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良，男，1970年8月29日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延，沭阳县桑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洪洋，男，1960年10月1日生，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永伟，男，1983年11月2日生，住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学林，男，1972年5月13日生，住沭阳县。原审被告：赵跃，男，1994年12月2日生，住沭阳县。上诉人赵荣良因与被上诉人尤洪洋、尤永伟、原审被告陆学林、赵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沭阳法院）（2018）苏132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荣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都认可上诉人是修理服务站的负责人，在没有收到或者免除修理费之前，上诉人享有留置权，被上诉人在取车时并没有支付修理费，也没有出具沭阳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田公司）的情况说明，因此，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份取车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付清修理费的相关证据）。宇田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在开庭时交给法庭，上诉人质证时才看到，上诉人得知该情况说明后就没有阻止被上诉人取车。即使计算损失，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7月14日，也只能从被上诉人在开庭时间提交该情况说明时开始计算，也不能从2016年3月份开始计算。二、被上诉人送修的是苏Ｎ×××××牵引车，并未修理苏Ｎ×××××挂车，挂车不存在损失。牵引车与挂车是相互独立的，各自购买保险，可以分开使用，牵引车停运不影响挂车营运，因此，计算牵引车的停运损失应根据车辆在整体中作用大小确定。三、本案中，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尤正忠在宿迁市公安局调解时已经放弃主张权利，现被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系恶意诉讼。尤洪洋、尤永伟辩称，沭阳法院（2016）苏1322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2016）苏1322民初15951号民事判决、（2018）苏132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均已经确认相关侵权事实，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到派出所核实，并确定侵权的开始时间为2016年3月6日，这也是派出所最后一次组织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宇田公司调解的时间。宇田公司当时明确表示修理费由二被上诉人和公司进行结算，不允许留置涉案车辆，而上诉人以及二原审被告仍然私自扣留案涉车辆，故应该从2016年3月6日计算侵权造成的损失。牵引车和挂车是一个整体，共同使用和盈利，牵引车的价值远远大于挂车，在牵引车被扣留的情况下很难另外找到新的牵引车来经营挂车，所以，应该按照整体计算侵权的损失，而不应该划分赔偿比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学林、赵跃未发表意见。尤洪洋、尤永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荣良、陆学林、赵跃赔偿占有案涉车辆期间的损失283200元；赵荣良、陆学林、赵跃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洪洋、尤永伟是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2015年5月，因该车辆发动机损坏，尤洪洋、尤永伟将该车辆放置在沭阳宇田汽车修理服务站（以下简称宇田服务站）维修。2016年2月底，尤洪洋、尤永伟前往宇田服务站取车，赵荣良、陆学林、赵跃以该车维修费用没有结算为由阻止尤洪洋、尤永伟取回车辆。宇田服务站系宇田公司设立的维修机构，赵荣良系该修理服务站的负责人，宇田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公司不同意被告赵荣良及其亲属陆学林、赵跃留置案涉车辆，因维修该车辆产生的权利义务由该公司承担。尤洪洋、尤永伟主张权利未果，向沭阳法院提起诉讼，沭阳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苏1322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荣良、陆学林、赵跃停止对尤洪洋、尤永伟取回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妨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0月23日，尤洪洋、尤永伟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方式取回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尤洪洋、尤永伟请求赵荣良、陆学林、赵跃赔偿损失未果，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尤洪洋、尤永伟向沭阳法院补充提交了宇田公司的说明一份，该公司表示在2016年2月底双方发生纠纷报警处理时就已告知赵荣良，尤洪洋、尤永伟不欠维修费用，但赵荣良、陆学林、赵跃仍擅自留置车辆。