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和平，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住江山市市区。2019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2020年3月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建国，浙江郑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小平，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山市市区。2019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2020年3月6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辉，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奎友，男，194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山市。2019年2月16日、2020年2月14日，因本案先后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姜丽莹，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银友，女，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江山市。2019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2020年3月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祝小琴，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松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郑某1、毛某1、郑某2、被告人毛奎友及其辩护人姜丽莹、被告人毛银友及其辩护人祝小琴、被告人毛和平及其辩护人郑建国、被告人毛小平及其辩护人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奎友于2018年12月11日与邻居被害人郑某1的员工董某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并打架，经民警两次调解，于2019年1月15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过年时，毛奎友多次在家人面前提出董某道歉不诚恳，感觉没出气。被告人毛和平、毛小平便提出要让董某当着其家人的面跪在其父亲面前道歉，毛奎友的妻子被告人毛银友也赞同。 2019年2月15日上午，因毛和平第二天要出门，便同毛小平到郑某1位于江山市金店，让郑某1将董某交出。毛奎友得知这个情况后，打电话给其侄子毛某2（尚未归案），让其帮忙助威。毛某2当天中午和毛奎友一家吃饭过程中，毛和平让毛某2到时和其一起去找董某。 当天15时许，毛小平、毛银友和毛东三人先行到毛奎友位于江山市的老屋中。毛和平未见到毛小平等三人后独自来到郑某1五金店内，要求郑某1交出董某，并对郑某1一家进行言语威胁。毛小平和毛银友在隔壁听到毛和平的吵闹声后赶到郑某1店内。毛和平在吵闹过程中，用拳头和巴掌朝郑某1头部各殴打了一下，后要求联系其员工董某。郑某1拨通董某电话后，毛和平将郑某1的手机拿过来并质问董某，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随后毛和平将该手机砸向柜台处。期间郑某1的妻子毛某1打110报警，因沟通不畅，郑某1的儿子郑某2便将电话拿过去接听。毛小平发现郑某2在打电话报警，遂冲上前殴打郑某2，两人便扭打在一起。与此同时，毛银友与毛某1扭打一起。毛和平想上前帮毛小平时，见郑某1阻挡在中间，便拉扯郑某1的头发将其拉旁边，自己则冲上去用脚踢打郑某2，郑某1见后再次上去拉架。打架过程中，毛奎友、毛某2、姜某以及徐某赶到现场。毛奎友来到其妻子毛银友旁边，按住毛某1的头部往下压，并同毛银友将毛某1按在地上后，毛银友用拳头殴打毛某1。毛某2和姜某、徐某来到毛小平和郑某2等人旁边后，毛某2喊了一声“嘿，干嘛”就被姜某拉离现场。随后毛奎友一家和郑某1一家停止打架，徐某也离开现场。短暂停止后，毛小平再次去推郑某2并将郑某2推向郑某1店西侧玻璃门方向，毛奎友一家和郑某1一家在郑某1店西门方向纠缠在一起，毛和平右手按在郑某2头部，左手按在郑某2背部将郑某2按压蹲在地上。打架过程中造成郑某1店西门玻璃门破碎。之后双方再次停止打架并向郑某1店东门方向走去。在路上，毛和平和毛小平多次推搡威胁郑某1。双方被劝开时，毛和平用右手将对方的柜台玻璃打破再次威胁郑某1，毛小平和毛奎友也以言语等方式威胁郑某1一家。 经鉴定，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毛某1和郑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认定，郑某1店内被损坏的白玻璃的损失价格为13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奎友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姜丽莹辩称：1、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因为本案系邻里纠纷而演变成的互殴，主观上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毛奎友具有以下从轻情节：认罪悔罪、年岁已高、初犯偶犯。 被告人毛银友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祝小琴辩称：1、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毛银友与被告人毛和平、毛小平不构成共同犯罪，其间没有意思联络；2、被告人毛银友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因为其不具有寻衅滋事的特征，虽其有故意伤害行为，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毛银友构成犯罪，其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年岁已高，又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和平辩称：1、我没有用拳头和巴掌殴打郑某1，也没有同郑某2扭打过，只是其间用手抓过郑某1的头发，也踢了一脚，至于踢了谁不清楚，但郑某1的损伤是本案纠纷中所致属实；2、认罪认罚。 