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7887811-2，单位地址：四川省青川县程家坪。 诉讼代表人王晓彬，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向长彬，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彦先，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湖南省永兴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豪公司）、李彦先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8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瑞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瑞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彬，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青川县瑞豪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8日，地址在青川县。2014年9月28日，青川县环境保护局以青环建函［2014］23号函对瑞豪公司扩建年产1万吨脉石英矿项目执行环保标准作出函复，2016年8月18日，青川县环境保护局对瑞豪公司报送的《扩建年产1万吨脉石英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作出批复，同意瑞豪公司在青川县曲河乡毛坝子建设脉石英加工生产线、配套办公生活设施等。完成审批手续后，瑞豪公司开工建设，至2016年10月建成投产。 2016年10月，瑞豪公司法人王晓彬在未向青川县环保局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李彦先规划、设计、建设多金属分选实验生产线，用于分离金属。2016年11月份，李彦先在生产过程中，临时使用水泵、软管两次将生产中产生的废水从沉淀池内抽出，偷排到厂区围墙外的河滩地上。 青川县环境监测站2017年5月27日受执法大队委托对地表水及污水中砷含量进行了监测，显示未超标。 受青川县农业局2017年6月8日委托，经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7.6.9—2017.6.19检测：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A)含有砷、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砷含量为316mg/kg；铅含量为2063.45mg/kg；镉含量为25.42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0.53倍、4.13倍、25.42倍。其非法排放危害环境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青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7日将该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李彦先。 2018年1月11日，经青川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青川县环境保护局2017年9月5日对瑞豪公司进行监督性监测，从瑞豪公司厂界外（河边底泥）采用《危险废物鉴别标准-侵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检出汞的含量为0.00004mg／L、铜的含量为0.0026mg/L、铅的含量为0.00444mg/L、总铬0.00372mg/L。 受青川县环保局委托，2017年8月13日，经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瑞豪公司厂区沉淀池底泥中汞的含量为0.181mg/kg、铬的含量为56.5mg/kg;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含有汞、铬、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汞含量为16.3mg/kg；铬含量为443mg/kg；铅含量为4590mg/kg；镉含量为61.4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所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6倍、1.7倍、13倍、102倍。于2017年9月8日作出上述检测结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青川县环保局处罚决定、环保局立案调查、证人证言、王晓彬、李彦先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指认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与委托第三方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报告数据以及被告单位是否构成犯罪为争议焦点。青川环保局只对水中砷的含量作了检测，未对其他重金属检测。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通过河道水及尾矿的监测数据表明，结果未超标，2017年9月5日对瑞豪公司进行监督性监测，从瑞豪公司厂界外（河边底泥）采用《危险废物鉴别标准-侵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检出汞的含量为0.00004mg／L、铜的含量为0.0026mg/L、铅的含量为0.00444mg/L、总铬0.00372mg/L。受青川县环保局委托，经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含有汞、铬、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汞含量为16.3mg/kg；铬含量为443mg/kg；铅含量为4590mg/kg；镉含量为61.4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所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6倍、1.7倍、13倍、102倍。综上，从排放情况看，被告人李彦先违法排放含有重金属的事实成立。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构成单位犯罪，一是单位具有犯罪故意行为，按照2019年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联合下发《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规定：实践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故意实施环境污染犯罪，但有证据证明确系不知情的除外：（1）企业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或者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或者已经通过环境影响评价并且防治污染设施验收合格后，擅自更改工艺流程、原辅材料，导致产生新的污染物质的；（6）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的。本案中，一是企业多金属分选生产线，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或者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二是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参照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环境保护部、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印发《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五条：暗管是指通过隐蔽的方式达到规避监管目的而设置的排污管道，包括埋入地下的水泥管、瓷管、塑料管等，以及地上的临时排污管道。本案是通过地上的临时排污管道排放，应认定为暗管排放）。二是被告单位的犯罪问题。为了单位利益，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经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决定、同意的。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一般是指对单位犯罪起决定、批准、组织、策划、指挥、授意、纵容等作用的主管人员，包括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等；“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一般是指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指挥、授意下积极参与实施单位犯罪或者对具体实施单位犯罪起较大作用的人员。本案被告人经法定代表人授权，负责了多金属分选生产线的全部工作，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有毒物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1月1日）第十五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第一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综上，被告人李彦先通过地上的临时管道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污染物，被告单位与李彦先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从量刑上分析，被告人李彦先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判决：一、被告单位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李彦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上诉人瑞豪公司的上诉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得出瑞豪公司导致环境污染的唯一结论；2.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适用土壤标准检测错误；3.厂区沉淀池中的水和污泥中重金属不超标，厂区外河滩土壤中重金属超标，不符常理；4.原审依据李彦先四次供述认定瑞豪“明知故意”证据不足；5.案涉排污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原审适用2017年1月1日的生效司法解释错误，按照事发时法律规定，构成本罪需以主观故意和客观造成重大损失为条件。 