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东村1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11761656290M。法定代表人毛泓森，乡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李延可，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纪委书记。委托代理人祁晓锋，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洋，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代理人樊刚杰，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和记英，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曹镇乡政府）因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5月8日，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拆除王海洋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曹东村苗张路的自建房屋。原审审理查明，原告王海洋系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曹东村村民，在没有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苗张路一支渠南曹东段有自建房屋一座。2018年9月17日，中共平顶山市湛河区委办公室、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中共平顶山市湛河区委办公室文件（平湛办［2018］15号）决定对平桐路（湛河区段）开展拆违拆迁工作。2019年5月8日，被告在未经相关部门认定原告的房屋属违法建筑，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拆除了王海洋的涉案房屋。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28日向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5日，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以原告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作出平湛政复决［2019］7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曹镇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告王海洋起诉，请求确认曹镇乡人民政府对其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未起诉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复议决定。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应不受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平湛政复决［2019］7号不予受理决定书确定的起诉期限的限制。且曹镇乡人民政府是于2019年5月8日拆除原告的房屋，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期限，因此原告王海洋的起诉不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机关作出影响行政相对人权益的行政行为，必须遵循正当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行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公告、催告等法定程序。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自愿拆除房屋，也不能证明其拆除涉案房屋前，依法履行了上述程序。故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其是协助原告拆除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诉称被告拆除其房屋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8日拆除原告王海洋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曹镇乡政府上诉称，一、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判决确认上诉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海洋在无任何土地、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在湛河区曹镇乡苗张路曹东村段排水支渠南耕地上建造房屋3层18间，并作对外经营之用，该房屋依法属于违法建筑。2018年9月17日，湛河区委湛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平湛办[2018]15号）文件，决定对苗张路（湛河区段）开展拆违拆迁工作，文件规定上诉人承担本辖区内苗张路段的拆违拆迁工作的主体责任。在拆违拆迁工作中，上诉人进行了入户宣传、宣传车宣传等多种方式的宣传工作，同时进行了地面附着物登记，鼓励当事人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后被上诉人王海洋自行拆除了涉案房屋的门窗玻璃，搬空了室内的所有物品。2019年5月8日，为了加快拆迁进度，考虑到被上诉人自行拆除的能力问题，上诉人才按照文件规定，在被上诉人自行拆除的基础上对房屋实施拆除，故依法不属于强制拆除。二、被上诉人王海洋超出行政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决定书》载明的起诉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案件”，而是经过了行政复议程序的案件。行政复议机关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后，当事人可以针对《不予受理决定书》的不予受理行为提起诉讼；也可以针对原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但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不同起诉期限的情形下，经过复议的案件当事人应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曹镇乡政府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行初4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海洋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属于强制拆除行为，并非是助拆行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王海洋并没有自行拆除房屋的主体，其只是将房屋内的重要物品搬离，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请求上诉人帮助其拆除涉案房屋，最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帮助王海洋拆除的行为。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虽然被上诉人没有在不予受理决定书收到之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是复议机关向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的理由是被上诉人的复议不符合受理复议条件，相当于复议机关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复议请求进行实质审理。被上诉人是针对原行政行为起诉，并不是对复议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起诉，因此被上诉人起诉原行政行为的起诉期限不受不予受理决定书中15日之内起诉的限制。只要原告的起诉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起诉条件即可，被上诉人的起诉在行政行为发生之后六个月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海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海洋在复议机关作出不予受理其复议申请后，并未因对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因对原行政行为（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王海洋是在知道强制拆除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原审法院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其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海洋并没有自行主动拆除其自建房屋主体，且未表示同意由上诉人协助拆除，亦未有其与相关部门达成同意拆除房屋的协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协助被上诉人拆除房屋，故上诉人拆除王海洋自建房屋的行为属于强制行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作出有关行政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并履行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曹镇乡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张占帅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世媛书记员王敏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