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志刚。 辩护人王子清。 乾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任志刚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吉072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在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设施项目中，松原市体育局将该工程发包给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决定由被告人任志刚担任该项目甲方代表。在工程款拨付过程中，被告人任志刚伙同松原市体育局局长李某收受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人民币65万元，用于李某个人购买奥迪轿车。2014年7月，被告人任志刚伙同韩某、李某、王某1，以虚增工程量、多做工程签证或变更签证的方式，虚增工程造价，骗取公款人民币1128537.86元，被任志刚、韩某、李某、王某1四人侵吞。2016年9月，王某1为感谢任志刚在该项目中提供的帮助，给予任志刚人民币30万元，被任志刚炒股和归还欠款。案发后，被告人任志刚到纪检监察部门投案。 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任志刚供述：2013年，查干湖体育中心建游泳池项目，我担任松原市体育局的甲方代表，承建方是五环工程设施有限公司的王某1。施工过程中，我没有为难王某1，同时做工程签证时，我在施工签证上签字，我认为王某1应该给我点好处，还有在王某1给李某买车时我还给王某1垫付了大约5万元钱。我找王某1说我有贷款和信用卡要到期了，着急用钱，问能不能先给我拿点钱，王某1问我欠了多少钱，我说欠30万。第二天王某1打电话让我给他银行卡号，我把我父亲名下平时用于炒股用的银行卡号给他了，王某1让别人把30万元打到我父亲名下的银行卡里了。这笔钱不是借的，就是给我的，王某1知道给我的是什么，当时我们没有明说。 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工程2013年9月初就完工了，2013年9月12日的运动会投入使用了，之后还有一些收尾工程，工程量不大。签证单12张、变更签证单8张上“任志刚”三个字是我签的。这项工程结束后，王某1找我说有些增加工程量的需要整点签证，得让我签字。这些签证内容有的我不知道咋回事，害怕出事，就没给他签字。我说你得找李某局长，李局长不同意我不敢签。他说这个事已经跟李某局长说过了，李某同意了。后来王某1做完签证或变更签证后，让他办公室的穆然交给我，让我找韩某签字。之后我跟韩某说王某1这些签证或者变更签证整完了，你们领导研究定吧，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韩某了。后来韩某又找我签字，我说你先签吧，你签完我再签，韩某签完字后我也签字了。我就把这些签证送到市财政局了。这些签证或者变更签证是2014年年末王某1让他公司工作人员做的，日期都不是制证的日期。签证单上的日期提前了。 2014年5月，松原市体育局给王某1拨付工程款300万元。有一天，我和李某到松原奥迪4S店，李某相中了一辆奥迪3.0的展车，标价70多万元，当时买能有优惠，62万左右就能买下来。过了几天，李某跟我说：“你去找王某1，把车提回来吧。”应该是李某和王某1事先说好了，王某1出钱给他买车。之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说李局相中了一辆奥迪3.0,要75万元，现在买能优惠，王某1同意了。让我给他一个银行卡号，钱给我转过来，我把我妻子张某的银行卡给他了,王某1转了65万元钱。买车花了60万元，手续费和保险费2万多，落籍和车辆附加费6、7万块钱，一共花了将近70万元，我个人垫付了不到5万元，后期我找王某1要过这笔5万元钱，王某1答应有钱的时候给我，现在一直没有给我。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以后，在向市财政局送审之前，王某1跟说这项工程他投资900多万，去了给我们的，他没挣到钱，提出做点工程签证，增加点工程量，得增加四五百万元的工程量，我说那就整吧，具体让他跟韩某副局长和任志刚研究整，别整出事来就行。在向市财政局报审过程中，韩某说王某1做了500多万，这样工程造价就1600多万了，也太高了。我让韩某别太认真，审计时还得审减一部分，言外之意我同意了王某1做的工程签证，向财政局报审的工作都是任志刚、韩某和王某1办的。 2014年7月，韩某说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因为王某1虚假的工程量太多了，被领导知道了，不敢出决算报告，决算数出不来。我说那就找审计局给审计吧，协调之后我联系的市审计局局长，让韩某到市审计局具体办理，后来松原市查干湖游泳池及附属工程在审计局通过了审计。查干湖游泳池项目工程之前，王某1答应给我买一辆好车。2014年5月，我和任志刚去松原奥迪4S店，相中了一辆奥迪3.0的展车，标价70多万元，当时全款买有优惠，62万左右就能买下来。2014年5月，松原市体育局给王某1拨付300万元工程款时，我让任志刚说去找王某1把车提回来。任志刚去找王某1要钱和买车，车籍落到任志刚名下。这辆车我一直使用了，后来任志刚害怕车落在他名下出事，提出把车转出去，我让他去找王某1，这辆车又落到王某1姐姐名下了，后来王某1又把车给我送回来了，一直在我这里放着了。直到2017年7、8月份，怕因为这辆车出事，我又把车给王某1送回去了。