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慧立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新村608室。法定代表人：崔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茂之源机械设备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联盟村。投资人：田茂龙，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慧立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立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茂之源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茂之源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立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茂之源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茂之源厂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茂之源厂提供的加工明细及部分送货单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2月份之前，双方确实通过合同方式确认货款。通过向相关经办人员了解，双方不存在书面加工明细，确认货款时只是将之前的供货情况累加作为合同额写入合同，双方按照合同内容支付货款、开具发票。2.茂之源厂提供的加工明细系茂之源厂单方制作，并没有加盖慧立德公司公章，明显不是合同附件，一审法院依此作出认定，属认定错误。3.双方合作初期，因茂之源厂加工材料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导致发生退货、扣款情况，给慧立德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2016年2月以后，双方不再合作。此后，慧立德公司未让茂之源厂加工任何货物，不存在所谓支付货款等事宜。4.慧立德公司对茂之源厂提供送货单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送货单与慧立德公司有关，且送货单上单价、金额系茂之源厂自行添加，其添加内容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仅凭与茂之源厂有利害关系的单位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材料单价，明显不当。二、即便认定慧立德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目前支付条件也不成就。合同对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为慧立德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后以电汇或承兑方式付款，截至目前，慧立德公司并未收到发票。在茂之源厂开具发票之前，慧立德公司无任何付款义务。另外，双方约定支付方式为电汇或承兑，因此在慧立德公司并未明确何种支付方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作出认定无法律依据。三、根据约定，在慧立德公司付款前，茂之源厂应先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但茂之源厂仅提供了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该税额的差额部分应由茂之源厂自行承担，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庭审过程中，慧立德公司撤回第三点上诉理由。茂之源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双方合作模式为：按照慧立德公司要求，通过物流发货或者慧立德公司自行上门取货形成送货单，月底茂之源厂制作加工明细表，通过传真、微信或其他电子方式发给慧立德公司，在慧立德公司无异议情况下，茂之源厂起草采购合同，明确金额，再通过传真给慧立德公司，慧立德公司人最终盖章确认，即形成最终双方结算。并非慧立德公司上诉称没有进行书面加工明细，合同就是结算最终凭证。2.慧立德公司在上诉中提及加工明细没有加盖慧立德公司公章故不予认可，但慧立德公司认可的七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后附加工明细，已经形成对应，慧立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认可的加工明细。3.慧立德公司称茂之源厂加工材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4.一审判决认定单价并非仅凭同行业出具情况说明，而是结合慧立德公司认可合同附件中加工明细、收到发票及后附销货清单中的单价进行综合判定，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2016年3月至6月送货单上单价金额虽系茂之源厂自行添加，但送货单上其他记载品名、型号、数量均系原始记载，单价也是按之前认可金额添加的，并无不当。二、一审认定付款期限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慧立德公司认可的七份合同中，虽约定慧立德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以电汇或者承兑方式付款。茂之源厂在2016年已向慧立德公司开具合计金额138344.3元的发票，慧立德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收到，但截至今日慧立德公司仅支付63784.2元，构成严重违约。2016年3月至6月，慧立德公司一直拒绝茂之源厂结算请求，双方未再签订结算凭证，更谈不上按照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发票是付款凭证，慧立德公司在支付余款后，茂之源厂会及时开具剩余发票。三、关于税率变化后的差额部分，一审判决已经判令由茂之源厂承担，在判决金额中亦已作了相应扣减，慧立德公司以此作为上诉理由系没有仔细了解一审案情，对一审判决情况完全不清楚。