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男，36岁，北京恒天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销售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志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玉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礼，男，54岁，北京恒天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部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庆梅，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孙彩月，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建磊，男，35岁，北京恒天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丹丹，女，30岁，北京恒天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艳云，男，31岁，北京恒天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团队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辉、张学礼、孙丹丹、佟建磊、任艳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05刑初8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辉、张学礼、佟建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张辉、张学礼、佟建磊，听取了张辉、张学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辉、张学礼、孙丹丹、佟建磊、任艳云伙同他人，在本区永安东里甲×号院通用国际中心×座×层北京恒天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博瑞公司）等地，以投资“安薪宝”、“易人易车”等理财项目高额返利为由，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现有报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200余万元，损失金额达人民币2900余万元。经查，部分涉案项目系虚假项目，大量投资款用于员工工资、提成、公司运营费用，并未投入生产经营。被告人张辉系恒天博瑞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销售端、人事、行政审批、部分财务审批等工作，被告人张学礼系恒天博瑞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全部财务工作，二人应对全部报案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孙丹丹、佟建磊、任艳云均系销售业务人员，被告人孙丹丹参与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佟建磊参与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任艳云参与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五被告人后到案。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张辉、任艳云名下银行账户各一个，移送在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辉缴纳人民币26万元在案，被告人孙丹丹缴纳人民币16万元在案，被告人佟建磊缴纳人民币26万元在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彭某、刘某、林某的证言，同案刘兴胜、徐昱源、李智霖、李晓艳的供述，巩某等投资人所做证言、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工商登记材料，北京博某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禄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亿某（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材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开户材料、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开户材料、交易记录，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乐某电厂项目材料，工作记录，扣押材料，案款收据，冻结材料，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张辉、张学礼、孙丹丹、佟建磊、任艳云的供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材料，投资人提交材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学礼、孙丹丹、佟建磊、任艳云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孙丹丹、佟建磊、任艳云系从犯，被告人张辉、任艳云有自首情节，其余三被告人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部分被告人有退赔情节，依法对五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张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学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孙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佟建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任艳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张辉退赔投资人之经济损失；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学礼、孙丹丹、任艳云之违法所得（含孙丹丹在案之人民币16万元及在案任艳云账户中的钱款），用于退赔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八、佟建磊在案之人民币26万元，用于退赔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张辉的上诉理由是：其对公司钱款去向、项目真实性不知情且无决定权，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张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其一，张辉不是恒天博瑞公司股东，无法参与公司分红，仅有正常工资收入。其二，张辉对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不知情，且曾借款给公司用于经营。其三，张辉犯罪情节轻微，不应将员工犯罪数额均算为张辉的犯罪数额。其四，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其五，张辉未参与财务管理、项目策划设计、虚构项目、项目返利、操控资金流向等工作，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坦白、退赔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学礼的上诉理由是：其仅负责公司财务工作，没有资金使用上的决策权，更未直接参与、实施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原判将其定为主犯，并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系明显错误，其有退赔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对其量刑过重。张学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一，张学礼未参与投资项目推广或培训工作，对项目虚假性、资金去向不知情，对账户资金的支配没有决策权，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原判认定张学礼系主犯有误。其二，原判未认定张学礼向投资人汤某退赔人民币5万元的情节，且量刑标准不统一，对张学礼量刑过重。张学礼系从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有退赃行为，建议法院对张学礼从轻、减轻处罚。佟建磊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对其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辉、张学礼、佟建磊及张学礼的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张辉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陈某、张某1、张某2、沈某出具的收条，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据，恒天博瑞公司章程、工商档案，恒天博瑞公司财务部文件、担保函、公司项目在投总额汇总表，何某、张某3出具的证明，安薪宝合同，补充协议等复印件及照片、录音等材料，以证明张辉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辉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主犯是否正确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辉自恒天博瑞公司成立之初便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销售、人事、行政、财务审批等工作；其担任总经理期间，恒天博瑞公司以多个虚假投资项目对外非法集资，大部分集资款用于返本付息、公司运营支出、员工工资、提成发放等用途，且除非法集资外，恒天博瑞公司无其他经营项目及营利来源，其作为总经理能够掌握上述钱款实际支出情况，亦应当知道公司采取的借新还旧模式无法正常持续，而其为获得销售提成等不法利益，仍领导公司销售团队进行虚假宣传，故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其行为定性正确。根据张辉在恒天博瑞公司的职务身份及其在该公司非法集资过程中所起作用，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而恒天博瑞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便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及收入来源，依法不成立单位犯罪。对于上诉人张辉辩护人提交的收条，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据，恒天博瑞公司工商档案，安薪宝合同、协议、担保函等证据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已查明的事实及对上诉人张辉的行为定性。对于张辉辩护人提交的何某、张某3出具的证明、照片、录音等证据材料，经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张辉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学礼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犯是否正确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学礼为财务部主管，具有专业财务背景，明知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仍积极参与并提供个人银行账户接收公司吸收的部分投资款用于发放员工工资、提成，且公司各个项目收取集资款的账户都由张学礼负责操作，张学礼虽掌握公司大部分集资款用于上述支出，未用于投资项目，但考虑其未直接参与虚假项目宣传，亦未获得除工资外的不法利益，可不认定其具有伙同他人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但其在恒天博瑞公司非法集资活动中发挥作用仍相对较大，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学礼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辉、张学礼犯罪数额及上诉人佟建磊违法所得数额是否准确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任职情况、集资参与人陈述、报案材料、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的部分综合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上诉人张辉为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学礼为财务部主管，二人均为管理层人员，应对全部数额负责。上诉人佟建磊到案后退缴人民币26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其职务身份、工资标准、提成比例、银行交易明细等认定该笔26万元系其全部违法所得，与客观事实相符。故上诉人张学礼、佟建磊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张辉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张辉、张学礼、佟建磊量刑是否适当经查：报案材料、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汤某系未报案投资人，且上诉人张学礼作为财务部主管，向投资人返本付息系其工作内容之一，一审法院未将张学礼到案前返还汤某投资款认定为退赔情节并无不当。上诉人张辉、张学礼、佟建磊在本案中具备的自首、如实供述、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考虑，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所处刑罚亦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各上诉人亦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上诉人张辉、张学礼、佟建磊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张辉、张学礼的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学礼、佟建磊及原审被告人孙丹丹、任艳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辉、张学礼系主犯，孙丹丹、佟建磊、任艳云系从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辉犯集资诈骗罪及张学礼、孙丹丹、佟建磊、任艳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辉、张学礼、佟建磊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泽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宋环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淼淼法官助理 李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