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7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东，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庆臣，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彪，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海市，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素霞，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耀辉，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海市，捕前住凌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宪国，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海市，捕前住凌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宋佳月，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4，男，1986年1月17日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海市，现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3年4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建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14日取保候审。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东、张彪、李光、刘耀辉、孟宪国、张某4、刘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辽078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东、张彪、李光、刘耀辉、孟宪国、张某4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晓东、张彪、李光、刘耀辉、孟宪国、张某4，听取上诉人张晓东、李光、孟宪国的辩护人及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晓东、张彪、孟宪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车辆手续，购买车辆后以同案被告人或其他人名义，将同一车辆重复质押给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好车公司)与池州万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骗取车辆质押借款资金。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晓东、张彪、孟宪国先后通过乾坤好车公司加盟商杨某1加盟到该公司经营车辆质押借款业务，张晓东、张彪、孟宪国负责找需要用车辆做质押借款的客户，杨某1负责向乾坤好车公司申请车辆质押借款并发放借款资金。同时，被告人张彪通过池州万家公司加盟商季某与该公司合作经营车辆质押借款业务，张彪负责找需要用车辆做质押借款的客户，季某负责向万家公司申请车辆质押借款并发放借款资金。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张晓东在合作期间，为达到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购买22辆车并以同案被告人或他人名义提供伪造的车辆行驶证等手续，在乾坤好车公司办理车辆质押借款业务，张彪顶名4辆（涉案车牌号辽GLPxx7，抵押人民币69110元；辽GHQxx5，抵押人民币90000元;辽GHTxx2，抵押人民币70000元;辽GLPxx5,抵押人民币330000元）,李某7顶名5辆(涉案车牌号辽GLPx07，抵押人民币85000元;辽GLPxx7，抵押人民币85000元;辽GLPxx5，抵押人民币78990元;辽GLNxx5，抵押人民币60000元;辽GLJxx3，抵押人民币90000元),韩某2顶名4辆（涉案车牌号辽GLNxx9，抵押人民币74050元；辽GLPx37，抵押人民币90000元；辽GLPxx1，抵押人民币70000元；辽GLMxx1，抵押人民币70000元），张某4顶名2辆（涉案车牌号辽GHRxx6，抵押人民币59230元；辽GHQxx7，抵押人民币123125元），李光顶名1辆（涉案车牌号辽GHTxx0，抵押人民币110000元），刘耀辉顶名1辆（车牌号辽GHSxx2，抵押人民币197550元），刘某顶名一辆（涉案车牌号辽GHSxx5，抵押人民币29520元），赵某2顶名3辆（涉案车牌号辽GLPxx0，抵押人民币65000元；辽GLPxx9，抵押人民币60000元；辽GLKxx2抵押人民币64170元），其本人名下一辆（辽GKZxx7，抵押人民币177300元）。同时，被告人张晓东又通过被告人张彪以同样的方式在万家公司对其中16辆车重复质押借款，其中张彪顶名2辆（涉案车牌号辽GLPxx7，抵押人民币68594元；辽GHTxx2，抵押人民币73495元），李某7顶名5辆（涉案车牌号辽GLPxx7，抵押人民币83297元；辽GLPxx7，抵押人民币88580元；辽GLPxx5，抵押人民币78396元；辽GLNxx5，抵押人民币63693元；辽GLJxx3，抵押人民币82317元），韩某2顶名4辆（涉案车牌号辽GLNxx9，抵押人民币83297元；辽GLPxx7，抵押人民币83247元；辽GLPxx1，抵押人民币68544元；辽GLMxx1，抵押人民币78396元），张某4顶名1辆（涉案车牌号辽GHRxx6，抵押人民币88198元），李光顶名1辆（涉案车牌号辽GHTxx0，抵押人民币117604元），刘耀辉顶名1辆（车牌号辽GHSxx2，抵押人民币175970元），赵某2顶名2辆（涉案车牌号辽GLPxx0，抵押人民币63702元；辽GLPxx9，抵押人民币68549元）。被告人张晓东取得上述两公司的借款后，又将停放在指定车库的该22辆质押车辆私自取出处理，并将所得钱款占有使用。被告人张晓东在上述两公司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3513969元，并将所骗借款主要用于垫付其他代理商的加盟费，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张彪在合作期间，为达到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购买6辆车并以同案被告人或他人名义，提供伪造的车辆行驶证等手续，在乾坤好车公司办理车辆质押借款业务，其中白某顶名一辆（涉案车牌号辽GHTxx5，抵押人民币66000元），刘耀辉顶名4辆（涉案车牌号辽GHSxx9，抵押人民币69110元；辽GHUxx8，抵押人民币150000元；辽GHHxx2，抵押人民币450000元；辽GHRxx3，抵押人民币40000元），其本人1辆（涉案车牌号辽GLPxx9，抵押人民币80000元）。同时，被告人张彪以同样的方式在万家公司对其中5辆车重复质押借款，其中白某顶名一辆（涉案车牌号辽GHTxx5，抵押人民币66000元），刘耀辉顶名4辆（涉案车牌号辽GHSxx9，抵押人民币69110元；辽GHUxx8，抵押人民币150000元；辽GHHxx2，抵押人民币450000元），其本人1辆（涉案车牌号辽GLPxx9，抵押人民币80000元）。张彪取得上述两公司的质押借款后，又将停放在指定车库的该6辆质押车辆私自取出处理，并将所得钱款占有使用。被告人张彪在上述两公司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1404836.95元，并将所骗借款主要用于归还债务和个人使用。同时，被告人张彪明知张晓东以同样的方式骗取车辆质押借款，仍帮助张晓东顶名4辆车在两家公司重复质押借款，同时还帮助张晓东在万家公司办理涉案车辆重复质押借款，骗取上述两家公司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01199元;被告人张彪明知孟宪国以同样的方式骗取车辆质押借款，仍帮助孟宪国在万家公司办理涉案车辆重复质押借款，骗取上述两公司借款金额共计为人民币25000元，张彪骗取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356035.95元。