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原名江苏乙光精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康志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新盛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赵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林，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卫军,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原审被告：赵琴，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上诉人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益公司)与上诉人盐城新盛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威公司)、被上诉人蔡卫军、原审被告赵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7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兆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利息计算标准部分，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兆益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未予回复，不构成对新盛威公司提出的代支费用的默认，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在货款中扣除该笔费用。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兆益公司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应予支持。上诉人新盛威公司针对兆益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兆益公司逾期交付且无法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产品调试不合格，经过两年，新盛威公司才勉强带着质量问题将烘箱投入使用。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在新盛威公司是否应支付兆益公司货款及应支付多少货款未予明确的情形下，兆益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罚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蔡卫军针对兆益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兆益公司的意见。兆益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未将调试合格的产品交付给新盛威公司，对新盛威公司的催告函也不予回复和处理。原审被告赵琴未到庭发表意见。上诉人新盛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盛威公司无需向兆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兆益公司未按约完成交货义务，也没有完成调试。兆益公司存在逾期交付、不完全交付的违约行为，造成整个生产线不能按时交付投产。多次调试产生巨大损失，也导致案外人北新弹性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扣留新盛威公司人民币13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账款。新盛威公司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才将带着质量问题的烘箱勉强投入使用。一审法院未考量兆益公司违约行为给新盛威公司造成的损失，酌定5万元金额，明显过低。其次，兆益公司主张184万元货款，应由其举证证明已按约完成了该货款对应的烘箱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新盛威公司，明显不当。最后，除双方在微信中无争议的150,400元费用外，本案存在明显可予以抵销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径行驳回新盛威公司请求，违反了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上诉人兆益公司针对新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兆益公司已经交付了合同项下的所有烘箱配件。二、电控系统系新盛威公司指定兆益公司向特定案外人采购，温控系统、排烟系统由兆益公司提供，对此，蔡卫军在2017常仲裁字第0031号案件中均已自认，兆益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明交付了所有设备。现新盛威公司主张部分设备没有交付，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三、新盛威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程序合法。四、新盛威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兆益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是，烤箱存在质量问题，并未提及逾期交货。新盛威公司虽提出涉案烤箱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新盛威公司在质保期满后提出的质量异议，应当视为兆益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调试成功。本案中，新盛威公司诉请的质量损失130万元系北新公司对新盛威公司的扣款，该款项与兆益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新盛威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蔡卫军针对新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照设计图纸及合同附件，兆益公司提供的烘箱是不完整的，同意新盛威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赵琴未到庭发表意见。上诉人兆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盛威公司支付货款746,000元；二、判令新盛威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746,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欠款利息；三、赵琴、蔡卫军在出资额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新盛威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兆益公司赔偿损失1,31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兆益公司与新盛威公司签订《买卖契约书》一份，约定新盛威公司向兆益公司订制上喷风嘴、上下喷风嘴烘箱四组(涂布机用)，合同总价为184万元，技术要求及细则规范如规范书及图纸为准；交货日期为收到定金后75天交货；付款办法为预付定金30%，机台完成后出货前付65%，尾款5%于烘箱调试完成后一次性付清；新盛威公司应在收到本合约项下货物15日内对货物进行检验，如有质量异议，则应在此检验期限内将质量不符合约定之情形通知兆益公司，否则视为货物质量符合约定，试车完毕后一年为保修期等。在附件中列明了烘箱的设计技术要求及基本结构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兆益公司在2014年5月间分批向新盛威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设备，2016年3月交付了最后的部分配件。新盛威公司向兆益公司支付了45万元，又委托北新公司支付了644,000元，共计支付1,094,000元，余款746,000元未支付。一审审理中，兆益公司与新盛威公司均确认，北新公司将运动地板生产线工程发包给新盛威公司，工程总价为680余万元，新盛威公司将其中的烘箱设备向兆益公司定制。烘箱设备应由兆益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但兆益公司未提供完成安装调试的书面手续。新盛威公司确认整套设备自2016年5、6月起带着质量问题使用。另外，新盛威公司表示，因兆益公司所供的烘箱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北新公司扣留了新盛威公司工程款1,317,600元。