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834号 原告：浙江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江山市江山经济开发区山海协作区汇源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81MA28FC088P。 法定代表人：吴建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亮，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杭州首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8号1幢西区四层4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067855150K。 法定代表人：许海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海，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文倩，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浙江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菜公司）与被告杭州首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大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星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华、郑飞亮，首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海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海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6个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江山市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以下简称《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人民币58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人民币4128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赔偿款人民币11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双方就生产管理系统开发的事项作了相关约定，并约定争议解决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按照双方确定的工作计划表，被告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所有开发项目，实现系统上线。但由于部分功能缺失，各模块数据未能集成无缝关联对接，无法实现日常正常运行和使用，已严重扰乱了原告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和生产计划的安排，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2018年4月8日，原、被告双方就生产管理系统召开了项目沟通协调会，于4月18日双方形成初步《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但被告之后就系统完善、整改过程拖延。直至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送达《律师敦促函》后，被告项目组成员才于2018年6月19日再次到原告处落实《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但于2018年6月20日就撤场走人。生产管理系统项目目前处于任务无法分配、系统陷入瘫痪，根本无法正常工作。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再次催告后，被告回函明确表示中止项目推进，导致合同实质上已经解除。2018年7月10日，原告委托律师再次向被告发送《律师敦促函》，但被告至今未作实质性回应。鉴于被告上述履约表现，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通过电子邮件通知原告中止项目进度推进，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且经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导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为此，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六条等相关规定，于2018年8月2日向被告致函，通知被告在接到函件之日起正式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原告随之将启动相应的索赔程序，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将由被告承担。经查，被告于2018年8月3日接到该函件。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生产管理系统开发者，理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但被告不仅履行期限严重滞延，且在生产管理系统陷入瘫痪，未见实质性改善的情况下，擅自中止履行，导致合同实质上已经解除，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只是被迫形式上依法解除合同，被告应承担擅自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首大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合同有效成立，应遵守合同中的各项约定。二、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除了预检系统外，双方已经签署了切换验收报告。因此，原告已经对被告的工作大部分予以认可，并且余下的工作双方都进行了后续推进，已经基本完成。三、正是由于原告对被告的工作不愿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完善部分的确认，才导致目前尚有少量工作双方没有取得一致。四、原告诉称的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即事后达成的完善计划，本来就已经超出了当时合同签订时的需求，但是被告考虑到合作的顺畅，同意在合同以外继续予以改进加之支持。五、本案中，被告没有提出解除合同。被告虽然曾经发过邮件暂停项目推进，但三天之后又再次发邮件表示希望大家能继续履行合同，重新尽快推进合同履行，被告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六、本案中，不管被告有没有违约，原告均应支付已经开发完成工程量的相应价款。七、即使被告违约，也不会给原告造成损失。更何况原告在切换验收后一直在使用涉案系统。对于原告应付被告的款项，当时由于程序问题没有提出反诉，庭后会另行确定是否要提起诉讼。 原告星菜公司、被告首大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星菜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于《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首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首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2、对于《关于生产管理系统多站点模式应用说明》，首大公司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首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对于《关于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项目6.19双方沟通情况汇报电子邮件》，首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首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二、关于首大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于《江山市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项目上线切换报告》（以下简称《上线切换报告》），星菜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星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2、对于《星菜生产管理系统操作培训签到簿》，星菜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星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其证明对象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对于2018年7月3日首大公司回复星菜公司的邮件，星菜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星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对于《星菜信息化系统功能介绍及报价说明》，星菜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星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三、对于鉴定意见： 