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某，住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湖北省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甘肃省清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甘肃浩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甘肃省清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闫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与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是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未查清。2013年3月4日上午10时许，被上诉人赵某乘坐上诉人摩托车在××县由东向西直行，被上诉人闫某驾驶的厢式货车在3号楼和4号楼之间由北向南快速倒车，货车装载有暖气器材且暖气器材外漏车厢，当货车倒出两楼间与小区主干道交叉处时猛打方向，此时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已直行至此路口至货车后，被上诉人赵某被货车外露暖气器材刮擦右腿导致摩托车失控倒向左侧，摩托车并未与货车发生接触。此事故过程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闫某提供的小区监控录像佐证，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份重要证据进行质证，且在一审判决中对该证据未涉及，仅依据事发6年之后的2019年7月19日和11月7日庭审时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为准不当。另外，一审判决在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未对当事人责任划分进行论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某按照6:4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二是被上诉人赵某阶段性损伤原因不清。事故发生后，赵某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确诊并经手术治疗42天后出院，出院医嘱明确显示“治愈出院”，2019年11月29日，西京医院确诊赵某为“术后钢板断裂骨不连以及骨髓炎”。赵某于2013年12月向清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庭审时其明确陈述“因走路致钢板断裂”。因此，根据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嘱及赵某的陈述，足以证明赵某2013年11月29日之后损伤情况非2013年3月4日事故直接导致，二者间无直接因果关系。解某与闫某在一审庭审时就此明确向法庭提出了异议。据此，赵某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钢板断裂、骨不连与第一次损伤有关，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阶段性损伤原因的情形下认定钢板断裂、骨不连是赵某第一次受伤后产生的并发症，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三是一审查明事实与实际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赵某于2013年、2014年、2015年三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事故发生在居家住宅小区内，且清水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书明确该事故非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该解释的旨意是人民法院在审理非道路交通事故时可以参照本解释的规定，而非完全适用该解释的规定。（二）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出台的地方性法规明确规定只有发生在道路上的交通事故才适应这一法规，无论农民还是城镇居民一律适用城镇赔偿标准，但由于本案非属道路交通事故，赵某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属城镇户口，或者在县城购房居住，其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城市，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却完全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以上规定。（三）本案赵某伤残等级为十级，精神抚慰金计算10000元，不符合当时生活水平和司法实践。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赵某的诉讼代理人身份为公民，该代理人与当事人并非同一村，清水县新城乡方湾村民委员会属随意推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赵某于2013年起诉，2014年中止诉讼，2015年撤回起诉，2015年12月7日，赵某与闫文斌所驾驶车辆的承保单位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最高限额内达成了理赔协议，赵某撤回了对保险公司、解某和闫某的全部起诉，至2019年赵某才再次起诉。前面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2015年12月7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至2016年12月7日，诉讼时效已满1年，在此期间，赵某无任何请求，也无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事由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赵某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中已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医院病历上书写的“治愈出院”和我们平常理解的治愈出院不是同一回事。赵某的钢板并没有断裂，仅是裂了一条缝，且钢板断裂与骨不连的并发症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中解某对此也未申请鉴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规定，本案案由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赵某于6年时间内做了十次手术，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疼痛，故一审判决支持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代理人的问题，法律对此并未作出禁止性的规定。四、关于诉讼时效，赵某在2018年6月确诊为并发症，在诉讼时效内发现并发症，在2019年提起诉讼时效完全在诉讼时效内。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某辩称，首先，闫某当时倒车时车速很慢，并不存在解某上诉状中所称的车速快、猛打方向盘的情况。在闫某将车倒至丁字路口时，解某骑的摩托车从小区大门口快速驶来，突然右转，闫某来不及避让，摩托车撞到闫某车左侧后倒地，踏板压伤了赵某的腿部，这一情况也符合赵某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故解某未安全驾驶车辆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闫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闫某提交的记录事发过程的视频资料未进行质证，简单地依据双方的陈述认定闫某承担4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闫某请求赵某退还闫某垫付的医药费13000元。其次，一审法院将赵某治愈后产生的费用计入赔偿范围不当。赵某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愈出院，出院后又出现钢板断裂、骨髓炎及骨不连的情况并再次入院。一审庭审中，赵某明确表示其过度行走导致钢板断裂，以上情况是由赵某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但一审法院未查清此事实，仅简单地将保险公司已赔付的金额进行了扣减，严重损害了闫某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鉴定赵某治愈后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再次，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赵某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发生于2013年，赵某于2013年起诉，2014年中止诉讼，2015年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2015年12月7日撤回起诉，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一年至2016年12月7日。