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终4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昌飞，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凌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凌云县，住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西苑小区507号。因涉嫌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2019年2月13日被凌云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3月29日解除留置。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秀云，女，1979年3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凌云县，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并于当日被采取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昌飞、龙秀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桂1027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昌飞、龙秀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件材料，审查并听取了上诉人龙昌飞、龙秀云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初，吴某3（另案处理）以“民族资产解冻”为由对童某团队实施诈骗，后骗取该团队共计2964余万元，后通过段某（另案处理）等人将诈骗所得赃款刷卡套现。吴某3诈骗得逞后，于2016年4至5月间找到被告人龙昌飞（龙秀云胞兄），提出想补偿和安置其前妻即被告人龙秀云及其小孩的生活，并提出由其提供资金，再由龙昌飞帮龙秀云及其子女购买地皮、建房等。龙昌飞表示同意后，吴某3即先后四次共拿出诈骗所得的现金450万元赃款交给龙昌飞，不久后又拿出现金100万元赃款给龙昌飞帮其投资理财。期间，吴某3另外拿90万元赃款给龙秀云购买私家车等。而龙昌飞、龙秀云在明知吴某3所提供给他们的现金为赃款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收受并按照吴某3的要求作购买地皮、建房费、理财和购买私家车等。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6年4至5月，吴再强、李某夫妇要转让凌云县人民政府后面第二巷西侧一宗住宅用地，龙昌飞联系并商定价格为140万元，后告知吴某3该宗土地议价情况，吴某3便将赃款140万元现金用纸箱装好拿到龙昌飞家交给龙昌飞作购地款，后龙昌飞将该赃款拿给周某存入银行账户保管。龙昌飞与龙秀云商量后，经龙秀云授权委托，由龙昌飞与李某夫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龙昌飞指示周某转账给吴某4，周某便通过其及其丈夫欧阳某银行账户共转账140万元到吴某4银行账户，之后吴某4又返利2万元给龙昌飞。 2016年4至5月，龙昌飞另得知石某、张某夫妇要转让凌云县人民政府后面第三巷西侧一宗住宅用地，便主动联系协商确定价格为130万元，但合同书上写为140万元，后对吴某3说明该土地投资前景及价格，吴某3又将赃款130万元现金用纸箱装好拿到龙昌飞家交给龙昌飞作购地款，龙昌飞将赃款分给周某和通过龙秀云转给龙某1存入各自银行账户保管。龙昌飞与龙秀云沟通后，又委托龙昌飞与张某夫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龙昌飞指示龙某1转款到其银行账户，再通过自己和周某银行账户将130万元转账到石某的妹妹石某1的银行账户。 2016年4至5月，购买上述两宗土地后，不久吴某3又先后两次将赃款每次90万元现金用纸箱装好拿到龙昌飞家交给龙昌飞作两宗土地的建房费用，共计180万元，龙昌飞又将该赃款分给周某、欧某、韦某等存入各自银行账户保管。后龙昌飞开始着手对第一宗地作建房设计、办建房手续、联系施工队、下基脚、建主体等等，并陆续使用赃款结付建房工程款项。在建房过程中，龙昌飞得使用部分赃款放贷给唐某等人。 2016年5月，吴某3又将赃款100万元现金用纸箱装好拿到龙昌飞家交给龙昌飞，并称让龙昌飞帮其投资理财，后龙昌飞拿该赃款放高利贷给龙某2。当月龙昌飞先将赃款拿给周某等存入银行账户保管，后龙昌飞指示周某转账100万元到温某1银行账户，再指示温某1将100万元转账给龙某2作为借款，至今该笔借款尚未偿还。 2016年5月初，吴某3在南宁市粤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订金2万元为龙秀云订购一辆宝马牌蓝色轿车，总价46万元。回凌云后吴某3拿赃款90万元现金给龙秀云用于购买车辆等，龙秀云便拿该款给龙某1、符某每人20万元存入各自银行账户保管，后龙秀云指示符某将20万元转账到龙某1银行账户。同年5月11日龙秀云、龙昌飞、龙某1等人到南宁提车，由龙某1通过其账户刷卡支付40万元，龙昌飞刷卡支付车款4万元，后车辆入户登记在龙某1名下，车牌号为桂Ｌ×××××。其余50万元赃款龙秀云拿42万元填补购买百色鼎盛中央城X期X栋XXX号房产，另外8万元龙秀云已作生活费用花光。 二被告人在第一宗地建房过程中，因龙昌飞拿出部分建房款作放贷等用途以及建房成本逐日高涨，造成建房资金不足。2018年5月龙昌飞经与龙秀云商量，决定以195万元价格将第二宗地转让给陈某。该宗地转让得款后，龙昌飞使用其中96.7722万元以龙秀云、吴某1名义与广西成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合同，即合作建设位于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38-6号“明皇丽湾”第X栋X层XXX号四间写字楼房屋，并享有这四间写字楼房屋46年自主使用权；同年7月7日龙昌飞将该四间写字楼房屋出租给南宁茂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至案发时共获租金1.5万元。第二宗地转让得款后，龙昌飞使用部分款项出借给吴某1偿还高利贷借款和作其他投资，其余款项龙昌飞用于建房支出、短期放贷、生活消费等。 到案经过及被采取措施情况如下： 被告人龙昌飞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2月12日在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西苑小区XXX号自家中被凌云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因涉嫌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凌云县公安局转给凌云县监察委员会调查，同年2月13日被凌云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3月29日解除留置，又转给凌云县公安局侦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年3月30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0日经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乐业县看守所。 