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端义，男，1973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大专文化，筠连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执法监察大队原大队长，曾任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等职，居住地筠连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留置，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赟，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端义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9）川1527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端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苏端义于1998年5月至案发期间，先后担任筠连县国土资源局龙镇乡管理所办事员、沐爱镇管理所所长、规划与建设用地股副股长兼土地征用开发整理事务中心主任、规划与耕保股股长、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等职务，负责工程项目现场管理、竣工验收、拨付工程款、查处辖区内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苏端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王某、李某、康某等人所送现金共计59.2063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其中： 一、2008年至2018年，王某以四川省泸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承建筠连县武德乡中华村、筠连镇中和村、大雪山镇秋英村土地整理等项目，以榆林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建设项目。在上述工程项目招投标、现场管理、竣工验收、工程资料自查、拨付工程款过程中，被告人苏端义为请托人王某提供帮助，谋取利益，收受王某先后八次送的现金共计48.1463万元。其中：1.2007年，王某以四川省泸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筠连县武德乡中华村土地整理项目。2008年，苏端义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送的0.5万元。2.2009年，王某与杜某以四川省泸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筠连镇中和村土地整理项目。2010年初，王某前往苏端义家中送给苏3万元。3.2010年，王某以榆林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大雪山镇秋鹰村土地整理项目。2011年上半年，苏端义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送的0.5万元。4.2011年，王某以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高坪乡英雄村土地整理项目，以天沛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名义承建高坪乡槐树村土地整理项目。2012年，被告人苏端义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送的0.8万元。5.2011年，王某、郑某1、杜某以四川长城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武德乡鱼池村、东升村土地整理项目。2012年，苏端义在其家中收受王某送的3万元。6.2012年10月、11月，王某分别以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兴源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高坪乡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蒿坝镇高桥村土地整理项目。后王某分三次送给被告人苏端义30.3463万元。7.2010年，被告人苏端义撮合王某与杜某合伙以祥和建司和祥隆建司名义承建筠连县烟草公司的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建设项目。王某和杜某邀约被告人苏端义负责该项目资料的制作和报审。2010年下半年，王某与杜某考虑到苏端义为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制作资料和请求苏继续关照，由王某到苏端义家中送给苏5万元。2011年，苏端义购车时，王某在宜宾4Ｓ店内送给苏5万元。 二、2005年，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派驻现场监理工程师康某负责沐爱镇土地整理项目全程监理。被告人苏端义作为国土资源局派驻该项目现场代表，负责对现场监理工程师康某的出勤情况、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康某在监理项目过程中，违反监理规定，为施工方提供建筑材料，从中获利。被告人苏端义隐瞒不报，为康某违规谋取利益提供帮助。2006年腊月的一天，康某送给被告人苏端义3万元。 三、2012年11月，李某从武汉浩坤公司、宁夏水电工程局承包到蒿坝镇高龙村、高兴村土地整理项目，负责项目施工。被告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派驻现场代表，在工程验收、工程进度款拨付等方面为李某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期间，苏端义在其家楼下收受李某送的3万元。 四、2014年，时任筠连县国土局耕保股股长的被告人苏端义利用负责项目库选工作的职务之便，指定刘某2所在宜宾精细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筠连县筠连镇与巡司镇梧桐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规划设计项目，收受刘某2送的1.26万元。 五、2015年，资阳合协生态环境有限公司驻宜宾办事处主任郑某2负责筠连县多家矿山企业的土地复垦方案制作。时任筠连县国土局规划与耕保股股长的被告人苏端义在土地复垦方案评审过程中，帮助郑某2负责的土地复垦方案通过评审，收受郑某2送的1万元。 六、2015年，被告人苏端义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周某提供的四川鹏飞大地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力创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中标筠连镇五凤、五丰土地整理项目的测绘和可研、规划设计和预算编制两个项目，并在项目资金划拨方面为周某提供帮助，收受周某送的1.5万元。 