瑞豪公司辩护人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瑞豪公司厂区外墙河滩金属超标系其他原因造成。一审引用2019年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联合下发《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五部《座谈会纪要》），适用2017年1月1日生效的环境资源司法解释错误。按照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瑞豪公司不构成污染犯罪罪。 检察员的书面意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部分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但一审认定“瑞豪公司厂区沉淀池底泥中汞含量0.181mg/kg、铬的含量56.5mg/kg”不准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以下简称《环境污染解释》（2013）】错误，应予以纠正。 二审查明，受青川县环保局委托，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对瑞豪公司进行现场采样，采样地点分别为瑞豪公司砂石厂沉淀池旁固废、沉淀池墙外土壤、养殖场沉池。2017年9月8日，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凯乐检字（2017）08516W检测报告。检测报告载明：瑞豪公司砂石厂沉淀池旁固废中检测出汞、镉、铅等重金属，其中汞0.00675mg/L、镉0.009mg/L、铅0.16mg/L，符合按《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限值；沉淀池墙外土壤砷的浓度值符合《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168-1995）中的标准限值，汞、铬、铅、镉的实测浓度值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168-1995）中的标准限值。养殖厂沉淀池底泥中检测结果为，汞0.181mg/kg、铬56.5mg/kg。一审查明瑞豪公司沉淀池中汞的含量为0.181mg/kg、铬含量为56.5mg/kg，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瑞豪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彦先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汞、铬、铅、镉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法院认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得出瑞豪公司导致环境污染的唯一结论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的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监测报告证实，瑞豪公司多金属分选生产线生产的废水、厂区沉淀池内底泥、沉淀池旁的固废中均含有汞、镉、铅重等金属，厂区李某围墙外土壤重金属含量超标并与厂区内废水、沉淀池底中重金属含量具有重叠性。青川县环保局处罚决定书、证人周某、李某、张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彦先、瑞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彬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瑞豪公司通过暗管将厂区内多金属分选生产线生产含重金属的废水通过软管排放至厂区围墙外。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瑞豪公司实施了案涉排污行为致环境污染的事实，对瑞豪公司所提现有证据不能得出瑞豪公司导致环境污染的唯一结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适用标准错误的问题。经查，受青川农业局委托，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对瑞豪公司厂区外河滩土壤样本中铅、砷、汞、铬、镉重金属进行检测。《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规定了土壤中污染物最高容许浓度值及相应检测方法，是土壤环境质量评价的国家标准，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此标准作出的检测报告，可以作为评判环境污染损害程度的依据之一，瑞豪公司关于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涉诉检测报告适用标准不当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厂区沉淀池中的水和污泥中重金属不超标，厂区外河滩土壤中重金属超标，不符常理的问题。经查，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广环监字（2017）第371JD04G号检测报告载明，按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标准，瑞豪公司厂区内固废及底泥中镉、铜、砷、汞项目不具有浸出毒性。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凯乐检字（2017）第08516W号检测报告载明，瑞豪公司砂石厂沉淀池旁固废检测出汞、砷、铬、铅、镉的实测浓度值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限制；沉淀池墙外土壤汞、铬、铅、镉实测浓度值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限制。出现前述差异主要在于检测适用标准不同，《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主要规定固体废物危险特性技术指标，是国家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主要规定土壤中污染物最高容许浓度值及相应检测方法，是土壤环境质量评价的国家标准。两者主要内容、适用领域、检测结果运用均不相同，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可以排除固定废物是危险废物，不纳入国家危险废物管理范围，但不能据此推导排放废物行为合法以及排污行为无污染性的结论。故对瑞豪公司关于厂区沉淀池中的水和污泥中重金属不超标，厂区外河滩土壤中重金属超标，不符常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称认定瑞豪公司“主观明知”证据不足的问题。一审已对此问题作分析论述，该论述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引用《座谈会纪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座谈会纪要》系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对环境污染行政执法司法中涉及到的法律、司法解释等规定的理解与适用、执法司法尺度统一等普遍性问题达到的共识，纪要本身不是法律、司法解释，也未新设义务，不适用刑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一审法院援引纪要精神作出案涉相关事实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适用《环境污染解释》（2017）错误，按照行为时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不符合立案条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问题。污染环境罪系《刑法修正案（八）》修改后，取消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而确实的新罪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污染环境罪不再以“致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为构成要件，违法排污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即可构成污染环境罪。针对污染环境罪的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颁布《环境污染解释》（2013）后，于2016年12月颁布了《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环境污染解释》（2017）】，《环境污染解释》（2017）于2017年1月1日实施。与本案争议事实的相关法条中，《环境污染解释》（2013）第一款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该解释第十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环境污染解释》（2017）第一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四）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该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照比较，《环境污染解释》（2017）并无对被告人有利之处，本案案涉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应适用《环境污染解释》（2013）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适用《环境污染解释》（2017）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环境污染解释》（2013）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瑞豪公司在未取得环境行政主管部门环境影响评价情况下，违法通过暗管的方式排放含有汞、镉、铬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仍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法院适用司法解释错误，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李彦先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据以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检察员的书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敏 审判员 赵冬梅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