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每金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第31层第06房。法定代表人：汤维。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飏，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宜，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德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5号501自编C67。法定代表人：陈仲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钟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冬，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一元云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群星广场A座2426号。法定代表人：梁志军。上诉人广州每金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德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一元云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元云购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每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飏、钟静宜，被上诉人德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钟锐、廖国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一元云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每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德祐公司向每金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居间信息服务费人民币734457元及违约赔偿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每笔居间信息服务费收取之日起计算至德祐公司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8日的违约赔偿金为人民币60599.25元），上述暂合计为人民币795016.25元；2.驳回德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德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依法查明德祐公司是否已提供居间信息服务，没有依据德祐公司的履约事实就德祐公司是否有权获得案涉“居间信息服务费”作出判断。案涉《居间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由德祐公司为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电子商务平台之间的合作提供如下两种居间服务：一是居间签约服务，即德祐公司促成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订立产品买卖协议，该项服务明确约定不收取任何形式的居间服务费。二是居间信息服务，即在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协议之后，德祐公司须监督、敦促、保障一元云购公司遵守本委托事项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协议，须为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的业务平台的搭建、运营提供包含流程、管理、风险防范等居间信息服务，须为每金公司产品在一元云购公司平台销售的定价策略、宣传推广策略等提供居间信息服务，德祐公司提供前述居间信息服务使得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因此实现产品销售的，则德祐公司可按照因此实现的产品销售总量（克）*1元／克，获得居间信息服务费。案涉协议的上述约定明确表明德祐公司提供居间信息服务是其获取居间信息服务费的基本条件，但德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居间信息服务，一审判决未查明德祐公司是否提供了合同明确约定的居间信息服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每金公司已就一审判决庭审要求核实的问题进行书面回复，没有拒不提供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在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实际发生的交易数据，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一审判决混淆了“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的交易数据”与“德祐公司提供居间信息服务的交易数据”，并将两者直接划等号，导致错误判决。1.每金公司通过德祐公司提供的居间信息服务而在平台实现产品销售是计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的唯一前提条件，而且只要德祐公司提供了居间信息服务，双方可以在结算时量化该等服务提供时所对应的产品销售量并对居间信息服务费进行结算。正是因为德祐公司从未提供“居间信息服务”，就没有对应的应支付居间信息服务的交易数据。而一审判决要求每金公司提供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在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实际发生的交易数据，显然是混淆了概念。2.德佑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从没有提供合同明确约定的居间信息服务，但却以从一元云购公司获取的销售总金额除以自己从网上摘抄的黄金当月最高价格计算得出产品销售总量，进而无理要求一审法院据此判由每金公司给付“居间信息服务费”，这一计算方式纯属是混淆居间签约服务和居间信息服务的概念，违背协议条款约定，是完全错误的。三、每金公司已支付款项为预付款，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合同明确约定的条款，德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就无权主张享受相应的合同权利，已获取收益也应当依法全额退回。