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这项工程招标的时候主体工程已经竣工了，招投标的价格是1100多万元，报审时是150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工程结束后，王某1做了一些工程签证，把工程款提高到1500多万元。工程决算时，王某1跟我说要多做一些签证，让我给签字，我问李局长同意吗，王某1说他已经找过李局长了，李局长同意了，让王某1来找我，我一听李局长都同意了，我也就同意了。王某1做完签证加上原始合同总数是1600多少万，签证大约有500多万，之后我找到李局长说：“让王某1做点工程签证，他做了500多万，这样工程造价就1600多万了，这也太高了。”李局长我说：“你找任志刚，让任志刚告诉王某1再拿去点。”之后我找任志刚转达李局长的意思。过几天任志刚向我汇报了拿去点后变成1500多万，之后我找李局长说充其量1300万左右，李局长说：“就定这个数吧，审计还得审减一部分。”之后我告诉任志刚李局长同意了。李局长跟我说王某1找他了，说这项工程王某1没有挣到钱，在工程决算时，审核王某1做的签证过程中，别太认真了，差不多就行了，能过就过。言外之意，只要是王某1拿来的签证，我就给签字得了，别问太多，因为王某1做的签证里有虚假成分，我在审核签字时不要为难王某1。 2013年12月，第一次给王某1拨工程款时，李某让我去王某1手去取回扣款时，李某和我说查干湖游泳池工程，王某1按工程款的10%给提回扣。同时和我说王某1这个活没挣着钱，在工程决算时，要做一些工程签证。这时我就明白了，王某1做的工程签证肯定有虚假的，不然李某不能跟我这么说“别太认真，差不多就行了。”我跟李局长汇报完后，李局长同意了这个价位，我就在任志刚拿来的签证上签字了。这些签证或者变更签证中的工程有些可能干了，但是可能没有干那么多，具体有多少是假的，我分不清。 2014年过完春节后，在查干湖游泳池项目第一笔回扣款拿回后，我、李某、王某1一起闲唠嗑时，我们又提到买车的事，我跟王某1说你啥时给李局长买车啊，王某1说现在没钱，等再给拨工程款的时候吧。大家都知道，买车的钱就是用工程款的回扣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提回扣提成的字眼，避讳说这个，王某1说李局喜欢啥车就先选吧。不长时间，我听李局长说他和任志刚在车展相中一台奥迪车。过了不久，李某就跟我说他车提回来了，我问他车咋样，他说挺好。我听任志刚说李某新买的奥迪车是王某1给买的，落在他名下了，他怕日后出事找他。我当时跟任志刚说你不想担这个名，你就自己找李局长商量商量。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松原市体育局决定查干湖游泳池及其附属工程由我承建，任志刚是这项工程的现场甲方代表，韩某是工程负责人，在这项工程施工中有很多工作，我需要施工现场的甲方代表任志刚帮忙或者给我提供方便，这样我找到任志刚跟他说：“这个活我干了，你在现场监工，这个活就咱俩一起干吧。”任志刚说：“我是现场监工，我没法跟你合伙。”我说：“不合伙也行，等工程结束后我也不能差你事。”在施工过程中，任志刚给我提供很多帮助，各个环节都没有为难过我。工程结束后，在向市财政送审过程中，我找到任志刚，跟他说：“这个活没有挣到钱，得多做出点工程量，你得签字。”但是任志刚胆子小，害怕出事，不敢签字，跟我说：“这事你得找李某局长。”我说这个事已经跟李某局长说过了，李某同意了。之后任志刚就同意了并在向市财政局提供的一些相关材料上签字了。当时向市财政局送审用的是“增加项目清单表”，但是市财政局没有给出报告，在向审计局送审之前，我又让人把“增加项目清单表”换成签证或变更签证了，工程量也增加了。之后我把这些签证或变更签证交给任志刚，让任志刚找韩某签的字，最后任志刚也在这些签证或变更签证上签的字。2016年9月，松原市体育局把最后一笔工程款211万元拨给我，我从这笔工程款中拿出30万元给任志刚了。任志刚的妻子张某打电话跟我说任志刚没少帮我，她们夫妻总干仗，任志刚炒股赔了不少，日子过不下去了，让我赶紧把答应给他们的钱给他们。我当时在内蒙，说等最后一笔钱回来就给她解决，她又多次打电话催要这笔钱。2016年9月，最后一笔工程款回来，我让任志刚给我一个银行卡，他说转给他名下容易出说头，他把任某的银行卡号给我了，我告诉我姐王淑英从她保管的焦广莲名下的银行卡里给任某银行卡里打了30万元。任志刚叮嘱我说将来有人查这笔钱的事，就说我还的是以前借他母亲（已去世）的钱，实际上我没借过任志刚母亲的钱。任志刚没有跟我合伙投资过其他工程。纳仁汗公园绿化大理石铺装工程是我自己干的，没有与人合伙。 2013年8月，我委托于淑某做工程控制价，于淑某做出来是1136万元，按1136万元结算，再按10%给李某、韩某回扣，我就不挣钱了。我找李某说工程控制价出来了，1136万元，去了给你们的，这个工程已经花了900多万元，我得赔钱，我得做点签证和变更签证，李某说你还得做多少，我说还得作400多万元吧，李某说那你就整吧，具体的事你找韩某和任志刚，注意别整出事来。我又找韩某说这事，他问我跟没跟大伟说，我说大伟同意了，韩某说那就做吧。我让我单位的马某做了工程造价300多万元签证和变更签证，又让毕凌晨做了个填筑签证，金额80多万元。之后，我让毕凌晨找监理王某2签字，事先我和监理公司的杨总说好的。监理王某2签完字后，我又拿着签证单找任志刚、韩某签的字，他俩就签了。李某找的松原市审计局给审的。 没有编号的签证单是我让毕凌晨做的，其余20张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是我让马某做的，有些没干，有些干了但没干那么多，就是为了增加工程造价，多整点钱，这样我和李某都能有点赚头。