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互为被告，二审上诉人）：原明吉，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互为原告，二审上诉人）：鹤壁中德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小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再审申请人原明吉与被申请人鹤壁中德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原明吉、中德公司均不服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鹤壁市仲裁委）鹤劳人仲案字〔2018〕30号仲裁裁决，分别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滨区法院）提起诉讼。淇滨区法院2018年7月2日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061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原明吉、中德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明吉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25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明吉、被申请人中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明吉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原明吉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中德公司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8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440元错误，其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25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21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10357元，还应再支付3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0357元。2.二审判决未支持原明吉主张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交通费、停工留薪期结束后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期间的工资和生活费及社会保险费用不当。3.原明吉2014年7月8日受伤，2015年6月16日申请工伤认定，未超过法定时效。中德公司未与原明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双倍赔偿。4.因原明吉与中德公司的诉讼导致原明吉的儿子生病住院，中德公司应支付因原明吉儿子生病产生的住院费、药费、交通费、误工费、文印费、通讯费等。中德公司辩称：1.原明吉提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二审判决已予支持。由于原明吉解除劳动关系时已年满56周岁，依据《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当递减20%。2.原明吉提出的停工留薪期护理待遇，没有提供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结论，二审判决以原明吉没有相关证据为由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3.原明吉提出的停工留薪期待遇，实际上是停工留薪期工资，二审判决已经依据原明吉自认的三个月予以支持。4.原明吉提出的停工留薪期满至2022年5月28日的工资和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支持原明吉仲裁前一年的生活费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原明吉被认定工伤后享受了工伤待遇，不应再支付生活费。5.原明吉提出的社会保险费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审理的范围。6.原明吉提出的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二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7.原明吉提出的与其儿子有关的费用，与工伤待遇无关，原明吉在仲裁以及一审时均没有提出，再审不应审理。请求驳回原明吉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原明吉向淇滨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德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7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000元；支付工伤期间停工留薪期待遇36000元、停工留薪期护理待遇16800元、停工留薪期结束至2022年5月28日工资172200元、生活费82000元；缴纳2014年3月至2022年5月的养老保险79000元、医疗保险19800元、失业保险、生育保险50000元等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赔偿；支付伤残鉴定费300元、交通费2600元、复查费70元。理由如下：原明吉于2014年3月到中德公司工作，2014年7月8日在工作中受伤，2017年3月16日被认定为工伤，2017年10月31日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在原明吉治疗期间，一直由家人护理，产生误工损失，且在认定工伤前，中德公司让他人冒名顶替原明吉，致使原明吉在多部门辗转，产生交通费2600元。因中德公司拒不支付各项工伤待遇，原明吉于2018年5月3日向鹤壁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鹤劳人仲案字〔2018〕30号仲裁裁决，但对原明吉的上述请求没有支持，故诉至法院。中德公司辩称：1.原明吉并非中德公司职工，且在申请仲裁时已超出退休年龄，仲裁裁决中德公司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违反法律规定。2.在2014年10月份，原明吉主动不再到中德公司上班，无论按照劳动合同还是劳务合同，此时双方已经终止了一切关系。原明吉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停工留薪期护理待遇、停工留薪期结束至2022年5月28日工资、生活费无法律依据。3.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劳动仲裁，也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4.双方于2014年10月已经终止了一切关系，原明吉要求双倍赔偿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5.鉴定费、复查费、交通费不属于工伤保险赔付范围。中德公司向淇滨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德公司不应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三个月工资、伤残鉴定后（2017年10月-2018年4月）生活费。理由如下：原明吉并非中德公司职工，是受第三人雇佣在中德公司场地进行生产时受伤。原明吉1962年5月28日出生，是电焊工，法定退休年龄为55周岁，劳动能力鉴定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2018年5月3日原明吉向鹤壁市仲裁委提起仲裁，已超出退休年龄。仲裁裁决认定原明吉系在中德公司工作时受伤，住院治疗后在家休息三个多月，裁决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违反法律规定。原明吉在没有任何鉴定的情况下，拒绝上班，仲裁裁决支付原明吉停工留薪期三个月工资、伤残鉴定后的（2017年10月-2018年4月）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原明吉辩称：1.原明吉由中德公司直接招用，不是受第三人雇佣，经劳动局及人民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原明吉是临时招用的电焊工，并非专业电焊工，只有专业电焊工满15年工龄才适用55周岁退休的规定。3.原明吉没有上班的原因是单位不让其上班。淇滨区法院一审认定：2014年3月22日，原明吉应聘至中德公司从事铆工工作，2014年7月8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2015年6月16日，原明吉向鹤壁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中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0月26日，鹤壁市仲裁委作出鹤劳人仲案字〔2015〕244号仲裁裁决，裁决原明吉与中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德公司不服，诉至淇滨区法院。2015年12月9日，淇滨区法院作出（2015）淇滨民初字第28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德公司与原明吉存在劳动关系。中德公司不服，上诉于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豫06民终2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16日，原明吉向工伤认定部门申请工伤认定，经确认原明吉所受伤害为工伤。2017年9月20日，原明吉向鹤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认定原明吉伤残等级为十级。