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乾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2550号614室。法定代表人:黄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云，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路58号。法定代表人: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思，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乾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云公司)因与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乾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海乾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乾云公司已将39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华中建设公司，但华中建设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明显不公平；2.《解除合同协议》所述“双方基于《合同》和《协议》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就此全部结清”，该“债权、债务”应明确表述为依合同产生之债权债务，即依合同享受的权利及应当履行的义务，具体就是指小额贷款公司股权不再转让，租赁房屋不再交付使用，而不是指解除合同后不要退还巨款，该协议未对390万元款项进行处理；3.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华中建设公司亦应退还上海乾云公司390万元合同款；4.《解除合同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于本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无法协商解决的，仍按《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处理”，本案中，华中建设公司未向上海乾云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不存在任何争议，唯一有争议的是390万元退还的问题，故该问题应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处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华中建设公司辩称：一、华中建设公司与上海乾云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华中建设公司与上海乾云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三、华中建设公司与上海乾云公司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四、上海乾云公司要求退还39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海乾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上海乾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华中建设公司向上海乾云公司退还股份转让价格及经营办公场地装修费用共3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2013年10月28日，上海乾云公司（乙方、受让方）、华中建设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持有的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公司）的10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或其指定人），前期备办费230万元，经营场地装修费160万元，合计390万元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并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由于公司尚未正式成立，注册资本没有注入，上述转让款系甲方开办公司已支出的前期费用。因此，公司成立所需的所有注册资金和投资全部由乙方承担，但甲方保证公司的批文合法、真实、有效。3.双方约定，该转让的股份在可办理过户手续时，即过户至乙方名下，并由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配合。4.本协议签订后，该股份的所有权即归乙方享有，由此产生的增值、红利、孳息等一切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产生的亏损亦由乙方承担。所转让的股份未办理过户手续前暂以甲方名义持有，必须以甲方名义行使该股权的相关权利也由甲方代为行使，但甲方确保不因此损害乙方的任何权益。否则，应赔偿造成乙方的所有损失。5.除乙方责任和不可抗力外，由于甲方原因未将股份及时过户至乙方名下，每延期一日甲方应按转让款总额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9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退还所有转让款，并按转让款总额的30%另行支付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致使甲方未将股份及时过户至乙方名下，所有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8.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与乙方签署的关于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00％股份转让有关法律文件（包括《股东会决议》、《信托合同书》、《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修正案》等）移交乙方。9.本协议自签字盖章并于乙方付清所有款项后生效。二、2013年10月28日，上海乾云公司、华中建设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华中建设公司将坐落在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路58号办公楼西头的第一和第二层，建筑面积429平方米租赁给上海乾云公司仅作为长沙经济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公使用。租赁期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期限为3年。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上海乾云公司支付押金10万元和首次租金228,000元，租赁期满上海乾云公司无违约和欠费的十日内一次性无息退还押金。租金每月38,000元并逐年按10%递增。水、电等费用按实际产生由乙方自行承担。三、2013年11月4日，上海乾云公司将上述共计390万元支付给华中建设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即法定代表人夏伟的账户中。四、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正式成立。2014年7月12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协议约定：（1）自2014年7月7日起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下称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下称协议）。（2）双方在《合同》和《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自该解除协议生效时全部终结，对已履行的部分双方没有任何争议，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双方基于《合同》和《协议》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就此全部结清。（3）双方互不承担解除《合同》和《协议》的任何违约或赔偿、补偿责任。（4）由于本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无法协商解决的，仍按原《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处理。本协议自签字、盖章生效。五、2016年3月24日，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向上海乾云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贵司在解除合同后提出不合理要求，无理取闹，公安机关为此六次出警……否则，本所将不得不代理华中建设公司进行诉讼，要求贵司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给华中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六、2012年7月16日，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华中建设公司发出《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设立小额贷款公司并承担风险防范和处置责任的批复》（长管函【2012】32号），载明：“……同意由你公司为主发起人设立一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2013年3月27日，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发出《关于同意筹建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由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主发起人，发起设立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3年5月31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的名称为“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4年5月30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内载明了投资人名单及投资金额与比例。一审法院查明的争议事实：一、上海乾云公司与华中建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上海乾云公司主张：第一、本案所涉的小额贷款公司是由华中建设公司及其他公司或个人共同投资设立，由华中建设公司作为主发起人，而华中建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全部的可能设立的100％的股份转让给上海乾云公司，华中建设公司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第二、《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第三、《股权转让协议》名义是股权转让，实际上华中建设公司未向上海乾云公司转让任何财产，而华中建设公司从上海乾云公司处得到的390万元的现金，以不能转让的权利来谋取上海乾云公司的财产，实属违法。故因华中建设公司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且《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故《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华中建设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虽然有对设立小额贷款公司的主发起人的条件及小额贷款公司主发起人自公司设立之日起三年内股权不得转让的规定，但《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发》均未禁止为在符合股份转让条件后转让股份预先订立合同，只要不实际交付股份，对外就不会引起股东身份和股权关系的变更，即拟转让股份的发起人即华中建设公司对外仍然是公司的股东，对外华中建设公司作为发起人的法律责任并不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免除。