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女，193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喜，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随州市技师学院教师，住随州市碧桂园翠山蓝天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金某之子），男，199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碧桂园翠山蓝天Ｄ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太友，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某与上诉人金某、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红、张之喜，上诉人金某及上诉人金某、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太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1）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登记在金某名下的坐落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产权证号为03-01768（房屋面积为103.82平方米）的房产；（2）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金某与被继承人王波（已殁）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保险金、债权等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具体存款金额、有价证券价值、保险金或债权金额等以人民法院查明的具体数额为准）；（3）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车库及上述房产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为准）；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随州市北郊××山大道××号（产权证号为04-××1）的房产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房屋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为准）；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随州市××沿河大道北端（产权证号为20××49）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房屋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为准）；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随州市××青年路××号（产权证号为20××69）房产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房屋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为准）；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产权证号分别为03-01768和03-××9两处房屋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为准）；左某按照16.67%比例继承并分割随州市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置业）名下坐落于随州市烈山大道与清河路交汇处“中百随州购物中心”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具体以人民法院查明的为准）；（4）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金某与被继承人王波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保险金、债权等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具体存款金额、有价证券价值、保险金或债权金额等以人民法院查明的具体数额为准）；2.判决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3.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随州市××大道××山蓝天××区××街××号产权证号为20××88（房屋面积为408.63平方米）的房产；4.撤销一审法院“上述遗产分割按照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第十条约定进行处置”的判决，根据不同遗产的性质，改判按照操作性强的分割方案进行处置；5.诉讼费用由金某、王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位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产权证号为03-01768的房屋登记在金某名下，应当认定为金某、王波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遗产。一审以该房屋被置换为由，认定金某对其不享有所有权错误。（二）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仅调查了王波、金某在银行的部分账户。左某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剩余账户，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应当调取金某与王波所有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保险金、债权等夫妻共同财产状况。（三）一审法院未调取涉案房屋内大件物品如家电、空调等财产状况，也未依职权要求金某、王某提供证据证明房租收益、大件物品状况，以致对上述遗产未分割。二、房屋价值处于波动状态，一审判决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以及位于随州市××大道××随州市××蓝天××区××街××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20××88），以2013年9月10日支付购房款的价值由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属于错误判决，与其他房产判决的方式不一致。金某、王某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支付该房屋物业费及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没有依据。三、一审中，金某、王某伪造债务，提供虚假且无关的证据，并据此提出要求审计。左某对此不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进行审计。左某为求尽快判决，遂放弃分割的诉求。一审判决“上述遗产分割按照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第十条约定进行处置”缺乏操作性，应予纠正。左某二审庭审中称：1.关于房产。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左某按继承协议约定享有继承比例，不要求分割。2.