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震，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春朋孚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延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杰，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治华，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德震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春朋孚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朋孚圣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治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德震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春朋孚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王治华是春朋孚圣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的事实未予认定。1.一审中，王治华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表、证明、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单等足以证明其是XX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但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2.XX公司与春朋孚圣公司在济南市天桥区法院纠纷一案，最终达成调解协议后撤诉，但调解协议约定春朋孚圣公司支付王治华66.66万元，视为劳务费，很明显上述费用是春朋孚圣公司支付给王治华作为XX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项目部经理的劳务费，并不是支付给XX公司的工程款，如春朋孚圣公司与XX公司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其应将工程款支付给XX公司，而不是作为劳务费支付给王治华，且至今也没有支付XX公司任何工程款，进一步说明王治华是XX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春朋孚圣公司与XX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工程转包关系。3.如《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实际履行，合同相对方是春朋孚圣公司和XX公司，调解协议根本不必增加“丙方王治华”。且王治华只是得到的劳务费。根据调解协议第三条，若不是雇佣(聘用)劳务关系，王治华不需要向春朋孚圣公司报销相关费用，若上诉转包合同履行了，应是XX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可见，上述转包合同并未履行。若王治华是实际施工人，只需按合同约定从春朋孚圣公司领取、支取工程款即可，无需向春朋孚圣公司借钱。其借钱行为证明王治华不是实际施工人。根据调解协议第五条，本项目涉及的劳务费结算付款由春朋孚圣公司负责，证明王德震的劳务费应由春朋孚圣公司结算付款。一审中,春朋孚圣公司先辩称涉案项目中标后转包给了王治华的XX公司，后又主张转包给了王治华”，由此可见涉案工程没有实际转包。王治华主张春朋孚圣公司并没有付给XX公司任何工程款，在春朋孚圣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第五条已明确记载。另外，王德震有新证据证明王治华是春朋孚圣公司承包的XX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4.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王德震与春朋孚圣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首先，通过双方多次电话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并多次向春朋孚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催要劳务费，李延刚也承诺尽快支付。其次，前期王德震领取了两次劳务费共6000元，并给春朋孚圣公司出具了收条，如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王德震的收条不可能在春朋孚圣公司，也从反面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务关系。最后，在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王德震凭春朋孚圣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治华出具的欠条，能够完全证明春朋孚圣公司欠王德震劳务费的事实和金额。综上，王德震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王治华、高某某均是春朋孚圣公司工作人员，但春朋孚圣公司在一审中却进行否认，没有作如实陈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王德震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一审中，王德震提交了由项目部经理签字确认的欠条，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进行审核，更没有对证据做出判断，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根据调解协议第十五条，审理期间三方对该调解协议的理解已明确发生分歧，一审法院没有为查明事实依照职权向调解人调查即行判决，明显不当。四、一审判决适用双重标准。一审判决认为，王治华主张转包合同未真实履行，春朋孚圣公司并没有付给XX公司任何工程款，王治华是春朋孚圣公司的项且经理，春朋孚圣公司不认可，王治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且与春朋孚圣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相出入，故对王治华述称其系春朋孚圣公司的项目经理，XX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未真实履行的事实不予认定。同理，春朋孚圣公司主张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王治华，王治华是实际施工人，王治华不认可，春朋孚圣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且与王治华提交的现有证据相出入，故应对春朋孚圣公司主张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王治华，王治华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也应不予认定。按一审判决的说理逻辑，王治华提交了《竣工结算总价》《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单》均证明王治华系春朋孚圣公司项目经理，且春朋孚圣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与王治华提交的证据相出入，王治华系春朋孚圣公司项目经理就应予认定。春朋孚圣公司辩称，1.王治华与春朋孚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有家庭纠纷，王德震与春朋孚圣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劳务合同纠纷，王德震是受王治华指使恶意起诉春朋孚圣公司，从上诉状的内容也能明显看出是王治华的上诉意思，目的就是折腾、报复李延刚一家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王治华支付。3.XX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是以春朋孚圣公司的名义中标，中标后春朋孚圣公司转包给王治华的XX公司，并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工程转包合同，王治华系实际施工人。但由于王治华质量不合格，XX公司不给剩余装修款，要求拆除重建。于是，王治华在2018年1月15日以拒付装修款为由将春朋孚圣公司和XX公司起诉，后又撤诉，是报复李延刚一家人。4.