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旺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善济路158号峰汇商务广场4幢8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567801351L。法定代表人：夏宏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喜祥，男，197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民营工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285139H。法定代表人：王汉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691997201。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苏州旺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喜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原审被告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3民初7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苏州旺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贾喜祥工程款800382.5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贾喜祥工程款为3456612.69元是错误认定，无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经审理已经认定贾喜祥是金螳螂公司违法分包，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贾喜祥应当依据分包合同主张工程款，依据分包合同只能向金螳螂公司主张，金螳螂与其应当有分包工程决算，以此确定贾喜祥工程款金额。金螳螂公司作为总承包，旺棋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配合总包单位与建设方进行工程总决算，决算资料“总工程工作量核定表”属于涉案总工程决算，不能作为贾喜祥与金螳螂公司分包决算。原审以总包工程决算的工程量核定作为实际施工人贾喜祥工程款明显错误，无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总包金螳螂公司将工程内24#、25#楼分包给贾喜祥，贾喜祥是独立与金螳螂公司决算，贾喜祥与旺棋公司仅仅是走账关系，走账金额受金螳螂公司指派，这一事实贾喜祥一直陈述，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贾喜祥独立与金螳螂公司核算，旺棋公司并没有帮其决算，2200382.51元是金螳螂公司对贾喜祥确定的工程款总额，因贾喜祥要走账，指派旺棋代其开票走账，应当视为指派付款金额。一审法院把总包金螳螂公司与分包旺棋公司及贾喜祥实际施工复核混淆为涉案工程总价款，认定完全错误。3.涉案工程总价款为8611996.87元，由于一审法院把总包与分包工程款混淆，出现了一审法院认为8611996.87元与7697042.77元之间存在矛盾，还以旺棋公司、金螳螂公司未作合理解释作为其错误认定的理由。二、旺棋公司受金螳螂公司指派支付2200382.51元，在此欠款范围内承担应当给付800382.51元具有事实依据。金螳螂公司将涉案工程24#、25#楼违法分包给贾喜祥实际施工，旺棋公司与贾喜祥系走账关系，依据约定受金螳螂公司委托代开发票并资金走账，金螳螂公司就工作量决算在贾喜祥拒绝现场测量复核的情形下，自行对贾喜祥工程量审核为200382.51元，并通知旺棋公司支付，该金额应当认定为贾喜祥与金螳螂公司的决算工程款。金螳螂公司交于旺棋公司其对贾喜祥工程复核工程款200382.51元应当认定，旺棋公司应当承担尚欠款项800382.51元，同时扣除代开工程发票所承担的税费。贾喜祥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螳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工程款已由昆山国成公司付至旺棋公司，旺棋公司已收款中包含有贾喜祥的工程款，应当由旺棋公司支付。贾喜祥与旺棋公司的结算，系双方之间的结算争议，与金螳螂公司无关。国成公司未作述辩。贾喜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螳螂公司、旺棋公司支付工程款2954096.33元及利息195278.08元（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为标准，从2017年12月16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共501天，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国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国成公司（甲方）与金螳螂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户内精装修及改造施工工程合同》（合同编号：KB-R004-GGBWZX-20160504002，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由国成公司将花溪公馆户内精装修及改造施工工程发包给金螳螂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工程总造价为31260000元，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具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该份合同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5.3条“分包工程与甲分包工程管理”约定：除甲方书面同意和合同约定外，本工程严禁分包。