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岚，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C座。 法定代表人陈祥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捷，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蒋朝镖，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士凡，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坚强，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丁岚因城建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2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26日，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资局）作出（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答复内容为“1、武林路（长征路）原来是263号的航拍图，1:1000地形图的图号为4-104-A,要求两个时间段，一是1980年1月1日至1984年12月30日之间的航拍图，二是1975年1月1日至1980年1月1日之间航拍图，我局经查询，这两个时间段的航拍图我局均无此资料，在我局现存的地形图资料中，该区域1984年之前的资料只有1962年3月修测的1:2000地形图，该地形图已于2019年提供给申请人。2、关于1984年杭州市主城区的航摄成果，申请人可以前往浙江省测绘成果服务网（××/）进行网上申请，获取该区域的航拍成果。3、关于1962年航拍图图示位置在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经向城建档案馆查档，档案不存在。立项时间建议向立项发改部门申请公开。” 2019年8月15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16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一、维持市规资局作出的（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点、第二点答复和第三点“立项时间建议向立项发改部门申请公开”的该部分答复；二、撤销市规资局作出的（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三点“关于1962年航拍图图示位置在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经向城建档案馆查档，档案不存在”的该部分答复，责令市规资局依法重新作出答复。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丁岚向市规资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描述为“1.要求1984年版航拍图，4-104-A,具体位置在武林路（长征路）原来是263号、264号、265号、267号，1982年改为武林路193号、195号、197号、199号。二层木结构，沿武林路，位于武林路西侧，坐西朝东，东面正对武林路，过武林路正对万寿亭街及武林桥。如果没有请说明理由。2.此位置要求1980年1月1日至1984年12月30日之间航拍图，如果没有，请说明理由，并告知哪里查。3.此位置要求1975年1月1号至1980年1月1号之间航拍图，没有的说明理由并告知哪里查。4.此位置在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立项时间。此位置已经在放大的1962年航拍图标明证明信息公开申请”。市规资局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年第49号《延期告知书》，告知丁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审批延长15个工作日答复。后市规资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丁岚申请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分别作出答复：1.武林路（长征路）原来是263号的航拍图，1:1000地形图的图号为4-104-A,要求两个时间段，一是1980年1月1日至1984年12月30日之间的航拍图，二是1975年1月1日至1980年1月1日之间航拍图，市规资局经查询，这两个时间段的航拍图市规资局均无此资料，在市规资局现存的地形图资料中，该区域1984年之前的资料只有1962年3月修测的1:2000地形图，该地形图已于2019年提供给申请人。2.关于1984年杭州市主城区的航摄成果，丁岚可以前往浙江省测绘成果服务网（××/）进行网上申请，获取该区域的测绘成果。3.关于1962年航拍图图示位置在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经向城建档案馆查档，档案不存在。立项时间建议向立项发改部门申请公开。并邮寄送达丁岚。丁岚对此不服，于2019年5月1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市规资局作出（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责令提供丁岚所申请信息。市政府于2019年5月21日予以受理，并分别向丁岚和市规资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因案情复杂，市政府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8月18日前作出，并送达丁岚、市规资局。2019年8月1日，市政府召开行政复议听证会，对案涉复议申请进行审查。2019年8月8日，市政府工作人员至市××局、杭州市城建档案馆进行调查，查明在杭州市××档案馆××武林路××号在1982年以后涉及“征购（拆除、建造）”相关的规划证号（审批文件），并调取了杭规发[2003]33号杭城档[2003]3号《关于规划管理档案有关工作的商讨会纪要》。嗣后，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杭政复[2019]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维持市规资局作出的（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点、第二点答复和第三点“立项时间建议向立项发改部门申请公开”的该部分答复；二、撤销市规资局作出的（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三点“关于1962年航拍图图示位置在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经向城建档案馆查档，档案不存在”的该部分答复，责令市规资局依法重新作出答复。丁岚对此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复议机关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调取了杭规发[2003]33号杭城档[2003]3号《关于规划管理档案有关工作的商讨会纪要》，并依据该会议纪要至杭州市城建档案馆检索查询，查找到1985年11月2日原杭州市规划局作出的建管证字第015853号建筑许可证存根，建设单位为下城区统建办，工程地点为武林路191-213号，施工单位为下城区统建办工程公司。再查明，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杭政复[2019]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中第二项决定为撤销市规资局作出的（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三点“关于1962年航拍图图示位置在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经向城建档案馆查档，档案不存在”的该部分答复，责令市规资局依法重新作出答复。因丁岚于2019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故市规资局未重新作出答复。 原审法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针对丁岚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第1-3点内容描述所指向的“武林路（长征路）原来是263号、264号、265号、267号，1982年改为武林路193号、195号、197号、199号”位置的1984年版航拍图、1980年1月1日至1984年12月30日之间航拍图以及1975年1月1日至1980年1月1日之间航拍图信息，市规资局经检索查询，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第1项答复内容，告知丁岚上述政府信息不存在，同时告知丁岚能够查询检索到的只有1962年3月修测的1：2000地形图，已经在（2019）年第3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提供给丁岚。