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铁军，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布都开尤木如孜，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金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罗村银建路123号（厂房）一楼之一。法定代表人：胡结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能，广东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金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建公司要求王铁军支付2018年8月起至实际退场交还场地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止拖欠的租金157561的反诉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金建公司赔偿王铁军经营损失2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场地实际在2018年6月初即无法正常使用，王铁军在2018年8月开始即基本停止经营并要求金建公司收回场地，且在2019年1月1日开始已完全没有使用涉案场地，所以一审判决要求王铁军向金建公司支付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王铁军显失公平。2018年6月初，承租场地地面下沉，屋面漏雨，王铁军数次寻求金建公司给出解决方案，按合同约定履行修缮义务，但金建公司一直拖延至今没有履行修缮义务，造成王铁军办公室天花墙面地板全部发霉，损失严重。金建公司的不作为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严重的违约行为导致王铁军自2018年6月开始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场地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王铁军承租区域被有关单位进行大规模施工、搭建围栏、设置门禁，导致王铁军承租场地出入不便，造成客源流失严重，完全失去了王铁军租赁该场地的合同目的。在此情势变更之下，王铁军有权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金建公司从公平角度出发，应同意解除合同收回场地或减免王铁军的租金，而不应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主张王铁军支付租金。基于前述原因，王铁军自2018年8月开始基本停止经营活动并要求金建公司收回场地，金建公司明知这一情况，但在王铁军于2018年8月要求其收回场地的情况下却拒不收回，金建公司恶意造成损失扩大的责任不应由王铁军承担。在王铁军非因自身违约行为而没有使用场地的情况下却判决王铁军支付租金，显属不当。（二）一审判决在认定金建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却没有对王铁军的经济损失予以考虑并酌情判决金建公司给予赔偿，显失公正。二审庭询时另补充：1.一审没有查明双方在2019年6月27日解除合同的背景情况，2019年1月之后王铁军完全没有使用涉案场地，由于金建公司拒绝王铁军交还场地的请求导致涉案场地在2019年6月27日才由金建公司收回；一审判决没有查明2018年8月-12月以及2019年1月之后涉案场地的水电费相关情况，水电使用情况足以证明王铁军在2019年1月之后并未使用涉案场地，应将2018年8月-12月的水电使用情况与此前涉案场地没有出现漏水和围蔽情况时的水电使用情况对照查明，该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场地在2018年8月之后已经出现使用障碍，达不到王铁军租赁场地的使用目的，这也是双方产生纠纷的起因。2.对于法律适用方面，尽管一审判决认定了金建公司没有对涉案场地进行维修属于违约，并判令金建公司退还押金，但并没有对因此给王铁军造成的损失予以合理认定。涉案场地面临围蔽问题，即便不是金建公司所为，但是涉案场地的租赁目的并非是用于家庭居住，不存在安全性的考量问题，而重点是人员和车辆的自由进出，涉案场地围蔽必然会给王铁军的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使王铁军签署合同、经营场地的目的落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该情势变更的情况，王铁军作为利益受损一方，应该有权利要求解除合同、交还场地、要求减免租金。退一万步而言，即便金建公司认为王铁军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并为此发出律师函，其也明知在王铁军逾期缴费30日时其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场地，金建公司应当采取减损原则以避免损失的扩大，但是金建公司恶意拖延、不采取积极措施，怠于收回场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金建公司发出律师函之后所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王铁军予以赔偿，最起码在2019年1月之后不应再要求王铁军支付租金。金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王铁军一直没有要求金建公司收回场地，其一直占用场地。金建公司并没有拒不收回场地，一直对王铁军抱着容忍的态度，反而是王铁军一直以诸多借口不缴纳租金和水电费，直至2019年6月27日才同意交还场地。对于王铁军所述的6号铺天花渗水现象，金建公司知悉后立即与王铁军协商，查找出渗水原因为楼上装修工程造成，并随即进行了三方协商，金建公司当即安排维修公司，但王铁军却要求金建公司直接支付维修费给其，维修工作由其自己进行安排。由于王铁军要求的维修费远超出实际维修费用和损失，金建公司无法接受该无理过高的费用，便要求王铁军同意改由金建公司安排维修工作，王铁军拒绝且故意不让金建公司安排的维修人员进场施工，因此，维修工作一直无法进行。而且根据租赁合同条款，天花渗水的原因不属于自然损害，属于第三方人为损坏，所以修缮的责任不在于金建公司。该渗水为6号铺位的小面积渗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金建公司应免除6号铺位全部面积的租金也存在不公之处，且6号铺位的渗水并不影响王铁军对其余7、8、9号铺位的正常使用，王铁军理应按时向金建公司缴纳租金。对于周边道路设置门禁的问题，是有关政府部门对租赁物业和出租屋周边环境进行改造以加强管理的行政行为，并没有对租赁商铺进行围蔽，且已经合理设置了相关出入口，并没有限制任何人员和来往车辆的进出，反而增强了涉案铺位的安全性、规范性，完全没有对王铁军的经营活动产生影响。王铁军主张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在于其经营建材生意的市场竞争环境和其自身经营管理不善，其既不想再继续经营该生意、不想再继续承租涉案铺位，又不想履行中途解除合同而导致已交押金无法退回、经营损失无法弥补，故以渗水和设置门禁造成影响为由掩饰其前述目的，故意拖延并要挟金建公司。（二）金建公司并未违约，不必承担违约责任。渗水情况出现后，金建公司已积极联同第三方配合王铁军处理修缮工作，但王铁军故意拖延不配合。而设置门禁并非金建公司所为，是政府部门加强管理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金建公司就渗水事件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对金建公司实属不公。一审判决已依据金建公司的诉请减免了涉案6号铺位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已充分考虑到该铺位的部分功能影响而受到的实际损失，该租金的减免已足够弥补王铁军实际受到的损失，对于因王铁军自身过错行为所产生的间接和扩大损失的责任，理应由其自己承担。