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麦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972号11幢东楼9层904室。 法定代表人：曹世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夏武振，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海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八一四大道2号新大地电脑城三层G28。 法定代表人：赖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林，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麦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麦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海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海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海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海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麦动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麦动公司没有欺诈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令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1、海骏公司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五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因录音没有显示电话号码和姓名及日期，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当事人身份。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的当事人身份得以确认，也只是山西省代理商郝龙与麦动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山西省代理商不是本案当事人，其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说明本案客观事实。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海骏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可并据此认定麦动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是错误的。2、海骏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八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麦动公司在表达和宣传上存在瑕疵，且已立即进行了整改并已经达到了工商部门的要求。麦动公司在主观及事实上都没有欺骗代理商的意思和行为。该证据不能说明麦动公司没有意愿、没有能力履行与海骏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能说明麦动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也不影响麦动公司对协议的履行。案涉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签署的，麦动公司有意愿、也有能力并且也确实一直在履行该协议项下的义务，向海骏公司提供了物料、培训、宣传海报等，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可并据此认定麦动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是错误的。3、海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九(2019)浙0105民初1932号案件中2019年5月9日对王杭的调查笔录及2019年4月8日、2019年5月28日的开庭笔录。该调查笔录中，王杭并未取得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公司，也不是职务行为，仅是王杭个人的言论、个人的行为，对公司不发生任何效力。再说，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杭所述是否属实，其真实性是无法确认的。其次，这份调查笔录是其他案件的材料，与本案无关，是个案，对本案也不产生任何约束力，针对开庭笔录(2019年4月8日、2019年5月28日)、证据交换笔录，均是其他案件的材料，与本案无关，是个案，对本案也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也无法证明海骏公司的证明目的。前述内容均系李岳虎与麦动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的部分信息，且该合同纠纷案最终以调解结案。调解案件中的部分信息，本就不完全是法院查明的客观事实，更何况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本案事实，是一种主观臆断。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及适用的法律当然也是错误的。本案中，海骏公司亲自来杭州进行了实地考察、了解，在与麦动公司充分协商后，于2018年7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签署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而将案涉协议撤销是错误的，因撤销合同而判令麦动公司退还全部代理费、承担对方的律师费、差旅费损失也是错误的。三、退一万步，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也应该是判令按照双方实际履行时间扣减相应的费用后将剩余费用退还，而不是将案涉合同予以撤销。案涉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签署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海骏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再履行案涉协议，麦动公司强行要求继续履行也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可以据此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按照实际履行时间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将剩余费用退还，而不是主观臆断强行撤销案涉合同。当庭补充如下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在证据的认定部分，并未判断海骏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无证明力以及证明力的大小，更未说明判断的理由，而是一味地主观臆断认定海骏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对麦动公司所提的意见一概不予采纳，严重违反了上述法条的规定，应撤销一审判决。 海骏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对于麦动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不仅有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杭拱市管祥处字〔2018〕0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而且还有一系列相关证据佐证。正是由于麦动公司的虚假宣传和欺诈，诱使海骏公司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才与麦动公司签订了合同，基于麦动公司的欺诈行为而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依据我国合同法第54、58、113条规定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麦动公司与山西省代理商的案件和本案是独立的两个案子不假，但两个案件一审被告均为麦动公司，诉讼标的基本一样，诉讼请求均为因遭受欺诈、请求撤销合同并赔偿相应损失，两个案件之间存在明显的关联性，区别仅仅是原告名称不同而已。麦动公司称“山西省代理商不是本案当事人，其聊天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是不正确的。