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洁，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要雁峥，男，197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宁，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洁因与被上诉人要雁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8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洁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涉案支票上的所有信息都是周洁所写，从而错误地认定要雁铮将涉案20万元转入田田圈儿（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田圈公司）是按照周洁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实际上，周洁在该支票上只填写了大小写金额，对其他内容并不知情。涉案资金转入田田圈公司违背了周洁与要雁峥口头约定的委托事项的真实意思，同时也违背了《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二）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田妈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妈妈投资公司）是“田妈妈蘑法森林的项目”实施、运营主体（即项目公司）。实际上，2016年7月28日，周洁与要雁峥、案外人通过《合伙协议书》约定成立“北京田妈妈蘑法森林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蘑法森林公司）作为“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的项目公司，也是各出资人投资的目标公司，而田妈妈投资公司仅为该目标公司的股东之一。《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的实施、运营主体蘑法森林公司名称未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未能有效设立。后将北京田妈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妈妈教育公司）作为“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运营主体，以田妈妈教育公司名义在北京市教育主管部门“大课堂”备案，对外签订组织活动的合同承揽业务、出具发票。（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20万元出资进入田田圈公司，等于委托事项已经完成。根据《合作协议书》，周洁应将20万元出资款汇入“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实施主体蘑法森林公司，通过实缴出资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因项目的运营主体尚未成立，暂时约定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转入田妈妈投资公司。要雁峥应当将原约定转入田妈妈投资公司的出资转入田妈妈教育公司完成实际缴纳出资，才能按《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用途用于“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然而，要雁峥违背了与周洁的口头约定，也违背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将涉案20万元出资款转入田田圈公司账户。作为受托人的要雁峥未按照委托人指示、也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蘑法森林公司还在筹备中，通过田田圈公司运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应当认定周洁投资的是“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的运营主体（项目公司）是田妈妈教育公司，要雁峥应当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款应当由约定的暂时收款账户田妈妈投资公司转入田妈妈教育公司完成实缴后，再统一用于运营“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而不是将出资款转入不相关的田田圈公司。要雁峥作为受托人未按《合作协议书》约定、与委托人周洁的口头约定，未按委托人周洁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周洁作为委托人有权解除委托，收回委托资金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要雁峥辩称，不同意周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周洁与田妈妈投资公司存在书面合作约定，与要雁峥不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周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要雁峥与周洁的委托合同关系；2．判令要雁峥归还周洁支票票面金额20万元；3．判令要雁峥向周洁支付占用该资金期间导致周洁的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15%计算）；4．判令要雁峥承担周洁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5．诉讼费由要雁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8日，周洁以及案外人吴炜、何进、盛娟、田妈妈投资公司作为乙方投资方与甲方蘑法森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进行股权重组并作为主体实施“田妈妈蘑法森林”建设项目达成协议；蘑法森林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成立日期2016年7月29日；田妈妈投资公司持股45%，周洁持股13%，吴炜持股13%，何进持股8%，盛娟持股8%，董亮歌持股13%；上述组织和公司可以无形资产、有形资产或货币等形式出资，共同成为公司首轮股东并根据不同情况确定持股比例；参与该项目融资（货币资金形式）的乙方一次性在2016年7月31日前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将约定资金转入约定田妈妈投资公司账户；双方确定本次融资主要用于建设项目30-50%、人力成本20-30%、办公设备5-10%、业务费用10-15%、初期市场推广10-15%；合同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依期如数提交出资额时，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其他方支付出资额的10%作为违约金，如逾期三个月仍未提交的，其他方有权解除合同。同年8月9日，周洁以支票方式出资20万元，支票上记载收款人为田田圈公司。同年8月12日该支票入至田田圈公司账户。另，同年8月8日、9日，上述案外人吴炜、何进向田田圈公司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1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周洁称以支票支付的20万元系用于上述《合作协议书》“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该项目在协议签订之前就在运作，为了吸纳更多投资人签订了上述《合作协议书》。因蘑法森林公司名称未核准，后来成立了田妈妈教育公司，实际“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是田妈妈投资公司在运营，田妈妈教育公司只是在“大课堂”上备案。周洁认为蘑法森林公司名称未核准，该20万元口头委托要雁峥用作周洁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田妈妈教育公司的实际出资，而要雁峥将该款项入至田田圈公司账户内，违背了双方口头约定的委托事项。要雁峥认可田田圈公司收到对应上述《合作协议书》的20万元，与吴炜、何进向田田圈公司账户分别转账支付的20万元、10万元款项，都是投到《合作协议书》的项目中，蘑法森林公司还在筹备中，通过田田圈公司运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洁、要雁峥均认可周洁给付的20万元系依据《合作协议书》投资“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该项目仍在运营中，且《合作协议书》中的其他投资人亦是将投资款入至田田圈公司。周洁交付要雁峥票面金额20万元的支票，要雁峥将该支票入到田田圈公司账户，双方之间建立起来的事实委托合同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周洁给付的支票记载收款人为田田圈公司，该20万元也入到田田圈公司账户，委托事项已经完成。周洁称，其与要雁峥口头约定委托事项为如蘑法森林公司未成立，将20万元转至田妈妈教育公司作为其实际出资，因周洁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故周洁以要雁峥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委托关系并要求要雁峥返还20万元、支付损失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周洁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合作协议书，以证明周洁、要雁峥与案外人约定将款项打入田妈妈投资公司；2．田妈妈教育公司对外承揽业务的合同、发票与银行回单，以证明田妈妈教育公司是“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的运营主体，即目标公司；3．田妈妈教育公司章程，以证明该章程所记载的股东姓名、股权等内容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完全一致；4．田妈妈投资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其上记载的股东信息、股权信息与《合作协议书》上的约定并不一样，故田妈妈投资公司不是包括周洁在内的多方出资人投资的目标公司，周洁并非田妈妈投资公司的股东而应是田妈妈教育公司的的股东；5．田妈妈教育公司在“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上支付的租金及相应发票，以证明田妈妈教育公司是该项目的运作主体，是周洁投资入股的目标公司；6．前章村生态林蘑菇园合作经营合同，以证明“田妈妈蘑法森林”的活动场地来源；7．周洁的业务往来支票，以证明只填写金额数字是行业惯例，并符合周洁的工作习惯。要雁峥对新证据1的证明目的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其与周洁并无委托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洁以委托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主张其与要雁峥之间存有委托合同关系并据此提出相关主张。但周洁、要雁峥对委托合同的内容并无一致的确认。周洁主张其委托要雁峥将20万元存入田妈妈投资公司，待“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的运营主体成立后即转入该运营主体，作为其对该主体的投资入股。然周洁据以依据的《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本次融资用途：建设项目、人力成本、办公设备、业务费用、初期市场推广”等的约定以及“费用承担1、在本公司设立成功后，同意将为设立本公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列入本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的约定，均不能体现出周洁所付20万元为投资入股的属性；要雁峥不认可周洁所述委托合同关系的内容，认为周洁所付款项系用于“田妈妈蘑法森林项目”的前期运营，并非用于缴纳项目运营主体的注册资本，周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涉案支票系周洁交付要雁峥，表明周洁委托要雁峥将支票所载款项交付票据收款人。而该票据记载的收款人为田田圈公司，款项亦实际进入了田田圈公司账户，表明要雁峥已完成受托事项。虽然周洁提出该支票票面内容其只填写了金额，其他内容均为要雁峥填写，但其不能为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周洁为其上诉主张所提供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周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