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国华，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硕，北京睿识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光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2号院6号楼1801A。法定代表人：刘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斌，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永，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斌，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有冬，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斌，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尚光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光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永、原审第三人张有冬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尚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公司决议可以分为不成立、无效和可撤销三种情形。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的召集等程序方面的瑕疵达到足以认定决议不存在，或未能形成有效决议的标准，因此认定万国华主张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依据不足。并认为案件争议属于“在股东会决议存在或成立的情况下，属于效力是否可以撤销的范畴”，而非决议是否成立的范畴。万国华不认同一审法院的上述观点。尚光公司仅有三位股东，万国华系其第二大股东。在未通知万国华参加股东会的情况下，对于万国华来说，这就是一个没有召开过的股东会。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希望万国华在“不成立”与“可撤销”二项请求中明确一项，万国华表示，如果是在这两项请求中选择，只能选择“不成立”。万国华强调，股东会应当通知全体股东，保障股东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尚光公司根本没有通知作为股东的万国华，没有给万国华参加股东会的机会，这样的股东会根本上违法，也违反公司章程。一个违法的民事行为是不应认定为“成立”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尚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国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及把握的争议焦点准确。二、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成立且有效，二审程序中，万国华没有新的证据及事实，依然坚持一审的理由启动上诉，其主张难以成立。三、尚光公司提交诸多证据，再现和还原了万国华自2013年侵害公司利益后，自动失联的事实。四、万国华起诉的真实动机在于借助司法途径，阻止尚光公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监事代表之诉案件的进展。五、万国华关于“决议不成立”的事由主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现行规定。刘永述称，不同意万国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张有冬述称，不同意万国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万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由尚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光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注册资本为50万元，万国华出资12.5万元、刘永出资27.5万元、张有冬出资10万元。刘永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万国华担任经理，黄顺担任公司监事。尚光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万国华一审诉称，2019年5月29日，经查询工商档案知悉，尚光公司2018年7月12日召开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免去黄顺的监事实务，选举罗阳俊为监事，并办理工商备案登记；该会议并未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通知万国华，未让万国华参会。就此，尚光公司一审提交该股东会会议通知及照片，该会议通知载明尚光公司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召开股东会，选举公司监事，参加人员刘永、张有冬、万国华。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照片显示尚光公司将该会议通知张贴于公司门口。尚光公司提交2018年7月12日会议签到表载明：参会人员刘永、张有冬，并注明万国华未到会，因万国华侵害公司利益，与公司有多起诉讼，因此拒绝参会。当日，尚光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免去黄顺的监事实务，选举罗阳俊为监事。尚光公司依据该决议已经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备案登记。尚光公司一审还提交了该股东会召开的会议纪要。尚光公司一审中认为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且经工商部门备案登记。万国华因广东粤财大厦项目损害尚光公司利益，引发了相关的诉讼。尚光公司一审提交其委托万国华负责跟踪广东粤财大厦项目的委托书、股东任职情况的说明、北京盛华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辉公司）档案、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工商企业登记信息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信息，以及尚光公司委派万国华谈判业务时发生的财务报销项目明细、盛华辉公司与广东粤财大厦项目部订立的两份《供应合同》、利润核算公证书、尚光公司与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项目洽谈业务公证书、利益归入公司的承诺书、笔迹鉴定意见、盛华辉公司委托张有冬代表尚光公司管理项目的委托书、广东设备安装公司汇入盛华辉公司的项目款明细、利润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在尚光公司发现万国华及盛华辉公司侵害尚光公司利益后，万国华书面承诺退回利润。尚光公司一审提交（2015）朝民（商）初字第03564号判决书，载明万国华2015年起诉尚光公司、张有冬，主张确认合同（承诺书）无效，经审理后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尚光公司一审提交的裁定书显示，2014年尚光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万国华、张有冬、盛华辉公司，并于2015年12月2日撤回了起诉。2016年，刘永、张有冬作为原告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万国华、盛华辉公司，以及第三人尚光公司、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主张二被告将广东粤财大厦项目利润归入尚光公司所有。2018年6月25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二原告未履行前置程序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11月，尚光公司再次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万国华、盛华辉公司，该案现在审理过程中。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就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效力等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应属可撤销情形。一审法院依法就此向万国华释明，万国华坚持其原来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诉讼标的涉及尚光公司决议是否成立及其效力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相关规定，公司决议可以分为不成立、无效和可撤销三种情形。公司决议不成立，是指事实上未召开会议，或因重大程序瑕疵在法律上视为未召开会议。本案中，尚光公司2018年7月12日召开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一方面，现有证据如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等，显示该股东会实际召开且进行了表决，结合股东会决议看该股东会根据表决形成了决议；而且，会议的表决权并不违反法律或尚光公司章程的规定。另一方面，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就相关决议事项也进行了工商备案登记。此外，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的召集等程序方面瑕疵达到足以认定决议不存在，或未能形成有效决议的标准。因此，万国华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依据不足。根据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就万国华主张尚光公司未通知其参加股东会一节，因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反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在股东会决议存在或成立的情况下，属于效力是否可以撤销的范畴。在一审法院向万国华释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效力与查明事实不符后，万国华坚持其原来诉讼请求，不同意变更，故其诉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万国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万国华的上诉意见及案件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是否应当被确认为不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情形包括以下五种：（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根据尚光公司提交的会议通知照片、会议签到表、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可知，尚光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召开了尚光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并在该次会议上形成决议，出席该次会议的人数占公司股东总人数的2/3，会议的表决结果达到公司法规定的通过比例。万国华未提交能够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的证据。综上所述，万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万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