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渝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荷光路154号407房。法定代表人：陈双。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渝，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泉，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珍峥，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卿，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渝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记公司）、陈渝因与被上诉人莫珍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渝记公司、陈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二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45万元及利息；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以垫付的方式向两上诉人出借额为80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一审中，上诉人渝记公司提交了与中重融资公司的《欠款明细表》以及渝记公司向中重融资公司的付款记录，仅需比照，就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垫付款为617727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合计也只有617727元。与80万元的差额部分，被上诉人称是设备运输费、手续费、杂费等，不但没有证据支持，这样的说法显然也不合常理。被上诉人提交的《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清楚戴明：塔式起重机的买方是渝记公司，交货方式为买受人自提，被上诉人连提货的资格都没有，何来运输费、手续费？再者，价值262万的设备，近20万元的数额，没有提货手续，没有运输合同，甚至没有任何支出凭证。一审中认定这80万元适用了“证据优势原则”也属不当。被上诉人作为债权方，应当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和已履行付款义务存在举证的责任。被上诉人连基本举证义务都未达成，从何而谈“证据优势原则”。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显然没有尽到“已实际垫付80万元”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和上诉人提交的《欠款明细表》，不难看出，被上诉人的每一笔垫付款，在时间、数额上均可以与《欠款明细表》内容一一对应，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垫付数额只有617727元。二、二上诉人2018年8月之前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给被上诉人的410677元不应单从协议签订时间上作出“不是还款”的推断，应当结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生效时间、持续时长、账目往来明细等作出一个综合判断。首先，涉诉各方均确认彼此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了购买设备的部分款项而产生的，这笔垫付款的产生本身就有时间上的持续性。同时，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而非要式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9日向案外人支出了第一笔垫付款100000元起，双方的借贷合同关系已生效。时间上应不存在“显然不是”的情形。再者，被上诉人声称我方的这笔410677元款项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或者合理说辞能够说明被上诉人与渝记公司之间除了涉案垫付款外还存在何种债权债务。从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来讲，上诉人的证据证明力、合理性显然高于被上诉人的空口无凭，应该认定这笔410677元是上诉人的还款。最后，上诉人认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80万借贷协议，这份协议并非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情况下所签订的，不应该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莫珍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陈渝及渝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全面履行。陈渝、渝记公司一审答辩称《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在特殊情况下做出的误解，纯粹是其为逃避债务的空白辩解，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订了该两份协议之后的半年时间里实际履行了6期还款，未曾提出任何异议，恰恰证明二者就《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不存在任何误解，更不存在所谓被胁迫签订的情形。二者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一审认定莫珍峥以垫付方式向陈渝及渝记公司出借80万元符合事实，认定正确。1.本案确是莫珍峥为陈渝及渝记公司垫资购买塔式起重机设备，在二者签署《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也明确了这一事实，二者为逃避债务而一概否认，显然有违诚实信用。2.《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结算款项的结果，并非某一方单方出具。就内容上看，双方就所欠80万元的金额约定明确，并无任何误解或不明之处。3.事实上，塔式起重机是大型的建筑设备，其购买和使用都需要额外支出高额的运输费、手续费及其他各项杂费，一审举证相关款项已与80万元相当。而且实际上，当事人之间还有很多费用是直接转给陈渝支付、根据陈渝的指示代付或现金支付，并未能完全一一统计进来，莫珍峥实际为之垫付的费用已远超80万元，而双方最终结算确定的80万元欠款总额只是保守的统计。三、陈渝及渝记公司所称2018年8月之前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410677元给莫珍峥，根本不是本案还款，二者是故意混淆事实，逃避债务。1.《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是事后结算确认性质的协议，此前已结清的款项自然已经排除。若如两上诉人所称实际欠款有45万元差额之巨，其显然不可能签订两份协议，后续更不可能还款6期，并且直到莫珍峥提起诉讼后才以此为理由抗辩。因此一审判决按时间顺序推断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转款不属于归还涉案80万元款项，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符合常理。2.陈渝及渝记公司所选取的2018年8月之前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转账记录，并不完整，仅是部分单向的转出款，不是2018年8月之前与莫珍峥之间完整的款项往来记录。最明显的是，2018年8月之后的每一笔还款都有备注，而上诉人辩称的此前还款根本没有这一类备注，性质完全不同。若如二者所称莫珍峥仅出借617727元，两上诉人根本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还会于2018年8月7日约定欠款金额为80万元，其所谓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累计还款760677元，也与其辩称莫珍峥仅出借617727元的说法存在严重矛盾。陈渝及渝记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负债累累，不可能还有闲钱可以随便多支付几十万元。3.陈渝及渝记公司提供的转款记录不能证明系归还涉案80万元款项，反而若加上莫珍峥2018年8月前支付给陈渝或代其支付的其他款项，数额远超其主张已支付的款项及尚欠付款项总和。就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已有74078元都不是上诉人所称本案还款。而其他2018年8月前的各项转款，均是与陈渝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因此，陈渝所称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累计还款760677元明显是虚假陈述。经上诉人粗略统计，2018年8月前，除去一审已认定的部分垫付的设备款凭、运费、手续费及其他费用，莫珍峥另外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账户转给陈瑜、渝记公司员工或陈渝指定收款人的可统计的转款总额已高达281405元，尚有其他款项未能统计进来。