金建公司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王铁军自其欠缴租金、水电费至金建公司反诉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场地以来，一直不同意也未主动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场地给金建公司，直至2019年6月27日王铁军才主动协商并同意解除合同，并于当日交还场地给金建公司。对于王铁军自身过错所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王铁军自身承担，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王铁军向金建公司缴纳的租赁押金应不予退还。二审庭询时另补充：金建公司在王铁军欠缴租金后，向王铁军发出的律师函中没有要求解除合同，是金建公司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而王铁军却说成是金建公司的过错，该说法是无理的。王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建公司减免王铁军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70560元；2.金建公司赔偿王铁军经营损失200000元；3.金建公司向王铁军退回31560元的租赁押金；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与诉讼有关的费用由金建公司承担。金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金建公司与王铁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2.王铁军立即向金建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起至实际退场交还场地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止拖欠的租金157561元（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30日，按照每月14112元计算；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按照每月14817元计算）及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水电费919.4元；3.王铁军支付逾期缴纳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的违约金70000元（以欠缴的租金70560元为本金，按日5%计算，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7日止，只主张70000元的违约金）；4.王铁军向金建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5.金建公司没收王铁军缴纳的租赁押金31560元；6.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王铁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沙合成工业厂房Ⅱ-3为框架五层3400平方米建筑，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及用地单位均为南沙房地产开发公司。2013年7月22日，金建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王铁军（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现乙方王铁军与甲方于2011年5月1日签定的承租甲方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金岭北路合成工业园Ⅱ排三座6.7.8.9号铺面合同。由于乙方经营发展需要，向甲方申请租赁期限延长5年至2021年4月30日，经双方同意于2013年7月22日签定续租协议。现双方同意协商如下：1.续租协议为远期合同，也是原签定租赁合同的延续。甲乙双方愿意共同遵原合同条款直到合同期满；如因乙方中途未能按原定合同履行职责，造成违约，则续租协议自动失效。2、因目前铺面楼上装修的影响，甲方已在原合同应交的租金总款中给予减免部分，当楼上酒店开业后的第二个月，乙方需按原定合同足额交付租金。”同日，金建公司（甲方、出租人）与王铁军（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房屋地址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岭北路合成工业园Ⅱ排3座6、7、8、9号铺，面积为320平方米，用途为商铺。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12800元，并按每年5%递增，具体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月租金为128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月租金为1344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月租金为14112元，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月租金为14817元，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月租金为15558元；租金按月支付，自本合同生效之日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当月的租金，以后应在每月的1-5日内交付该月度的租金，租金支付方式为现金。自本合同生效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个月的租金及管理费，3个月的租赁押金。租赁期间，乙方所用的水、电的有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收回代垫的水电费时只提供收据。租赁期间，乙方每月按合成工业园物业管理处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物业管理费。租赁期内，如房屋发生非乙方原因造成的自然损坏，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甲方经鉴定原因属实后，应在鉴定结果确认起7天内予以修缮，所发生修缮费用由甲方负责。租赁期间，如乙方需要提前退房，必须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乙方所交租赁押金不予退还。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项条款均被视为违约。乙方在3个月内未能领取营业执照，则视作乙自行违约处理，甲方有权立即收回房屋，不退回乙方租赁押金及水电通讯费保证金。任何一方在收到对方的具体说明违约情况的书面通知后，应在15日内对此确认或提出书面异议或补充说明。如果在15日内不予以书面回答，则视为其接受书面通知所述内容。在此情形下，甲乙双方应对此问题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按本协议争议条款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逾期支付应支付租金，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交付租金的5%向甲方支付处罚金。乙方如拖欠租金达30天以上，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并有权扣留乙方租赁押金及水电通讯费保证金。