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初64号 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中哈国际边境中心B4地块东方国际会展中心一层1092室。 法定代表人：胡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金，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曲江行政商务区曲江首座10711室。 法定代表人：郭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陕西保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美传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影视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希美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金，被告华源影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希美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源影视公司立即向原告希美传媒公司支付节目使用费2,489,100元；2.被告华源影视公司向原告希美传媒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1,569,144.2元，并请求付清之日止（以5,989,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1,569,144.2元）上述请求暂合计4,058,244.2元，并请求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华源影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原、被告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原告向被告授予111部电影和106部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约定节目使用费（版权费）为5,989,100元，分两笔支付。后因原告提供的部分节目版权链信息不完整，为此双方于2018年2月7日及11日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具《版权承诺函》及额外授予12部共421集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补偿。原告依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已验收合格及使用了授权节目。但被告只支付了第一笔3,500,000万元版权费，余款2,489,100元拖欠至今，被告已严重违约，根据许可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每迟延一日被告需按照合同金额5,989,100元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华源影视公司辩称并反诉称，被告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陕西广电丝路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被告受托负责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营节目的采购事宜。2017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高标清电影111部，高标清电视剧106部1344集节目。同时，《协议书》约定节目交付时间、付款条件、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约定作品价款，是原告能够提供合同约定节目完整版权并向被告出具授权书的节目价值。原告依约如期交付50%节目量，2017年6月29日，被告也向其支付了合同首付款3,500,000元。被告对原告交付的节目进行了审核，发现原告交付的节目不仅质量存在瑕疵，而且已交付节目的版权链（合法授权文件）迟迟不能提供。同时，还延期交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节目，原告迟迟不向被告提供授权文件，经催告，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节目的版权链文件，并调换质量瑕疵节目。但经被告审查，原告提交的大量节目的版权链文件存在严重瑕疵。双方于2018年2月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同意对被告进行补偿。《补充协议》并未改变《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B项条款的付款条件的约定，双方虽签订《补充协议》，但是原告仍无法提供完整、合法的版权链文件并向被告提交授权书。原告要求付款，依据《协议书》约定，因原告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向被告提供所交付节目的完整版权链文件，更未向原告出具授权文件，付款条件尚未具备，被告并无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被告认为节目作品不仅有非常高的时效性而且节目质量、版权链的完整性均需具备，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并另行提供了12部电视剧作品作为补偿，然而，原告随后提供的节目依然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履行周期不断拖延，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法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适用协议书》；2.希美传媒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3,500,000元及造成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希美传媒公司承担。 庭审中被告明确主张损失为：每一部按11.5万元计算72部，共计8,280,000元。 原告（反诉被告）希美传媒公司针对反诉答辩，1.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所主张的介质问题及版权链接信息问题均已通过2018年2月7日及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解决，反诉原告以此为理由拒绝支付剩余价款没有事实依据；2.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对方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及合同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证据：1.《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授予111部电影和106部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节目使用费5,989,100元，分两笔支付及原、被告双方间的权利义务。2.《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拟证明因原告部分授权节目版权链信息不完整，双方协商予以了解决，即原告向被告出具《版权承诺函》及额外授予12部共421集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补偿。3.增值税发票3张，NO.03030811、NO.03030812、NO.03030813，总金额为2,489,100元。4.快递单两张，均为顺丰速运139724274333（2,489,100元快递单）、957910873804（3,500,000元发票快递单），拟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出具发票。被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协议并未改变原协议书付款条件；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4.3,500,000元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2,489,100元发票未收到，均不认可；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不认可，但因被告对3,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和快递单认可，原告以同样的方式开具的2,489,100元发票，并均以顺丰速运的方式送达，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本诉证据：1.《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的性质非常明确，是权利许可协议。原告应当对其许可被告使用的节目作品享有合法权限。被告对其提交的作品版权链文件有权审查。《补充协议》未免除对方公司提供完整版权链及向我公司出具加盖公章授权书的义务，更未改变《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条件。《补充协议》明确了对方公司提供节目的版权链存在瑕疵、不完整。《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第三条有明确约定，截止目前对方公司仍未提供符合约定的版权链文件和加盖公章的授权书。付款条件尚不具备。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协议书》项下的首笔款项3,500,000元。3.告知函、催告函、希美影视公司背景资料，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节目，质量存在瑕疵；未提供合法版权链文件及加盖公章的授权书，我公司对此进行函告，经过函告，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版权链文件，但是存在严重的问题，被告再次催告函，要求提供完整、合法的版权链文件，原告是广州君临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在背景资料中称“数字版权运营领域的行业前沿领军企业”，但其并未相关资质，无法提供节目合法版权，存在欺诈行为。