可见，两上诉人所称2018年8月前已还款410677元，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综上，请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莫珍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渝、渝记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4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45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渝、渝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莫珍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莫珍峥提交《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融资租赁（回租）三方协议》、《融资租赁补充协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执行信息查询结果》、《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共3页）各一份，拟证明其诉称属实。上述《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文本显示中重公司（出卖人）与渝记公司（买受人）于2017年4月3日签订该份合同，约定：渝记公司向中重公司购买规格型号TC7035B-16塔式起重机2台，设备合计人民币262万元等内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文本显示中重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与渝记公司（承租人）于2017年4月6日签订该份合同，约定：渝记公司以融资为目的将其自有设备出售给中重融资租赁公司，再将该设备从中重融资租赁公司处租回等内容。上述《融资租赁（回租）三方协议》文本显示中重公司（甲方）与渝记公司（乙方）及中重融资租赁公司（丙方）2017年4月3日签订该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乙方购买甲方销售的TC7035B-16塔式起重机2台设备；乙方取得上述设备所有权后与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将设备所有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以设备出厂价格购买该设备，同时向乙方提供融资服务等内容。上述《融资租赁补充协议》文本显示中重公司（甲方）与渝记公司（乙方）及莫珍峥（丙方、反担保人）与2017年4月6日签订该份合同，约定：丙方对甲乙双方达成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甲方向融资公司出具的《回购承诺函》对乙方融资租赁设备提供回购担保完全知悉并认同，同意为甲方提供的回购担保提供反担保等内容。上述《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文本显示中重融资租赁公司（债权人）与莫珍峥（保证人）于2017年4月6日签订该份合同，约定：莫珍峥同意为渝记公司与中重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等内容。上述《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文本显示渝记公司、陈渝（均为甲方）与莫珍峥（乙方）于2018年8月7日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书，载有：甲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80万元包括《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所有款项。此款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双方约定第一期款项10万元在2018年8月8日前支付，第二期款项5万元在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第三期到第十五期款项每期均为5万元，依次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的每月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支付到姓名莫珍峥、账号62×××5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一路支行；如甲方违约，则甲方须按照2%的月利息，以到期未付款的总金额计算违约金等内容。上述《执行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渝记公司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述《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莫珍峥于2017年4月6日向户名为中重融资租赁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6万元，转账记录载有“广州渝记7035塔吊首付款”。上述《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共3页）显示莫珍峥依次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7月14日向户名为中*司、账号尾号为025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万元。渝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欠款明细表》（共3页）、《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共20页）、《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招商银行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莫珍峥实际垫付款仅为617727元。上述《欠款明细表》（共3页）显示为渝记公司与中重融资公司就案涉2台塔式起重机的往来账款明细。上述《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共20页）、《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为渝记公司就案涉2台塔式起重机自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向中重融资公司支付每月租金的银行转账记录。莫珍峥称上述证据仅为案涉2台塔式起重机的往来款的对账明细，不能证明莫珍峥垫付款为617727元。陈渝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中国光大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对账单》、《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共9页）、《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共5页）、《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共6页）、《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其已向莫珍峥偿还了760677元。上述《中国光大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对账单》、《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显示案外人刘娟于2017年4月7日向名称为莫珍峥、账号为62×××5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万元，该笔转账摘要载有“7035首付款”。上述《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共9页）显示陈渝依次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6月28日向微信名为莫小贝的微信用户转账支付13478元、5000元；另显示陈渝依次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2月26日向微信名为momo的微信用户转账支付5000元、8000元、7600元、1万元、3万元、2万元、1万元；上述微信转账共9笔合计109078元。上述《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共5页）、《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显示陈渝依次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4日、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26日向账户名为莫珍峥的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7900元、1万元、1万元、34300元、2万元、5万元，上述支付宝转账共6笔合计132200元。