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8行初123号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西虢镇西沃村东。法定代表人李春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柏飞，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茂亮，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大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吕沛，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永立，该市政府办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郭焦生，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柏飞、谢茂亮，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永立、郭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2007年经招商引资进入孟州市产业集聚区内注册成立的食品企业，主要生产豆奶粉、山药粉、核桃粉等，并荣获2009年《河南省百姓放心企业》、2010年《河南质量AAA企业》、2013年《焦作市农业化龙头企业》等多项荣誉。2014年12月3日，在上交所Q版正式上市，成为焦作市第一家Q版上市企业。2013年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通过招商引资方式引入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原告仅一墙之隔处建设起河南豫农生物科技产业园，主要从事生物农药研发与生产，并于2014年初投产后产生大量有毒有害气体。2014年，在进行河南豫农生物科技产业园基础设施建设时更是将原告的外排管道撅断。河南豫农生物科技产业园内产生的大量有毒有害气体及撅断原告外排管道的行为导致原告被迫停产停业造成了巨大损失。为彻底解决原告的食品安全、环境保护等潜在问题，被告拟对原告进行搬迁。2014年3月12日，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委会根据被告作出的搬迁安置制定了孟产管办〔2014〕7号《关于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搬迁方案的情况报告》（以下简称《情况报告》），《情况报告》制定了对原告进行搬迁的初步搬迁方案。但被告未就具体搬迁计划、方案与原告协商，亦未对原告进行评估、选址、补偿等事宜进行沟通。原告认为被告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害。为此，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向焦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焦作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焦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收到本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搬迁的工作进行处理。被告在履行焦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定的处理期间，为逼迫原告同意其不公平不合理的补偿方案，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1日组织多个政府部门对原告的厂房、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进行了强制拆除，致使原告厂房、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全部被损毁、灭失，该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更是对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的侵害，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56075556.5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解释之规定向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的行为违法。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孟产管办〔2014〕7号《关于孟州市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搬迁方案的情况报告》一份，证明：根据该搬迁方案，孟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有搬迁安置的法定职责，2014年3月12日签订该情况报告之后，2014年3月13日市长作了批示，至今被告均未履行搬迁安置的法定职责；证据2、荣誉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企业所获得的相关荣誉，该荣誉是原告企业重要的资产补偿部分；证据3、强拆前照片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强拆前的厂房设备的状况及构成；证据4、焦作市人民政府焦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不履行补偿安置的行为已经被焦作市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构成不作为，焦作市人民政府责令被告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60日内对原告的企业的搬迁工作进行处理；证据5、强拆、及强拆后照片复印件，证明：被告组织集聚区管委会、镇政府、执法行政等部门于2019年7月11日对原告企业厂房的设备设施进行强制拆除的事实，强拆现场显示现场有司法局的干部史卫东、政府工作人员张鹏、苗武军，特警警车车牌号是豫H5929警，安防110自动报警车车牌是豫Ｈ×××××及金盾保安的人员，孟州市公安局民警毕国志等政府工作人员,能够组织上述部门及人员的最小的一个行政机构就是孟州市人民政府；证据6、录音及视频光盘一个，录音文字版，第一段录音是2018年9月11日集聚区管委会张发云及管委会的法律顾问周雷声与原告股东王进凤、秦永立交流的录音通话，该段证据证明张发云代表集聚区和市政府就原告企业搬迁与原告股东协商的过程，张发云的行为属于履行政府的法定职责；第二段录音是2019年9月15日王进凤和孟州市常务副市长原洪波、集聚区管委会张发云就原告企业搬迁问题及反映原告企业在2019年3月27日遭遇不明身份黑恶势力损坏的事实进行沟通，要求市政府切实履行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搬迁协议中确定的法律职责，对原告企业尽快落实搬迁安置；第三段录音是2019年7月11日原告企业被强制拆除之日，原告企业的员工王文静与西沃村村支书吴小龙的对话录音，该对话录音中，吴小龙明确实施对原告企业全部拆除的行为是由市政府组织的包括特警、公安、法院、保安及政府官员采取的联合行动；第一段视频是厂房破坏后的视频，证明2019年7月11日被强拆后现场的状况；第二段视频是厂房破坏前的视频，证明2019年7月11日原告企业被强拆前的设施设备的状况；第三段视频是厂房破坏中的视频，证明2019年7月11