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传哲，男，回族，1972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临邑县。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4年5月4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1998年11月30日释放；因犯强奸罪，于2000年11月17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8年1月23日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高东，男，回族，1985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临邑县。因寻衅滋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2年7月25日被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高东、马传哲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鲁1424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传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马传哲，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该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三四月份，许某、李某2（均已判刑）在临邑县油井上盗窃原油，被告人马高东、马传哲伙同石某（已判刑）、马某1、马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将许某、李某2盗窃的原油，运至被告人马高东联系的白某1（另案处理）指定的乐陵市郑店镇一收油点。其中，被告人马高东参与盗窃原油10次，共计50.4吨，价值人民币79664.26元；被告人马传哲参与盗窃原油3次，共计8吨，价值人民币12645.12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马高东向临邑县人民法院账户退缴赃款人民币9958.03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马高东、马传哲的自然人身份，其二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二份证明：被告人马高东、马传哲系被抓获到案。（3）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二份证明：被告人马高东、马传哲未吸食毒品。（4）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德劳决字[2012]第51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马高东曾因寻衅滋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2年7月25日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5）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1994）临刑初字第31号、（2000）临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收押案犯登记表二份、移交罪犯花名册二份证明：被告人马传哲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4年5月4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在山东省齐州监狱服刑，于1998年11月30日减刑释放；因犯强奸罪于2000年11月17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在山东微湖监狱服刑，于2008年1月23日减刑释放。（6）白某1户籍查询结果单一份证明：本案涉嫌收购原油的白某1户籍于2015年4月24日被注销。（7）案件来源及侦办说明一份、车牌号为鲁Ａ×××××、鲁Ａ×××××、鲁Ａ×××××的作案车辆卡口通行记录及门刘卡口照片证明：侦查机关说明案发情况及案件办理过程中锁定牌照为鲁Ａ×××××、鲁Ａ×××××及鲁Ａ×××××为作案车辆的情况；车牌号为鲁Ａ×××××车辆自3月23日至4月18日共经过德州临邑临盘街道门刘卡口23次；车牌号为鲁Ａ×××××车辆自3月22日至4月18日共经过德州临邑临盘街道门刘卡口31次；车牌号为鲁Ａ×××××车辆自3月24日至4月18日共经过德州临邑临盘街道门刘卡口24次；卡口照片中驾驶员及乘车人均佩戴口罩、手套。（8）2016年5月11日临盘采油厂采油管理一区注采五站出具证明一份证明：L62-X5号直立式油井位于临邑县，系注采五站管辖油井。该井建于2015年8月，一直正常生产，经采样检测，井上原油含水为11%。（9）2016年5月5日临盘采油厂计划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1月至4月，临盘采油厂原油价格（不含税）分别为：1406元/吨、1456元/吨、1776元/吨、1910元/吨。（10）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案犯李建军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案犯许某犯盗窃罪被判处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案犯石某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案犯李某2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11）临邑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同案犯马某1、马某4尚未抓获到案、“连某”真实身份尚未核实。