茂之源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慧立德公司支付加工费256220.6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慧立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起，慧立德公司委托茂之源厂对铝盒、耦合器等材料进行电镀加工，加工完成后，双方以签订合同形式进行对账，形成7份《采购合同》，分别为：1.2015年11月10日《采购合同》，载明“含税金额为42928.6元，备注后附加工明细，2015.10，供方按月开具17%增值税发票，票到三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者承兑的方式付款”；2.2015年12月10日《采购合同》，载明“不含税金额为3455.2元，备注后附加工明细，2015.11，货到四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3.2015年12月10日《采购合同》，载明“含税金额为17400.4元，备注后附加工明细，2015.11，供方按月开具17%增值税发票，票到三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者承兑的方式付款”；4.2016年1月8日《采购合同》，载明“不含税金额为1213.6元，备注后附加工明细，2015.12，货到四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5.2016年1月8日《采购合同》，载明“含税金额为40556.8元，备注后附加工明细，2015.12，供方按月开具17%增值税发票，票到三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者承兑的方式付款”；6.2016年3月6日《采购合同》，载明“含税金额为18470.7元，备注后附加工明细，2016.2，供方按月开具17%增值税发票，票到三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者承兑的方式付款”；7.2016年3月6日《采购合同》，载明“不含税金额为45251.4元，备注后附加工明细，2016.2，货到四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上述合同后均附有加工明细表，载明加工产品名称、数量、单价等，上述金额合计169276.7元，茂之源厂向慧立德公司开具5张发票，金额共计138344.3元，部分发票后附有销货清单。同时，茂之源厂还举证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送货单（销货清单），部分送货单（销货清单）上验收人处载明“余或陈XX”；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送货单，载明品名及规格、数量、单价等，格式同前述送货单，部分送货单上的验收人处载明“余、陈XX、邢XX”等。茂之源厂自制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加工产品品名、规格、单价、数量等对账单、宣城中航表面科技有限公司与镇江长鑫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载明“南京茂之源机械设备厂与合肥烽悦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的对账单，关于其中的腔体、耦合器腔体、平腔、凹腔等产品镀漂银等电镀价格，我司看过后认为是跟市场价格符合的”。一审庭审中，慧立德公司对茂之源厂举证《采购合同》和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合同后附加工明细上没有慧立德公司盖章，系茂之源厂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于茂之源厂举证的所有送货单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签收人与慧立德公司有关，无法证明向慧立德公司送货的情况；送货单上单价、金额处笔迹与其余字迹不相符，为茂之源厂自行后补，存在伪造送货单签收人员签名可能，同时慧立德公司陈述双方供货是其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崔红上门自取的，但并未举证有崔红签收确认的送货单，也未举证其已结算或付款的依据；宣城中航表面科技有限公司是茂之源厂的合作单位、镇江长鑫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是茂之源厂租赁厂房的房东，两证人与茂之源厂存在利害关系，对说明的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系茂之源厂草拟好找两公司加盖公章，且说明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对于茂之源厂自制对账单不予认可。茂之源厂陈述送货单上的单价和金额的确是其在2018年补填，之前所有的送货单都不写价格，其补充在送货单上的价格都是含税价格。因为之前已结算的加工费有些开具发票，有些不开发票，所以单价有的是含税价格，有的是不含税的价格，所以其自制对账单上单价也是按照原来惯例，包括含税和不含税分别计算的，经过汇总统计，慧立德公司欠加工费情况为：2016年3月39530元，2016年4月38623.94元、2016年5月36285.88元、2016年6月36288.3元，合计150728.11元，加上此前已通过合同对账的金额169276.7元，加工费金额共计为320004.81元，慧立德公司已向茂之源厂支付63784.2元，未付款金额为256220.61元。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茂之源厂已履行加工义务，慧立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均认可通过签订合同方式进行对账，故对于7份合同载明的加工费金额169276.7元予以确认。