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鑫福贴面板厂，住所地沭阳县贤官镇蒋园工业园区。投资人：周业锦，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业锦，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芳，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住沭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行业，沭阳县贤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平，女，1971年9月7日出生，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红，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住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沭阳县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沭阳县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超，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审被告：**，男，1996年10月13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沭阳县鑫福贴面板厂（以下简称鑫福厂）、周业锦、张爱芳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平、李继红及原审被告周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3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鑫福厂的投资人暨上诉人周业锦、上诉人张爱芳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行业，被上诉人仲利平、李继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福厂、周业锦、张爱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据后，因为没有现金支付，又因为被上诉人拖欠案外人宿迁市福康装饰材料厂（以下简称福康厂）甲醛款，故被上诉人就联系福康厂到上诉人处拉木板互相抵充货款，所以三方已经结清所有债务。仲利平、李继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理由：上诉人称不欠货款135724元不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福康厂三方之间并未达成互相抵充货款协议，并无抵充事实。周超、**二审未作陈述。仲利平、李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福厂给付货款135724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周业锦、张爱芳、周超、**就上述债务中鑫福厂资产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仲利平与李继红系夫妻关系。鑫福厂是周业锦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周业锦、张爱芳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鑫福厂，周超、**系周业锦与张爱芳儿子。2016年间，李继红向鑫福厂供应胶水，2016年10月9日，李继红与周业锦进行结算，经结算，鑫福厂欠李继红货款78900元，由周业锦出具欠条。在此之后，李继红继续向鑫福厂供应胶水，每次送货均由周业锦出具相应的入库单，经核算，2016年10月9日之后供应的胶水共计35.515吨，价款为56824元。现仲利平与李继红以鑫福厂未付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平与李继红与鑫福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鑫福厂欠仲利平与李继红货款135724元，有欠条及入库单为凭，依法予以确认。鑫福厂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现仲利平与李继红要求鑫福厂给付货款13572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周业锦作为鑫福厂的投资人，应对上述债务中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虽然鑫福厂登记的投资人为周业锦，但张爱芳作为周业锦妻子，共同参与企业经营，故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周业锦、张爱芳为共同生产、经营而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爱芳应与周业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周超、**作为周业锦与张爱芳子女，虽然在收货过程中，向仲利平与李继红出具入库单，但该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鑫福厂承担。周业锦、张爱芳辩称李继红因欠福康厂甲醛款，而要求福康厂从鑫福厂拉板，以实现本案债权，仲利平与李继红予以否认。周业锦、张爱芳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胡某1到庭作证，因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效力较低，缺乏其他证据的有效印证，不足以达到周业锦、张爱芳的证明目的，故对周业锦、张爱芳的辩解不予采纳。周业锦、张爱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周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两次庭审，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鑫福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仲利平、李继红货款135724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周业锦、张爱芳对上述债务中鑫福厂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仲利平、李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7元（仲利平与李继红已预交1579元），由仲利平与李继红负担157元，鑫福厂、周业锦、张爱芳负担3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鑫福厂发货单5张，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29日，货款共计95560元，拟证明被上诉人联系案外人福康厂于2016年10月22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从上诉人处拉板的数额。2.鑫福厂出库单1张、发货单1张，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8日、2016年7月3日，货款共计35380元，拟证明在2016年4月、7月福康厂欠上诉人的板款数额。证据1、2共同证明福康厂从上诉人处拉木板的货款数额总计130940元。3.福康厂手写记账1张，拟证明福康厂手写记录的往来账目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已经通过福康厂抵充完毕。证据4.证人胡某2（福康厂法定代表人）证言，主要内容：李继红用我家甲醛，都是我厂里送过去的，之前都是现金结清，2016年7月欠2万多元，8月又欠1万多元，都打条子给我，我就说必须把钱结一下，不然不给甲醛了。他说正好周业锦少他胶水款没给，我说那正好我用他家板材，能不能抵账。他说他来问问。后来说能，说给我协调好了，我打电话给周业锦，周业锦说不错，然后就向我供货的。到2017年1月份，李继红和我把账结清，所有条子都被他收回。结过以后我打电话给周业锦，说我这边账结清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看上去像是最近形成，而非发货单上记载的日期形成，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无上诉人签字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两张单据均系复写纸形成，但在金额一栏却用黑色笔迹添加了数额。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因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其在一审中并未出庭作证，二审中出庭作证，说明其与上诉人在二审出庭之前肯定有过案情的交涉；同时证人证言存在与上诉人陈述矛盾之处，证人陈述三方款抵充完毕，其没有向上诉人再付过款，但上诉人张爱芳一审陈述证人除抵充甲醛款外，还向其付过款项。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案外人福康厂在发货单载明的时间从本案上诉人鑫福厂拉木板130940元。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且上诉人和福康厂均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故对其真实性暂不予以认定。对证据4，因证人与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在经济往来，其证言的认定与否于其自身利益有关，其属于利害关系人，故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135724元胶水款未付，该款是否已经通过与案外人福康厂达成协议而予以抵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欠被上诉人的胶水款已经通过福康厂予以抵充，其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35724元胶水款。理由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欠被上诉人的胶水款已经通过案外人福康厂进行抵充，因被上诉人欠福康厂甲醛款，遂三方协议让福康厂从上诉人处拉木板，从而将三方债务全部冲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并未提供三方进行协议的任何证据，无法证明三方之间存在此种相互抵销债务的协议。其次，其提供福康厂从其厂里拉木板的发货单，仅仅能够证明其向福康厂供应木板，并不能证明供应的木板系用于三方之间的抵充债务。再次，其提供的证人主张被上诉人用其甲醛，向其出具了欠条，但在最后抵账结束时一并将欠条收回了。那么，如果三方已经达成了抵充协议，在被上诉人收回福康厂手中欠条的情况下，上诉人自然也应当收回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其出具的欠条。但其并未收回，故上诉人的该种做法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鑫福厂、周业锦、张爱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7元，由上诉人沭阳县鑫福贴面板厂、周业锦、张爱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