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皖13行终1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mbMB9715032。 法定代表人：吴绪峰，局长。 出庭负责人：吴天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雪玲，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安徽皖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蒙城路与淮河路交叉口东南角城隍庙二期茶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68621579（1-1）。 法定代表人：魏李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启明，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雪雪，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淮北民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慢城商业街27栋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563448642E。 法定代表人：刘西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宝华，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清华，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宿州嘉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宿怀路269号。 法定代表人：郑美荣，总经理。 上诉人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人安徽皖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皖信公司）因被上诉人淮北民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民泰公司）诉上诉人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抵押权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3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负责人吴天明、委托代理人吕伟、张雪玲，上诉人皖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启明，被上诉人淮北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西尧、委托代理人张宝华、任清华，一审第三人宿州嘉信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10日，淮北民泰公司与嘉信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由嘉信公司提供其名下的编号为宿州国用（2010）第Ｋ2010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宿州市鸿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昊公司）向淮北民泰公司借款提供30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2011年1月11日，淮北民泰公司与嘉信公司向原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分支机构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申请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提交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宿州国用（2010）第Ｋ2010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购置价值认证》、营业执照等抵押登记材料。2011年1月19日，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淮北民泰公司颁发了编号为宿国他项（2011）第Ｋ00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土地他项权利人淮北民泰公司，义务人嘉信公司，座落宿州市××路××、汽配城以北、农科路以东，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8884.64平方米，6072.66平方米，地类（用途）住宅用地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他项权利：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抵押面积：14957.3平方米（住宅8884.64平方米，商服6072.66平方米），抵押担保最高额：3000万元，抵押担保期限：1年（2011年1月10日—2012年1月9日），设定日期2011年1月19日，存续期限壹年。取得Ｋ00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后，淮北民泰公司向鸿昊公司提供借款3000万元，因鸿昊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淮北民泰公司向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12月2日，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淮民二初字第0019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鸿昊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就所有剩余本息一次性清偿完毕。如未能按约定付款,淮北民泰公司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就鸿昊公司享有抵押权的他项权证号：宿国他项（2011）第Ｋ006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淮北民泰公司剩余债权。因鸿昊公司未按《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淮北民泰公司向淮北市中级法院申请对鸿昊公司强制执行后，发现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分支机构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就同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为皖信公司办理了编号为宿国他项（2011）第Ｋ00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分别为嘉信公司借款1000万元，鸿昊公司借款1000万元，赵忠顺借款500万元，朱玉雪借款500万元，合计借款300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 2011年1月13日，皖信公司与嘉信公司申请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申请以嘉信公司位于宿州市××路××、汽配城以北、农科路以东面积14957.3平方的住宅及商服用地为第三人嘉信公司、鸿昊公司、朱玉雪、赵忠顺与皖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向皖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宿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皖信公司与嘉信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等材料，于2011年1月13日为皖信公司颁发了宿国他项（2011）第Ｋ004号《他项权利证明书》。 淮北民泰公司与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均提交了K004号、K006号土地抵押权登记档案材料，但双方在个别材料内容上出现差异，淮北民泰公司提供的K004号证登记档案申请表中，有备注“该土地证在（2011）K006号抵押档案中”字样，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K004号证登记档案申请表中则无上述记载；淮北民泰公司提供的K004号证档案中有《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填写说明》，且上面有“缺地上附着物证明（任局长说没有就不要）、朱玉雪身份证复印件”标注，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K004号证档案中无此填写说明。