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荣，女，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系上诉人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兴成，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洲，巴中市南江县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标，男，199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吴军因与被上诉人廖兴成、吴中标个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9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听取了双方意见。上诉人吴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荣、被上诉人廖兴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洲、被上诉人吴中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原告廖兴成与被告吴军、吴忠标共同商议，签订了合伙代理经营“冠芳-山楂树下”饮料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二、原告资本比例：甲方（廖兴成）入资肆万元（40000.00圆整）、乙方（吴军）入资贰万元（20000.00圆整）、丙方入资贰万元（20000.00圆整）。存入账户（工行62×××41）。（前期合作共捌万元（80000.00圆整），用于交保证金和仓库租金、三轮车等日常开支。）”，“四、合作方权利：1.暂定吴军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暂定每半年分配利润，若需更改方案，可再行商议。”，“五：工资、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2.盈余分配：在保证原始资本及每年增值（暂定20%）的情况下，超出部分算作盈余，按甲40%乙40%丙20%份额分配。3.债务承担：按照原始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六：股份转让、退伙及开除：……2.在三方共同协议下，一方在履行义务及债务后可退伙，并签订退伙协议。”，“七、合作有效期：三年。合同期满后，三方可经商议后续签或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按出资比例退出原始股份。此合同在签订日后生效。”。合伙人廖兴成、吴军、吴忠标分别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廖兴成将40000.00元转给吴忠标，吴忠标再将此款转给吴军。吴忠标转入出资款20000.00元。吴军以合伙时应向山楂树饮料商交付25000.00元保证金，自己谈判后只交了5000.00元，省下的20000.00元应抵扣自己的出资款为由，未入资。之后，被告吴军以投资款不足为由，要求廖兴成、吴忠标追加入资款。原告廖兴成、吴忠标又分别向吴军账户入资40000.00元、20000.00元。但被告吴忠标以自己没有资金为由而未入资。随后，原告廖兴成因吴军未投资算账为由，找到吴军要求追回投资款，为此，吴军向廖兴成出具欠40000.00元的欠条一张。在约定期限内，被告吴军未退款，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廖兴成与被告吴军、吴忠标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双方合伙关系依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庭审中，原、被告对合伙事实、各方的出资比例、对原告廖兴成出资80000.00元、被告吴忠标出资40000.00元及被告吴军未入资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廖兴成是否可以退出合伙关系；二、原告廖兴成退伙后，其入伙款是否应退还，由谁退还。关于焦点一：个人合伙是基于高度信任产生的合作关系，在订立合伙协议时，心怀善意，不诈不霸，诚实守信；在订立合同后，讲究信用，自觉履行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之规定，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虽对退伙有约定，但就本案而言，并不满足约定退伙的条件，原告廖兴成在合作期间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在合伙期间亦不存在过错，廖兴成请求本院解除与吴军、吴忠标的合伙关系，于法有据，应予准许。对被告吴军以合作期限未满为由，不同意解除协议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合伙关系解除后，合伙财产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之规定，若廖兴成退伙，则涉及到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和债务的清算，由于本案被告吴军是执行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期间的日常经营、账务管理均由吴军在经办。因此，吴军就应该就合伙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提供证据，虽然吴军在庭审中提交的“山楂树下南江一年的总汇报和亏损”表，但对于该表部分项目的收支情况，原告廖兴成、被告吴忠标并未认可。况且，从吴军提交的“山楂树下南江一年的总汇报和亏损”表中还存在剩余资金20721.00元的情况，故吴军辩称在合伙期间存在债务情况，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所以，原告廖兴成退伙后请求退回合伙时投入的80000.00元出资款，应予支持。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合伙人廖兴成、吴忠标分别将前后两次的出资款80000.00元、40000.00元交付给合伙执行人吴军。合伙人廖兴成与合伙人吴军、吴忠标的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人廖兴成有权要求合伙执行人吴军退还其实际收到出资款80000.00元，故廖兴成要求被告吴军、吴忠标支付原告出资款80000.0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吴忠标当庭主张被告吴军应退还其出资款40000.00元，由于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对其主张不予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从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6日）起，解除原告廖兴成与被告吴军、吴忠标的合伙关系； 二、限被告吴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廖兴成出资款8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廖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军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驳回被上诉人廖兴成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作清算，贸然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40000元欠条是廖兴成强迫所写不同意退回投资，同时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合伙期间的“经营总汇报和亏损”表非常清楚记载了经营期间的支出和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廖兴成不认可为由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收支不予认定，显示公平。