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孟降，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叶芬，女，1972年7月24日出生，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亿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商务中心2403室）。法定代表人：王孟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亿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长降路45号。法定代表人：王孟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鹿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达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陈泉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上海松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亿兰公司）、无锡市亿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亿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双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双鹿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孟降暨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叶芬，被上诉人江苏双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苏双鹿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双鹿公司承担。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基于《最高额保证合同》认定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承担责任，但对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并未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基于《情况说明》认为上海双鹿上菱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双鹿公司）与江苏双鹿公司系关联公司，案涉款项权利义务归于江苏双鹿公司与事实不符，该情况说明并非是债权转让且也从未通知过上诉人，其可能系授权关系或其他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案涉款项的债权系第三人所有，江苏双鹿公司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案涉款项。无锡亿兰公司无需支付保证金，不计算保证金部分，无锡亿兰公司已经偿还了全部款项。江苏双鹿公司并未承担担保义务，无权主张权利。江苏双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取得承兑价款后并未按该款项全额发货给无锡亿兰公司，未发货部分对应的款项上诉人并无还款义务，原审法院未查明该关键事实。2.一审遗漏追加查明案件事实的第三人。案涉款项系与上海双鹿公司发生，上海双鹿公司应作为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案件庭审调查。3.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无相关约定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逾期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过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仅为4.75%。4.涉案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6年8月3日，江苏双鹿公司在该日期前向宿迁亿兰公司开立在江苏银行的账户汇款的行为不属于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案涉还款行为的清偿主体为主债务人，并非保证人，该付款行为从表象看，不符合担保法第六条规定的履行保证责任的外观要求。5.因江苏双鹿公司并未代替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向银行支付任何款项，其承担的并非担保责任，其无权依据约定向王孟降、魏叶芬主张权利。江苏双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江苏双鹿公司基于与江苏银行的保证合同,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有权予以追偿。2.厂商银和货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关键是厂商银贷款，不应将货款计算进来，重点是270万元的贷款上诉人还了多少，而不是发货的问题。江苏双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共同偿还江苏双鹿公司代宿迁亿兰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融资款464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46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王孟降、魏叶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无锡亿兰公司与上海双鹿公司签订《2016年度双鹿冰箱经销协议》，无锡亿兰公司成为上海双鹿公司在苏州、常州、无锡区域的指定经销商。为减轻经销商的资金压力，扩大销售业务量，降低经销商的财务成本，提高经济效益，江苏双鹿公司（甲方）与无锡亿兰公司（乙方）、王孟降、魏叶芬（乙方担保人）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关于办理“厂商银”融资业务采购双鹿产品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事项1.甲方为乙方申请“厂商银”贸易融资业务提供担保，取得资金（6个月期限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乙方采购甲方生产的“双鹿”、“上菱”品牌产品（以下简称指定业务），乙方在约定的期数内分期偿还融资资金；2.乙方须得在江苏省宿迁市注册成立家电贸易公司，作为本次“厂商银”融资业务的申请人，该公司在取得“厂商银”融资的资金，专项用于采购和销售甲方产品；3.乙方作为甲方的产品经销商，以乙方在江苏省宿迁市新注册成立的家电贸易公司作为申请人，按照甲方的要求向银行申请办理“厂商银”融资业务；4.乙方申请人的所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厂商银”融资业务的申请、使用、分期还款、变更、注销等均为乙方所确认的行为，且由乙方及其新注册成立的家电贸易公司共同承担所有责任。