经甲方书面同意的部分工程可以分包，但不能解除乙方任何责任和义务，乙方对分包商承担连带责任，分包合同不得与本合同发生抵触。该份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一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无预付款，每个月按实际工程进度付工程款，付款数额=70%*当期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相应造价。工程款支付累计达到合同总造价的70%时，甲方暂停付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相关约定办理结算工作，结算审价完成4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保修金为本工程结算总价的5%，保修金无利息。保修期以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甲方开始办理集中业主入住之日起计算（分批集中入住的，按每批入住时间，分批起算，保修款按相应建筑面积比例支付)。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如在保修期内对质量问题未维修关闭，需重复维修的，保修期相应顺延。两年保修期满后退还结算总价3%的保修金，剩余款项作为防水保修金保留至五年保修期满后退还。2017年8月11日，国成公司（甲方）、金螳螂公司（乙方）、旺棋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由乙方承接甲方花溪公馆户内精装修及改造施工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KB-R004-GGBWZX-20160504002的合同。因乙方没有土建施工资质，现甲方同意乙方将该工程中的土建改造部分委托丙方施工，丙方与乙方签订《分包协议书》，负责该工程的土建改造部分的施工。土建改造部分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小写6760000元（大写：陆佰柒拾陆万元）。其中叁拾叁万捌仟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其余陆佰肆拾贰万贰仟元由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发票和请款手续，丙方申请工程款时需经乙方审批，同意后，甲方将审批进度款直接支付给丙方。乙方承诺：上述土建改造工程的施工、工期、质量、质保、安全等事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乙方按照编号为KB-R004-GGBWZX-20160504002的合同履行全部义务和承担全部责任，如产生任何问题均按上述合同执行。本协议一式叁份，作为编号为KB-R004-GGBWZX-20160504002的合同附件，经三方签章后生效，叁方各执壹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此后，三方又签订一份《花溪公馆户内精装修及改造施工三方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三方经协商一致增加原合同所涉土建改造部分工程内容，增加的工程款为2306085.41元。2017年12月15日，三方协议约定的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当日，金螳螂公司、旺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国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签订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审另查明：贾喜祥称前述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所涉的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中的24#、25#楼系金螳螂公司分包给其独立施工完成，在其介入工程前，其与旺棋公司、国成公司并不认识，是2017年7月份左右，金螳螂公司联系其，要求其分包24#、25#楼，考虑到工程进度、资料编制及资金申领的便捷性，金螳螂公司要求涉案工程由三被告签署三方协议，但实际24#、25#楼由其实际施工，工程款项也是金螳螂公司委托旺棋公司代为支付，旺棋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为此，贾喜祥提交其与金螳螂公司、旺棋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群聊记录（贾喜祥在2019年5月6日庭审时当庭进行演示）予以证明。该微信群成员有“路漫漫其修远兮”、“善”、“李义”、“章鸿波”、“T.hu”、“钱民”。经贾喜祥与金螳螂公司、旺棋公司确认：“路漫漫其修远兮”为贾喜祥，“善”为旺棋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宏棋，李义、章鸿波、唐虎（“T.hu”）均系金螳螂公司员工。该组群聊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8年7月3日，贾喜祥：“光山，你把我们结算文件发到这个群，接受三方复核”；夏宏棋发出一份名为“改造-增加好”的文件；李义：“需要提供计算公式，其他的呢，20、21、22、23、24、25”。2018年7月6日，贾喜祥发出一份名为“花溪公馆改造增。量报价清单”的文件。该文件为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列明涉案工程所楼楼栋的具体施工项目、施工工艺、工程量、综合单价、综合合价。