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探索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里兰州，银色小泉，发现中心一座，邮编20910。法定代表人：戴维·S·莫泽莱夫斯基，知识产权与诉讼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探索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探索传播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7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探索传播公司。2.申请号：第22864548号。3.申请日期：2017年2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5）：娱乐服务；教育；电视节目制作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宏视野网络私人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5892087号。3.申请日期：2007年2月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4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培训（涉及医疗、销售、营销、市场、游览和旅行等领域）；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等。（二）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博鳌亚洲论坛。2.注册号：第9809879号。3.申请日期：2011年8月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4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教育；培训；安排和组织大会等。（三）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郑文宽。2.注册号：第12052525号。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3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培训；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4255号《关于第22864548号“ASIADISCOVERY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30日。该决定认定：第22601839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第22419365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生效决定予以驳回已失效，其不再成为申请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第21840194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经驳回复审决定予以驳回，至本案行政评审之时，该决定尚未生效。申请商标与第3973355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5861848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7189272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6550901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第6958440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九）在整体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所占比重较大的外文识别部分“ASIA”与引证商标三、十外文识别部分“ASIA”在字母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同，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一在字母、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三、十、十一核定使用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即使引证商标八的驳回决定生效，对本案结论亦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再评述。商标评审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探索传播公司所述其他商标注册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综上，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2017年10月26日，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在第41类服务上，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为由，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探索传播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7年11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法院另查，引证商标三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予以撤销，至本案一审审理终结时，该决定尚未生效。原审庭审中，探索传播公司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三、十、十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原审诉讼中，探索传播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DISCOVERY探索频道大型全国巡展活动的媒体报道、探索传播公司参加电视节和“探索频道”研讨会的资料及相关报道、百度贴吧、新浪博客、天涯社区等对探索传播公司及其节目的讨论、中国学者发表的关于探索传播公司的论文、文献复制说明、DISCOVERYASIA的相关信息、在先判决等证据材料，以证明申请商标应予核准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为“asiaDiscovery及图”，其中“asia”经过特殊设计，且占据申请商标较大比例，“asia”是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文字“AsiA”、引证商标十的显著识别文字“ASIA”、引证商标十一“AsiaeDiscoveryExchange”均包含显著识别文字“ASIA”，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十、十一已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标志。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十、十一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十、十一已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至本案一审审理终结时，引证商标三的撤销决定尚未生效，仍构成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即使考虑到引证商标三已被撤销，但对本案一审结论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探索传播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先注册基础商标经过其商业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商业信誉可以沿及至本案申请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来源混淆、误认，故对探索传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在先判决中的商标标志本身和商标标志类型与本案不同，在进行商标近似判断过程中并不可直接参照，故对于探索传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其他商标核准注册并存的情况，并非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探索传播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探索传播公司的诉讼请求。探索传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asia”显著性弱，不应作为主要部分将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对。2.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读音、字形、排列、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3.申请商标是探索传播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具有显著性和独创性，探索传播公司与Discovery系列商标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申请商标的核准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商标局于2019年4月27日发布第1645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该公告显示第5892087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三）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核定使用全部服务上予以撤销。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1645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审查判断相关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引证商标三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上已被撤销并依法公告，故引证商标三不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探索传播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十、十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请商标由英文“asia”“Discovery”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asia”字体黑粗，在商标整体中所占比重较大，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十是由英文“ASIA”“BOAOFORUMFOR”及地球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ASIA”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十一是由英文“AsiaeDiscoveryExchange”构成的文字商标。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asia”与引证商标十的显著识别部分“ASIA”一致，且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十一。对比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含有英文“asia”，虽然存有大小写及字体差异，但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上较为接近，若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状态下对其难以区分，容易对使用上述商标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十一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探索传播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探索传播公司主张申请商标是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具有显著性和独创性，已与Discovery系列商标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已注册商标基础上的保护性延伸注册新的商标不应当破坏已经形成的商标注册秩序，特别是不应当和他人已经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其次，本案为商标驳回复审行政纠纷，引证商标权利人无法参与到审理程序中，亦无法提交引证商标显著性和知名度的相关证据，若仅依据申请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判断其与引证商标是否能够相区分，对引证商标权利人有失公平。因此，申请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是否近似的判断应着眼于标志本身，以商标申请时的状态为准，不宜考虑申请日之后的使用情况和知名程度。探索传播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十、十一的申请日之前，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探索传播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探索传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探索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