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龙宇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产业集聚区芒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姣，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张村镇秦村。法定代表人：姜明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电气集团上海电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555号。法定代表人：乔银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霞，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宝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三门峡龙王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英豪镇翟延村）。法定代表人：仝矿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群友，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兴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2-1-1701。法定代表人：姚金龙。原审被告：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大田集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呈祥。原审被告：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大田集镇临港产业园园区内北区105一107号。法定代表人：宋述升。原审被告：河南赛金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经北二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孟昭健。原审被告：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彰武街。法定代表人：王一鸣。原审被告：鹤壁市正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新闻出版局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宏亮。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西路117号A3306。法定代表人：杨开利。上诉人河南龙宇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电气集团上海电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气集团）以及原审被告三门峡龙王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王庄煤业公司）、河南兴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洛公司）、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祥公司）、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玻公司）、河南赛金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金公司）、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化工集团）、鹤壁市正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臻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电气集团的诉请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上海电气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海电气集团应当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非追索权。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没有出具过拒付证明。二、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上海电气集团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票据是支付与龙宇公司合同项下的款项。四、本案应当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五、上海电气集团是在票据到期日之前提示付款，没有在提起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因此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承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上海电气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海电气集团并非合法票据权利人，应当驳回其起诉。上海电气集团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票据是支付与龙宇公司合同项下的款项。二、本案中不存在拒付证明，依法相关法律规定，上海电气集团不享有追索权。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上海电气集团辩称：一、上海电气集团通过票据网络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付款人未能如期支付票款，因此上海电气集团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未直接涉嫌刑事犯罪，无需移送公安机关。三、该票据经龙宇公司交付给上海电气集团，上海电气集团一审提交了合同证明基础交易关系。四、电子票据的提示付款是通过票据交换系统进行提示，只要承兑人没有对提示付款作出回应，该提示付款是持续存在的。宝塔集团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予以兑付款项，实际已表明其拒绝付款。上海电气集团有权行使追索权。龙王庄煤业公司辩称：一、承兑人并未明确拒绝兑付，上海电气集团不具备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二、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上海电气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龙宇公司向上海电气集团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116128159038商业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并以此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加收50%的罚息标准，向上海电气集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2.其余债务人对龙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上海电气集团因与龙宇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取得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116128159038）。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6日，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集团，收票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之后的被背书人依次为鼎臻公司、正大公司、滑县向日葵贸易有限公司、安阳化工集团公司、赛金公司、中玻公司、呈祥公司、兴洛公司、承时公司、龙王庄煤业公司、龙宇公司、上海电气集团。上海电气集团于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也一直未能支付涉案票据的票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截止2019年6月27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仍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承兑汇票作为一种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有价证券，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持票人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除非票据上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或者持票人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否则都应当认定持票人可以持票行使票据权利。本案中，上海电气集团作为最后的持票人持有背书形式连续的票据，其取得票据并不存在恶意或有重大过失，且案涉票据上并无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故上海电气集团依法享有该票据权利。上海电气集团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多次申请提示付款，但付款人均未签收，并一直处于该状态，且至汇票的到期日届满已达半年有余，仍为此状态，该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汇票系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依照《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同时《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上海电气集团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向被告鼎臻公司、正大公司、安阳化工集团公司、赛金公司、中玻公司、呈祥公司、兴洛公司、承时公司、龙王庄煤业公司、龙宇公司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应当承担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并支付自票据到期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上海电气集团要求前手支付汇票金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海电气集团要求前手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票据到期日起即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对于龙宇公司、龙王庄煤业公司关于宝塔石化集团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本案牵连刑事犯罪而应驳回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与宝塔石化集团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有牵连，但基于票据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与无因性，且本案票据本身是真实的，上海电气集团基于票据法律关系向前手主张票据追索权，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龙宇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承时公司、兴洛公司、呈祥公司、中玻公司、赛金公司、安阳化工集团公司、正大公司、鼎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河南龙宇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龙王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河南兴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河南赛金电气有限公司、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鹤壁市正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海电气集团上海电机厂有限公司汇票票款5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各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减半收取计44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河南龙宇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龙王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渑池县承时选煤有限公司、河南兴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山东省呈祥电工电气有限公司、山东中玻复合材料管业有限公司、河南赛金电气有限公司、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鹤壁市正大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本院查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案涉汇票业务类型为提示付款申请，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业务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海电气集团是否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本案中，上海电气集团为票据持有人，票据背书连续无误，龙宇公司、承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海电气集团取得票据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海电气集团享有票据权利，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上海电气集团是否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并被拒付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八十九条明确“付款人提前收到由其承兑的商业汇票，应通知银行于汇票到期日付款。付款人在接到通知的次日起3日内未通知银行付款，付款人在接到通知的次日起第4日在汇票到期日之前的，银行应于汇票到期日将票款划给持票人。”因此，上海电气集团虽然在汇票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由于付款人当日未予应答，在2018年11月16日汇票到期日，该提示付款行为即发生法律效力，可以认定上海电气集团已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此后付款人仍未作应答，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可以视同付款人拒绝付款。因此，上海电气集团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否驳回起诉的问题，本案票据关系虽与宝塔集团涉嫌票据诈骗案具有牵连，但与票据诈骗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票据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无因性，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追索权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龙宇公司、承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龙宇公司负担4400元，由上诉人承时公司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