在K004号登记档案中，皖信公司授权叶振中的《授权委托书》时间是2010年，月、日为空白，嘉信公司授权孟忠的《授权委托书》权限为土地抵押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K004号登记档案中的《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第九条中“不得拆除地上任何附属物”与淮北民泰公司提供取自合肥仲裁委的《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第九条中“不得再次抵押或重复抵押”内容不同。在K006号土地登记档案初审意见中记载“该宗土地于2011年1月10日前作过抵押物”。 2019年6月3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刑终638号《刑事判决书》，以鸿昊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赵忠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朱玉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二万元。 另查明，原宿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机构变更为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相关职能由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使。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因机构变更，原职能现由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行使，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宿国他项（2011）第K00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依法抵押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应当持土地权利证书、主债权债务合同、抵押合同以及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同一宗地多次抵押的，以抵押登记申请先后为序办理抵押登记。符合抵押登记条件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将抵押合同约定的有关事项在土地登记簿和土地权利证书上加以记载，并向抵押权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申请登记的抵押为最高额抵押的，应当记载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最高额抵押的期间等内容。本案中，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过程中，根据嘉信公司与皖信公司提交的抵押登记申请、抵押典当合同等材料，为皖信公司颁发了宿国他项（2011）K00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淮北民泰公司提交的K004抵押登记档案申请表中备注的“该土地证在K006抵押档案中”内容，不能证明皖信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虽辩称备注的内容系说明淮北民泰公司在办理K006抵押登记时，土地使用证原件从K004档案中取出并放入K006抵押登记档案中，但经与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K004登记档案原件对比，原件登记依据中却没有备注的内容。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办理K006登记的初审意见中记载“该宗地于2011年1月10日前作过抵押物”，即使皖信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申请登记，该记载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关键时间节点上辩解系笔误，显然令人难以信服，且嘉信公司授权孟忠的《授权委托书》权限为土地抵押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3000万元抵押登记违反相关规定。综上，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的K004号抵押登记行为欠缺合法的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淮北民泰公司诉请予以撤销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1年1月13日向皖信公司颁发宿国他项（2011）K00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皖信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 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淮北民泰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与嘉信公司至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办理抵押登记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淮北民泰公司申请抵押登记时间为2011年1月19日，有淮北民泰公司盖章确认的“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中注明的时间可以证明。该审批表系书面证据，证明效力优于淮北民泰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淮北民泰公司提供的证人系其员工，且该证人能某在8年前发生事务的具体日期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即认定淮北民泰公司的申请日期为2011年1月11日，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皖信公司与嘉信公司申请抵押登记时未提供土地使用证原件与事实不符。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在办理完Ｋ004号抵押权登记后，即存放在Ｋ004号抵押权登记档案中。2011年1月19日，淮北民泰公司与嘉信公司申请办理Ｋ006抵押登记时，双方当事人及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共同从Ｋ004号抵押权登记档案中取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放入Ｋ006抵押登记档案中，并将该土地证复印件放入Ｋ004号土地登记档案中，为便于查找土地证原件，工作人员用铅笔在Ｋ004号档案中备注“土地使用证原件在Ｋ006号档案中”，一审判决认定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在办理Ｋ004号抵押登记时，申请人未提供土地证原件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Ｋ004号抵押登记档案存在涂改，材料存在调换与事实不符。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将铅笔备注的与登记档案无关的内容擦除，不应认定为系对档案本身的涂改。Ｋ004号抵押登记档案中的《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与皖信公司提供给合肥仲裁委的合同内容不一致，不能认定系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的调换，上述合同系申请人向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合同内容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仅对合同形式进行审查，且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调换合同内容的动机。四、Ｋ006号抵押登记档案中记载合同约定的抵押期限为2011年1月10日至2012年1月9日，抵押登记设立的期限为2019年1月19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Ｋ004号抵押登记行为。 