1．签约以来，每金公司为了配合广州傲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讯公司）及德祐公司的开票安排，协助如下：（1）与深圳**通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形式上的《业务合作协议》，向**通公司预支付款项；（2）2017年3月31日终止与傲讯公司的《居间服务协议》，同时按傲讯公司的要求与德祐公司重新签订条款一样的《居间信息服务》；（3）合同主体由傲讯公司变更为德祐公司后，每月向德祐公司预支付款项。每金公司前述配合开票的做法不能认定为交易习惯，更不能认定为每金公司负有无条件支付居间信息服务的义务与责任。2．本案中，每金公司每月根据德祐公司当月可开票金额，由每金公司通过邮件向德祐公司发出的销售数据为基数同时经德祐公司确认可提供该等额度的发票后安排支付。德祐公司本身对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的往来销售数据是完全知悉以及掌握的，德祐公司之所以每月均认可每金公司邮件发出的销售数据是因为德祐公司明确知悉该等款项为预付款，最终是需要根据德祐公司提供的居间信息服务具体情况进行结算。德祐公司事后反过来说每金公司谎报、少报销售数据实属违背客观事实。3．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合作终止后，需要与德祐公司进行结算，但经与一元云购公司核实，每金公司发现，德祐公司在促成签约后从来没有为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对接沟通解决过产品销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没有为一元云购公司业务平台的搭建、运营提供包含流程、管理、风险防范等顾问服务，也没有为每金公司产品在平台销售的定价策略、宣传推广策略等提供顾问服务。因此，每金公司有权要求德祐公司全额退回全部已收取款项。争议事件发生后，双方进行过商谈，德祐公司一再罔顾合同约定，要求每金公司支付所谓的居间信息服务费“差额”，每金公司从未确认过存在“差额”之问题，并一再要求德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提供居间信息服务，并在本案依法提起了反诉，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案涉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和第六条等已明确约定了居间签约服务和居间信息服务以及两种服务的内容及其收费金额及方式，案涉合同约定非常具体明确，一审判决不应该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作出判决。五、1.案涉合同虽名为居间服务协议，但双方在建立居间法律关系的同时还建立委托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424条、396条规定，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两者不同的服务内容，居间签约服务应当是属于居间合同，居间信息服务应当属于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405条规定及案涉合同第4.1、4.2、4.3条约定，提供居间签约服务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受托人只有在完成委托人的事务，委托人才支付相应报酬。在一审庭审中德祐公司自认没有提供任何居间顾问信息服务，因此德祐公司要求每金公司支付委托项下的报酬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2.根据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界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准则应当保持一致，如在本案中根据双方既往的履约行为作为依据，德祐公司没有收到每金公司对其与一元云购公司合作产生问题的描述，没有收到每金公司异议，双方每个月都有正常的对账，每金公司以此为标准支付预付服务费。同样的，傲讯公司和德祐公司每月也都认可每金公司预付服务费的金额，在确认金额之后开具金额等额发票，德祐公司与傲讯公司对居间信息服务费用的支付方式及额度没有提出异议，每金公司可认为德祐公司与傲讯公司是在以实际行动认可每金公司的付款。傲讯公司与每金公司以月结的方式进行结算，德祐公司是承继傲讯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同样，双方也应当延续以上的给付和结算方式。德祐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一、涉案居间服务协议与傲讯公司签订的协议不同，德祐公司与傲讯公司签订的协议第8.6条附有产品合作协议。二、根据涉案居间服务协议具体条款，可明确判断只有在每金公司先获利的基础上，德祐公司才可获利。从傲讯公司签订第一份居间服务协议到德祐公司签订的协议过程中，每金公司收到一元云购公司15亿多元款项，将近5吨黄金买卖生意，每金公司获利巨大。三、每金公司上诉称预付款没有依据，所以给付的款项性质就是居间服务费。德祐公司取得居间服务费的依据为涉案合同第4.2条。可以看出，德祐公司收取服务费有非常严格的条件，即每金公司必须实现产品销售并收到相应的采购价款。从本案的背景及交易习惯看，德祐公司依据居间服务协议取得相应的款项与傲讯公司一致，都是居间服务费。每金公司的转账与德祐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是咨询服务费，从每金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角度看，其行为有长达两年的连续性，这是对德祐公司的认可。每金公司通过一元云购公司的平台为其供货致其取得收益，德祐公司才能取得服务费。每金公司凭空捏造的预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存在不利陈述，亦可以有例外，根据证据规则第74条规定，一审各项证据显示德祐公司按照居间服务协议中乙方义务的约定提供了居间服务，该协议的出发点与核心目的是德祐公司维护每金公司的获利，但对德祐公司的具体做法没有严格要求，因居间服务协议本质上属于高度商业机密。德祐公司作为协调人履行了如下活动：德祐公司负责一元云购公司按照《黄金产品买卖协议》提供搭档平台向每金公司采购黄金、支付货款，从每金公司做了将近5吨黄金生意的结果看，《黄金产品买卖协议》及该平台有正常运转、搭建、维护。德祐公司与每金公司每月都会进行对账，支付服务费，沟通机制顺畅，每金公司从未向德祐公司反映无法销售、无法获得货款等问题，每金公司以其实际行动认可德祐公司的服务。