七、2016年，被告人苏端义利用职务便利，为四川富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曹某提供招标信息，并帮助该公司中标，收受曹某送的1万元。 八、2017年，时任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苏端义受田某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田某开办的筠连县高坪乡先锋村秧田沟采石场复工复产，减轻处罚等次，于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田某送的0.3万元。 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苏端义接筠连县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后接受组织调查，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同月15日，被告人苏端义被采取留置措施，主动退缴了违纪违法款118.2268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端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王某、康某、李某等人现金共计59.206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其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端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3.9万元。二、对被告人苏端义违法所得59.206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苏端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2010年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建设项目不是其职权管辖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其没有也不能利用职权为对方谋取利益。其利用自身专长完成了工程施工资料，收取承包商王某等给予的劳动报酬10万元，不属于受贿。2.在中和村等七个土地整理项目的收取金额中，应扣减其帮助完成工程施工、竣工资料的劳动报酬22.26万元（工程总价3710万元的6‰）。3.其帮助康某联系制作Ｕ型槽的生产地点和赊欠原材料，二人类似于合伙做生意。事后康某分给他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苏端义还提出，其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的实际时间为2019年5月5日，并非当月15日。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端义于1998年5月起在筠连县国土资源局工作。其中，2002年6月至2006年7月任沐爱镇管理所所长，2006年8月至2009年11月任该局工作员，2009年11月至2013年3月任规划与建设用地股副股长兼土地征用开发整理事务中心主任，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任规划与耕保股股长，2016年6月开始担任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主要负责工程项目现场管理、竣工验收、拨付工程款、查处本辖区内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等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中共筠连县国土资源局党组筠国土资党组[2009]20号等文件证实，被告人苏端义先后在筠连县国土资源局任职及工作职责的情况。 2.筠连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筠连县土地储备整理事务中心的批复（筠府发[2002]208号）、关于成立筠连县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的批复（筠府发[2003]92号）、筠连县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筠府办发[2011]91号）等文件证实，筠连县于2002年成立筠连县土地征用开发整理事务中心，2003年成立筠连县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2012年成立筠连县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筠连县国土资源局内设机构职能职责等情况。 在此期间，上诉人苏端义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李某、康某等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共计59.2063万元。其中： 一、2008年至2018年，王某以四川省泸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先后承建筠连县武德乡中华村、筠连镇中和村、大雪山镇秋英村等土地整理项目，以榆林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建设项目。在上述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招投标、现场管理、竣工验收、工程资料自查、拨付工程款过程中，上诉人苏端义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王某提供帮助，收受王某给予的现金共计48.146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王某以四川省泸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筠连县武德乡中华村土地整理项目。上诉人苏端义作为该项目副指挥长兼筠连县国土局派驻该项目的业主方现场代表，负责对工程进度、现场施工质量、安全监督和工程款拨付初审。在结算过程中，苏端义发现王某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工程量报价清单有误，导致无法结算，遂向王提出请财政评审或个人就高报价两种结算方案，建议王按更为有利的后一种方式提请结算。后王某采纳苏端义所提建议，报请结算。上诉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派驻该工程项目的现场业主代表，隐瞒事实真相，未如实向财政、审计部门报告。2008年的一天，王某到苏端义办公室送给苏0.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关于为感谢苏端义在工程施工和工程结算中给予的指导和帮助而送钱给苏的证言。2.被告人苏端义关于其收受王某现金的事由及过程的供述。3.四川省泸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武德乡土地整理项目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资料、竣工情况审计报告、竣工财务决算报告等书证。 （二）2009年，王某与杜某以四川省泸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筠连镇中和村土地整理项目。上诉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局派驻现场代表，在工程项目资料自查、现场监管、工程进度款拨付等事项上为王某提供帮助。2010年初，王某到苏端义家中送给苏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07年她通过苏端义介绍认识懂工程建设的杜某。2009年，经苏端义撮合，她和杜某合伙承包筠连镇中和村土地整理项目，并商量请苏端义帮忙做施工资料和决算资料，按工程结算额0.6%给苏报酬。工程完工后，为感谢苏端义在项目资料、收方验收、划拨工程款方面的关照，2010年初的一天，她到苏端义家中送给苏现金3万元。 （2）杜某证实，2009年，他与王某合伙承建筠连镇中和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竣工后，王某说苏端义不但帮忙做工程资料，还在工程项目监管、划款、验收等方面很关照。他们商量后，由王某去送给苏端义3万元。 2.被告人苏端义供述称，2009年，王某与杜某合伙以泸县十建司名义中标筠连镇中和村土地整理项目。他作为国土局派驻现场代表，对工程项目资料、监管、工程进度款拨付、验收上放得比较松，为王某等人提供关照。2010年初的一天，王某到他家中送给他3万元。 3.四川省泸县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筠连县筠连镇中和村土地整理项目中标通知书、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竣工财务决算报告、记账凭证等书证。 （三）2010年，王某以榆林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大雪山镇秋鹰村土地整理项目。上诉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局派驻现场代表，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为感谢苏端义在工程施工检查、收方验收、资料自查、划拨工程款方面给予的关照，2011年上半年，王某到苏端义办公室送给苏0.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她承包大雪山秋鹰村土地整理项目。在该项目中，她虽然请了人专门做工程资料和决算资料，但为了顺利通过审计，还是请苏端义进行指导把关。在施工过程中，苏端义在工程进度检查、收方验收、划拨工程款方面很照顾。2011年上半年，工程竣工后的一天，她到苏端义办公室送给苏现金0.5万元。 2.被告人苏端义供述称，2010年，祥和路桥建司中标大雪山镇秋鹰村土地整理项目Ｃ标段，王某负责施工。在项目建设过程中，2009年度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建设项目同时开工，王某顾不过来，就喊他帮忙做资料，他也同意了。他作为业主方现场代表，对工程监管不是很严格，在工程进度款拨付方面为王某提供帮助。2011年5月的一天，王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0.5万元。 3.榆林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筠连县大雪山镇土地整理项目C标段（秋鹰村）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量统计表、竣工财务结算报告、记账凭证等书证。 （四）2011年，王某通过上诉人苏端义透露的招投标信息，分别以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沛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名义承建高坪乡英雄村、槐树村土地整理项目。上诉人苏端义作为国土资源局现场代表，在施工过程中，在工程项目资料自查、工程量变更、工程验收等方面为王某提供帮助。2012年，王某到苏端义办公室送给苏0.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1年1月，她从陕西祥隆建司和天沛水利水电建司承包了高坪乡英雄村、槐树村土地整理项目。在该两项目中，苏端义帮她积极协调处理农户房屋损毁阻工、信访问题，在增加工程变量、工程进度检查、收方验收、划拨工程款方面也为她提供了帮助。2012年，工程竣工验收后的一天，她到苏端义办公室送给苏现金0.8万元。 2.被告人苏端义供述称，2011年，王某中标了高坪乡英雄村、高坪乡槐树村土地整理项目。他作为业主方现场代表，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施工前，他在招标方面为王某提供招标代理公司的联系方式等信息，施工过程中又帮王某做了项目资料，并在工程量变更、工程验收方面对存在的问题没有盯得太紧。2012年5月，王某给了他0.8万元现金。 3.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沛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筠连县高坪乡英雄、槐树土地整理项目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土地整理项目立项批复、工程量收方单、竣工财务结算报告、记账凭证等书证。 （五）2011年，王某和郑某1、杜某合伙以四川长城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武德乡鱼池村、东升村土地整理项目。上诉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局派驻该现场代表，在该工程项目资料自查、工程量变更、施工现场管理方面为王某等人提供帮助。2012年，王某到苏端义家中送给苏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11年8月，她和郑某1、杜某承包武德乡鱼池村、东升村土地整理项目。为感谢苏端义在工程项工程量变更、验收、划款方面的关照，2012年，项目完工后的一天，她到苏端义家中送给苏现金3万元。 （2）杜某、郑某1证实，2011年，他们和王某共同承建武德乡东升村、鱼池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竣工后，王某对他们说苏端义在工程项目变更上帮了很大的忙，资金划拨和监管验收都很关照他们，要送点钱给苏。他们商量后，由王某去送给苏端义3万元。 2.被告人苏端义供述称，2011年8月，王某、郑某1、杜某合伙中标武德乡鱼池村、东升村土地整理项目，他作为国土局派驻该现场代表，在项目资料、工程量变更、施工现场方面为王某等人提供了帮助。2012年，王某送给他3万元现金。 3.四川长城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筠连县武德乡土地整理项目鱼池村、东升村段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量原始收方单、竣工财务结算报告、记账凭证等书证。 （六）2012年10月、11月，王某先后以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兴源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高坪乡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和蒿坝镇高桥村土地整理项目。上诉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资源局现场代表，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为感谢苏端义在该两个工程项目的现场监管、工程变更、收方验收、竣工结算、划拨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王某分三次送给上诉人苏端义30.346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12年10月，她承包了筠连县高坪乡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同年11月，她又承包了筠连县蒿坝镇高桥村土地整理项目。为感谢苏端义在该两个工程项目的现场监管、工程变更、收方验收、竣工结算、划拨工程款等方面的帮助，她分三次送了苏端义30.4万元。 （2）黄某1（王某之子）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他到宜宾宝马4Ｓ店帮苏端义办理购车手续，缴纳了6.9463万元。 2.被告人苏端义供述称，2012年10月、11月，王某先后中标高坪乡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蒿坝镇高桥村土地整理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他在工程资料、监管、验收、进度款拨付方面为王某提供了帮助。后王某分三次共送了他30.4万元。 3.书证：（1）榆林市榆阳区兴源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筠连县蒿坝镇高桥村、高龙村、高兴村、高坪乡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中标通知书、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审计报告、工程量原始收方单、竣工财务结算报告、记账凭证等书证。 （2）被告人苏端义购车资料等。 （3）苏小东、王某、黄某2及被告人苏端义银行转账记录等。 （七）2009年，上诉人苏端义介绍从事工程建设的杜某与王某共同承建筠连镇中和村土地整理项目。2010年，上诉人苏端义又撮合王某与杜某合伙以祥和建司和祥隆建司名义承建筠连县烟草公司的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建设项目。王某和杜某也邀请苏端义负责该两个项目资料的制作和报审。2010年下半年，王某与杜某考虑到苏端义为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制作资料，并希望苏端义在今后工作中继续提供帮助，由王某到苏端义家中送给苏5万元。2011年，苏端义购买汽车时，王某又在宜宾一4Ｓ店内送给苏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07年她通过苏端义介绍认识懂工程建设的杜某。2009年，她和杜某共同承建筠连镇中和村土地整理项目。2010年4月，她承包大雪山镇秋鹰村土地整理项目。 2010年3月，筠连县烟草公司招标“2009年度烟水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建设项目”。经苏端义介绍，她和杜某从中标公司榆林市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和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手中承包到该工程项目。后她和杜某请苏端义做项目工程资料和管理财务，待工程完工后分给苏10%的利润。工程进行到一半时，苏端义提出不管财务，只做资料。项目竣工后，她和杜某经过商量，送了10万元给苏端义。他们送钱给苏端义是为了兑现之前分10%利润的承诺，同时也想在以后国土局工程项目上请苏端义继续关照。 （2）杜某证实送钱给苏端义的过程与前述王某证实内容一致。其也证实，他们送钱给苏端义，一是为感谢苏端义在做项目资料和管理资金方面提供的帮助，一是因为苏端义负责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工作，在国土局的工程上能够提供关照。 2.被告人苏端义供述称，2010年，王某与杜某合伙中标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建设项目。王某喊他做该项目资料，并管理项目资金，项目赚钱后分10%的利润给他。2010年，项目竣工后的一天，王某到他家，为感谢他帮忙做资料，给了他5万元现金。2011年，他买现代瑞纳轿车时，王某在4Ｓ店给了他5万元现金，并说是烟水配套工程承诺给他的5万元。王某在他手中做项目，他不应该违反规定收王某的钱财。 3.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四川省烟草公司宜宾市公司筠连营销部2009年度烟水配套和机耕道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竣工资料、设计图、竣工图、检槽、隐蔽签证资料、监理汇总资料等书证。 关于此笔事实，上诉人苏端义及其辩护人提出：1.2010年筠连县烟基配套和机耕道建设项目不是其职权管辖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其没有也不能利用职权为对方谋取利益。其利用自身专长完成了工程施工资料，收取承包商王某等给予的10万元劳动报酬，不属于受贿。2.在中和村等村七个土地整理项目的收取金额中应扣减其帮助完成工程施工资料和竣工资料的劳动报酬22.26万元（工程总价3710万元的6‰）。 关于收受王某10万元方面。经查，王某、杜某承建的两项工程系筠连县烟草公司发包，确非筠连县国土局的项目及在上诉人苏端义职权监管范畴内。但在承建该两项工程之前，王某已在筠连县国土局承建了其他两项工程，且上诉人苏端义也在职权范围之内为王提供便利。王某、杜某以此两项工程分配利润为由送给苏端义10万元，主观上同时具有希望苏端义今后在国土局的工程项目方面给予关照的意图。在此两项工程后，王某也确实从筠连县国土局获得相关土地整理工程项目，并得到了上诉人苏端义的关照。其次，即使苏端义利用其专业知识为王某、杜某的工程做了相关资料，但其所得明显超出了劳务报酬的范畴。因此，双方之间具有权钱交易的情形，上列所提不属于受贿款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收受其余款项是否应扣除劳务报酬方面。经查，上诉人苏端义虽在王某承建的部分土地整理项目中帮助做了相关工程资料，但其作为工程建设单位筠连县国土局派驻现场的代表，对工程建设负有监管职责。其同时为被监管对象提供做工程资料等劳务，显然与其自身职责发生直接冲突。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苏端义的供述还表明，除帮助做部分资料外，其还更多地为王某提供了纠纷协调、工程进度检查、工程量变更、工程验收、划拨工程款等职权便利和帮助。王某也是为感谢苏端义为其提供上述帮助而送钱给苏。