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男，1996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博，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延军，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世纪嘉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309国道以南山障埠村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6601911643。 法定代表人：鲍淑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晔，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菊，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松、王博因与被上诉人淄博世纪嘉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松、王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车辆有二次喷漆，被上诉人销售时没有如实告知，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销售车辆的行为存在欺诈是认定事实错误。1.从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出发，“新车”指的是全新、未经过使用、未经过维修的车辆。经过二次喷漆维修的车辆并非消费者认为的新车，故车辆经过二次喷漆维修的信息显然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在承诺销售新车的情况下，理应明确具体地将案涉车辆经过二次喷漆的事实告知上诉人，但其在售车过程中却未告知，导致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了该车。2.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购车协议，上诉人购买新车一辆并于7月2日到被上诉人处提车，被上诉人没有告知所提的车辆有二次喷漆。上诉人已经提交购车协议书、收据、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等证据足以证实。3.2018年11月24日上诉人通过“瓜子二手车”直买网车辆初检报告知道所购新车左车门有喷漆，2019年1月27日向被上诉人反映喷漆情况。原审法院调取的“瓜子二手车”直买网车辆初检报告以及被上诉人的承认足以证实该事实。4.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新车左车门存在二次喷漆。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实该事实。5.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审判决（第5页）证明：（1）二次喷漆工艺与原车喷漆工艺过程一样。（2）二次喷漆与原车漆使用同种类油漆。6.《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之一》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剥夺消费者知情权，其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综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新车存在二次喷漆的事实，被上诉人在销售时没有如实告知该车二次喷漆的事实。判断经营者的行为是否误导消费者，应当采用一般标准，即以一般消费者的认知水平和识别能力为准。如果该行为足以使一般消费者发生误解，即构成欺诈。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完成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车辆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淄博世纪嘉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松、王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45000.00元，赔偿其它损失85206.94元；3.请求判令被告按三倍购车款赔偿原告103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松系原告王博之子。2018年6月14日，原告王松与被告淄博世纪嘉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雪佛兰Camaro（A1BC-A）汽车一辆，并且于当日交纳了订车款5000.00元（后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原告王松），约定的车款为345000.00元，其中贷款32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王松到被告处刷卡付款20000.00元，被告出具了340000.00的购车发票。2018年7月2日原告王松到被告处提车，并于7月2日将车辆登记在原告王博名下。 2018年9月23日下午2点半左右到5点57分，原告王松在张店王舍汽车城老潘汽车俱乐部对涉案车辆曾进行过改装，改装了前保险杠（整体换保险杠，是喷完漆之后换的保险杠）和排气。2018年的11月24日，王松通过“瓜子二手车”直买网车辆初检报告知道涉案车辆左侧前门初检有喷漆，被告承认原告王松于2019年1月27日到淄博世纪嘉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做车辆二次保养时，反映了左门喷漆情况，被告进行了全车的观测，发现该车进行过外观、保险杠、排气管的改装。在2019年2月份恢复了原状。 2019年7月19日，该院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作出司法鉴定：1.对鲁Ｃ×××××号车辆左门是否存在二次喷漆；2.二次喷漆的工艺水平；3.所喷车漆与原车漆相比的差异程度；4.喷漆的面积；5.是否经过钣金修复后的喷漆；6.除去仪器检测仅凭目测是否明确可以辨别。2019年9月12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鲁Ｃ×××××号车辆左门存在二次喷漆；2.二次喷漆工艺与原车喷漆工艺过程一样，但其漆面附着力不如原车漆（右侧车门的漆面附着力为1级，左侧车门的漆面附着力为3级）；3.二次喷漆与原车漆使用的是同种类的油漆；4.二次喷漆的面积约为1平方米；5.鲁Ｃ×××××号车辆左门没有经过钣金修复；6.除去仪器检测，仅凭人眼对其差异程度感觉不明显、不易辨别。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签订购车协议并履行协议交付车辆落户的过程和相关的费用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1.案涉车辆瑕疵证明责任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障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在2018年的11月24日通过“瓜子二手车”直买网车辆初检报告发现涉案车辆左侧前门初检有喷漆，距其自接受商品起不超过六个月内；被告主张原被告对是否有瑕疵产生争议是在2019年1月27日到淄博世纪嘉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做车辆二次保养时，距原告自接受商品起已超过六个月内。基于2018年9月23日原告王松对涉案车辆曾自行进行过改装并在2019年2月份恢复了原状的事实，该院认为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车辆交付时就存在二次喷漆的事实。2.案涉车辆二次喷漆是否是法律意义上的瑕疵，被告是否构成欺诈行为。法律意义上的瑕疵是否能影响到购车者缔约的根本目的，应当从瑕疵存在的轻微程度、是否危机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是否给购车者的日常用车造成不利影响、是否影响到购车者的一定财产利益等因素综合认定。依照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制定的《乘用新车售前检查服务之一》，车辆在交付之前，生厂商和经销商发现有轻微瑕疵可以对车辆进行瑕疵修复，经修复合格的，若属轻微瑕疵可以不告知消费者。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认定鲁Ｃ×××××号车辆左门存在二次喷漆面积约为1平方米，但也认定二次喷漆工艺与原车喷漆工艺过程一样，二次喷漆与原车漆使用的是同种类的油漆，车辆左门没有经过钣金修复，且除去仪器检测，仅凭人眼对其差异程度感觉不明显、不易辨别。其右侧车门的漆面附着力为1级，左侧车门的漆面附着力为3级，均属合格产品（依据国际标准ISO2409色漆和清漆——划格试验给出了六个级别的分级，对于一般用途前三级是令人满意的，并用于评定合格/不合格时）。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该院认为，案涉车辆所谓的瑕疵尚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瑕疵，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淄博世纪嘉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原被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45000.00元，赔偿其它损失85206.94元；3.请求判令被告按三倍购车款赔偿原告1035000.00元。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松、王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61.00元，由原告王松、王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相同。 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经营者举证责任，应以消费者未对产品进行变动为前提。本案中，因上诉人曾于提出质量异议之前进行过车辆改装，客观上导致二次喷漆的发生时点无法确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车辆交付时就存在二次喷漆，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二，由司法鉴定意见可知，本案二次喷漆属于轻微瑕疵。其与原车喷漆的效果基本相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会影响案涉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因仅凭肉眼对此差异程度感觉不明显、不宜辨别，客观上不会对购车者的日常用车造成不利影响，也几乎不涉及实质性财产利益。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有故意隐瞒二次喷漆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不构成欺诈，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松、王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1.00元，由上诉人王松、王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苏坤明 审 判 员 王 鹏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