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2民初3255号原告：方立新，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东省单县李田楼政府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7452090X9，法定代表人肖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泰安市肥城王瓜店镇朱庄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866602918H，法定代表人张成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英，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一臻，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立新与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于2019年11月8日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并于当日对该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9日恢复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原告方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清、许守娟，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英、荣一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立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款9751549.62元，利息3019975.8元（以9751549.62元作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合计12771525.42元。其余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日止，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于2011年签订了《陈蛮庄矿井二、三期矿建井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待工程如期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价款的95%，保留工程结算价款5%的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保修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2012年，原告和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矿建井巷工程内部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的陈蛮庄二期、三期矿建井巷工程委托给原告组织施工，由原告组织人员施工，自投资金，自负盈亏；由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后10日内交给原告。该工程于2013年11月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12月委托山东忠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予以审计，审计结论为：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33506654元，原被告三方均盖章、签字确认，原告认可两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3755104.38元，尚欠工程款本金9751549.62元。从2014年至今，原告多次索要无果，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怠于行使权力，现起诉至法院。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单县能源公司）辩称。1.原告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质还以内部经营方式变相从第二被告处违法分包涉案工程，原告自身存在过错，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且工程款不包括利息，故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当对利息损失承担责任，并且原告利息损失也不应当得到支持2.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4289120.32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泰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的所有者为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付款人应为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根据其与原告签订的矿建井巷工程经营目标责任书第九条第1款约定，其每月从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处领取实际结算工程款后10日内扣除相关费用后余额付给原告，可以看出双方对付款时间是有明确约定的，因此，由于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3月起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故其对原告的付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3.原告主张的诉求数额与实际不符，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数额为4289120.32元，以此为基数扣除4%的管理费后其欠付原告工程款为4117555.5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方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否包括被告提供的材料、电费及罚款、咨询费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原告举证。证据1.二被告在2011年7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为陈蛮庄矿井二期矿建井巷工程，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工程合同关系，该合同的第13页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款在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退给原告，在该合同的第21页第二条约定了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证据2.原告和第二被告签订的涉案工程的内部经营目标责任书，证明第二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的身份为实际施工人，在该合同的第九条约定第二被告从第一被告处领取工程款后10日内扣除4%的管理费后，将余款支付原告；证据3.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书，该审计报告书由第一被告委托山东忠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认定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数额为33506654元，而且该审计报告的完成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原告以及二被告均在该审计报告上盖章签字认可，根据第一份证据所约定的付款日期，第一被告应该在2014年1月31日之前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至95%。证据4.提交2012年9月20日第一被告向原告本人直接支付工程款的凭证，该凭证来源第一被告的财务，证明第一被告是知道该工程转包给原告个人，而且，认可原告个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所以才有这笔付款。