乙方先期投入的各类费用（如：有线电视安装费、电话互联网安装费、电器设备安装费用、电线电表安装费、中央空调通道安装费、煤气管道安装费、网络安装费等）甲方不予以补偿。如果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产生纠纷无法协商一致解决的，则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护自己权益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铁军向金建公司缴纳了31560元租赁押金，支付了2018年7月31日前的租金和水电费。2019年6月27日，王铁军向金建公司交还涉案商铺，双方确认涉案合同于当日解除。王铁军确认涉案商铺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欠缴水电费共计919.4元，但双方未就涉案商铺渗水问题、围蔽问题协商一致，且商铺实际已无法经营，所以其一直未缴纳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租金、水电费。2018年6月，因涉案6号铺第二层租户广州迪派酒店有限公司装修导致水管渗漏造成6号铺天花板、墙壁、地面发霉，金建公司至今没有维修，金建公司主张6号铺漏水面积只有10平方米。双方确认涉案6号铺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涉案商铺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44.1元。王铁军主张涉案商铺周边道路自2018年8月9日起设置门禁影响其正常经营，金建公司则主张2018年11月20日才设置门禁，双方确认门禁至今尚未拆除。为此，王铁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保全证据公证书，记载了拍摄于2019年1月3日的涉案商铺现场照片52张。金建公司认为涉案6号铺渗水非其造成，修缮责任不在金建公司，且已经组织王铁军与广州迪派酒店有限公司进行协调处理渗水事宜，因为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才导致涉案6号铺一直未能得到修缮，并非金建公司的责任。涉案商铺建设门禁系因涉案商铺位于粤港澳青年文创社区“创汇谷”范围内，该区域被广州市南沙区来穗人员服务管理局纳入出租屋门禁系统建设项目，因此该围蔽建设门禁系统的行为系政府部门行为，且门禁建好后并未影响王铁军涉案商铺的经营，反而提升涉案商铺周围环境安全性。2018年10月19日，金建公司委托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向王铁军发出催缴租金的《律师函》，要求王铁军在2018年10月28日前向金建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及违约金。王铁军确认收到该《律师函》。2019年1月29日，金建公司就本案诉讼与广东同协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3000元。2019年2月3日，广东同协律师事务所出具相应的律师费发票。王铁军为证明因商铺渗水及门禁设施造成其经营损失2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制的涉案商铺2018年1月至12月的进货单列表及2018年1月至11月的销售单列表的打印件，金建物业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金建公司与王铁军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6月27日解除，王铁军已于当日将涉案商铺返还给金建公司，故金建公司再行诉请要求判令解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问题。金建公司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有义务提供符合租赁目的的租赁物给王铁军，且在租赁物出现质量瑕疵时，依法应当及时履行修复义务。涉案6号商铺于2018年6月出现漏水问题，金建公司至今未履行维修义务，金建公司抗辩涉案6号铺的漏水并非金建公司造成，其不应当负责修缮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王铁军诉请减免涉案6号商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铁军主张减免涉案7、8、9号铺在上述期间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涉案6号铺面积为80平方米，涉案商铺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44.1元，即涉案6号铺每月租金为3528元。综上，金建公司应当免除王铁军租赁涉案6号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17640元。周边道路设置门禁只是对涉案租赁物周边加强管理，并非对涉案商铺进行围蔽，亦未限制人员和车辆进出，王铁军主张周边设置门禁对其正常经营造成影响，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铁军作为承租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扣除王铁军主张的免除涉案6号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17640元，王铁军应向金建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的租金共计137520.3元。关于迟延支付租金违约金、租赁押金及律师费问题。王铁军未按时交纳租金并非出于主观故意，系金建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在先，属于对抗金建公司消极作为的合理措施，故金建公司主张王铁军支付迟延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建公司对涉案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其诉请没收王铁军交付的租赁押金3156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王铁军诉请金建公司返还31560元租赁押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金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金建公司诉请王铁军支付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铁军确认涉案商铺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产生的水电费为919.4元，水电费系王铁军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实际支出，金建公司主张王铁军支付上述水电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铁军诉请金建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200000元，其仅提供自制的进销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金建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铁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金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37520.3元及水电费919.4元；二、广州市金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铁军返还租赁押金31560元；三、驳回王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金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5832元、反诉受理费2698元，由王铁军负担6250元，由广州市金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8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铁军提供微信记录截图（无提供原件核对）,拟证明王铁军一直希望与金建公司进行场地移交，金建公司怠于移交的主要原因是认为王铁军早已关门，认为涉案场地实际已收回，王铁军已不再使用涉案场地，也证明了涉案场地围蔽交通不畅是王铁军无法正常经营的主要原因之一。