因此，苏端义收受被监管对象的钱财的行为，具有权钱交易性质，上列所提应从认定的受贿金额中扣除其劳务所得22.26万元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2005年，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派驻现场监理工程师康某，负责沐爱镇土地整理项目全程监理。康某在监理过程中，违反规定，为施工方提供建筑材料，从中获利。上诉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资源局项目现场代表，负责对现场监理人员出勤情况、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但其对康某的情况隐瞒不报，并为康某违规谋取利益提供帮助。2006年腊月的一天，康某送给苏端义现金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康某证实，2006年1月，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受四川省土地统征整理事务中心委托，与筠连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监理合同，对沐爱镇国家级土地整理项目进行监理，他是该项目现场监理工程师，苏端义、青某是国土局派驻现场代表。 项目开工不久，沟渠由浆砌石块变更为U型槽。当时筠连没有厂家生产U型槽。变更通知下达后，施工方一直无法实施。他了解情况后，想到自己原来当过预制厂厂长，对生产加工U型槽有经验，就向业主方申请来做。他告诉苏端义，在老家组织了机械设备和工人，准备生产U型槽，让苏端义帮忙联系生产场地和材料，并承诺给苏端义考虑点“烟钱”。苏端义答应了，并帮他租了沐爱粮站作为生产场地，联系了石粉水泥等材料供应商。他大概生产了9000多米U型槽卖给施工方，赚了6万元。2006年腊月的一天，他送了3万元现金给苏端义，一是为感谢苏作为现场管理默许他以个人名义为施工方提供材料，帮助他从中获利；二是在土地整理项目监理过程中，苏没有对他的工作进行刁难，监理工作顺利通过审核。 （2）刘某1证实，为管理好筠连县沐爱镇土地管理项目，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成立了指挥部，指挥长是他。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派驻了项目现场代表青某、苏端义、张某、谢某，苏端义具体负责该项目实施的日常工作，包括对项目施工、工程质量、进度、安全和工程资金进行管控，对监理进行监督管理，如监理不到现场监理、监理不到位、实施监理过程中与施工方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等。 （3）青某证实，筠连县沐爱镇土地管理项目的监理方是兴旺监理公司，现场监理叫康某。他和苏端义、张某、谢某是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派驻该工程的现场代表，苏端义具体负责该项目实施的日常工作，同时对监理方派驻的监理出勤情况和工作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监理方在监理过程中与施工方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从而影响监理正常履职的，现场业主代表都应当监管。 2.被告人苏端义供述称，2005年沐爱镇土地整理项目是国土资源部批复的投资项目，监理单位是四川省土地统征整理事务中心委托的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康某是该公司派驻现场监理工程师，主要负责按照监理合同约定对施工设计实施、工程开工停工复工发布、工程进度、工程变更、工程材料质量、工程收方验收竣工、工程价款支付的初审签字等全过程监理。他作为国土资源局派驻现场代表，对监理人员的出勤情况、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检查。 2006年初，由于沟渠由浆砌石块变更为Ｕ型槽进行施工，施工单位说筠连周边没有厂家生产Ｕ型槽，无法实施。过几天，康某找到他说，老家有人会做Ｕ型槽，准备联系人过来做，但是需要在当地找场地加工和找原材料供应商，请他帮忙联系，并承诺给他考虑一些“烟钱”，他就答应了。随后，他帮康某落实沐爱镇粮站作为生产场地。康某生产出的Ｕ型槽投入到沐爱土地整理项目。他默许康某以个人名义为施工方提供相关材料，从中获利，违反监理相关工作要求。2006年腊月的一天，康某送给他3万元。 3.四川省兴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授权书、筠连县沐爱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监理合同、监理实施细则和计划、中标通知书、项目施工合同、原始收方记录、筠连县国土资源局筠国土资发（2005）190号、195号文件等书证。 关于此笔事实，上诉人苏端义及辩护人提出：其帮助康某联系制作Ｕ型槽的生产地点和赊欠原材料，二人类似于合伙做生意。事后康某分给他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 本院认为，康某作为工程项目监理人员，违规为所监理工程提供原材料并从中牟取利益。而上诉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局土地整理项目的现场代表，不但不严格履行工程监督职责，反而为康某违规经营活动提供方便。其事后收受康某的感谢费3万元，双方之间具有权钱交易的行为。因此，上列所提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2012年11月，李某从武汉浩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水电工程局承包到蒿坝镇高龙村、高兴村土地整理项目，负责项目施工。上诉人苏端义作为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派驻现场代表，对工程施工、质量、安全、资金控制进行监督管理，并在工程验收、工程进度款拨付等方面为李某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期间，苏端义在其家楼下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关于其为感谢苏端义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上提供的方便，送给苏现金的证言。2.被告人苏端义关于其收受李某现金的事由及过程的供述。3.武汉浩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筠连县蒿坝镇土地整理项目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建设资金支付申请表等书证。 四、2014年，时任筠连县国土局耕保股股长的上诉人苏端义利用负责项目库选工作的职务之便，指定刘某2所在宜宾精细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筠连县筠连镇与巡司镇梧桐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规划设计项目，为其谋取利益，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1.2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2关于为感谢苏端义将工程设计交由她做而送钱给苏的证言。2.