同时沭阳法院依照职权调查了沭阳县公安局扎下派出所，该所出具说明该所分别于2016年3月1日、3月6日两次处理双方留置车辆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要点为：一、赵荣良、陆学林、赵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尤洪洋、尤永伟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宇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该公司不同意留置案涉车辆的情形下，赵荣良、陆学林、赵跃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阻止尤洪洋、尤永伟取回享有所有权的车辆，侵害尤洪洋、尤永伟的财产权，尤洪洋、尤永伟请求赵荣良、陆学林、赵跃承担侵权责任，应予支持，赵荣良、陆学林、赵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荣良辩称其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修理服务中心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尤洪洋、尤永伟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相关报表及证人证言，在本案第一次诉讼中，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计算利润均为运输收入减去加油费、过路费、伙食费、杂项零星开支形成，三项每天平均利润约为1500元，另还需扣除每车配备2名驾驶员，每名驾驶员工资6000元，每天驾驶员工资为400元，上述计算方式结合了尤洪洋、尤永伟实际支配车辆的收入及支出等因素，并无不妥，故对上述计算结论予以确认。2.本案中，赵荣良、陆学林、赵跃实际扣留的尤洪洋、尤永伟所有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仅是牵引车，因牵引车和挂车系共同组合成一个整体、共同使用、共同盈利，因赵荣良、陆学林、赵跃扣留行为导致牵引车和挂车分离，而无法单独使用并单独盈利，故赵荣良、陆学林、赵跃辩称区分牵引车和挂车在共同营运中的贡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对于计算损失的期间，案涉车辆在赵荣良任负责人的宇田服务站维修，该服务站系宇田公司设立，宇田公司表示不同意被告赵荣良、陆学林、赵跃留置案涉车辆，结合沭阳县公安局扎下派出所自2016年3月1日、3月6日两次出警处理的情况及案外人宇田公司的两份说明，可以证明赵荣良、陆学林、赵跃在经过宇田公司派员处理后仍无正当理由阻止尤洪洋、尤永伟取回车辆的时间2016年3月6日，并从该期日起为计算损失的起点。根据习惯，应扣除必要的车辆维修保养、人员休息调整的时间。自2016年3月6日至2016年10月23日计231日，综合前述因素酌定扣除31日，运营时间计200日。综上，综合考虑前述营运利润、停营时间等因素，酌定案涉车辆被侵占期间的损失为220000元。陆学林、赵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赵荣良、陆学林、赵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尤洪洋、尤永伟损失220000元。二、驳回尤洪洋、尤永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苏Ｎ×××××、苏Ｎ×××××行驶证各一份，拟证明牵引车、挂车不是一个整体。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实际生活中，牵引车、挂车一体运营，但是各自登记在不同的主体下是很常见的，并不能证明牵引车、挂车可以单独运营，由于牵引车被扣留，就应当按车辆整体的营运损失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证人茆玉华的证言，内容为“在2016年2、3月份车辆修好以后，车主去接车，赵荣良不放车，然后公司委托我到修理厂去放行车辆，我到修理厂后，赵荣良一家三口不放行，和车主争执，我就说公司叫我来放车的，你把他放行就行了。但是赵荣良不放车，他老婆就把轮胎抱着，然后他们在争吵的时候不知道谁报警，警察就来了，然后警察协调，他们还不放，警察就叫车主走法律程序，然后我就回去了”，拟证明在报警之前以及警察到现场后，宇田公司派茆玉华通知赵荣林放行案涉车辆，但赵荣良一家三口坚决不同意放车。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茆玉华的确在上诉人报警后去了派出所，但是主要处理上诉人和宇田公司之间修理费用的事情，没有通知上诉人放行车辆。本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分析阐述。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案涉车辆被扣留期间的营运损失？2.如果赔偿，赔偿数额是多少，包括损失计算期间、赔偿的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在宇田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不同意留置案涉车辆的情况下，赵荣良、陆学林、赵跃仍阻止尤洪洋、尤永伟取回案涉车辆，致使尤洪洋、尤永伟无法使用车辆，产生损失，因此，尤洪洋、尤永伟要求赵荣良、陆学林、赵跃赔偿案涉车辆被扣留期间的营运损失，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案涉车辆系牵引车，牵引车和挂车在结合使用的情况下才能具有营运能力，产生效益。因此，案涉牵引车每天的营运损失应按照牵引车、挂车整体的营运损失进行计算。上诉人主张应根据牵引车、挂车在整体中的作用大小确定牵引车的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结合宇田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出具的说明、沭阳县公安局扎下派出所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接出警记录以及茆玉华的证言，能够认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后，宇田公司已经及时派人通知上诉人放车，但赵荣良、赵跃、陆学林仍阻止被上诉人取回车辆，因此，一审法院从2016年3月6日计算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并无不当。因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3日取回案涉车辆，一审法院在扣除必要的车辆维修保养、人员休息调整的时间后，认定营运损失的时间为200天，亦无不当。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牵引车、挂车每天的利润为1100元，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的营运损失为220000元（1100元/天×200天）。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荣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赵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陈 鹏审 判 员 吴军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庄 洋书 记 员 蔡雨桐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