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孟宪国在合作期间，为达到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购买3辆车并以他人名义，提供伪造的车辆行驶证等手续，在乾坤好车公司办理车辆质押借款业务，其中孙某顶名2辆车（涉案车牌号辽GHTxx9，抵押人民币80000元；辽GHTxx9，抵押人民币70000元），李某5顶名1辆车（辽GHSxx3抵押人民币100000元）。又通过被告人张彪以同样方式在万家公司对上述3辆车重复质押借款。被告人孟宪国取得上述两公司的借款后，该3辆质押车辆被万家公司私自取回处理。被告人孟宪国在乾坤好车公司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250000元，并将所骗借款主要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被告人李光为了得到张晓东承诺给其的利益，明知张晓东伪造车辆手续，将同一车辆重复质押给多个放款公司骗取借款，仍帮助张晓东以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杨某1签订加盟协议并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等工作，同时帮张晓东顶名落户1辆车，配合签写该车的多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在同一时间段内重复质押于乾坤好车公司与万家公司。被告人李光帮助张晓东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3513969元。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刘耀辉系张晓东公司员工，明知张晓东、张彪伪造车辆手续，将车辆在同一时间段内重复质押给多个放款公司骗取借款，仍帮助二人顶名落户5辆车，并且配合签写涉案车辆的多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在同一时间段内重复质押给乾坤好车公司与万家公司，又配合张晓东、张彪将名下质押车辆私自取出处理，利用该5辆车骗取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479079.95元。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张某4系张晓东公司员工，明知张晓东伪造车辆手续，将同一车辆重复质押于多个放款平台公司骗取借款，仍帮助张晓东顶名落户2辆车，并且配合多次签写涉案车辆的多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在同一时间段内重复质押给乾坤好车公司与万家公司，又配合张晓东将名下质押车辆私自取出处理，利用该2辆车骗取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70553元。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刘某在被告人张晓东公司负责资金转账，明知张晓东伪造车辆手续，将同一车辆重复质押于多个放款平台公司骗取借款，仍帮助张晓东顶名落户1辆车，并且配合签写该车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又配合张晓东将名下质押车辆私自取出处理，利用该车骗取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9520元。综上，被告人张晓东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骗取钱款数额为人民币3513969元;被告人张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及帮助张晓东、孟宪国实施诈骗行为，骗取钱款数额为人民币2356035.95元;被告人孟宪国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骗取钱款数额为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李光与张晓东共同实施合同许骗行为，骗取钱款数额为人民币3513969元;被告人刘耀辉帮助张晓东、张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骗取钱款数额为人民币1479079.95元;被告人张某4帮助张晓东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骗取钱款数额为人民币270553元;被告人刘某帮助张晓东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骗取钱款数额为人民币29520元。案发后，各被告人均被抓获到案。另查明，被告人张晓东于2017年3月30日被莱西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李光于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6日被羁押在瑞昌市看守所；被告人刘耀辉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被羁押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看守所。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张晓东、张彪、李光、刘耀辉、孟宪国、张某4、刘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晓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张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刘耀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五、被告人孟宪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张某4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张晓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148045元、池州万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365924元；九、被告人张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民币855110元、池州万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549726.95元；十、被告人孟宪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上诉人张晓东的上诉理由，凌海豪华汽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2、蔡某，其被二人胁迫参与犯罪，应认定为胁从犯；部分涉案赃款被杨某2、蔡某取走挥霍；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3513969元没有事实依据，用于垫付其他代理商的加盟费及被害人杨某1取起200万元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所有的涉案车辆手续及出库均是杨某1、商某同意的，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张晓东的辩护人提出，张晓东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是受雇佣为公司工作的员工，受杨某2掌控和指挥，按杨某2指挥办理业务，其行为结果均应由公司承担；张晓东未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手续，没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原判认定张晓东诈骗所得351万元错误，蔡某用120万元、杨某2用30万元、杨某1200万元，张晓东未获利；杨某1所注册的公司没有放贷的经营权，其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上诉人张彪的上诉理由，其受蔡某、杨某2胁迫来公司为李光、张晓东顶名车辆贷款，所得赃款也被二人获得；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光的上诉理由，其因欠蔡某、杨某2赌债被二人逼迫及欺骗下签了加盟合同，替杨某2、张晓东顶名车辆贷款，未得到任何赃款，应认定为胁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李光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耀辉的上诉理由，是张晓东让其为公司顶名车辆贷款，没配合张晓东、张彪处理涉案车辆；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孟宪国的上诉理由，涉案三台车辆抵押后，被张彪擅自开走卖掉，其没获得非法利益；原判量刑过重。