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盗船存储器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卡利娜·M·丹，首席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海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8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4384830号“corsai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由陈海锋于2004年11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7年10月14日被核准注册，指定使用在第9类的手机机套、电池充电器、电池、摄像机、眼镜盒、网络通讯设备、头戴耳机、太阳镜、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7年10月13日。2016年3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根据海盗船存储器公司（简称海盗船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申请，作出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的注册。2016年4月25日，陈海锋不服上述决定，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主要为复印件）：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2．海盗船电子公司的销售单、资金往来凭证；3．经过公证的网站截图；4．海盗船电子公司的宣传册（原件）；5．商品订货合同、购销合同、服装购销合同。2016年1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02325号《关于第4384830号“corsai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3日（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对诉争商标在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予以维持。海盗船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海盗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在先生效判决；2．海盗船电子公司及其他公司的企业注册资本情况；3．2002年及2007年版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0901群组商品目录页；4．数家平板电脑保护套商品生产商在阿里巴巴公司黄页上及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上的经营范围信息。陈海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跃海通讯商行和海盗船电子公司的营业执照；2．使用诉争商标的不同型号的平板电脑保护套商品的照片；3．海盗船电子公司与广州市佳伟印刷有限公司的采购单、所生产的包装盒照片；4．陈海锋与邓春凤的结婚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陈海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3、5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仅能证明其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平板电脑保护套商品上，并非其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中，诉争商标的使用应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即诉争商标必须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使用，在非核定商品上的使用不能延及至类似的核定使用商品。并且，在案部分证据中显示陈海锋使用的是第11441707号“海盗船CORSAIR”商标及第11441708号“CORSAIR”商标，并非诉争商标。陈海锋将对其他商标的使用等同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的解释过于牵强，对此不予认可。另外，陈海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诉争商标授权使用关系的存在，而诉争商标并未与其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市场上结合，二者在相关公众中未建立联系，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陈海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4、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3为自制证据，在缺乏相关发票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入商业流通领域。陈海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2中的销售单与银行收款凭证均无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此不予采信，进而陈海锋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4缺乏相应佐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陈海锋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在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依法予以撤销。海盗船公司的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平板电脑保护套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鉴于平板电脑保护套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在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故可以据此认定诉争商标在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海盗船公司及陈海锋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陈海锋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过公证的网站销售页面截图；2．百度百科对平板电脑和IPAD的解释；3．不同时期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涉及第0901类似群商品的页面复印件；4．第11441707号“海盗船CORSAIR”商标档案；5．第18360057号“海盗船CORSAIR”商标档案。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陈海锋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海盗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查，诉争商标经续展其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13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问题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商品或服务项目应当按照商品和服务分类表填写；商品名称或者服务项目未列入商品和服务分类表的，应当附送对该商品或者服务的说明。商标注册申请等有关文件，应当打字或者印刷。陈海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需结合其他实际履行证据予以认定，单独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销售单及资金往来凭证无原件，且销售单上显示的商标为“海盗船CORSAIR”,并非诉争商标；证据3经过公证的网站截图只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使用于平板电脑保护套商品上，并在网上进行了销售；证据4宣传册未显示时间；证据5商品订货合同、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且没有相关履行证据予以佐证。陈海锋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单独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足证；证据2平板电脑保护套商品的照片未显示时间；证据3采购单没有相关履行证据予以佐证，包装盒照片未显示时间；证据4．陈海锋与邓春凤的结婚证需结合诉争商标的其他使用证据予以认定。二审诉讼中陈海锋提交的证据1经过公证的网站销售页面截图与其提交给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证据1基本相同；证据2百度百科的解释单独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2002年及2007年出版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该区分表中不包含平板电脑用套商品，2017年出版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第0901类似群中包含了平板电脑用套商品；证据4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没有直接关联。综上，根据经公证的网上销售记录，结合产品宣传册、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平板电脑保护套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但是，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连续三年不使用”中的“使用”应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在非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不能延及至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实际使用在平板电脑保护套商品上，但该商品非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且虽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该商品未列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但是陈海锋也未按照相关规定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附送对该商品的说明。故无论平板电脑用套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该商品上的使用都不足以维持其在计算机、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的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