北新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兆益公司分批运至我司的烘箱并非完整产品，缺少的部分最终由新盛威公司采购材料安装完成。烘箱存在漏烟、温度不均匀等诸多质量问题，给我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我公司依法扣留了新盛威公司的应付账款1,317,600元。”另外，新盛威公司就本诉部分主张扣减的材料费330,998元及人工费65,200元，新盛威公司提出由于兆益公司交付的烘箱不完整，上述费用用于烘箱的调试、维修及缺少部件的购买及安装。新盛威公司提供了其与兆益公司经理徐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部分发票等证据。兆益公司对徐波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对于发票的关联性则不予认可。在新盛威公司与兆益公司经理徐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新盛威公司于2014年7月27日提出集风罩每套4,600元，而徐波在2014年7月28日提出每套3,500元，并且表示“做肯定你们做，价格上降一点，你帮忙杀杀价”。之后，新盛威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及2015年12月24日分别向徐波提出“代支集风罩87,400元(23×3,800元)、安装管道23,000元、材料4万元左右”，但徐波均未予回复。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到新盛威公司提出的烘箱存在的质量问题，主要内容为：1、新盛威公司在2015年1月6日提出烘箱需解决的问题为导热管道焊接装配、导布轮转动不灵活、导布轮水平校验水平度误差10mm左右、集风罩等9个问题，要求在2015年1月15日前解决并支付；2、新盛威公司在2015年6月2日提出“油漆、风机质量、烘箱托辊，请抓紧解决，已联系多次”；3、新盛威公司在2016年1月27日提出“设备不能正常生产，压力山大”；4、新盛威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提出“烘箱漏烟严重，怎么完善解决”。但对于新盛威公司提出的上述质量问题，徐波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作答复。一审另查明，新盛威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7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赵琴、蔡卫军，其中赵琴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为60%，蔡卫军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根据验资报告显示，赵琴、蔡卫军均已实际出资。2011年4月19日，蔡卫军将其持有的40%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费祥。2011年10月18日，新盛威公司吸收王祚成为公司新股东，同时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其中，赵琴本次未出资，累计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一审又查明，兆益公司曾就上述设备向常州仲裁会申请仲裁，在仲裁过程中，新盛威公司确认设备中的电控系统由其指定采购，温控系统、排烟系统由兆益公司提供。以上事实，有《买卖契约书》、付款凭证、仲裁开庭笔录、仲裁裁决书、工商登记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兆益公司与新盛威公司签订的《买卖契约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契约书虽名为买卖但其性质为兆益公司根据新盛威公司的要求制作并提供设备，故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兆益公司已于2016年3月交付了最后的部分配件，新盛威公司确认整套设备自2016年5、6月起带着质量问题使用，故应认定兆益公司已按约完成了交货义务，且已完成了调试，新盛威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价款，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价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新盛威公司提出的抵销问题。新盛威公司提出，由于兆益公司所供的设备缺少部件，由其自行购买及安装，故应当扣减其所垫付的材料费330,998元及人工费65,2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新盛威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兆益公司的经理徐波事实上也认可存在少交货的情形，故对于新盛威公司提出的合理部分价款应予以扣减。其中，新盛威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两次明确提出的代支费用为集风罩87,400元、安装管道23,000元、材料4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50,400元，兆益公司均未予回复，且新盛威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发票。鉴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兆益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故应从兆益公司主张的价款746,000元中扣除上述费用，故新盛威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为595,600元。对于新盛威公司主张的其余抵销部分，证据均不充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兆益公司主张的赵琴、蔡卫军抽逃出资资金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赵琴、蔡卫军均已实际出资，兆益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琴、蔡卫军存在抽逃出资资金的事实，故兆益公司的该项诉请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盛威公司的反诉请求。新盛威公司提出烘箱存在漏烟、温度不均匀、箱体变形密封不达标、风口不均匀等诸多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新盛威公司确认，设备自2016年5、6月起带着质量问题使用，故双方虽未办理验收合格手续，但表明设备基本验收合格；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修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的，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双方合同约定设备保修期为一年，涉案设备保修期应自新盛威公司认可的设备自2016年5、6月使用起开始计算，而这时间之后的一年保修期内，新盛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6年8月31日向兆益公司提出烘箱存在漏烟的问题，对于其他质量问题新盛威公司也未再提及，故除在保修期内提出的烘箱存在漏烟问题外，现提出的其他质量问题即使存在已超过了保修期，应当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再次，对于上述质量问题是否存在，新盛威公司仅提供了北新公司的证明，而兆益公司对此则均不予认可，现仅凭该证据难以认定存在上述质量问题；最后，新盛威公司提出的损失系北新公司扣留的其整个工程的应收账款，该损失未经诉讼等方式确定，且新盛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损失与兆益公司提供的烘箱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对于新盛威公司提出的烘箱质量问题，除在保修期内提出的烘箱存在漏烟的问题外，其他的质量问题均不能成立，且其主张的经济损失证据亦不充分。对于烘箱存在漏烟的质量问题，新盛威公司在2016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曾向兆益公司提出过并要求解决，但兆益公司均未予回复，也未就该问题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质量问题应当成立。