星菜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首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星菜公司与首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在鉴定过程中，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星菜公司认为鉴定报告未将《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需求分析报告V1.3》作为鉴定依据，导致鉴定意见不全面。本院认为，星菜公司未提交《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需求分析报告V1.3》，亦未说明《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需求分析报告V1.3》与《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需求分析报告V1.2》的区别，故对星菜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24日，星菜公司与首大公司签订《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并约定星菜公司委托首大公司开发江山市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系统项目，包括生产管理、供应链、财务的成本核算及薪酬管理等业务的集成及按U8ERP接口标准对接人人店微商城业务数据所涉及开发费用全部涵盖在本合同款项内，星菜公司不另外支付。详见《星菜信息化系统功能介绍及报价说明》及《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主计划》。第一条约定合同开发服务的总价格为580000元，第一笔付款星菜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总价约定的30%，即174000元支付给首大公司；第二笔款应于生产系统上线并签署《系统上线报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总价约定的60%，即348000元支付给首大公司；第三笔付款应于生产系统验收并签署《项目验收报告》完成之日起1年内将本合同总价约定的10%，即58000元支付给首大公司。第4.1.6条约定，根据本合同及《开发实施方案》中约定的费用支付方案，星菜公司应按时支付首大公司相应的开发服务费。第4.2.1条约定，首大公司应严格遵循本合同并按照开发实施方案的具体约定向星菜公司提供相关开发服务。首大公司负责详细需求调查、设计、开发、调试、培训、技术服务等，保证按照星菜公司提出的用户需求按时、按质地完成开发任务。第6.2条约定，由于首大公司的原因未能按时完成软件的开发或功能不符合星菜公司要求的，星菜公司有权向首大公司提出索赔，具体额度由双方协商确定，但最高不超过合同中星菜公司支付给首大公司全部合同费用的20%。第6.3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无正当理由，任何一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否则，应按合同总价的10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自2017年8月24日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并持续有效。 《星菜信息化系统功能介绍及报价说明》明确《江山市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内容共包括四个板块：生产管理系统业务咨询及相关文档、U8实施部分、生产管理系统、U8与生产管理系统集成对接。其中生产管理系统业务咨询及相关文档报价为30000元，并明确该板块已完成，出具了相关文档，通过星菜公司初步评审；U8实施部分报价为140000元；生产管理系统、U8与生产管理系统集成对接报价共440000元。《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主计划》明确涉案生产管理系统各模块在系统开发阶段的完成时间，其中集成测试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 2017年8月24日前，星菜公司与首大公司签订《江山市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ERP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ERP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首大公司就涉案生产管理系统的具体应用需求进行详细调研和现场走访，并出具星菜公司生产管理系统软件开发需求分析文档，同时约定星菜公司向首大公司支付30000元开发咨询费。2017年8月2日，首大公司出具《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需求分析报告》，并经星菜公司签字确认。 2017年12月12日，星菜公司与首大公司签字确认《上线切换报告》。该报告明确系统上线范围为系统设置、基础档案、生产计划、质量管理、异常管理、工作任务台（手机端）、报表；实验管理因需求变更需要12.18完成上线要求；预警管理因需求变更需要12.26完成上线要求。江山市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项目已于2017年12月1日正式（除实验管理、预警管理模块）上线。经检查确认，开发范围内各功能模块均已正常运行，达到了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的要求，本报告签章确认后，标志截止本里程碑的工作已完成，可按有关程序进入下一步的工作。 2018年4月18日，星菜公司与首大公司形成《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并签字确认首大公司所要完成的涉案生产管理系统项目开发需求的整改要求。 2018年6月21日，首大公司向星菜公司发送邮件称，首大公司基于双方形成的《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投入大量开发工作人天和工作量，并于6月19日、6月20日与星菜公司召开《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约定中需要开发整改内容的确认工作，但6月20日星菜公司项目经理在无任何理由下单方面拒绝在《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上进行逐条需求整改的签字确认，并提出需要重新进行需求整改完善计划的整理和确认。由于与星菜公司在项目进度推进和确认事项的分歧，首大公司暂时中止涉案生产管理系统的项目进度推进。2018年7月3日，首大公司向星菜公司发送邮件表示继续推进涉案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项目。 2018年7月24日，申请人星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贺凤向浙江省江山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处的公证员随同星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俊华及江山市333图片社工作人员，来到江山经济开发区山海协作区汇源路18号同景能源集团三楼会议室。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星菜公司的工作人员使用其单位的笔记本电脑，登录“星菜科技·生产管理系统”，对该系统进行操作、演示，同时星菜公司的项目经理姜发祥对该系统存在的问题进行解说，江山市333图片社的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摄像。浙江省江山市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浙江证民字第932号公证书。 2018年8月2日，星菜公司向首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首大公司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正式解除《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2018年8月3日，首大公司签收装有《解除通知书》的顺丰快递。 