被告人龙秀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2月11日在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西苑小区XXX号自家中被凌云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同年4月22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14日被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同年8月16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财物情况： 2019年2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龙秀云住宅，并扣押龙秀云现金7460元、桂Ｌ×××××宝马牌轿车行驶证（原扣押龙秀云的其他财物，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7月23日依法发还）。 2019年2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龙昌飞住宅，并扣押龙昌飞收藏的收条4张、借条5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4份、宝马牌车辆钥匙一把及私人住宅楼施工合同、借款担保合同、不产权房屋买卖合同、房产办理授权委托书、“明皇丽湾”合作建设合同、租赁合同等若干（原扣押龙昌飞的其他财物，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7月23日依法发还）。 2019年2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龙秀云私有的一辆宝马牌蓝色轿车，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龙某1，车牌号为桂Ｌ×××××。 2019年3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38-6号“明皇丽湾”第X栋X层XXXXX号四间写字楼房屋，使用权人为龙秀云、吴某1，事实上是龙昌飞用赃款与房主合作建设而取得使用权，使用权期限至2064年9月30日止。 2019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对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西苑小区XXX号房屋不动产依法查封，即查封一栋二开间五层钢筋混凝土结构自建楼房，证号为桂（2018）凌云县不动产权第XXXXXXXX号，权利人登记为龙秀云。 2019年7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百色市龙景西路16号鼎盛中央城X期地下室-1层-XXXX号车位，产权备案登记买受人为龙秀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封扣押的房屋、车辆、停车位、手机、现金、银行卡等物品，受理、立案、情况说明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法律文书，银行资金往来清单、收条借据、借款担保合同、施工合同、不产权买卖合同及备案证明、租赁合同、机动车查询信息、合作建设合同、出租合同，证人童某、邰某、王某、韩某、周某、欧某、黄某1、韦某、温某1、龙某1、符某、李某、张某、石某、陈某、吴某1、龙某2、唐某、吴某2证言，共同作案人吴某3、吴某6、段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龙昌飞、龙秀云的供述和辩解。 关于辩护人称龙昌飞是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因龙昌飞犯罪数额达550万元，属情节严重情形；从其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等，不应认定其为初犯、偶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等规定，龙昌飞的罪行不符合该项应当从宽处罚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龙秀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据证实，龙秀云是在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西苑小区492号自家中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而无相反证据证实其确有自首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黄某2称龙秀云系初犯、偶犯、身体患有疾病，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其犯罪数额达540万元，属情节严重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从其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等，不应认定其为初犯、偶犯；其身体虽患有疾病，但根据法律规定，适用缓刑不是以病症病情为条件；所以其罪行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昌飞、龙秀云明知是他人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仍以收受、转移、使用等方法予以掩饰、隐瞒，龙昌飞犯罪数额达550万元，龙秀云犯罪数额达540万元，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达情节严重情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其中被告人龙秀云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二被告人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并未直接参与刷卡套现；被告人龙昌飞还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等法律规定，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结合二被告人各自犯罪情节、所起作用、认罪悔罪等表现，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龙秀云的现金7460元应充抵龙秀云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对于公安机关扣押龙秀云的桂Ｌ×××××宝马牌蓝色轿车一辆及查封龙秀云的桂（2018）凌云县不动产权第XXXXXX号自建楼房一栋、位于南宁市江南区间写字楼房屋、位于百色市龙景西路16号鼎盛中央城一期地下室-1层-XXXXX号停车位，因是使用犯罪所得赃款购买或者建造等所转化的财物，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但因上游犯罪的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查实全部被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二被告人并随案移送的其他财物，因是反映二被告人收受、转移、使用等方法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予以没收。 