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启程博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3号院1号楼B单元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58384173。法定代表人：任中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思祺，女，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科雷，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芳，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蚌埠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新马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000666245856C。法定代表人：汤大立，该学院董事长。上诉人北京启程博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启程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思祺、原审第三人蚌埠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蚌埠经济学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启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思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思祺负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启程公司已经完全认真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和承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赵思祺诉称北京启程公司对赵思祺进行了草草的培训就安排其去列车工作，能够证明北京启程公司已经尽到培训义务，同样也为赵思祺安排了工作，只是赵思祺工作以后不满意而已。蚌埠经济学院胡主任一直关注、跟踪、落实为学生安排工作事宜，北京启程公司与胡主任的聊天记录也能证明北京启程公司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赵思祺没有提供北京启程公司违约和存在过错的任何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赵思祺起诉返还学费16000元，一审判决给付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北京启程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思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北京启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思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启程公司返还三年学费16000元、考证费2500元、交通费464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29964元；2.由北京启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北京启程公司（甲方）与第三人蚌埠经济学院（乙方）为了提高学生职业技能，拓宽学生就业渠道，共同发展职业教育，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协议中约定，合作模式为实行“2+1”的模式共同培养学生，即以课程置换或课程植入的形式，在大学前两年以理论课程及少量实践为教学主要内容，第三学年以进入企业学习，培养专业技能，实习实践经验为主要内容，合作办学从2016年9月1日开始至2019年6月30日学生毕业就业时止；合作项目为高速铁路客运乘务大专班，培训目标为高速铁路客运乘务现代服务人员，第一、二学年，学生在乙方学习，主要学习基础课，人才培养方案规定的必修课，每学期甲方安排专业技术专家或教授到乙方上一周左右的专业课或实训课（甲方授课的费用由甲方负担），第三学年学生到甲方进行认知、跟岗、顶岗实习实训，甲方提供第三学年340-440课时岗前强化培训，并安排学生到实习实训场所进行认知实习、跟岗实习和顶岗实习，费用由甲方负担，学生在甲方实习期间，费用由甲方负担；甲方在学生入学伊始即开始面试工作，被甲方面试录取的学生，甲方与录取的学生及家长签订就业协议保证书，同时分学年收取学生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签订协议后，甲方承诺确保学生在以下工作岗位（高铁乘务员、高铁动车餐车餐服员、北京南站VIP贵宾接待）中即拥有了一个岗位，至于是哪个具体的岗位，由学生竞争获得，但学生不得自己随意指定工作岗位或工作的铁路局；甲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如不能将乙方安排到协议中规定的工作地区和岗位，则退回收取乙方学生的所有费用；乙方负责向当地有关部门办理招生和学籍报批手续，负责在第三年开学前按时组织学生到甲方报道，并协助做好学生的思想工作，由乙方负责招生工作，学生考试合格后，乙方应给学生颁发相应的学历证书。协议中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2016年11月14日，北京启程公司（甲方）与赵思祺（乙方，学生）秉着教育与就业相结合，利用各自优势资源开展“高铁动车乘务人才培养”合作事项，为保证学生的顺利就业、同时适应市场的要求，高质量培养社会实用型人才，使学习与就业相结合，就乙方三年学业完成后的就业问题，签订《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协议约定，实习就业方向为北京、哈尔滨、武汉、山东、上海等城市，就业岗位为高铁乘务员、高铁动车餐车餐服员及北京南站VIP贵宾接待员，强化技能及就业安置费三年共16000元，第一、二学年5000元∕学年，第三学年6000元，随学校学费一起缴纳，到甲方实习时免住宿费；甲方负责第一、二学年专业课教学及第三学年学生实习、实训工作，并负责学生就业前的职业指导及就业安排；甲方在学生入学伊始即开始面试工作，被甲方面试录取的学生，甲方与录取的学生家长签订就业协议保证书，同时收取学生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签订协议后，甲方承诺确保学生在以下工作岗位（高铁乘务员、高铁动车餐车餐服员、北京南站VIP贵宾接待）中即拥有了一个岗位，至于是哪个具体的岗位，由学生竞争获得，但学生不得自己随意指定工作岗位或工作的铁路局；甲方提供乙方毕业前进入企业实习期间往返火车交通费，免费住宿；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甲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如不能将乙方安排到协议中规定的工作地区和岗位，则退回收取乙方学生的所有费用；乙方需在规定学制内完成学业并取得国家承认的相关学历、资格证书，严格执行学校及实习单位的规章制度；由于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或履行不必要时，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本协议，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终止本协议。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约定。2016年11月14日赵思祺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高铁技术服务费5000元，2017年9月27日赵思祺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企业实训费5000元，2018年3月21日赵思祺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6000元；2018年6月7日赵思祺向褚星转账支付了2500元；2019年7月1日赵思祺取得蚌埠经济学院颁发的该校高速铁路客运乘务专业普通全日制专（高职）科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证书编号为141371201906000366，学制期间为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上述事实，有赵思祺的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启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蚌埠经济学院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合作办学协议》，《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收据，POS签购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编号为141371201906000366的毕业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北京启程公司与蚌埠经济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和赵思祺、北京启程公司签订的《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赵思祺依约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了16000元的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并完成了蚌埠经济学院高速铁路客运乘务专业对应的学业，取得了相应的毕业证书，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北京启程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向赵思祺提供相应工作岗位等义务。