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大玉，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英（系庄大玉之妻），女，1973年2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集中，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碧云（系游集中之妻），女，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大玉、杨胜英因与被上诉人游集中、姚碧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大玉、杨胜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张交易账单上“庄大玉”的签名有三种不同笔迹，除游集中、姚碧云的个人陈述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签名中的部分内容为杨胜英代签，交易账单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而三份欠条上仅有33176元，一审判决确认欠款金额为91294元错误；2.游集中提供的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庄大玉、杨胜英饲养的部分猪死亡，桃源县畜牧局派出两位工作人员进行了抽样检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游集中交付不合格产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姚碧云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欠条中载明的主体仅为游集中，而游集中系国家工作人员，其经营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游集中、姚碧云辩称，1.游集中、姚碧云持有三张对账单，且对账单上有庄大玉、杨胜英的签名，庄大玉认可部分签名属实，对于其他签名既不认可，也不申请笔迹鉴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庄大玉、杨胜英认为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仅仅提供了《抽样检测单》，没有相应的检测结果，因为鉴定费用问题两人也没有找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不能证明游集中、姚碧云提供的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3.游集中与姚碧云是夫妻关系，游集中在节假日、下班后的时间帮助家人经营并不违法，不构成违法经营；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游集中、姚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庄大玉、杨胜英共同偿还饲料款91294元。一审法院查明，游集中、姚碧云系夫妻关系，姚碧云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范围为零售兽药饲料。庄大玉、杨胜英系夫妻关系，从事生猪养殖。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庄大玉、杨胜英多次向姚碧云、游集中购买猪饲料。庄大玉、杨胜英向姚碧云、游集中出具三份欠条，分别是：“今欠到游集中资源中猪料100计人民币11400元整，2017年7月30号庄大玉”；“今欠到游集中饲料款资源912饲料90代×114＝10260元整大写：壹万零贰陆拾元整，欠款人：庄大玉杨胜英2017.8.17”；“今欠到游集中222饲料87×113＝9831元、216饲料8×120＝960元、218饲料5×145＝725元，共计：11516元。欠款人：庄大玉杨胜英2017.9.3号”。庄大玉、杨胜英在姚碧云、游集中处购买猪饲料时在交易账单上对每笔交易签名确认，三张交易账单金额分别为30599元、46298元、11221元。以上三份欠条、三张交易账单显示，庄大玉、杨胜英共欠姚碧云、游集中货款121294元。庄大玉、杨胜英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2017年9月23日、2017年10月15日向姚碧云、游集中支付货款共计30000元后，余款91294元多次催讨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庄大玉、杨胜英应付姚碧云、游集中饲料款的金额。本案中，姚碧云、游集中向庄大玉、杨胜英销售猪饲料，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姚碧云、游集中已向庄大玉、杨胜英交付了货物，庄大玉、杨胜英应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相应价款。庄大玉、杨胜英向姚碧云、游集中出具了三份欠条，并在交易账单上签字确认，该欠条、交易账单合法有效，庄大玉、杨胜英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庄大玉、杨胜英在支付货款30000元后，余款91294元经姚碧云、游集中多次催讨，仍未付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姚碧云、游集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庄大玉、杨胜英主张姚碧云、游集中销售的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饲养的生猪死亡造成相应损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庄大玉、杨胜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庄大玉、杨胜英主张姚碧云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游集中属国家工作人员，涉嫌非法经营行为。根据营业执照的反映，该饲料店经营者为姚碧云，而姚碧云与游集中系夫妻关系，属于家庭共同经营，故姚碧云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至于游集中是否存在非法经营的行为或者其他违纪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庄大玉、杨胜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庄大玉、杨胜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姚碧云、游集中饲料款91294元。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三张对账单中至少有两种“庄大玉”字样，庄大玉认可部分签名系本人签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庄大玉、杨胜英应向游集中、姚碧云支付货款金额。游集中、姚碧云与庄大玉、杨胜英之间因销售猪饲料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游集中、姚碧云交付货物后，庄大玉、杨胜英应依约支付货款。庄大玉认可2017年7月30日、8月17日、9月3日三张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三笔欠款总额为44576元。当事人之间的分歧在于三张对账单。三张对账单中“庄大玉”字样存在不同的字体，庄大玉认可其中部分签名属实，但在三张单据上既有本人签名，又有他人代签的情况下，庄大玉在签名时未对他人的代签行为提出异议，也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推定其认可他人代签的行为。三张欠条及三张对账单的总金额为121294元，除去已支付的30000元外，庄大玉、杨胜英应向游集中、姚碧云支付货款9128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庄大玉、杨胜英提出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两份加盖常德市畜禽水产品质量安全检验检测中心印章的《常德市畜禽水产品质量安全监测抽样单》，但该抽样单仅表示取样程序符合规定，并未载明检测结果，庄大玉、杨胜英以检测需在武汉或郑州进行且距离太远为由未进行申请鉴定，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游集中、姚碧云交付的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庄大玉、杨胜英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姚碧云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且与游集中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并对外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庄大玉、杨胜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姚碧云、游集中经营猪饲料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至于游集中是否存在违纪行为，不影响本案所涉民事法律关系的审理。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庄大玉、杨胜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不属于缺席审理的范畴，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存在不当之处，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综上，庄大玉、杨胜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庄大玉、杨胜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梅安审 判 员 孙孝明审 判 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盛 辉书 记 员 徐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