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5730号 原告：李月琼，女，197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杭州量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688号2幢D楼四层4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099278220R。 法定代表人：余国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燕、吴丹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月琼与被告杭州量康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赔偿金55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10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保2723.3元、公积金8304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受到被告董事长的极力邀请，于2017年1月1日正式入职被告。原告实际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陆续开始为被告工作，现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单方面发邮件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且未提供任何董事会决议文件。之后原告回复不同意被告单方面所做的决定，并开始一边工作一边与被告协商，期间被告出尔反尔，但为了工作需要仍然让原告在办公室工作，甚至由原告带领团队出差北京，代表被告处理合同相关事宜。后被告见合同确认，便开始以关闭原告办公室、停发工资、扣押原告工作期间的公事报销款项等方式逼迫原告离职，且不与原告沟通任何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原告一直在与被告积极协商，然而被告利用原告已回北京生活，沟通不便等客观情况，变本加厉地要求原告如果想报销工作费用，就必须配合被告完善放弃追责被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等行为的法律文件，并且要求原告认可被告单方面再次更改原告离职时间（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单方要求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离职，2018年12月6日，被告寄出一份文件，强行要求原告认同、签署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故原告向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现原告对仲裁委做出的仲裁裁决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被告入职的一年里，被告有充足的时间与原告签署劳动合同。被告称于2016年11月被告董事长余国良向原告发送的offer就是被告向原告邀约的聘用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在原告入职前，与被告谈好的待遇条件，被告在入职后不但没有兑现，也没有提供符合约定的劳动合同给原告签署。被告在原告入职后一直用不合法的手段处置员工离职。在原告工作接近一年的时间，重大的大客户合同刚签订之时，被告选择应当按约定兑现原告的股权、年假奖励的时间节点，单方面无理由地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3日的工资、社保、公积金。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原系被告员工的同事出庭证明原告在上述期间仍在为被告工作，而仲裁员在仲裁庭外对原告证人说：“你就证明他没有签劳动合同，说别的没用”。在庭上，原告问证人问题，但被仲裁员打断，称与本案无关。被告甚至在庭上做虚伪陈述，称该证人已于2017年8月申请离职，9月份已交接工作离开，导致仲裁庭不采纳证人证言。3。仲裁委在没有查明事实情况的基础上，即认定原告作为CEO特殊职位应知道签署劳动合同，故原告为过错方，掩盖了被告作为过错方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一、被告无须支付原告双倍工资。原告作为被告的CEO，兼具劳动者与“雇主”的属性，决定了其适用“双倍工资罚则”时也应当有别于普通劳动者。1.无论故意不签订或者是过失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均有过错，不能让原告从自己的过错行为中获利。原告作为CEO应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知悉程度远远强于普通劳动者。原告作为人事管理的决策人，如果原告认为被告不规范用工，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对被告不规范用工行为负有提醒、监督和管理义务。在明知自己没有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而不督促被告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身就是严重的失职，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原告认为系被告拒绝签订，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仲裁庭审时，原告称被告拒绝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应该就主张要求被告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诉请提供证据证明。反观被告，在原告入职前就通过邮件发送劳动合同要求确认相关条款，后2次当面递交劳动合同，其中一份还是已加盖公章的劳动合同，结合被告庭后向仲裁庭提供的除原告外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足以说明被告一直与所有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3.原告两次审核内部制度，对需要签订劳动合同是明知的，不签合同是故意为之。应原告的要求，被告于1月6日以邮件方式将所有内部制度发送给原告确认，其中人事制度在招聘与录用、试用转正与离职中就明确了新入职员工需办理的手续。原告对需要签订劳动合同是明知的。6月2日，再次应原告的要求，对相关制度进行了审核，并在6月7日以邮件的方式给原告审查。确定录用的人员，如被告员工黄杰，即需要通过原告的同意才能正是聘用及转正。在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于2018年5月向滨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监察大队至被告处现场调查用工是否规范问题，最终确认被告不存在违法用工的情况。4.雇佣协议中已经对原告的工作岗位、工资、工作期限、地点进行了明确，已经具备劳动合同的要件。二、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以及公积金、社会保险。原告在仲裁阶段撤回了对公积金和社会保险的主张，不再具有向法院提起的权利。再者，原告主张其在该期间仍在为被告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工作名片，证明原告曾在被告担任CEO一职。 证据2.联通公司通讯账单，证明名片上的李彦和李月琼是同一人。 证据3.公积金对账单、社保参保证明，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时间。 证据4.工资表、证据5.财务记账照片，证明原告工资及被告支付原告工资的截止时间。 