被告人苏端义关于其收受刘某2现金的事由及过程的供述。3.筠连县筠连镇与巡司镇梧桐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规划设计项目承建通知书、梧桐村项目备选文件、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记账凭证等书证。 五、2015年，资阳合协生态环境有限公司驻宜宾办事处主任郑某2负责筠连县多家矿山企业的土地复垦方案制作。时任筠连县国土局规划与耕保股股长的上诉人苏端义在土地复垦方案评审过程中，帮助郑某2负责的土地复垦方案通过评审，为其谋取利益。收受郑某2给予的现金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2关于其为尽早组织专家对其工程方案评审而送钱给苏端义的证言。2.被告人苏端义关于其收受郑某2现金的事由及过程的供述。3.沐爱镇开心采石厂、筠连镇白马采石厂、高坪乡先锋村秧田沟采石厂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等书证。 六、2015年，上诉人苏端义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周某提供的四川鹏飞大地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力创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中标筠连镇五凤、五丰土地整理项目的测绘和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和预算编制两个项目，并在项目资金划拨方面为周某提供帮助，收受周某给予的现金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关于为感谢苏端义帮助她得到项目及在资金划拨方面提供帮助而送钱给苏的证言。2.被告人苏端义关于其收受周某现金的事由及过程的供述。3.筠连县筠连镇五丰、五凤村土地整理项目预算书，测绘、可行性研究及规划设计工程邀标资料，宜宾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整理中心委托书，筠连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筠连县筠连镇五丰、五凤村土地整理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及预算编制的函，宜宾力创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预算编制合同书，四川鹏飞大地信息工程有限公司预算编制合同书、记账凭证等书证。 七、2016年，上诉人苏端义利用职务便利，为四川富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职工曹某提供招标信息，并帮助该公司中标，事后收受曹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关于为感谢苏端义告知招标代理消息、给予关照等而送钱给苏的证言。2.被告人苏端义关于其收受曹某现金的事由及过程的供述。3.筠连县筠连镇、巡司镇土地整理项目招标代理机构比选文件、比选报告，筠连镇五丰五凤村土地整理项目招投标总结报告、四川省富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 八、2017年，时任筠连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的上诉人苏端义受田某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田某开办的筠连县高坪乡先锋村秧田沟采石场复工复产，减轻处罚等次，后于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田某给予的现金0.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田某关于为感谢苏端义在执法过程中少罚款而送钱给苏的证言。2.被告人苏端义关于其收受田某现金的事由及过程的供述。3.筠连县高坪乡先锋村秧田沟采石场营业执照、开采情况调查报告、违法案件审理记录、筠连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文件、行政处罚告知书、结案报告等书证。 上诉人苏端义于2019年5月5日经筠连县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到案，接受组织调查，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列受贿犯罪事实。同月15日，上诉人苏端义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退缴了违纪违法款共计118.226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立案审查调查批复证实，2019年5月15日，中共宜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同意对苏端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同日，筠连县监察委员会对苏端义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进行立案。 2.留置决定书、归案说明、情况说明、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实，被告人苏端义于2019年5月5日经筠连县纪委监委电话通知接受组织谈话，同月1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案发后，其主动退缴了违纪违法款118.2268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端义利用其担任筠连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共计59.206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其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组织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苏端义提出，其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的实际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而非当月15日。本院认为，上列上诉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其多次犯罪的事实及认罪悔罪态度，已在法定刑以下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再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冬斌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黄 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廖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