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世安，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亚，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会石，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豪，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飞，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世安因与被上诉人周会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1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周会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1民终8923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豫0105民初23789号民事判决，丁世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世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亚，被上诉人周会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豪、胡少飞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世安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05民初23789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周会石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丁世安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周会石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及一审的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及判决中存在诸多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处，严重失职、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原审认定丁世安分六次向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账号转款430万元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明显错误。该六次转账记录均注明系入股金，且有周会石的指令，在丁世安支付陈某的股权转让款之前，周会石明确告知丁世安将该笔款项转给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并将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在郑州东区建设分行的账号发给丁世安的手机号上，除此之外同时期内，丁世安、周会石、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因此，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该笔入股金应系股权转让价款，周会石与陈某系家族利益共同体，且在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相互持股，因此两人就本股权转让而言互为代理人，无论丁世安对该代理行为知晓与否，夫妻双方均对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王某将河南华实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丁世安，且王某是该公司股权登记的显名股东，因此王某对该股权的处分行为效力及于周会石。王某在办理股权转让时向丁世安出具证明，王某将持有的河南华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金转让给了丁世安，转让金已全部结清，双方无任何纠葛。当天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周会石在现场对王某的处分行为不持异议。三、津天鼎（2018）文书鉴定第1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完全是文字游戏，对本案的事实毫无证明力可言。该鉴定结果荒谬，鉴定方法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要求的方法，违背文书鉴定常识。首先，对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召开的程序合法，表决结果达到公司法规定的通过比例，决议成立。其次，周会石认可股东会决议签名系本人所签。该股东会决议文本是工商部门的格式文本，在签字时周会石对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明知的，就是决定和安排公司内部事务，根本不存在其他股东胁迫之说，时隔三年之后周会石以丁世安和另一股东李某以胁迫其签订股东会决议为由向省扫黑办提出控告并不属实，恰恰证明此案是一起恶意诉讼的案件。原审采信该倾向性鉴定意见毫无依据，实在难以让丁世安服判。四、周会石的诉请1791万元系认缴资本，周会石并未出资，公司的股权价值为负值，因此，诉请违背公序良俗，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对股东会决议形成的背景、过程应当成为本案审理的重点，原审并不关注，仅仅依靠一个不负责任、违背职业道德的鉴定意见草草结案。周会石利用两个所谓的“空壳”公司，以虚假的承诺和保证，骗取了丁世安及另外一个股东691万元的巨款。本案股东会决议是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涉及争议的两个公司的股权实为负债，应结合股权转让的起因、转让的背景、股权的价值、公司资产的现值、审计报告、股东会决议形成的背景等因素对本案的股权转让进行实质性审查，而非凭借工商备案协议、倾向性鉴定意见做出简单、粗暴的认定。周会石辩称，一、针对丁世安提出分六次向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转款430万元系支付周会石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丁世安并未将钱款转入周会石个人银行账户，且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周会石将公司账号发送给丁世安的短信中，并未明确说明“将股权转让款转入公司账户”的信息描述。2、本案中，周会石一审诉称的股权转让款系两个公司（即南阳华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让两次股权价值510万元及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三次转让股权价值1681万元，合计1791万元）。因双方存在多次股权转让行为，根据交易习惯，周会石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时，应该会明确告知交易相对方其支付的价款系某一笔的股权转让价款，但丁世安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3、丁世安以及周会石均分多次向公司账户进行转款行为，各股东均对该入资行为系股权出资不持异议，因此丁世安的转款行为仅仅是其履行出资义务的表示，并非系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二、王某向丁世安出具证明称股权转让金全部结清的事实不能够认定为该笔股权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理由如下：1、依据两次一审所查明的事实，王某与周会石系朋友关系，丁世安根本不认识王某，丁世安与王某也不存在任何本次股权转让行为之外的经济纠纷，因此丁世安与王某不存在任何股权转让款与债务抵消的情形。