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怪物能量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格雷·霍尔，副总裁兼高级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怪物能量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怪物能量公司。2.申请号：G1209858。3.申请日期：2014年7月2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2）：液态营养补充剂。指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7）：咖啡能量起泡饮料；巧克力能量起泡饮料；能量起泡饮料；乳类的饮料；乳类的能量起泡饮料。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可即饮的咖啡类的饮料；可即饮的巧克力类的饮料。指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饮料，即软饮料；维他命、矿物质、营养素、蛋白质、氨基酸和/或草要强化的不含；酒精和非碳酸类的饮料；非碳酸能量饮料或者运动饮料。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49561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209858号“MUSCLEMONSTE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5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三、其他事实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标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怪物能量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中显示的标志为“MONSTER”，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故怪物能量公司据此提出的诉争商标应予以核准注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怪物能量公司主张其他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情况不是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商标审查遵循地域性原则，怪物能量公司主张的诉争商标已在其他国家被核准注册的情况不是本案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怪物能量公司的诉讼请求。怪物能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并非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特点，整体具有显著性，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第14241734号“MUSCLEMONSTER”商标（简称第14241734号商标）在第30类的“方便巧克力饮料；方便咖啡饮料”商品上被核准注册，按照审查标准一致的原则，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三、（2018）京行终5017号行政判决（简称第5017号判决）认定使用在“啤酒；无酒精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上的第20320608号“MUSCLEMONSTER及图”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四、怪物能量公司的“MONSTER”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中建立起较高知名度，与怪物能量公司建立了紧密的对应联系，诉争商标系“MONSTER”商标的系列商标之一，增强了诉争商标的整体显著性，使诉争商标能够起到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MUSCLEMONSTER”构成，“MUSCLE”翻译成中文为“肌肉、力量”，“MONSTER”有“怪物、巨人”的含义，合并在一起可被理解为“肌肉怪物”或“肌肉巨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5类“液态营养补充剂”、第29类“乳类的饮料”等商品、第30类“可即饮的咖啡类的饮料”等商品，均为补充营养类商品，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会认为其是对指定使用商品功能和用途的描述，而不会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怪物能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怪物能量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标志并非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取得显著特征。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所指情形。怪物能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2类“饮料，即软饮料”等商品上，并未直接表明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怪物能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国系成文法国家，其他案件的判决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且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所指情形，应结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进行判断。第5017号判决所涉商品与本案不同，故不能作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所指情形的当然依据。怪物能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而且未经司法审查，第14241734号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作为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的当然依据。怪物能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怪物能量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且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155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49561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209858号“MUSCLEMONSTE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国际注册第1209858号“MUSCLEMONSTER”商标重新作出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