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爱，女，194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华，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索河路街道办事处惠厂村。法定代表人：窦利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淑爱与上诉人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沣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洪沣公司支付李淑爱车辆使用费264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洪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事后补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客观情况，应认定为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在洪沣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洪沣公司的否认以及证据存在的问题便认定上诉人李淑爱的证据系伪造是错误的。车辆是由上诉人李淑爱全款出资购买，洪沣公司管理使用，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李淑爱的上诉，洪沣公司辩称，李淑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案所涉车辆只是在洪沣公司名下挂靠，不存在任何的合作运输，洪沣公司从未对任何挂靠人员签订过书面的挂靠协议及合作运输协议，李淑爱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协议书明显系伪造、变造，上面有涂改，且所加盖印章根本不是合同上面所示的时间的印章，更没有洪沣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明显涉嫌虚假诉讼。洪沣公司对所挂靠车辆都是采取按照实际运输的方量支付运费的方式，但车辆的管理、运营义务人仍然是挂靠人，据洪沣公司核算，在挂靠期间，李淑爱扣除相关运费后，应当向洪沣公司支付巨额垫付款项。洪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淑爱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李淑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洪沣公司与李淑爱之间系挂靠关系，涉案车辆系李淑爱经营管理、控制，洪沣公司不是实际控制人，也不独立运营，更不是租赁经营，洪沣公司仅承担自己公司运送混凝土实际使用该车辆的实际运费，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且仅在特定条件下帮李淑爱先行垫付，洪沣公司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在结算运费时予以冲抵。一审法院将挂靠人应支付的运费变换为车辆使用费是错误的，洪沣公司也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洪沣公司按照每月1.6万元标准向李淑爱支付使用费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淑爱与他人恶意串通，编造虚假内容盗盖洪沣公司印章，制造合作协议书等相关材料，利用车辆挂靠关系对洪沣公司讹诈巨额金钱，涉及虚假诉讼，更涉嫌违法犯罪，一审法院应当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洪沣公司的上诉，李淑爱辩称，李淑爱车辆是全款购买，在2018年挂靠在洪沣公司名下之前是在自己名下，所以之前没有挂靠协议，2018年7月洪沣公司为了便于管理，要求李淑爱将车辆变更到洪沣公司名下，并将李淑爱的车辆登记证书拿走，让当时的车队长翟运宽签的补充协议，车险过户是翟运宽办理的，现在李淑爱的车辆登记证书依然在洪沣公司。李淑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涉案号牌为豫Ａ×××××凌宇牌混凝土搅拌车为原告所有；2．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及《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3．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4．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运费26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因被告经营商用混凝土需要搅拌车，经被告的工作人员张楠介绍，原告愿意出面投资，同意全款购买搅拌车一辆挂靠于被告的名下，经被告的工作人员安排，原告当月定购了凌宇牌混凝土搅拌车一辆，向汽车销售公司交纳了定金2万元；2017年6月，原告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剩余购车款42.5万元；在原告购车的当月，涉案车辆由被告直接自汽车销售公司取回使用，后于2018年7月将该车辆登记在被告的名下，其车辆号牌为豫Ａ×××××，在办理购车事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未签订有关挂靠经营的合同，未书面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购车后未从事涉案车辆的运输活动，未参与经营，未向被告支付有关管理费和车辆营运费用，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被告承担了车辆有关保险、司机工资、维修等运营成本费用；2019年4月，当初介绍购车的张楠与被告发生有关合伙纠纷后，原告利用个人关系获取了有关涉案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购车出资证明》等材料，并在相应协议书中填写了自己的姓名；原告所获《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记载了有关涉案车辆挂靠、运营的具体事项，其中记载的有关事项，与先前各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相符；原告所获《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其《车辆挂靠协议》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该两份协议都加盖了被告的印章，但都无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名，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显示，该协议所用公司合同印章由被告于2017年9月28日自公安部门领取，该协议所用公司行政印章由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领取；2018年11月15日，原告将豫Ａ×××××凌宇牌搅拌车开走，该车由被告管理、使用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停运40天，被告曾支付原告运费4万元，后双方至今未就该车有关挂靠经营事项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了挂靠经营，支付了购置涉案车辆的全款等费用，被告作为登记的名义车主对该车辆挂靠的情节无异议，亦认可车辆所有权归原告。