2、两次一审庭审均查明了丁世安明知王某系代持周会石股权这一事实，但丁世安并不能够提供周会石向其出具股权转让款结清证明，或者提供其向王某或周会石本人银行转账凭证及现金交付证据，如此大额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行为没有任何钱款往来轨迹与交易习惯不符，双方也不存在任何其他足以抵消该400万元的债务关系，因此该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未实际支付。3、依据王某本人在两次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还原事实的真相，即丁世安因明知该股权系王某代为周会石持有，让王某出具收据证明王某本人不会向丁世安主张该股权转让款，转而由丁世安对周会石进行支付。4、依据一般交易习惯，丁世安因明知该股权系王某代为周会石持有，股权所有人系周会石的情况下，既然已经结清，肯定会要求周会石本人签字确认，由此足以证实该笔股权转让款并未支付。三、针对丁世安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成为定案依据的说法不能够成立，原一审中，周会石申请了两项鉴定内容即是否同时形成以及形成时间先后，周会石签名与主文、丁世安、李某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就足以证实丁世安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均是虚假的。第二项形成时间先后的鉴定结论与第一项形成时间先后的鉴定结论不存在冲突和矛盾的地方，而是相互补正、加强的作用。四、丁世安提出的周会石诉请的1791万元系认缴资本并非实际出资、公司股权价值为负值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公司的实际价值并不因为出资系实缴资本或认缴资本而有所区别或影响；公司的实际价值不但包含公司发展、盈利前景，也包括知识产权等无形资产，如公司投资研发的华实约车APP等。2、周会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南阳华实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并非空壳公司，两个公司成立至今周会石转账入公司钱款以及以个人账户进行公司支出的资金有2千余万元，公司会计账簿均有列示，且两个公司均照章纳税，纳税记录税务机关亦有据可查。3、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5日，而现如今风靡的滴滴约车的最早成立时间是2014年8月19日。作为最早一批从事私家车拼车出行的公司，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从投资到获利仅用了6个月时间。丁世安在2015年加入之前就对公司的盈利模式及前景进行了多番考察，也是因为其对该行业有信心，才在随后决定收购股权、入资加入。之所以公司在后期陷入困境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三点：其一公司欲做大做强，盲目扩张，投入资金比例与营收出现重大落差；其二丁世安与李某入股后公司出现决策人之间重大分歧，导致公司管理不善；其三追求股权快速变现，只顾排场，忽略经营。且丁世安承诺的吸收外资进入以及其本人承诺的继续加大入资不予兑现，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也因此丁世安耍赖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引发本案讼争。另外，丁世安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出现盈利前景的时候以为有利可图，即购买股权加入，由于其急功近利，试图以持有的股权尽快溢价变现，导致与周会石在经营上发生重大分歧，最终在公司入不敷出时，违背合同契约精神耍赖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随后又以周会石以“空壳”公司诈骗为由，在南阳市公安局诬告周会石诈骗等种种方法，使本案自2017年3月份起诉后拖延诉讼至今逾3年。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周会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丁世安立即向周会石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971万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丁世安承担。后周会石两次申请增加诉讼请求420万元、400万元。丁世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丁世安与周会石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周会石名下；2、依法确认丁世安与周会石于2015年5月30日、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的股权实际所有权人为周会石，并将其恢复登记在周会石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会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在郑东新区××农业××路美盛中心2107召开了公司第3次（临时）股东会。主要载明：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同意原股东周会石将所持有的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71.43％的股份1500万元中的210万元转给新股东南阳市金豆实业有限公司，南阳市金豆实业有限公司自愿接收该股份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原股东陈某将所持有的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28.57％的股份600万元中的420万元转给新股东丁世安，丁世安自愿接收该股份及相应的债权债务。转让完毕后由周会石、陈某、南阳市金豆实业有限公司和丁世安组成新的股东会。周会石与丁世安、陈某进行签字，南阳市金豆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4月29日，陈某与丁世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转让人为陈某，受让方为丁世安；陈某与丁世安就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5年4月20日在郑东新区××农业××路美盛中心2107订立。陈某同意将持有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28.57％股权600万元中420万元出资额，以420万元转让给丁世安，丁世安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5年4月29日完成等。2015年5月30日，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在郑东新区××农业××路美盛中心2107召开了公司第5次（临时）股东会。主要载明：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同意股东周会石将所持有的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61.43％的股份1290万元中的210万元转让给股东丁世安，丁世安自愿接收该股份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周会石与丁世安、陈某进行签字，南阳市金豆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日，周会石与丁世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周会石同意将持有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61.43％股权1290万元中210万元出资额，以210万元转让给丁世安，丁世安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5年5月30日完成等。2016年1月11日，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召开了公司第4次（临时）股东会。主要载明：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1、同意原股东周会石将持有的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61.43％的股份1290万元中的651万元转让给原股东丁世安。