王德震的妻子是王治华的亲姐姐，王德震为帮王治华出气，2019年1月7日与王治华恶意串通又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这是王治华第二次报复。5.2019年8月23日，王治华又纵容其妻子同样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春朋孚圣公司。但是，当李延刚电话告知王治华，要控告王治华及其妻子恶意虚假诉讼时，王治华才让其妻子撤诉。这是王治华第三次报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治华述称，春朋孚圣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春朋孚圣公司说的报复是不存在的，都是假话。春朋孚圣公司说王治华与王德震串通也是假话。工程的转包协议虽然有，但是不成立。当时转包协议是李延刚自己拟好给王治华的，签订协议是因为村里不让干，春朋孚圣公司怕担责任，所以主动给王治华出具转包协议。王德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朋孚圣公司支付王德震剩余工资款25500元、垫付生活费12600元、散水款2200元，共计40300元及利息（以403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春朋孚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与王治华系夫妻关系。王德震受人雇佣，在XX办公楼室内外装修工程项目提供劳务，2014年1月27日收到工资4000元，2014年6月10日收到工资2000元，春朋孚圣公司提交的收到条2份分别载明：“收到条今收到工资款肆仟元整，王德震，14、元、27日2013年11月份工资孙某”，“仓管支工资：2000元贰仟元整王德震14年6月10日孙某”王德震自述其在提供劳务期间垫付了部分款项，部分工资亦未结清，王德震多次追讨未果。为此，形成诉讼。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春朋孚圣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明确载明起诉人为XX公司，索要的是装饰装修工程价款，XX公司在诉状中认可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春朋孚圣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XX公司，后达成了调解，XX公司撤回了起诉，王治华对春朋孚圣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调解协议、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春朋孚圣公司中标了XX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了王治华为法定代表人的XX公司，XX公司包工包料，王治华主张该转包合同未真实履行，春朋孚圣公司并没有付给XX公司任何工程款，王治华是春朋孚圣公司的项目经理，春朋孚圣公司不认可，王治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且与春朋孚圣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相出入，故对王治华述称其系春朋孚圣公司的项目经理，XX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未真实履行的事实不予认定，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其与王德震在XX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干过活，工资是王德震给其结算，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经王德震介绍其到XX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做保温，工资由案外人王某某发放，上述两个证人的证言仅能证实王德震在XX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干过活，无法证实王德震受春朋孚圣公司雇佣到涉案工地干活，庭审时王德震与春朋孚圣公司对2014年1月27日及2014年6月10日的工资收到条均无异议，可以证实王德震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确实在XX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提供了劳务，至于其与何方建立劳务关系，未提交书面的劳务合同或协议证实其主张，春朋孚圣公司虽对录音不认可，但春朋孚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延刚确系在使用该电话号码：XX，李延刚代表春朋孚圣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领取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时填写的联系方式亦是XX，该录音的真实性可以确认，王德震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其曾多次向春朋孚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延刚讨要工资，至于是春朋孚圣公司还是王治华应承担付款责任在录音中有争议，王德震提交的收款收据、结算清单、供货明细、吊篮入库清单及吊篮报停单上无春朋孚圣公司的盖章，亦无法定代表人李延刚的签字，王德震主张高某某的行为代表春朋孚圣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王德震亦未说明上述证据的来源，王德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或客观真实性，对其主张其与春朋孚圣公司建立劳务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春朋孚圣公司答辩时称王德震讨要的是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6月10日的款项，王德震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1月7日，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王德震提供劳务后就拖欠的工资及部分垫付款项进行过多次催要，王德震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可以证实2018年6月亦曾催要过工资及部分垫付款，而王德震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1月7日，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春朋孚圣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德震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在XX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提供劳务，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其主张与春朋孚圣公司建立劳务关系，春朋孚圣公司不认可，王德震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王德震要求春朋孚圣公司支付剩余工资款25500元、垫付生活费12600元、散水款2200元及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德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元，由王德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德震提交：证据一、XX公司的保单4份（被保险人分别为高某某、王德震，孙某和王治华）及保单分单列表一份；证据二、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据三、租赁合同一份；证据四、收到条一份;证据五、提交王某某的银行明细单一份。证据一、四证明王德震与春朋孚圣公司有劳务关系，春朋孚圣公司给王德震购买了保险，并出具过收到条。证据二、三证明涉案工程是李延刚的，也就是春朋孚圣公司的。证据五证明春朋孚圣公司向王某某支付过涉案项目保温工程款劳务费，与王某某存在劳务关系。春朋孚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涉案工程是以春朋孚圣公司的名义中标，中标后于2013年11月29日转包给了王治华，上述保单是王治华应甲方（XX公司）的要求以中标人的名义为王治华自己雇佣的员工交纳的团体险，保单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在转包合同签订之后，这是王治华为自己员工投的保险。若是春朋孚圣公司交纳的保险，保单不可能由王德震保存，而应由李延刚保存。