原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协议对被告2017年10月、11月提出节目介质等问题均予以解决且原告通过另外提供12部电视剧等予以补偿；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3,500,000元发票快递方式寄给被告办公地址，2,489,100元发票原告也以同样方式邮寄；3.催告函、告知函、背景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告知函发函时间2017年10月24日、催告函发函时间2017年11月14日中内容可证明仅是部分节目介质存在瑕疵，部分文件不完整，原告已全部向被告交付节目介质及版权文件，原、被告已达成补充协议对被告提出的问题予以解决并也予以履行，符合付款条件，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全资子公司予以认可，我公司在全网都可以查到相关资质，所以不存在欺诈问题。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本诉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议后认定。 被告除本诉证据1.2.3．外另提交反诉证据：1.节目质量存在问题凭证6张，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节目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被告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依法解除。2.华源影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基本资料、丝路影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基本资料、2017年节目版权合作协议（华源与丝路）、2017年节目版权合作协议（丝路与陕广电）、项目竞争性磋商报价表、供应商磋商响应澄清表，拟证明被告是陕西广电的控股公司，负责给陕西广电网络运营平台采购节目。陕西广电与丝路公司签订了《2017年度节目版权合作协议》，由丝路公司负责采购陕西广电节目内容的采购、运营。丝路公司是被告的控股公司。丝路公司也与被告签订了《2017年度节目版权合作协议》。由被告负责丝路公司承担的陕西广电的节目采购工作。华源公司、丝路公司、陕西广电的这种采供模式是陕西广电采供节目的基本运营模式和运作惯例。各个向陕西广电提供节目的运营商均知悉该模式。3.民事起诉状、（2018）陕证民字第013308号《公证书》、广州互联网法院判决书，拟证明《于成龙》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协议书》项下的作品。同时，《协议书》项下提供的其它71部作品已经被公证取证。原告通过其母公司广州君临向被告的控股公司陕西广电进行敲诈（41万/部电视剧）。且已经给被告造成损失应由原告承担。4.（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811号《公证书》，拟证明《眼中钉》节目是原告提供的《协议书》项下的节目。被告审查版权时，版权链完整。西安佳韵社已经取证有原告提供的《眼中钉》节目，并已经就该节目向被告索赔。原告对反诉证据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关于对部分节目质量有问题，双方已通过补充协议予以解决，被告现举证提到的质量问题不认可，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起诉前，原告没有收到关于介质质量问题、版权链文件问题的任何函件及口头通知，都是原告向被告催款；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是代理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版权节目；报价表、澄清表不认可，与本案无关；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及母公司是涉案电视剧电影的版权人有权对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责任，判决书中的公司并不是本案主体，该判决没有生效。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书中版权是在原告，事后可以授权其他主体相应版权及维权权利，对方没有证明被告被西安佳韵数字公司追究侵权责任。公证书申请人的两个公司，从而可以说明涉案版权文件是没有问题。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反诉证据认证如下：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均不认可，因节目质量存在问题凭证系被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基本资料、2017年节目版权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项目竞争性磋商报价表、澄清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议后认定。3.真实性、合法性原告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原告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举证民事起诉状、（2018）陕证民字第013308号《公证书》、广州互联网法院判决书，是被告与原告就协议项下的《于成龙》作品有无向第三方转授引起的侵权纠纷，而并非是协议项上的作品存在被告不能使用或被告使用节目因版权不完整引起的版权纠纷，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4.真实性、合法性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授予111部电影和106部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授权区域和授权期限以原告向被告开具的授权书为准，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提供合同中约定合作内容的50%节目量，剩余节目于2017年7月31日前向被告提供完成。被告向原告支付版权许可使用费共计5,989,100元。协议第三条第2付款方式A.合同签署后，被告收到原告的合同中约定的有效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原告提供合同中约定的合作内容的50%节目量后，被告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节目使用费3,500,000元。B.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前提供所有授权节目介质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同时提供剩余有效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许可节目合法的授权书证明材料复印件并加盖公章后，被告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对应的节目使用费2,489,100元，否则每迟延一日被告需按照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付完尾款，如超过三个月仍未能付完尾款则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所收款项不予退还，被告并承担由此带给原告的所有损失。被告在收到节质后20个工作日以内，对原告提供的节目进行审核，如发现节目内容，质量不符合被告对于电视节目播出要求的相关规定，原告必须负责更换、补充介质，如因原告原因更换、补充介质所造成的时间损失在授权期限中顺延。原告保证向被告提供的所有节目均在经过该节目的版权所有权人的合法授权后，允许原告以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方式向被告提供使用，且原告向被告提供的上述节目不会侵犯其他任意第三人的合法权利。由此引发的版权纠纷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给被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应予以赔偿。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另一方有权要求按约定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有权要求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如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致使本协议所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严重损害另一方权益，则守约方可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其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所有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50%的节目量，并于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开具了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顺丰速运的方式送达给了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节目使用费3,50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剩余节目，并于2017年7月11日向被告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顺丰速运的方式送达给了被告。