原明吉为此支出复查费70元、鉴定费300元。2018年5月3日，原明吉向鹤壁市仲裁委提出仲裁，要求中德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7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000元；支付工伤期间停工留薪期待遇36000元、停工留薪期护理待遇16800元、停工留薪期结束至2022年5月28日工资172200元、生活费82000元；缴纳2014年3月至2022年5月的养老保险79000元、医疗保险19800元、失业保险、生育保险50000元等社会保险费用；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赔偿；支付伤残鉴定费300元、交通费2600元、复查费70元。2018年6月19日，鹤壁市仲裁委作出鹤劳人仲案字〔2018〕30号仲裁裁决，裁决：中德公司一次性支付原明吉7940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7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000元、工资6300元、生活费16032元、鉴定费300元、复查费70元），对原明吉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明吉在仲裁开庭时请求解除与中德公司劳动关系，并当庭放弃停工留薪期结束至2022年5月工资的请求。因原明吉、中德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原明吉称其2014年4月份工资1640元、5月份工资1400元、6月份工资1400元。淇滨区法院一审认为：关于中德公司应否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7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000元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按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标准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十级六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十级六个月。”原明吉在工作期间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仲裁开庭时原明吉请求解除与中德公司的劳动关系，因中德公司未给原明吉缴纳社会保险，故原明吉要求中德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符合法律规定。原明吉在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48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1480元×7个月=1036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为3512.33元×6个月=21073.98元，原明吉主张21000元予以支持；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3512.33元×6个月=21073.98元，原明吉主张21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原明吉在中德公司工作期间受伤，称其受伤后在家休息3个月，结合原明吉伤情及伤残等级，对原明吉受伤后休息3个月予以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原明吉工作期间月工资为1480元，故中德公司应支付原明吉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480元×3个月=4440元。关于鉴定费300元、复查费7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印证，系原明吉因本次事故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生活费，原明吉自发生事故受伤至2018年5月3日提起仲裁申请期间，中德公司未给原明吉安排工作，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按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中德公司应向原明吉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生活费16032元[其中2017年5月至9月为6400元（鹤壁市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80%×5个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为9632元（鹤壁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80%×7个月）]。其他已超出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护理待遇，因原明吉未住院治疗，也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需要护理，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停工留薪期结束至2022年5月28日的工资，因原明吉在仲裁开庭时已当庭表示放弃，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关于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对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赔偿，该项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亦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因原明吉未住院治疗，不予支持。淇滨区法院一审判决：一、中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6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440元、生活费16032元、鉴定费300元、复查费70元，共计73202元；二、驳回原明吉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明吉、中德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原明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请求。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原明吉主张的护理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交通费错误。从2014年7月8日受到工伤之日至2018年5月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生活费都应当支持，而不应仅支持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生活费。中德公司辩称：1.原明吉受伤治疗结束后，曾经到中德公司上班，后来原明吉单方拒绝上班，因此原判没有支持原明吉主张的护理费是正确的。2.关于双倍工资，原明吉2014年就单方拒绝上班，事实上与中德公司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原明吉起诉时是2018年，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判不支持是正确的。3.原明吉受伤住院所有的交通费，本人没有支出，不应支持。中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中德公司不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三个月工资、生活费。理由如下：原判对原明吉已达退休年龄的事实没有认定，判决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违反了《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支付原明吉停工留薪期三个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明吉2014年10月又到中德公司上班，后主动辞职，应视为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中德公司此后就不应支付生活费。原明吉辩称：自己不是主动不上班，伤后歇够三个月，又上了两天班，车间主任郭伟说让原明吉回家歇着，不让上班了。中德公司应当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及生活费。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本院二审认为：原明吉受伤后曾经医疗，但未提交需要护理的相关证据，未能证明需要护理的事实存在，原明吉也没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事实。因此，原明吉上诉主张护理费、交通费不应支持。原明吉上诉另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2014年7月8日受到工伤之日至2017年5月期间的生活费因超一年仲裁时效也不应支持。中德公司主张2014年10月与原明吉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对此原明吉并不认可，中德公司也未能提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的证据，仅是单方认为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之后，中德公司未安排原明吉工作，2018年5月原明吉申请劳动仲裁时，提出与中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此之前一年期间，中德公司应当向原明吉支付生活费。