关于随州市坚实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坚实基础）股权。请求按继承比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金某取得的汇通置业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等，应当按继承比例支付给左某。4.两个车位应由左某直接分得一个。5.一审查明王波名下的银行存款，应由左某按继承比例继承。6.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依据即有关证据虚假，不应采信。左某不提出分割要求，故不申请重新鉴定。金某、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左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继承已经完成，一审判决按份共有没有意义。自2013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遗产继承协议时，继承人对遗产处于按份共有状态。二、金某、王某实际支出有关遗产费用。左某要求分割遗产却拒绝进行评估、审计。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基础事实的情况下，先行判决，显属不当。先行判决适用于部分事实已查明的案件。本案一审法院仅查明遗产继承协议，将未能查明的遗产分割部分纳入判项，不符合先行判决限于已查明事实的法律规定。本案重点是共有物分割，一审草率判决，不能定纷止争。经金某、王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遗产的价值和权利负担，在委托鉴定意见未作出前，一审法院先行判决，显属不当。一审在未查明遗产权利负担的情况下，先行判决变更股权登记，侵犯了金某、王某的利益。四、一审违反民法原则，强令民事主体履行合同，显属违法。一审判决“上述遗产分割按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第四条约定进行处置”，超出左某的诉讼请求。该判项将《遗产继承协议》这一民事合同赋予强制执行力，显属违法。针对金某、王某的上诉请求，左某辩称：1.本案已发回重审一次，不应再次发回。2.金某隐瞒王波存款等遗产。请求人民法院查明遗产的范围和数额。在本案遗产数额未查清的情况下，继承并没有完成。一审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不存在遗产的价值和权利负担未查清的问题。首先，金某拒绝提交证据，左某不存在拒绝评估的问题。其次，双方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未涉及遗产权利负担问题。金某在协议签订后四年没有向左某提出此问题。按照协议约定，金某管理、处分遗产时应当向左某告知并经双方协商后决定，其自行支出的有关费用，不应由左某负担。汇通置业股权已经转让给刘锦元、赵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汇通置业在股权转让后的债务应当由刘锦元、赵刚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债务不应由股东个人承担。金某提供所谓汇通置业的债务的检材均不合法，未经质证，不应当作为鉴定依据。左某虽于一审提出分割诉求，但其依法可以放弃该诉求。左某已年满82岁，希望能尽快确认其继承比例。金某伪造了有关遗产负担的假材料并申请鉴定，是故意拖延时间，影响左某及时继承遗产。故左某不同意也不愿意进行遗产价值鉴定，是为了规避金某恶意妨碍结案的行为。针对左某的上诉请求，金某、王某辩称：1.左某在继承房屋、公司转让款、股权等遗产的同时，应当承担遗产上的债务。2.同意车辆归左某所有。3.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房屋面积为238.44平方米）的房产在购买时另从开发商处租赁了两个车位，车位价值已经过评估，但车位附属于该房产，只有住宅的所有人才能购买、使用，不能单独出售或分割。4.房产的分割方式可以按评估价值确定由一方所有后，对另一方进行折价补偿。5.公司债务应当由左某按比例分担后，再分割公司股权转让款等财产。6.现在左某不愿意承担遗产上的债务，也不提出遗产分割请求，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波、金某、王某名下的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房屋面积为238.44平方米）的房产及两个车库；判决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波、金某、王某名下的坐落于随州市北郊××山大道××、产权证号为04-××1（房屋面积为1720.532平方米）的房产；判决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波、金某、王某名下的坐落于随州市北郊沿河大道××、产权证号为20××49【房屋面积为28.6平方米（门卫）加上4270.74平方米（营业）】的房产；二、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波、金某名下的坐落于随州市××大道××山蓝天××区××街××、产权证号为20××88（房屋面积为408.63平方米）的房产；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波、金某名下的坐落于随州市××青年路××、产权证号为20××69【房屋面积为796.21平方米（营业）】的房产；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登记在金某名下的坐落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产权证号为03-01768（房屋面积103.82平方米）的房产；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产权登记在金某名下的坐落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产权证号为03-××9（房屋面积为121.49平方米）的房产；三、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奥迪WAUAGD4L（车牌号：Ｓ×××××）、雷克萨斯（车牌号：Ｓ×××××）车辆；四、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坚实基础股权和相应权益，并责令金某、王某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五、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的房屋及车库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判决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随州市北郊××山大道××号（产权证号为04-××1）的房产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房屋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判决左某按照11.12%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随州市××沿河大道北端（产权证号为20××49）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房屋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随州市××青年路××号（产权证号为20××69）的房产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房屋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位于南××