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1行终1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凤，女，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C座。 法定代表人陈祥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楼剑，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下城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俞健翔，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连凤因与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3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2010年4月19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将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号、地号为03-08-（002）-00493、面积为95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徐荷英户名下，同时登记内容还有，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地上建筑面积为285平方米，并根据该登记颁发杭下集用（2010）字第00020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王连凤于2019年6月4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将杭州市下城区××号房产遗漏掉王连凤的名字只确权给徐荷英、张雪明、张佳燕土地使用权登记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王连凤与案外人张雪明原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2月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居住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镇××村××号，该房屋户主为徐荷英。因原房屋破旧不适宜居住，徐荷英（户）提交《下城区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登记在册人员为徐荷英、张雪明、王连凤、张佳燕，后于2003年7月8日经审批同意建设主房占地面积95平方米，三层合计285平方米房屋。2003年11月4日，王连凤与案外人张雪明协议离婚，对原有杭州市下城区石桥镇××村××号住房进行财产分割。2003年12月6日，徐荷英（户）缴纳新房建房款200000元。2005年11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华丰经济合作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根据华经[2005]第6号《华丰经合社第一届股东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纪要》，对离婚户多层农居房分配方案作出规定，一方享受两户联体住宅的，另一方享受多层农居房。2005年12月20日，王连凤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华丰经济合作社签订《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华丰经济合作社多层农居房长期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取得华丰北苑1幢5单元201室房屋的长期使用权。2006年8月26日，徐荷英（户）分配至华丰南苑396号房屋。2009年3月19日，徐荷英作为华丰南苑396号土地使用人，向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城分局提交《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以及身份证、户口簿、宗地测绘成果、地名使用批准书等材料，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城分局于2010年3月5日出具窗口办文受理单。2010年4月19日，经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城分局审核，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向徐荷英（户）核发杭下集用（2010）第000208号土地使用证，持证人为徐荷英，共有权人为徐荷英、张雪明、张佳燕。2018年3月25日，徐荷英（户）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农居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因下城区石桥地区城中村连片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实施农居搬迁，徐荷英（户）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号房屋在搬迁范围内，徐荷英（户）符合安置常住户口的人数合计为7人，其中张佳燕、史铧莹为调产安置，安置面积110平方米；徐荷英、张雪明、沈夏娟、应自立、应筱诺为货币化安置，货币化安置面积275平方米，合计款项为10158130元。2018年5月2日，王连凤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农居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因下城区石桥地区城中村连片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实施农居搬迁，王连凤（户）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单元××室房屋在搬迁范围内，符合安置常住人口1人为王连凤，安置方式为货币安置。2019年10月31日，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华丰经济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下城区石桥地区城中村连片改造项目涉及的华丰南苑和华丰北苑农居已于2018年6月10日全部完成补偿、搬迁和拆除工作，上述农居涉及的原宅基地集体土地收回注销权证工作正在展开。2019年10月29日，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不动产权利注销登记证明》，载明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号不动产，权利人为徐荷英（户），不动产权证号为杭下集用（2010）第000208号，现权利人申请注销不动产权利，经审查，资料齐全，予以注销，核发本注销登记证明。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连凤与徐荷英、张雪明、沈夏娟、史铧莹、张佳燕、应自立、应筱诺因分家析产纠纷，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2018）浙0103民初74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连凤获悉本案被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本案中，徐荷英作为华丰南苑396号土地使用人，向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城分局提交《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以及身份证、户口簿、宗地测绘成果、地名使用批准书等材料。经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城分局审核，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向徐荷英（户）核发杭下集用（2010）第000208号土地使用证，持证人为徐荷英，共有权人为徐荷英、张雪明、张佳燕。本案被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作为行政机关核发杭下集用（2010）第000208号土地使用证前履行的审批程序，最终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应当是核发杭下集用（2010）第000208号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案涉审批表并非最终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且案涉权利人为徐荷英（户），坐落于华丰南苑396号的不动产权证书杭下集用（2010）第000208号土地使用证，已经依法予以注销，王连凤对于案涉审批表已不具有诉的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连凤的起诉。 王连凤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本案中，《下城区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杭州市区农村村（居）民建房用地调查表》《杭州市区农村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这些证据已充分证明，案涉房产审批手续中上诉人均系在册人员。但2010年，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中将上诉人的名字抹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由于该行政行为的存在，导致上诉人在诉徐荷英、张雪明、史铧莹等人的民事案件﹝（2018）浙0103民初7482号﹞中败诉。因此，被诉行政行为是外部行为，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此外，无论土地登记手续有没有被注销，只要该土地登记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该登记行为提起诉讼就有诉的利益。为此，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经审查，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无误。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将杭州市下城区××号房产遗漏掉王连凤的名字只确权给徐荷英、张雪明、张佳燕土地使用权登记行政行为，该诉请的实际指向就是案涉土地登记行为，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因此，原审法院以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并非最终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行为为由，认为王连凤起诉的对象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不能成立。 案涉杭下集用（2010）字第00020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被注销，不意味着相应土地登记行为无效，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反映的登记行为始终确定着特定时间段内的用益物权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审裁定以案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为由认为上诉人缺乏诉的利益，亦不能成立。 但是，本案诉讼中，上诉人表示，对于“2005年11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华丰经济合作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并形成华经[2005]第6号《华丰经合社第一届股东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纪要》，对离婚户多层农居房分配方案作出规定，一方享受两户联体住宅的，另一方享受多层农居房”一事，其当时就知晓。本院认为，上述会议纪要的内容，意思表示明确，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根据上述会议纪要落实的具体情况，将享受两户连体住宅的徐荷英户（户内成员为徐荷英、张雪明、张佳燕）的住宅坐落集体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徐荷英、张雪明、张佳燕名下，该行为与享受多层农居房的上诉人王连凤不具有利害关系，其就案涉集体土地的使用权登记行为提起诉讼，不具备原告资格。王连凤主张的“2003年12月6日，徐荷英户缴纳新房建房款200000元中有其出资”的意见，应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洵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姚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