在合作履行过程中，特别在合同后期，每金公司向德祐公司反映一元云购公司不向其采购黄金，也未支付货款，基于上述情况才有了德祐公司向一元云购公司索取其向每金公司采购多少黄金，以汇款流水反映的一元云购公司向每金公司支付货款，及一元云购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志军及其财务通过微信和邮件向每金公司购货和付款的证据，以供德祐公司核对一元云购公司平台有无正常运营、有无损害每金公司的权利及有无少付每金公司货款等。上述证据证实德祐公司有履行监督维护的义务，最终的结果是发现每金公司的权利不仅没有损害，而是一直存在向德祐公司瞒报、谎报、少报供货量以达到减少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事实。每金公司从涉案协议签订第一个月就开始违约，违约事实存在一年之久，即每金公司是严重违约，多次违约及在先违约。从合同法的公平正义、诚实信用看，每金公司无权对他方提过多的要求。每金公司第一次付款应当在2017年5月，且其已经存在瞒报、少报的情况，因此系每金公司违约在先。五、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德祐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3没有明确要求对德祐公司进行监督，且每金公司应先获得收益，双方支付的费用性质就是居间服务费，不存在预付款的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德祐公司提供证据4，该流水是按月给的，该发票、流水的金额依据是双方在邮件中每金公司主动申报当月收取的货款，依照居间服务协议确定的服务费计算方法、项目金额均表明是居间服务费。证据4-10公证书体现了调查取证的过程。一元云购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德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每金公司支付德祐公司居间信息服务费2931086元和违约金（以各期逾期未付居间信息服务费为基数，从各期逾期居间信息服务费应付当月10日起算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为1371008.31元），前述合计4302094.31元；2、请求判令每金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每金公司承担。每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德祐公司立即向每金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居间信息服务费人民币734457元及违约赔偿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每笔居间信息服务费收取之日起计算至德祐公司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2019年3月28日的违约赔偿金为人民币60559.25元），上述暂合计为人民币795016.25元（柒拾玖万伍仟零壹拾陆元贰角伍分)；2判令德祐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案外人傲信公司（乙方、居间方）与每金公司（甲方、产品供货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协议其中约定：自本协议生效日起，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署的《产品销售居间服务协议》作废；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与一元云购（××)电子商务平台之间（以下简称为“买家”）之间的合作提供居间服务，包括居间签约服务和居间信息服务，居间签约服务指甲方委托乙方促成甲方与买家按照甲方的销售条件订立产品买卖协议；居间信息服务指甲方与买家签订产品买卖协议之后，协助甲方与买家实现产品销售；居间签约服务有效期自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45日内，乙方需促成甲方与买家之间就委托事项签署合作协议，逾期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居间信息服务有效期自甲方与买家签订产品买卖协议并生效之后的次日起三年；乙方向甲方提供居间签约服务不收取任何形式的居间服务费；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成功完成居间签约服务之后，甲方将按照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和年度结算奖励：居间信息服务费=甲方通过买家实现的产品销售总量（克）×单位居间信息服务费(元/克），其中，甲方通过买家实现的产品销售总量指甲方通过买家实现产品销售并收相应采购价款的销售量；4.2.2居间信息服务费按月度结算，单位居间信息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为1元/克；甲方于每月7日（如遇节假日顺延至其后第一个工作日）前与乙方核对上个月的销量数据，双方核对完毕后乙方按照应收居间信息服务费用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双方一致同意，以本合同有效期内，如买家处于违约状态的，包括不限于延迟支付货款、订单账期逾期未及时支付保证金等情况，违约状态所持续的月份不予支付居间服务费，且乙方不得按照逾期方式计算利息；若甲方在居间签约服务有效期内与买家签署合作协议，则甲方在居间信息服务的委托期限内不得与买家私下达成协议及进行交易，否则，甲方仍需按照本协议居间服务费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乙方为甲方产品销售提供居间服务，承诺于委托期限内促成甲方与买家订立产品买卖协议；乙方负责监督敦捉、保障买家遵守本委托事项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协议；为甲方与买家的业务平台的搭建、运营提供包含流程、管理、凤险防范等顾问服务；为甲方产品在买家平台销售的定价策略、宣传推广策略提供顾问服务；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费用时，应偿付逾期违约金和实际需支付的费用；每逾期一日，违约金按逾期支付金额的0.1%不含复利计算；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书面方式对本协议进行修改；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书面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或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等。上述协议签订后的次日，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在傲讯公司的促成下签订了一份《黄金产品合作协议》，约定一元云购公司负责运营【一元云购】（××)平台，每金公司向一元云购公司供应黄金珠宝全系列产品（包含投资黄金、文化金银、金银币章、金银首饰、钻石镶嵌、财保、翡翠、K铂金等类别）等。