其中，E1户型的综合合价为750243.38元、E2户型的综合合价为487762.34元、E3户型的综合合价为158769.99元、E4户型的综合合价为1111297.06元、E5户型的综合合价为28693.25元、E6户型的综合合价为142593.52元，前述E户型工程总价为2679359.54元。2018年7月18日，唐虎：“各位老板，20#21#22#23#以及洋房现场实际施工量已经测量结束，24#25#还未进行，请安排人员过来同步核实现场实际施工量。”2018年7月20日，贾喜祥：“各位领导早上好！我与光山沟通过：1.我们已提交过真实有效的工程量清单；2.如有我方虚假和不实行为，本人以人格担保承担双倍罚款；3.我方不参加核实工作，本方如有虚假行为，愿意接受惩罚。设计院贾喜祥郑重承诺2018.07.20。”2018年7月24日，夏宏棋发出4份文件，并表示“领导们，以上为实际工作内容，你们可以派人到现场复核”、“复式的以这个为准”。李义表明收到并指示唐虎和钱民“复式和洋房现场核算一下”。2018年8月8日，唐虎发出数张房屋墙面疑似破损的图片并称是甲方张总检查现场提出，要求夏宏棋及时派人过来处理，不要耽误甲方洋房的售卖，过时将自行安排人员进行处理，费用由夏宏棋方承担。此后直至2018年8月11日，唐虎与夏宏棋就洋房需维修的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2018年8月14日，章鸿波发出一份名为“1、对外签证审核清单8.14”的文件，该清单列明了补充协议所涉的增项工程款总额2306085.41元对应的具体工程项目、审核工程量、综合单价、总价，并对属于“老夏”和“老贾”的工程总价分别进行了统计。其中，“老贾”的工程项目为所有E户型，工程总价为777253.15元；其余均为“老夏”的工程项目，总价为1528832.25元。当日，李义告知贾喜祥“我们章工明天还在花溪，可以把所有疑问罗列好，当面解释对接，这样方便直接”，并告知夏宏棋“你也一样的哇，老板们，我们章工竭诚为你服务商务方面知识。”2018年8月23日起，各方因工程款结算事宜产生分歧，8月23日，李义告知唐虎和章鸿波“以后拆改班组的事情不要管不要问，立刻写一份报告，通报公司领导和黄律师。”2018年11月13日，夏宏棋对分包信访事宜进行了解释，称旺棋公司不是其分包，也不是其叫来施工的，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没有收取信访者任何费用及管理费，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2018年11月16日，贾喜祥：“致金螳螂公司项目部及公司分管领导：贵司发给苏州旺棋公司函，旺棋刚刚转发我看了，我现在郑重声明：1、旺棋无权替代我做任何决算，2、我施工的24#楼与25#楼与旺棋无任何关系，3、我是由金螳螂公司直接指示安排施工的，工程款项支付也是由金螳螂直接指派支付我的。鉴于以上3点请金螳螂和我一起到甲方决算，并及时支付相关工程款，否则出现相关问题金螳螂承担全部责任，我无相关责任。贾喜祥致！2018.11.16。”庭审中，经贾喜祥、旺棋公司、国成公司确认：E户型就是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25#楼。一审再查明：2018年12月，金螳螂公司与旺棋公司签订了一份《花溪公馆户内精装修及改造工程之三方协议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复核单》（以下简称“工程量复核单”），载明：“我司将三方协议合同（编号：KB-R004-SFXY-20170801）按现场实际工程量套用主体合同（编号：KB-R004-GGBWZX-20160504002）清单单价，计算出三方协议按实计算金额7697042.77元，明细见后附件。1、20#21#平层、22#23#复式：3197572.19元；2、26#-33#洋房：1451813.07元；3、洋房别墅采光顶：847275元；4、24#25#平层及复式：2200382.51元；5、合计：7697042.77元。备注：1、按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套用合同单价。2、按实际施工程量金额未扣减5%管理费。”对此，贾喜祥认为该工程量复核单是金螳螂公司和旺棋公司明知最终结算需要其参与的情况下恶意签订，两公司无权代表其对24#、25#楼进行结算。金螳螂公司则称24#、25#楼是贾喜祥与旺棋公司之间的争议，24#、25#楼工程款2200382.51元只是其在现场协调协助旺棋公司确认的。旺棋公司则称该工程量复核单是最终结算，除24#、25#楼外，其余楼栋均是由其完成，工程款总额为5496660.26元，贾喜祥所作的24#、25#楼工程款2200382.51元是由金螳螂公司根据协议内容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的，金螳螂公司提供数字由其确认，其只关心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另，旺棋公司与金螳螂公司还签订一份《花溪公馆户内精装修及改造工程之三方协议金螳螂与旺棋结算承诺函》，载明：“花溪公馆户内精装修及改造施工工程开工前，已签订《三方协议》(合同编号KB-R004-SFXY-20170801)，此《三方协议》后期又与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争取到了2306085.41元增补合同，因甲方双方施工过程中有相互代施工原因，现将相互代施工内容的金额计算并承诺如下：1、甲方（金螳螂）与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结算金额中的洋房签证305026.53元，由甲方（金螳螂)支付予乙方（旺棋)；2、1#-18#别墅采光井玻璃盖板合同金额353727.28元，由甲方(金螳螂)支付予乙方(旺棋），1#-18#别墅及26#-33#洋房所有采光井玻璃盖板均为乙方（旺棋）合同范围内容；3、《三方协议》范围内的所有“石膏板吊顶封平”、“刷喷涂料（内墙面）”、“内墙面一般抹灰”由甲方（金蝗螂)代乙方(旺棋）施工，代施工内容金额为857000元，由乙方(旺棋)支付予甲方（金螳螂）。综上所述，乙方（旺棋）应再支付甲方（金蝗螂)198246.19元，考虑到乙方（旺棋)内部经营纠纷原因，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金螳螂)同意让利198246.19元，此后甲乙双方在本项目结算中无任何争议，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另一方违约责任的权利。