大道××（××技工学校）、产权证号分别为03-01768和03-××9的两处房屋自2013年9月10日至今的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判决左某按照16.67%比例继承并分割汇通置业名下坐落于随州市烈山大道与清河路交汇处“中百随州购物中心”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六、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汇通置业股权转让定金10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汇通置业车库定金5.2万元；七、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汇通置业持有的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2013年股权分红款161万元；八、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随州市弘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九、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金某与被继承人王波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保险金、债权等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的具体数额为准）；十、依法判决左某按照16.67%的比例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王波与金某除上述财产外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彩电、冰箱、空调、洗衣机、热水器等大件物品（具体财产数额以金某、王某提供或人民法院查明的数额确定）；十一、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某、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波系左某之子，金某之夫，王某之父。2013年9月10日晚18时许，王波坠楼身亡。2013年10月20日，左某与金某、王某签订《遗产继承协议》，约定：一、公司资产和权益继承。王波任法定代表人的汇通置业和坚实基础系被继承人王波与继承人金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的公司。现经全体继承人协商一致，对汇通置业和坚实基础的法定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切实保障各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汇通置业和坚实基础的公司资产和权益继承比例为：金某占66.66%、王某占16.67%、左某占16.67%。二、房产继承。1.房屋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波、继承人金某、继承人王某名下共有的房产，具体房产以确认清单为准。现经全体继承人协商一致，对上述房屋被继承人王波个人财产三分之一产权部分继承人金某占11%（合计占比44%）、继承人王某占11.88%（合计占比44.88%），继承人左某占11.12%。2.房屋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波、继承人金某名下共有房产、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波或者继承人金某名下属于夫妻共有房产，具体房产以确认清单为准。现经全体继承人协商一致，依据法定继承规定，对上述房屋一半份额继承人金某占16.66%（合计占比66.66%）、继承人王某占16.67%，继承人左某占16.67%。三、其它财产和权益。对于除上述房产和权益以外的被继承人王波与继承人金某夫妻共同财产和权益，包括但不仅限于汽车、现金存款、有价证券等，依据法定继承规定，金某占66.66%，左某占16.67%。四、财产和权益处置。各继承人协商同意以授权方式委托一位继承人处置财产和权益。受托人获得授权后开展财产和权益处置协商、谈判工作；确定处置方案后，在取得各继承人书面同意后，代表各继承人处置、变卖相应资产和权益；处置、变卖相应资产和权益以后应立即向其他继承人书面告知处置、变卖结果；处置、变卖相应资产和权益的收入应存入各继承人指定的帐户，经各继承人共同协商形成对该收入的书面意见，并按照各继承人签署的书面意见处理该收入。未经协商并签署书面意见，任何人不得转移、支付处置变卖相应资产和权益的收入。经协商不处置、不变卖的房产，以及不处置、不变卖的其它财产和权益在遗产继承时一并按照市场公允价值评估的价值分割继承。为了便于生产、生活、经营以及变更登记的需要，经继承人各方协商一致，继承人金某、继承人王某对继承人左某的法定继承份额以现金方式或等价实物资产一次性办理遗产继承。五、继承人承诺。1.诚信原则：继承人金某承诺在婚姻存续期间以及继承人死亡后至合同订立时，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承诺在处置、变卖财产和权益时严格按照有关法律和会计准则、会计制度规定开支相关支出和费用。继承人左某、继承人王某承诺未转移、未隐匿属于被继承人王波遗产范畴的财产或权益。2.公允价值原则：继承人各方在办理遗产处置过程中，应当按照市场公允价格原则处置，依法维护其他继承人合法权利。3.协商一致原则：继承人在被委托处置被继承人遗产过程中，应当取得其他继承人或者继承人法定代理人书面同意。未取得其他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书面同意的，不得处置相关财产和权益。各继承人如违反以上承诺，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4.未成年人继承份额：鉴于继承人王某为未成年人，其法定继承份额由其法定监护人金某监管，并由金某承担相应权利义务。六、违约责任。各继承人如违反该协议规定，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因一方继承人的行为造成其他继承人权益损失的，应该赔偿损失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追索费用。七、协议生效。该协议一式六份，各继承人各执二份，自继承人各方签字（每页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未尽事宜，继承人各方应当本着协商一致的原则，通过补充协议或其它形式另行约定，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继承人：左某，继承人：王某（金某代），继承人：金某。当日，随州市曾都区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经审查，王波死亡后遗留的财产在本案中左某可以享有继承权的遗产如下：一、不动产1.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的住宅，面积为238.44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产权登记为王波、金某、王某共同共有，属按揭贷款购买的房屋。2014年至2017年支付物业费23712元，2013年9月至2017年12月，金某支付该房按揭贷款本金309105元、利息364408.1元，欠贷款本金1914432.13元，合计2611657.23元。2.位于随州市××山大道××号的办公楼，面积为1720.53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04-××1，产权登记为王波、金某、王某共有。3.位于随州市××大道北端的营业用房，面积为4270.74平方米，门卫房面积为28.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20××49，产权登记为王波、金某、王某共有。