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泓锦坤（泰州）公路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081526628Y，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兴丰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天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73952337N，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神巷100号。法定代表人：郭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军，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泓锦坤（泰州）公路港有限公司（简称泓锦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锦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泓锦坤公司支付天吉公司保证金90425元的利息，属事实认定不清。1.双方合同中约定的15%保证金430425元属于保证款，收取主体是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元通融资公司），该笔款项在泓锦坤公司付清该公司租金及利息后应退还给泓锦坤公司，泓锦坤公司只是在元通融资公司明确放弃的情况下同意支付剩余保证金，但不应计算利息。2.双方合同中约定，购买汽车属于分期0首付，即泓锦坤公司不需支付任何首付款，全额购车款应由元通融资公司支付，天吉公司应当向元通融资公司请求支付未付购车款，而不是向泓锦坤公司请求。3.泓锦坤公司之所以在本案中同意直接向天吉公司支付剩余90425元保证金，并非是同意承担元通融资公司2016年应付天吉公司购车款的义务，而是基于2018年1月5日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四个案件中，泓锦坤公司在元通融资公司明确放弃保证金对应的租金的情况下，为避免司法资源浪费，才同意在本案中直接向天吉公司支付，但不能倒推认为泓锦坤公司自2016年10月29日就拖欠天吉公司购车款。二、天吉公司无权请求泓锦坤公司支付融资手续费37303.5元的利息。泓锦坤公司虽对一审判令其向天吉公司支付该笔融资手续费37303.5元不持异议，但该手续费的收取主体应是元通融资公司，故利息部分不应支持。三、天吉公司主张为泓锦坤公司垫付档案管理抵押费3400元、北斗定位系统安装服务费3000元、上牌费1750元、检测费1232元及车辆购置税245256.4元，未提交支付凭证，且根据庭审情况，即便存在垫付，也并非天吉公司垫付，故天吉公司该项请求不应支持。天吉公司辩称，1.关于保证金的利息，双方合同约定，泓锦坤公司应按约定的期限支付保证金，但其未支付。元通融资公司向天吉公司支付车款时，扣除了相应的保证金，所以保证金的利息应该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点支付。2.关于手续费的利息，答辩意见同上。3.关于北斗定位系统安装服务费，天吉公司一审中提交了票据；关于上牌费用、检测费用、档案管理抵押费等，双方合同都有明确的约定，也有实质的费用产生；关于车辆购置税，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垫付费用，与案外人丁明亮、泰州人和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锦坤公司给付天吉公司合同款433126.4元，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泓锦坤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天吉公司（乙方、出卖方）的经办人丁明亮和泓锦坤公司（甲方、买受方）的经办人朱贵荣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天吉公司向泓锦坤公司出售青岛生产的解放牌厢式货车2辆，合价268000元；出售长春生产的解放牌厢式货车10辆，合价1785000元；总价2053000元。第九条约定：泓锦坤公司定车须付天吉公司定金24万元，订金可抵扣车辆首付款；该批车辆天吉公司为泓锦坤公司办理分期手续，并备注：分期为0首付，整车价的15%作为保证金，分期付款为24个月，另车辆购置附加费和保险由泓锦坤公司自行办理。第十三条约定：2016年6月10日之前交2-3辆车上牌，剩余车辆2016年6月30日之前上牌，天吉公司负责办理上牌手续，上牌的正常费用凭发票由泓锦坤公司支付。第十六条约定：合同附页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另分期车辆发票联需抵押在元通融资公司，在所有车辆分期款还清时再归还用户发票联。合同附页一为《分期收费通知单》，载明交费人为泓锦坤公司，货款为2053000元，融资渠道为元通融资公司，收费标准：保证金为车价的15%即307950元，手续费为车价的2%即41060元，档案管理抵押费为220元/号牌即2400元，GPS1400/台即16800元，首付合计368210元，并说明“以上数据均为预计数值，具体以实际价格为准！”2016年8月，天吉公司和泓锦坤公司又签订一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泓锦坤公司购买天吉公司青岛生产的解放牌厢式货车2辆，合价272000元；购买长春生产的解放牌厢式货车3辆，合价544500元；总价816500元；约定泓锦坤公司预付天吉公司定金10万元；合同附件一约定泓锦坤公司首付天吉公司146805元。该合同的其他条款和之前的合同条款相同，不再累述。上述合同签订后，泓锦坤公司按约交付了天吉公司定金34万元，天吉公司按约交付了泓锦坤公司上述17辆车。后天吉公司顺利为泓锦坤公司向元通融资公司办理了融资手续；元通融资公司于2016年8月3日支付天吉公司融资货款448213.5元、于2016年8月4日支付天吉公司672529.5元、于2016月9月27日支付天吉公司597618元、于2016年10月28日支付天吉公司683410元，合计支付天吉公司融资货款2401771元。天吉公司对于上述17辆车，收到来自泓锦坤公司和元通融资公司的车款共计2741771元；按约其应该收到货款总额为2869500元（2053000元+816500元）；差额部分127729元在元通融资公司对于天吉公司向泓锦坤公司代收的保证金差额90425元和手续费37304元进行了扣除。庭审中，天吉公司主张泓锦坤公司应支付保证金的金额为430425元，泓锦坤公司对此认可，并认为在扣除交付天吉公司的定金34万元后，尚欠90425元；天吉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天吉公司另主张泓锦坤公司应支付车价2%的手续费共计57390元，泓锦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合同附件分期收费通知单中对于收费的数据表明是预估数值，具体以实际价格为准，元通融资公司和泓锦坤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的比例是1.3%，且向泓锦坤公司开具的该项费用发票比例也是1.3%，泓锦坤公司在元通融资公司开具发票后没有付款，手续费应按照1.3%比例计算且该费用由泓锦坤公司交付元通融资公司，和天吉公司无关。