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堂，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封丘县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武威，北京市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世纪大道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李金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威，北京市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波，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香，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堂、封丘县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丘县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4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红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应支付王红波劳务费总计1302608.34元。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已于2018年3月8日分三次支付王红波50万元劳务费。赵子玲与王洪波是夫妻。2015年2月16日李金堂的儿子李岩支付赵子玲劳务费30万元。2018年3月10日李金堂再支付王红波劳务费223250元。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三笔总计支付王红波劳务费是1023250元。2.一审判决不支持王红波分摊151580元管理费有失公允。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将该工程交于4个班组承包，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与4个班组事先约定管理费由4组按工程量分摊管理费和税金，其他3个组均认可约定，唯独王红波不认可。合同有口头合同，也有书面合同，李青和高某的证人证言已证明合同约定4人分摊管理费和税金，一审判决不采信证人证言错误。王红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红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连带向王红波支付劳务费576750元；2.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576750元为基数向王红波支付自2018年3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劳务费利息；3.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堂系封丘县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系登记的唯一股东。2013年4月10日，北京城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封丘县劳务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北京金雁饭店重建项目。分包范围：新风、送排风；劳务作业内容：地下二层、地上1至19层（设备层）；工程地点：怀柔区雁栖镇（北台上村）雁水路18号；合同价款总额95万元，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3年4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5日……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4月10日，合同订立地点：海淀区双清路16号院。合同落款发包人处有北京城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李玉华、项目经理王东亮签字，乙方处有封丘县劳务公司加盖公章、合同专用章，并加盖李金堂名章。2019年6月18日，王红波将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连带给付金雁饭店分管加工制作等劳务工作的劳务费。庭审中，王红波提供以下证据：1.《金雁饭店劳务结算汇总表（王红波）》，落款处有李金堂、王红波签字，落款时间2018年3月8日，主张王红波承接了金雁饭店分管加工制作等劳务工作，经结算的劳务费总价是1302608.34元。2.《金雁饭店劳务结算汇总表复印件》，主张金雁饭店分管加工制作等工作封丘县劳务公司作为承包方已于2015年8月7日完成了与发包方的结算，确定了上述劳务总价是4181913元。3.《收条》一张，内容如下：已分叁次收到李金堂支付给我的怀柔金雁饭店改造工程通风加工和部分风管安装人工费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李金堂一次给找支票10万元，第二次给现款20万元，第三给我现款20万元，叁次合计受到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收款人：王红波2018.3.8止情况属实李金堂2018.3.8。封丘县劳务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封丘县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及王红波的质证意见如下：1.《金雁饭店劳务结算汇总表（王红波）》，主张封丘县劳务公司应向王红波支付劳务费1302608.34元。2.《收条》一张，主张封丘县劳务公司已在2018年3月8日向王红波支付劳务费50万元。王红波对两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3.《转账凭证》，主张封丘县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堂的儿子李岩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王红波妻子赵子玲劳务费30万元。王红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其他工程的案款。4.《明细查询》，转账金雁饭店工程劳务费，主张李金堂于2018年3月10日网上转账给王红波劳务费223250元。王红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5.《王洪波怀柔金雁饭店劳务费结算说明》，主张封丘县劳务公司在金雁饭店工程中不欠王红波劳务费，王红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6.证人高某、李某出庭作证。高某、李青称均是从李金堂手里接他公司的活，最终结算的工程款均需扣除分摊的工资、税务等费用，王红波对两人所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均认可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关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合同结算金额是1302608.34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未给付劳务费金额及劳务费给付主体问题。关于未给付的劳务费金额，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3月8日前已支付金额50万元，李金堂于2018年3月10日转账给王红波劳务费223250元，王红波同意扣除以上两项金额，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封丘县劳务公司主张2015年2月16日李岩转账给赵子玲的300000元为代为支付的劳务费，王红波不予认可，且在2018年3月8日的收条上并无体现，封丘县劳务公司未作出进一步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封丘县劳务公司辩称需在最终结算金额中扣除其他费用的意见，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红波知悉并同意扣除，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尚未支付劳务费数额为576750元。王红波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给付主体，结合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封丘县劳务公司应向王红波给付上述款项。根据工商部门登记，封丘县劳务公司系李金堂一人独资公司，李金堂作为该公司股东，未提充分供证据证明封丘县劳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对封丘县劳务公司应给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封丘县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红波576750元，李金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王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是否应向王红波支付劳务费。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已向王红波清偿劳务费，王红波应分摊管理费，因此不应支付劳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8年3月8日，李金堂、王红波签字确认《金雁饭店劳务结算汇总表（王红波）》，双方均认可王红波承接金雁饭店劳务工作，结算劳务费总价为1302608.34元，现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主张李金堂的儿子李岩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王红波妻子赵子玲30万元系偿还本案劳务费，但未在前述结算汇总表中体现有违常理，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扣除其他费用的意见，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红波就在最终结算金额中扣除其他费用达成合意，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金雁饭店劳务结算汇总表（王红波）》、《金雁饭店劳务结算汇总表复印件》、《收条》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应向王红波支付劳务费57675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李金堂、封丘县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8元，由李金堂、封丘县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