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桂珍，女，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斌，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红，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康明，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永保，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锋，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尚辉，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锋，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一环西路G南区01栋王跃平、戴水清私房。负责人：廖旺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桂珍、张斌、张红因与被上诉人石永保、钟尚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宁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胡桂珍、张斌、张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康明，被上诉人石永宝及被上诉人石永宝、钟尚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锋，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宁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均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桂珍、张斌、张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按城镇标准改判认定死者张运安的各项损失并依法计算胡桂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和理由：1.张运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张运安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08年起至事发时一直从事蔬菜批发零售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为蔬菜批发零售，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中央深改组关于户籍制度改革、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以及最高法院《关于积极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等都倾向于消除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同命同价，故张运安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不予认定不当。2.胡桂珍抚养费应予赔偿。胡桂珍年满55岁，体弱多病，无其他经济来源，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张运安因交通事故死亡，胡桂珍今后将无以为生。故应当计算胡桂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石永宝、钟尚辉共同辩称：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统一城乡赔偿标准是大势所趋，希望保险公司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对受害人理赔；本案纠纷的产生是因为保险公司就赔偿标准提出异议所导致，故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赔偿，请求法院依法裁决。阳光保险宁乡公司辩称：1.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不能提交受害人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居住在城镇的相关材料。2.关于城乡统一赔偿标准问题，没有主流观点认为是大势所趋，湖南省目前在长沙、郴州等四个地区进行试点，但湘潭地区不在试点范围内。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胡桂珍并非没有收入来源，也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村委会不具有判断是否具有劳动能力的资格，上诉人要求计算胡桂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桂珍、张斌、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永保赔偿胡桂珍、张斌、张红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张运安死亡的经济损失806652元；2.判令阳光保险宁乡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3.判令钟尚辉负连带赔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请求赔偿财产损失4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2时40分许，石永保驾驶湘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Ｘ014公路由湘潭县易俗河镇往河口镇方向行驶，行至湘潭县老潭衡公路涟水桥至涓水桥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张运安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张运安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30日，湘潭县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石永保负全部责任，张运安无责任。张运安生前在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等处从事临时性蔬菜零售工作。钟尚辉系湘Ａ×××××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该车在阳光保险宁乡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胡桂珍、张斌、张红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张运安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33000元；2.死亡赔偿金239581元（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年计算，即14093元／年＊17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尸体冷冻费720元；5.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6.财产损失费（酌情认定）3200元；合计33650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认可的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系石永保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受害人张运安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后果，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责任划分准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石永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运安无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张运安死亡给三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应由石永保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石永保系钟尚辉雇用的驾驶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钟尚辉承担赔偿责任。石永保驾驶的湘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保险宁乡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应由阳光保险宁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112000元（110000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224501元（336501元总损失－112000元交强险），合计336501元。受害人张运安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不足，三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不予支持。受害人张运安死亡时，胡桂珍未年满55周岁，且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胡桂珍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阳光保险宁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桂珍、张斌、张红经济损失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桂珍、张斌、张红经济损失224501元，合计336501元；二、驳回胡桂珍、张斌、张红对石永保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胡桂珍、张斌、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1866元，减半收取5933元，由胡桂珍、张斌、张红共同负担3233元，钟尚辉负担27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桂珍、张斌、张红提交了湘潭县杨嘉桥镇蛟托村十几位村民联名书写的《证明》共3份，拟证明张运安生前从事蔬菜买卖十几年，除耕种自己的田地外，还租用其他村民的田地种植蔬菜，再将蔬菜运到集市买卖。本院认为，因书写《证明》的相关人员未到法庭接受调查询问，且身份信息不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3份《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胡桂珍、张斌、张红申请本院调查取证，请求本院调查张运安生前在湘潭县杨嘉桥镇金蛟村种植收购蔬菜及在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从事蔬菜批零生意的证据。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相关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且在庭审中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故本院认为再行调查取证已无必要，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0月25日制作的调查笔录，湘潭县杨嘉桥镇金蛟村村主任罗立明和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市场管理部经理韩佳洛向一审法院陈述了如下事实：1.张运安在家种藕为主，家里种了十几亩田的藕，中秋前后挖藕卖，平常种点菜，也贩点菜卖，卖菜主要在易俗河。2.韩佳洛不认识张运安，张运安手上的市场服务费收据是零售商贩用的，用于临时菜农，用多少开多少，张运安是在这个市场零售本地小菜，在市场内从事批发的人是有营业执照的，张运安没有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张运安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及应否计算胡桂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张运安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胡桂珍、张斌、张红主张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运安的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张运安属于农村户口，根据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所作的调查笔录，不能认定张运安生前长期从事蔬菜批发生意的事实，张运安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不足。关于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问题，湖南省目前只在有限范围内进行试点，湘潭市不在试点城市之列，上诉人要求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胡桂珍、张斌、张红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计算胡桂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胡桂珍属于受害人张运安的成年近亲属，在张运安死亡时未年满55周岁，且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胡桂珍要求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桂珍、张斌、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2元，由上诉人胡桂珍、张斌、张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曾庆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