丁世安自愿接收该股份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同意原股东周会石将持有的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61.43％的股份1290万元中的21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李某，李某自愿接收该股份及相应的债权债务。转让完毕后，由周会石与丁世安、李某、陈某、南阳金豆实业有限公司组成公司新的股东会。同日，周会石与丁世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周会石同意将持有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61.43％的股权1290万元中651万元出资额，以651万元转让给丁世安，丁世安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6年1月11日完成等。另查明：2009年11月4日，周会石与王某签订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书》，主要载明：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周会石合法持有在王某名下的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共400万元，周会石愿意委托王某依法代为持有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等。同日，周会石另向王某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某代表周会石全权行使作为南阳华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权利。2016年1月16日，周会石在该授权委托书下方书写“同意王某将代持的40％股权转让给丁世安”并签字捺印。2016年1月10日，河南华实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南阳市××号写字楼21层召开了公司第10次（临时）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主要载明：经代表公司100％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通过：1、王某自愿将持有公司40％的股权，折合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丁世安；2、周会石自愿将持有公司11％的股权，折合人民币110万元转让给丁世安；……6、出资转让于2016年1月14日完成等。周会石与丁世安及案外人王某、陈某、李某在自然人股东签字处签字捺印。2016年1月14日，丁世安在南阳市××号写字楼分别与周会石、王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分别载明：转让方为周会石、王某，受让方均为丁世安；周会石、王某同意将持有河南华实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1％、40％的股权共110万元、400万元出资额，以110万元、400万元转让给丁世安，丁世安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6年1月14日完成等。周会石提交的河南华实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的备案登记信息的备案材料，显示案涉股权转让已经办理完毕转让备案手续。周会石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交接单一套，显示将南阳市华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的业务凭证、税务申报表、总分类帐等进行了移交，交接人刘黎明、接受人张运慧、监交人陈某。丁世安另提交一份《股东会决议》，主要载明：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在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召开了公司第六次（临时）股东会。经代表公司表决权81.43％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鉴于华实同业公司不满两个会计年度，不符合新三板上市条件，故以华实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上市，于三周内完成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的工商登记工作，将王某、周会石分别持有的华实约车40％、11％的股份变更到丁世安名下，将周会石持有的华实约车10％的股份变更到李某名下。（其中王某的40％股份，实际为周会石所有，由王某代持。）以上变更的股份分别由丁世安、李某暂时代持，若华实约车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不能完成新三板上市，则丁世安、李某分别代持周会石的华实约车51％、10％的股份变更到实际所有人周会石名下。若2016年12月31日前上市，则以上变更有效，丁世安、李某在上市后一个月内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周会石。由于公司资金紧张，周会石于2016年5月31日前将其在华实同业公司的出资全部到位，同时周会石负责对华实同业公司章程做相应修订，并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于2016年5月31日前，将华实同业公司股东的股份变更到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上市前暂时由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代持。丁世安在华实同业登记的51％的股份，其中20％以老股东转让的形式，由陈某转给丁世安，其中31％为丁世安代持周会石的股份。丁世安已向华实同业转入的投资款430万元，其中420万元视为陈某的出资，冲抵丁世安应支给陈某的股权转让金，剩余10万元转为华实同业欠丁世安的借款。2015年5月30日周会石与丁世安签订的华实同业10％股份的转让协议作废，不再履行。河南华实约车科技有限公司新三板上市后，华实约车应支付丁世安代持周会石31％股份的转让金，由华实约车直接支付给周会石。李某通过刷卡、现金、和转账等形式共支付给周会石261万元，其中210万元作为李某向周会石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其中51万元作为周会石个人借李某的借款，由周会石向李某补办借款手续。免去陈某华实同业公司监事职务，委派李某为公司监事职务。后有周会石、丁世安及案外人李某在自然人股东签字处签字捺印。周会石对丁世安提交的上述2016年1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有异议并申请对《股东会决议》中周会石签字与股东会决议书写内容、丁世安、李某的签字是否属于同一时间（以及笔迹形成的先后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11月19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周会石”签名与主文、“丁世安”、“李某”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倾向先有“周会石”签名字迹后有主文、“丁世安”、“李某”字迹。再查明：周会石申请证人陈某庭审时陈述2015年4月29日其与丁世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其对此没有异议，其与周会石系夫妻关系，同意以周会石名义起诉，没有异议。周会石申请证人王某庭审时陈述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其对此无异议。是经其同意的，其与周会石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真实无异议，对代持行为无异议。王某对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给丁世安出具的证明，是我本人写的，证明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丁世安，但是我没有收到钱。