证据6.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原告与余国安），证明原告在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仍在为被告工作。 证据7.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被告未按法定程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未履行提前告知以及按劳动法补偿原告的义务。 证据8.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证明仲裁裁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 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原告与被告董事长余国良），证明被告董事长曾认可原告提出的待遇要求等，但原告入职后，被告并未将应允的待遇落实在劳动合同中。 证据10.企业信息查询，证明原告入职后，被告并未将主要人员信息进行变更登记，且原告也未收到被告董事会的任命文件等，因此原告的CEO抬头只是一个形式上的虚名。 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与被告财务总监高美萍），证明被告要求原告签署一份情况说明才同意将欠付了一年的报销费用支付给原告，并且被告将情况说明中的离职时间擅自改成了2017年11月1日。 证据12.订票信息，证明被告在2017年11月、12月均在为被告工作。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邮件打印件（发送劳动合同）、证据2.邮件打印件（发送人事制度等）、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劳动合同用章申请，证明原告知晓需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不予理会。 证据4.邮件打印件（负责面试）、证据5.邮件打印件（录用待遇沟通反馈审批）、证据6.邮件打印件（岗位增补审批）、证据7.转正申请审批表、证据8.邮件打印件（转正申请批复）、证据9.邮件打印件（加班费审批）、证据10.邮件打印件（录用、升职、离职、竞岗审批）、证据11.邮件打印件（薪资调整、修改劳动合同）、证据12.邮件打印件（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证明被告所有的人事相关事项均需原告的审批，人事管理属于总经理职责的重要组成部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是被告的原因，被告不存在过错。 证据13.公司组织架构图、CEO岗位职责，证明原告作为CEO掌管公司所有事务，包括人事聘用等。 证据14.劳动合同，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劳动合同，原告未签字。 证据15.仲裁庭审笔录、证人笔录，证明仲裁庭审情况。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被告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担任CEO一职，但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具体时间；对证据4-6三性均不予认可，亦无法证明原告的工作时间；对证据7-8、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9、11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内容是否有删减，且聊天内容与原告主张的诉请无关；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证据1-3、7-8、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证据4-5，虽然被告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认可原告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5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实际支付原告工资至2017年10月31日。证据6，原告未能提供原是载体，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仅就该聊天内容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被告未对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提出异议，且从聊天内容可以判断是双方就原告在被告任职期间的报销费用事宜进行沟通，以及聊天内容中提及的“情况说明”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对载明的内容亦提出了异议。证据12，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原告对证据1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翻译件不予认可，对证明对象亦有异议；对证据2中涉及的原告邮箱地址予以认可，该邮箱原来确实是原告的，但该邮箱一直掌握在公司手中，原告很少使用，原告从来没有看过这些文件，更未被要求确认文件或是按照文件执行；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亦有异议；对证据4-10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只是履行了被告安排的业务部门日常招聘、部门员工转正等日常工作，与人力资源工作毫无关联，且从邮件中可以看出所有事情都是确定好了的，原告只需要回复同意；对证据11中涉及的原告邮箱地址予以认可，但邮件内容原告大部分没有看到过，大部分内容都是原告直管部门人员的正常工作批复，与人力资源工作毫无关系，不能证明这些内容都是由原告负责管理的；对证据12中涉及的原告邮箱地址予以认可，但原告对邮件内容不了解，对证明对象亦有异议；对证据13三性不予认可，该邮件是2017年9月份公司一次组织架构调整的沟通文件，并非最终版本，不是执行文件。且从组织架构中也可以反映出被告的重要部门都是由公司实际控制人余国安掌控的；对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之前从未看到过该合同，被告是起诉时才提交的，之前也未向仲裁委提交过；对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毛珊珊在仲裁庭出庭作证前，仲裁员曾对其说，你就说她没有签劳动合同就行了，别的不要说，因此毛珊珊在庭审时只是含糊地表达了原告在11月之后还来公司上班的情况，其他基本都答非所问，而且作为普通人，对过去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是很难记清楚的。毛珊珊在庭后看到社保证明等材料后才回忆起具体时间。证人田某是被告的在职员工，与被告存在利益关系，其陈述的事实缺乏客观性。原告明确指出庭审笔录记录内容有误，但仲裁员表示，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双方陈述的只代表各自的观点，是否属实还是要看证据，庭审笔录不代表任何意义等。