4.位于随州市××大道××山蓝天××区××街××号的住房，面积为408.63平方米，产权证号为20××88，产权登记为王波、金某共有，属按揭贷款购买的房屋。至2017年12月，支付物业费33442.56元，维修费12131元，改造费129573元，欠贷款640233.29元及利息。5.位于随州市××号的营业用房，面积为796.2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20××69，产权登记为王波、金某共有。6.位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的住房，面积为121.49平方米，产权证号为03-04456，产权证登记为金某所有。二、车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鄂Ｓ×××××，于2011年5月19日经初次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王波。三、公司财产1.坚实基础，于2000年3月28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305万元，股东王波占比95%，股东金某占比5%。2.汇通置业。2013年12月22日，公司股东左某、金某、王某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转让该公司资产，股东左某占股16.67%，金某占股66.66%，王某占股16.67%，一致同意转让各自持有的该公司股份。2013年10月19日，刘锦元、赵刚与该公司签订转让协议。2013年10月22日，金某收到该公司转让定金10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车库定金5.2万元。2014年5月14日，该公司持有湖北省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分得红利161万元，由金某收取。3.随州市弘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否有遗产继承，无需认定。因为左某在2017年10月25日书写起诉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自己为公司股东身份，持有公司8.48%的股权（继承王波的财产），判决公司变更股东名字为左某并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四、银行存款。王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分行开设账号，截止2013年9月10日账户余额为1282488.43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左某提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其申请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应调查收集的范畴。本案在发回重审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已调取相关证据。金某、王某对分割的遗产申请审计鉴定，对遗产附随费用审计，对遗产作价评估。左某在一审法院释明应当分割遗产的情形下仍然坚决要求按照其诉讼请求裁判，2018年11月5日、2019年3月3日两次提交书面异议，要求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作出判决。2019年5月8日，左某致函一审法院，不同意、不参与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故金某、王某申请鉴定机构作出的审计结论不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可以作为左某、金某、王某签订《遗产继承协议》第四条约定对财产和权益处置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左某、金某、王某属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左某请求按协议约定比例继承遗产，予以支持。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左某提出十项诉讼请求，要求继承分割相关遗产，除已审理查明的遗产，左某请求继承的其他遗产无证据证明。金某、王某辩称左某诉求继承遗产部分事实不存在的理由成立。关于遗产的分割。左某拒绝对遗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及处置遗产发生的费用审计。一审法院对遗产处理依据左某的诉讼请求作出按比例继承判决。对于遗产分割，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第四条进行了约定，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以2013年9月10日支付购房款的价值，左某按照11.12%比例继承；二、位于随州市××山大道××房产（产权证号为04-××1），左某按照11.12%比例继承；三、位于随州市××大道北端营业房产（产权证号为20××49）及门卫房，左某按11.12%比例继承；四、位于随州市××大道××随州市××蓝天××区××街××号房屋（产权证号为20××88），以2013年9月10日支付购房款的价值，左某按16.67%比例继承；五、位于随州市××房产（产权证号为20××69），左某按16.67%比例继承；六、位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住房（产权证号为03-××9），左某按16.67%比例继承；七、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鄂Ｓ×××××）一辆，左某按16.67%比例继承；八、随州市坚实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相应权益，左某按16.67%比例继承，由金某、王某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九、随州市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定金10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车库定金5.2万元，左某按16.67%比例继承；十、随州市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分红款161万元，左某按16.67%比例继承；十一、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分行的王波账户至2013年9月10日款项余额为1282488.43元，左某按16.67%比例继承。上述遗产分割按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第四条约定进行处置。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金某、王某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的遗产外，还有下列遗产：一、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房屋的车位两个。二、金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资金1049080.2元及证券资产106161.84元。三、位于随州市××大道××随州市××蓝天××区××街××号房屋（产权证号为20××88）内的家用电器（冰箱、冰柜、洗衣机、电饭煲各一台）。