孟宪国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某4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一、本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晓东、张彪、李光、刘耀辉、张某4、刘某等7人合同诈骗的事实，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情节，按共同犯罪的作用及地位。分别判处张晓东等7人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至一年十个月不等刑罚，量刑适当；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原审被告人孟宪国认为没有诈骗行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认定孟宪国犯罪事实证据有：（1）关于假证。被告人张晓东、张彪指认孟宪国提供假证，因谁提供车辆谁得借款，张晓东、张彪无为孟宪国提供假证的必要。（2）关于在万家公司重复质押借款。在万家公司重复质押借款，张彪指认已按孟宪国要求提供的账户全部给了孟宪国。在收款人中李某6为孟宪国妻子收款8万元，刘耀辉证实向孟宪国转交张彪给的20余万元。孟宪国顶名人李某5收款5万元。（3）孟宪国不否认通过张彪在万家公司重复质押借款，仅是否认未得到钱款。（4）关于与杨某1签订还款证明。一是该证明签订在案发后，通常仅作为量刑情节考量。二是杨某1否认实际得到还款，仅是为了配合孟宪国，目的是为了孟宪国能够还款。三是在场证人季某否认看到有类似五十万元现金的物品，没有看到孟宪国与杨某1有东西往来，也没看见杨某1拿什么东西走。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孟宪国构成合同诈骗罪。综合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一审判决其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2、原审被告人刘耀辉认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原审被告人张某4认为罚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刘耀辉涉案金额1479079.95元，张某4涉案金额270553元，综合二人在全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判处刘耀辉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张某4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属于量刑适当。3、原审被告人张晓东、张彪、李光等人上诉称是受杨某2、蔡某胁迫实施诈骗，假手续来源于杨某2，杨某2控制涉案资金的上诉意见，经查，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涉案资金去向共计29979464元，其中转付非关联人15155983.67元，转给杨某242万元。依据该证据，涉及给付杨某2的资金仅占全部资金的很少一部分，且杨某2辩解称该款项是李光的欠款，与李光供述称欠杨某2赌债能相互印证。因此，现有证据不足认定杨某2掌控涉案资金。原审被告人张晓东是公司实际管理者，通过制作假的机动车登记证及行驶证进行质押借款，且对已质押车辆进行重复质押，并将所获得款项用于缴纳加盟费，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结合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相关人员的证言及供述，不能证明其从事汽车质押贷款的行为非本人自愿而受胁迫所为。原审被告人张彪有公安机关的供述及相关人员的证言及供述充分证明，张彪找相关人员顶名落户车辆，并明知车辆已经质押，仍制作假的车辆手续进行重复质押，并将质押车辆私自卖给他人，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行为是受人胁迫所为。原审被告人李光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相关人员的证言，其为达到个人目的，明知张晓东、张彪一车多质押，其并未提出异议仍配合签订多个重复质押合同。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成立公司担任法人，从事汽车质押骗取贷款的行为非本人自愿而是被胁迫所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晓东、张彪、李光等人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是受蔡某、杨某2等人的胁迫所为。综上，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晓东、张彪、李光、刘耀辉、孟宪国、张某4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陶某、周某、杨某1、徐某、季某、商某、王某1、齐某1、崔某、张某1、杜某、王某2、吴某、李某1、韩某1、任某、秦某1、王某3、秦某2、李某2、齐某2、臧某、张某2、顾某、李某3、闻某、赵某1、董某、陈某、贾某、王某4、孙某、李某4、申某、韩某2、张某3、赵某2、田某、蔡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杨某1提供的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条、收条、债权转让协议、质物交接书、车辆转让合同、委托书、还（付）款续贷确认书、质押车辆移交清单、借款人同意将借款支付指定账户证明、委托提车证明，许某提供的池州万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车主逾期变卖/转押委托书、居间合同、承诺书、质押车辆信息、车辆价值确认书、二手车买卖协议合同、借款人委托办理车辆业务委托书，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池州万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邢台佰鑫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德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喀左百姓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杨某1与邢台佰鑫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杨某1与李光签订的合作协议、季某与池州万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连锁加盟合同、周某与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商某签订的劳务合同，杜某在张晓东处购买的车辆明细表，齐某1提供的借款借据、债权车辆转让书、收据，涉案车辆注册信息摘要，车辆还款收条，锦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报告书，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光出所登记表、刘耀辉羁押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张晓东、张彪、孟宪国、李光、刘耀辉、张某4、刘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晓东的辩护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工商执照、租房协议、合作协议、汽车质押合同等复印件，均为原审卷宗