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原告对邮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翻译件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被告在仲裁阶段根据仲裁庭的要求补充提交了该邮件内容的中文译本，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对译本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译本的翻译内容予以认可，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证据2、4-13，原告认可邮箱地址确实是原告在职期间的工作邮箱，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证据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证据14，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5，两份庭审笔录及两份证人笔录上均有各出庭人员的签字，原告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笔录上记载的内容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 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于2017年1月1日入职被告，担任CEO一职，月薪50000元，工资发放至2017年10月31日。被告自2017年1月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社会保险缴纳至2017年11月。2017年11月9日，被告通过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发送了“量康科技关于CEO离职交接的通知”，载明：根据董事会的决定和要求，您于2017年11月1日起不再被聘为量康科技总经理，请您于11月15日前做好相关交接工作，您与量康的劳动关系也将于2017年11月15日终止。原告收到该邮件后，以邮件的形式回复：“我不同意公司单方面做出的该项决定”。后原告向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1.被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工资10万元、社会保险2723.3元、公积金8304元；2.被告支付工作期间无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按5万元/月计算合计60万元；3.被告开具离职手续。后原告撤回了上述关于公积金及第3项的仲裁请求。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8月30日做出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工资2.5万元，并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现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使用的名字“李彦”与原告系同一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的主张是否成立；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资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依据已查证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哪一方。首先，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担任CEO一职，关于原告任职期间的职责范围，原告称CEO只是个虚名，其实际根本无法行使CEO的职权。根据被告提供的邮件，被告关于候选人的面试、录用、试用期员工转正、职位晋升、离职、薪酬调整、岗位增补，以及劳动合同的修改等与人事管理方面相关的工作都会通过邮件向原告进行汇报，原告也都给予了回复。结合被告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的公司组织架构图，可以确认原告的职责范围包括人力资源管理。其次，原告刚入职，被告就向原告发送了公司已公布并试行的相关制度，其中人事制度中，对新入职员工及新任命的高管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都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原告称该邮箱很少使用，从未看到过这些文件。但原告在职期间使用的工作邮箱只有这一个，且上述关于人事管理方面的邮件也都是通过该邮箱地址发送的，原告都给予了回复，因此原告应当能够注意到邮箱里的内容。况且，即使是新入职的普通员工，亦应当先对公司的相关制度进行了解，更何况是任职公司CEO的原告。因此，原告应当对公司关于人事管理的制度是知晓的。再者，根据仲裁笔录，被告在仲裁庭审时提交了部分在职员工的劳动合同，原告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因此，公司与其他员工也都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第三，被告在原告入职前曾通过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发送了“雇佣协议”，协议中对职位为CEO、月工资为5万元、其他福利等内容做出了明确约定。同时，邮件中载明：如有问题请及时告知，以便12月14日在上海会面时候签署。由此，可以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签署书面劳动合同这件事上的态度是积极的。原告在庭审中称其不懂英文，看不懂该邮件。但原告收到该邮件后并未就此向被告提出过异议。第四，原告入职的收入是月工资5万元，该收入明显高于普通的劳动者。原告作为公司的高管，对劳动法相关规定的认知程度亦应当高于普通劳动者。因此，原告完全可以主动向被告提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提出过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要求或者提出要求后遭到了被告的拒绝。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责任不在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其实际是2018年1月3日离职的，被告则辩称原告在整个11月份都未上过班。经查，根据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发送给原告的离职交接通知，被告确认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因此，在此期间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工资。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11月15日期间工资25000元。此后的工资，基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11月15日之后仍在为被告工作，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依法为原告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故对原告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催缴，原告要求支付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量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月琼工资25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月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杭州量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费婧 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朱洁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