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浩辉，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现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海栋，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现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孟浩辉与被上诉人周海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浩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海栋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孟浩辉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周海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孟浩辉不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双方签订的《新鼎国际KTV尊合作协议》，双方都各自拥有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但周海栋也未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润应当根据公平的原则进行分配，周海栋应当提供有关收入情况。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法院应当驳回周海栋的一审诉讼请求。 周海栋辩称，孟浩辉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且周海栋对一审未判决孟浩辉承担赔偿责任有异议，周海栋的实际损失过大。 周海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浩辉退还合作资金60000元，外加违约金100000元赔偿；2.诉讼费由孟浩辉承担。孟浩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周海栋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业务合同资金60000元；2.周海栋承担反诉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周海栋作为甲方、孟浩辉作为乙方签订《新鼎尊国际KTV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场所（新鼎尊国际KTV）、业务技能的培训；乙方负责义务驻场八个业务以上，公关20名保证场所人气；签订日起，乙方业务服从甲方工作分配，包括日常工作事宜、岗位调动以及场所调动；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得有任何违背公司制度以及法律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行承担；乙方人员在经营期间，不得向其他组别以及其他场所合作以免产生利益输送（订房或者推送公关），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解除合作、扣除乙方所有利润分红；乙方完成甲方要求，甲方应每月支付乙方6000元工资，前提保证业绩至少50000元以上[本店合作收入、成本分摊及合作利润分成按如下：甲方占总股份100%的80%，乙方占20%（要求平均每月150000元业绩指标），利润包括少爷费、包厢费、工作服盈利、订包费、台票利润]；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前期场所所有成本（业务合同资金）外加100000元；等等。同日，周海栋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至孟浩辉银行账户，孟浩辉作为收款人向周海栋出具收条1份，载明：本人孟浩辉收到周海栋60000元，作为香积寺东路27号新鼎尊娱乐KTV业务合同资金。后孟浩辉介绍7人至新鼎尊国际KTV工作（其个人亦至该处工作），并向其介绍的人员支付生活补助（进场费）共计36000元。上述人员在新鼎尊国际KTV工作期间，周海栋向部分人员支付了业务提成，并与5人签订劳务合同。2019年1月，孟浩辉及其介绍人员完成业绩41140元。关于孟浩辉介绍人员在新鼎尊国际KTV的工作时间，周海栋称不到一个月，孟浩辉称除1人工作到2019年5月外，其他人均工作到2019年3月。2019年3月8日，孟浩辉通过其支付宝向周海栋转账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新鼎尊国际KTV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诚实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海栋2018年12月28日转给孟浩辉的60000元的性质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关于该60000元的性质，周海栋认为系借款，然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结合案涉《新鼎尊国际KTV合作协议》的约定、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该款应系双方的合作资金，系先由周海栋垫资，交由孟浩辉作为生活补助（进场费）支付给孟浩辉介绍至新鼎尊国际KTV工作的人员，而非双方之间的借款。关于该款的实际使用情况，孟浩辉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向符合双方约定的人员支付了36000元，另因其亦在新鼎尊国际KTV工作，亦应获取相应生活补助（进场费），该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故该院确认该款已使用41000元。周海栋主张唐传强已将其收到的5000元退还孟浩辉，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佐证，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孟浩辉依约履行了案涉《新鼎尊国际KTV合作协议》约定的“乙方负责义务驻场八个业务以上，公关20名保证场所人气”，该院认定孟浩辉构成违约。