随州方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根据金某、王某的申请，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随房评报房字[2019]第25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王波、金某、王某共有的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房屋及车位估价，估价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估价结果为房屋价值7327977元，车位价值500000元，合计7827977元。当日，该公司还作出了随房评报房字[2019]第25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分别登记在王波、金某、王某名下的五套房产进行了估价，估价时间为2019年5月9日。估价结果为：位于随州市××大道××随州市××蓝天××区××街××号房屋，评估价为5365312元；位于随州市××大道××号房屋，评估价为401801元；位于随州市××房产，评估价为9925457元；位于随州市××山大道××房产，评估价为10096429元；位于随州市××大道北端房产，评估价为14428444元。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金某、王某的申请，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随方正司字[2019]Z32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截止2019年5月9日本案可分割的遗产价值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截止2019年5月9日，汇通置业于2013年12月23日转让股权总资产183716400元，扣除转让股权后由转让方承担的债务59000000元，扣除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由汇通置业应当承担债务34266177.97元，扣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由汇通置业应当承担工程款、广告费、评估费、员工福利等费用9937600元，扣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由汇通置业应当承担税金5688626.12元，扣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由汇通置业应当承担管理费用376109.35元，加上汇通置业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租金3604479.87元，汇通置业净资产即可以作为遗产分割的财产78049366.43元（未考虑处置资产税金及交易费用）；2.位于随州市××大道××随州市××蓝天××街××号房屋，截止2019年5月9日房产估价5365312元，扣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支出费用及未偿还贷款本金848480.95元，可作为遗产分割价值4516831.05元（未考虑处置资产税金及交易费用）；3.截止2019年5月9日位于随州市××大道北端房产，1幢1层号，2幢1-6层号房产估价14428444元，扣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支出费用131428.25元，加上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租金2565277.78元，可作为遗产分割价值为16862283.53元（未考虑处置资产税金及交易费用）；4.截止2019年5月9日位于随州市××号，1幢1-2层101-108,201-108号房产估价9925457元，扣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支出费用112672.12元，加上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租金1692589.44元，可作为遗产分割价值为11505374.32元（未考虑处置资产税金及交易费用）；5.截止2019年5月9日位于随州市××山大道××房产估价10096429元，扣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支出费用38366.4元，加上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租金1018041.32元，可作为遗产分割价值为11076103.92元（未考虑处置资产税金及交易费用）；6.截止2019年5月9日位于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房产估价7827977元，扣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支出费用未偿还房贷2697447.62元，加上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5月10日租金106166.67元，可作为遗产分割价值为5236696.05元（未考虑处置资产税金及交易费用）；7.截止2019年5月9日，位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住房，房产评估价值为401801元；8.坚实基础自成立至今，没有建账，所以无法确认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该公司可作为遗产分割价值；9.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保管遗产必须支出费用都分解到各自遗产实际费用支出部分，所以，此处无相关的遗产必须支出费用。2015年8月26日，汇通置业经股权转让由金某移交给案外人（新股东）。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1月2日作出随方正司字[2020]Z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汇通置业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发生的债务总数额（包括此期间确定但尚未偿还的债务、税金、管理费用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汇通置业应当支付债务34269177.97元。2.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汇通置业应当承担工程款、广告费、评估费、员工福利等费用9786800元，其中属于2015年8月26日以后发生，但应由前期承担的费用370000元。3.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汇通置业应当承担税金5688626.12元，其中属于2015年8月26日以后发生，但应由前期承担的税金3692475.71元。4.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汇通置业应当承担管理费用258028.74元。该鉴定确定的四项债务总额为50002632.83元。左某、金某、王某于2013年12月22日、23日分别与刘锦元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左某、金某、王某对于股份转让前，享有或承担汇通置业相应的债权、债务。左某与刘锦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了（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2013年12月22日，左某与刘锦元达成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左某将其拥有的汇通置业股权转让给刘锦元。