二、“厂商银”融资业务基本情况及申请条件…三、各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4.甲方可根据乙方或乙方新注册成立的家电贸易公司的违约行为决定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并立即停止合作，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江苏省宿迁市注册成立贸易公司，用于采购和销售甲方产品，并以此公司作为办理“厂商银”贸易融资的主体，乙方负有连带清偿义务；5.甲乙双方因任何原因终止代理合作关系的，乙方及其新注册成立的家电贸易公司均须无条件清偿所有未到期款项，再与甲方结算未提货费用；四、违约责任2.乙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夫妇对乙方及乙方未本协议新注册成立贸易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及其新注册成立的家电贸易公司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甲方在为乙方新注册成立的家电贸易公司的“厂商银”贸易融资业务承担担保义务后，有权向乙方及其新注册成立的家电贸易公司追偿，并有权向乙方法定代表人夫妇或实际控制人夫妇要求承担相关的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1月18日，无锡亿兰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在江苏省宿迁市注册成立宿迁亿兰公司，王孟降、魏叶芬为该公司股东。2016年2月2日，江苏双鹿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经济开发区科技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江苏双鹿公司为江苏银行与宿迁亿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项下所欠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包括债务人违约或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时发生的债务。2016年2月3日，宿迁亿兰公司作为申请人与承兑人江苏银行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1份，约定江苏银行同意承兑总金额为270万元的商业汇票，宿迁亿兰公司应于汇票到期前将应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足额存缴于承兑人指定的账户。同日，双方还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等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宿迁亿兰公司作为出票人向收款人江苏双鹿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二十张，出票金额共计270万元。2016年2月3日，江苏双鹿公司向宿迁亿兰公司在江苏银行开设的账户支付812000元。2016年5月30日、6月29日及8月3日，上海双鹿公司分三次向上述账户各支付27万元、54万元及108万元。另查明，2016年，无锡亿兰公司（乙方）与上海双鹿公司（甲方）另签订《关于无锡亿兰第三期厂商银还款的补充协议》及《关于无锡亿兰厂商银欠款还款事项的补充协议》各1份。其中，第1份补充协议载明“2016年2月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厂商银业务，按照约定，乙方应于2016年7月3日归还第三期厂商银还款108万元，但由于资金方面实际情况，双方就第三期厂商银还款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请求甲方于还款到期时间代乙方归还第三期厂商银还款金额108万元，乙方以分期方式将款项按期归还于甲方，分期方案如下：2016年7月31日之前20万元2016年8月31日之前60万元2016年9月30日之前28万元三期共计108万元。二、协议签订后，乙方正常回款发货，不受该欠款影响，确保双方双鹿产品销售业务正常。三、乙方需按期将分期后金额还入甲方指定账号，不得逾期。四、甲方支持乙方继续办理厂商银业务，重新办理的厂商银贷款到位后，优先抵扣本协议中剩余的厂商银欠款。”第二份协议载明“2016年乙方在甲方支持下在宿迁办理了270万元厂商银贷款业务，乙方本应按照厂商银办理协议中约束条款，按期归还分期还款。但截至到2016年8月31日，乙方尚有88万厂商银本金未如期归还。经甲方双方友好协议，乙方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其中10日前还款15万元），剩余58万元欠款从2016年10月起分5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1.6万元，每笔还款时间不得超过当月最后一天。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乙方若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将分期还款金额还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有权终止乙方供货及合作往来，并追缴其自厂商银办理期至还清所有欠款时止所有利率及滞纳金。”2016年7月31日、9月8日、9月30日、11月2日、王孟降及魏叶芬分别向上海双鹿公司打款20万元、15万元、15万元及11.6万元。再查明，上海双鹿公司系江苏双鹿公司的大股东。2019年4月7日，上海双鹿公司与江苏双鹿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上海双鹿公司系江苏双鹿公司的控股股东，二者系关联公司，无锡亿兰公司申办的厂商银义务系两公司共同经办，上海双鹿公司向宿迁亿兰公司支付的189万元及收到无锡亿兰及王孟降、魏叶芬的223.6万元均系上海双鹿代江苏双鹿支付或收取，相关的权利义务全部归属于江苏双鹿。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江苏双鹿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债务人宿迁亿兰公司不履行约定义务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进行追偿，并有权依据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无锡亿兰公司及王孟降、魏叶芬分别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及连带担保责任。对于该追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双方分别提供的款项支付明细情况，并结合无锡亿兰公司与上海双鹿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可以认定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尚欠46.4万元代偿款未按约偿还。