的土地用途违反燕郊开发区总体规划为由，下文通知三河市国土资源局不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4年12月29日，三河市人民政府与农行燕郊支行签订《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的协议》，约定：一、农行燕郊支行主动解除与宏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二、农行燕郊支行因解除合同造成违约而向宏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金额以农行燕郊支行与宏成公司协商或法院判决结果为准）、以及可能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其他费用和损失，全部由三河市人民政府承担。三、三河市人民政府在2005年4月30日前向农行燕郊支行支付土地补偿金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共计2416.52万元（每亩27万元）。次日，农行燕郊支行致函宏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退还预收的500万元首期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宏成公司于2005年1月29日复函答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确需解除此合同，农行燕郊支行除退还首付款、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损失。2005年3月8日三河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出拍卖公告，出让案涉三河地块，2005年3月28日，三河市政府以拍卖公告中土地用途不符合《三河市燕郊区（开发区）总体规划》为由，通知停止拍卖。2005年7月12日农行燕郊支行向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宏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返还宏成公司首期款5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2006年12月13日该院做出（2005）三民初重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农行燕郊支行与宏成公司的合同自农行燕郊支行发出解除函到达宏成公司时已经解除，判决农行燕郊支行返还宏成公司已付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宏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07年1月11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廊民二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宏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过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8日作出（2008）冀民再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宏成公司与农行燕郊支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农行燕郊支行作为违约方，无权提出解除合同。判决撤销上述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农行燕郊支行的诉讼请求。（2007）廊民二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农行燕郊支行作为乙方于2007年3月9日，签订了《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及补偿明细，约定：由甲方代表三河市政府对案涉三河地块土地使用权进行收回并给予相应补偿，补偿款为26726681元。同年3月15日，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农行燕郊支行支付收回土地款26726681元。至今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仍在农行燕郊支行名下，土地用途也未做其他变更。2010年11月15日和11月17日，宏成公司作为甲方与思菩兰公司作为乙方先后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已经按照其与农行燕郊支行2002年6月1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农行燕郊支行支付首付款500万元并接管了土地，对原有的各类房屋建筑进行了拆除，完成了土地整理，已支付拆迁费500万元。甲方已经成为农行燕郊支行的债权人，甲方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乙方。具体履行方式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对农行燕郊支行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及第41号民事判决书决定的内容执行权利转让给乙方，甲方向乙方出具债权权利转让通知书，由乙方直接通知农行燕郊支行；合同签订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首期付款500万元、拆迁费500万元，待甲方将地上建筑全部拆除、土地交付乙方后补偿甲方的其他损失2000万元；合同生效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农行燕郊支行应当只向乙方履行合同义务，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后，甲方应付农行燕郊支行的“剩余交易款项”可由乙方同时直接履行。甲方应提供的相关文件（见附件）：附件一、农行燕郊支行与宏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原件。附件二、第4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附件三、有关该地块变性、农行燕郊支行给政府的报告和批文复印件。附件四、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一式四份。附件五、双方年检有效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高泽成在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宏成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公章。《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除依《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向甲方付3000万元外，还应按双方有关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债权人马连春的指定账户替甲方向马连春偿还债务款项4900万元，向甲方的其他债权人替甲方偿还债务1500万元，甲方认可该两笔款项为《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应付款项3000万元以外增付的转让款。为避免与乙方无关的甲方债务纠纷影响，甲方指令乙方将应向甲方支付首付款及拆迁费1000万元、以及应补偿甲方的其他损失2000万元，由乙方支付至甲方法定代表人高泽成个人账户代甲方收取。除上述条款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权利转让款外，乙方应再向甲方增付转让款1083.5万元。乙方履行上述条款后，甲方保证于2011年2月30日前将土地交乙方占有。本补充协议后，甲方应无条件立即配合乙方办理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乙方名下的手续。高泽成在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0年11月15日宏成公司向农行燕郊支行发出《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通知书上加盖了宏成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公章。农行燕郊支行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并注明“2010年11月18日接此通知，同意权利转让”。思菩兰公司按照《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向宏成公司支付转让款、拆迁款、补偿款共计10483.5万元，分别为：2010年11月15日、11月29日思菩兰公司分别向宏成公司转款83.5万元、1000万元；2010年11月29日，思菩兰公司委托齐福明向宏成公司指定的高经纶账户转款1500万元，向高泽成账户转款3000万元；（以上共计5583.5万元目前为高泽成占有）；2010年12月24日，思菩兰公司委托北京世纪盛达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宏成公司指定的天津国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1年1月5日，思菩兰公司委托三河思菩兰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向宏成公司指定的天津盛世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1年1月6日，思菩兰公司委托北京世纪盛达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宏成公司指定的天津盛世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转款1100万元；2011年1月6日，思菩兰公司委托李桂起向宏成公司指定的马连春转款1800万元（以上共计4900万元目前为马连春占有）。2010年11月29日，宏成公司向思菩兰公司开具了代付农行燕郊支行土地款500万元、拆迁款500万元收据各一张，其上均加盖其财务专用章。2010年12月30日，思菩兰公司与宏成公司签订了《关于燕潮酩酿酒厂地块内房屋搬迁清偿协议书》，约定：宏成公司负责于2011年2月30日前把合同地块内的全部房屋、杂物搬迁完。