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2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宽爵，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东兴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宁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琨，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权，男，1980年7月9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宁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宽爵、黎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淑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宽爵、黎权及林宽爵的辩护人张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起，被告人林宽爵、马某1（另案处理）与境外人员合伙，多次走私冻鸡爪等冻品入境。由境外人员负责将冻货从越南拉到防城港市那良镇边境，由林宽爵安排黄某2（已判刑）找司机拉货至南宁市，马某1负责管理账目并安排被告人黎权等人控车及在货车沿途路线望风。2019年4月2日，梁某1（已判刑）驾驶桂Ａ×××××在防城港市吨冻鸡爪后出发，当日15时许，行驶至宁明县寨安乡立门村扣山屯扣山桥头附近时被查获。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宽爵、黎权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宽爵、黎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林宽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首先，被查获的冻鸡爪并非口蹄动物，不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物品；其次，货物并未全部进行称量，无法认定涉案冻品重量达到被追诉的标准。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林宽爵的作用较马某1小，仅起中介作用，是本案的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林宽爵是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还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证据提交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起，被告人林宽爵、马某1（另案处理）与境外人员合伙，走私冻鸡爪等冻品入境。由境外人员负责将冻货从越南拉到防城港市那良镇边境，由林宽爵安排黄某2（已判刑）找司机拉货至南宁市，马某1负责管理账目并安排被告人黎权等人安排运输货物车辆行进路线及在货车沿途路线望风。2019年4月2日，梁某1（已判刑）驾驶桂Ａ×××××在防城港市吨冻鸡爪后出发，当日15时许，行驶至宁明县寨安乡立门村扣山屯扣山桥头附近时被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日15时许，民警在宁明县寨安乡立门村扣山屯扣山桥头查获一辆运输走私冻品的车牌号码为桂Ａ×××××的蓝色卡车，车上装有无合法手续的走私鸡爪5.18吨。2019年4月2日，宁明县公安局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案进行立案。 2.搜查笔录、提取过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入库单，证实宁明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依法扣押梁某1、黄某1的OPPO手机二台及iPhone手机一台及259件，净重5180KG的冻鸡爪。以上被查获的冻鸡脚被存入宁明县宝源冻库。依法扣押黎权一部vivo牌手机、潘某的一部vivo牌手机。 3.户籍证明，证实林宽爵于1982年11月11日出生，黎权于1980年7月9日出生。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5日林宽爵在东兴市竹山村进港大道被抓获。2019年8月6日黎权在龙州县便捷宾馆被抓获。 5.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林宽爵、黎权与黄某2、梁某2华等人之间的电话联系情况。 6.辨认相片、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梁某1辨认出黄某2，黄某2辨认出梁某1、黄某1，林宽爵辨认出黄某2，黎权辨认出黄某2。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有人联系其帮忙将冻品从东兴市附近运到南宁市，运费是3500元。其即联系朋友黄某1一起去运货，并给他600元报酬。其和黄某1一起开车到东兴市，途中花了5800元装了一车用于演示的麦糠。其联系了号码为189××××9607的人，那人安排其装货，行车路线等。其将车开到指定地点后，有一个陌生男子过来将其货车开走。半个小时后，那人将货车开回来，车上已经装上大量的纸箱。其和黄某1用麦糠覆盖到纸箱上，掩盖好。其按照电话为189××××9607的人指示，开车行驶。其到宁明县，经过爱店镇、北山村。其车在宁明县北山扣山桥头被民警查扣下来。其车上装载了259件冻鸡爪，每件20千克。 8.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梁某1叫其一起去东兴市拉运一车冻货，并答应给其600元劳务费。其同意后就和梁某1一起开车前往东兴市。到达垌中镇后，梁某1电话联系后，按照电话的指示行驶、装货。途中，梁某1还购买麦糠到车上，用于掩饰货物。其按照梁某1的指示开车行驶，后在一座小桥的桥头被民警查获。经清点，车上共装有259件冻鸡爪，每件重20千克。 9.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几年前其认识了外号为“越南弟”的走私老板林宽爵。