后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刘锦元向左某支付转让款1380万元，左某对股权转让协议前的汇通置业的税务事项承担相关责任，并承担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刘锦元未履行该调解书义务，后经法院强制执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1380万元转让款已经执行完毕。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予分割遗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家事审判方式和工作机制改革的意见（试行）》（法发〔2018〕12号）第三条明确指出：“切实转变工作方式，强化法官的职权探知、自由裁量和对当事人处分权的适当干预…”。本案为继承纠纷，属于家事纠纷。基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诉讼原则，本纠纷的最终解决必须进行遗产分割。综上，左某于二审中提出放弃遗产分割的诉求，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遗产的范围。1.关于原随州市高级技工学校的房屋。左某要求分割登记在金某名下的坐落于随州市××大道××（××技工学校）产权证号为03-01768（面积为103.82平方米）、03-××9号（面积为121.49平方米）的二处房产。金某于一审庭审质证时称该房屋现在只有一套，其用产权证号为03-01768（面积为103.82平方米）的房屋置换的03-××9号房屋（面积为121.49平方米），故金某名下现只有03-××9号（面积为121.49平方米）房屋。随州技师学院（原随州市高级技工学校）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附：郭俊购房协议及交费发票一份），证明金某所述属实，产权证号为03-01768（面积为103.82平方米）的房屋被该校收回后出售给该校职工郭俊，该房因政策原因不能过户至郭俊名下。本院认为，产权证号为03-01768（面积为103.8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现属于案外人，不属于遗产，不应分割。2.关于车位。一审未认定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房产包含两个车位，系遗漏遗产，应予认定。3.关于存款。金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双方一致认可的有138518.33元+118.14元+14803.04元+364.6元+64367.29元+830440.5元+468.3元=1049080.2元。金某称其在王波死亡后第二天取出64000元，用于丧葬费支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述款项均应作为遗产分割。另双方一致认可的金某名下证券资产总额为106161.84元，应作为遗产分割。综上，金某名下银行存款资金1049080.2元及证券资产106161.84元，属于遗产，应按继承比例分割。根据司法部、银监会《关于办理继承公证过程中查询被继承人名下存款等事宜的通知》[司法通（2013）78号]文件的规定，左某可以申请公证处出具查询函。同时，根据银保监会、司法部[银保监办发（2019）107号]文件，左某可以继承人身份无查询函查询。据此，王波名下的有关存款、证券，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可以依法自行调取有关证据，但其没有提供有关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要求分割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动产。金某认可其所住的房屋内有部分电器，同意作为遗产认定。该部分动产应当作为遗产分割。三、关于不动产的分割价值、收益和管理费用。1.关于不动产的分割价值。左某作为主张分割遗产的原告，有义务申请对遗产价值进行鉴定。其未申请鉴定，在金某申请鉴定的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不参与，又对金某申请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后其又未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反驳。据此，左某应当承担不申请、不配合鉴定的不利后果，故其对鉴定确定的遗产价值的异议，不予支持。2.关于不动产的收益。左某主张金某占有诉争遗产期间获得的租金收益应当作为遗产分割，应当依法申请鉴定以确定收益的具体数额但其没有申请。金某作为不动产的实际管理人，在其申请的鉴定中提供证据证明该不动产的收益情况，但左某在鉴定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不参与。左某在鉴定作出后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后其又未申请重新鉴定。据此，左某应当承担不申请、不配合鉴定的不利后果，故其对鉴定确定的不动产收益的异议，不予支持。3.关于不动产的管理费用。有关不动产的管理费用均经金某申请的鉴定确定，左某在鉴定的过程中依法有配合的义务，但其明确表示不同意、不参与。左某在鉴定作出后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后其又未申请重新鉴定。据此，左某应当承担不配合鉴定的不利后果，故其对鉴定确定的不动产管理费用的异议，不予支持。四、关于涉及汇通置业的遗产问题。1.关于汇通置业的管理费用、债务、税金。首先，汇通置业的股权于2013年已经登记转让给案外人，该公司于2015年实际交付给案外人，且公司财产不等同于股东财产，有关鉴定以该公司现有净资产作为评估对象并进行评估错误，不应采信。其次，左某与刘锦元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左某在股份转让前享有或承担汇通置业相应的债权、债务。故左某有义务对金某管理该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按继承比例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再次，金某已于2015年8月26日将汇通置业印章等交付给刘锦元，按照转让协议和调解协议约定，金某对汇通置业交付之后实际发生的费用、债务、税金不应当负担，但第一次鉴定意见未予区分错误。本院二审委托鉴定机构对汇通置业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发生的债务总数额（包括此期间确定但尚未偿还的债务、税金、管理费用等）进行鉴定，并确定为50002632.83元。本院认为，金某作为汇通置业的原股东，存在对该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以及人格混同的现象，故不能排除其主张的有关公司债务部分系其个人债务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其主张的公司债务部分存在不真实、不合理的问题，据此酌定对鉴定意见确定的公司债务50002632.83元扣减30%，即本院确定需要当事人分担的公司债务为35001842.98元。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在左某因汇通置业转让已经实际获得转让款1380万元及可以获得本案确定的其他汇通置业转让款、资产的情况下，本院确定左某按继承比例分担汇通置业债务35001842.98元的16.67%即5834807.22元。2.关于汇通置业的收益。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汇通置业的租金收益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为3604479.87元。金某提供了一份其与新股东转让股权纠纷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上载明：金某收取的租金折抵刘锦元应付的股权转让款。