思菩兰公司验收后，付清合同余款。该协议书加盖了宏成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公章印章，高泽成、马连春在甲方签字处签名。后高泽成、马连春在该协议上注明：“按此协议及原合同，乙方（思菩兰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开始进场，接收此地块。马连春、高泽成”。思菩兰公司已接管、占有涉案土地，农行燕郊支行及宏成公司至今未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思菩兰公司名下。2012年７月25日思菩兰公司以宏成公司和农行燕郊支行为被告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2）冀民二初第13号民事判决，宏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3）民一终字第20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思菩兰公司与宏成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所签《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二、宏成公司向农行燕郊支行发出的《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农行燕郊支行、宏成公司履行将涉案土地即地号为14-（01）-18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之土地使用权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的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思菩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宏成公司与农行燕郊支行均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维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1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农行燕郊支行提交《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申请书》，请求事项为以下五项内容：1、取消农行燕郊支行2002年6月14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条(二)1约定之义务；2、将2002年6月14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第四条变更为由“办理以上土地过户手续的所有税费均由受让方承担”；3、将2002年6月14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由农行燕郊支行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的约定变更为“农行燕郊支行提供与土地过户所需的有关文件，由受让方自行负责具体办理土地过户手续”；4、增加“农行燕郊支行因履行2004年12月29日与三河市政府签订的《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的协议》和2007年3月9日与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均由受让方自行协调解决并承担相应责任，申请人对因上述合同履行产生的任何争议不承担责任”；5、如上述变更请求无法实现，农行燕郊支行请求解除2002年6月14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在庭审中，农行燕郊支行陈述将该变更申请作为抗辩提出。（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在裁判理由部分就上述抗辩意见认为“农行燕郊支行提出变更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税费承担的主张，思菩兰公司当庭表示同意变更为由其承担相应的过户税费。思菩兰公司与宏成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并征得农行燕郊支行同意后，思菩兰公司已经成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在合同相对方农行燕郊支行提出合同变更请求后，思菩兰公司予以同意，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情形，依据该合同条款可以变更。由于农行燕郊支行没有提起反诉，该合同条款的变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农行燕郊支行与思菩兰公司可以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中在裁判理由部分关于判决办理变更登记的表述为“办理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登记机构的行政职权，是否予以登记、多长时间之内办结登记手续，都属于其具体职权事项。故思菩兰公司作为合同权利受让人，可以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的相关约定请求农行燕郊支行及宏成公司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至于最终能否办理下来、多长时间能够办结，仍需由不动产登记机构予以审核。故本案中，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案件中，农行燕郊支行的上诉请求为：依法确定其变更合同的请求。具体变更内容依然是原审提交的《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申请书》所列举的前四项内容。在庭审过程中，法庭询问“当事人是否愿意进行调解？”，农行燕郊支行的回答为“同意我们的变更要求，我们没有异议。”，思菩兰公司的回答是“我们同意，要私下协商。”（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关于驳回农行燕郊支行的上诉请求的裁判依据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确定合同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前提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明确的请求。本案中，农行燕郊支行虽然提交《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申请书》，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应当变更，但是在2018年3月13日庭审笔录中其已明确表示不作为反诉，而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即农行燕郊支行所称的合同变更并未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农行燕郊支行关于此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以上事实，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申请书》、（2008）冀民再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裁判理由部分载明“故思菩兰公司作为合同权利受让人，可以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的相关约定请求农行燕郊支行及宏成公司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至于最终能否办理下来、多长时间能够办结，仍需由不动产登记机构予以审核。故本案中，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上述内容已明确表明思菩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请求农行燕郊支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只是鉴于审核与办理期间皆相关不动产登记机构的行政职权，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至思菩兰公司名下。（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赋予了思菩兰公司就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的请求权，这也是思菩兰公司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应享有的权利。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并不存在该条所规定的，后诉与前诉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所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宏成公司应否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依据《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和《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的约定，思菩兰公司受让了宏成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的合同权利，农行燕郊支行应向思菩兰公司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包括本案讼争的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义务。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现仍登记为农行燕郊支行，而非宏成公司，故办理变更登记的协助义务为农行燕郊支行。