一审根据原明吉伤后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医疗的实际情况，认定原明吉三个月停工留薪期，而给予相应工资待遇是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原明吉1962年5月28日出生，2018年5月提出与中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年满56周岁，距正常60岁的退休年龄还有四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递减20%，中德公司应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800元（21000元×80%）。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淇滨区法院（2018）豫061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二、中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6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8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440元、生活费16032元、鉴定费300元、复查费70元，共计69002元；三、驳回原明吉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明吉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25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原明吉在中德公司工作，期间遭受工伤事故，依照规定应当享受相关权利及待遇。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原明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一、二审判决以原明吉诉讼时自述的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1480元为标准，判令中德公司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60元，符合上述规定。原明吉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25000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依照《工伤保险条例》《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原明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6个月解除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同时，因原明吉提出与中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年满56岁，距正常退休年龄60岁还有四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递减20%。二审判决以原明吉与中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512.33元为标准，在一审判决21000元的基础上再递减20%，判令中德公司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800元，符合上述规定。原明吉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21000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原明吉因遭受工伤接受医疗，在停工留薪期间，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原明吉自述受伤后经医院治疗未住院，在家休息了3个月。一、二审判决以原明吉诉讼时自述的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1480元为标准，判令中德公司支付原明吉3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4440元，符合上述规定。原明吉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10357元以及再要求3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10357元的再审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护理费，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原明吉自述受伤后经医院治疗未住院，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需要护理的事实存在，故一、二审判决对原明吉主张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原明吉受伤后未住院治疗，也未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故原明吉主张的交通费26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停工留薪期结束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期间的工资，因原明吉在仲裁开庭时已当庭放弃该项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一审判决后，原明吉并没有针对该项请求提出上诉，故本院再审也不予审理。关于停工留薪期结束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期间的生活费，因原明吉2014年3月22日到中德公司工作，2014年7月8日遭受工伤事故，之后未再提供劳动，也不属于企业下岗待工人员。一、二审判决结合原明吉遭受工伤事故至申请仲裁期间，中德公司没有为原明吉安排工作，双方也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实际情况，参照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的相关规定，判令中德公司支付原明吉申请仲裁前一年期间的生活费16032元，已经充分保护了原明吉的权益。原明吉再审主张停工留薪期结束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期间的其他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因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缴纳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的范围，一审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一审判决后，原明吉并没有针对该项请求提出上诉，故本院再审也不予审理。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明吉2014年3月到中德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自2014年4月起中德公司应当与原明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中德公司未按照规定与原明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原明吉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结合原明吉从2014年7月8日遭受工伤事故后未再提供劳动、原明吉自述中德公司已经支付2014年4月-7月工资的事实，中德公司还应当向原明吉支付该4个月的剩余一倍工资5920元（1480元×4个月）。因原明吉受伤后多次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本案仲裁时效因此而多次中断，故原明吉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不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一、二审判决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支持原明吉的该项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原明吉主张的与其儿子有关的费用，因原明吉在仲裁以及一、二审时均未提出，不属于本案再审的范围，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明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14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二、鹤壁中德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明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6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8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44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5920元、生活费16032元、鉴定费300元、复查费70元，共计74922元；三、驳回原明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鹤壁中德石化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鹤壁中德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孙志强审判员  翁仙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