2018年10月10日，星菜公司就涉案生产管理系统软件是否符合《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目的与要求、是否具备完整的使用功能等问题向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2018年10月26日，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881民初3489号司法鉴定决定书，决定予以司法鉴定，并委托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日，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选派的鉴定人员在星菜公司会议室进行现场调查取证。2018年12月13日，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出具浙智院【2018】司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首大公司为星菜公司开发生产管理系统软件，使用功能的开发实施已完成合同要求的72.91%；2、首大公司为星菜公司开发生产管理系统软件，开发实施完成了合同目的和要求的63.00%。 另查明，2017年8月31日，星菜公司向首大公司支付204000元开发服务费。2017年12月20日，星菜公司向首大公司支付208800元开发服务费。两次付款共计412800元。 本院认为，星菜公司与首大公司签订的《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ERP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星菜公司起诉要求解除《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且庭审中首大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星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关于返还星菜公司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星菜公司主张首大公司未全部完成涉案生产管理系统项目，且已完成开发的部分对系统整体使用无价值，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目的，应退还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星菜信息化系统功能介绍及报价说明》明确涉案项目共有四个板块。针对U8实施部分，双方均无异议，星菜公司应向首大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U8实施部分开发服务费140000元。针对ERP项目，首大公司已完成就涉案生产管理系统的具体应用需求的详细调研，并出具经星菜公司签字确认的《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需求分析报告》，故首大公司已按《ERP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星菜公司应向首大公司支付ERP开发咨询费30000元。针对生产管理系统，根据《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第4.2.1条约定，首大公司应严格遵循本合同并按照开发实施方案的具体约定向星菜公司提供相关开发服务。首大公司负责详细需求调查、设计、开发、调试、培训、技术服务等，保证按照星菜公司提出的用户需求按时、按质地完成开发任务。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一、《上线切换报告》已载明除实验管理、预警管理模块外，涉案生产管理系统可正常运行；二、司法鉴定系以2018年3月涉案生产管理系统运行的版本，即完善前的版本作为鉴定依据；三、浙智院【2018】司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首大公司为星菜公司开发生产管理系统软件，使用功能的开发实施已完成合同要求的72.91%，开发实施完成了合同目的和要求的63.00%。根据上述事实可知，首大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生产管理系统的大部分开发，且未完成的部分并不影响涉案生产管理系统的正常运行。星菜公司主张生产管理系统多站点模式应用系合同约定的内容，司法鉴定并未将其纳入到合同内容中导致首大公司完成的部分未达到鉴定意见确定的比例，对此本院认为，《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星菜信息化系统功能介绍及报价说明》及《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主计划》均无有关生产管理系统多站点模式应用的约定，且《关于生产管理系统多站点模式应用说明》系2018年4月18日签署，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生产管理系统多站点模式应用系《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约定外的内容，星菜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星菜公司应向首大公司支付相应的涉案生产管理系统开发服务费。截至起诉前，星菜公司已向首大公司支付412800元，其中就涉案生产管理系统支付242800元，约占合同约定440000元的55.18%，未超过鉴定意见确定的63%。综上，星菜公司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未超过应支付的开发服务费，故关于星菜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首大公司支付延期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星菜公司主张首大公司未按期在2017年11月30日完成涉案生产管理系统项目，根据《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第6.2条约定，星菜公司有权向首大公司提出索赔，具体额度由双方协商确定，但最高不超过合同中星菜公司支付给首大公司全部合同费用580000元的20%，即11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江山星菜生产管理系统开发主计划》的安排，首大公司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涉案生产管理系统的集成测试。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一、2017年12月12日，星菜公司与首大公司签字确认《上线切换报告》，该报告明确涉案生产管理系统开发项目已于2017年12月1日正式上线（除实验管理、预警管理模块），经检查确认系统正常运行。二、2018年4月18日，星菜公司与首大公司签字确认《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计划》，明确涉案生产管理系统需要完善的部分及完成时间。根据上述事实可知，首大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涉案生产管理系统的上线测试，后续为涉案生产管理系统的完善。故关于星菜公司要求首大公司支付延期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星菜公司主张首大公司擅自中止履行，导致合同实质上已经解除，根据《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第6.3条的约定，首大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100%即580000元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首大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向星菜公司发送邮件称暂时中止涉案生产管理系统项目的进度推进，但该封邮件仅表明暂时中止合同履行，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2018年7月3日首大公司又向星菜公司发送邮件表明要继续推进后续工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首大公司不存在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无需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故星菜公司关于要求首大公司支付违约金5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杭州首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江山市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系统开发实施合同》； 二、驳回原告浙江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79元，由原告浙江星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苓珲 书记员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