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森钢重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社区天福路森钢工业园第3幢。法定代表人：黄子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宾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西段梅园庄街道办事处果园新村20号楼1单元6层东户。法定代表人：孙娥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兰，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森钢重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森钢公司）、安阳宾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宾辉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森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为宾辉公司返还预付款1479421.6元，按照1520578.4元定金的标准双倍返还定金共计3041156.8元，以上两项共计4520578.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遗漏了应当按定金双倍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正确处理办法。因宾辉公司未履行合同，于庭审中同意双方自起诉之日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应该由宾辉公司按照定金1520578.4元的双倍3041156.8元承担赔偿责任。安阳宾辉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已向深圳森钢公司交付价值为1513969.52元的钢材，有陈建国签收确认的发货清单、发货确认书、驾驶员证明的可以证实，故不存在返还1479421.6元的情况。由于森钢公司的行为已明确表示不再需要货物，构成根本违约，导致答辩人已经备好的货物无法销售出去，依据定金罚则，无需返还定金。安阳宾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300万元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深圳森钢公司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需要货物，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上诉人已经准备好的货物无法销售出去，依据定金罚则，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定金1520578.4元。2.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向深圳森钢公司发货282.457吨钢材，其负责人陈建国向上诉人出具了发货确认单，陈建国认可该批货物用在了原告承揽的一个桥梁工程上。深圳森钢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了五种规格，宾辉公司陈述的2018年供货只是一种规格型号的钢材，不符合答辩人工地需要，一种规格的钢材无法实现钢构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宾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是与陈建国串通伪造证据，故发货事实不存在。深圳森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H20181017SG01）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6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按照300万元定金的标准，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12.65万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原告深圳森钢公司与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外建公司）签订《汕头市濠江区濠江一桥建设工程项目——其中：主桥上部结构、桥面系（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将其分包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深圳市环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虹公司），陈建国系环虹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该施工项目负责人。2018年10月17日，原告深圳森钢公司作为需方与被告安阳宾辉公司作为供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产地、数量、金额。合计吨位：1418.45吨，合同总金额7602892元。二、付款结算方式：结算价格含前期处理费、运费，到广东汕头，预付300万元定金，收款后30天开始发货。提一批货付当批货物的剩余货款。七、检验标准、期限及计算方法：自合同生效后30天开始发货。（一）抄码理计出库，以实际出库数量为最终结算数量。（二）货物交货后，需方如发现货物质量，数量存在问题，需方在7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产品质量合格。如出现问题供方自收书面异议函之日起7天内到现场进行调查处理。九、本合同解除条件：经双方书面同意，可解除本合同。十、违约责任：按《合同法》严格执行。原告合同签订人为陈建国，被告合同签订人为王道远。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300万元，被告应于2018年11月18日后发货。2019年1月17日，陈建国作为原告深圳森钢公司联系人与佛山市佳骏船舶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购买价值16052161.85元的桥梁板。2019年6月15日，湖南外建公司汕头市濠江区濠江一桥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向原告发出通知，终止《汕头市濠江区濠江一桥建设工程项目——其中：主桥上部结构、桥面系（钢结构）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原告办理退场事宜。2019年6月17日，原告深圳森钢公司派谭兴明等人到被告安阳宾辉公司洽谈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相关业务时，向被告发出《业务告知函》，告知被告，原告派副总及采购经理前往被告处进行验货及沟通提货事宜，并告知被告自2019年6月15日开始，所有针对本合同的提货必须有原告发出的提货指令并盖有公司公章的书面文本才能提货。同时，被告向原告发函，告知原告，购销合同至今日已严重超过提货期限，被告不断催促合同签字人陈建国，至今无明确提货时间，要求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前提走货物，并要求原告让合同签订人陈建国与被告洽谈。环虹公司及陈建国因濠江一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于2019年7月将深圳森钢公司、汕头市濠江区濠发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外建公司诉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深圳森钢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处理。