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1民初11968号 原告：宁波唯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肖东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281192823。 法定代表人：俞国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雷光，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蓬莱市龙山金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大辛店镇遇驾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41651904719。 法定代表人：姜作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宇，北京莫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波，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唯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尔公司）诉被告蓬莱市龙山金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公司)企业借贷纠纷（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变更后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裁定驳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4日和2019年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唯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雷光，被告龙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宇，刘永波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唯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640万元，并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日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11月1日为1560.40万元），合计3200.4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陆续借款1640万元。2011年6月13日，双方签署一份《借款明细确认》，对截至2011年6月13日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进行确认，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因被告经营状况不佳，一直未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龙山公司答辩称：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唯尔公司已放弃对龙山公司追偿的权利，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龙山公司原为北京华融兴商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3月13日，华融公司和实际控制人孙文华为共同甲方，唯尔公司和实际控制人俞国麟为共同乙方签署《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作为一致行动人，共同完成对德金资源的实际控制；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实际投入为原则确定双方在一致行动中的权益及责任，该比例确定为甲方占72%，乙方占28%；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对唯尔公司对龙山公司的债权，华融公司、孙文华与唯尔公司、俞国麟按72%：28%的比例分享权益并承担责任；第五条约定双方采取一致行动的一般原则为事先双方协商确定方案，以甲方为主采取行动，或甲乙双方共同按既定方案行动，所得收益甲乙双方按72%：28%分配；第六条约定，协议签署3日内，甲方之华融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对唯尔公司和烟台东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公司）的诉讼，唯尔公司撤回对蓬莱公司的诉讼，并且双方相互放弃追索的权利；第八条约定，协议生效后，未经协商一致，双方不得处置本协议约定之资产和权益。《合作协议》生效后，华融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撤回对唯尔公司、东金公司的上诉。唯尔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撤回对龙山公司的起诉。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华融公司、孙文华与唯尔公司、俞国麟已对涉案债权进行了处分，涉案债权已成为华融公司、孙文华与唯尔公司、俞国麟的共同债权，且唯尔公司已放弃对龙山公司追偿的权利，未经一致行动人协商一致，唯尔公司不得对涉案债权进行追偿，因此唯尔公司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起诉；2.案涉债权发生于2010年、2011年，唯尔公司在2014年3月提起诉讼后又撤诉，以实际行动放弃了该债权，截至本案起诉时（2018年11月），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唯尔公司诉讼请求；3、龙山公司与唯尔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640万元汇款单据中的用途是“往来款”，该款是龙山公司代收代付的款项，该款形成背景是：俞国麟是唯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也是东金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10年3月9日，俞国麟以其控制的东金公司与北京清大德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公司）签署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烟台公司代清大公司收购龙山公司，还约定合作上市等事项。该协议约定后，清大公司向东金公司付款5000万元，该收购资金流入唯尔公司。2010年4月12日，东金公司与龙山公司原股东于敬国、吴志乐、姚洪禄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为筹集收购资金，清大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华融公司根据该《合作协议》和清大公司指令，于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9月16日，共计向东金公司付款1.9亿元，向龙山公司付款1000万元，东金公司收款后即将该款转付至唯尔公司，唯尔公司收款后又将部分资金汇入龙山公司，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原股东于敬国、吴志乐、姚洪禄。因此，该640万元属于代收代付的股权转让款，与汇款用途中的“往来款”说明相符。