一审审理中，兆益公司也确认其未为新盛威公司解决过该问题，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兆益公司赔偿新盛威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对于其余的损失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盛威公司应支付兆益公司价款595,600元；二、兆益公司应赔偿新盛威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相抵后，新盛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益公司价款545,600元，并偿付该款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兆益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260元，减半收取计5,630元，由兆益公司负担1,135元，新盛威公司负担4,495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兆益公司自行负担(其自愿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8,329元，由新盛威公司负担8,013元，兆益公司负担316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之一，《买卖契约书》第九条约定，依买主意愿，可派遣技术人员到场指导安装及试车，食宿由甲方(买方)负责。另查明之二，北新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向邮箱ikuang1@ms39.hinet.net发送催告函，要求兆益公司收到该函件之日起5日内至北新公司对设备进行现场调试工作，以使设备能用于正常生产，如兆益公司不能在收到函件之日起15日内完成设备的全部调试工作并验收合格，将追究兆益公司相应的责任。对此，兆益公司认可前述邮箱为公司邮箱，但否认收到该催告函。2016年3月1日，新盛威公司蔡卫军向兆益公司康文钟发送短信称：“我联系徐波没能给出明确解决问题的方法，我只能去昆纺机请工程师帮忙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兆益公司应向新盛威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二、新盛威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本案中，新盛威公司诉请要求兆益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有三点：一、兆益公司未按约在新盛威公司支付定金后的75天内交货，构成逾期违约；二、兆益公司交付的设备缺少电控系统、温控系统、排烟系统，构成不完全交付；三、兆益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兆益公司不履行调试义务，导致北新公司扣留新盛威公司的货款，造成资金占用成本损失。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交付期限，《买卖契约书》约定为收到定金后75天交货，而双方确认的实际交付货物期间为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故兆益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其次，关于交付设备是否完全，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兆益公司负有按照定作人新盛威公司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的义务。《买卖契约书》亦约定，设备技术要求救济细则规范以规范书及图纸为准。本案中，就涉案设备的承揽定作，兆益公司与新盛威公司、北新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其中，兆益公司与北新公司间的合同经仲裁认定为无效。兆益公司于一审中虽主张新盛威公司提交的图纸及附件并非兆益公司与新盛威公司间《买卖契约书》的附件，但其认可系兆益公司与北新公司间合同的附件，承认设备的具体规格与实际使用方北新公司进行沟通，故应当认为新盛威公司提交的规范书和图纸，构成定作人对产品的定作要求。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新盛威公司收到设备后，通过微信、短信方式等向兆益公司提出设备存在不完全交付的异议，兆益公司也于二审审理中认可存在少交货的情况。但双方对具体缺少交付的情况无法达成一致。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沟通记录、发票等证据综合认定新盛威公司代支费用150,4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兆益公司以其未明示接受前述费用为由，主张无需承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已交付产品的质量问题。《买卖契约书》约定，经新盛威公司要求，兆益公司负有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指导安装及试车的义务，应当认定兆益公司负有安装调试义务。从新盛威公司与兆益公司间的沟通往来可以看出，新盛威公司收到货物后，持续性地向兆益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要求解决。实际使用方北新公司亦向兆益公司邮箱发送催告函，要求兆益公司派遣人员至现场调试。本院认为，现并无证据兆益公司积极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新盛威公司主张其为减少进一步的损失，在与兆益公司沟通无果，并告知其将寻求第三方帮忙的情形下，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改造，有其合理性。经第三方改造后，涉案设备于2016年5、6月份开始带着质量问题投入使用不构成新盛威公司对涉案设备质量问题的认可和接纳，也不能据此认为兆益公司已经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一审法院以设备投入使用时间为界分点，仅认可新盛威公司于设备投入使用后提出的质量异议部分，仅对该部分涉及的质量问题对应的损失予以认定，而对新盛威公司自收货以来即提出的质量异议未予以整体考量，据此酌定的损失金额有所不当。本院综合双方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在履行中实际发生的他项费用，酌定兆益公司向新盛威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40,000元。另外，在兆益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未按约完全交付设备、未解决设备质量问题的情形下，新盛威公司扣留部分货款的行为有其合理性，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兆益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7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77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应赔偿盐城新盛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0000元；四、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7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与上述第三项相抵后，盐城新盛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的价款355,600元；五、驳回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盐城新盛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1,260元，减半收取计5,630元，由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负担1,135元，盐城新盛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495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其自愿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8,329元，由盐城新盛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812元，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负担1,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江苏兆益精机有限公司负担5,263元，盐城新盛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4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