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艳，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周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上诉人张德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德艳，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赔偿张德艳一审法院（2019）吉0204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所涉保险费的利息损失（以21,872.4元为基数）及违约金，具体为：1.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2.上述利息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现在产生的利息。3.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封顶基准利率标准计算。4.违约金200元。二、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赔偿张德艳一审法院（2013）船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所涉保险费7090元产生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具体为：1.2005年至2013年共9年间产生的利息。2.上述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至现在产生的利息。3.违约金200元。三、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赔偿张德艳一审法院（2017）吉0204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所涉保险合同产生的下列损失：1.违约扣发的佣金2500元，其他项目33.35元。2.违约金200元。四、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赔偿张德艳一审法院（2017）吉0204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所涉保险合同产生的继期率佣金和奖金估算7500元。五、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赔偿张德艳维权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2万元及自2014年至2019年扣款4284元。六、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向张德艳赔礼道歉。七、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因违反保险代理合同赔偿所扣留张德艳佣金2500元及税款并处罚500元。八、案件受理费由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2019）吉0204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所涉保险，系张德艳于2016年4月1日投保，保险费21,872.4元也是当日交纳。因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拒绝在犹豫期内退保，经一审法院（2017）吉0204民初1609号判决予以退保，故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应当赔偿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现在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封顶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2013）船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所涉保险，系张德艳于2000年7月11日投保，并交纳保险费至2005年。因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险义务，张德艳于2013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退还保险费7090元并赔偿张德艳住院费510元，但未支付2005年至2013年保险费所产生的利息。对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三、一审法院（2017）吉0204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德艳是在犹豫期内退保并判决张德艳胜诉，但因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拒不同意在犹豫期内退保以及不按保险代理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张德艳产生负工作量，进而导致张德艳被扣佣金2500元及其他费用。同时，张德艳为弥补负工作量，发展陈程投保，后陈程申请退保，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仅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其保险费损失差额5,202.74元，由张德艳向陈程进行了补偿，该项损失也是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造成的。因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应赔偿张德艳佣金损失2500元、税前收入247.99元及契约成本费、印制费100元。同时，张德艳补偿给陈程的5,202.74元，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应当承担一半。此外，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违反保险代理合同，应赔偿违约金200元。四、一审法院（2017）吉0204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德艳是在犹豫期内退保（P0821000129952保单）并判决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全额退费。张德艳于2016年4月1日投保，因平安保险未及时在犹豫期内退保，到2017年7月19日法院判决后才退保。因此产生第二年过宽限期未交费，使张德艳继交保费为负数（-21,872.4元），继交保费下滑到低值75%，进而导致张德艳的继期率佣金、奖金均受到影响。按13个月计算，每月500元，合计6500元。该费用应由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赔偿。五、根据两份判决书和一份调解书，均能认定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违约，因此要求给予赔偿2万元。1.精神重创损失，精神不愉快。2001年到现在共住院12次，不包含其他费用，住院首付金就为4800元。2.两次120急救费用，一次是2010年3月16日，另一次是2013年1月14日，两次合计320元，均是为解决P082000000297744号保单发生的。3.多次找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均不解决问题，造成精神不好，出勤也受到影响，出勤费被扣至少1万元。4.张德艳为弥补负数工作量，补偿保户损失5,202.74元，被扣佣金2500元、税金269.7元、其他33.35元。5.骨折二次，一次是在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内与其工作人员发生争论后，摔倒在公司门下，致使第五胸椎楔形变。争吵后，去保户家因脚踩空，导致无名指、小手指骨折，现留有后遗症。因右手吃饭不准确，造成心情非常恐惧。这些都是被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藐视及理论后造成的。6.在自家门前踩滑，被小门铁皮将手筋给切断，光自费部分就花1万元，而且自费进行了美容缝合。7.精神重创、疾病及业绩不好等经济损失。8.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在（2019）吉0204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弄虚作假，隐瞒事实，骗取法官造成冤案，差点使张德艳丢了性命，成了“老赖”价值多少钱。9.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错误扣留佣金2500元及扣税247.99元、成本20元。此外，张德艳本能治愈的疾病被拒保，再也买不了保险，对张德艳造成很大损失。10.印刷费、电话费、打车费、午餐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400元。六、根据上述三份裁判文书，张德艳的主张已经法定认定是正确的，也得到了退回的保险费，多一分钱也未得到，不是本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张德艳为老赖。对于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不如实陈述，应向张德艳给予尊重性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和利息等问题的批复》，首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罚息，是对不按期履行判决所确定义务的惩罚方式，与普通债务主债务之力息有本质属性上的区别，其次，债的清偿抵充顺序的确立价值取向更侧重对于债权人的利益保护，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制度的设置目的，在于给予被申请执行人适当的经济惩罚，督促当事人尽快履行判决义务，维护法院判决的权威性。七、按照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仅退还保单现金价值的，不应扣留佣金，但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违反约定，扣留张德艳佣金及其他费用，应予赔偿。八、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张德艳通过诉讼维权，对此张德艳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全部承担。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张德艳主张的保险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张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返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吉0204民初1609号案件判决确定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退还保险费期间16个的利息损失2537.2元及应支付的佣金400元，合计2937.2元；2.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给付强行扣除续期率资金6500元；3.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给付张德艳出具陈程保险单取得的佣金2900元；4.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支付自2000年至（2013）船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期间14年的利息损失4900元；5.