关于1000万元，根据唯尔公司提供的单据是从唯尔公司汇入东金公司的，与龙山公司无关，且该汇款用途也是“往来款”不是借款，唯尔公司、龙山公司、东金公司三方对该1000万元无相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4、龙山公司未向唯尔公司提出借款，双方不具有借贷合意；5、借款明细确认是唯尔公司利用控制龙山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便利自行制作的文件，不能作为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东金公司与龙山公司原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在2010年7月派驻管理人员进入龙山公司，并实际控制了公章、财务专用章，直到2011年7月26日龙山公司股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唯尔公司在此期间利用控制财务专用章的便利自行制作了借款明细表，该确认单未经股东会决议、未经龙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未加盖公章，是虚构的文件。6、唯尔公司起诉目的在于司法确认虚假债权，存在虚假诉讼嫌疑。2018年7月24日，唯尔公司的代理律师童雷光向华融公司的法律顾问刘永波发来邮件，邮件正文在确认签署《合作协议》一致行动内容基础上，提出“现在唯尔公司为了处理不良债权债务，需要有法院的裁判文书对该账目进行核销”，希望华融公司配合其起诉龙山公司，并调解结案，在执行阶段尽快终结执行。因此，唯尔公司起诉龙山公司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确认虚假债权，再核销账目。综上，唯尔公司对涉案债权无权提出诉讼请求，且涉案债权证据不足，已过诉讼时效，存在虚假诉讼之嫌，请求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为证明诉讼主张成立，原告唯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借款明细确认单2份，拟证明双方确认龙山公司向唯尔公司借款时间及金额明细，并约定月息一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龙山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个5000000元与汇款单据中的日期、收款人均不相符，100000元的借款时间与汇款单据中的日期不相符，所有款项汇款单中均注明“往来款”，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借贷合意的情况下将往来款作为借款进行确认不符合事实，且明细确认中龙山公司仅盖有财务专用章，未盖公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名，没有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常理，该明细确认单的落款时间是处于龙山公司在东金公司和唯尔公司控制期间，2011年6月13日的1000000元是异地跨行汇款，龙山公司当天不一定能收到，但却在当天确认不符合常理。经审查，本院对借款明细确认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明细确认单中两个5000000元的时间、收款人与原告提交的汇款单据不能相互印证，难以认定该两笔款项已实际交付，对其他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汇款单据1组，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龙山公司对2010年6月3日的两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发生在唯尔公司与东金公司之间，而唯尔公司与东金公司均是俞国麟实际控制的公司，与本案无关，且转账时间与明细单不符；对2011年1月24日、2011年4月1日、2011年5月30日、2011年6月13日的汇款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交易用途均是“往来款”而非借款，实际用款人非龙山公司；对2011年2月23日的汇款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打印日期与银行盖章日期不符，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交易用途是“往来款”而非借款，实际用款人非龙山公司；对2011年3月14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中该350万元没有显示收款人，故350万元是否有汇款成功无法确认，而龙山公司的收款账户已销户，无法核实。经审查，本院对该组汇款单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在说理部分阐述。 3、合作协议1份（复印件），拟证明自2011年1月20日协议签订后龙山公司实际由华融公司控制并非由东金公司控制及案涉借款用途是用于矿区勘探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未改变龙山公司由东金公司、俞国麟实际控制的现状，且各方在协议中关于勘探费用分担已有明确约定，说明案涉款项性质并非借款。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汇款明细2组（复印件），拟证明东金公司代收购龙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支付给龙山公司股东，案涉借款与股权转让款无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东金公司、龙山公司、唯尔公司、宁波思宏电器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宏公司）之间的汇款往来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认。经审查，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不作认定，且从该组证据看出最终收款人并非龙山公司股东，唯尔公司主张委托收款但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为证明辩称意见成立，被告龙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合作协议、唯尔公司起诉龙山公司起诉材料及余姚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复印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复印件）1组，拟证明合作协议约定华融公司、孙文华与唯尔公司、俞国麟作为一致行动人，对双方控制的项目、资产、债权产生的权益和责任按72%：28%的比例分享权益并承担责任，其中唯尔公司对蓬莱公司的债权，华融公司和孙文华享有72%的权益，唯尔公司无权单独主张权利，唯尔公司承诺撤回对龙山公司的起诉并放弃向龙山公司追索的权利，协议生效后，唯尔公司撤回了对龙山公司的起诉，华融公司撤回对唯尔公司、东金公司的上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唯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作协议签订时华融公司是龙山公司的全资股东，华融公司在合作协议里确认唯尔公司对龙山公司享有债权，合作协议具有相对性，不妨碍唯尔公司向龙山公司主张债权，且华融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华融公司未与唯尔公司进行协商即处置了其持有的部分2.71亿港元CB，并将龙山公司100%的股权进行了转让。经审查，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2、龙山公司工商档案、东金公司工商档案1组，拟证明唯尔公司、东金公司、龙山公司是关联企业，东金公司设立于2008年10月27日，俞国麟为实际控制人，持股65%，2010年1月20日，唯尔公司以增资方式成为东金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90%，2010年7月17日，东金公司取得龙山公司96%股权，2011年5月9日，东金公司取得龙山公司100%股权，2011年7月26日，东金公司将龙山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涉案资金往来均发生于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东金公司收购龙山公司股权期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唯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单从持股情况判断龙山公司的经营管理状态，东金公司对龙山公司是代持股，事实上股权收购资金大部分来源于华融公司，因此龙山公司的大部分公司运营权利控制在华融公司手中。