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刘斥，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新，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晶文，女，199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吉林省扶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凤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文，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绿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尔家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为海尔绿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质保金24129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尔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会议纪要中海尔家居公司同意承担的10万元为涉案项目一标段B区的维修费用，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会议纪要内容为“济南全运村奥体酒店六标段精装修工程由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并于2009年6月30日竣工，2019年海尔家居办理维修尾款事宜时，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提出奥体酒店有维修费用事宜，2012年酒店石材维修费用为24.5万元，经双方多次协商，由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万元整，此笔费用在后续付款时直接进行扣除。扣除后此合同及济南全运村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精装修工程尾款在2019年4月底前进行支付”。该10万元维修扣款为奥体酒店六标段项目维修扣款，而非一审法院判定的该扣款为涉案工程一标段B区的维修扣款。涉案项目一标段B区从未产生维修质量问题，根本不存在维修扣款事宜，双方更从未就一标段B区工程达成过任何维修扣款协议。根据会议纪要内容，海尔家居公司同意承担的10万元维修扣款发生在奥体酒店六标段项目中，且会议纪要中断句清清楚楚，“。”句号之前所述为奥体酒店六标段工程，“。”句号之后为一标段B区工程。并且该10万元扣款海尔绿城公司已经在奥体酒店六标段的工程尾款中扣除。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定，该十万元既在奥体酒店六标段中扣除又在涉案项目一标段B区扣除，即发生了重复扣款。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会议纪要中的24.5万元并非海尔家居公司的诉求241292元。会议纪要中的工程款金额“24.5万元”为奥体酒店六标段的剩余工程款，并非是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一标段B区的质保金。最后，一审判决认定会议纪要中海尔家居公司同意承担的10万元为涉案项目一标段B区的维修费用，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中认定海尔家居公司与海尔绿城公司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海尔家居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该自重新达成之日起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海尔家居公司与海尔绿城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主要目的有二，一是对奥体酒店六标段工程尾款进行核算，二是对海尔绿城公司欠付海尔家居公司涉案项目一标段B区工程款的事实进行确认。本案海尔家居公司与海尔绿城公司所签订的会议纪要只有“。”句号后面一句话与涉案项目有关，且该表述只能够表明海尔绿城公司对于尚欠海尔家居公司工程款一事进行了确认，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海尔家居公司与海尔绿城公司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先，通过这句话即“扣除后此合同及济南全运村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精装修工程尾款在2019年4月底前进行支付”，仅能认定海尔绿城公司对于欠付海尔家居公司工程款一事进行认可，若认定海尔家居公司与海尔绿城公司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该将债权债务金额等均予以确认。其次，海尔绿城公司自2011年6月30日就应当返还海尔家居公司质保金，诉讼时效届满海尔家居公司只是丧失了法院审理程序上的胜诉权，而获得利息的实体权利并未丧失，海尔绿城公司在会议纪要中对于欠付海尔家居公司工程款一事进行了确认，即海尔家居公司重新获得了法院审理程序上的胜诉权。海尔家居公司索要资金占用利息的实体权利一直存在。综上，海尔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情有理，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海尔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海尔绿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海尔家居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基于海尔家居公司的允诺，海尔绿城公司有权从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10万元维修费。通过海尔绿城公司与海尔家居公司达成的《奥体酒店六标段精装修工程维修费用洽谈会议纪要》（以下称“《会议纪要》”）内容可知：第一、双方一致认为“奥体酒店工程”存在维修费用问题，而没有特指“奥体酒店六标段”；第二、海尔家居公司允诺承担10万元维修费用并可以在后续付款时直接进行扣除，但并没有特别约定必须从“奥体酒店六标段”的工程款中扣除；第三、“奥体酒店六标段”的工程款与“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工程款一并在2019年4月底前进行支付。因“奥体酒店工程六标段”和“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的工程款同属于金钱债务，且均已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及海尔家居作出允诺的情况下，海尔绿城公司有权从剩余未支付的任一工程的剩余款项中扣除10万元维修费用，故一审是基于抵销权作出扣除10万元维修费的认定。