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3031号 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福明路779号4-3号。 法定代表人：陈惠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琳，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喜千，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源春，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亮，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宏展公司）与被告林喜千、沈源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宏展公司并于同日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两被告存款6878854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浙0225民初303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并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宏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陆琳，被告林喜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被告沈源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亮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审批，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展公司诉请判令：一、被告林喜千、沈源春支付原告工程内部承包结算欠款6592097.8元，并支付利息286756.2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按基准年利率4.35%暂算至2019年3月21日，以后计算至实际履行日）；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8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象山金鸿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象山港路北侧中国银行西侧地块新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由原告承接该工程。2014年12月10日，原告和原告的员工张列军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张列军，并由被告林喜千、沈源春对其履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涉工程竣工结算后，原、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进行内部结算，明确该项目实际亏损8058086.8元。但结算后，仅被告林喜千向原告支付过1465989元的亏损款，余款6592097.8元迟迟未能支付。原告曾以张列军、林喜千、沈源春为被告提起诉讼，但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上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林喜千、沈源春而非张列军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请。故原告现再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林喜千答辩称：一、对内部结算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林喜千已支付的款项为2680705元，有和解协议和支付凭证为证。案涉纠纷主要是被告沈源春没有积极应对外欠款而引发，现应由两被告将5377381.8元（8058086.8元-2680705元）款项共同支付给原告后由原告对外支付欠款。二、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结合原告主张原、被告间为挂靠关系的事实，则原告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应以实际支付外欠款为前提，是一种追偿的性质。 被告沈源春答辩称：一、原告在没有对外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无权向两被告主张亏损款，更无法律依据主张利息。二、结算后被告沈源春对外和债权人就20余万元欠款达成调解协议，该笔款项应视作沈源春支付款项。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原告宏展公司承接象山港路北侧中国银行西侧地块新建项目工程后，于2014年12月10日与案外人张列军、被告林喜千、沈源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张列军对该工程实行内部经济承包，并由林喜千、沈源春对张列军的履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关于该四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本院（2018）浙0225民初5828号原告宏展公司与被告张列军、林喜千、沈源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查明，各当事人均确认为使《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有效，才由张列军出面与宏展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该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实则由林喜千、沈源春享有和承担，案涉工程系由被告林喜千、沈源春挂靠原告宏展公司承接。 2018年3月21日，林喜千、沈源春向宏展公司出具内部结算单一份，载明项目收入、成本支出等名目和金额，其中结算款项栏明确：台账余额-1457391.41元、可退土建管理费694424.15元、可退分包管理费708176.59元，借款208.5万元，实际结余-2139790.67元（-1457391.41元+694424.15元+708176.59元-208.5万元）。而最后一栏备注栏明确：应收保修金1783273.42元，外欠工程款（项目部提供）7701569.55元=人工1997420.65元+材料5704148.9元。并载明项目承包人承诺：由本人内部承包施工管理的工程现已竣工交付并决算审核完毕，决算余款已全部汇入公司，所有材料及人工费已全部付清，今后如发生材料或人工费等催讨至公司，由本人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承担每发生一起催讨款项额度10%的罚金。承诺人处由林喜千、沈源春签字。被告林喜千在该结算单中上述承诺内容下方手写“本项目实际亏损8058086.80元，尽快归还公司。”原告宏展公司称8058086.80元来由为项目实际结余（-2139790.67元）、项目应收保修金（1783273.42）和外欠工程款（-7701569.55元）之和。该结算单的附件4、5分别为外欠人工工资、材料款的欠款明细。 而外欠款所涉的合同、协议，有以宏展公司名义或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并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或案涉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也有不涉及宏展公司的。外欠款所涉的结算则多是林喜千、沈源春个人出具欠条签字确认。外欠款所涉的债权人提起诉讼时，既有列宏展公司为被告的，也有列林喜千、沈源春为被告的，还有列宏展公司、林喜千、沈源春为共同被告的。 截至本案法庭调查结束，为案涉工程以宏展公司为被告涉诉的案件情况具体如下： 1.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就原告袁宏达诉被告宏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2017）浙0225民初92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宏展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88300元及利息12万元，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由被告林喜千支付款项，宏展公司未作支付，该执行案件现已执行完毕。款项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2，结算欠款为469155元。 2.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就原告宁波天欣电气有限公司诉被告宏展公司、第三人林喜业、俞全学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2018）浙0225民初19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宏展公司支付原告货款49万元以及延期付款违约金，第三人林喜业、俞全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款已由林喜千支付39500元。款项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4人工工资清单的序号17、18，结算欠款分别为236643.75元、306925.9元。 3.