孟浩辉辩称未约定何时需要达到该人数要求，该院认为，案涉《新鼎尊国际KTV合作协议》中对此确未作出明确约定，但即使该人数要求的时间不限于一天，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至周海栋起诉时已届满四个多月，孟浩辉介绍的人员人数一直未曾达到该要求，该期间显然已超出合理期限，且至周海栋起诉时，其介绍人员均已陆续离开该处，故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周海栋还主张在经营期间，孟浩辉与其他场所合作产生利益输送，但无充分证据佐证，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孟浩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首先，对孟浩辉是否应全额退还周海栋转给其的60000元合作资金，该院认为，双方已终止合作，该款中尚未使用的19000元，孟浩辉理应退还；而已使用的41000元，虽案涉《新鼎尊国际KTV合作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前期场所所有成本，但基于孟浩辉介绍的人员及其本人实际曾到新鼎尊国际KTV工作过并完成了一定的业绩，且部分人员与周海栋签订了劳务合同，相应成本由双方分摊更为合理，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由周海栋负担20000元、孟浩辉负担21000元。综上，扣除孟浩辉已返还的3000元，孟浩辉还应返还周海栋37000元。孟浩辉辩称合作资金应从双方合作产生的利润中扣除、双方合作产生利润250000元左右，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佐证，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周海栋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周海栋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该院认为该约定过高，酌情调整为10000元。孟浩辉主张周海栋未付其每月6000元的工资亦属违约，该院认为，案涉《新鼎尊国际KTV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周海栋每月支付孟浩辉工资的前提是业绩至少50000元以上，然并无证据证明其业绩已达到上述要求。孟浩辉称刘伯昆的业绩应算在其名下，但刘伯昆已明确表示不是由孟浩辉介绍到新鼎尊国际KTV工作的，周海栋亦未曾同意将刘伯昆的业绩计入孟浩辉名下，故该院对孟浩辉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孟浩辉退还周海栋合作资金37000元；二、孟浩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海栋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周海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孟浩辉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周海栋负担2472元，孟浩辉负担10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孟浩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孟浩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八份，欲证明周海栋、孟浩辉在合作期间产生利润共计230430元；2.收条二份，欲证明孟浩辉的业务经理赵少峰、毛佳明共拿到生活补助4000元；3.业务员应聘表一组，欲证明孟浩辉不存在违约情形；4.单笔交易详细信息四份，欲证明周海栋在与孟浩辉合作之前有自己的团队，所得利润共计127501元，周海栋的花费应在其与孟浩辉合作之前的利润中扣除。 经质证，周海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均是杭州鼎尊娱乐有限公司支付给周海栋的提成，周海栋收取后还要支付给业务经理，自己只赚取5%的管理费，其中2019年1月16日的2500元系该公司错罚周海栋而返还的款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并非新证据，周海栋不清楚赵少峰、毛佳明的身份，孟浩辉是否支出4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孟浩辉事后从杭州鼎尊娱乐有限公司取得并自行添加注明该些人员系孟浩辉的驻场人员，如确实是孟浩辉找来的驻场人员，周海栋均会单独与驻场人员签订劳务合同并确认该人系孟浩辉的驻场人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在双方合作之前经营状况良好，但款项性质应为提成、而非利润。 周海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提交微信聊天信息、聊天记录三份，欲证明数名人员在周海栋、孟浩辉合作期间原为周海栋的业务人员，在合作期间被孟浩辉叫到其他场所上班，孟浩辉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 经质证，孟浩辉对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不确定微信号为“A包子”的人是否孟浩辉所认识的人以及是否该人的微信号所发的内容。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孟浩辉提交的证据1-4，均不足以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周海栋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周海栋与孟浩辉之间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新鼎尊国际KTV合作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孟浩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前述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着充分的认识与了解。现孟浩辉以其在不平等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为由主张该合同第二条“乙方负责义务驻场八个业务以上，公关20名保证场所人气”的约定无效，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孟浩辉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孟浩辉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孟浩辉关于周海栋应自行承担前期场所所有成本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孟浩辉关于其业绩达不到50000元以上系因周海栋未进行业务技能的培训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孟浩辉分享20%的合作利润的前提是平均每月完成150000元的业绩指标。因此，孟浩辉无权主张周海栋支付利润。综上，孟浩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孟浩辉负担。孟浩辉已预交5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