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蘅，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楠，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健蘅与被上诉人徐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健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楠的全部诉讼请求；2.徐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梁健蘅在本案中收取的15万元提成款为借款，主要证据不足。在既无借据亦无收条前提下，仅凭徐楠在2017年8月24日的个人转账信息备注“梁总借款15万元”作为主要证据认定该款项性质为借款的判断不当，因为个人转账信息仅针对转账者本人记录，并非事实依据。事实是梁健蘅作为劳动者，于2017年6月6日应聘于广州市科盈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徐楠是广州市科盈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法人及总经理，是梁健蘅的雇主，直至2017年8月24日近3个月的时间里，梁健蘅直接参与并主导徐楠公司的9个客户合计11个项目的工作，鉴于广告传播行业的高负荷快节奏的工作特质，而且梁健蘅属于到岗即工作并无花费任何时间于学习培训，因此近3个月时间实非短暂。同时梁健蘅基于多年的广告传播行业工作经验，充分判断并有能力为公司创造利润前提下，预支15万元提成款，而预支提成款的手续流程为公司自定义流程，该手续流程不应由梁健蘅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即使如梁健蘅所称提前预支的15万元是一年的提成款，但之后也就是2017年9月15日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梁健蘅即向徐楠归还了5万元，如果预支的是正常的提成款项，那么在期限未届满双方也未结算提成金额前，梁健蘅就将部分款项退还，有违常理”，观点不正确，事实不清。事实是梁健蘅直至2017年9月15日合计3个多月的时间里，结合各项工作开展情况，考虑到家庭原因(照顾未满半周岁小孩)而不愿增加过大工作压力，因此梁健蘅退还了5万元款项，此行为合情合理，并无不妥。三、一审法院认定“现梁健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偿还上述款项，故徐楠要求梁健蘅返还借款及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合理合法”，观点不正确，事实不清。事实是梁健蘅在入职徐楠公司前任职于“中国电信·综合平台开发运营中心·品牌推广部”，工资待遇约为30万元年薪，其后梁健蘅于2017年6月6日应聘于广州市科盈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梁健蘅应聘职位为“创意经理/总监”，该招聘信息由广州市科盈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于“前程无忧”网，招聘信息中发布显示该职位薪资为月薪8千(经理级)至3万元(总监级)，除基本薪资外另有“奖金/提成”，徐楠是广州市科盈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法人及总经理，梁健蘅入职职位是“创意总监”，实际薪资却是1万元月薪，与徐楠发布的招聘承诺相差甚远，因此梁健蘅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而提出预支提成款。其后一年内(至2018年8月)梁健蘅亦于公司业务中完成工作并完全抵扣该提成款预支款项，而由于徐楠的个人原因，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无法联系并进行沟通，造成梁健蘅的经济损失已大于提成款预支部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审理判决，维护梁健蘅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徐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梁健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徐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健蘅一次性向徐楠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2.梁健蘅向徐楠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健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梁健蘅受徐楠聘请曾就职于徐楠公司，关于入职时间徐楠称为2017年8月，梁健蘅不予确认称为2017年6月。徐楠还称梁健蘅因买房所需在2017年8月向其借款15万元，故于2017年8月24日徐楠通过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梁健蘅转账支付人民币15万元，并备注转账信息为：“梁总借款15万”。双方的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及约定利息，但徐楠称双方口头约定一个月内还款，同时徐楠确认梁健蘅于2017年9月15日向其归还本金5万元。对此梁健蘅确认收到2017年8月24日徐楠向其支付的15万元款项并确认于2017年9月15日向徐楠归还5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因在徐楠处工作所预支的提成款。另2019年2月19日徐楠通过微信方式向梁健蘅发送信息提及“梁健蘅，我于2017年8月24日13:36分，私人借款给你人民币15万元整，备注“梁总借款15万”，当时你承诺在2017年9月15日归还，至今未还。如2019年2月16日下午见面沟通请于2019年2月28日之前将剩余款人民币10万元归至我民生银行（6216910309631916徐楠），特此告知，如你若未能在此归还，我将于2019年3月1日启动司法程序起诉你本人，向你追溯借款本金以及至本金以及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律师费以及其他损失，徐楠2019年2月19日.完.”之后2019年4月8日，徐楠出具《律师函》，要求梁健蘅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等。一审法院认为：徐楠主张梁健蘅向其借款15万元，并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等为证证实，根据徐楠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信息显示徐楠于2017年8月24日向梁健蘅转账支付款项15万元并备注“梁总借款15万”，梁健蘅对此不予确认并称案涉款项为入职徐楠公司所预支一年的提成款。但根据徐楠、梁健蘅陈述可知，梁健蘅实际入职徐楠公司应在2017年6月至8月期间，根据常理入职后预支的提成款项应该按照公司的流程提取，且梁健蘅入职时间并不长，预支大额款项更应具备相关手续，但梁健蘅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退一步讲，即使如梁健蘅所称提前预支的15万元是一年的提成款，但之后也就是2017年9月15日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梁健蘅即向徐楠归还了5万元，如果预支的是正常的提成款项，那么在期限未届满双方也未结算提成金额前，梁健蘅就将部分款项退还，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徐楠所主张的与梁健蘅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采纳。现梁健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偿还上述款项，故徐楠要求梁健蘅返还借款及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徐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有约定，且徐楠、梁健蘅双方一直对案涉款项的性质未达成一致。故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梁健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给徐楠，并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该款的逾期利息给徐楠。二、驳回徐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梁健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徐楠与梁健蘅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徐楠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与梁健蘅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梁健蘅对收取借款无异议，抗辩称该款项为预支的提成款，对此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与本案15万元的关联性，其亦确认除此之外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对该15万元确有约定为提成款，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徐楠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梁健蘅支付15万元，转账备注“梁总借款15万”，其主张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可以合理采信，梁健蘅否认双方是借贷关系，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综合双方举证及陈述，对徐楠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上诉人梁健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