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03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华，女，193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原住湘潭市雨湖区车站路20号3栋1单元101号，现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余彪，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广云路18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律，主任。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黄青玉，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华因诉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行政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4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蒋源湘（已故）在湘潭市雨湖区住房（产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土地系划拨土地），其过世后，该房屋由王春华、蒋小波、蒋剑波、蒋洪波等继承。后因湘潭市中心医院片区棚户区改造（一号地块）项目，该房屋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征收，并由被告（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具体负责房屋拆迁工作。2017年11月13日，被告委托的湖南新融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经对上述有权证面积的房屋进行评估后分别作出了编号为“湘新融达房估（2017）字第20005-065号”的《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认定“房屋建筑面积93.52㎡，评估总价为454444元”，以及编号为“湘新融达房估（2017）字第20005-065-01号”的《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认定“砖木住宅7.61㎡，评估总价29976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11月18日和2017年12月13日将该两份估价报告送达给原告。后经原告申请复核，湖南新融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了编号为“湘新融达复估（2017）字第20005-015号”的《评估结论复核书》，维持了上述《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的评估结论，并于2017年11月30日送达给原告。事后，原告王春华及蒋小波向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并于2017年12月12日被受理。2017年12月16日，蒋洪波与被告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主体补偿金额为483548元；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设备及其他补偿金额78395元；搬迁费989元；临时安置费5690元；各项奖励补助等金额166563元等，共计735185元。事后，蒋洪波领取了上述征收补偿款735185元并将房屋腾空交被告。2018年5月3日，原告以专家委员会尚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鉴定结论，被告胁迫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价格没有法律依据且明显的低于市场价格为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法。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被告是否具备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作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其有权与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效力以及是否违法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合同履行、解除、撤销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可以作为该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效力判断的依据。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可知，原告应对《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反行政诉讼法及合同法等民事法律规范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中，原告主张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法的理由是：“专家委员会尚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鉴定结论，被告胁迫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价格没有法律依据且明显的低于市场价格”。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原告对房产评估报告有异议有权申请复核，对复核结论不服的可以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但该程序不是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必经或前置程序，虽原告向专家委员会申请复核鉴定，且该委员会已受理，可事后原、被告以该《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为依据，在自愿基础上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约定被征收房屋主体补偿金额为483548元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735185元。随后，原告也领取了上述征收补偿款735185元并将房屋腾空交被告。至此，原、被告签订的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另外，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胁迫签约问题，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以专家委员会尚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鉴定结论，被告胁迫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价格没有法律依据且明显的低于市场价格为由，诉请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判决：驳回原告王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春华负担。上诉人王春华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采用胁迫的方式迫使上诉人在房屋的价格还未确定的情况下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予以撤销。二、在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过程中，房屋价格还未确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房屋的专家委员会鉴定作出前，房屋的价值还无法确认，所签订的协议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法。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辩称，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字盖章，并通过腾空房屋、支付补偿款等一系列行为实际履行，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专家委员会鉴定不是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必经或前置程序，双方在专家委员会鉴定意见出来之前，以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为基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予以履行，可视为上诉人放弃了继续申请专家鉴定的权利，并对估价报告予以了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具体内容等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9年2月25日，中共湘潭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潭市编(2019)6号文件《关于雨湖区机构改革涉改科级事业单位调整的批复》中规定，“……（4）将相关部门承担的房屋拆迁、改造等人居坏境改善职责整合，组建区优化人居坏境事务中心，为区政府直属正科级公益类事业单位。不再保留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2.2018年5月3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于2018年11月7日，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02行初61号行政裁定，以王春华不是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王春华的起诉。王春华不服，上诉至本院。2019年3月25日，本院作岀（2019）湘03行终3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302行初61号行政裁定，并指令雨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加。……前款所称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是指按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行政争议，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蒋小波、蒋剑波、蒋洪波作为蒋源湘的继承人，对案涉被征收房屋也拥有相应的权利。本案所诉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王春华、蒋小波、蒋剑波、蒋洪波均有利害关系，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该征收补偿协议的合法性并作出裁判，对该四人的权利义务均会产生影响，原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必须参加诉讼的蒋小波、蒋剑波、蒋洪波，属于遗漏当事人。二、原审判决对被告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25日原审被告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就因机构改革不复存在，2019年11月15日原审结案时仍将已经不存在的主体列作当事人，当事人主体资格认定错误，程序违法。三、本院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案后，原审法院既未开庭审理，也未询问当事人，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443号行政判决；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原审法院与本院各退还上诉人王春华50元。审 判 长  黄在强审 判 员  何 翔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彬代理书记员  马 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十八条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经复议的案件，也可以由复议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审判工作的实际情况，确定若干人民法院跨行政区域管辖行政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