慧立德公司对于7份合同后附的加工明细不予认可，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后附加工明细”，慧立德公司未举证其认可的加工明细；慧立德公司不认可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送货单及发票后附的销货清单，但此送货单与加工明细、销货清单载明的品名、规格、数量能够相互对应，且总金额与合同确认金额一致；而慧立德公司未举证其认可的送货单，也未能合理解释其付款和结算的依据，对茂之源厂举证的加工明细、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送货单以及发票后附销货清单予以确认，故对于茂之源厂举证的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送货单上面的签收人员与此前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一致的，予以确认，慧立德公司辩称茂之源厂存在伪造签收人员签名的情况，并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茂之源厂举证的“邢XX”签字的送货单以及未有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因无法证明与慧立德公司有关，对此部分送货单不予确认；虽然送货单上的单价和金额系茂之源厂后补，但是品名及型号、数量系原始载明，根据前述送货单、销售清单、加工明细上载明的单价，结合同行业其他公司对市场单价出具的说明，依法确认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茂之源厂向慧立德公司加工产品产生加工费的情况如下：2016年3月份的送货单仅有5张有收货人“余”签名，金额合计7715.8元；2016年4月份27张送货单有收货人“余”、“陈XX”签名，金额合计38623.94元；2016年5月份19张送货单有收货人“余”、“陈XX”签名，金额合计36285.88元；2016年6月份3张送货单有收货人“陈XX”签名，金额共计6291.8元，上述合计88917.42元；因所有的加工费都应当开具发票，茂之源厂自制清单区分含税和不含税的单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确认茂之源厂认可的单价均为含税单价，而受税率政策的调整，由原来17%的税率下降为13%的税率，故上述加工费总金额应当调整为85877.5元。综上，慧立德公司应支付加工费总金额为255154.2元（169276.7元+85877.5），扣除已付款63784.2元，尚欠货款191370元。茂之源厂还主张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慧立德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6月，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至迟应当四个月内予以付款，而慧立德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给茂之源厂造成了损失，茂之源厂主张慧立德公司支付上述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慧立德公司抗辩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茂之源厂最后一次供货至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慧立德公司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慧立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茂之源机械设备厂加工费19137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南京茂之源机械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403元，由茂之源厂负担1000元、慧立德公司负担440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7份《采购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合肥烽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烽悦公司）与茂之源厂，销货清单上收货单位为“烽悦”，增值税发票的抬头亦为烽悦公司。2018年1月，烽悦公司更名为慧立德公司。案涉7份《采购合同》后附有加工明细合计5张，详细标注了日期、名称、发出数量、返回数量、镀层要求、单位、含税单价、金额等信息，其中返回数量一栏与茂之源厂提交的销货清单（送货单）能够一一对应，对应的金额均为0，备注中有些标明了“不含税”。2015年11月10日（含税价格42928.60元）、12月10日（含税价格17400.40元）、2016年1月8日（含税价格40556.80元）、3月6日（含税价格18470.70元）《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供方按月开具17%增值税发票，票到三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2015年12月10日（不含税价格3455.20元）、2016年1月8日（不含税价格1213.60元）、3月6日（不含税价格45251.40元）《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四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茂之源厂分别于2015年11月19日开具金额为42928.60元、12月5日开具17400.40元、2016年1月18日开具40556.80元、3月24日开具18470.70元、4月16日开具18987.80元的发票。二审中，慧立德公司陈述采购合同是双方对茂之源厂实际供货结算后形成的，但因茂之源厂所供应货物存在延期交付及质量问题，发生扣款事宜，对扣减金额双方未予确认，因此慧立德公司对茂之源厂提交的加工明细不予认可。关于质量问题的反馈，双方陈述如下：慧立德公司陈述其与茂之源厂通过电话方式进行沟通；茂之源厂陈述将货物定作好后通过物流发给慧立德公司，慧立德公司收到后反馈货物中1%-2%左右存在质量问题，在第二批定作时将该部分货物免费返工，在加工明细上均有记载。慧立德公司对茂之源厂提供的加工明细单不认可，但未提供己方持有的版本，称签订合同后双方认为扣款价格还未最终确定，所以并未签署完整的加工明细。2015年12月16日销货清单中载明有耦合外盖，数量399，备注“退回不电”。2015年12月21日销货清单中载明有耦合平盖，数量86只，备注“不电镀”。2016年3月6日送货单中载明耦合外盖，134只，备注“退回”，耦合器100套，备注“退回”。2016年3月10日送货单载明，耦合外盖，数量465只，备注“退回”。2016年4月13日送货单载明耦合凹腔61只、耦合凹盖5只、耦合N腔22只、耦合N盖8只，均备注“返工”。2016年4月14日送货单载明耦合腔1只，备注“退回”。2016年5月4日送货单载明外盖20只，备注“退回”。2016年5月4日送货单载明外盖170只、110只，备注“退回”。