赵某在2016年以后没有向法院起诉，也没有任何请求，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9年再次向法院起诉，其诉讼时效已过，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某、闫某连带赔偿赵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32334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解某、闫某承担。开庭审理过程中，赵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某、闫某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55187.67元（医疗费111715.07元、误工费292364.8元、护理费2923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60元、营养费1095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27334元、住宿费12585元、鉴定费37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某父亲与解某父亲在打工时相识，系老乡关系。2013年3月4日，因解某定于3月5日结婚，需要一个引亲的人，解某父亲给赵某父亲打电话，请赵某帮忙去引亲。赵某同意后，解某当天骑摩托车到赵某家中将赵某接走。解某驾驶的的摩托车行驶××县内时，与闫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刮擦事故，造成赵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赵某被送往清水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经医生建议转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右腓骨长短肌、胫前肌损伤。2013年11月29日，赵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4年4月26日，赵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右腓总神经损伤、右胫神经损伤。同年5月4日，赵某在清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5年6月16日，赵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3天，经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髓炎、骨不连；右足1-4趾垂状趾畸形。同年6月20日，赵某在清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7年3月7日，赵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诊断为：右胫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右胫骨慢性骨髓炎术后。同年3月20日，赵某在清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7年11月21日，赵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为：右胫骨骨延长术后骨不连；右胫骨骨髓炎术后。2018年10月26日，赵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做了外固定架拆除术。另查明，赵某治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共计149210.78元（其中：住院费210083.97元，除去合作医疗补偿的76132.53元后为133951.44元；门诊费用15259.34元）。解某给赵某垫付了28032.79元（现金3400元，医疗费24632.79元），闫某给赵某垫付医疗费13000元。再查明，闫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5年12月7日，赵某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赵某赔付11万元。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已向赵某实际赔付12万元。再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赵某分别于2014年、2015年三次向清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均因赵某治疗未结束而撤诉。在审理过程中，赵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赵某与解某、闫某协商，确定由甘肃忠正司法鉴定所对赵某进行鉴定。甘肃忠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甘忠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某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6000-8000元；3.被鉴定人赵某误工期限评定为5年零6个月；4.被鉴定人赵某护理期限评定为1年；5.被鉴定人赵某营养期限评定为1年；6.被鉴定人赵某护理人数评定为1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此，本案事故虽发生在非公共道路上，但可按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因闫某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首先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即解某某和闫某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合考虑解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并载人和解某某、闫某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确定解某某和闫某的责任比例以6:4为宜。赵某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赵某主张为111715.07元，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14921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某主张为16260元（60元/天×271天）。60元/天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赵某住院天数117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20元（60元/天×117天）。3.营养费，赵某主张为10950元（30元/天×365天），赵某营养期限经鉴定为365天，按照20元/天的标准，确定营养费为7300元。4.后续治疗费，赵某主张为8000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6000元--8000元的标准，结合赵某的病情，确定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5.护理费，赵某主张为292364.8元（145.6元/天×2008天）。按照2018年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的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为1年，护理人数为1人，确定护理费为53130元（53130元/年×1年×1人）。6.误工费，赵某主张为292364.8元（145.6元/天×2008天）。按照2018年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的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务工期限5年零6个月，确定误工费为292215元（53130元/年×5.5年）。7.交通费，赵某主张为27334元。根据赵某提交的有效交通费票据确定交通费数额为14508.4元。8.住宿费，赵某主张为12585元。根据赵某提交的有效住宿费票据确定住宿费金额为5615.24元。9.残疾赔偿金，赵某主张为59914元（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20年×伤残指数10%）。赵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某主张为2万元。综合考虑本案事故造成赵某一处十级伤残的事实和本事故导致赵某多次治疗的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11.鉴定费，赵某主张为3700元。根据赵某提交的有效鉴定费票据确定鉴定费为3700元。以上共计609613.42元。