被上诉人廖兴成在合伙经营期间因为经营亏损提出退伙无可厚非，但应按照合伙协议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和对外债务。一审法院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全部予以返还，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廖兴成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吴中标答辩称，在合伙经营期间我只是负责跑业务，对合伙期间的经营不知情，就本案的基本事实我清楚的我将如实回答。 一审原告廖兴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的合伙关系；2.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出资款8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军代理人李富荣提交了“山楂树下南江一年的总汇报和亏损”表，较之一审提供的收支情况，增加支出2019年12月以后吴军工资9000元、仓库租赁费948元、过期饮料4700元，结余为6073元。廖兴成质证认为所报收支不实，要求清帐核实，吴忠标表示不知情。本院责令各合伙人定期自行核实合伙经营盈亏情况后将结果报法庭。指定期限内，吴军及代理人未配合核实，但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9月8日，吴军与罗琼英签订的库房租赁合同，租期为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年租金3800元；2.吴忠标以南江县飞腾食品批发部名义与巴中市元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一份，约定经销商品为“冠芳山楂树下”饮料，每箱价格45元返利5元，经销期限为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还约定首次提货需交串货保证金25000元、市场拓展支持费用、因商品滞销已铺货到终端的在保质期满前60日前可退换货等内容，该合同无签订时间；3.支出汇总单一份，显示总支出189755元，支出内容为：卖东西14572元，库房租金5383元，人工工资81500元，进货88300元；4.支出票据33份，票据金额合计为43494元，其中购买三轮车、手推车、办公桌椅、计算器等经营设施及办公用品类票据15份（重复1份）支出11714元，产品宣传广告制作费票据1份1280元，销货到光雾山运费收条3份1500元，工资收据14份金额30500元（支付熊枫楠工资5个月单据5份12500元、吴忠标工资9个月单据9份18000元）；5.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14日进货单7份、托运单1份，进货金额88300元；6.送（销）货单7份，其中合伙前2018年8月5份16件，合伙后2份440件；7.促销照片5张；8.损失说明一份、“冠芳山楂树下”饮料照片21张等证据。拟证明合伙经营收支和亏损情况，要求廖兴成对支出和亏损承担一半的责任。2020年3月25日，法庭组织质证时，廖兴成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支出总额不实，且只报支出未报销售收入和利润；部分票据日期有涂改，工资单制单人和领款人为同一人笔迹，不应认定；送货单主要系合伙前吴军个人行为，是否损失与合伙无关；按合伙协议吴军和吴忠标不应计算工资；按与巴中市元荣商贸有限公司的《经销协议》推广费及客户赠品应由供货商承担，不应计算推广宣传等费用；已铺货到终端的饮料在保质期满前可退换货，商品过期损失属于工作不负责任造成，应由吴军承担。吴忠标质证认为，他对具体经营情况和收支不了解，他和熊枫楠的工资是吴军告诉的，廖兴成事后知道且默认了的；所购进饮料的进销差价每件18--20元不等，无糖饮料的进销差价每件有26元，销售利润应具体核算；饮料有过期现象，但具体数量未通知查验。经质证，各方确认：支出中“卖东西”应为买东西；李富荣提供的支出票据中2018年9月14日、9月20日2张票据的开票时间有明显改动痕迹，所涉金额328元不纳入支出金额，2018年9月12日购买办公用品265元的票据2张系套票，只能计算一次支出；交纳的经销权保证金5000元应退回，不纳入分担范围；库房租赁费应为5698元。廖兴成质证结束后另向法庭表示熊枫楠的工资可以纳入支出范围，吴忠标可以适当计发工资，吴军的收益主要体现在入伙投资和利润分配上的倾斜不应计算工资，吴军所报的经营设施及办公业务费、宣传费、饮料过期损失费、呆滞货款等其余费用同意酌情考虑纳入损失计算，按合伙协议分担，销售利润也应一并分配。对争议的部分，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 被上诉人廖兴成向本院提交了二审中吴军拒不配合核实合伙经营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案件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 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中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中，吴军提交了“山楂树下南江一年总汇报和亏损”表一份，其中列支代理保证金5000元，经营设施和办公用品10479元，仓库租赁4749元，产品宣传推广及业务费6243元，吴军、吴忠标及聘请业务员熊枫楠工资及福利75900元（吴军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3000元*15月、吴忠标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7月1日2000元*9月、熊枫楠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2500元*5月），光雾山片区经营亏损6388元，商品过期损失8520元，呆滞货款7000元，合伙经营总支出124279元，入伙投资加销售利润30000元共计收入145000元，结余20271元。根据该表记载内容，购进商品83000元未计入支出，收入中也未反映销售收入，投资金额120000元，总收入中少计5000元。该事实，一审未作审理。 二审另查明，合伙开始后吴军提出追加投资，廖兴成、吴忠标先后均按要求交付了追加投资资金40000元、20000元。