金某称，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于2014年3月31日后的房租收益，在公司股权转让后由新股东享有。金某虽然收取了2014年4月30日后的房租，但后来刘锦元认为其不应收取，双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约定刘锦元将该租金从应付金某的转让款中扣除。本院认为，金某虽然收取了该租金，但最终未得到股权受让人的认可，且该租金已从金某应当获得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故不应当认为金某最终实际获得该租金。据此，鉴定确定的该公司租金收益3604479.87元作为遗产，由左某按继承比例继承600866.79元。3.关于汇通置业取得的161万元问题。该款金某取得于2014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2015年股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股权转让前该公司的债权由金某等原股东享有，故可以认为该款属于左某、金某、王某等公司股东应当依法分得的利益，可以由三人按继承比例分得。五、关于遗产的处理。首先，关于房屋分割的方法。鉴定机构根据金某、王某的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在计算房屋上的债务、收益后对房屋的净价值作出了鉴定。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价值及归属无法达成协议时，人民法院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且同意竞价取得的，应当准许；（二）一方主张房屋所有权的，由评估机构按市场价格对房屋作出评估，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应当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三）双方均不主张房屋所有权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拍卖房屋，就所得价款进行分割”的规定，确定由金某、王某取得房屋所有权，二人按鉴定确定的可分割的房屋价值根据继承比例对左某进行补偿。其次，关于汇通置业的财产问题。左某有义务承担本院依法确定的公司债务，也有权利要求继承该公司的房租收益。第三，关于动产。双方均未申请对动产进行价值评估，故可以判决由双方协商折价补偿，或共同委托拍卖，或在执行中申请法院拍卖，双方分割变卖价款。第四，关于金钱遗产。金钱遗产由金某占有的，应由金某直接按左某的继承比例支付。第五，关于履行期限。考虑到本案当事人应履行的金钱给付义务数额较大，现在处于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需要给当事人较为充足的履行准备时间，故本院确定金钱给付义务的履行期为三个月。综上所述，左某、金某、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二、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9栋19层1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昌2012004587-1、2、3）（含两个车位），由金某、王某所有。该房屋可以分割的遗产价值为5236696.05元，由金某、王某按11.12%比例补偿给左某582320.60元；三、位于随州市烈山大道238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04-××1），由金某、王某所有。该房屋可以分割的遗产价值11076103.92元，由金某、王某按11.12%比例补偿给左某1231662.76元；四、位于随州市沿河大道北端营业的房屋（产权证号为20××49）及门卫房，由金某、王某所有。该房屋可以分割的遗产价值16862283.53元，由金某、王某按11.12%比例补偿给左某1875085.93元；五、位于随州市白云大道29号随州市碧桂园翠山蓝天D区12街2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20××88），由金某、王某所有。该房屋可以分割的遗产价值为4516831.05元，由金某、王某按16.67%比例补偿给左某752955.74元；六、位于随州市青年路97号房屋（产权证号为20××69），由金某、王某所有。该房屋可以分割的遗产价值为11505374.32元，由金某、王某按16.67%比例补偿给左某1917945.90元；七、位于随州市擂鼓墩大道39号原随州市高级技工学校的房屋（产权证号为03-××9），由金某、王某所有。该房屋可以分割的遗产价值为401801元，由金某、王某按16.67%比例补偿给左某66980.23元；八、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S66266）一辆，左某按16.67%的比例继承；位于随州市白云大道29号随州市碧桂园翠山蓝天D区12街2号的房屋内家用电器（冰箱、冰柜、洗衣机、电饭煲各一台），左某按16.67%的比例继承；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可以协商上述动产的价值进行折价补偿。如果协商不成，可以共同委托将上述动产交付拍卖公司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继承比例分配，拍卖费用由双方按继承比例分担。如果双方不能共同委托，亦可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有关费用（含申请执行费）由双方按继承比例分担。九、随州市坚实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由左某按16.67%的比例继承，金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之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十、随州市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收益3604479.87元，由金某按16.67%比例支付左某600866.79元；随州市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定金10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车库定金5.2万元，由金某按16.67%比例支付左某1729012.4元；随州市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35001842.98元，由左某按16.67%比例支付金某5834807.22元；十一、随州市汇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股份分红款161万元，由金某按16.67%比例支付左某268387元；十二、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分行的王波账户至2013年9月10日款项余额为1282488.43元，由左某按16.67%比例分得213790.82元；十三、金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资金1049080.2元及证券资产106161.84元，由金某按16.67%比例支付左某192578.85元；十四、驳回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金某、王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0元，由左某负担67800元，金某、王某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