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开鑫苹果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刘炳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伟，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LVMH瑞士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拉绍德封市。法定代表人：居伊·阿尔蒙·塞蒙，董事。法定代表人：迈克·穆斯隆，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用剑，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开鑫苹果鞋业有限公司（简称开鑫苹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开鑫苹果公司。2．注册号：7935644。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2508）：靴；鞋；鞋垫；帽。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LVMH瑞士制造有限公司（简称LVMH公司）。2．注册号：G730137。3．国际注册日期：2000年3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鞋和帽。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1395号《关于第7935644号“豪雅HAOY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9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开鑫苹果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2．产品检验报告；3．销售协议、销售合同、发票；4．所获荣誉；5．店面照片、产品照片等。LVMH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判决书、裁定书；2．TAGHEUER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该作品转让协议；3．销售合同、发票、海关报关单以及缴税证明；4．关于LVMH公司及其产品的宣传资料；5．LVMH公司参与活动的照片、协议；6．杰克·豪雅（JackHeuer）先生的护照及其出具的声明书；7．产品检验报告；8．百度百科中关于“英文名”结构及常识介绍等。在原审诉讼阶段，LVMH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有道词典、爱词霸在线词典、海词词典对于“TAGHEUER”的翻译；2．本院（2017）京行终3014号行政判决书（简称3014号判决），该判决认定LVMH公司名下的第268951号“TAGHEUER及图”商标在2009年6月17日之前，在其核定使用的钟表商品上已经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程度，构成驰名商标；3．有关开鑫苹果公司的第10588798号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商标信息和商标无效公告。开鑫苹果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此外，原审法院经对比认为，引证商标标志与3014号判决所涉第268951号“TAGHEUER及图”商标标志基本相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开鑫苹果公司的诉讼请求。开鑫苹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标志“TAGHEUER”在钟表类商品上的知名度以及其与“泰格豪雅”或者“豪雅”的对应关系不能当然辐射至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类商品上，原审法院认定“TAGHEUER”商标在钟表类商品上可直接音译为“泰格豪雅”或简译为“豪雅”，且这种中英文对应关系及“TAGHEUER”商标在钟表类商品的知名度可以辐射至服装类商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缺乏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LVMH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经本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核实，截止本案二审终结，LVMH公司已在引证商标续展的宽展期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续展申请，引证商标现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上述事实有相关工作记录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的近似性判断，可以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中国相关公众对外文含义的认知程度；（2）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在含义、呼叫等方面的关联性或者对应性；（3）引证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和使用方式；（4）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情况。本案中，开鑫苹果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字母由中文“豪雅”、拼音“HAOYA”及图构成，引证商标由英文“TAG”“HEUER”及图构成，根据中国相关公众的认知，引证商标的英文一般可呼叫为“泰格”“豪雅”，而且该呼叫在钟表商品上经使用已形成一定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读音、表现形式、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上较为相近，中国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此外，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268951号“TAGHEUER及图”商标已在“钟表”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基于该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中国相关公众易将“TAGHEUER”标志在钟表商品上的知名度及中英文对应关系延及到服装商品。开鑫苹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具有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不会导致中国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开鑫苹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开鑫苹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丹阳市开鑫苹果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