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奥特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李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沈阳奥特新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圆谷制作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涩谷区。法定代表人：大冈新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沈阳奥特新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奥特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4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奥特公司。2.注册号：5458133。3.申请日期：2006年7月3日。4.核准日期：2009年10月21日。5.标志：“奥特”。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帽、手套、领带、方巾、披肩、腰带、鞋。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奥特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广告发布业务合同。3.经公证的记账联。4.相关宣传册及店面照片。5.淘宝网页截图。奥特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如下证据：6.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公证文件。7.沈阳市沈河区中街奥特鞋经销部出具的自2013年至今经销“奥特”鞋的证明及照片。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90394号《关于第5458133号“奥特”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7日。被诉决定认定：奥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2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在其商业活动中具有在“鞋”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奥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帽、手套、领带、方巾、披肩、腰带”等七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鞋”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四、其他事实另查，奥特公司已于2013年3月26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奥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有许可行为不能认定为商标使用；证据2、6，未提供付款凭证、发票等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广告发布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3，所涉销售商品数量及金额较小，且记账联为手写而非机打发票，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无法核实；证据4系自制证据，证明力均较弱；证据7中案外人证言，证明力均较弱，且照片的形成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后；证据5，未显示形成时间。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虽然奥特公司被吊销，但其仍有权委托员工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圆谷制作株式会社的此项诉讼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针对第5458133号“奥特”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奥特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根据奥特公司提交的印有诉争商标的广告宣传单、商品图片、商店照片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鞋”商品上已经进行了有效使用，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奥特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使用，原审判决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奥特公司补充提交了沈阳奥特鞋业有限公司在淘宝网上销售标柱有诉争商标的“皮鞋”商品的店铺信息、销售记录截图、《播出证明》等证据，并且通过现场勘验登录了该淘宝店铺后台查阅销售记录，显示2012年、2013年、2014年该店铺均销售了标注有诉争商标的“皮鞋”商品，被上诉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并未对勘验过程提出异议。同时，沈阳奥特鞋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杨萍出庭作证，证明于指定期间内，在淘宝网的店铺上实际销售了标注有诉争商标的“皮鞋”商品。另查，本案被诉决定系因奥特公司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5]第W018210号决定而作出的复审决定。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奥特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为2012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故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而并非以惩罚为目的。同时，若商标权人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而且，维持商标专用权的有效应当以其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即使商标专用权人实际使用的系核定使用商品之外的类似商品，亦不能维持该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但是若商标专用权人实际使用的为核定使用商品，则在与该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能够维持该商标的注册。然而，若商标权人为了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在指定期间仅是通过象征性使用，缺乏真实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的，则不应认定为构成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使用。本案中，奥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明奥特公司授权沈阳奥特鞋业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自200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同时，根据奥特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淘宝网店后台销售记录可以证明自2012年至2014年，沈阳奥特鞋业有限公司实际销售了标注有诉争商标的“皮鞋”商品，因该后台销售记录系形成于第三方，其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可；而且结合奥特公司提交的《播出证明》、广告发布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皮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奥特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被诉决定系基于奥特公司不服原商标局决定，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而作出的，但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记载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圆谷制作株式会社针对第5458133号“奥特”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故其载明内容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未构成在“鞋”商品上进行使用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奥特公司相关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40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圆谷制作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圆谷制作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圆谷制作株式会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