证据二是彩印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春朋孚圣公司签订合同通常加盖公章，很少加盖合同专用章，但该合同中春朋孚圣公司没有盖公章，只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已经转包给了王治华，涉案工程转包后，王治华对外都是以中标人的名义进行施工，但内部是转包关系，这是王治华以中标人春朋孚圣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的租赁合同，因为XX站要求以中标人的名义签合同，不同意以实际施工人王治华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因此，该租赁合同不影响春朋孚圣公司和王治华之间的转包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收到条中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定的证据范畴。从内容上看应该是王治华的妻子出具给王德震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春朋孚圣公司有直接向王德震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王治华质证称，认可王德震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仅能证实春朋孚圣公司作为投保人，高某某、王德震，孙某和王治华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了相关团体意外险。证据四仅能证明春朋孚圣公司收到过王德震的借支工资条。鉴于涉案工程以春朋孚圣公司名义中标，春朋孚圣公司与王治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XX公司签订过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王德震是否与春朋孚圣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还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涉案项目是否系春朋孚圣公司施工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对证据二、三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春朋孚圣公司提交：证据一、一审法院XX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王治华及其妻串通，采取以王德震同样的方式申请虚假诉讼后又撤诉。证据二、2013年、2014年春朋孚圣公司总账、明细账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账目情况。王德震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治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诉讼不是恶意串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形式上为打印件，王德震、王治华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春朋孚圣公司提供的记账明细，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王治华提交：证据一、其与李延刚的短信截图两份；证据二、涉案工程的账目清单，并称该证据从李延刚家里电脑中打印。证明春朋孚圣公司与王治华之间的转包协议不存在。证据三、微信截图两份（宋某某）。证明调解协议约定的涉及施工队的工资均由春朋孚圣公司承担。证据四、委托付款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春朋孚圣公司购买的汽车由涉案工程支付购车款，进一步证实涉案工程是春朋孚圣公司的不是XX公司或者王治华的。春朋孚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看不出转发的时间，而且李延刚的手机上也没有该内容，不能证明该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打印过。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上看不出涉及施工队的工资均由春朋孚圣公司承担。调解协议是王治华和春朋孚圣公司之间确认的，并由双方签字盖章。聊天内容不能推翻书面的调解协议内容，应以调解协议内容为准。证据四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涉案项目系春朋孚圣公司中标，甲方将款项转给春朋孚圣公司也是理所当然的，该证据不能否认春朋孚圣公司与王治华之间的转包关系及相关事实，更不能证明春朋孚圣公司有直接向王德震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王德震质证称，对王治华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王治华与春朋孚圣公司是否存在转包协议，已由另案处理，双方签订的协议对王治华与春朋孚圣公司之间具有约束力，与本案王德震主张的劳务费无关。本院认为，春朋孚圣公司与XX公司的转包合同是否真实履行，非本案审查范围，春朋孚圣公司与XX公司、王治华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协议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与本案争议无关，故对上述证据，本案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德震自述由王治华介绍至涉案工地工作，受春朋孚圣公司雇佣，春朋孚圣公司给王德震确定的工资标准为每月4500元。但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春朋孚圣公司未与王德震签订过劳务合同，王德震提交与春朋孚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的电话录音中，亦未有春朋孚圣公司雇佣王德震或春朋孚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与王德震约定过劳务报酬的相关内容。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实，王德震的工资系孙某将王德震书写的收条，转交给春朋孚圣公司，春朋孚圣公司将工资转至孙某的银行账户，再由孙某向王德震支付，即春朋孚圣公司未直接向王德震支付过劳务报酬。而孙某与王治华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9日，王治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XX公司与春朋孚圣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XX公司曾以春朋孚圣公司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XX公司，经审核鉴定扣除建通公司已付工程款，尚有部分工程款因春朋孚圣公司原因导致XX公司无法与XX公司结算为由，起诉春朋孚圣公司及XX公司，要求支付未结装饰装修工程款。该案因春朋孚圣公司与XX公司、王治华达成调解协议，XX公司撤诉。现王德震、王治华在本案中主张春朋孚圣公司与XX公司未真实履行转包合同，王治华系春朋孚圣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该主张与前案XX公司主张的事实相悖，而XX公司与春朋孚圣公司是否实际履行《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非本案审查范围，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治华在涉案项目的相关材料中签名，系代表春朋孚圣公司还是代表XX公司，故王德震、王治华主张王治华系春朋孚圣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王德震主张与春朋孚圣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证据不足，王德震要求春朋孚圣公司支付工资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王德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春朋孚圣公司要求王德震垫付生活费、散水费，故王德震要求春朋孚圣公司支付生活费、散水费及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德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上诉人王德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