以上损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赵某赔偿了12万元，赵某的剩余损失为489613.42元，应由解某某和闫某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解某某应承担487583.42元的60%为293768.052元，扣除解某某已垫付的28032.79元后，解某某还应向赵某赔偿265735.262元。闫某应承担489613.42元的40%为195845.368元，扣除闫某已垫付的13000元后，闫某还应向赵某赔偿182845.368元。关于解某某、闫某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赵某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治疗，治疗未结束则医疗费等损失无法确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赵某治疗结束即2018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解某某和闫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关于解某某、闫某辩称赵某已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愈、骨不连不属于本次事故导致的赵某右胫腓骨骨折的并发症的意见。本案事故导致赵某右胫腓骨骨折，术后该部位出现骨髓炎、骨不连等症状，解某某、闫某未提交证据证明骨髓炎、骨不连的症状非赵某右胫腓骨骨折术后的并发症，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赵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5735.262元；二、闫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赵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2845.3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10元，减半收取计8355元，由赵某负担4341元，解某负担2408元，闫某负担16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赵某分别于2014年、2015年二次向清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均因赵某治疗未结束而撤诉。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的判处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责任认定是否适当；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4.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解某驾驶的摩托车、闫某驾驶的货车均属于机动车，且本案事发地在廉租房小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廉租房小区的路面属于“道路以外的地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上述解释并无不当。《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规定，凡在甘肃省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在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时均按此标准进行，对于因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甘肃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在赵某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依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赵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赵某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自2013年3月4日本案事故后，赵某开始就医治疗，直到2018年10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做了外固定架拆除术，其治疗时间跨度较长，期间多次手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解某上诉提出赵某阶段性损伤原因不清，并对赵某钢板断裂、骨不连是否与第一次损伤有关提出了异议，认为赵某钢板断裂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赵某于2013年3月4日入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4月5日出院，其出院病历小结显示：“……家属要求出院……治愈结果为：治愈，出院医嘱为：1.行患肢功能锻炼（关节屈伸，肌肉收缩放松等）暂勿下地及负重，2.定期复查，一月一次，根据复查结果制定下一步康复计划，3.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4.不适随时来诊。”故赵某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清创、探查、骨折复位外固定术，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手术后，在家属的要求下出院，后续治疗尚未完成，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情，并未全部治愈。一审中，赵某已提交了医疗病历、诊断报告、医疗票据等证据，作为一审原告其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在解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某钢板断裂、骨不连与第一次损伤无关，也未对此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解某与闫某的责任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7月19日的庭审笔录记载显示，解某当庭提交了U盘一个，欲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经质证，赵某与闫某均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庭审中，经本院核实，解某在一审庭审后已将U盘中的视听资料刻录为光盘，提交至法院，一审法院已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进行了确认并在卷佐证，故解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闫某驾驶货车在倒车的过程中，与解某驾驶的从后方驶来的摩托车发生刮擦，致摩托车上乘坐人员赵某受伤。闫某与解某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均未尽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且解某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由闫某承担本案40%的责任，由解某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解某上诉提出一审中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与赵某并非同一社区居民，清水县新城乡方湾村民委员会推荐朱江作为赵某的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而社区往往是与个人的生活关系最密切的、有直接关系的较小型的社区，如农村的村或乡、城市的住宅小区等。本案中，赵某在一审中的诉讼代理人朱江系赵某所在××县民委员会推荐，社区在为居住在本社区的当事人推荐诉讼代理人时，是否可以推荐除本社区居民或者社区工作人员以外的人担任诉讼代理人，法律对此并未作出禁止性的规定，且我国设立公民代理制度旨在弥补当事人诉讼能力的不足，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实现，促进矛盾的化解，故一审法院准许朱江担任赵某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赵某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治疗，期间曾多次起诉后撤诉，因其治疗未结束，故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按照赵某治疗结束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故对解某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闫某答辩时提出请求赵某退还其垫付的医药费及要求本院依法鉴定赵某治愈后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问题，因闫某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0元，由上诉人解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东虹书 记 员 姜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