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司法机关的职能活动，根据被告人龙昌飞、龙秀云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昌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龙秀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扣押被告人龙秀云的现金7460元、桂Ｌ×××××宝马牌蓝色轿车一辆及依法查封龙秀云的桂（2018）凌云县不动产权第XXXXXX号自建楼房一栋、位于南宁市江南区间写字楼房屋、位于百色市龙景西路16号鼎盛中央城一期地下室-1层-XXXXX号停车位，依法充抵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其他财物，依法予以没收（详见附后随案移送财物的处置清单）；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龙昌飞、龙秀云的剩余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龙昌飞上诉称：其本人是为亲属原因才犯罪，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龙秀云上诉称：其本人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退赃，愿意再退出90万元赃款，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其独自抚养三个小孩的现实情况，给予缓刑处理。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自愿退出赃款967722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昌飞、龙秀云明知是他人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仍以收受、转移、使用等方法予以掩饰、隐瞒，其中，被告人龙昌飞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数额达550万元，被告人龙秀云掩饰、隐瞒犯罪数额达54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龙昌飞具体实施操作掩饰、隐瞒的全部过程，上诉人龙秀云是赃款赃物的获得者，二人均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龙秀云是作用次于龙昌飞的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配合公安机关退出赃款赃物，自愿认罪，是坦白，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龙秀云又主动退出赃款967722元，确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手段、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后悔罪认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根据上诉人龙秀云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确系需要独自扶养三个孩子的事实，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龙昌飞的上诉意见与一审辩护意见完全一致，该意见一审法院已经给予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裁量得当，本院所持意见相同，应予维持。另，对于使用赃款购买的不动产或者存入银行所获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均属于非法所得，应当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判决遗漏表述对非法孳息的处理，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1、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7刑初55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维持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昌飞的定罪量刑及部分财物的处理； 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7刑初5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即撤销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秀云的刑罚执行及龙秀云涉案部分财物的处理；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秀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予强制执行。）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秀云退出的赃款九十六万七千七百二十二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秀云的现金七千四百六十元、桂Ｌ×××××宝马牌蓝色轿车一辆及用赃款购买的桂（2018）凌云县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自建楼房一栋、位于南宁市江南区间写字楼房屋、位于百色市龙景西路16号鼎盛中央城一期地下室-X层-XXXXX号停车位及其孳息，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中   利 审 判 员  韦   金   碧 审 判 员  何      卫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月苹书记员韦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