具体哪些工程没干，哪些是少干了，我现在也说不准，我记得净化水设备多报60万元，填筑工程虚增工程量，虚增多少记不准了，以技术部门鉴定结论为准。做20张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时，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没有在场，我做这些变更签证单之前没有设计部门的设计变更单，我找设计部门负责人于长江，让他们变更签证的内容给出设计变更单，又让马某具体操作的，给设计部门提供设计变更所需资料，设计部门给出的设计变更单。 2012年冬天，韩某就提过让我给李某买台好车。2013年12月，第一笔工程款回款后，给李某买车的事情就又提起来了，李某和韩某都单独和我商量过买车的事情，等再回款的时候用回扣款买，车型他们自己选。2014年，松原市体育局给我拨300万元工程款，当时我在内蒙古施工，任志刚打电话说工程款已经给你打了，答应给老大的车得给买了，老大相中一台奥迪3.0,要75万元，现在买能优惠。我说行，任志刚要现金。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不能给现金，通过银行卡转账能留个痕迹，我就说在内蒙提不了现金，让他给我个银行卡号，给他转过去，任志刚让往他妻子张某银行卡里打款。这样我让王淑英往张某银行卡里打了65万元钱。车买后落到任志刚名下，李某和任志刚都单独跟我说过有人问这台车的事，对外就说是公司（松原市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买的，后来任志刚还是觉得车落到他名下担风险，要求过户。李某找我说任志刚不担当，胆小，他很不满意，估计是任志刚找他要求车过户，我说那就转到我姐姐王淑英名下吧。当时车开到我家的车库里了，2016年7、8月份，我又把车给他送回去了，他让开到王力在奥林匹克小区的地下车库里。2017年7、8月份，又给我送回来了，又叮嘱过我，有人调查车的事，就说是公司买的，借给他开的。这时候就听说纪委在查松原市体育局。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没有找过我补签证和变更签证。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上的王某2的名字不是我本人签的。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中标注工程我监理时都没有。 6.证人毕凌晨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公司王某1拿了一些工程签证和合同让我在签证和合同上签字，我签字了，具体什么材料现在记不清了。20张签证单或者变更签证单中的监理单位代表“王某2”三个字是我签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王某1”三个字是王某1自己签的。游泳池水处理设备购销合同毕凌晨三个字是王某1让我签的，我没看合同的具体内容就签字了。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王某1让我给他做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施工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内容都是王某1告诉我的，我知道这项工程已经于2013年完工了，施工的实际情况我不清楚。我按王某1说的内容做的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按照工程增量计算的造价，又找的设计部门补的设计变更，都是事先王某1联系好的。签证和变更签证工程增量总造价大约500万元左右。除了没有编号的签证单不是我做的，其余20张就是王某1让我做的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施工时我不在现场，我做的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中标注工程，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没在场。我不知道实际干没干，即使实际干了，这些签证和变更签证也应有施工时的预算员和技术员做，做这些签证和变更签证要经过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同意才行，并且要在施工结束7日内。王某1让我做这些变更签证单之前没有设计部门的设计变更单，王某1让我找的于长江（设计部门负责人），我给设计部门提供设计变更所需资料，设计部门给出的设计变更单。 8.证人于长江的证言证实，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施工结束后，2013年年末，王某1打电话跟我说有些活干了，但没有设计变更单，得补一些设计变更。我记得他当时说有回填土方，游泳池底部增加水泥珍珠岩、保温板等。我让他们的技术人员和我们的设计人员倪洪超沟通，我单位按他们技术人员提供的工程资料给出的设计变更单。补设计变更单的工程增量我没有核实过，按相关规定是不能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后补设计变更单的。查干湖游泳池项目是地勘在先，我们设计需要地勘的数据才能工作。 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院长于长江跟我说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设计变更。