另外，海尔家居公司提出10万元维修费用已经扣除的问题，对于海尔家居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保修金的问题，海尔绿城公司一审时以抵销权为由予以了抗辩，但海尔家居公司以涉案工程与抵销权涉及的“玫瑰园工程”不属于同一工程为由不予认可，导致海尔绿城公司的抵销权未得到支持；同理，“奥体酒店六标段”工程与“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工程亦不属于同一工程，按照同等对待原则，海尔家居公司亦不应就“奥体酒店六标段”涉及到的工程款问题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二、海尔家居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具体数额应当以海尔绿城公司同意支付的数额为准。“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工程于2009年9月1日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保修金应当于2011年9月1日起予以返还，即海尔家居公司应当于2011年9月1日起开始向海尔绿城公司主张权利，按照2年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9月1日起，该债权就成为了自然之债，不再受到法律保护，当然，该债权既应包括本金部分亦应包含利息部分。2019年3月20日，海尔绿城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明确提到同意支付的是“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工程尾款，并没有提到“支付利息问题”，因此，针对海尔家居公司主张的自然之债的债务数额，应当以海尔绿城公司自愿履行的债务范围为限，故海尔家居公司提到的利息问题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海尔家居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出具的《咨询收费表》中明确同意海尔绿城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代扣审计咨询费，该审计咨询费与工程保修金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中产生的到期金钱债务。海尔绿城公司当然有权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支付相应的工程保修金，在此情况下，海尔绿城公司无需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再者，通过《会议纪要》中“乙方（海尔家居公司）应保证尾款支付资料及发票齐全”内容亦可得知，如果海尔家居公司未提供齐全的支付资料及发票亦可以成为海尔绿城公司拒绝支付工程保修金的正当理由。综上，海尔家居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海尔家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海尔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海尔绿城公司支付拖欠海尔家居公司的工程保修金共计人民币241292元；2.请求依法判令海尔绿城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支付自2011年6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利息为585370.2元）；3.本案诉讼费由海尔绿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海尔家居公司与海尔绿城公司签订《海尔绿城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精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海尔家居公司承包施工济南海尔绿城奥体酒店裙房一层会议区域，宴会厅及宴会厅前厅、产权式酒店一层、四层，即海尔绿城公司提供的一标段装饰施工图纸范围内的装饰装修工程及少量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暂定合同价款为3343万元；另，《施工合同》第47.2.1条约定：“…工程竣工并经结算审定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另外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无息退还”。2013年，双方委托山东龙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审定的工程造价为38752253.96元，截止目前，海尔绿城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38510961.96元，尚欠241292元未予支付。根据海尔家居公司的陈述，该241292元为涉案工程质保金,实际该款项是从应付合同价款中预留的，应为质量保修金的范畴。2019年3月20日，双方工作人员针对涉案工程的“维修尾款问题”签署了《奥体酒店六标段精装修工程维修费用洽谈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济南全运村奥体酒店六标段精装修工程由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并于2009年6月30日竣工，2019年海尔家居办理维修尾款事宜时，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提出奥体酒店有维修费用事宜，2012年酒店石材维修费用为24.5万元，经双方多次协商，由海尔家居公司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万元整，此笔费用在后续付款时直接进行扣除。扣除后此合同及济南全运村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精装修工程尾款在2019年4月底前进行支付（乙方应保证尾款支付资料及发票齐全）”。现海尔家居公司起诉要求海尔绿城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庭审中海尔绿城公司提交《咨询收费表》一份，该份《咨询收费表》由海尔家居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盖章确认，并同意“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二期玫瑰园一标段室内及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咨询费314474.6元由建设单位（海尔绿城公司）从工程款中代扣，海尔绿城公司以此主张该笔咨询费与本案工程款相抵销，但海尔家居公司对该《咨询收费表》真实性未予确认，并认为该笔咨询费与本案工程无关，不同意海尔绿城公司的抵销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均确认剩余工程款即工程保修金尚余241292元未予支付，对于未支付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海尔家居公司陈述，该笔工程保修金自2011年6月29日质保期满，即海尔家居公司应当自2011年6月29日开始向海尔绿城公司主张权利。