除上述约定的权利义务外，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争议及未了结事项。”2019年1月5日，夏宏棋与贾喜祥共同签署了一份《关于贾喜祥承揽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7月初，昆山国成置业公司、苏州金螳螂公司及苏州旺棋公司签定的三方协议，该工程项目在履行过程中，金螳螂公司考虑工程进度，以及资料编制、资金申领的快捷高效，将贾喜祥介入施工，四方口头约定将花溪公馆24#楼和25#楼拆改工程承包给贾喜祥，并独立核算，苏州旺棋公司不收取任何管理费。所以该工程已以总承包的形式和苏州旺棋公司签定了合同，故24#楼和25#楼走账只能通过苏州旺棋公司走帐。苏州旺棋公司已经受金螳螂公司指令代支付给贾喜祥140万元整，贾喜祥该笔资金税未给付。贾喜祥在该工程中和苏州旺棋没有任何关系，其工程款归金螳螂及国成置业公司结算，和苏州旺棋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其施工过程不受旺棋公司管理，工程款仅是受委托支付，走帐而矣。特此说明。”一审又查明：2018年8月18日，国成公司与旺棋公司就三方协议所涉的工程款签订一份《合同内结算价核定表》，显示：合同金额：6759174.45元，扣减三方协议交金螳螂管理费5%：337958.72元，小计6421215.73元。该核定表后附三方协议清单报价汇总表及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各一份。其中，报价汇总表显示所有C户型、D户型、E户型、F户型的工程款总额为6759174.45元，其中所有E户型的工程款合计2679359.54元。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与上述微信群聊记录中贾喜祥于2018年7月6日发出的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相一致，该清单所列的所有E户型工程总价同样为2679359.54元。2018年11月27日，国成公司与旺棋公司就三方协议补充协议所涉的工程款签订一份《合同内结算价核定表》，显示：合同金额：2306085.41元，扣减三方协议增补合同交金螳螂管理费5%：115304.27元，小计2190781.14元。一审庭审中，金螳螂公司、旺棋公司、国成公司三方确认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前述两张《合同内结算价核定表》确认的扣除5%管理费后的款项之和即8611996.87元。国成公司与旺棋公司确认：截至目前，国成公司已向旺棋公司支付8067137.33元，尚欠544859.54元。国成公司主张未付的544859.54元为合同约定的5%的质保金，并确认已收到旺棋公司开具的金额为8606597.09元的增值税发票。金螳螂公司确认：涉案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所涉工程总价款5%的管理费已由国成公司同比例向其支付，目前管理费已付至95%，贾喜祥确认：截至目前，其已收到金螳螂公司委托旺棋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140万元。现因贾喜祥要求金螳螂公司与旺棋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并要求国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户内精装修及改造施工工程合同》、《三方协议》、《补充协议》、微信群聊记录、工程量复核单、《花溪公馆户内精装修及改造工程之三方协议金螳螂与旺棋结算承诺函》、《关于贾喜祥承揽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的情况说明》、《合同内结算价核定表》、三方协议清单报价汇总表、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贾喜祥与金螳螂公司、旺棋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二、贾喜祥应当获得的工程款数额；三、金螳螂公司、旺棋公司与国成公司应当承担何种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国成公司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花溪公馆户内精装修及改造施工工程整体发包给金螳螂公司施工，后金螳螂公司经国成公司同意将涉案工程中的土建改造部分分包给旺棋公司施工。贾喜祥虽未与金螳螂公司或旺棋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金螳螂公司、旺棋公司对涉案工程中24#、25#楼系由贾喜祥实际施工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贾喜祥系涉案工程中24#、25#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贾喜祥与旺棋公司均称24#、25#楼工程系金螳螂公司分包给其独立负责施工，金螳螂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在微信群聊记录中，金螳螂公司人员表示除24#、25#楼外，其余楼栋的实际施工量已经现场测量完毕，要求安排人员测量24#、25#楼的实际施工量时，贾喜祥当即表示拒绝参与现场测量。金螳螂公司人员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后金螳螂公司人员分别告知贾喜祥和旺棋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宏棋至现场与该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对接。金螳螂公司人员发出的“1、对外签证审核清单8.14”的文件对属于“老夏”（即旺棋公司）和“老贾”（即贾喜祥）的工程款分别进行了统计。