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1行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宝宝，女，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英，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系上诉人严宝宝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593号。 法定代表人余建军，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西湖区学院路50号1幢208室。 法定代表人丁静，总经理。 上诉人严宝宝、胡金英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行初20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2019年4月28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西湖市监局）作出（杭西）市管罚处字〔2018〕9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952号处罚决定）：责令当事人（浙江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简称美奥门诊部）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人民币16140元。严宝宝、胡金英不服起诉，请求：撤销952号处罚决定，重新纠正处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原审原告胡金英向原审被告西湖监局举报原审第三人美奥门诊部在杭州市黄龙体育中心沃尔玛超市发布违法医疗广告。西湖监局立案后经调查查明，美奥门诊部自2018年2月起陆续在世纪联华莲花店、物美文一店、物美西城店、沃尔玛黄龙店商场超市设立咨询台。为宣讲口腔知识，提升企业形象，2018年10月初口头委托杭州展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相关广告，费用为人民币3060元整（有收据未开具发票）,有油布、易拉宝、手提袋形式。油布及手提袋外面内容有“美奥口腔，百万信赖源自精准治疗”等文字及图片，2018年12月1日美奥门诊部将上述广告媒介陆续放置于上述商超咨询台处，油布广告（仅在沃尔玛黄龙店）,手提袋主要是赠送给咨询的消费者，上述广告内容均由当事人自己设计、审核并发布，至2018年12月7日现场检查日止，上述商场放置广告时间为7天，核算广告费用为7700元，总计广告费用为10760元；另外，美奥门诊部经营场所门口电子屏内容有“美奥口腔，百万信赖源自精准治疗……”等文字系其自己设计、审核、制作并发布，未产生广告费用。美奥门诊部未能提供上述广告的《医疗广告审查证明》等材料，经现场查看，上述广告内容在咨询台及美奥门诊部现场已进行了整改。另，广告内容中宣传的“全国高端连锁、世界口腔科技、国际医疗标准、全球名医汇聚”情况，经调查核实，不存在虚假情况。2019年4月28日，西湖监局作出952号处罚决定，责令美奥门诊部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16140元。原审原告严宝宝不服，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20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市管复决字〔2019〕1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严宝宝与952号处罚决定无利害关系，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严宝宝、胡金英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严宝宝、胡金英系母女关系。2016年6月，严宝宝、胡金英路过美奥门诊部位于杭州市××路的经营场所时，被美奥门诊部发布在店面外墙上的“不出杭城尊享上海九院种植技术”等广告内容所吸引，之后严宝宝在美奥门诊部处进行了牙齿矫正治疗。因对治疗结果不满意，认为美奥门诊部发布的广告内容存在虚假和夸大，遂向西湖监局进行举报。2017年5月16日，西湖监局对美奥门诊部下设杭州学院路口腔门诊部违法广告宣传作出（杭西）市管罚处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广告宣传是户外广告和官方网站宣传，包括“不出杭城尊享上海九院种植技术文字及MayoDentalfortheBestSmileofChina”、“褚胜利杭州美奥口腔院长”等，并载明上述内容已经整改完毕。因与美奥门诊部之间的医疗纠纷未能妥善解决，严宝宝、胡金英之后持续跟踪并频繁举报美奥门诊部的广告违法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严宝宝受美奥门诊部广告宣传的吸引到美奥门诊部处接受牙齿治疗发生于2016年，原审被告西湖监局已于2017年5月16日对美奥门诊部当时的广告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当时的广告已作整改。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针对的是美奥门诊部2018年的广告违法行为，与严宝宝2016年在美奥门诊部处接受牙齿治疗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严宝宝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利害关系。基于前述原因，胡金英的举报行为，性质上属于行使公民监督权，故其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也没有利害关系。综上，严宝宝、胡金英的起诉，应予裁定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严宝宝、胡金英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严宝宝、胡金英。 原审原告严宝宝、胡金英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说上诉人没有原告资格是错误的，严重侵害法律赋予上诉人的基本诉权。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以及支持弱者原则。上诉人严宝宝受莆田系违法虚假广告忽悠治疗牙齿，因不懂医疗基本常识或小病大治等原因，错拔四颗健康磨牙，咀嚼功能严重破坏，面部塌陷至毁容，美奥门诊部却说是正常的，既不继续治疗，也不退还医疗费，直至现在都没有解除医患关系。严宝宝的医疗费用大都由胡金英支付。一审裁定说胡金英的举报属于公民监督权是错误的。二、一审裁定查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严宝宝于2016年下半年在美奥门诊部治疗一颗牙齿，是因为看到了美奥门诊部的虚假广告。上诉人于2018年6月15日到西湖监局投诉，西湖监局不予立案，不予处罚，提供虚假证据，属于行政违法。上诉人胡金英于2018年5月16日向西湖监局投诉，西湖监局直到2019年7月4日才给上诉人答复。案涉广告违反广告法，是虚假广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起诉意见未作合法性审查，违反行政诉讼法合法性审查原则。特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由二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西湖监局、美奥门诊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可见，当事人是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投诉，是判断其是否与行政处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根据。上诉人严宝宝曾于2016年下半年在美奥门诊部诊疗，其后称受到美奥门诊部虚假广告欺骗而向被上诉人西湖监局投诉，这是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的投诉，故其与西湖监局就此作出的（杭西）市管罚处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利害关系。但在西湖监局作出前述行政处理后，严宝宝的合法权益在行政法层面已经得以处理。换言之，在没有再次遭受合法权益受损的情况下，严宝宝再次针对美奥门诊部涉嫌广告违法行为向市监部门所作情况反映，或者上诉人胡金英提出的举报，性质上都不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投诉，故其与市监部门所作行政处理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适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卢姗姗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