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东、张彪、孟宪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上诉人李光、刘耀辉、张某4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明知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仍提供帮助；其中张晓东、张彪、李光、刘耀辉数额特别巨大，孟宪国、张某4数额巨大，刘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述七人系共同犯罪，张晓东、张彪、孟宪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光、刘耀辉、张某4、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彪在帮助张晓东、孟宪国实施合同诈骗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对张晓东、张彪、孟宪国违法所得财物，应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关于上诉人张晓东所提凌海豪华汽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2、蔡某，其被二人胁迫参与犯罪，应认定为胁从犯；部分涉案赃款被杨某2、蔡某取走挥霍；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3513969元没有事实依据，用于垫付其他代理商的加盟费及被害人杨某1取走200万元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所有的涉案车辆手续及出库均是杨某1、商某同意的，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张晓东及其同案犯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证人杨某1、蔡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晓东系受蔡某、杨某2胁迫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无论是否存在部分赃款被蔡某、杨某2取走挥霍，或部分赃款是否用于支付其他代理商的加盟费及杨某1是否取走部分赃款，均属于张晓东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后的赃款去向问题，不影响对张晓东的定罪及量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假手续及质押车辆擅自出库均经杨某1、商某同意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二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晓东的辩护人所提张晓东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是受雇佣为公司工作的员工，受杨某2掌控和指挥，按杨某2指挥办理业务，其行为结果均应由公司承担；张晓东未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手续，没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原判认定张晓东诈骗所得351万元错误，蔡某用120万元、杨某2用30万元、给杨某1200万元，张晓东未获利；杨某1所注册的公司没有放贷的经营权，其涉嫌非法经营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晓东系受杨某2掌控及指挥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张晓东应对其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张晓东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车辆重复质押贷款，将所得赃款用于垫付其他代理商的加盟费、偿还债务及个人支出的事实清楚，有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张晓东本人在侦查机关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张晓东的犯罪数额准确，无论张晓东是否将涉案赃款支付给蔡某、杨某2、杨某1，均属于犯罪既遂后的赃款去向问题，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杨某1所在的公司是否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公诉机关未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彪所提其受蔡某、杨某2胁迫来公司为李光、张晓东顶名车辆贷款，所得赃款也被二人获得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张彪及其同案犯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证人杨某1、季某、蔡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彪系受蔡某、杨某2胁迫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张彪将骗取的福州乾坤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池州万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财物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的事实清楚，张彪本人在侦查机关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光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因欠蔡某、杨某2赌债被二人逼迫及欺骗下签了加盟合同，替杨某2、张晓东顶名车辆贷款，未得到任何赃款，应认定为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光及其同案犯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证人杨某1、蔡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光系受蔡某、杨某2胁迫、欺骗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不属于胁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耀辉所提是张晓东让其为公司顶名车辆贷款，没配合张晓东、张彪处理涉案车辆的上诉理由，经查，刘耀辉帮助张晓东、张彪顶名车辆贷款并配合二人擅自处理涉案车辆的事实清楚，刘耀辉本人在侦查机关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孟宪国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三台车辆抵押后，被张彪擅自开走卖掉，其没获得非法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孟宪国、张彪在侦查机关对涉案车辆通过张彪重复质押借款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张彪、刘耀辉供认将涉案赃款通过转账、转交方式支付给孟宪国，足以认定，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彪、刘耀辉、张某4、李光及其辩护人、孟宪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五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五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凯审判员  熊杰审判员  马啸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明哲书记员何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