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电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香炉营头条35号。法定代表人：梁汝明，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惠彪，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明，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北京京电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电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延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京电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延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延明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我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亦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李延明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苏大为的证言为虚假陈述，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我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采纳该证言并以该证言与李延明陈述相吻合来认定我公司与李延明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北京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海南京电电力建设公司（已吊销）、海口寰岛电力建设联合公司（已吊销）、海南洋浦京海实业发展公司（已吊销）（以下简称三家公司）的出资人及股东，曾委托我公司对三家公司进行管理，但我公司并不享有三家公司的股东权益，亦不承担清算等股东责任，三家公司的债权债务亦由其独自享有与承担，与我公司无关。李延明自2001年12月起至2018年8月均在北京德生堂医药卫生研究所缴纳社会保险，不排除其已与该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且李延明称其自2005年起至今没有生活来源，在2011年生病，那么2005年至2011年期间，其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人没有参加任何工作，亦不符合常理。李延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1983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京电房地产公司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2005年1月至2018年7月工资48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李延明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京电房地产公司自1982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京电房地产公司支付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的工资483000元。2018年7月16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242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延明的仲裁请求。李延明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李延明称其1983年1月参加工作，1996年5月经京电房地产公司聘任，担任京电房地产公司代管的三家公司经理，在海口市秀英区滨景花园19号、20号别墅从事维护发电装置和接待工作，月工资3000元，现金方式支付至2004年12月。京电房地产公司未与李延明订立劳动合同、未为李延明缴纳社会保险，李延明的档案存放在工作地点，但因海水浸泡、白蚁吞噬毁损。2004年12月京电房地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要求李延明回京，让李延明书写安排工作岗位、补缴社会保险的申请，还让李延明与海口寰岛电力建设联合公司办理了财务交接，却一直没有对上述申请给予答复。后，京电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几经变更，都只是让李延明提交申请，但都没有解决以上问题。因为李延明与这些领导的关系不错，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等待公司的回复，未申请仲裁。2017年9月，李延明向北京供电局信访，京电房地产公司代管单位接待了李延明，但表示找不到李延明的聘书和工资支付记录，在该单位的建议下，李延明申请劳动仲裁。为证明己方观点，李延明提交了王桂林、翁书跃、贺慰军、海南华运贸易实业有限公司证言、2009年5月北京电力工程公司广州分公司与翁书跃的协议书等证明材料。对上述李延明陈述及证明材料，京电房地产公司均不予认可，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李延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诉讼中，时任京电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苏大为到庭作证，证明李延明1996年调入北京供电局工程处下属北京供电工程（海南）电力建设公司，之后电力系统主辅分离，京电房地产公司接管了北京供电局工程处下属的海南京电电力建设公司、海口寰岛电力建设联合公司、海南洋浦京海实业发展公司。1996年5月、6月京电房地产公司正式下文聘用李延明为经理，在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滨海花园19、20号别墅值守并从事相关接待工作，月工资3000元由京电房地产公司支付，档案存放在海南洋浦京海实业发展公司。李延明和证人提及过其档案在保管地被海水浸泡、被白蚁吞噬的事情，但当时的具体情况，年代久远已记不清楚了。2003年证人不再担任京电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国涛。2005年京电房地产公司对没有业务的公司进行清理，但李延明何时从海南调回，如何与新任法定代表人商谈证人就不清楚了。对上述苏大为的证言内容，李延明没有异议，京电房地产公司表示认可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延明称因京电房地产公司一直没有给其安排工作、缴纳社会保险，自己没有生活来源且患病致残，所以经朋友帮忙以北京德生堂医药卫生研究所的名义代缴社会保险，但本人并不在该单位工作。就此，北京德生堂医药卫生研究所出具证明，表示虽自2001年12月起开始为李延明代缴社会保险，但李延明并不在该所取薪。一审法院认为，李延明陈述的履历与京电房地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苏大为的证言高度吻合，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京电房地产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对苏大为的证言进行有效反驳，且案外人为李延明代缴社会保险的行为并不能直接得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据此，综合整体案情，以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李延明与京电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宜，对李延明要求确认1996年5月至今与京电房地产公司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其主张1996年5月之前部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自述相互矛盾，不予支持。关于李延明要求京电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2005年1月至2018年7月工资的请求，因已作出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故在京电房地产公司盖然性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即向李延明补发工资，但考虑李延明并未实际提供劳动的客观事实，故具体数额，以历年待岗工资标准酌定核算。京电房地产公司关于李延明申请仲裁已过时效的抗辩意见，不适用劳动关系确认请求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追索工资的情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延明与北京京电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5月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京电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延明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129997元；三、驳回李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京电房地产公司提交：1.《委托经营协议书》《终止协议书》，证明其公司与北京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北京供电工程公司、北京电力工程公司）就三家公司之间是受托经营管理法律关系，其公司与三家公司之间并非出资人、股东关系，委托经营期间三家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三家公司自行承担，北京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三家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并承担股东清算责任。2.工资发放表等财务材料，证明从未向李延明支付过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苏大为所述李延明工资由其公司支付与事实相悖，不应被采信。李延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延明主张其于1996年5月入职京电房地产公司，担任京电房地产公司代管的三家公司经理，并提交了证人证言等，时任京电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苏大为亦到庭作证；京电房地产公司认可曾受托经营管理三家公司，但未能就三家公司的人员聘用、管理等予以说明并提交证据佐证。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采纳李延明的部分主张，确认双方于1996年5月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酌情判令京电房地产公司支付李延明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129997元，并无不当。京电房地产公司于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充分支持其上诉请求，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电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京电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