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真南路4268号A区2621号。 法定代表人：张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洋，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北关办事处大庄村。 法定代表人：孙书锋，经理。 上诉人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就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签订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展会摊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展位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办理签证负有协助的义务，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巴西展方报送了被上诉人参展人员的正确信息，且已按约定向巴西支付了展位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具的邀请函错误，导致被拒签系认定事实错误，出具邀请函是巴西负责出具，非本案上诉人，上诉人只是负责向巴西展方报送参展人员信息。在发现信息错误时，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沟通更改，而是自行委托他人对邀请函更改，导致最终拒签，其损失应由自行承担。 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未答辩。 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展位费29000元；2、判令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机票、酒店费用各项损失20416.81元；3、本案诉讼费等由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会展服务合同》、转账汇款凭证二份，证明原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经协商，就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展览服务达成协议，并对展览的时间、费用作了约定，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9年的3月8日支付订金1万元，4月3日支付剩余费用1.9万元；证据2、上海神海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巴西领馆退签说明，证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在证据1合同第三条协助办理签证时，因名字不一致导致退签；证据3、签证材料复印件一份，该证据与证据2相互印证，证明该签证材料中记载的SUNSHULEI和XUYAPING上下不一致，导致巴西领馆退签；证据4、发票3份，第一份是上海神海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签证费发票1张，金额为4819元，第二份为乐途无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机票费用发票1张，金额为11472元，第三份为去哪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代订房费发票1张，金额为4125.81元，证明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为参与展览会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上海神海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出庭作证，其为出庭作证，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文件属于巴西出具给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无关，而且最多证明一个人信息有误，不影响其他人员参展。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明知被拒签，完全可以退款。针对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需协助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办理签证，在签证未办理完成前均不属于履行合同完毕。参加展览会是专业化会展项目，根据常识也应该最低配备一名技术人员和一名翻译人员，孙书磊为专业人员，因签证问题无法参展，仅一名翻译人员是达不到参展目的。因需要提前订机票、住宿，在得知退签已不能退款，因此退签导致的费用应由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合同》，证明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应向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29000元，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对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办理签证仅有协助义务，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只负责向巴西展方报送参展人员信息，由展方出具邀请函，然后邀请函自行办理签证，即使被拒签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也应扣除已经发生的费用；证据2、聊天记录，证明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收到邀请函后未对其中内容有误的邀请函行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重新申报，而委托淘宝人员代办，自行更改了信息导致拒签。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在展会开始前已无法申报邀请函之际，临时决定更换参展人员，之前确定是参展人员拒不办理签证，不参加展会，后果是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自身原因导致；证据3、付款记录及展会现场图片，证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展方支付了展览费，为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预留了展位，展位在展会期间正常开发，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合同约定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协助义务，但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向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保证提供参展人员签证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说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需为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办理签证。对证据2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未显示由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委托淘宝商家代签。对参展人员的更换，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已告知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性的也是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对巴西方履行付款义务，并不代表对原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对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会展服务合同、汇款凭证，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为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办理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的参展，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展位费29000元，展览会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至26日。证据2上海神海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是据说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虽然不认可真实性但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因邀请函中的标题与内容的邀请人名字不一致，使馆怀疑邀请函的真实性未办理商务签证，并没收邀请函。证据3签证材料复印件，该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与证据2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邀请函的标题为SUNSHULEI，内容为XUYAPING。证据4发票3份，证明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为参展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支出签证费、机票费用、代定房费共计20416.81元。原审法院对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与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一致。证据2聊天记录，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虽然未确认真实性，但从聊天内容系原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就参展事宜进行沟通，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聊天记录中，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告知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参展人员变更。证据3付款记录、展会照片，该证据系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与巴西参展方的交易，与原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参展服务合同不具有合同相对性，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7日，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签订《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展览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组织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参展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摊位号M116，展位费29000元，展览会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至26日，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协助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参展人员办理参展所需的签证，但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需保证向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参展人员签证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若因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参展人员为出具目的国签证黑名单或提供的资料不真实与合法性，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则不能保证可以办理签证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展位费29000元。在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参展人员在2019年4月8日办理签证时，因邀请函的其中一名参展人员标题里的名字与正文中的名字不一致被拒签，巴西使馆怀疑邀请函的真实性，邀请函被巴西使馆原件没收，导致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不能按时参展。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为参展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支出签证费、机票费用、代定房费共计20416.81元。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展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给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邀请函错误，导致被拒签、没收邀请函，致使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无法参加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展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展位费29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为参展2019巴西国际塑料工业贸易展览会展览支出的签证费、机票费用、代定房费共计20416.81元。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可以退款；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因需要提前订机票、住宿，在得知退签已不能退款，因此退签导致的费用应由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签证费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已实际支出，国际机票、酒店存在不退款的情形，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支出的签证费、机票费用、代定房费共计20416.81元为实际损失，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抗辩“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只负责与展方联系、支付展费、为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预留展位，办理签证并非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义务，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已向巴西展方报送了正确人员信息，办理签证是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无关。邀请函一共要求2人参加，即使1人信息错误，也不影响另外1人参展，因此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不去参展是出于自身原因，应当自行承担损失。在得知巴西展方出具邀请函错误时，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并未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沟通更改，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协助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重新办理，但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未与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沟通，拿着自行更改的邀请函去办理签证，导致拒签，损失应由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协助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参展人员办理参展所需的签证”，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有义务向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邀请函，而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邀请函错误，导致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在办理签证时邀请函被没收，巴西使馆怀疑邀请函的真实性，在这种情况下，存在不可能再办理签证的情形；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的4月3日通知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参展人员，4月8日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参展人员办理签证，邀请函上的标题名字也是SUNSHULEI，说明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在向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出具邀请函时是明知参展人员进行了变更，但内容中名字错误，致使签证未通过，过错责任在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称参展需要1名翻译人员，一名专业人员，符合常理；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称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派1名人员可以参展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对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返还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展位费2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青岛睿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签证费、机票费用、代定房费损失共计20416.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是：上诉人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会展服务合同》约定，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参展人员办理参展所需的签证，被上诉人需保证向上诉人提供真实、合法的参展人员签订材料。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纳了展位费并提交了参展人员名单，后因邀请函标题与内容中邀请人名字不一致导致拒签。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应退还展会费并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以其对邀请函中名单错误及被上诉人对于拒签存在过错为由，主张不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上诉人上海鲁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