2019年3月底，“越南弟”叫其帮忙找人到防城港市东兴市运输走私鸡爪，后推车每车运费1500元，大车每车4000元，同时答应其，运输成功一次其可以得好处费500元。其即帮安排了约7、8批车辆去运输走私冻货。最后一批的车辆车牌号为桂Ａ×××××。2019年4月初，其联系桂Ａ×××××车主到东兴那良镇。随后其告知他黎权的电话号码，让他联系负责控车的黎权。黎权安排车主去装货及行驶路线。次日，其听说桂Ａ×××××车主被公安查获。“越南弟”每次运输走私冻品都会叫其帮忙找车装货，安排黎权安排车辆行进路线及让人来看路等。其安排好车辆后，会将车辆、司机的信息告知一个叫“马某25352”的人，由他将运费转账给其，其再发放给运货的司机们。有时是“越南弟”自己拿运费给司机。“越南弟”的电话号码是199××××9223，微信名称是幸运之星。黎权的微信名称是“你懂得”，手机号码是150××××1566、189××××9607。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宁明县寨安乡立门村扣山屯扣山桥头。 11.被告人黎权供述，供称其绰号“八哥”。2019年3月30日马某1联系其到宁明县，并答应每次给其500元报酬。4月1日其驾车来到宁明县，并沿着延边公路从爱店镇到北山村走了一趟。4月2日中午，其又按照马某1的指示再次到。其接到黄某2的介绍过来的运输冻品的司机的电话，询问其是否有打私部门在公路上查缉。当日15时许，其看见一辆蓝色的车牌尾号为7788的货车被查获。其即向马某1报告了这个情况。经过马某1的介绍，其也认识了绰号“越南弟”的林宽爵也是参与走私冻品的老板之一。黄某2主要负责安排车辆装载走私冻品，他的电话号码是183××××9682。当天运输冻品的司机号码是158××××2885。4月16日，马某1将这次500元工钱通过微信支付给其。 12.被告人林宽爵供述，供称其绰号“越南弟”。2018年3月，其认识了钦州市的马某2和黄某2。11月时，越南的“阿红”和“阿卡”两名男子邀其一起参与走私越南冻鸡爪到中国的生意，他们二人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其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随后联系了“马某2”，约他一起参与，并答应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马某2”同意后，其将“马某2”参股的情况告知“阿红”和“阿卡”，他们也同意让“马某2”参股。其找到黄某2，让他找车运输冻鸡爪，每次成功运到南宁的，大货车得4000元运费，小车1500元，中型车2500元。黄某2得500元介绍费。2019年3月31日，越南“阿红”又有冻货要运，大概有5吨货物。其联系黄某2，让他找车去拉。“马某2”也预支了一些运费给司机。4月2日，其听说那辆运冻货的车辆被公安机关查扣了，即躲了起来。平时，“阿红”负责把冻货从越南运到那良镇，其安排黄某2找司机到那良镇去拉冻货，“马某2”负责登记运货的数量及安排“八哥”看路、控车。当时被查扣的货车车牌尾号是7788。其微信昵称是“幸运之星”，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99××××9223。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林宽爵是否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 经查，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黎权与被告人林宽爵的供述相互印证，且通话清单亦佐证双方在案发当日频繁进行交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林宽爵组织参与实施了本次走私境外疫区动物制品的犯罪活动。被告人林宽爵的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走私的冻鸡爪不属于偶蹄动物制品，非为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的辩护意见，经查，越南国被国家相关部门列为偶蹄疫区，本案中的动物制品均来自该疫区，亦应为国家所禁止，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无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货物的重量问题，经查，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进行称量，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宽爵、黎权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制品5.18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宽爵、黎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宽爵组织实施走私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黎权接受安排，负责为装运走私的冻品车辆望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宽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是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林宽爵在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运输的走私冻品数量及犯罪情节、危害后果等情况，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林宽爵、黎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宽爵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黎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二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居英 人民陪审员  黄的密 人民陪审员  刘凤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唐国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