可据此认定原告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因此，原告要求确认物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在购车之后没有从事该车辆的运输活动，让该车辆由被告独立经营，原告不参与经营，说明双方建立的合同关系涉及车辆挂靠、有偿使用等事项；双方当初就车辆挂靠事宜未做书面约定，从该车的购置方式及实际使用、管理等案情判断，双方应有针对车辆使用费等事项的口头约定，但针对该口头约定的内容，当事人存在分歧且不能事后协商解决，故本案的权利和义务只能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并依公平原则予以判定；原告提供本案的《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均系事后制作，来源存疑，其证据形式存在重大瑕疵，且有关内容与先前实际履行情况不相符，当属为证，该两协议不能认定为双方真实的约定，不能作为解决双方本案权利和义务关系的依据。同时原告已将该车辆从被告处开走，不再让被告管理使用，双方的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已实际终止履行，权利义务已于2018年11月份终止。被告使用了原告的车辆，负有及时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的义务，被告从2017年6月底至2018年11月占用车辆期间，仅支付了4万元运费，明显违背了各方当初建立涉案合同关系时的合同目的，被告没有履行其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原告可以主张被告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原告主张费用的标准和数额，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涉案车辆使用费可综合衡量本地有关车辆挂靠经营的市场行情、原告的实际投资数额及其合理预期收益、被告实际使用车辆的期限及车辆因交通事故停运天数、涉案车辆的价格等案情予以酌定，该院据此判定被告实际管理使用15个月期间按每月平均1.6万元的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合计24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运费4万元，被告实际应付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的数额为20万元，原告其余有关车辆运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车辆长期由被告实际管控并独立经营，被告应自担其运营风险，其有关经其核算后需由原告负担运营成本的辩解，理由不当，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涉案号牌为豫Ａ×××××的凌宇牌混凝土搅拌车一辆为原告李淑爱所有的车辆；二、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李淑爱办理针对上述涉案车辆权属的变更登记，将该车过户至原告李淑爱名下，相应过户的费用由原告李淑爱负担；三、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淑爱给付截至2018年11月15日为期15个月期间的车辆使用费20万元；四、驳回原告李淑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原告李淑爱负担1285元，被告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983元。本院二审期间，洪沣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洪沣公司上诉称该车辆始终由挂靠人李淑爱掌控支配，洪沣公司仅代为管理，仅应向李淑爱支付的是洪沣公司使用该车辆实际运费及运量的结算费用扣除洪沣公司管理期间各项垫付费用后的数额，但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车辆购置后即由洪沣公司用于混凝土运输并由该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且双方对车辆挂靠管理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且洪沣公司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洪沣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淑爱提出应按照《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书》进行判定，但上述协议证据形式存在明显、重大瑕疵，且李淑爱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协议合理怀疑的有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李淑爱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就车辆挂靠事宜未做书面约定，在履行过程中产生分歧亦无法协商解决。李淑爱购车后既未从事车辆运输活动，又未参与经营管理，而是将涉案车辆交由洪沣公司实际控制并独立经营。洪沣公司使用了李淑爱的车辆，应当向李淑爱及时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洪沣公司提出涉案车辆的运营风险、运营费用和运营收益等与洪沣公司无关的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当地有关车辆挂靠经营的市场行情、李淑爱的实际投资数额、洪沣公司实际使用车辆的期限、运营状况及涉案车辆的价格等案情，酌定按每月平均1.6万元的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并无不当。洪沣公司上诉提出李淑爱与他人恶意串通、编造虚假材料等主张，缺乏有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淑爱、洪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5.5元，由李淑爱负担5267.5元，郑州市洪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