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东金公司与清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华融公司与清大公司的合作协议、华融公司与东金公司及东金公司全体股东的承诺函、华融公司向东金公司付款证明、资金流向说明（复印件）、东金公司银行记账凭证（复印件）、银行对账单（复印件）、涉案资金流向图1组，拟证明东金公司受清大公司委托收购龙山公司，东金公司代清大公司与龙山公司原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为筹集收购资金，清大公司与华融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华融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和清大公司指令分别向东金公司和龙山公司付款1.9亿元和1000万元，东金公司收到华融公司款项后将款项转至唯尔公司，唯尔公司付给龙山公司的涉案资金实际来源于华融公司和清大公司，是股权收购款，该款通过龙山公司付给了龙山公司原股东，龙山公司是股权转让款的代收代付方，涉案资金并非借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唯尔公司对东金公司与清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东金公司受清大公司委托收购龙山公司是事实，对合作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且没有东金公司盖章，对关联性亦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股权转让价款据原告了解是2.3亿元；对华融公司与清大公司的合作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原告无关，但根据合作协议5.1条约定：目标矿股权收购完成后，华融公司有权委派目标矿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其他管理人员由清大公司自行委派，可以看出龙山公司收购后实际是由华融公司控制的；对华融公司与东金公司及东金公司全体股东的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该承诺函明确东金公司代持股权的事实；对东金公司、清大公司、龙山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付款通知函、确认函等均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对资金流向说明中华融公司向东金公司支付2亿元、向龙山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具体以汇款凭证为准，东金公司收到股权收购款后确实转给了唯尔公司，但唯尔公司已全部转给了龙山公司的原股东，且唯尔公司付给龙山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比华融公司付给东金公司的多，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无法核实；对资金流向图有异议，清大公司并未转给东金公司5000万元，唯尔公司收到东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后已全部转给东金公司原股东。经审查，本院对东金公司与清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华融公司与清大公司的合作协议、华融公司与东金公司及东金公司全体股东的承诺函、东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清大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函及确认函、龙山公司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清大公司与东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作认定；资金流向说明、涉案资金流向图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对此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东金公司银行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均系复印件，且原告表示无法核实，本院不作认定。 4、龙山公司原股东吴志乐关于龙山公司股权转让及转让后的管理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东金公司、俞国麟等人于2010年7月接管龙山公司及其公章、财务章等印章，是人法定代表人吴志乐对涉案资金往来及借款确认完全不知情，借款确认单是俞国麟等人利用控制印章便利自制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作为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且陈述内容并非事实，吴志乐并非龙山公司的实际股东，对于龙山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一系列行动并不清楚，且股权变更后华融公司曾委派管理人员去龙山公司进行管理。经审查，吴志乐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5、证据保全公证书1份，拟证明唯尔公司代理律师童雷光向华融公司法律顾问刘永波发来邮件，希望配合进行涉案资金诉讼，以确认虚假债权后进行核销，本案存在虚假诉讼之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发邮件之前也曾与华融公司法律顾问刘永波进行多次电话沟通，且根据合作协议来看华融公司认可唯尔公司对龙山公司享有债权，该债权并非虚假的，唯尔公司发邮件的目的是为了征询华融公司的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龙山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借款明细确认单一份，确认截至2011年6月13日，龙山公司向唯尔公司已借款的时间及金额明细如下：2010年8月4日，借款5000000元；2010年8月9日，借款5000000元；2011年1月24日，借款1000000元；2011年2月23日，借款100000元；2011年3月14日，借款3500000元；2011年4月1日，借款500000元；2011年5月30日，借款300000元；2011年6月13日，借款1000000元。合计借款金额16400000元。以上借款利息均按月息一分计算，双方确认签字或盖章。 另查明，2010年4月6日，以清大公司为甲方、东金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欲出资收购龙山公司的100%股权，甲方委托乙方以自身名义代甲方与龙山公司全体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合同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时支付给股权转让方；收购完成后，乙方代甲方持有龙山公司100%股权，乙方同意随时根据甲方指示将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任何个人或单位，该目标公司的生产经营等一切业务由甲方接管，相关公章、文件亦由甲方保管，乙方不介入该目标公司的任何事宜。…2010年5月18日，清大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1、双方共同投资收购龙山公司100%股权，清大公司负责与东金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谈判并对收购做出独立判断，并承担因收购不当产生的风险，华融公司根据清大公司的通知，向龙山公司原股东或者东金公司支付2亿元，超过2亿元部分由清大公司自行承担。