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关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振源，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泽亚，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占锁，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郎家庄乡南宋家庄村1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杰，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人民政府一楼。法定代表人：付洪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占锁、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南窖资产中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8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驳回郭占锁的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由郭占锁、南窖资产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1.昊华公司作为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已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根据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关闭煤矿的通知》(房政发[2010]21号)文件的规定,鑫华双安公司作为地方小煤矿已经于2010年5月31日进行关闭。因响应政府政策,鑫华双安公司股东昊华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鑫华双安公司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按照相关规定召开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审议通过《清算报告》并进行工商备档,于2016年11月1日于《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完全符合法定程序。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京0111民初3734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与本案系同一事实与理由,仅原告当事人不同,案由不同,但证据材料均相同,而一审法院(2019)京0111民初3734号民事裁定书中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根据原告李红提交的证据,鑫华双安公司已作债务清算,由此,针对昊华公司是否履行清算义务已经作了确认和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鑫华双安公司并未通知郭占锁作为债权人进行清算,但事实上一审中郭占锁已经认可2016年11月1日鑫华双安公司已经于《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郭占锁见到注销公告却从未向昊华公司主张债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并未付清郭占锁的赔偿款项,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在申请鑫华双安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毕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事实存在错误。2.一审过程中，郭占锁主张实际鑫华双安公司并未对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定鑫华双安公司股东进行了虚假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鑫华双安公司已合法组成清算组,签订《清算报告》,进行工商备档,完成合法清算流程,一审法院仅因郭占锁的主张,即认定鑫华双安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未依法清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判决昊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昊华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终止协议》,且昊华公司持有南窖资产中心出具的《承诺函》,南窖资产中心承诺因鑫华双安公司未及时办理清算注销手续导致昊华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南窖资产中心承担一切责任。南窖资产中心即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的实际责任人,故昊华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使并非为债务实际责任人的昊华公司承担了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郭占锁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昊华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南窖资产中心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上诉。郭占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窖资产中心和昊华公司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3号裁决书确定的由鑫华双安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向郭占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支付郭占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991.8元，支付郭占锁三个月零28天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6002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606.85元标准支付郭占锁伤残津贴，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2.本案诉讼费由南窖资产中心和昊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3号裁决书，申请人郭占锁申请被申请人鑫华双安公司工伤赔偿等争议一案，裁决：一、鑫华双安公司支付郭占锁（3个月零28天）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二、鑫华双安公司支付郭占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991.8元；三、以上款项共计78993.8元，限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四、鑫华双安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606.85元标准支付郭占锁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五、驳回郭占锁的其他申请请求。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京011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裁定驳回郭占锁变更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申请人郭占锁申请复议，2019年7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2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裁定：驳回郭占锁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根据工商档案查询记录，鑫华双安公司的出资人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出具《清算报告》一份，具体内容如下：鑫华双安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在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北安村村西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清算报告：一、公司概况：鑫华双安公司由南窖资产中心出资375万元，南窖资产中心出资占出资额的75%；昊华公司出资占出资额的25%。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北安村村西；法定代表人为：王希祥；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已无法继续经营，现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的注销手续。已成立的清算小组由王希祥、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三方组成，清算组负责人为王希祥。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3号裁决书确认鑫华双安公司应当赔偿给郭占锁工伤赔偿。郭占锁即作为鑫华双安公司的债权人。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与昊华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出具《清算报告》，称鑫华双安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其并未通知郭占锁作为债权人进行清算，亦未给付郭占锁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3号裁决书中的款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并未付清郭占锁的赔偿款项，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在申请鑫华双安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故郭占锁诉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昊华公司辩称其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虽然该《终止协议》分配了昊华公司和南窖资产中心办理清算注销的分工责任，但《终止协议》作为股东内部协议，没有对外公开公示，也没有记载入鑫华双安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中。故该《终止协议》不能约束郭占锁，对于昊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第十九条，判决：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之内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3号裁决书确定的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的债务向郭占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一、支付郭占锁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二、支付郭占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991.8元；三、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606.85元标准支付郭占锁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如果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昊华公司与郭占锁、南窖资产中心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因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3号裁决书确认鑫华双安公司应当向郭占锁进行工伤赔偿，为此郭占锁系鑫华双安公司的债权人，又由于昊华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系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虽南窖资产中心与昊华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出具《清算报告》，称鑫华双安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并未有证据证明曾通知郭占锁作为债权人进行清算，亦未给付郭占锁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3号裁决书中的款项。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付清郭占锁的赔偿款项，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在申请鑫华双安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进而认定郭占锁诉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妥。昊华公司虽上诉称其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分配了昊华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办理清算注销的分工责任，但《终止协议》没有对外进行公开公示，也没有记载入鑫华双安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中，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终止协议》不能约束郭占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昊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