2018年8月13日，山西省代理商李岳虎、郝龙与麦动公司工作人员王杭的通话中，王杭承认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道闸品牌中，有些品牌和型号是无法对接的；8月14日山西省代理商郝龙再次联系王杭，王杭承认其提供的道闸品牌中，不兼容的品牌和型号需要更换摄像头和主板；10月麦动公司员工荆益泽确认只有12家道闸品牌可以免费对接，且与王杭提供的品牌不一致，其他不兼容的品牌需要更换主板和摄像头，费用大概5000元。虽然山西省代理商不是本案当事人，但麦动公司员工提供的道闸品牌前后不一致，却与全部代理商利益密切相关。并且麦动公司作为服务提供者，是交易中占有优势地位的一方，退一步说，即使不能使用山西省代理商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那么麦动公司也是故意隐瞒不能提供约定的全部道闸品牌的事实，欺骗海骏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同样构成欺诈。故一审法院对此通话录音予以认定并且作为麦动公司欺诈的证据是正确的。2、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认定麦动公司网站存在发布含有虚假内容的合作单位名称、试点单位数量、员工从业经历等内容的虚假宣传。麦动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该证据表明其在表达和宣传上存在瑕疵，并根据工商部门的要求进行了整改。试想如果没有这些虚假宣传，海骏公司如果没有这些虚假宣传，海骏公司为何要信任麦动公司而与其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如果麦动公司的宣传没有问题，为何要按照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进行整改。且麦动公司称其在主观及事实上都没有欺骗代理商的意思和行为，与其所称在表达和宣传上存在瑕疵前后矛盾。麦动公司坚持自己有实际履行合同的意思和能力，但自合同签订后，至一审期间，甚至直到二审期间，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也未能证明确有实际履行的能力。2018年7月签订合同至今，海骏公司因为与麦动公司的合作协议，在杭州和江西之间往返至少四次，投入时间、精力、金钱，只因基于对麦动公司的信任、对麦动公司承诺的美好前景的憧憬，结果却是麦动公司迟迟无法提供约定的道闸品牌和设备设施，无法实际履约，并且拒绝赔偿海骏公司实际损失。3、麦动公司对证据九提出异议，也即对(2019)浙0105民初1932号案件中，王杭的调查笔录和开庭笔录有异议。王杭是麦动公司员工，并且是王杭作为授权代表，以麦动公司名义和海骏公司、山西省代理商签订合同。王杭是两案的重要证人，调查笔录和开庭笔录都是履行作证义务，而非作为麦动公司授权的代表人代表公司出庭，且于2018年12月辞职，也不再具备代表资格。麦动公司提出“王杭并未获得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公司，也不是职务行为”的观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由于王杭是麦动公司和山西省代理商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但也是麦动公司和海骏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故王杭的证言对两案均适用，也不存在个案一说。王杭所做证人证言，可以与海骏公司一审提供的各项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麦动公司没有也不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辩驳，故根据民事诉讼认定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王杭的证人证言是应当采信的，一审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已经调查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在麦动公司的虚假宣传下，海骏公司与麦动公司签订无感支付停车系统的合作协议，合作过程中，发现麦动公司并不能提供完整、可实际操作的智慧停车系统，也无法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海骏公司多次和麦动公司协商，试图撤销合同解决问题，但麦动公司坚持可以提供约定的道闸品牌合作关系和设备设施，几次推脱终不能解决，后逐渐了解到还有山西、南宁等多地的代理商都在找麦动公司协商，同时，海骏公司也是向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诉的消费者之一。一审法院作出撤销合同的判决，是在了解了案件事实、充分举证质证，并综合麦动公司作为一审被告的几个案件的情况，做出的判决，并非所谓“主观臆断”。针对麦动公司当庭补充陈述的意见发表如下意见：首先，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根据海骏公司的申请调取的同一类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证人笔录、证人证言包括当庭作证等相关证据，经过开庭查明事实，综合判断之后作出的一审判决，而不是主观臆断。麦动公司对一审法院包括法官用主观臆断这个词来形容是不恰当的。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全部证据，依法驳回麦动公司的上诉请求。 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骏公司与麦动公司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021的麦动AIP服务商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2、判令麦动公司返还海骏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109800元；3、判令麦动公司承担海骏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判令麦动公司赔偿海骏公司损失3951元，其中差旅费1758元，利息损失2196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13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3日，实算至本金实际返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麦动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麦动公司（甲方）与海骏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推广甲方产品（智慧停车场-麦动AIP软件/硬件），并就双方权利义务、付款方式、佣金计算、保密义务、违约责任、协议终止与解除、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作内容及期限约定为：授权区域为江西省；技术服务费109800元；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止，自代理费到账后生效。甲方主要权利义务为：甲方负责对乙方人员进行业务知识培训和业务指导，同时接受乙方业务咨询；甲方负责产品的正常运营，提供有效的技术支持来维护和提升产品服务、优化和改善用户体验并实时确保系统的安全稳定；负责制定市场战略、推广、营销等活动方案并协助乙方实施与执行；根据市场推广或营销活动情况负责宣传海报或其他物料设计、制作和适当数量的提供等内容。乙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为：乙方负责开发用户使用本协议产品，并在本合同期内完成100套产品销售任务；负责向使用产品的客户就产品使用细则、产品功能、增值服务、营销活动等进行释疑；在授权范围内依法拓展业务等内容。违约责任为：乙方签订本合同后，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责任和义务或因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代理期间无实质性开展业务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缴纳的代理费和提前终止本协议；因本协议纠纷之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取证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补充条款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合作期限为两年。已收到定金20000元，剩余89800元整，7月12日前补齐。2018年7月13日，麦动公司向海骏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海骏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89800元。协议签订后，麦动公司向海骏公司提供公司宣传页，宣传页介绍了无感支付业务的内容及麦动公司相关合作的商场、小区等。2018年10月31日，麦动公司（甲方）与海骏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明确原技术服务费实际为产品代理费，甲方以产品售价50%优惠政策提供给甲方样机一套，并就双方停车场收费分成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麦动公司面向全国多地推广无感支付停车系统，并与山西、南宁等多家代理商签订服务商代理合作协议，合作开展智慧停车场-麦动AIP软件推广事宜。