2017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告知函，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部分节目介质存在瑕疵及未收到全部许可节目之合法的授权书证明材料复印件并加盖公章，要求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前向被告交付全部许可节目之合法的授权书证明材料复印件并加盖公章。2017年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催告函，被告称于2017年10月27日收到原告提供的全部节目的版权文件电子版，经对原告提供的节目版权链文件进行核查，发现授权的文件存在授权文件信息不全，超出授权范围，无授权，或授权过期问题，针对以上版权链存在问题，要求原告于10个工作日内补齐所缺相关材料文件。2018年2月11日，原、被告就《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中未尽事项达成《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原告提供的部分节目版权链信息不完整，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向被告开具《版权承诺函》，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出具的正式授权书原件之日起，一切因授权节目版权证明文件不完整而产生的知识产权纠纷，均由原告承担全部法律及经济责任，与被告无关。原告同意在原协议约定的节目内容基础之上，再额外提供12部电视剧共421集作为原告在原协议中提供部分合作内容版权链信息不完整的内容补偿，此部分节目的授权权利与原协议中约定一致，授权节目内容及授权时间以授权书为准。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继续有效，保持不变。”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2部电视剧，并向被告重新出具了授权书，授权含授权范围及授权期限内的转授权。并就协议项下的节目授权期限约定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节目使用费为2,489,100元。 本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原、被告对《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是否免除原告向被告提供许可节目合法的授权书证明材料并加盖公章的义务，是否改变《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原、被告已达成补充协议对被告提出的版权链完整及介质质量问题予以解决并也予以履行，符合付款条件，而被告认为补充协议不能改变《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第三条付款条件的约定，原告仍应按原协议约定向其提供完整的版权链文件。二、未提供完整的版权链文件和节目介质质量存在问题是否导致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因原告提供的部分节目版权链信息不完整，为此双方于2018年2月7日及11日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具《版权承诺函》及额外授予12部共421集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补偿。原告依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已验收合格并使用了授权节目，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具版权承诺函，并另行提供了12部电视剧作品作为补偿，然而，原告随后提供的节目依然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履行周期不断拖延，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解除。 庭审中被告明确主张的损失8,280,000元，但未向本院补交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对《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是否改变《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应否履行付款义务；二、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 针对焦点一，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拟定补充协议的原因和背景就是基于解决被告提出的原告未向其提供合法的授权书证明材料，版权链文件不完整、节目介质质量问题，就原告未尽协议书约定的事项而达成的补充协议，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完整版权链文件是出于避免版权人追究其侵权责任，从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内容看，原告已向被告就版权不完整问题作出了版权承诺，承诺一切因授权节目版权证明文件不完整而产生的知识产权纠纷均由原告承担，并向被告出具了授权书，且对节目介质质量问题因更换介质所造成的损失通过顺延节目授权期限的方式予以解决，并约定在原协议约定的节目内容基础再额外提供12部电视剧作为版权链不完整的补偿。故应认定补充协议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付款方式中关于提供完整版权链文件相关约定内容的变更，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且被告无证据证实补充协议达成后，被告再以原告未向其提供合法的授权书证明材料，节目介质质量问题催告原告按原协议书第三条的付款条件继续履行，被告现仍以原告未能按原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履行，不具备支付第二笔节目使用费的理由不符合其双方约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交付授权节目的义务，被告接收节目介质并已使用至今，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节目使用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节目使用费2,489,1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反诉解除合同，返还节目使用费3,500,000元，虽原告未提供完整的版权链文件，但未构成根本违约，未能造成被告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故对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有悖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主张的损失8,280,000元，因其未补交相应的诉讼费用，视为被告放弃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针对焦点二，对原告主张按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B条款约定内容支付违约金，虽原告授权被告使用的节目的确存在版权链文件不完整问题，但双方对此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达成的补充协议已对节目存在版权链文件不完整问题协商予以解决，且依据补充协议第3项约定：“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继续有效，保持不变。”被告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节目使用费。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被告提出约定违约过高要求调整，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每迟延一日被告需按照合同金额5,989,100元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因按合同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相当于按年利率36.5%主张损失，其主张的迟延交付的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年利率24%为准，故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需要调整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调整，因原告对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应以被告延期支付剩余节目费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依据，利息损失应从达成补充协议次日起即2018年2月12日起按银行年利率24%计算至原告主张之日2018年10月31日，利息损失为428,807元（2,489,100元×24%÷365天×262天），故应当认定被告支付违约金为428,807元为宜。对原告主张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当以尚欠节目费2,489,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节目使用费2,489,10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428,807元，并以尚欠节目费2,489,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6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1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143元。反诉费34,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慧 审 判 员 马 丽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