辩护人郑建国辩称：1、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比较适当；2、没有直观和直接的证据证明郑某1的损伤是被告人毛和平所为，其之所以对本案的认识有波动，是由于鉴定的前后不一所致；3、被告人毛和平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小平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周辉辩称：1、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毛小平的殴打行为不具有随意性和恶劣性，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2、被告人毛小平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毛奎友与被害人郑某1的员工董某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并打架，经民警调解，于2019年1月15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过年时，毛奎友多次在家人面前提出董某道歉不诚恳，感觉没出气。毛奎友的儿子被告人毛和平、毛小平遂提出要让董某当着其家人的面跪在其父亲面前道歉，毛奎友的妻子被告人毛银友也无异议。 2019年2月15日上午，毛和平、毛小平到郑某1位于江山市金店，让郑某1将董某交出未果。毛奎友得知这个情况后，打电话给其侄子毛某2，让其帮忙助威。当天中午毛某2和毛奎友一家吃饭，其间毛和平让毛某2到时和其一起去找董某。 当天15时30分许，毛小平、毛银友、毛东三人先行到毛奎友位于江山市的老屋中，毛和平未见到该三人后独自来到郑某1五金店内，要求郑某1交出董某，扬言不交出董某要抄了郑某1的店。毛小平和毛银友在隔壁听到毛和平的吵闹声后先后赶到郑某1店内。毛和平、毛小平要求郑某1联系董某，并进行言语辱骂、威胁，毛和平还敲打柜台。郑某1拨通董某电话后，毛和平将郑某1的手机拿过来并质问董某，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随后毛和平将该手机砸向柜台。期间郑某1的妻子毛某1拨打“110”报警，因沟通不畅，郑某1的儿子郑某2将电话拿过去接听。毛小平发现郑某2在打电话报警，便冲上前殴打郑某2，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毛和平见状上前帮助毛小平，因郑某1阻挡其中，毛和平遂拉扯郑某1的头发将其拉到旁边，自己则冲上去用脚踢打郑某2，郑某1又上去拉架。同时，毛银友与毛某1扭打在一起。这时，毛奎友、毛某2、姜某、徐某赶到现场。毛奎友来到毛银友旁边，按住毛某1的头部往下压，并同毛银友将毛某1按在地上，毛银友便用拳头殴打毛某1。毛某2、姜某、徐某来到毛小平和郑某2等人旁边，毛某2喊了一声“嘿，干嘛”就被姜某拉离现场，随后毛奎友一家和郑某1一家停止打架，徐某离开现场。短暂停止后，毛小平再次去推搡郑某2，并将其推向郑某1店西侧玻璃门方向，毛奎友一家和郑某1一家在郑某1店西门方向纠缠在一起，造成郑某1店西门玻璃门破碎。 双方再次停止打架后向郑某1店东门方向走去。在通道上，毛小平又击打郑某1。在东门柜台边，毛和平、毛小平指点、推搡郑某1，又与毛奎友、毛银友以言语责问、威胁郑某1一家，毛和平还用右手将柜台玻璃打破。 其间，造成郑某1面部多处软组织擦伤，双侧鼻骨鼻尖部骨折，左侧鼻骨鼻根部骨折，郑某2左耳廓软组织擦伤，右手背软组织挫伤，毛某1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擦伤、挫裂伤。经鉴定，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毛某1和郑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认定，郑某1店内被损坏的白玻璃的损失价格为132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与郑某1、郑某2、毛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兑现，郑某1、郑某2、毛某1对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的上述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记录； 2、抓获经过； 3、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 4、伤情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5、价格认定书； 6、视听光盘3张； 7、证人周某、徐某、董某的证言； 8、被害人郑某1、郑某2、毛某1的陈述； 9、被告人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的供述与辩解； 10、调解协议、收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为发泄情绪、共同参与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等，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与被害人郑某1、郑某2、毛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兑现，被害人郑某1、郑某2、毛某1对被告人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的寻衅滋事行为表示谅解，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毛奎友、毛银友、毛和平、毛小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和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毛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毛奎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毛银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中才 人民陪审员  姜 彩 人民陪审员  张史洪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