皖信公司上诉称：一、淮北民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申请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1月11日，淮北民泰公司提供的证人系其单位职工，与淮北民泰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二、淮北民泰公司与嘉信公司提供的抵押登记材料中记载的日期与申请登记的日期无必然联系，不能证明其于皖信公司申请前提交了抵押登记申请。三、一审判决依据K006号他项权登记初审意见中记载的“该宗地于2011年1月10日前作过抵押物”与皖信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申请登记不符，作为撤销K004号他项权登记的依据不当，该记载与K004号他项权登记的合法性无关。四、淮北民泰公司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皖信公司在申请抵押登记时存在违法行为。五、授权委托书中的授权金额与最终办理的抵押贷款金额不一致，只能说明案涉抵押登记办理程序存在瑕疵，不能作为撤销K004号他项权证的依据。六、皖信公司在办理K004号他项权证过程中与嘉信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亦不存在过错，皖信公司在申请时，提供了法定的全部申请材料，取得K004号他项权证后，履行了资金出错义务，皖信公司完全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抵押登记，淮北民泰公司与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之间的争议不应影响皖信公司的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淮北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淮北民泰公司答辩称：一、淮北民泰公司申请Ｋ006号他项权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1月11日。淮北民泰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与嘉信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2011年1月11日将抵押登记申请材料提交到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证人曹某系具体经办人，因有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作为参考，曹某回忆申请的日期为2011年1月11日，其证言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Ｋ006号他项权登记审批表中填写的日期为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填写，淮北民泰公司加盖的公章并未覆盖该日期，不能视为淮北民泰公司认可审批表中记载的申请日期。一审判决撤销Ｋ004号他项权登记的原因是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办理Ｋ004号他项权登记时违反办证程序，篡改登记档案，即使不能认定淮北民泰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申请他项权登记，也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二、皖信公司在申请办理Ｋ004号他项权登记时未提交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Ｋ004号他项权登记审批表中注明“该土地证在Ｋ006抵押档案中”，且淮北民泰公司庭前调取Ｋ004号登记档案时，档案中并无案涉土地证原件，足以证明皖信公司在申请办理Ｋ004号他项权登记时未提供案涉土地证原件。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辨称“在办理Ｋ006抵押登记时，将Ｋ004号抵押权登记档案中的案涉土地证原件取出放入Ｋ006号土地登记档案中，并将土地证复印件放入Ｋ004号土地登记档案中”，如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述陈述是真实的，案涉土地证复印件中应只注明Ｋ004号抵押登记内容，而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案涉土地证复印件中同时备注了Ｋ004及Ｋ006号抵押登记内容，明显自相矛盾。三、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存在涂改Ｋ004号他项权登记档案的行为，包括擦除档案中的备注内容，抽去填写说明页，故意隐瞒皖信公司申请登记时缺少“地上附属物及债务人身份证明”的事实，篡改皖信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等行为，结合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嘉信公司及原实际控制人赵忠顺、朱玉雪等通过行贿的方式，违法取得Ｋ004号他项权登记。四、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能对Ｋ006号他项权登记档案中记载的“该宗地于2011年1月10日前作过抵押物”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皖信公司申请Ｋ004号他项权登记的日期为2011年1月13日，明显与档案记载的日期不一致，该记载应指案涉土地自2011年1月10日已抵押给淮北民泰公司，可以证明淮北民泰公司先于皖信公司申请登记。五、嘉信公司仅授权孟忠办理1000万元的抵押权登记，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实际办理了3000万元的抵押权登记，办理程序违法。六、皖信公司在办理Ｋ004号他项权登记时未尽到审慎义务，未提供完整的申请材料，淮北民泰公司同样系善意抵押权人，皖信公司的权利可通过其他途径保护，并不妨碍对Ｋ004号他项权登记的撤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 1、宿国他项（2011）第K004号土地登记档案一宗；2、2011年1月13日抵押登记申请表；3、宿国他项（2011）第K006号土地登记档案一宗。 淮北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1、（2011）第Ｋ004号《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宿国他项（2011）第Ｋ004号《他项权利证》复印件；2、淮北市中级法院作出的（2014）淮民二初字第00196号《民事调解书》，宿国他项（2011）第Ｋ006号《他项权利证》；3、（2011）第Ｋ004号抵押土地登记档案材料；4、（2011）第Ｋ006号抵押土地登记档案材料；5、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宣中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6、皖信公司与嘉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7、证人曹某出庭作证及书面证言。 皖信公司一审未提供证据。 嘉信公司一审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对淮北民泰公司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中土地购置价格认证书和委托书记载的时间虽均为2011年1月10日，但Ｋ006号抵押登记申请表记载的日期为2011年1月19日，因此土地购置价格认证书和委托书记载的时间亦无法推翻该日期的真实性，故不能达到证明淮北民泰公司申请的日期为2011年1月11日的目的。证人曹某为淮北民泰公司的员工，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可与其相互印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淮北民泰公司与嘉信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向原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分支机构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申请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属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发回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3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吴鹤 书记员魏丽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