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永安街1号楼3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刘云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占国，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均，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闫营子村。法定代表人：朱国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占国、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杨明，被上诉人辛占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均，被上诉人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辛占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明挂靠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承德市新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详见：杨明与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承德市双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双滦劳人仲案字（2018）第178号仲裁裁决书第3页被申请人辩称、一审中辛占国的陈述。承德市新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辛占国签订《二次结构及装修承包合同》的价格为综合单价，采用平米包干形式，合同内容含工程变更洽商全部室内外装修施工项目。合同中最后注明：本合同生效，其余合同不生效，辛占国、李中林在此签字确认，说明只能按照该合同进行结算。辛占国提供的2014年11月26日“承德市御景家园二期二次结构辛占国班组”中“杨明”二字不是杨明本人所签，辛占国承认是李文跃代签，是在刘云广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公司印章。辛占国承认每平方米为122元，共计53223平方米，共计6493206.00元。二、2014年11月16日形成的“辛占国结算明细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有效。涉案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格为综合单价，采用平米包干方式，每平方米为122元，合同内容含工程变更洽商全部室内外装修施工项目。辛占国对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122元予以认可，对此上诉人无需举证。2014年元月21日《承诺书》按53000平米结算，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0803民初918号民事调解书，按照53000平米调解，该承诺书、调解书均发生在辛占国诉讼之前，上诉人不可能对223平米不结算。三、辛占国提供的2014年11月26日“承德市御景家园二期二次结构辛占国班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结算单中杨明签字系李文跃代签，杨明根本不在场，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信。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以上陈述的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辛占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11月26日辛占国与汇远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李文跃及荣徽公司对项目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有上诉人公司盖章，该结算单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应当支付辛占国工程款。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汇远公司与辛占国没有合同关系，无论是否拖欠工程款我公司都不承担给付责任。工程款已经结算，不包含辛占国的工程款，即使上诉人还尚欠辛占国工程款，我公司也不承担给付责任。辛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合计1104792.5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承德市新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御景家园，工程地点为承德市双滦区，结构形式为框架剪力墙结构（包括地下车库、1#楼、2#楼、3#楼、5#楼工程），建筑面积按实际发生建筑面积计算，承包方式为扩大劳务分包，建筑工期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并约定了承包范围及内容、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013年7月8日，承德市新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辛占国（乙方）签订《二次结构及装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工程名称：承德市双滦区三岔口御景家园二期。分包合同内容包括：1.本合同分包范围：御景家园二期1#、2#、3#、5#楼、车库及商业楼的二次结构及装修；2.按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记录、施工说明、工程做法以及标准集、技术交底、设计变更、洽商、工作联系单等所表明的二次结构及装修装饰工程的全部工作；3.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料、包机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及文明施工等一切与完成本工程有关的内容；4.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装修工程劳务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除主体结构以外图纸范围内（含工程变更洽商）全部室内外装修施工项目（详见施工图纸）……”。2013年11月，承德市新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承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登记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所举结算单载明：“承德市御景家园二期二次结构辛占国班组1、建筑面积53000㎡×138元=7314000元2、借资生活费：5639063元3、剩余工程工资7314000-5639063=1674937元大写：壹佰陆拾柒万肆仟玖佰叁拾柒元正。经办人：李中林杨明，班组：辛占国落款承德市新胜劳务公司加盖“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11月26日”，该结算单备注：“以上款由公司付给在杨明队内扣除证明人李文跃”。李中林系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杨明与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同系一人。李文跃系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八项目部的负责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起诉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冀0803民初91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859600.00元，租赁费14199.42元，合计4873799.42元，此款于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放弃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如被告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支付，则仍需支付给原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原告陈述：“2014年11月26日结算后，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我两笔钱，第一笔是88万，第二笔是5万元，诉状中的钱数是三项加起来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工程款总数是760多万元。结算单上的公章是刘云广本人盖章”，对此，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理人表示“原告结算单的章是我公司的章”。另，庭审时原告回答：“2014年11月26日结算时，变更人工费已经产生，维修费用没有产生，结算的时候李中林说让我直接和汇远公司主张变更人工费”。以上事实，有《劳务分包合同》、《二次结构及装修承包合同》、承德市御景家园二期二次结构辛占国班组结算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其分包的“御景家园二期1#、2#、3#、5#楼、车库及商业楼的二次结构及装修”转包给原告辛占国，原告辛占国与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修承包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辛占国作为承包人暨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合同中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所举2014年11月26日结算单上加盖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应认定该结算得到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确认，而二被告所举结算单字迹潦草、书写不规范，不能推翻原告所举结算单，故原告与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结算合法有效，李文跃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承诺“以上款由公司付给在杨明队内扣除”，并不代表被告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原告依据该结算单可以向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庭审时原告认可结算时变更人工费已经产生但未予结算，故原告主张变更人工费229855.5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工程维修费130000元，但所举杨明书面“说明”不能证实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方面辩称“辛占国已经收到了结算款项”缺乏证据，另一方面辩称“原告主张的增加或变更部分属于合同范围不再计费”，后又认为“原告若有依据可向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等意见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辛占国工程价款人民币744937元（1674937元-880000元-50000元=7449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辛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杨明与承德市新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德市新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责任书”，拟证明杨明挂靠承德市新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实际权利人；证据2.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辛占国提供的2014年11月26日“承德市御景家园二期二次结构辛占国班组”，上诉人公司加盖公章时法定代表人刘云广不知情。被上诉人辛占国对上述证据1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杨明是实际施工人，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与杨明之间系挂靠关系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认为证据2是上诉人自己为自己出具的，没有证明效力。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证据2系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己出具，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应当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其不应作为证人出具证明材料，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辛占国签订了《二次结构及装修承包合同》，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辛占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签署的“承德市御景家园二期二次结构辛占国班组”为工程结算单，该工程结算单由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李中林书写，由辛占国、李中林及被上诉人承德市汇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文跃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双方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修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价格采用平米包干方式，每平米为122元，结算单中结算价格为每平米138元，虽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李中林在结算单中签字，且结算单中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公章，应视为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签署结算单时对该价格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可公司公章由法定代表人刘云广保管，又称刘云广对盖章事宜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在与被上诉人辛占国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修承包合同》中注明：“本合同生效，其余合同不生效”，该约定不影响双方在工程结束后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不能以此否认计算单的法律效力；虽然该协议中签署的“杨明”不是杨明本人签字，但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辛占国，杨明在结算单中是否签字不影响结算单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辛占国于2014年11月26日签署的结算单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该结算单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应以2014年11月16日签署的“辛占国结算明细单”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因被上诉人辛占国提交的结算单签署时间在后，且加盖了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故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此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3.14元，由上诉人承德市荣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高伶丽审判员  应春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