上述《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共6页）显示案外人刘娟依次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2日向账户名为莫珍峥、账号为62×××57的建设银行转账支付5万元、5万元、5万元；另显示案外人李碧翠依次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22日向账户名为莫珍峥、账号为62×××57的建设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上述银行转账共6笔合计35万元。上述《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陈渝于2017年3月30日向户名为其*他、账号尾号为743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49399元。陈渝称上述转账合计760677元均为其向莫珍峥偿还的款项。另陈渝、渝记公司提供了《社保申报明细表》、《劳动合同》、《结婚证》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刘娟为陈渝的妻子及案外人李碧翠为渝记公司的员工，其俩人向莫珍峥的转账的款项是陈渝、渝记公司向莫珍峥的还款。莫珍峥代理人在庭审中代表莫珍峥称确认陈渝、渝记公司在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通过案外人刘娟、李碧翠转账支付的共计35万元为归还案涉的借款，并称该35万元是对应还款汇总表的，虽不是陈渝、渝记公司本人的转账，亦予以确认，但对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转账的410677元，不是归还案涉借款，不予确认。莫珍峥代理人代表莫珍峥在庭审中称：莫珍峥为渝记公司垫付金额总计为80万元，该款项是购买塔式起重机设备的首期款、设备的运输费和其他的手续费和杂费；莫珍峥与渝记公司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陈渝辩称其偿还的款项中有部分不是归还案涉借款；莫珍峥与陈渝、渝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且陈渝、渝记公司签订后已经履行了6期，在本案发生诉讼之前，陈渝、渝记公司从未就该两份协议的效力提出过异议，故陈渝、渝记公司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陈渝、渝记公司代理人代表陈渝、渝记公司在庭审中称：莫珍峥主张的垫付款80万元无法证明，根据莫珍峥提供的证据垫付款为56万元；案涉两份协议是在重大误解情况下签订，陈渝、渝记公司已明确通过拒绝继续付款的行为来表达其不认可该两份协议的意思表示；莫珍峥主张陈渝及其他人的付款转账行为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莫珍峥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渝、渝记公司所提供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是在陈渝、渝记公司存在重大误解情况下签订的，且陈渝、渝记公司在签订后按照上述两份协议载明内容偿还部分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渝、渝记公司辩称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不予采纳。依据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所载明内容（特别为“陈渝、渝记公司返还莫珍峥已支付的全部80万元包括《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所有款项”的内容），并结合莫珍峥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莫珍峥对其所垫付的80万元的说明及解释（含莫珍峥的相关诉称），一审法院依证据优势原则，依法确认莫珍峥以垫付的方式向陈渝、渝记公司出借了借款80万元。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7日，在陈渝、渝记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莫珍峥转账支付共计410677元之后，按时间先后顺序推断，上述的410677元转账付款显然不是偿还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项下的莫珍峥为陈渝、渝记公司垫付的80万元，陈渝、渝记公司将上述410677元抵作偿还莫珍峥垫付80万元的部分款项显属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扣减莫珍峥认可的陈渝、渝记公司还款35万元，陈渝、渝记公司至今仍拖欠莫珍峥借款本金45万元。陈渝、渝记公司至今仍拖欠莫珍峥的借款本金45万元，实属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因此，现莫珍峥起诉要求陈渝、渝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其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45万元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2%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渝记公司、陈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珍峥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45万元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0820元，由陈渝、渝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报警回执，称其曾于2018年8月6日因被莫珍峥胁迫而报警；莫珍峥提交多份证据，称其曾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间，还为上诉人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垫付款项合计126405元，并向上诉人指定收款的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155000元。各方庭询时均确认质证意见以庭询为准，无需再进行开庭质证。庭后上诉人补充质证意见：一、第一组证据，二上诉人均认为该组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将其与陈渝处于暧昧关系期的一些琐碎生活交集与陈渝偿还“垫付款”的事实混为一谈，已达到其隐瞒已得还款的目的。事实上，陈渝也能提供除了410677元之外其他对莫珍峥的转账记录，数额超出被上诉人“敢于声称”的数额，只是一审应诉时上诉人认为这些往来记录与本案无关，都是生活琐碎，所以没有提交。本组证据还包含了一些与本案上诉人无关的记录，都被莫珍峥都强行解释为“代陈渝支付”。二、第二组证据，二上诉人均表示对该组证据显示的转账记录并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45万元及利息。首先，案涉《报警回执》体现出的时间在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且公安机关未立案调查，此外，上诉人主张的其系受胁迫签订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的事实，也与其一审主张的系基于重大误解而订约的事实相悖，同时上诉人亦未在法定期间主张撤销权，故本院对于上诉人关于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系因受胁迫签订而归于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在特定时间段经济往来相当频密，并非仅存在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双方的哪些经济往来，应当列入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应当依据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等证据来认定。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时确认的有待返还的垫款金额为80万元。至于上诉人称其于2017年8月之前转账给被上诉人410677元，也应用于冲减本案债务，本院认为该转账均早于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签订时，明显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无涉，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认定。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时确认的总金额为80万元，在案证据能证实上诉人已清偿35万元，剩余45万元及利息两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清偿。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广州渝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陈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