由此可见，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25#楼工程与旺棋公司负责施工的其余楼栋工程相互独立，分别受金螳螂公司的指示独立进行施工，并独立进行核算。据此，一审法院能够认定金螳螂公司系分包人，因贾喜祥作为个人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故金螳螂公司的分包系违法分包。在施工过程中，贾喜祥施工的24#、25#楼工程系由旺棋公司一并与金螳螂公司、国成公司办理竣工验收事宜，相应工程款也由旺棋公司先行收取后再转付，旺棋公司也未向贾喜祥收取管理费，结合旺棋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宏棋与贾喜祥签订的《关于贾喜祥承揽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的情况说明》的相关内容，故旺棋公司与贾喜祥之间仅存在资金转付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贾喜祥主张其实际施工的24#、25#楼的工程款为2679359.54元+777253.15元=3456612.69元；金螳螂公司与旺棋公司则认为涉案工程中的24#、25#楼的工程款应以双方于2018年12月签订的工程量复核单确认的2200382.51元为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螳螂公司与旺棋公司明知24#、25#楼系贾喜祥实际施工，却在贾喜祥未参与工程量复核的情况下将包括24#、25#楼在内的涉案工程总价款确认为7697042.77元。而旺棋公司与国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时确认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8611996.87元（已扣除5%管理费），国成公司也实际按此向旺棋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8067137.33元。旺棋公司、金螳螂公司未能就双方签订的工程量复核单确认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与国成公司和旺棋公司实际结算的涉案工程款总额存在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释。且各方就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25#楼的工程款如何结算并未进行书面约定。故旺棋公司、金螳螂公司主张以工程量复核单确认的2200382.51元作为24#、25#楼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国成公司与旺棋公司就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时签订有两份《合同内结算价核定表》，国成公司实际按此表向旺棋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2018年8月18日的《合同内结算价核定表》确认三方协议所涉工程总价款为6759174.45元。该核定表后附的三方协议清单报价汇总表及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均确认所有E户型即24#、25#楼的工程款合计2679359.54元。且该份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与贾喜祥在微信群聊记录中于2018年7月6日发出的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相一致。故三方协议所涉的工程中由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25#楼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2679359.54元。另，2018年11月27日的《合同内结算价核定表》确认三方协议补充协议所涉工程总价款为2306085.41元。该金额与金螳螂公司人员章鸿波于2018年8月14日在微信群发出的一份名为“1、对外签证审核清单8.14”的文件所列的补充协议所涉增项工程款总额2306085.41元相一致。而该清单对属于“老夏”（即旺棋公司）和“老贾”（即贾喜祥）的工程款分别进行了统计。其中，贾喜祥的工程项目即所有E户型的工程款为777253.15元。故三方协议补充协议所涉的增补工程中由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25#楼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777253.1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25#楼的工程款总额为2679359.54元+777253.15元=3456612.69元，从中扣除应当支付给旺棋公司5%的管理费172830.63元后，贾喜祥应当获得的工程款为3283782.07元。因金螳螂公司与国成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有工程款5%的质保金，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总包合同的附件，故旺棋公司与贾喜祥均理应受此约束，截至目前，质保期尚未届满，故除质保金外属于贾喜祥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的工程款为3110951.44元（3283782.07元-质保金172830.63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金螳螂公司作为分包人，本应由其将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分别支付给旺棋公司和贾喜祥。经三方协议约定，分包工程的工程款由金螳螂公司先行审核后再由国成公司直接支付给旺棋公司。