而《股权转让协议》亦关于股份代持做出了约定，从代持约定可知上海乾云公司对股权转让所面临的相关限制有一定认识。故不能据此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湘政金发【2009】1号）制定机关及发布机关是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在规范性文件位阶上为地方性行政规章，不能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故上海乾云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0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从文义上理解，华中建设公司转让的其持有股份的100％，不能得出华中建设公司持有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股份的结论，且《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了协议生效后华中建设公司将《股东会决议》、《信托合同书》、《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修正案》等移交上海乾云公司，从移交的文件显示，也可印证华中建设公司并不拥有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股份。故上海乾云公司关于签订协议时华中建设公司欺骗上海乾云公司称其拥有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股份的主张，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载明了公司尚未成立，注册资本没有注入。故上海乾云公司主张华中建设公司对其有欺诈行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上海乾云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名义是股权转让，实际上华中建设公司未向上海乾云公司转让任何财产，而华中建设公司从上海乾云公司处得到的390万元的现金，以不能转让的权利来谋取上海乾云公司的财产，实属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体现，由于注册资金尚未注入，《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在公司发起设立阶段的投资协议及公司设立后的股权转让与代持协议。根据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设立过程中的相关文件及批复，可知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通过筹办申请，进入开业申请阶段。华中建设公司对拟设立的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拥有权益，该权益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海乾云公司自愿收购该权益即应支付相应的对价。《股权转让协议》亦明确所涉390万元系华中建设公司开办公司即筹办申请阶段已支出的相关费用，故上海乾云公司支付给华中建设公司的390万元，即为收购该权益的相应对价。上海乾云公司关于华中建设公司未转让任何财产即从上海乾云公司处得到的390万元的现金，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海乾云公司认为其与华中建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上海乾云公司与华中建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合同协议》的法律效力。上海乾云公司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房屋租赁合同》亦无法律效力。因无效的协议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故《解除合同协议》无效。华中建设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理由前述，上海乾云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上海乾云公司主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上海乾云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认为《解除合同协议》无效，不能认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上海乾云公司与华中建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合同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上海乾云公司与华中建设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海乾云公司认为，《解除合同协议》是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等后续处理问题而签订，但并未就上海乾云公司支付给华中建设公司的390万元做出处理。华中建设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除乙方责任和不可抗力外，由于甲方原因未将股份及时过户至乙方名下，每延期一日甲方应按转让款总额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9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退还所有转让款，并按转让款总额的30%另行支付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致使甲方未将股份及时过户至乙方名下，所有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该不负责。”而《解除合同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在《合同》和《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自该解除协议生效时全部终结，对已履行的部分双方没有任何争议，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双方基于《合同》和《协议》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就此全部结清。双方互不承担解除《合同》和《协议》的任何违约或赔偿、补偿责任。结合两份协议，“对已履行的部分双方没有任何争议”，已履行部分即应涵括了上海乾云公司支付给华中建设公司的390万元款项；“双方互不承担解除《合同》和《协议》的任何违约或赔偿、补偿责任”亦应涵括了《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中约定的转让款的退还问题。且明确约定了双方基于《合同》和《协议》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故上海乾云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协议》并未就上海乾云公司支付给华中建设公司的390万元做出处理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除合同协议》，双方互不承担解除《合同》和《协议》的任何违约或赔偿、补偿责任，且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而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上海乾云公司是在受到华中建设公司欺诈或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故上海乾云公司要求华中建设公司退还股份转让价格及经营办公场地装修费用共39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乾云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8000元，减半收取1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00元，由上海乾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华中建设公司是否应退还上海乾云公司390万元款项；二、退还390万元是否属于《解除合同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无法协商解决的纠纷。关于华中建设公司是否应退还上海乾云公司390万元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上海乾云公司与华中建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合同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海乾云公司与华中建设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海乾云公司认为，《解除合同协议》是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等后续处理问题而签订，但并未就上海乾云公司支付给华中建设公司的390万元做出处理，故华中建设公司应予退还。华中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解除合同协议》是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协议解除等问题的达成的合意，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在《合同》和《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自该解除协议生效时全部终结，对已履行的部分双方没有任何争议，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双方基于《合同》和《协议》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就此全部结清；双方互不承担解除《合同》和《协议》的任何违约或赔偿、补偿责任”。本案中，上海乾云公司支付给华中建设公司的390万元款项应属于“已履行部分”。根据该约定，该部分双方没有任何争议，且双方基于合同和协议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应就此全部结清；同时，双方互不承担解除合同和协议的任何违约或赔偿、补偿责任的约定，也应涵括390万元款项的退还问题。华中建设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退还390万元是否属于《解除合同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无法协商解决的纠纷的问题。上海乾云公司上诉认为依《解除合同协议》第四条，“由于本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无法协商解决的，仍按《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处理”。该390万元属于双方当事人无法协商解决的纠纷，故应按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处理。本院认为，如前所述，390万元已交付，属于已履行部分，属于《解除合同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涉及的“没有任何争议”部分、“债权债务”。第四条虽然有无法协商解决的纠纷按原合同、原协议约定处理的内容，但该内容含糊，无法推导出无法协商一致时第二条、第三条内容即失效的含义，亦难以成为直接支持上海乾云公司诉请的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上海乾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海乾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田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