之后，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根据上述合作协议进行交易。每金公司则按月与傲讯公司在网上进行对账，并根据对账结果自2016年8月起向傲讯公司支付居间信息费。每金公司称其根据傲讯公司指示的深圳**通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至2017年4月止，合计支付了1139553元。德祐公司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每金公司每次转账支付的款项性质载明为居间服务费，但每金公司则称上述款系预付款。2017年3月31日，德祐公司（乙方）与每金公司（甲方）签订《关于的终止协议》，该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5日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以下称“原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与一元云购电子商务平台之间的合作提供居间服务。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7年【3】月【31】日提前终止原协议；同时，甲方与乙方的唯一股东广州市德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协议》，核心条款与原协议一致，并自2017年【4】月【1】日起生效；原协议第4.23条关于年度结算奖励，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因该条款所获得的权益由广州市德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继承；除此款之外，甲乙双方因原协议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原协议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依据原协议再主张任何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7年4月1日，德祐公司（乙方）与每金公司（甲方）根据上述终止协议的约定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与一元云购（××)电子商务平台之间（以下简称为“买家”）之间的合作提供居间服务，包括居间签约服务和居间信息服务，居间签约服务指甲方委托乙方促成甲方与买家按照甲方的销售条件订立产品买卖协议；居间信息服务指甲方与买家签订产品买卖协议之后，协助甲方与买家实现产品销售；居间签约服务有效期自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45日内，乙方需促成甲方与买家之间就委托事项签署合作协议，逾期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居间信息服务有效期自甲方与买家签订产品买卖协议并生效之后的次日起三年；乙方向甲方提供居间签约服务不收取任何形式的居间服务费；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成功完成居间签约服务之后，甲方将按照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和年度结算奖励：居间信息服务费=甲方通过买家实现的产品销售总量（克）×单位居间信息服务费(元/克），其中，甲方通过买家实现的产品销售总量指甲方通过买家实现产品销售并收相应采购价款的销售量。4.2.2居间信息服务费按月度结算，单位居间信息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为1元/克。甲方于每月7日（如遇节假日顺延至其后第一个工作日）前与乙方核对上个月的销量数据，双方核对完毕后乙方按照应收居间信息服务费用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以本合同有效期内，如买家处于违约状态的，包括不限于延迟支付货款、订单账期逾期未及时支付保证金等情况，违约状态所持续的月份不予支付居间服务费，且乙方不得按照逾期方式计算利息；若甲方在居间签约服务有效期内与买家签署合作协议，则甲方在居间信息服务的委托期限内不得与买家私下达成协议及进行交易，否则，甲方仍需按照本协议居间服务费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乙方为甲方产品销售提供居间服务，承诺于委托期限内促成甲方与买家订立产品买卖协议；乙方负责监督敦捉、保障买家遵守本委托事项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协议；为甲方与买家的业务平台的搭建、运营提供包含流程、管理、凤险防范等顾问服务；为甲方产品在买家平台销售的定价策略、宣传推广策略提供顾问服务；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费用时，应偿付逾期违约金和实际需支付的费用；每逾期一日，违约金按逾期支付金额的0.1%不含复利计算；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书面方式对本协议进行修改；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书面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或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于2017年4月1日正式生效；附件：甲方与深圳市一元云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黄金产品合作协议》（2016.5.6）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每金公司就其与一元云购公司自2017年4月起的交易，开始与德祐公司在网上进行对账结算，其中2017年4月一元云购月结算汇总【居间对账】的销售数量（个）为20558，销售总重量（g）161993，居间费用161993.00元；2017年5月25日每金公司向德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17年4月的居间信息费161993元，汇款附言：4月；2017年5月一元云购月结算汇总【居间对账】的销售数量（个）为14625，销售总重量（g）164511，居间费用164511.00元；2017年6月6日每金公司向德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17年5月的居间信息费164511元，汇款附言：5月；2017年6月一元云购月结算汇总【居间对账】的销售数量（个）为14263，销售总重量（g）166846，居间费用166846.00元；2017年7月6日每金公司向德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17年6月的居间信息费166846元，汇款附言：6月。