截至目前，国成公司已按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总价款8611996.87元中的8067137.33元直接支付给旺棋公司，付款比例为93.67%。旺棋公司已收款项中包含有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25#楼工程款，故旺棋公司理应将等比例的工程款2914028.2元（3110951.44元*93.67%）支付给贾喜祥。现旺棋公司已支付14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旺棋公司应当继续支付贾喜祥工程余款1514028.2元。金螳螂公司虽系违法分包人，但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现金螳螂公司已按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委托国成公司将属于贾喜祥的部分工程款2914028.2元直接支付给了旺棋公司，故金螳螂公司仅应在欠付部分196923.24元（3110951.44元-2914028.2元）承担付款义务。关于贾喜祥主张的自竣工验收之日的次日即2017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金螳螂公司应付的工程款196923.24元的相应利息理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国成公司已付旺棋公司的工程款中属于贾喜祥所有的工程款的利息，根据贾喜祥与夏宏棋签订的情况说明，贾喜祥的工程款系通过旺棋公司账户走账。贾喜祥未能举证证明旺棋公司收取的每一笔国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归其所有的确切数额，其与旺棋公司也未就旺棋公司的转付期限进行约定，亦未在本案诉讼前向旺棋公司主张过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旺棋公司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起向贾喜祥支付工程余款1514028.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国成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除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外，国成公司截至目前应当付至涉案工程总价款的95%，但其现实际付款比例为93.67%，故其应当在欠付部分工程款114259.7元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贾喜祥承担责任。至于旺棋公司提及的为贾喜祥向国成公司代开发票应付的税费，因旺棋公司未对此提起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予理涉，旺棋公司可另案向贾喜祥主张。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旺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贾喜祥工程款1514028.2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514028.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贾喜祥工程款196923.24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96923.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三、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14259.7元的范围内对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3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9341元，由贾喜祥承担1064元，由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095元，由苏州旺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18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贾喜祥系涉案工程24#、5#楼的实际施工人，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5#楼工程款，金螳螂公司与旺棋公司以及旺棋公司与国成公司，曾就包括涉案24#、5#楼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而国成公司实际按照国成公司与旺棋公司的结算数额进行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旺棋公司与国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结算价核定表》所附的三方协议清单报价汇总表及花溪公馆改造工程清单确认的24#、25#楼工程款合计2679359.54元，以及贾喜祥与金螳螂公司人员、旺棋公司人员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确认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5#楼工程款数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旺棋公司虽对贾喜祥实际施工的24#、5#楼工程款数额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州旺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7元，由苏州旺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