天吉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手续费按车价的2%支付是明确的，对于2%比例的费用如何分成，是天吉公司和元通融资公司内部的事项。一审法院按1.3%比例计算，得出该项费用为37303.5元，元通融资公司在扣除时多收了天吉公司0.5元。天吉公司还主张泓锦坤公司支付17辆车的档案管理抵押费3400元和GPS费用23800元，泓锦坤公司质证认为该项费用为天吉公司替元通融资公司代收，但经法院的另案判决，元通融资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并不包含该费用，故天吉公司主张没有依据；且车辆是否安装了GPS，天吉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对于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天吉公司则认为该费用并非代元通融资公司收取，而是自己的收费项目。天吉公司主张为其中的10辆车支付了北斗定位系统服务费计3000元，要求泓锦坤公司承担；对其主张举证了销售方江苏星通北斗航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泓锦坤公司的5张发票予以证明，发票金额共计3000元。泓锦坤公司质证认为天吉公司没有举证付款凭证，因涉案车辆为挂靠购买，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天吉公司支付。庭审中，天吉公司主张为其中的14辆车垫付了上牌费1750元（125元×14）和检测费1232元（88元×14），要求泓锦坤公司承担；对其主张举证了对应的上牌费发票和车辆检测费发票予以证明。泓锦坤公司质证认为天吉公司没有举证付款凭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天吉公司支付，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另天吉公司对其主张的支付营运证费用5655元，未举证证明。庭审中，天吉公司举证其经办人丁明亮的银行流水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税款缴款书以及天吉公司经办人丁明亮、泓锦坤公司经办人朱贵荣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天吉公司按照泓锦坤公司的口头要求，为泓锦坤公司购买的17辆车垫付了车辆购置税共计245256.4元，要求泓锦坤公司承担。泓锦坤公司质证认为，合同中约定车辆购置附加费由泓锦坤公司自行办理，即使丁明亮垫付款也是丁明亮和泓锦坤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天吉公司无关，对天吉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天吉公司和泓锦坤公司签订的二份《汽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泓锦坤公司应交付天吉公司车价15%的保证金430425元，但泓锦坤公司仅支付34万元定金，一审法院认定泓锦坤公司尚欠天吉公司保证金90425元。合同中约定手续费为车价的2%，但又表明分期收费通知单上的数据为预估数值以实际价格为准，在泓锦坤公司和元通融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该项费用的标准为车价的1.3%；天吉公司主张应按2%计算，泓锦坤公司主张应按1.3%计算且应支付给元通融资公司，与天吉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元通融资公司已经按照1.3%比例在应该支付给天吉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该部分费用，泓锦坤公司也无需再支付元通融资公司该项费用，且合同约定泓锦坤公司支付天吉公司该项费用，故泓锦坤公司应支付天吉公司该项费用，至于应按照2%比例支付还是1.3%比例支付，一审法院基于该款项系为元通融资公司代收，且天吉公司和泓锦坤公司对此的不同解释都能成立，故作出对泓锦坤公司有利解释认定应按照1.3%比例支付，支付款项为37303.5元。天吉公司主张泓锦坤公司支付档案管理抵押费3400元，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天吉公司主张泓锦坤公司支付GPS费用23800元，泓锦坤公司不予认可，鉴于庭审中天吉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上是否安装了GPS以及是否支付了相应费用，天吉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天吉公司主张泓锦坤公司支付北斗安装服务费3000元、上牌费1750元和检测费1232元，基于合同中约定由天吉公司负责办理上牌手续，上牌手续包括支付安装北斗定位系统服务费（注：主管部门强制安装）、上牌费和检测费，故对于天吉公司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天吉公司主张泓锦坤公司承担代付的营运证费用5655元，没有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天吉公司主张泓锦坤公司承担垫付的车辆购置税245256.4元，其举证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天吉公司的观点，对该项主张，应予支持。泓锦坤公司辩称无法证明车辆购置税款系天吉公司垫付，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综上，泓锦坤公司应支付天吉公司382366.9元。天吉公司主张泓锦坤公司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基于泓锦坤公司未按约支付天吉公司保证金和手续费，元通融资公司在支付天吉公司的融资货款中扣除了127728.5元（90425元+37303.5元），另泓锦坤公司未按约支付档案管理抵押费3400元、北斗定位系统安装服务费3000元、上牌费1750元和检测费1232元，合计137110.5元；对于该部分费用，泓锦坤公司应自天吉公司主张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天吉公司利息损失；对于天吉公司垫付的车辆购置税245256.4元，未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泓锦坤公司应自天吉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天吉公司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泓锦坤（泰州）公路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天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款和垫付款共计382366.