该案环虹公司及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宏宇也是本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案中，环虹公司及陈建国陈述，为筹款购买钢材，环虹公司向深圳森钢公司借款500万元。2019年1月17日，深圳森钢公司与佛山市佳骏船舶物资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直接支付预付货款230万元，其中30万元为应支付给环虹公司的工程进度款。环虹公司及陈建国提取价值391300元的钢材自用、价值1106022.56元的钢材用于合同项目后，深圳森钢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向该供应商发出《业务告知函》，要求提货必须有其发出的提货指令。环虹公司及陈建国认为，深圳森钢公司既未提供借款，也未向其公司让渡全部钢材购销合同权益，其自提钢材1106022.56元可以从环虹公司可得利益中扣减。2018年10月17日，原告深圳森钢公司与安阳宾辉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直接支付预付货款300万元，深圳森钢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向该供应商发出《业务告知函》，要求提货必须有其发出的提货指令。现因转包合同已无法履行、借款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自转包合同解除之日起应停止计息，300万元借款本金可从环虹公司及陈建国可得利益中扣减。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安阳宾辉公司提供了2019年10月21日陈建国签字的发货确认单，确认其于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2日收到被告公司钢材282.457吨，金额1513969.52元。但陈建国称其收到的这些钢材用于原告深圳森钢公司承揽并分包给其深圳沿海的一个桥梁工程了。2019年9月29日，原告深圳森钢公司因本案的诉讼委托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郑志明、林伟文为其诉讼代理人，并向该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26500元。诉讼期间，原告深圳森钢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解除问题，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解除，被告在2019年10月25日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的意见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自2019年10月25日起解除。关于被告安阳宾辉公司是否交付原告深圳森钢公司部分货物问题。原告诉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被告辩称其已交付原告价值1513969.52元的货物。首先，原、被告互致对方的函中均未提及被告交付原告货物事宜。第二，原告基于其分包的汕头市濠江区濠江一桥建设工程项目分项工程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付款结算方式，结算价格含前期处理费、运费，到广东汕头，并约定抄码理计出库，以实际出库数量为最终结算数量。但被告仅提供了陈建国签字的发货确认单，未提供发货确认依据等证据，不能证明履行合同的发货事实。第三，环虹公司及陈建国因濠江一桥建设工程合同与原告等公司发生纠纷并于本案诉讼前诉至法院，环虹公司及陈建国在诉状中称，深圳森钢公司与安阳宾辉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直接支付预付货款300万元，并未提及向被告提取钢材，且主张对300万元按借款本金可从陈建国及环虹公司可得利益中扣减。但对于陈建国作为深圳森钢公司联系人与佛山市佳骏船舶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陈建国与环虹公司认可向该公司提取价值391300元的钢材自用、价值1106022.56元的钢材用于合同项目，对自提钢材1106022.56元主张可以从环虹公司可得利益中扣减。陈建国作为深圳森钢公司的合同签订人先后签订2个合同，陈建国对原告与佛山市佳骏船舶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表示提取的钢材部分自用，部分用于合同项目，对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却未提及提取钢材事宜，且该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8日后发货，陈建国确认的收货时间是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2日。鉴于上述原因，被告辩称向原告交付价值1513969.52元钢材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300万元定金的标准，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及赔偿律师费12.65万元问题。首先应明确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合同总金额7602892元，定金不得超过20%即1520578.4元，故本案定金应为1520578.4元，双方约定的定金300万元超过20%计1479421.6元，该款应视为预付货款。第二，关于定金是否双倍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此，定金应否返还的关键在于合同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发货开始时间，但未约定履行期限，双方可以随时履行合同。合同约定提一批货付当批货物的剩余货款，应视为双方关于供货方式及货款支付方式的约定。陈建国与原告等发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后，原告派人前往被告处进行验货及沟通提货事宜，并于2019年6月17日致函被告，自2019年6月15日起就《钢材购销合同》必须有原告发出的提货指令并盖有公司公章的书面文本才能提货，视为对其提货方式的特别要求，目的实为不允许陈建国提货；同时被告致函原告，要求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前提走货物，并要求原告让合同签订人陈建国与被告洽谈。原、被告就提货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原告也未向被告发出提货指令，合同未履行的责任不应单纯归责于原、被告任何一方。