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失1万元、物质损失1万元，合计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艳系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2000年7月11日，张德艳与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签订保单号为P082000000297744的人寿保险合同。2013年，张德艳以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3）船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确认：双方自愿解除上述人寿保险合同，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退还保费7090元，并支付住院费510元。2013年1月30日，张德艳出具解约声明，载明：本人申请解除保单号码为PO82000000297744的保险合同。经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友好协商决定，退保金7090元。合同解除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再承担保险责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退保金支付本人，本人不再就涉及本保险合同项下所有内容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后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对上述调解内容履行完毕。2016年4月1日，张德艳作为投保人向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投保平安尊宏人生两全保险（主险）、聚财宝两全保险（附加险）。两份保险合同均约定：自您签收本合同次日起，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认真审视本合同，如果您认为本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相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合同，我们将无息退还您所支付的全部保险费。自我们收到您解除合同的书面申请时起，本合同即被解除。2017年5月5日，张德艳以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尊宏人生两全保险合同及附加聚财宝两全保险合同，并退还其交纳的保费21,872.4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吉0204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认为：合同成立日及生效日均为2016年4月7日，张德艳2016年4月14日签收保险合同，于2016年4月22日申请解除合同，张德艳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申请在犹豫期内。判决：解除合同，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退还张德艳保费21,872.4元。后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对该判决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德艳要求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给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7月间16个月的利息损失2,537.2元的问题。一审法院（2017）吉0204民初160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张德艳在犹豫期内申请解除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张德艳2016年4月22日提出申请，双方签署的保险合同即解除。合同中未约定犹豫期内解除合同返还保险费的期限，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主张该期限应为3日至7日，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返还张德艳保金，而其直到一审法院判决后才于2017年7月19日将保金退还给张德艳，故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应在上述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给付利息的赔偿责任。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抗辩张德艳在犹豫期内退保，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无息退还保险费，但该约定是在保险公司认可投保人在犹豫期内退保，而本案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不认可张德艳在犹豫期内退保，该条款不适合张德艳，故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德艳要求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给付自2000年至2013年之间14年的利息损失4900元的问题。首先，张德艳在解约声明中承诺不再就涉及保险合同项下所有内容提出任何要求。其次，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就调解内容履行完毕，张德艳已经取得了全额保费及在保险期间应获得的保险利益（住院费510元），双方纠纷已经一审法院生效民事调解解决完毕。退一步讲，张德艳在没有解除保险合同前，保险合同生效，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存在，张德艳既享受权利，又要求保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故对于张德艳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德艳要求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赔偿精神、物质损失各1万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保险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张德艳提供的120急救医疗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德艳要求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给付奖金、佣金的问题。庭审中，张德艳明确表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其是作为投保人向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主张权利，故张德艳关于奖金、佣金的诉请，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评判。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德艳利息损失（以21,872.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张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元，由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负担25元，由张德艳负担331元，剩余25元，退还张德艳。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张德艳于2016年4月1日交纳保单号为P0821000129952的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费21,872.4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德艳与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之间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即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和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一审中，张德艳明确表示本案仅就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未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仅限于一审法院已经审理且当事人提出上诉的事项，因一审法院对张德艳与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未予审理，故张德艳基于该法律关系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关于双方签订的保单号为P082000000297744的人身保险合同，双方已协商解除并经一审法院以调解书方式依法予以确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已向张德艳退还保险费7090元并支付住院费510元。同时，张德艳向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出具解约声明，明确承诺不再就该保险合同项下所有内容提出任何要求。该项承诺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张德艳就该保险合同主张保险费利息及其他损失，与上述承诺不符，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双方签订的保单号为P0821000129952的人身保险合同，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解除该保险合同并判令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退还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除退还张德艳交纳的保险费外，还应支付相应利息。因张德艳于2016年4月1日交纳保险费，故利息应自2016年4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确定于2016年4月30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德艳主张的保险费利息所产生的利息（实质为复利）以及其他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依据该条规定，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包含一审法院决定返还张德艳2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人寿吉林支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张德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德艳利息损失（以21,872.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张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56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张德艳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仇 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