日实施强制拆除的事实，包括设置路障、设置人墙及公安特警等部门维持秩序的情况；第四段视频是司法局的干部说政府让保密的视频一段，证明司法局干部史卫东在视频中明确告知围观群众，这次强拆政府是让保密的不允许在此拍摄；第五段视频是2019年7月10日焦作市市长徐衣显到原告企业视察的新闻报道一段，证明2019年7月10日焦作市市长徐衣显到原告企业视察，要求落实焦作市委书记批示精神，并要求在2019年7月20日前整改到位，原告企业在2019年7月11日被强制拆除；证据7、孟州市人民政府网站报道政务公开栏目，证明：焦作市市长徐衣显到原告企业检查并作出整改要求的报道；证据8、焦作市人民政府网站2018年7月11日专题报道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回头看交办案件办理公示第38批第2条，证明：孟州市正在积极协调融丰公司的评估、拆迁工作，目前已经进入商谈程序，确保在豫农园区的企业规划环评批复前，豫农园区企业停产到位；证据9、公证书一份、赔偿清单及附件，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行政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及损失明细。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未实施诉争行为，原告起诉孟州市人民政府属于错列被告。二、原告早在2015年就因自身债务纠纷停产，其提交的厂区视频文件也可印证停产事实，其主张借款债务以及停产停业等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与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就原告搬迁补偿事宜共同选定焦作华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应作为诉争行政赔偿数额认定的主要依据。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就企业搬迁事宜向焦作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该决定书确认了涉案搬迁已经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事实；证据2、评估委托合同1份，证明：2017年12月22日，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共同选定的评估机构焦作华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评估委托合同》，就融丰公司设备和地面房屋建筑物的拆迁费用及损失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证据3、融丰公司搬迁评估说明1份，证明：焦作华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收委托后，经依法评估，作出评估说明，显示评估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及设备拆迁的评估价值为7549972.97元；证据4、视频42段，证明：经了解，该强拆系西虢镇人民政府组织的拆除，被告未授权西虢镇政府组织拆除，被告不是本案的主体，视频内容也可以反映出拆除时没有孟州市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印证被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庭审中，本院依法责令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供了以下证据：焦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焦编〔2019〕20号《焦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内容为：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平面图，经查看，厂房内的主机房、喷雾干燥塔（包含部分电控系统、鼓风引风系统）、豆粉车间（磨浆彩钢瓦房）、无菌包装车间上成品风冷系统和煤场围墙已被全部拆除，并造成部分生产用水、气架空设备损坏。经庭前交换证据，一、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只能反映搬迁方案和工作进展，不能反映其他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为复印件，不能显示拍照时间，不能反映原告的证明指向内容，同样不能反映该等照片系强拆前厂房的客观状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复议决定与本案的诉争拆除行为无关联性，但能够反映原告企业搬迁已经进入评估程序。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不能显示拍摄时间，未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证明指向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对方实施拆除行为，照片中原告标注的张鹏、苗武军不属于孟州市政府工作人员，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指向。对证据6的三段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属于电话录音，没有提供录音双方的身份及通信记录，真实性不能认定，关联性和证明指向有异议，录音内容反映的是搬迁工作的沟通，未涉及本案诉争拆除行为，且录音根据原告的标注发生在拆除前，时间上也没有关联性，另外，录音未经相对方同意，证据来源不合法；对证据6中的五段视频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视频中语音解读有异议，该组视频不能反映被告组织或具体实施的拆除行为，其中原告标注的破坏前视频文件显示厂区长期停产停业，厂区内没有任何工作人员，设备破旧，企业属于停产状态，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指向。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赔偿清单有异议，属于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其中第一项银行利息与罚息、第六项淹地赔偿损失、第七项租赁费用都属于原告的经营债务与拆除没有关联性，第五项没有依据，第二到四项需经依法评估确认，第八项、第九项与拆除行为没有关联性。