2016年5月5日送货单载明外盖98只，备注“退回”。2016年5月7日送货单（单号0001152）载明耦合器4套，备注“退回”。2016年5月7日送货单（单号0001155）载明外盖500套，备注“退回”。2016年5月15日送货单载明耦合器外盖51只，备注“退回”。2016年5月21日送货单载明外盖195只，备注“退回”。2016年5月30日送货单载明耦合腔8只，备注“退回”。2016年6月6日送货单载明外盖50只，备注“退回”。2016年6月11日送货单载明耦合盖570只，备注“退回”。2016年6月15日送货单载明凹腔50只，备注“返工”。2016年6月19日送货单注明耦合腔（厚）6只，备注“退回”。2016年6月23日送货单注明耦合腔（厚）170只，备注“退回”。2016年6月23日送货单载明耦合腔808套，备注“返工”。2016年6月26日送货单载明耦合腔（厚的）24只，备注“返工”；耦合腔（厚的）5只，备注“退回”。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加工明细、销货清单（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茂之源厂向慧立德公司供货总金额的认定；二、慧立德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款项支付方式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关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加工费。在此期间，双方签订有7份《采购合同》，注明有产品名称、含税单价，并备注“后附对账明细”，茂之源厂提交的加工明细虽无慧立德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但所列总额与《采购合同》所载金额一致，所列货物名称、数量、备注内容与送货单亦能够一一对应。茂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在一审中陈述的先加工送货、后根据加工明细起草合同、确认金额的合作模式，可以认定《采购合同》实际具有结算单的含义。虽然慧立德公司对所附加工明细不予认可，辩称双方并未签订加工明细，但该辩称与《采购合同》约定“后附对账明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合同已经过慧立德公司盖章确认，应视为对结算金额的认可，合计金额为169276.70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对此期间加工费用已进行结算，合计金额为169276.70元。关于慧立德公司称茂之源厂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及退货或扣款，在茂之源厂提供的加工明细及销货清单（送货单）中已明确载明“退回”或“返工”货物，且对该部分货物单价、金额均列为0，未计入慧立德公司应付加工费范围。因此，对慧立德公司上诉主张因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尚未结算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加工费。在此期间，双方未再签订《采购合同》对供货情况进行结算。为证明供货金额，茂之源厂提交了送货单作为凭证，送货单部分有验收人“余”或“陈**”签字。前述7份《采购合同》后附加工明细对应的送货单中，亦为“余”或“陈**”签字，可以认定该两人的签收行为代表慧立德公司。一审法院对上述期间有“余”或“陈**”签字的送货单予以采信，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该部分货款合计88917.42元。因税率由17%降低为13%调整，一审法院将该金额调整为85877.5元，亦属合理。综上，慧立德公司合计欠付茂之源厂加工费255154.2元（169276.70+85877.5），扣除已付63784.2元，慧立德公司尚欠19137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关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加工费付款条件和期限。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有两种：一是供方按月开具17%增值税发票，票到三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二是货到四个月后，需方以电汇或承兑的方式付款。第一种情形下的四份合同，茂之源厂已将发票分别于2015年11月19日、12月5日、2016年1月18日、3月24日开具给慧立德公司，慧立德公司亦认可已经收到，其应按约于收到票后三个月付款。第二种情形下的三份合同，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12月31日、2016年2月24日完成交货，慧立德公司应按约在收货四个月后付款。上述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慧立德公司应依约支付加工费。（二）关于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加工费付款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六十一条约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该时间段供货均在2016年6月26日前完成，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或者协议，慧立德公司应在收货后及时付款。即便参照之前交易习惯，至迟在收货后四个月慧立德公司应支付全部加工费。至起诉时（2019年4月1日），付款条件已成就，慧立德公司应支付全部加工费。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通过签订7份《采购合同》的形式对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加工费的支付方式约定为“电汇或承兑”，对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加工费的支付方式未予约定。一审判令慧立德公司支付加工费，但并未限定加工费的支付方式，慧立德公司可以按照约定的支付方式履行前述支付义务。综上所述，慧立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7元，由慧立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