2017年7月一元云购月结算汇总【居间对账】的销售数量（个）为13475，销售总重量（g）172795，居间费用172795.00元；2017年8月3日每金公司向德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17年7月的居间信息费172795元，汇款附言：7月；2017年8月一元云购月结算汇总【居间对账】的销售数量（个）为3602，销售总重量（g）68132，居间费用68132.00元；2017年9月7日每金公司向德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17年8月的居间信息费68132元，汇款附言：8月。至此，每金公司共向德祐公司支付了居间信息费734277元，自2017年9月起，双方没有再继续履行《居间服务协议》。每金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均系预付款，并且德祐公司或傲讯公司均没有为其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的合作提供任何居间信息服务或居间签约服务。一审庭审中，德祐公司根据每金公司付款的银行业务回单的入账日期，将其诉讼请求中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变更为从每月26日起算。德祐公司为证实每金公司自2017年4月起至2017年8月期间隐瞒了其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销售总量的数据，提供了其称来源于一元云购公司向每金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17年12月黄金采购款的统计表。根据该统计表，其中一元云购公司2017年4月的黄金采购金额为180496315.40元、5月为174991221.60元、6月271736202元、7月为246135749元，8月为164184991元等。根据德祐公司提供的第一黄金网-黄金T+D显示，自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的黄金每月最高价分别为288.67元、282.5元、284.18元、279元、281.99元，据此，德祐公司继而计出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每金公司向一元云购公司供应的黄金数额应为625269克、619438克、956212克、882207克、582237克，根据每克应付1元的约定，再扣除已支付的居间信息费，证明每金公司自2017年4月至8月期间每月少付了居间信息费463276元、454927元、789366、709412元、514105元，合计2931086元。每金公司否认存在隐瞒交易和少付居间信息费的事实。由于每金公司对德祐公司提出的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的交易的数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限定每金公司在期限内提交上述期间其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发生的供货数据给法庭，每金公司在期限内答复一审法院表示无法提供。2019年1月25日，德祐公司以每金公司在与一元云购公司进行交易时隐瞒销售数量，少付居间信息服务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德祐公司、每金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协议》、《黄金产品合作协议》、发票、银行流水、银行汇款单、入款单、公证书、付款凭证、《关于的终止协议》、统计表等证据证实，德祐公司、每金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德祐公司、每金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均系合法有效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虽然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签订的《黄金产品合作协议》并非由本案德祐公司居间促成，但其之所以与每金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协议》，是根据傲讯公司与每金公司签订的《关于的终止协议》的约定，由其承继了傲讯公司在《居间服务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而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签订的《黄金产品合作协议》系由傲讯公司居间促成，现德祐公司在承继了傲讯公司的上述合同权利后，对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享有收取居间信息费的权利，故每金公司应如实地将其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的交易数据告知德祐公司并与德祐公司进行结算，继而按实交易的数额向德祐公司支付居间信息费。现每金公司对德祐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其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交易的数额不予确认，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又拒不提供其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在该段时间内实际发生的交易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每金公司作为与一元云购公司进行交易的主体，就双方之间的交易数据，其应能够提供却拒不提供，故德祐公司主张每金公司隐瞒交易数额，少付居间信息费的主张成立。现德祐公司主张要求每金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少付的居间信息费2931086元并计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德祐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每金公司以德祐公司没有为其与一元云购公司之间的合作提供居间服务和居间签约，故要求德祐公司返还居间信息服务费人民币734457.00元及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德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每金公司自在与傲讯公司履行《居间服务协议》时，每月均与傲讯公司就居间信息费进行结算并且按时支付居间信息费，在由德祐公司接手傲讯公司后，每金公司亦与德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亦与德祐公司每月就居间信息费进行对账结算，并一直支付居间信息费至双方不再履行协议为止。