因农行燕郊支行与宏成公司、思菩兰公司与农行燕郊支行、宏成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的诉讼已经历时数年，自农行燕郊支行2005年7月向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2008年4月1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08）冀民再字第41号民事判决，自思菩兰公司2012年7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2019年6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经过四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最终（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对于案件事实已经认定清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无论基于本案协助义务还是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考虑，宏成公司均没有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性和法律意义。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关于宏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申请并无不当。三、关于办理涉案土地权属变更登记的税费承担问题，即上诉人原审中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在河北省高级人民作出（2018）冀民初10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农行燕郊支行提交《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申请书》，请求变更事项除了本案讼争的办理土地过户登记费用外，还有变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条(二)1约定之义务，即农行燕郊支行取消合同约定的其保证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商住开发用地；将由农行燕郊支行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的约定变更为其只提供与土地过户所需的有关文件，由受让方自行负责具体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另外增加合同之外的一个事项，即“农行燕郊支行因履行2004年12月29日与三河市政府签订的《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的协议》和2007年3月9日与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均由受让方自行协调解决并承担相应责任，农行燕郊支行对因上述合同履行产生的任何争议不承担责任”等内容。（2018）冀民初10号民事判决就此认为，“思菩兰公司与宏成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并征得农行燕郊支行同意后，思菩兰公司已经成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在合同相对方农行燕郊支行提出合同变更请求后，思菩兰公司予以同意，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情形，依据该合同条款可以变更。由于农行燕郊支行没有提起反诉，该合同条款的变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农行燕郊支行与思菩兰公司可以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由此可见，关于农行燕郊支行在诉讼中提出的关于办理过户手续税费承担及其他事项的变更内容，因其未提起反诉，法院没有作为审理范围，亦未予处理，而是赋予双方解决方式的选择权，即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这是一种灵活的指引，可以为，也可以不为。这表明双方对于具体变更事项、内容并未达成明确的一致约定，还有待后来的协商或者诉讼予以明确、完善、确认。农行燕郊支行在向最高人民法院就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的上诉请求为：依法确定其变更合同的请求。可以推定双方对于合同变更的事项、内容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如果是已经协商一致的话，何须双方另行协商或者提起诉讼，农行燕郊支行也无须提起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中，农行燕郊支行虽然提交《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申请书》，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应当变更，但是在2018年3月13日庭审笔录中其已明确表示不作为反诉，而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即农行燕郊支行所称的合同变更并未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农行燕郊支行关于此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可见，对于农行燕郊支行该项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也未予支持和确认。在（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案件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时，农行燕郊支行的答复为：同意我们的变更要求，我们没有异议。思菩兰公司的答复为：我们同意，要私下协商。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变更合同的具体内容仍处于协商、调解中，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综上所述，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包括办理土地过户税费承担主体等4个变更事项，前诉案件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一、二审人民法院就此均未作为案件的审理范围进行审理，亦未作出具有既判力的处理，而是赋予双方可以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的选择自由，截至本案诉讼，思菩兰公司与农行燕郊支行对合同内容及合同之外的变更内容并无具体、明确约定，亦未签订新的合同。在长达八年的前诉中，双方就合同变更具体内容终未协商一致，终未达成调解协议，终未协商解决。上诉人所称双方就义务承担已达成新的合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农行燕郊支行作为违约方，无权提出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亦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合同变更或者解除。上诉人农行燕郊支行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019）最高法民终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思菩兰公司与宏成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所签《合同权利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宏成公司向农行燕郊支行发出的《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农行燕郊支行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判决农行燕郊支行协助思菩兰公司办理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京哈公路北侧“原燕潮酩酿酒（三河）有限公司土地（89.5亩）”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至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并依其与宏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变更登记费用并无不当，但关于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时间及方式表述不准确，且有违思菩兰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了判决的明确、具体、可供执行，故予以变更、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9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支行的反诉请求；二、变更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9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提供办理变更登记的相应资料并协助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即地号为14-（01）-182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权利人为三河市思菩兰集团有限公司，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支行负担变更登记的费用。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各80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雪芹审判员  宋 强审判员  赵洪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郝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