被告单县能源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5%总价款在质保期满后，无息退给原告有异议，该证据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不享有合同权利，承担本合同的义务，该证据不是原告要求工程款和利息的依据。对证据2合法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因建设工程产生的争议，原告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依法不能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原告和第二被告签订的内部经营目标责任书是以其他形式变相违法转包工程，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司法解释一的规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原告有权要求工程价款，但因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其无权要求利息。原告和第二被告之间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与第一被告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是两被告之间针对案涉工程的审计，原告在审计报告上签名是代表第二被告，原告的签名处有第二被告的公章，原告依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来计算其自己的利息，向第一被告要求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另外，审计报告第3页显示审计结果中没有扣减工程水电费用，因此，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其知道原告系鲁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向原告个人转款系其支付给被告鲁泰公司的工程款；2.被告鲁泰公司也认可其收到该笔工程款，凭证上加盖鲁泰的财务章；3.即使其知道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也不能改变原告违法分包的事实，原告也不是和其直接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其主张工程款和利息计算的时间不能依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被告鲁泰公司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是第一被告应向第二被告支付的付款时间，95%的本金及5%的保修金应支付给第二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份证据说明第二被告对原告的付款尚未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第一被告于2016年2月份之后并没有向第二被告付款，所以第二被告也无法向原告付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份审计报告的时间不能作为第二被告向原告付至工程款95%的依据，与原告无关，利息的计算方式也不应以此时间为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经分析，被告对原告出具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及方立新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单县能源公司直接向方立新支付工程款并不代表其明知施工初始既知道方立新为实际施工人，且其辩解工程只认为方立新为项目负责人，故被告单县能源公司并不明知方立新为实际施工人。鲁泰公司与单县能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方立新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鲁泰公司签订的协议系违法转包，该协议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方立新所施工工程,发包方单县能源公司已投入使用,鲁泰公司应参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发包人单县能源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方立新承担责任。原被告三方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认定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数额为3350665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县能源公司举证。鲁泰二队（方立新）账目明细（包含所有记账凭证及相应单据）。1.水电费及相关考核费、罚款审计报告中没有扣除，所以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其与鲁泰公司进行对账，鲁泰公司对水电费、罚款是认可的。其中水费13992元，电费1980503.48元，罚款、考核费是707401元。2.材料款是3344608.94元，应该扣除。3.审计费是565633元，审计费从工程款中扣除，是原告签字认可的委托书，原告委托其从工程款中扣除代为支付审计费用。4.培训费是5000元，对施工人员的安全培训。5.代扣税金1182784.85元，应代扣代缴税率3.53%，其中：预交0.2%所得税，3%营业税金，以营业税为基础的11%城建及教育附加税金，万分之三印花税。6.依据审计的工程款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继续扣减下列款项：代扣代缴税金1182784.85元，水费13992元，电费1980503.48元，罚款是707401元，材料款3344608.94元，审计费565633元，培训费5000元，调账相关款项，最终得出欠付的工程款4289120.32元。被告鲁泰公司质证，无异议，同单县能源公司意见，在扣除4%的管理费（基数为4289120.32）欠付工程款4117555.5元。原告方立新质证。其之前跟单县能源公司的对账材料，把工程款的数额分歧范围通过书面材料进行了说明，数字是通过被告对账时提交的凭证得出的（该数字庭后对账进行校正，可以按照被告提供的汇总表格数额进行计算）。水电费：单县能源公司认为应当予以扣除的水电费数额共计1994495.48元，但因水电费产生的凭证其没有提供，水电费原告只认可768546.97元。其余1225948.51元不予认可。罚款、考核款：单县能源公司账目中显示为707401元。因有的有罚单，有的没有罚单，且罚单为单县能源公司单方制作，无原告签字认可，无罚款依据，故不认可。材料款：对2013.4.29的0086凭证实际为297.89元，计算错误为29789元，故对其中757716.81元（之前不予认可的数额787207.92-29789元+297.89元）的材料款不予认可，因单县能源公司提供的凭证均无原告签字。工程款：对单县能源公司已经支付了鲁泰公司100万元及249775元的工程款无异议，但鲁泰公司未支付原告，故单县能源公司账目中将此款扣除，原告不予认可。审计费：对审计费其认可一半费用，另一半费用282816.5元不予以认可，因单县能源公司未提供审计委托合同。培训费：对5000元不予以认可，因单县能源公司提供的凭证无原告签字。调账：对调账30万元、875252.41元、21625元不予以认可。因上述款项为原告其他工程的款项，调账至本案，原告未同意。税：对99833.19元的税不予以认可。应当按照总工程审定数值33506654元、3.34税点计算，其中原告应当支付的代扣税1082951.66元在诉求中已经扣除。综上，其不认可的款项总额为5525368.42元，应当在单县能源公司计算的、且二被告认可的4289120.32元（原告对此亦无异议）基础上加回，即得出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9814488.74元。但其诉求工程款总额为9751549.62元。被告鲁泰公司举证。1.工程款收款凭证（承兑汇票），证明其收到单县能源公司工程款100万元，该款已支付方立新。2.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两份，证明其收到单县能源公司工程款249775元之后又于当天按照方立新要求将该款扣除相关费用之后的247348.65元汇至单县能源公司。被告单县能源公司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方立新劳务队伍（另一工程）退出时出现职工上访事件，为了稳定，从他的基建户支付资金给鲁泰公司，鲁泰公司扣完个税后返给单县能源公司，由其给劳务人员代发工资。原告方立新质证。