因赵思祺系以北京启程公司提供工作岗位与约定不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提供协议约定工作岗位的履行义务方系北京启程公司，故北京启程公司应就其提供工作岗位的完成情况与协议约定相符一节承担举证义务。就此，北京启程公司主要提供了其自称与蚌埠经济学院的系主任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该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内容并不能证实北京启程公司向赵思祺履行提供工作岗位等义务符合协议约定，且无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北京启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又因《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中约定“北京启程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如不能将赵思祺安排到协议中规定的工作地区和岗位，则退回收取赵思祺的所有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由北京启程公司返还赵思祺所交纳的16000元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关于赵思祺诉请的交通费464元、住宿费1000元，虽原、北京启程公司在案涉就业协议中约定“北京启程公司提供赵思祺毕业前进入企业实习期间往返火车交通费，免费住宿”，但北京启程公司不予认可，且赵思祺未能举证证明其就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数额，仅系赵思祺单方陈述，故一审法院对赵思祺的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赵思祺诉请的考证费2500元，北京启程公司不认可收取赵思祺交纳的此项费用，赵思祺亦未能举证证明此款系支付给北京启程公司，该款的收款方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作出认定，故赵思祺要求由北京启程公司返还考证费25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思祺诉请的误工费10000元，因北京启程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赵思祺的此项损失，且赵思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的自然人，通过自己的辛勤劳作，发挥劳动光荣的优良传统，完全可在其他岗位中获得相应的报酬，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添砖加瓦，故一审法院对赵思祺的此项诉请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赵思祺主张由蚌埠经济学院与北京启程公司共同承担其诉请责任的请求，因案涉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给付义务主体系北京启程公司，蚌埠经济学院并不承担违约的给付义务，故赵思祺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启程公司应返还赵思祺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1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启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思祺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16000元；二、驳回赵思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赵思祺负担175元，北京启程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北京启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藏润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证明赵思祺未按时到实习实训单位报到，及报到体检后自行离开的相关事实；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北京启程公司履行了安排就业的义务。赵思祺质证意见：证据1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胡某与北京启程公司有利害关系，且陈述的内容与约定不符。本院认证意见：因证据1是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胡某为本案蚌埠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达不到北京启程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北京启程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赵思祺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16000元。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思祺与北京启程公司签订的《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约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赵思祺依约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了16000元的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并完成学业，取得了相应的毕业证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北京启程公司应就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即“确保学生在以下工作提供工作岗位（高铁乘务员、高铁动车餐车餐服员、北京南站VIP贵宾接待）中即拥有了一个岗位”承担举证责任。为此，北京启程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该组聊天记录发生在2018年5月至9月间，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甲方负责第三学年学生实习、实训期间”，北京启程公司亦认可其出庭证人胡某所陈述的实习、实训属于教学范畴，北京启程博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该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其在教学期间安排的实习、实训即为安排就业亦无法证明其按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虽赵思祺诉称“北京启程公司对赵思祺进行了草草的培训就安排其去列车工作”，但仅就该段陈述无法免除北京启程公司已为赵思祺在高铁乘务员、高铁动车餐车餐服员、北京南站VIP贵宾接待安排岗位的证明责任。关于强化技能及就业安置费的问题，因上述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甲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如不能将乙方安排到协议中规定的工作地区和岗位，则退回收取乙方的所有费用。”故一审法院按协议约定的收费名称即强化技能及就业安置费判决北京启程公司予以给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北京启程公司因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的问题。虽然赵思祺请求返还的是学费，但赵思祺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说明“赵思祺缴纳学费为16000元，具体为强化技能及就业安置费”，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启程公司给付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并未超出赵思祺的诉请，也符合案涉协议约定的收费项目名称。故北京启程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北京启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北京启程博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荣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汝元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张智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