对赔偿清单中第一项的证据第1页至23页只有（2014）孟民西初字第00212号出示有原件，其它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均发生在2012年到2015年，部分债务也经法院处理确认属于经营债务，与本案诉争的拆除行为无关联性，该等债务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4页至54页的资产评估报告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评估报告未出示原件，真实性客观性难以确认，而且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是2014年8月31日，评估的目的是贷款抵押，因此从评估日期及评估目的上考虑机器设备的贬值和毁损问题，该评估报告都不能作为现在机器设备报告的价值认定，而且该评估被告并未参与，评估缺乏公正性和客观性；55页至62页投资决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客观性；63页至130页中的所涉工程真实性有异议，其中2007年10月签订的加工订做合同未见原件，该等工程合同均未有工程结算文件及工程款的实际支付凭证，当时工程签订的造价成本无法认定，尤其需要注意的是该等合同均发生在2007年和2008年，所涉工程是否存在、工程客观状态均无法反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拆除时土建工程的实际价值和实际状态，因未见实际支付凭证和相应的税票，工程款的支付事实亦无法认定；131页至139页电力结算书，该结算书属于打印件，没有编制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盖章，没有客观性，不能认定；140页至142页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支付凭证及结算文件，合同和收据发生时间也与拆除行为发生无关联性，不客观；143页至146页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始载体，照片内容不能反映任何事实；147页至150页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包赔地产款项5千元及租地费用、租地城镇土地使用税均属于原告的经营债务与本案诉争行为之间无关联性；151页至177页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采购合同及相应的支付凭证，而且，原告备注的废料清单显示日期为2013年到2014年3月，与2019年的拆除行为之间无关联性，另外原告从2015年因自身债务纠纷已经处于停产停业状态，原告的企业资产也被法院依法查封，如确实存在废料问题也是因原告因自身经营不善导致的，该等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二、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复议决定查明2017年12月22日集聚区管委会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企业的设备设施及厂房搬迁损失进行了评估，但是该评估是集聚区管委会单方委托的，同时复议决定已经确认被告构成不作为，责令其限期对申请人搬迁进行处理，而被告对原告的搬迁工作是在该处理期限内实施拆除。对证据2委托评估合同是集聚区管委会单方委托评估公司实施的，评估的基准日是错误的，应该以2014年3月12日管委会作出搬迁方案之日作为评估时间，另外该评估范围是对设备设施的搬迁的损失进行评估，而现在相应设施设备已经灭失，损失是设施设备的价值，不应该是搬迁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评估说明不具有评估报告的法律性质，也没有加盖评估机构的公章及评估人员的签名，且评估的内容是对相关设施、设备搬迁的损失，评估基准日也是错误的，其他意见同证据2质证意见。对证据4被告所提供的42段视频录像涵盖了对原告企业厂房设施设备拆除前、拆除中、拆除后的全过程，视频1、2是厂房强拆前的状况；视频3、4、5、6、7段中有集聚区管委会主管原告企业搬迁工作的张发云及孟州市司法局干部史卫东指挥实施强制拆除的事实；视频14、15、16、17可以反映设备对拆除前的状态，与原告所提供的拆除前的照片和视频可以形成对应关系；18至29均是对原告企业设备设施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的真实记载；30、31、32是对原告成品车间、四酵车间离交柱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视频33至42对原告企业实施强制拆除后的状态与原告所提交的强拆后的照片和视频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三、本院责令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第一，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说明来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被告提交该份证据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法院规定的期限，法庭应当不予接纳；第三，根据该证据写明的“按照市委、市政府作出的拟对孟州融丰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搬迁的安排，现将搬迁方案有关情况报告如下”，可知实施对原告进行搬迁是被告市政府的行为和职责；第四，该证据明确“拟成立搬迁联系小组，负责组织实施融丰食品搬迁工作。小组成员由市国土局、规划局、环保局、电力公司、西虢镇、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等各单位明确专门人员组成”，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只是被告对原告进行搬迁时的参与部门之一；第五，被告在本案一审证据交换时明确告知法庭对原告厂房及设施设备实施强制拆除的是西虢镇人民政府，而到了本案开庭时则又成了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对原告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是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而被告具有对原告进行搬迁的职责，应当推定被告是对原告实施的强制拆除机关。综上所述，该证据仅能证明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系被告的派出机关，不能证明强制拆除原告厂房及设备设施的主体为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4、7、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视频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5，能够反映原告厂区的状况，与本院现场勘验的现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6中录音，第一段、第二段录音与强拆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第三段录音，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实，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第三段录音予以确认；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进行综合认证。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4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系资产评估结果，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进行综合认证。三、本院责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本院2020年1月21日勘验笔录，各方对勘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孟州市产业集聚区南部生物化工工业产业园，生产销售淀粉糖（麦芽糖、麦芽糊精）、饮料（固体饮料类），成立于2008年3月27日，2008年7月开工建设，生产设备为循环沸腾炉（包含除尘系统、净化水系统、变频系统、自动控制系统和锅炉）、制糖生产线（包含调浆罐、液化气、液化柱、保温罐等13个项目）、豆粉生产线（包含烘干机、冷却机、脱皮机、浸泡池等8个项目）、植脂末生产线（包含高压均质机、乳化罐、配料罐有关等8个项目）、供电系统（包含两台变压器及配套电线路）、供水系统、热力回收系统、豆浆生产线、地磅、喷码热合机、流化床。