2018年11月廖兴成怀疑吴忠标未交付追加投资款，执意要求吴军退回追加投入的40000元，吴军遂立下40000元的欠条，定期一年内偿还。该退回投资款的事实及欠条吴忠标未签字认可。三人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原则上不设基本工资，可设置绩效奖（奖励机制可在三方商议后按照实际收益确定）”，对此未作商议。 二审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达成的合伙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原则的基础上形成的，各方都应当共同遵守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造成本案纠纷主要是廖兴成对其他合伙人不信任，吴军不按《合作协议》及合伙的法律规定履行合伙事务执行人的相关义务。本案争议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合伙关系应否解除问题。虽然三方《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在三方共同商议下，一方在履行义务和债务后可退伙，并签订退伙协议”，即合伙人不能单方要求退伙，但合伙经营活动最后一次进货时间为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11月26日廖兴成提起诉讼时已有四个多月未购进过货物，至今也再未购进过货物，与巴中市元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冠芳山楂树下”饮料经销权2019年9月7日到期后未再续期，合伙事务执行人吴军已外出未继续执行合伙事务，其合伙经营活动早已停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三）项之规定，廖兴成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应予支持。 二是吴军向廖兴成所立欠条的时间及性质与效力问题。涉案“欠条”无书立时间记载，根据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约定的还款时间、廖兴成2019年11月26日起诉的时间，可以推定“欠条”的书立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前。廖兴成与吴军之间除本次合伙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因廖兴成怀疑吴忠标未交纳追加投资款而要求退回追加投资部分，吴军被迫立下欠条，因此“欠条”所涉欠款内容应为退回追加投资款。廖兴成退回追加投资的事实和吴军书立的欠条，另一合伙人吴忠标当时及事后均不知情也未认可，吴军事后反悔坚持不同意退回追加的投资，三人《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款也明确约定退伙须经三方共同商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增加出资须经全体合伙人决定的原则，减少出资也应经全体合伙人决定，该欠条不产生减少入伙投资的法律后果，吴军个人同意廖兴成退回投资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无效。 三是退伙如何清算问题。廖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退回全部投资，按照法律及协议均应一并清算。吴军虽在一审中要求清算，却未提供清算资料，二审中本院责令自行清算，吴军也未配合，在本院督促下才提交了合伙经营期间的相关资料。对其提供的资料，经本院整理并提交其他合伙人质证后，可以认定：吴军收到廖兴成、吴忠标入伙投资分别是80000元、40000元，共计120000元；支出经销权保证金5000元，经营设施购置及办公业务费13984元（含有申报但无票据的业务招待费2683元），支出购进合伙经营的商品88300元，支出库房租赁费5698元，支出业务员工资及福利84900元（其中熊枫楠12700元，吴军18200元，吴军工资54000元）；支付广告费3860元（含有申报但无票据的客户赠品和促销费2580元）；经销产品的进销差价按平均每件18元计算，差价款为总销售{总进货量88300元-（过期饮料13200元＋呆滞货款7000元）／每件40元}＊进销差18元／件＝306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合作协议》约定和质证意见，廖兴成应分得的合伙财产为：入伙投资金额80000元＋应分得的利润12258元-应承担的费用和损失27012元，合计65246元。具体为：商品进销差价款30645元，由各合伙人按利润分配比例分享，廖兴成分得12258元；经营设施及办公用品等13984元，综合考虑折旧、低值易耗品、无票据等因素，本院酌定按90%纳入分担计12585.60元，廖兴成应承担5034.20元；库房租赁费5698元，廖兴成应承担2279.20元；广告费用支出3860元（含无票据的客户赠品2580元），廖兴成应承担1544元；工资性支出，因《合作协议》约定“原则上不计工资”，廖兴成表示除熊枫楠外吴忠标可适当计算工资，吴军不应计算工资，该要求符合其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并酌定吴忠标工资为1200元／月，其余工资性支出不纳入分担，应分担的工资性支出为24100元（熊枫楠12900＋吴忠标11200元，含列支的福利），廖兴成应承担9640元；吴军申报的亏损26608元，其中光雾山片区亏损6388元，饮料过期损失13200元（原申报8520元，二审中申报“新冠××”疫情期间过期损失4700元），老板跑路形成的呆滞货款7000元，上述损失仅有部分照片无其他证据证实，廖兴成、吴忠标均表示可以酌情考虑，本院酌定按申报额的80%计算为21286.40元，廖兴成应承担8514.60元。因应退的经销权保证金、合伙经营的销售收入及利润、经营设施及办公用品等财产，均由合伙事务执行人吴军独自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廖兴成应退回入伙投资款65246元由上诉人吴军负责支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廖兴成与被告吴军、吴忠标的合伙关系”； 二、维持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廖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改判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吴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廖兴成入伙投资款6524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减半收取900.00元，由原告廖兴成、被告吴军各承担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吴军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廖兴成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明杰 审 判 员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代元会 书 记 员 何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