对于逾期还款利息，因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未及时偿还上述代偿款项，江苏双鹿公司现主张其支付资金被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该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止时间，江苏双鹿公司的主张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亦准。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辩称即便上海双鹿公司对其享有债权，江苏双鹿公司也无权向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双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涉及案涉款项的收付均系代江苏双鹿公司而为，相关的权利义务也全部归属于江苏双鹿公司，故江苏双鹿公司有权向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宿迁亿兰公司关于不欠江苏双鹿公司任何款项辩解意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一、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江苏双鹿公司代偿款46.4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王孟降、魏叶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31日后王孟降、魏叶芬共计向江苏双鹿公司或陈某支付94万元，江苏双鹿公司认可其中41.6万元系偿还厂商银贷款，其余款项包括2016年9月8日的30万元中的15万元（包括刷卡的25万元中的10万元和转给陈某的5万元）、2016年9月18日的9万元，2016年9月20日的5万元，2016年9月22日的84000元，2016年10月17日的8万元，2016年11月2日的7万元，共计52.4万元均系支付给上海双鹿公司的货款。对此，江苏双鹿公司提供了上海双鹿公司与无锡亿兰公司自2016年2-11月的应收对账单，其中2016年2、3、4月以及11月的对账单有无锡亿兰公司盖章确认，2016年5-10月的对账单系机打，但2016年5月的期初余额与2016年4月期末余额相同，2016年10月的期末余额与2016年11月的期初余额相同，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在2016年11月对账单中记载2016年11月2日销售回款7万元，与江苏双鹿公司陈述一致，2016年9月-10月的机打对账单中记载了其他5笔货款情况，亦与江苏双鹿公司的上述陈述一致。另在2017年12月6日江苏双鹿公司与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的案件庭审中，王孟降、魏叶芬、无锡亿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陈述尚欠江苏双鹿公司46.4万元未偿还。而且，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一审时提供的打款总计亦将江苏双鹿公司认可的41.6万元和另外3笔还厂商银的款项（2016年5月3日27万元、2016年6月3日的54万元，2016年7月30日的20万元）记在最末，时间顺序和字体明显与之前的记载不同，进一步印证该41.6万元和另外的101万元与之前的多笔款项可能存在不同性质。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之后，仅欠江苏双鹿公司88万元厂商银贷款，归还94万元亦不合常理，江苏双鹿公司的主张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亦与上海双鹿公司和无锡亿兰公司签订《关于无锡亿兰厂商银欠款还款事项的补充协议》内容吻合。综上，本院对江苏双鹿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江苏双鹿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本案是否需要追加上海双鹿公司参加诉讼。3.江苏双鹿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担保义务，是否有权向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追偿，并要求王孟降、魏叶芬承担保证责任。4.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是否已经清偿完毕。5.一审判决按6%支付逾期利息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江苏双鹿公司系《关于办理“厂商银”融资业务采购双鹿产品的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有权依此协议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虽未查明《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但已经查明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且各方对于该承兑合同项下款项属于厂商银贷款并无异议，故对于《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并无查明的必要。虽然代偿的款项部分来自上海双鹿公司，但基于上海双鹿公司的说明，其支付行为仅系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不能因为款项来源而影响合同当事人的确定。据此，并因上海双鹿公司并非《关于办理“厂商银”融资业务采购双鹿产品的合作协议》的主体，故本案已无必要追加上海双鹿公司参加诉讼。涉案代偿款虽然系在款项到期前（包括当日）分批代偿，但第一笔81.2万元系江苏双鹿公司代其交纳的保证金及相关费用，第二笔27万元和第三笔54万元虽然系上海双鹿公司打入宿迁亿兰公司账户，但从魏叶芬与上海双鹿公司的款项往来情况看，资金均来源于魏叶芬，该2笔双方已结清。2016年8月3日的108万元虽由上海双鹿公司转入宿迁亿兰公司账户，但系基于无锡亿兰公司的请求归还，故应为代偿行为，虽然名义上系上海双鹿公司代偿，但根据上海双鹿公司的说明，实际是上海双鹿公司代江苏双鹿公司履行保证义务。江苏双鹿公司与上海双鹿公司将款项打入宿迁亿兰公司账户，由银行扣划归还贷款，属于代偿行为，不能认为系宿迁亿兰公司自己归还的贷款。故应认定江苏双鹿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担保义务，有相应的追偿权，并有权要求保证人王孟降、魏叶芬承担保证责任。基于证据的分析，本院能够认定宿迁亿兰公司尚欠46.4万元代偿款本金，对于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关于代偿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称上海双鹿公司存在发货不足等问题，可由无锡亿兰公司依据其与上海双鹿公司之间的经销协议另行协商，或依法解决，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王孟降、魏叶芬、宿迁亿兰公司、无锡亿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朱 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秀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