之后松原市五环体育公司的技术人员找的我，给我提供的施工资料，我按他们提供的资料给出的设计变更单。 10.证人于淑某证言证实，我给松原市查干湖游泳池及附属设施项目做过预算，是王某1找我做的，他在我哥哥于长江那做图纸设计，还需要找做预算的，所以就联系到我了，是我哥哥跟我说的，让我给他做的。我在做预算时，有个水处理设备的品牌、规格和价格是王某1提供给我的。我没做具体的市场调查，都是王某1让我这么做的。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左右，任志刚把我身份证拿走了，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银行卡，之后他在中国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一直在任志刚手里使用了。我没有用过这张卡，这张银行卡也没在我手，这张卡里发生的所有业务我不清楚，跟我没有关系。 1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院长。查干湖项目地勘是我们公司做的。2013年6月，我公司对查干湖项目进行地勘，我到现场去了，第一次进行勘察，由于场地在湖畔，多为淤泥及水泡，勘察车辆无法进入。第二次在项目方对场地平整后我们勘察车进入场地勘察。场地进行填土平整，但是填了多少土方我们不清楚，勘察后我们出具满足要求的勘察报告。 13.工程施工合同、变更部分签证单技术签证。 14.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松原市体育局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工程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明工程报审金额为13610540元，审定金额10735067元，审减金额2875473元。 15.会计师证、审计师证实，徐家娟为会计师、国树名为审计师。 16.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证实，张新平为造价员。 17.营业执照证实，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验范围是工程造价咨询。 18.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松原查干湖体育游泳池扩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变更部分）的说明证实，变更005钢筋报审，审定为0吨，根据松原市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影像资料，工程量为3.47吨，造价为32671.82元。 19.关于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扩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变更签证005的说明证实，变更签证005泳池底部C30抗渗混凝土属实，此部分混凝土工程量为185立方米，直接费为111625.30元，取费后总价为120555.32元。 20.松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关于查干湖室外游泳池现场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该公司对查干湖项目进行地勘，第一次进行勘察，由于场地在湖畔，场地多为淤泥质土及水泡，勘察车辆无法进入。第二次在项目方对场地平整后我们勘察车进入场地勘察，并出具满足要求的勘察报告。 21.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定级、晋升审批表证实，被告人任志刚技术等级为高级工。 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志刚于2017年11月17日经中共松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在松原市体育局纪检工作人员陪同下，到中共松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区谈话室接受组织调查。 23.松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证实，被调查人任志刚于2017年11月17日前未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行为受过党纪、行政处分。 24.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志刚无前科劣迹。 25.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志刚于1964年10月5日出生，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 26.任某（任志刚父亲）名下银行卡流水证实，2016年9月21日转账存入30万元。 