2.证人证言（1）马某5（住临邑县)证明：“连某”是其表兄弟的孩子，“连某”的父亲是白某2，“连某”一家在白集子村东段住。（2）白某2（住济南市商河县)证明：其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白某3，二儿子白某1，三儿子白某4。白某1小名叫“连某”，一直在外地打工，其联系不上白某1，白某1曾经帮人联系卖过原油。（3）同案犯石某（住临邑县)证明：2016年3月份，通过李某3军中间联系，其与许某开始单独联系偷原油卖原油的事，自2016年3月下旬至大约4月20号，其伙同他人先后十二三次在临盘门刘盗窃原油。其先和许某联系好，马高东和在乐陵的人联系，其与其他几个人到郑店一个市场附近开车至许某指定的地点，许某把车开到附近的油井上接满油，然后再装下一辆，其与其他几个再把改装的装满油的商务车或者金杯面包车开到乐陵郑店镇那个市场上，马高东和乐陵那边联系，那边有人接车。前三次是其和马高东、马某4、马某1去，每次两车油，每次一共拉三吨半左右的原油，以后十来次都是其和马高东、马某4、马某1、马传哲五个人去，六七次拉两车，其余的都是拉三车（5吨左右的）原油，一共拉了50多吨原油。（4）同案犯李某3（住临邑县)证明：2016年3月份的一天，许某跟其说能弄到（偷）原油，让其联系拉原油的车辆，打听收油的，其联系了李某1，李某1既拉原油，也能联系到收油的。第二天下午四五点钟，通过其从中间联系，许某和李某1确定当天晚上偷原油。李某1联系马某2开一辆黑色马6来演马村社区接着其和李某1，三人一起去乐陵杨安镇往北、路西边的加油站，开两辆车去了许某告知的地点：双庙桥南边不远处路西的一个地磅那里，过完磅以后，许某开一辆、李某1和马某2开一辆，把车都开到燕鲁国际售楼处东边去。之后，许某开车去井上装油，其和李某1、马某2回家。凌晨一点钟左右，其和李某1、马某2去地磅处接了车，其开黑色马6，李某1和马某2一人开一辆拉油车，三人一起把油送到了乐陵接车的地方，那边的人把车接过去，李某1跟他们算的钱，一共卖了4000来元，许某得2000元钱，除去加油的钱，剩下的钱其和李某1、马某2平分，每人分了500多元。这次这两辆车一共拉了大概4吨油。第二天晚上，通过其从中间联系，李某1等人去许某那里拉油，第二天上午，李某1给其300元。此后，李某1不干了，其又找到石某。之后一两天，其从中间联系许某与石某接车拉油，但是其没有去。之后，其让许某与石某直接联系，其不再参与了。（5）同案犯许某（住临邑县）证明：2016年3月份，其和李某2提前商定好在临邑县的北侧的油井上盗窃原油，并购买了作案所需的塑料管、丝头等工具，后其通过李某3联系盗窃原油所需的车辆。2016年3月中旬或者下旬的一天下午，李某3给其打电话说联系的拉油车可以过来了，确定偷油。当天晚上，李某3开一辆黑色轿车在临××广场接着其××了临盘双庙桥头。李某3将其送到双庙桥头之后就走了，其开着双庙桥东侧马路南侧路边停着的两辆大面包车中的一辆去了之前商定好的油井处，李某2已经在油井处将事先买好的消防管子接到了油井上，他直接将管子的一头伸到面包车的罐里放油。放满以后，其将这辆车开到接车的地方，再从接车的地方将另外那辆车开过来装油，两辆车都装满原油停到接车的地方以后，其给李某3打电话，让李某3联系人把车开走，其和李某2就先回家了。第二天，李某3在临盘广场给其一千五六百元钱，其和李某2平分。之后，以同样的方式在此油井上盗窃原油大约10次，每次6吨，有一两次大约4吨，共约60吨原油，其通过偷这些原油一共得了一万多元钱。前两次李某3跟着去接车的地方，后来他就不跟着去了，其通过电话跟他联系交接车的地点时间等。干到第五六次的时候，李某3让其和石某直接联系。（6）同案犯李某2（住临邑县)证明：2016年3月份，其和许某提前商定好在临邑县油井上盗窃原油，并购买了作案所需的塑料管、丝头等工具。自3月中旬一直到4月20号左右，其与许某盗窃原油15次左右，一晚上算是一回，有的晚上拉2辆面包车的原油（2吨左右），有的晚上拉3辆面包车的原油（6吨左右），通过偷油，其一共分得7500元。在偷油过程中，其负责看人、放油，许某联系拉油的车、和拉油的人交接车的事实。（7）马某3（住临邑县）证明：L62-X2号油井、L62-X4号油井、L62-X5号油井、L11-P1号油井串联在一起，最终有一根管线将生产的原油输送到站上。2016年三四月份，四口油井综合产量有些减少。（8）张某（户籍地临邑县)证明：2016年3月份，许某先后三次用其店里的地磅过磅，过磅的车是一辆白色金杯和银灰色的江淮瑞风商务。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马高东供述，2016年前后，石某让其联系收油者，其联系了“连某”（音）。后其伙同石某等人先后两晚上驾车从林子镇十字路口西边出发，将盗窃所得原油运往乐陵“连某”指定的位置，卸油后“连某”把钱给石某，石某再分给其“好处费”。其参与两次共运送8吨左右原油，第一次得到1000元，第二次得到800元。石某拉油的两辆车都是类似加长面包车或者金杯商务车，里面一般内焊的应该有油罐，一辆车能装2吨左右。“连某”可能姓白，商河白集村人，与石某一起来运送原油的俩人都带着帽子、口罩，具体情况不了解。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以司法机关调查的结果为准。（2）马传哲在侦查机关供述，2016年前后，其伙同石某等人一起坐车从其家南边的道上出发，车上其他几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听说话声音结合体型，应该是其村的马高东、马某1、马某4。其伙同以上四人来到临盘门刘桥南边的地方，看到停了不是两辆就是三辆大面包车，其与石某上了其中一辆车，车内已装好了原油，其虽不知道原油的来源，但知道“肯定不是正路上来的”。几人驾驶几辆装有原油的大面包车离开，行驶了两三个小时后，将面包车停在一个村里的一块面积挺大的空地上，之后离开。其共参与了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只看到一辆装载原油的面包车，第三次看到不是两辆就是三辆装载原油的面包车，每辆面包车大概能装载2吨左右原油，按照之前约定的“每干一晚200元”，石某一共给其600元钱。4.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马传哲辨认出石某。（2）被告人马传哲辨认出马高东。（3）被告人马传哲辨认出马某1。（4）被告人马传哲辨认出马某4。（5）被告人马高东辨认出石某。（6）被告人马高东辨认了其伙同石某等人盗窃原油时交接车的地点。