丁世安申请专家辅助人对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案涉鉴定意见书与司法部鉴定规范相矛盾，逻辑错误，表述是文字游戏且没有依据，不应采信。周会石认为丁世安的专家辅助人的质证意见仍属于证人证言范畴，且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并合法备案的鉴定机构，所采用鉴定方法以及据此作出的坚定结论已经在庭审中进行了充分的解释，应依法采信。周会石、丁世安因上述股权转让事实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周会石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要求丁世安支付股权转让款。丁世安辩称应当驳回周会石的诉讼请求且提起反诉。丁世安在本案原一审时及本案答辩意见中均提出周会石的行为涉嫌诈骗，但周会石在原一审时提出了公安机关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没有犯罪事实。丁世安提交2016年1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称内容和后边的签字是原、丁世安及李某三人同一天同时签的。周会石有异议并申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载明检材中“周会石”签名与主文、“丁世安”、“李某”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倾向先有“周会石”签名字迹后有主文、“丁世安”、“李某”字迹。丁世安申请专家辅助人对鉴定意见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系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并合法备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格，且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故对于丁世安申请的专家辅助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丁世安提交的2016年《股东会决议》亦不予采信。丁世安反诉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或确认所有权人为周会石并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或恢复登记至周会石名下，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丁世安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丁世安辩称已支付陈某与丁世安在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420万元，且多支付10万元。丁世安提交的短信记录仅能证明周会石向其发送了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的账号，并不足以证明周会石委托收款的事实，且丁世安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载明为入华实股金款，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故丁世安上述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周会石诉请丁世安支付股权转让款1791万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世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会石股权转让款1791万元；二、驳回丁世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8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丁世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世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丁世安在一审庭审时对于周会石诉称的涉案五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均表示没有异议，且丁世安称其中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丁世安上诉称其分六次将430万元支付至周会石指定账户，该笔款项应系股权转让款。但丁世安提交的短信记录中仅有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的账号，并且该六笔款项银行交易清单显示为入华实股金款。根据周会石提交的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丁世安在向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转款时已为该公司股东，故丁世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会石委托河南华实同业旅游有限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丁世安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世安上诉称王某在办理股权转让时向丁世安出具400万元转让金已全部结清的证明，该处分行为效力应及于周会石。经查，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代周会石持有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了丁世安，王某之所以在未收到股权转让款情况下向丁世安出具上述证明，系因丁世安怕王某向其主张400万元而让王某出具的。丁世安对该证言质证时表述无异议，对该结清证明效力应及于周会石的主张，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丁世安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世安主张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1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本案事实毫无证明力可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本案中，周会石申请对2016年1月13日股东会决议中“周会石”的签名与主文、“丁世安”、“李某”的签字是否属于同一时间（以及笔迹形成的先后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显示该份股东会决议存在重大瑕疵。该司法鉴定所系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并合法备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并且鉴定人员就所采用鉴定方法以及据此作出的坚定结论在庭审中进行了充分的解释。丁世安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提交的投诉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的投诉材料以及天津市西青区司法局告知书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庭审情况，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故丁世安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丁世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周会石以虚假的承诺和保证骗取丁世安及另一股东巨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世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45元，由上诉人丁世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