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45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琮真，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安市。2011年9月7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1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1月2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1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5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8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锦法，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2015年7月1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锋河（曾用名杨方河），男，1989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锋河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黄琮真、黄锦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2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琮真、黄锦法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黄锦法与黄某2、黄某1等人到南安市大酒店ＫＴＶ包厢喝酒，6时许，酒店ＫＴＶ领班陈某1和保安王某1到该包厢告知已超过营业时间要求买单，遭到拒绝后，王某1叫来保安副经理徐某，被告人黄锦法要求徐某喝一瓶酒才肯买单，徐某便喝了一瓶啤酒，被告人黄锦法要求再喝一瓶，徐某拒绝并与王某1一起劝被告人黄锦法离开包厢，被告人黄锦法因醉酒不慎在包厢门口摔倒，徐某、王某1将其扶起，被告人黄锦法遂与徐某吵架并推搡徐某，王某1便将被告人黄锦法摁倒在地，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见状冲上去殴打徐某、王某1，被告人黄锦法从地上爬起来也一起参与殴打徐某、王某1，领班陈某1报警。随后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黄锦法欲离开酒店，至酒店大门口被徐某、王某1等人拦住，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黄锦法又推搡、殴打徐某、王某1，此时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民警王某2带领辅警周某1等人着警服、驾驶警车来到现场，民警表明身份后，周某1上前制止，被告人杨锋河冲上去用拳头殴打周某1头部三下，后民警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将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黄锦法制服并带至溪美派出所。8时18分许，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黄锦法被抽取血样送检。15时许，南安市公安局传唤被告人杨锋河至该局溪美××中队调查。 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锋河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7.63ｍｇ／100ｍｌ，被告人黄琮真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3.83ｍｇ／100ｍｌ，被告人黄锦法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7.07ｍｇ／100ｍｌ。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1右颧部挫伤，被害人徐某下颏部肿胀、口唇粘膜破损，被害人王某1右颧部肿胀，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杨锋河亲属向被害人周某1赔礼道歉，被害人周某1谅解被告人杨锋河。2019年9月5日，被告人黄锦法亲属黄雄飞代为与被害人徐某、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黄锦法赔偿被害人徐某、王某1全部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1325.19元，被害人徐某、王某1谅解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黄锦法的犯罪行为。 2019年9月5日9时许，被告人黄锦法、黄琮真经传唤主动到溪美××中队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1、徐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周某2、黄某1、黄某2、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南安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血液鉴定采样图片、血样提取登记表、福建省华闽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证明、工作证，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录像，出警经过、归案经过报告书，协议书、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黄锦法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锋河、黄琮真、黄锦法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锋河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锋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琮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琮真、黄锦法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锋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锦法积极赔偿被害人徐某、王某1全部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徐某、王某1的谅解，被告人杨锋河取得被害人周某1的谅解，对三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锋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黄琮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黄锦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黄琮真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已经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锦法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已经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琮真、黄锦法、原审被告人杨锋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琮真、黄锦法、原审被告人杨锋河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锋河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杨锋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杨锋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黄琮真是累犯、上诉人黄琮真、黄锦法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杨锋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黄锦法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已经取得谅解等法定、酌情从重、从轻处罚情节，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黄琮真、黄锦法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鲍冬凡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