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兆辉，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宁海县。2012年3月1日因嫖娼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2015年3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建平、陆佳雯，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兆辉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陈某、叶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0226刑初4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童兆辉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一）故意杀人。被告人童兆辉与叶某2曾系恋人关系，分手后被告人童兆辉多次纠缠、滋扰、殴打叶某2强迫复合。叶某2为摆脱被告人童兆辉，将其手机号码拉黑。2019年4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童兆辉在宁海县城东加油站购得7.03升散装汽油，从中匀出约500毫升装入饮料瓶中，并将该瓶汽油藏于宁海县汇景嘉园西大门附近花坛中。次日23时许，被告人童兆辉携带上述装有汽油的饮料瓶、打火机等物，驾车至宁海县叶某2家中，质问叶某2为何将其通讯录拉黑，住隔壁的叶某2父亲叶某1、母亲陈某闻讯赶来。被告人童兆辉扬言“要与叶某2全家一起死”。随即，被告人童兆辉将携带的汽油朝自己及陈某、叶某1等人身上喷射，并用打火机点燃，还用其着火的手蹭叶某2左手，致叶某1、陈某、叶某2不同程度烧伤及房间内衣服等财物被烧毁。经鉴定，叶某1、陈某全身多处II°烧伤，分别占体表面积8.75%、6.7%，均已达轻伤二级程度，叶某2左手背II°烧伤面积4×2cm，已达轻微伤程度。 （二）故意毁坏财物。被告人童兆辉与李某3存在债务纠纷，多次催讨未果。2019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童兆辉伙同范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驾车至宁海县李某1家（误以为该处为李某3家），范某用石头将李某1家门上的玻璃砸碎，并使用装有油漆的玻璃瓶砸向李某1家二楼雨棚。经鉴定，财物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708元。案发后，范某已赔偿李某1全部经济损失。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陈某、叶某2受伤后于2019年4月30日至宁海县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同日均转至中国科学院大学宁波华美医院治疗。其中，叶某1住院治疗13天，于同年5月13日出院；陈某住院治疗10天，于同年5月10日出院，同月12日至该院复诊；叶某2门诊治疗，于同年5月1日、7日至该院复诊。叶某1、陈某、叶某2分别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7140.5元（含救护车费用）、10931.5元（含救护车费用）、272元。2019年7月25日，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1的误工时限为120天，护理时限为60天，营养时限为60天；陈某的误工时限为120天，护理时限为60天，营养时限为60天。叶某1、陈某为鉴定各支付鉴定费人民币700元。另，叶某2房内衣物被烧毁多件。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童兆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童兆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五万零八百八十元八角六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人民币四万四千二百九十一元一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人民币三千七百七十二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陈某、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童兆辉上诉理由提出：1.其没有将汽油泼至各被害人身上，其将汽油泼自己身上是为了自杀，其行为最多构成放火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其住院被监视居住期间，应当折抵刑期。 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童兆辉在公安抓获前已准备去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以认定，即便无法认定为自动投案，鉴于童兆辉在其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无拒捕行为，可参照自首规定酌情从轻处罚。2.童兆辉主观上无故意杀人的故意，虽然客观上实施纵火行为，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童兆辉认罪态度良好，其及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4.童兆辉被监视居住期间也应当折抵刑期。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童兆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叶某2、叶某1、陈某的陈述，证人蒋某、童某、王某1、甘某、叶某3、林某、王某2、叶某4、李某2的证言，散装汽油购买记录、流水报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火灾现场勘验情况说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病历资料，DNA鉴定书，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以及童兆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童兆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有同案人范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李某4、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车辆轨迹及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价格鉴定意见书，人口信息表，以及童兆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童兆辉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880.8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4291.1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772元的事实清楚，有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童兆辉主观上是否有杀人故意。经查，被害人叶某2、叶某1、陈某的陈述、证人叶某4、李某2、童某、王某1的证言、手机短信截图、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前童兆辉多次纠缠、滋扰、殴打叶某2强迫复合，亦多次向叶某2发送杀她全家恐吓短信，案发当天童兆辉携带汽油、打火机至被害人家中，扬言要同归于尽。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病例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叶某1被烧伤的部位包括面颈部、前躯干、双上肢，被害人陈某被烧伤的部位包括面部、双上肢，且二人的多处烧伤程度严重，符合被泼洒汽油后引起的烧伤特征，故童兆辉客观上有实施以放火方式故意杀人的行为。综上，童兆辉案发前流露报复杀人意图，案发时实施放火杀人行为，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童兆辉是否有自首情节。经查，案发后童兆辉逃离现场，并藏匿于其亲友家中，后被侦查机关在摸排其关系人过程中抓获，童兆辉及其辩护人称其案发前已准备投案自首，让王某1去县城要来了越溪派出所所长的电话，该辩解与准备投案行为常理不符，且童兆辉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放火杀人的主要事实，对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予以否认。故童兆辉不具有自首情节，亦不能参照自首规定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童兆辉采用放火的方式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另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数罪并罚。童兆辉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童兆辉对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童兆辉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童兆辉被监视居住的期限应予折抵刑期，由原审法院在执行阶段予以更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张奇辉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玉花 书记员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