4、双方约定由东金公司出面代为收购，东金公司股东（唯尔公司、俞国麟、纪建青、刘宝桐）与华融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协议，东金公司取得龙山公司全部股权后转让给华融公司，同时双方解除股权质押；东金公司通过增资扩股代华融公司取得龙山公司95%股权，同时龙山公司股东将龙山金矿经营管理权全部移交清大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证照、印章、财务、账簿、人员等；5、龙山公司收购完成后，华融公司有权委托龙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其他管理人员由清大公司自行委派。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华融公司根据清大公司指令，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9月6日共计向东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9亿元，于2010年9月16日向龙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唯尔公司自认东金公司收款后分别于2010年6月18日、2010年6月22日向其转账1000万元、1000万元。 2014年3月13日，以华融公司、孙文华为甲方，以唯尔公司、俞国麟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作为一致行动人，共同完成对德金资源的实际控制；二、双方同意以实际投入为原则确定双方在一致行动中的权益及责任，该比例确定为：甲方占72%，乙方占28%；三、因下述项目、资产、债权产生的权益和责任由甲乙双方按72%：28%的比例分享权益并承担责任：1、甲方持有或实际控制的德金资源2.17亿港元CB：龙山公司及其矿权和资产；…2、乙方实际控制的德金资源1.89亿港元CB：乙方对龙山公司的全部债权；…；…五、就合作项目双方采取一致行动的一般原则为：实现双方协商确定方案，以甲方为主采取行动，或甲乙双方共同按既定方案行动，所得收益甲乙双方按72%：28%分配；六、本协议签署3日内，甲方之华融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对乙方之唯尔公司和东金公司的诉讼，乙方之唯尔公司向余姚市人员法院撤回对龙山公司的诉讼，并且双方相互放弃追索的权利。任何一方未履行撤诉承诺，本协议之约定对各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八、本协议生效后，未经协商一致，双方不得擅自处置本协议约定之资产和权益。…协议签署后，原告唯尔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龙山公司的起诉。华融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东金公司、唯尔公司的上诉。 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华融公司曾于2011年因股权转让纠纷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东金公司、唯尔公司，经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又于2014年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原告唯尔公司曾于2014年因案涉借款纠纷向本院起诉龙山公司，后在两案审理过程中，以华融公司、孙文华为甲方，唯尔公司、俞国麟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明确甲乙双方同意作为一致行动人，共同完成对德金资源的实际控制，并且按照72%：28%确定双方权益，协议另约定甲方之华融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对乙方唯尔公司和东金公司的诉讼，乙方之唯尔公司向余姚法院撤回对龙山公司的诉讼，并且双方相互放弃追索的权利。任何一方未履行撤诉承诺，本协议之约定对各方不再有法律约束力。在该协议签订后，华融公司按约撤回了对唯尔公司和东金公司的上诉，唯尔公司亦按约撤回了对龙山公司的起诉。考量该《合作协议》内容，虽该协议签订主体是华融公司、孙文华与唯尔公司、俞国麟，但签订协议时华融公司是龙山公司的全资股东，故唯尔公司向华融公司做出的承诺亦适用于龙山公司，唯尔公司承诺放弃向龙山公司追索的权利，该放弃追索权的意思表示应理解为相关实体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且华融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唯尔公司和东金公司的上诉后，其实体权利已无法得到法律救济，故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及保护信赖利益原则，唯尔公司再次向本院起诉龙山公司亦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讲，从原告的实体权利来考量，原告唯尔公司主张与被告龙山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借款明细确认及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本院认为，因案涉借款金额巨大，仅凭借款明细不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应结合交付依据来综合认定。但对于汇款明细中2010年8月4日的500万元和2010年8月9日的500万元，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是唯尔公司汇给东金公司的，原告虽主张东金公司已将该1000万元汇给龙山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仅凭借款明细不能认定唯尔公司已将1000万元实际交付给龙山公司的事实。其次，在东金公司代为收购龙山公司股权期间，华融公司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9月6日共计向东金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1.9亿元，东金公司收款后分别于2010年6月18日、2010年6月22日向唯尔公司转账1000万元、1000万元，而根据借款明细确认，龙山公司自2010年8月至2011年6月陆续向唯尔公司借款1640万元，故唯尔公司主张的借款中是否包含股权转让款无法认定。唯尔公司虽提交一系列交易明细证明已将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给龙山公司股东，主张股权转让款与案涉借款无关，但该交易明细均系复印件，且交易明细中涉及到多个案外收款人，唯尔公司亦未提供龙山公司股东委托收款的依据，故本院根据唯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案涉借款与股权转让款无关，故唯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龙山公司申请追加华融公司、孙文华、余国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认为，案涉债权从唯尔公司与华融公司内部被确认为共同债权，但对债务人龙山公司而言，债权人仍为唯尔公司，故唯尔公司有权单独起诉，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龙山公司主张对唯尔公司与龙山公司在2010年4月至2011年7月26日的往来款金额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本院认为，证明唯尔公司与龙山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借款还是往来款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唯尔公司，但唯尔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之前公司账册不全且无审计之必要，故本院对龙山公司要求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唯尔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01820元，由原告宁波唯尔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岑益娇 人民陪审员  罗钿涛 人民陪审员  陈汝钿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徐虹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