在被告人马高东的指引下从临邑县公安局刑警队出发，驾车先来到临邑县，马高东称其手指的地点就是和石某接头的地方。后从临邑县林子镇徐家店村牌坊出发，驾车来到乐陵市北侧，称其手指的空地就是其和石某接头后，带领石某等人开车将盗窃的原油运送到的位置，就是在这个位置和“连某”交车卸油的。（7）同案犯石某辨认出马某1、马高东、马某4。（8）同案犯石某辨认出马传哲。（9）同案犯石某辨认出交接车的地点、过地磅的地点。（10）同案犯李某3辨认了其和许某带拉油车辆过磅的地方。（11）同案犯许某对盗窃油井、装油空地、交接车地点、过磅地点予以辨认。（12）同案犯李某2辨认了交接车地点、盗窃油井、盗窃原油的停车位置。（13）证人张某辨认出2016年3月份的晚上来其地磅上过磅的那名中年男子是许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高东、马传哲伙同他人盗窃原油，被告人马高东数额巨大，被告人马传哲数额较大，其二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马高东、马传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高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高东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经临邑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马高东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的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高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马传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马高东退缴至临邑县人民法院账户的赃款人民币9958.03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临盘采油厂；责令被告人马传哲退赔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临盘采油厂经济损失人民币1580.64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传哲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马传哲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其在公安机关所做供述是因为害怕办案手段而被诱导作出的，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本案除石某的证言外，无其他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参与盗窃原油，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犯罪。上诉人马传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足，无法证实上诉人马传哲构成盗窃罪；2.如果上诉人马传哲构成犯罪，其系从犯，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系坦白，主观恶性小、获利少，一审判决相对于马高东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马传哲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无法证实马传哲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传哲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所做有罪供述均有其签名、捺印，系其自愿作出，并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送达起诉书时亦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所称“因害怕办案手段被诱导”的上诉理由不具有客观性，没有提供线索，无证据印证。同案犯石某、原审被告人马高东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马传哲参与盗窃原油的事实，且与上诉人马传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印证，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故上诉人马传哲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传哲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相对于马高东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传哲、原审被告人马高东均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马传哲一审无正当理由当庭翻供，一审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一审判决符合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规定，量刑亦无不当。故上诉人马传哲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传哲、原审被告人马高东伙同他人盗窃原油，原审被告人马高东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马传哲犯罪数额较大，其二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马传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凯书记员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