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0月29日起以13711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以245256.4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天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7元，减半后收取3898.5元，由天吉公司负担380.5元，泓锦坤公司负担351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8月合同附页《分期收费通知单》载明，交费人为泓锦坤公司，货款为816500元，融资渠道为元通融资公司，收费标准：保证金为车价的15%即122475元，手续费为车价的2%即16330元，档案管理抵押费为200元/号牌即1000元，GPS1400/台即7000元，首付合计146805元，并说明“以上数据均为预计数值，具体以实际价格为准！”泓锦坤公司经办人朱贵荣一审到庭作证称：车辆采购后，天吉公司帮泓锦坤公司垫付了上牌费用；关于车辆购置税，因泓锦坤公司钱不够，故由天吉公司垫付；安装GPS是由元通融资公司要求的；北斗系统在车辆出厂时就有，但需要缴费激活，该费用是谁缴纳的其不清楚。天吉公司经办人丁明亮一审到庭作证称：其担任泰州人和公司总经理，泰州人和公司与天吉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其负责给车辆上牌，经与泓锦坤公司商量，由天吉公司先行垫付；其个人银行卡里其实是泰州人和公司的款项，专门给公司用的；该部分款项既可以是欠天吉公司的，也可以是欠泰州人和公司的。天吉公司二审中明确，其将一审主张的费用利息统一调整为自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算。上述事实，由2016年8月合同附页、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天吉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和手续费两项费用对应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起算点应当如何认定；2.天吉公司主张的档案管理抵押费3400元、北斗定位系统安装服务费3000元、上牌费1750元、检测费1232元以及车辆购置税245256.4元，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是否应由泓锦坤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天吉公司和泓锦坤公司签订的二份《汽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车款，天吉公司共计收到泓锦坤公司支付的定金34万元及元通融资公司代泓锦坤公司支付的车款2401771元，两项合计2741771元，与天吉公司应收到两份合同项下的车款2869500元相比，泓锦坤公司尚欠127729元。该部分款项因元通融资公司在支付天吉公司款项时以保证金和手续费的名义扣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泓锦坤公司承担，故泓锦坤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款项。至于元通融资公司以何种名义扣除该款项，不影响天吉公司依约主张权利。关于17辆车的档案管理抵押费3400元，根据案涉合同附页的约定，泓锦坤公司应当共计支付天吉公司档案管理抵押费3400元，故天吉公司该项主张具有合同依据。泓锦坤公司认为天吉公司该项主张无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斗定位系统安装服务费3000元、上牌费1750元和检测费1232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天吉公司负责办理上牌手续，上牌手续包括支付安装北斗定位系统服务费、上牌费和检测费，天吉公司一审提交了对应的北斗定位系统服务费发票、上牌费发票和车辆检测费发票予以证明，且泓锦坤公司所购案涉车辆已经实际使用，双方员工的证言亦可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天吉公司前述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车辆购置税245256.4元，天吉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其经办人丁明亮的银行流水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税款缴款书，天吉公司经办人丁明亮、泓锦坤公司经办人朱贵荣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天吉公司代泓锦坤公司支付了车辆购置税245256.4元，故对该项主张，应予支持。泓锦坤公司称即便存在垫付，也并非天吉公司垫付的，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车辆购置附加费由泓锦坤公司自行承担，但泓锦坤公司并未自行支付该部分费用。实际付款人即天吉公司经办人丁明亮一审到庭陈述其代为支付的事实，且对由天吉公司向泓锦坤公司主张该费用并未提出异议，故天吉公司有权主张该部分费用。因泓锦坤公司所欠前述费用未予支付，天吉公司有权主张违约责任。关于前述费用的利息起算点，天吉公司二审中明确起算点调整为一审起诉之日，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泓锦坤公司称其不应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天吉公司二审放弃其部分诉请，一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泓锦坤（泰州）公路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天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款和垫付款共计382366.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82366.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南京天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7元，减半收取3898.5元，由天吉公司负担457.5元，泓锦坤公司负担3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9元，由天吉公司负担26元，泓锦坤公司负担51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