因代理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问题，多家代理商与麦动公司就协议履行内容进行多次沟通，并采取了维权行动。2018年8月13日，山西代理商的工作人员郝龙与麦动公司工作人员王杭的通话中，王杭承认其在签订合同前提供的已合作的道闸品牌中有些品牌和型号是无法对接的。2018年8月14日，王杭在与郝龙的通话中承认其提供的合作品牌服务商中有几款型号可以与麦动公司的软件对接和兼容，如不可以兼容的，则需要更换摄像头和主板。2018年10月，麦动公司工作人员荆益泽确认可以免费安装系统的道闸品牌仅有12家，且与合同签订时王杭告知的品牌不一致，其他品牌如需安装麦动公司的软件，则需更换主板和摄像头，费用大概为5000元。2018年10月30日，山西代理商李岳虎向麦动公司发送退款申请书，载明：1、贵公司原承诺与现在社会上的主流道闸品牌都已经签订技术协议，在安装贵公司的无感支付系统时，商家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可以直接安装贵公司的无感支付程序，在不影响原有设备性能的基础上，增加无感支付功能。和贵公司技术部门接洽后发现，贵公司和之前承诺已签订技术协议的道闸公司均未签订技术协议。现在如果商家要安装无感支付系统，还需要更换硬件（车牌识别摄像头，设备主板），产生5000元以上的费用。2、贵公司承诺，合同签订后，为了证明我们和贵公司和支付宝的授权关系，会给我们免费配发支付宝的名片，工作证，工作服。签订合同后贵公司无法兑现。王杭作为麦动公司负责人在该申请书上签字。嗣后，因双方协商未果，李岳虎于2019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浙0105民初1932号。2019年5月9日，经一审法院调查，王杭确认签约前向代理商发送的包括“捷顺”等品牌在内的合作伙伴名单系由其同事帅靖发送的，包括“佰胜”在内的合作伙伴名单系由其同事荆益泽向客户发送的，并确认李岳虎在2018年10月30日向麦动公司发送的退款申请书中陈述的情况属实。2019年5月28日，王杭在该案庭审中确认帅靖和荆益泽为麦动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1月30日，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拱市管祥处字〔2018〕0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麦动公司网站存在发布含有虚假内容的合作单位名称、试点单位数量、员工从业经历等内容的虚假宣传行为，并对其作出罚款100000元的决定。因本案合同纠纷，2018年11月5日，海骏公司（甲方）与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代理本案并为此支出8000元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本案中证据显示的内容及其他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麦动公司在与代理商签订代理合作协议时，宣称其与包括捷顺等8家知名品牌在内的道闸公司均有合作，如目标停车场安装有麦动方合作的品牌道闸，则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即可安装无感支付系统，实现无感支付功能。现合同签订后，麦动公司不能提供与其所宣称的知名道闸品牌公司的合作协议，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工作人员仅确认麦动公司与佰胜等12家其他车辆识别系统公司有合作，与合同签订时所宣称的合作品牌内容不一致。代理商如需在未安装麦动公司合作的道闸品牌的停车场推广安装无感支付系统，需另行支付5000元来更换摄像头、设备主板等硬件设备，否则无法实现无感支付的功能。一审法院认为，无感支付系统作为海骏公司基于双方的合作协议代理的唯一产品，海骏公司基于对麦动公司前期所宣称内容的确信，与麦动公司签订代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海骏公司在推广无感支付过程中却无法实现麦动公司所宣称的无感支付功能及在其宣称的安装了相关合作道闸品牌设备的停车场免费安装软件的功能。虽麦动公司主张更换硬件设备的费用系海骏公司代理产品过程中应承担的推广费用，麦动公司一直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能力，且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相应的培训和物料。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承诺的内容与合同签订前宣称的内容不一致，致使代理商陷入错误认知，协议目的无法实现，麦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予以撤销。合同撤销的，基于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应一并撤销。故海骏公司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麦动公司的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被撤销，其存在过错，故对海骏公司要求麦动公司返还产品代理费1098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中因麦动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海骏公司产生律师费和利息损失，故对海骏公司要求麦动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及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相关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故酌情按照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来确定海骏公司的利息损失。关于本案中海骏公司的缔约支出损失，因海骏公司与麦动公司签订麦动AIP服务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5日和2018年10月31日，而其提供的部分票据信息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系基于上述签约行为而产生，故酌情认定海骏公司基于合同缔约行为产生的差旅费损失为740元，对海骏公司要求麦动公司承担差旅费74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海骏公司与麦动公司签订的麦动AIP服务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二、麦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骏公司产品代理费109800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098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7月13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三、麦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骏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元、差旅费损失740元；四、驳回海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海骏公司负担72元，由麦动公司负担2664元。 二审期间，麦动公司和海骏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杭拱市管祥处字〔2018〕0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麦动公司网站存在发布含有虚假内容的合作单位名称、试点单位名称、员工从业经历等的虚假宣传行为，结合麦动公司员工在与其他代理商的沟通中承认并未与原承诺的主流道闸品牌签订技术协议、无法按承诺无需付费直接接入无感支付系统、无法按承诺为代理商配发支付宝名片、工作服、工作证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麦动公司在与海骏公司签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麦动公司的行为导致签约后海骏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对海骏公司关于撤销麦动AIP服务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退还代理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有据，亦无不当。综上，麦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浙江麦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