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10657号 原告：王瑞苒，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恬,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隋欣慧，女，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廷、袁碧微,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杭，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原告王瑞苒与被告隋欣慧、孙杭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明、方恬，被告隋欣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廷、袁碧微，被告孙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孙杭赠与被告隋欣慧人民币30万元（此暂定金额，具体实际金额以申请法院调取的抖音后台数据为准）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隋欣慧将受赠的人民币30万元（此暂定金额，具体实际金额以申请法院调取的抖音后台数据为准）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隋欣慧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孙杭于2016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婚后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特别约定。2019年6月始，被告孙杭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抖音平台充值大量现金（总额约50余万元人民币），并通过赠送虚拟礼物的形式，在仅仅两个月左右时间，擅自赠送被告隋欣慧约30余万元的巨额款项，对子女养育及家庭正常生活产生重大影响。根据《婚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或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但被告孙杭在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同意，将夫妻大额的共同财产擅自赠给被告隋欣慧，且被告孙杭的赠与行为不属于夫妻日常生活需要而产生的开支，故该赠与行为严重损害财产共有人及即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现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愿贵院依法判决，判如所请。 被告隋欣慧答辩称，隋欣慧与孙杭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孙杭在抖音软件中购买的虚拟礼物并非赠与隋欣慧个人，而是在抖音软件中进行的消费行为。一、孙杭作为抖音软件的用户，在注册与使用抖音软件的过程中，与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抖音公司）签署了《“抖音”用户服务协议》和《充值协议》，与抖音公司之间建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抖音”用户服务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抖音公司合法拥有并运营抖音客户端应用程序，并为用户提供个性化音视频推荐、网络直播等服务。可见。直播服务是由抖音公司向孙杭提供的，孙杭是与抖音公司之间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而非隋欣慧。根据《充值协议》的约定，充值成功后，用户获得相应数量的抖币，抖币是用于抖音软件进行消费的虚拟货币。抖音公司不提供抖币的任何退还或逆向兑换活动。充值的所有价款均由抖音公司收取，且只能用于抖音软件的消费。因此，孙杭充值及消费行为均属于抖音公司网络直播服务范围。二、隋欣慧与抖音公司之间签署了《抖音主播入住协议》和《“云账户”费用结算服务协议》，与抖音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云账户”费用结算服务协议》第一条3项约定，主播为抖音公司提供演艺服务。…根据《抖音主播入住协议》第三条6项约定，主播有权根据平台规则，获得用户赠送的虚拟道具（礼物）的分成。可见，隋欣慧获得礼物的分成收入，其本质类似于销售提成，而非受赠所得。三、孙杭购买的虚拟礼物并送与主播的行为，是依照抖音软件的规定，在抖音软件中进行了消费。抖音软件的运营本身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行为，用户用虚拟货币购买虚拟礼物赠送主播是该软件实现盈利的方式之一。…综上，隋欣慧仅是根据与抖音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为抖音公司提供演艺服务并获得报酬。孙杭也仅是根据其与抖音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在抖音软件中进行了消费。因此，隋欣慧与孙杭之间本身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更无从谈起合同有效无效的问题，故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孙杭答辩称，其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结婚证，证明2016年3月8日原告与孙杭结婚的事实； 2、孙杭抖音账号，证明孙杭在抖音平台注册的事实； 3、孙杭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编号：2019091117784062613961785664432737829195）。 4、孙杭支付宝交易明细查询（支付宝账号：18×××80）。 5、孙杭在抖音平台的充值记录。 以上证明孙杭在抖音平台短时间内进行大额现金充值的事实； 6、孙杭在隋欣慧抖音直播间的线上记录及部分赠与虚拟礼物的记录。 7、在微信平台输入159××××6660对应的微信用户为“小宝儿”。 8隋欣慧与原告代理人沈学明就微信就退还打赏钱款进行沟通。 9、隋欣慧支付宝账号。 10、隋欣慧退还孙杭5万元打赏款支付宝转账记录。 11、孙杭与隋欣慧就退回打赏钱款问题进行沟通的短信截屏。 以上证明隋欣慧已经接受孙杭在抖音平台对其打赏赠与的事实。 被告隋欣慧提交如下证据： 1、《“抖音”用户服务协议》，证明孙杭与抖音建立合同关系； 2、《充值协议》，证明孙杭与抖音建立合同关系； 3、《抖音主播入住协议》，证明隋欣慧与抖音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 4、《“云账户”费用结算服务协议》，证明隋欣慧与抖音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 5、（当庭补充）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威胁被告隋欣慧的内容。 被告孙杭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隋欣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孙杭度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隋欣慧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孙杭对被告隋欣慧提交的证据不清楚。 本院认证如下：本院对原告及被告隋欣慧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对证据的确认，本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被告隋欣慧是抖音入驻主播。2019年6月，被告孙杭注册成为抖音用户，先后在抖音平台充值50万元左右，用于购买抖音币，向多位抖音主播赠送礼物，其中向被告隋欣慧赠送礼物金额达35万左右（被告自认30万左右），后被告孙杭妻子即原告王瑞苒发现孙杭在抖音充值的行为并向抖音主播赠送提出异议，致电有关受赠人员，要求退款，被告隋欣慧退还被告孙杭5万元。原告认为被告隋欣慧需全部退款，未得到被告隋欣慧同意，原告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虽没有书面赠与合同，但存在事实的赠与，该赠与行为不是存在原告与被告隋欣慧之间，而是存在两被告之间。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除“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一旦赠与人转移财产权，赠与合同就完成，赠与人不可以撤销。再看孙杭是否无权处分赠与的财产，原告与被告孙杭系夫妻，被告孙杭未提供其与妻子财产“约定财产制”，可以认为他们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制；对于现金普通“物”非特定物，夫妻之外的第三人是不能判断财产的性质的；共有人对其他共有处分行为不能因其不知情而随意主张无效，一般可以向擅自处分人主张赔偿。第三，处分共有财产人是否是未成年人或者精神是否正常的人，如果是，当日处分无效，但被告孙杭不属于以上情形。第四，处分人处分行为，是否属于有违社会公序良俗、社会公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属于该行为。因此，被告孙杭向被告隋欣慧赠与行为，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瑞苒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王瑞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钱让发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