现有证据从未证实每金公司支付的居间信息费是属于预付款，亦与双方协议约定的不符，故每金公司要求德祐公司返还居间信息费和支付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祐公司要求每金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每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居间信息费差额2931086元支付给德祐公司；二、每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欠款的违约金（以46327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以45492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以789366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以70941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以51410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支付给德祐公司；三、每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保全费5000元支付给德祐公司；四、驳回德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每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1217元，由德祐公司负担3284元，每金公司负担37933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875.08元，由每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祐公司与每金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每金公司是否应当向德祐公司支付案涉居间信息服务费。本案中，每金公司主张德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关顾问服务及履行对买家的监督、敦促等义务，故无权收取居间信息服务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乙方的服务事项包括居间签约服务和居间信息服务，并约定“乙方提供的居间签约服务不收取任何形式的居间服务费”，但同时在“居间服务费计算及支付方式”条款中，对于居间信息服务费的计付问题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成功完成居间签约服务之后，甲方将按照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和年度结算奖励”“居间信息服务费=甲方通过买家实现的产品销售总量（克）×单位居间信息服务费(元/克），其中，甲方通过买家实现的产品销售总量指甲方通过买家实现产品销售并收相应采购价款的销售量”。由此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缔约本意在于居间方不仅需促成每金公司与一元云购公司达成签约合作，还需保证每金公司可通过该合作平台实现其产品销售并回收销售价款。而双方协议虽在后续“乙方义务”条款中约定居间方需“负责监督敦促、保障买家遵守本委托事项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协议；为甲方与买家的业务平台的搭建、运营提供包含流程、管理、风险防范等顾问服务；为甲方产品在买家平台销售的定价策略、宣传推广策略提供顾问服务”，但既未明确该部分服务事项的具体履行方式，更未确定以该部分义务的履行情况作为居间信息服务费的计费依据。因此，每金公司以德祐公司未实际履行该条款约定的顾问服务事项为由抗辩提出不应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明显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也与其在此前交易中每月均按交易量结算居间信息服务费的行为自相矛盾。且从每金公司在与一元云购公司签约后一年多时间内已持续稳定的发生大额黄金交易并收回货款的事实，亦能够印证德祐公司并不存在履约不当或履约瑕疵的行为。据此，一审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以及每金公司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的认定，均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每金公司主张返还已收取的居间信息服务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变更。综上所述，每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涉案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每金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欠款的违约金（以46327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以45492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以789366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以70941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以51410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支付给被上诉人广州市德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德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217元，由上诉人广州每金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37933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德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16元，由上诉人广州每金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