同时，市规资局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2项答复内容，告知丁岚可以通过网上申请，在浙江省测绘成果服务网（××/）上进行申请获取航拍成果。市规资局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1项、第2项答复内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针对丁岚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第4点内容描述所指向的“武林路（长征路）原来是263号、264号、265号、267号，1982年改为武林路193号、195号、197号、199号”位置的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立项时间信息，市规资局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第3项答复内容，告知丁岚相关规划许可证号经查档不存在，该项答复内容已经由市政府复议，认定市规资局答复主要事实不清，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答复；同时在该第3项答复内容中告知丁岚立项时间建议向立项发改部门申请公开，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丁岚于2019年2月18日向市规资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市规资局受理后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年第49号《延期告知书》，决定延长15个工作日答复，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邮寄送达丁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维持市规资局作出的（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点、第二点答复和第三点“立项时间建议向立项发改部门申请公开”的该部分答复；二、撤销市规资局作出的（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三点“关于1962年航拍图图示位置在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经向城建档案馆查档，档案不存在”的该部分答复，责令市规资局依法重新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丁岚要求撤销市规资局作出的（2019）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及市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丁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丁岚负担。 上诉人丁岚上诉称：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市规资局的工作职能和范围决定了必须存在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时获取制作保存的信息都必须公开。关于向浙江省测绘成果服务网申请1984年的杭州主城区航摄成果问题，因在该网获取的不是政府信息，市规资局推卸政府信息公开责任，对应当公开的信息不公开。杭规发[2003]33号杭城档[2003]3号《关于规划管理档案有关工作的商讨会议纪要》制定时间是2003年1月28日。虽然1990年之前的规划审批档案移交给市城建档案馆，但政府信息公开主体不会因档案材料的移交而发生改变。该会议纪要第三条与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一步加强政府信息公开力度、主动公开政府信息的规定相违背。原审判决将该会议纪要作为证据作出判决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向市规划局申请信息公开，被告知是信访件，无法进行行政复议，故于2019年1月24日再次申请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后经补正、延长、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一致，但至今未取得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审判决作出时，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已生效，而原审判决仍旧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市政府复议决定第三点责令市规资局对1962年航拍图所示位置1982年前后规划许可证号信息公开依法重新作出答复，但至今上诉人没有收到答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重新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 被上诉人市规资局答辩称：针对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1-3点内容描述的指向，市规资局经检索查询，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的第1、2项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第4点内容描述的指向，市规资局告知上诉人相关规划许可证号经查档不存在，该答复内容已被复议决定撤销并责令重作。市规资局告知上诉人立项时间建议向立项发改部门申请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市规资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正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合法适当。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市规资局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通知书（[2019]年第36号）、杭州市规划局信访办理简复单（杭规信简复[2018]57号）。上述证据材料的提供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上诉人丁岚2019年2月18日向市规资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规资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适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有效的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符合法律规定。 案中证据证明，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经核查，查明市规资局向杭州市城建档案馆移交的1990年以前的杭州市规划审批档案中保存有案涉地址涉及的在1982年后“征购（拆除、建造）”的相关规划证号（审批文件）等信息。市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167号行政复议决定第二项符合法律规定。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案中证据证明，市规资局收到丁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了合理检索，未能检索到申请中所指向的“航拍图”。案中丁岚亦未能就其申请公开的“航拍图”的存在提供证据或线索，故市规资局向丁岚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第1项告知信息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准属发改部门的职责，市规资局向丁岚告知立项时间可向发改部门申请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市规资局在未检索到相关“航拍图”的情况下，告知丁岚可向浙江省测绘成果服务网申请获取信息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丁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惠娴 书记员寿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