金建公司认为王铁军无提供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王铁军所主张的事实，涉案场地交还的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王铁军于2019年6月25日才要求交还场地，恰恰证明其上诉理由不真实。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铁军提供的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所附现场照片显示，至2019年1月3日，涉案商铺内仍放置有大量物品。王铁军无提供证据证明其腾空涉案商铺的时间。二审期间，王铁军、金建公司均确认涉案场地周边的门禁系统是由政府机关设置的。王铁军主张2018年8月前后涉案场地的用水用电量存在较大的差异可证明其对场地的使用情况，王铁军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场地在2018年8月前的用水用电量情况。王铁军称其主张的经营损失是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涉案商铺无法正常使用导致销售量锐减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王铁军二审提供的证据的形成时间以及所反映的事实均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前，该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且王铁军并无提供原件以供核对，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铁军的主张，本院不予接纳。王铁军已于2019年6月27日将涉案商铺交还给金建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于该日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王铁军称系因其所承租的场地无法正常使用所致，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对于涉案6号铺因渗漏受损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因案外人装修导致水管渗漏致使涉案6号铺存在天花板、墙壁、地面发霉等情况，但王铁军不仅承租了涉案6号铺，其同时还承租了涉案7、8、9号铺，王铁军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6号铺上述受损情况导致其完全无法正常经营；其次，涉案6号商铺出现损坏的情形后，在造成损害的行为人以及出租人均不及时修复的情况下，也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关于“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延长租期”的规定，先自行维修后再向出租人主张维修费用，也可与出租人协商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王铁军以涉案6号铺的渗漏问题未予修复为由拒绝支付其所承租商铺全部租金，理据并不充足。二、关于门禁问题。涉案商铺周边道路虽设置门禁，但并未禁止车辆、行人出入，对涉案商铺亦未造成围蔽，王铁军称涉案商铺因门禁设置无法正常经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王铁军缺乏拒付涉案商铺全部租金的合理理由，其自2018年8月起拒绝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金建公司在涉案商铺出现渗漏后未及时予以修复，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导致合同提前解除，双方均有过错，王铁军称其并无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铁军称其自2018年8月开始因涉案商铺部分存在渗漏以及周边设置门禁而无法正常经营后，曾要求金建公司收回场地，但对其该主张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从王铁军提供的公证书所附现场照片来看，涉案商铺内至2019年1月3日仍放置有大量物品，王铁军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月之前已腾空涉案商铺，王铁军关于场地未能及时交接的责任在于金建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王铁军、金建公司直至2019年6月27日才就涉案商铺办理交接，故金建公司有权要求王铁军支付至该日止的租金。王铁军主张其无须支付2018年8月起的租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受渗漏影响的仅为涉案6号铺，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6号铺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应予减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认同。涉案商铺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产生的水电费为919.4元，该部分费用系王铁军经营期间产生，理应由王铁军承担。一审法院判令王铁军在扣减涉案6号商铺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后，须向金建公司支付租金137520.3元及水电费91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铁军主张的经营损失问题。王铁军称其主张的经营损失是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涉案商铺无法正常使用导致销售量锐减的损失。如前所述，王铁军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因周边设置门禁而无法正常经营，虽然涉案6号商铺存在渗漏受损的情况，王铁军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因该部分商铺存在渗漏造成其无法正常经营的具体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减免涉案6号商铺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17640元，其要求金建公司赔偿经营损失2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铁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3元，由王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