为统筹推进项目建设与企业发展，进一步优化产业布局，孟州市政府拟对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搬迁。2014年3月12日，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制定了《关于孟州市融丰食品有限公司搬迁方案的情况报告》，该报告制定了具体的搬迁方案，包括工作机构、工作职责、工作流程等。2017年12月22日，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与焦作市华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评估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焦作市华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委评的设备和地面房屋建筑物的拆迁费用及损失进行评估，但未形成正式的评估报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未搬迁。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孟州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搬迁安置补偿职责，向焦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16日，焦作市人民政府作出焦政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责令孟州市人民政府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对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搬迁的工作进行处理。2019年7月11日，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主机房、喷雾干燥塔、豆粉车间、无菌包装车间上成品风冷系统和煤场围墙被拆除。另查明，2015年5月29日，焦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对孟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的请示进行批复，载明：经焦作市编委会研究，并报河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审批，同意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机构规格调整为正处级，为孟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主要职责为：……(二)建设管理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统筹协调区域内建设相关工作；……(八)加强与乡镇的沟通协调，推进区域内的社会事务管理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所诉称的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是谁及该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拆除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拆除行为是孟州市人民政府实施的，并提供有拆除现场视频，显示有公安的特勤车辆，有公安人员、司法局人员；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在证据交换时认为拆除行为的主体是孟州市西虢镇人民政府，开庭时认为拆除行为的主体是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孟州市人民政府不是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孟州市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搬迁方案的情况报告》显示孟州市政府拟对原告进行搬迁，原告和被告均提供的焦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也确定了被告具有对原告进行搬迁的相应职责，且强制拆除现场有公安的特勤车辆，有公安人员、司法局人员，故该拆除活动应为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所实施。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认为拆除行为的主体是孟州市西虢镇人民政府，但提供不出相应的证据；认为拆除行为的主体是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但提供的《焦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为孟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其主要职责为建设管理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及负责招商引资、项目引进、协调服务等经济事务管理职能，不具体承担辖区社会事务管理职能。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主张拆除行为系孟州市西虢镇人民政府、孟州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实施的理由不成立，该拆除行为应为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所实施。二、拆除行为的合法性。行政机关的行为必须有法律依据，而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孟州市人民政府为优化产业布局，拟对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搬迁，在双方未就搬迁达成一致，未补偿到位，就对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厂房和设备进行拆除，明显无法律依据，该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违法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孟州市人民政府承担。综上所述，孟州市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部分厂房、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确认违法。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孟州市人民政府拆除厂房、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7月11日强制拆除原告河南融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主机房、喷雾干燥塔、豆粉车间、无菌包装车间上成品风冷系统和煤场围墙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