27.2014年5月23日，分12笔转入张某卡6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志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增工程量、多做工程签证或变更签证的方式，骗取公款人民币1128537.86元，数额巨大；伙同他人、单独收受他人人民币9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志刚在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设施项目中，贪污人民币2875473元，其中关于填筑签证有通化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松原分公司经理于长江证言、松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查干湖室外游泳池现场情况说明及静力触探试验曲线和经理孙某证言，能够证明当时确实填筑后才进行工程施工。因此，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此项核减人民币832788元，应在贪污数额中扣除；泳池底部钢筋及C30抗渗混凝土部分，根据报审情况及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该项目（变更部分）的说明，钢筋工程量为3.47吨，造价金额为32671.82元，应在贪污数额中扣除，泳池底部C30抗渗混凝土属实，工程量为185立方米，取费后总价为120555.36元，应在贪污数额中扣除；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关于道路工程核减人民币760920元，本案公诉机关只是指控被告人任志刚与他人共谋，多做21张工程签证和变更签证虚增工程量，骗取公款，本案道路工程并不包括在21张工程签证和变更签证中，道路是因为工程质量未达到中标标书规定的质量标准，不是因为虚增工程量而虚报的工程款，不应认定此款为贪污，故应在贪污数额中扣除。因此，该工程项目中，应认定任志刚贪污数额为人民币1128537.86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志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志刚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任志刚没有贪污的犯罪故意，没有与王某1、李某达成共识；任志刚不构成受贿罪，王某1证实给任志刚汇款30万元是其与任志刚合伙做生意的分红款；任志刚与李某受贿65万元，任志刚不知道奥迪车的性质，办手续是受李某的指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志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任志刚违法所得人民币2078537.86元继续追缴，依法没收。 上诉人任志刚上诉认为，1.对判决认定共同受贿有异议。奥迪车是按照领导李某的指派去完成任务，而且提车的时候钱不够，还垫付了5万元。2.工程签证施工中没有决策权，增加变更工程量都是王某1和局领导沟通做决策的。2014年王某1找他提签证的事，他当时非常明确表示这个字签不了，然后把签证交给韩某，让领导定。后来，韩某找他说领导研究决定了，同意在签证上签字，韩某签完字后才签的字。3.30万元是王某1欠他的钱，并不是王某1送给他的。 上诉人任志刚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不应当将涉案被告人分开审理。2.任志刚没有贪污的犯罪故意，没有与王某1、李某达成共识。3.任志刚不构成受贿罪，王某1证实给任志刚汇款30万元是其与任志刚合伙做生意的分红款。4.关于任志刚与李某受贿65万元的事实，任志刚不知道奥迪车的性质，办手续是受李某的指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向法庭提供了2016年1月13日任志刚给王某1发的微信及任志刚妻子记的账。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任志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任志刚明知王某1在工程竣工后为套取工程款虚报工程量，而与王某1配合签字并办理相关手续，套取人民币1128537.86元。任志刚明知王某1为李某买车，且在李某的授意下，向王某1要求提车，并提供银行卡转款，且将奥迪车落于自己名下，其与李某构成了共同受贿。王某1证实其未与任志刚合伙做生意而欠任志刚钱款，任志刚在公安机关亦供述此款是王某1给他的好处费。本案虽与李某、王某1等案件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分开审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综上，任志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志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增工程量、多做工程签证或变更签证的方式，骗取公款人民币1128537.86元，数额巨大。伙同他人、单独收受他人人民币9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任志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审判员王波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   长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