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自2019年10月25日起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定金1520578.4元及预付款1479421.6元，共计300万元;基于相同原因，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12.65万元，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深圳森钢公司与被告安阳宾辉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H20181017SG01）自2019年10月25日起解除；被告返还原告定金1520578.4元及预付款1479421.6元，共计3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深圳森钢重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宾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H20181017SG01）自2019年10月25日起解除；二、被告安阳宾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森钢重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300万元；三、驳回原告深圳森钢重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85元，减半收取计27342.5元，由原告深圳森钢重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953.5元，被告安阳宾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3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森钢重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50元，被告安阳宾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48元。二审期间，安阳宾辉公司提交发货清单9张，内黄县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及驾驶员李某证明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王道远的微信记录一份，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安阳宾辉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向深圳森钢公司发货282.457吨钢材的事实。深圳森钢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虚假。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安阳宾辉公司向深圳森钢公司发货282.457吨钢材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深圳森钢公司向法院起诉解除与安阳宾辉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安阳宾辉公司同意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解除后，安阳宾辉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安阳宾辉公司是否向深圳森钢公司交付价值1513969.52元的钢材。关于安阳宾辉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问题。是否双倍返还定金在于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条件，即当事人是否依约履行债务。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了发货开始时间，但未约定履行期限，双方可以随时履行合同。陈建国与深圳森钢公司发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后，深圳森钢公司派人前往安阳宾辉公司进行验货及沟通提货事宜，并于2019年6月17日致函安阳宾辉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起就《钢材购销合同》必须有深圳森钢公司发出的提货指令并盖有公司公章的书面文本才能提货，视为对其提货方式的特别要求。同时安阳宾辉公司致函深圳森钢公司，要求深圳森钢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前提走货物，并要求深圳森钢公司让合同签订人陈建国与其洽谈。双方就如何履行、何时履行合同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深圳森钢公司也未向安阳宾辉公司发出提货指令，深圳森钢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安阳宾辉公司同意解除，不履行合同系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致，不可归责与任何一方，深圳森钢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安阳宾辉公司主张不应返还定金，均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安阳宾辉公司应当返还收取深圳森钢公司的300万元。关于安阳宾辉公司是否向深圳森钢公司交付价值1513969.52元的钢材。一审判决认定安阳宾辉公司未向深圳森钢公司交付价值1513969.52元的钢材，理由论述详尽，一是双方互致对方的函中均未提及交付货物事宜；二是安阳宾辉公司仅提供了陈建国签字的发货确认单，未提供发货确认依据等证据；三是环虹公司及陈建国因濠江一桥建设工程合同与深圳森钢公司等公司发生纠纷并于本案诉讼前诉至法院，环虹公司及陈建国在诉状中称，深圳森钢公司与安阳宾辉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直接支付预付货款300万元，并未提及向安阳宾辉公司提取钢材，且主张对300万元按借款本金可从陈建国及环虹公司可得利益中扣减。但对于陈建国作为深圳森钢公司联系人与佛山市佳骏船舶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陈建国与环虹公司认可向该公司提取价值391300元的钢材自用、价值1106022.56元的钢材用于合同项目，对自提钢材1106022.56元主张可以从环虹公司可得利益中扣减。陈建国作为深圳森钢公司的合同签订人先后签订2个合同，陈建国对深圳森钢公司与佛山市佳骏船舶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表示提取的钢材部分自用，部分用于合同项目，对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却未提及提取钢材事宜，且该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8日后发货，陈建国确认的收货时间是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2日，与合同约定不符。二审中，安阳宾辉公司虽提交发货清单9张，但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安阳宾辉公司仅仅提交陈建国诉讼中确认的发货确认单而没有提交作为原始交付货物、对账的重要凭证，不符合常理，且9张清单所载货物排列与陈建国签字的确认单所载货物排列不一致，内黄县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及驾驶员李某均不能证实交付的货物系本案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综合上述所述，本院认为，安阳宾辉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深圳森钢公司交付价值1513969.52元的钢材的事实。安阳宾辉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除1513969.52元，证据、理由不足。安阳宾辉公司与陈建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深圳森钢公司、安阳宾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95元，由深圳森钢公司负担18495元，安阳宾辉公司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