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良，男，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下洼镇皂户信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下洼镇皂户信一村。法定代表人：王义刚，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王洪良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下洼镇皂户信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皂户信一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村委会在《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中将王洪良名字更改为“转杜士奎”是否经王洪良同意。一审判决脱离焦点，导致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王洪良与案外人杜士奎在事实上无论是何种法律关系，村委会在对《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进行更名时，必须经过王洪良的同意。通过王洪良一审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王洪良未同意村委会对《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进行更名，村委会也没有证据证实更名行为系经王洪良同意。由上诉人王洪良与村委会主任王义刚通话录音证实案外人杜士奎系强行留下1000元,双方对此并未达成任何协议。《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进行更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过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自主权在承包方王洪良，通过王洪良一审提交的与村委会副主任杜士安在办公室的交涉录音，可以证实王洪良到办公室目的是将案外人杜士奎强行留下的1000元委托村委处理。王洪良并未同意村委会对《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进行更名。诚如一审判决所述，诉讼当事人有举证的权利，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也有作证的义务。但是，对证人出具的证明否真实更需要进行审查。在上诉人与案外人杜士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中，因争议焦点不同，庭审中法院无法对村委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上诉人才提起本次诉讼。上诉人本次诉讼请求的重点是要求确认村委会更名行为及出具证明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对该请求涉及的事实不予审查，却大篇幅阐述诉讼权利平衡及庭审规则，对证人出具虚假证明的危害性也避而不谈，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二、村委会在《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中的更名行为以及出具证明的行为是在履行村民公共事务的管理职责，并非单纯履行作证义务，一审判决仅从民事诉讼制度方面考量本案有失偏颇。村委会处理土地承包权的更名时是否公正，直接涉及村民的切实利益。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根据村民组织法，村民委员会应当建立村务档案，村务档案包括：土地发包方案和承包合同等，村务档案应当真实、准确、完整、规范。显然，村委会在《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中的更名，没有上诉人认可更名的任何材料。一审判决仅从诉讼制度方面考量本案，显然不利于提高村民自治的水平，更与依法治国的理念相违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撤销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皂户信村委会村委会辩称，请求依法判决，无其他意见。王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在《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中将原告名字更改为“转杜士奎”并于2018年5月17日在（2018）鲁1603民初876号案件中出具证明的行为侵权；判令被告将《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中的更改恢复原状，并撤回（2018）鲁1603民初876号案件中出具的证明。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原告王洪良因占有物返还纠纷将案外人杜士奎诉至本院[案号：（2018）鲁1603民初876号]，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案外人杜士奎向法庭提交了《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一份，该表中将原告王洪良的名字划掉，改为“转杜士奎”；同时提交了皂户信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村委会将王洪良变更为杜士奎是经原告王洪良同意。该案经审理认定，原告王洪良与案外人杜士奎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村委会变更交费人名字的行为可以认定该转让行为取得了发包人村委会的同意。故判决依法驳回原告王洪良对案外人杜士奎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原告王洪良将被告皂户信一村委会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在《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中将原告名字更改为“转杜士奎”并于2018年5月17日在（2018）鲁1603民初876号案件中出具证明的行为侵权；判令被告将《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中的更改恢复原状，并撤回（2018）鲁1603民初876号案件中出具的证明。以上事实，由林权证、土地承包费收据、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皂户信一村委会证明、录音光盘、（2018）鲁1603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庭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一审法院所审理的（2018）鲁1603民初876号案（即王洪良与杜士奎占有物返还纠纷案）中，案件被告杜士奎提交《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系其作为当事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行使提交证据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予以剥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在王洪良与杜士奎一案中，被告皂户信一村委会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出具相关证明，是依法履行单位的作证义务。从双方诉讼权利平衡以及庭审规则的角度看，如果没有证据证实所举证据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证据，任由当事人撤回已提交的证据，容易造成诉讼资源的浪费和诉讼程序混乱，更有损当事人的权利，亦违背了诉讼法的立法目的。退一步讲，即使经法院许可，允许当事人撤回已提交的证据，但是曾被撤回证据证明的事实是不能改变的。综上，原告王洪良要求认定《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的更改行为侵权、恢复原状，并要求被告撤回（2018）鲁1603民初876号案中出具的证明，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原告王洪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洪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洪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良欲以电话或谈话录音来证实其并未同意皂户信一村委会在《北地承包费征收明细表》进行更名，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程中皂户信一村委会有两名工作人员在场，皂户信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对整个过程进行了描述，其中包含了“开始王洪良不同意，经交涉随后同意”的内容，而涉案录音仅与上诉人王洪良开始不同意转让有一定关联性，且只属于阶段性信息，未能全面反映整个过程和最终结果。涉案土地原先系案外人杜士奎转包自上诉人王洪良，再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时土地无需另行交付，故判断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本案中是否转让并履行的一个重要因素在于承包费的缴纳情况，而上诉人王洪良最终确已实际接受案外人杜士奎的1000元钱，故应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并实际履行。关于皂户信一村委会村务管理是否存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在村务档案不健全的情况下，本案事实应通过村委管理惯例、交易习惯和常理来认定，而皂户信一村委会所出具证明证实的内容并不违反管理惯例、交易习惯和常理。综上，王洪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洪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连民书记员崔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