截止2013年6月28日，海尔家居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成为了自然之债，不再受到法律保护；2019年3月20日，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对原有债务重新予以了确认，应当认定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另，根据该会议纪要内容，海尔绿城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保修金的原因是奥体酒店于2012年存在石材维修费用24.5万元未解决，海尔家居公司亦同意承担10万元费用，由此可以看出：海尔家居公司认可奥体酒店存在维修问题且愿意承担部分维修费用，故对于海尔家居公司主张的241292元工程保修金应当扣除其同意承担的10万元费用，剩余141292元应当由海尔绿城公司予以支付。对于海尔家居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根据海尔家居公司、海尔绿城公司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会议纪要内容可知，海尔绿城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保修金是因为奥体酒店存在维修费用问题，鉴于工程保修金主要用途就是担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维修所用，因此，海尔绿城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保修金存在正当理由，故逾期利息损失应当自双方重新达成支付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开始计算。对于海尔绿城公司主张对本案工程保修金与咨询费314474.6元抵销问题，本案工程保修金与工程咨询费同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中产生的款项且均已到期，海尔家居公司亦同意从相应工程款中代扣，因此，海尔绿城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及以此为由拒付相应的工程款。但因海尔家居公司对于《咨询收费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咨询收费表》中的债务不再审查，海尔绿城公司可以在补充证据后重新主张权利或行使抵销权；如抵销权成立，可以另行向海尔家居公司主张本案认定的工程保修金及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141292元；二、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保修金利息（具体数额以14129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0元,减半收取6030元，由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0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尔家居公司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对账单》，拟证明本案中的10万元系六标段的工程扣款，六标段的结算值为14604797元，与海尔家居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一致，但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4504797元，差额的10万元就是会议纪要中提到的10万元。该10万元扣款海尔绿城公司已经在奥体酒店六标段的工程尾款中扣除，若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定，该10万元既在奥体酒店六标段中扣除又在涉案项目一标段B区扣除，则发生了重复扣款。经质证，海尔绿城公司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海尔家居公司在一审中提到海尔绿城公司主张抵销的玫瑰园工程与本案不属于同一合同，一审未对海尔绿城公司主张的抵销工程进行审理，因此对于该六标段工程亦不应审理。本院认定事实：除海尔绿城公司应当支付的涉案工程保修金数额的认定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付涉案工程保修金数额的认定。本案中，海尔家居公司与海尔绿城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款即工程保修金尚余241292元未予支付，但对于其中的10万元是否应当作为维修费用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存在争议。第一，根据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奥体酒店六标段精装修工程维修费用洽谈会议纪要》，说明双方系针对奥体酒店六标段工程维修款事宜协商时，约定由海尔家居公司承担该段工程10万元维修费用，并在后续付款时进行扣除。第二，该《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扣除后此合同及济南全运村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精装修工程尾款在2019年4月底前进行支付”，证实海尔绿城公司应向海尔家居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有两笔，扣除10万元维修费用的奥体酒店六标段工程款与涉案的一标段B区的工程款，两者为并列关系。第三，根据双方加盖公章确认的奥体酒店六标段装饰工程结算审查报告，海尔绿城公司应向海尔家居公司支付该标段工程款14604797元，海尔绿城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该工程款，故10万元的维修费用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会议纪要》中海尔家居公司同意承担的10万元应为奥体酒店六标段项目维修费用扣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扣款为涉案工程一标段B区的维修费用，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关于逾期利息问题，《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扣除后此合同及济南全运村奥体酒店一标段B区精装修工程尾款在2019年4月底前进行支付”，表明双方就涉案工程款付款时间形成了新的合意，应以协议约定的2019年4月30日为准，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海尔绿城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241292元；三、被上诉人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保修金利息（具体数额以24129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0元，减半收取6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