鲁泰公司的材料显示其收到了单县能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工程款和249775元的工程款，但无法证明鲁泰公司把这249775元的工程款支付给了方立新。经查，鲁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单县能源公司提供的票据为同一票据的不同联，只能证明单县能源公司支付鲁泰公司工程款100万元，但鲁泰公司是否将该款支付方立新，其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证据2，鲁泰公司将款项打回单县能源公司未经方立新同意，属于二被告之间的关联，与本案无关，故只能认定单县能源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249775元，不能认定鲁泰公司将该款支付方立新。综上，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争议点，本院综合评析认定如下：关于水电费。工程进行过程中被告单县能源公司制作了水电费清单，其中有详细的用水电起始度数及单价，且均作下账处理，况且原告未对被告单县能源公司对用水电量的计费方式提出过异议，被告单县能源公司内部科室出了当月用水电的费用，转到财务，从其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故对于被告主张扣除水电费共计1994495.48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罚款、考核款。单县能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二被告所签合同中对此没有专门约定，无权对承包方进行罚款,故单县能源公司提出这部分罚款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监理单位所作罚款，亦无相关凭证，也不能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其中一笔200元的罚款，有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视为对该款的认可，应当予以从工程款中扣除。故707201元的罚款、考核款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材料款。原告不认可的数额为757716.81元，其中大部分材料为火工用品，这些材料虽无原告方人员签字，但该工程必须使用此物品，且此物品必须从单县能源公司领取，况且单县能源公司均制作了物品数量、领取时间详单，故应当认定原告使用了该物品，其价值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但其中一笔41万元的材料领取，单县能源公司未提供物品详单，且不能举证说明，故不应计算至工程款总额内。在扣除41万元后，材料费347716.81元应当计入工程款予以扣除。关于工程款100万元及249775元。证据显示单县能源公司已经将此两笔款项支付鲁泰公司，但鲁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原告方立新，故鲁泰公司可以在扣除4%的管理费（方立新与鲁泰公司之间的约定）后，将剩余款项支付方立新。关于审计费。被告单县能源公司提供了有方立新签字的“委托书”一份，其认可审计费用由原告支付。故审计费用565633元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培训费。单县能源公司提供了有关培训原告方立新工作人员的培训费用清单，故培训费5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调账。原告对调账30万元、875252.41元、21625元不予以认可，被告单县能源公司认可以上款项调至方立新另一工程中，故以上款项共计1196877.41元与本案无关，应当调回，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纳税。原告对99833.19元的税不予以认可，认为应当交纳工程款总额的3.34%，但被告单县能源公司认为，其税率是国家所定，况且涉及“营改增”政策，其税率计算完全按照国家规定，先予扣除。经查，被告所述属于实际情况，故该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被告鲁泰公司欠付原告方立新工程款应当在其认可4289120.32元的基础上加上应加回的罚款、考核款707201元，材料款41万元，工程款1249775元，调账款1196877.41元，共计7852973.73元。扣除管理费4%后欠原告7538854.78元。单县能源公司欠付鲁泰公司工程款为4289120.32元，鲁泰公司予以认可。通过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单县能源公司与鲁泰公司于2011年签订了《陈蛮庄矿井二、三期矿建井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待工程如期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价款的95%，保留工程结算价款5%的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保修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2012年，鲁泰公司在单县能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至原告方立新，并签订了《矿建井巷工程内部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的陈蛮庄二期、三期矿建井巷工程委托给原告组织施工，由原告组织人员施工，自投资金，自负盈亏；由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后10日内交给原告。并约定鲁泰公司抽取工程款的4%作为管理费用。该工程于2013年11月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12月委托山东忠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予以审计，审计结论为：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33506654元，原被告三方均盖章、签字确认。鲁泰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7538854.78元；单县能源公司欠付鲁泰公司工程款为4289120.32元。本院认为，二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鲁泰公司与方立新签订的合同，属于违法转包，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方立新与鲁泰公司约定的4%的管理费，方立新未提出异议，且鲁泰公司自工程始终均对工程质量、进度、结算等进行了管理，对该约定予以确认。故原告方立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发包方单县能源公司已投入使用,鲁泰公司应参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剩余工程价款7538854.78元。发包人单县能源公司只在欠付鲁泰公司工程款4289120.32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方立新承担责任。关于利息计算。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故方立新向鲁泰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且约定在2013年12月30日结算后一月内付款，原告要求按照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立新工程款7538854.78元及利息（以7538854.78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在欠付工程款4289120.32元范围内对原告方立新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方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29.15元，由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由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方立新负担13429.15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周 博人民陪审员  刘洪清人民陪审员  姜璐玮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