本院于2018年8月2日就原告宁波进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宏展公司、林喜千、周雪亚、沈源春、胡玉花、陈惠明、麻惠娟、陈志宏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2018）浙0225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宏展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80670元以及按月利率1.5％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该案执行阶段由林喜千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款和解金额为74.5万元，现已由林喜千支付50万元、24.5万元。款项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18，结算欠款为651670元。 4.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就原告象山宜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宏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作出（2018）浙0225民初72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宏展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3500元。该款已由宏展公司付清，具体为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21日各支付17000元、16500元。款项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19，结算欠款为33500元。 5.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就原告象山春辉建筑设备租赁站诉被告宏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浙0225民初83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宏展公司支付原告租赁费、配件赔偿款1064409.92元以及延期付款利息损失等。该款已由宏展公司支付30万元，具体为2019年1月31日、4月29日、6月5日各支付10万元、15万元、5万元。款项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25，结算欠款为1087000元。 6.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就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宏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2018）浙0225民初9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宏展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8万元及利息。该款目前尚未支付。款项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4人工工资清单的序号5，结算欠款为22万元。 7.宏展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于2019年4月12日与申请执行人象山丹东合力水泥制品厂就（2019）浙0212执1718号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款147706元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款已由宏展公司支付4万元，宏展公司陈述2019年7月质证庭结束后已付清余款107706元，具体为2019年4月12日、7月12日、8月30日各支付4万元、5万元、57706元。款项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13，结算欠款为132306元。 另查明，案涉工程以宏展公司名义或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或案涉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但尚未涉诉的情况具体如下： 1.田志明（架子）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加盖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4人工工资清单的序号7，结算欠款为11.5万元。结算后尚未支付。 2.袁国良班组地下室地坪承包协议，以宏展公司名义签订，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4人工工资清单的序号16，结算欠款为5万元。结算后尚未支付。 3.栏杆制作、安装合同，以宏展公司名义与象山兴利栏杆经营部签订，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28，结算欠款为11万元。结算后尚未支付。 4.井字架租赁协议，以宏展公司名义与宁波江东神发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26，结算欠款为14.9万元。结算后尚未支付。 5.塔吊租赁合同，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吉小龙签订，加盖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24，结算欠款为39万元。结算后尚未支付。 6.（膨胀纤维抗裂防水剂）产品购销合同，以宏展公司名义与武汉三源特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17，结算欠款为8969元。结算后尚未支付。 7.（陶粒自保温砌块）产品购销合同，以宏展公司名义与宁波达诚墙体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10，结算欠款为24.56万元。结算后由林喜千支付了12万元。 8.（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供需合同，以宏展公司名义与上虞市章氏砖业有限公司签订，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9，结算欠款为255872.4元。结算后尚未支付。 9.天然淡砂供货合同，以宏展公司名义与象山县白岩山砂场签订，加盖宏展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款对应2018年3月21日内部结算单附件5材料款清单的序号7，结算欠款为313760元。结算后尚未支付。 本院认为，被告林喜千、沈源春挂靠原告宏展公司承接案涉工程，两被告系案涉工程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案涉工程外欠款项的终局责任承担主体自然是两被告。两被告签字确认的内部结算单，明确案涉工程外欠工程款7701569.55元，被告林喜千手写内容“本项目实际亏损8058086.80元，尽快归还公司。”两被告实系对案涉工程外欠款（亏损款）予以确认，并非要将该款支付给被挂靠公司宏展公司的意思表示。且上涉外欠款所涉合同、协议虽有部分以宏展公司或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并盖章，但也有不涉宏展公司的，再且结算欠条多由林喜千、沈源春个人出具并签字确认，而结算后林喜千个人也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于相关债权人起诉的对象，既有以宏展公司为被告的，也有以林喜千、沈源春个人为被告的，还有以宏展公司、林喜千、沈源春为共同被告的，甚至民事裁判文书确认了由宏展公司承担责任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林喜千也有支付款项的行为或者作为执行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而实际支付金额亦有经执行和解而再次确认的，并非全然按照民事裁判文书履行。综上，原告宏展公司已实际承担的外欠款481206元，当然有权向被告林喜千、沈源春追偿，原告宏展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照准，但起算时间为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至于原告宏展公司主张的其他外欠款，即使是已由生效民事裁判文书确认由宏展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基于宏展公司并未实际支出的事实，本院均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喜千、沈源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垫付款481206元，并支付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1.7万元自2018年11月19日起算、1.65万元自2018年12月21日起算、10万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4万元自2019年4月12日起算、15万元自2019年4月29日起算、5万元自2019年6月5日起算、5万元自2019年7月12日起算、57706元自2019年8月30日起算）； 二、驳回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9952元，由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414元，被告林喜千、沈源春负担85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鹰 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 人民陪审员  杨玲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叶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