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峰，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继凯，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国，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萌萌，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振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卫国、原审被告林萌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0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市政工程“济南市第二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二期工程”项目采购人济南市城市管理局并未公开向社会招标。2、被上诉人行为违法、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并非施工企业，也未参与招投标活动，却自称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企图以发包人身份从涉案工程取得利益，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渣土运输合同》以及补充约定即2018年12月29日《证明》相关内容都因违法无效。根据该《渣土运输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装载、运输、卸料、平土整形，所以该合同以及补充约定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被上诉人未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签订任何协议，也无力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即向实际施工人索取利益，其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合同无效。3、被上诉人作为公职人员欲从市政工程施工人处取得利益，其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违背了法律规定。根据了解被上诉人系监狱系统一名公职人员（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依据我国《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有下列行为：（十四）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行政机关公务员处分条例》对于公务员经商行为规定了明确的行政处罚标准。如第二十七条规定，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的，给予记过或者记大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处分。4、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又认定存在合同关系，但没有明确是什么合同，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明知双方签订有渣土运输合同，为何自称合伙关系，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渣土运输合同内容是土方开挖及运输等，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综上，被上诉人以《渣土运输合同》以及该合同的补充约定《证明》企图向实际施工人王振峰索取利益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其在一审中的诉求违背了民法上公序良俗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卫国辩称，一审判决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事实作出的认定，上诉人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可得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42790元，该部分费用就是渣土运输的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萌萌萌未做陈述。李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李卫国土方内运费1427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27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李卫国与王振峰签订渣土运输合同，约定李卫国将济南市第二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二期工程三号库区渣土内运项目承包给王振峰，合同暂定土方量为80000立方米，运输完毕后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土方内运（包括装载、运输、卸料、平土整形）按立方米计算，每立方米单价为10元，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工，工程完工后由原告李卫国根据现场实际测量核定工程量，按有关约定在90天内办结。合同签订后，王振峰按约定进行了土方内运，李卫国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振峰工程款26万元。因工程款支付问题，经多方协商一致，王振峰直接就涉案渣土内运工程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进行结算并收取了扣除李卫国支付的26万元工程款后的剩余工程款。2018年12月29日，王振峰向李卫国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济阳第二生活垃圾场3#坑土方工程量142790立方米，单价11元每立方米，其中王振峰占10元/立方米，李卫国占1元/立方米（合计￥142790元，大写壹拾肆万贰仟柒佰玖拾元整归李卫国所有），此款由王振峰支付证明人：王振峰2018年12月29日”。后李卫国一直未向被告王振峰支付欠款。另查明，王振峰与林萌萌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3月27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卫国与王振峰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李卫国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李卫国与王振峰之间就涉案渣土内运工程的工程量、单价、款项分配与支付达成了合意，但是无法证实其与王振峰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合同关系，故本案应按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王振峰虽然抗辩主张证明中的签名“王振峰”及手印均非其本人所写及所按，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明由王振峰出具，虽然王振峰抗辩主张李卫国存在欺诈行为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明内容系王振峰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振峰应依约履行相关约定。根据证明内容，王振峰应支付李卫国渣土内运费142790元。综上，李卫国要求王振峰支付渣土内运费142790元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李卫国多次催要，王振峰至今未支付渣土内运费的行为构成了违约，给李卫国造成了经济损失，李卫国要求王振峰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李卫国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依法调整为以14279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王振峰与林萌萌已于2015年3月27日协议离婚，涉案债务未发生在王振峰与林萌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卫国要求林萌萌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振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卫国渣土内运费142790元；二、被告王振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卫国以142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元，减半收取1595元，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王振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振峰提交2019年2月4日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李卫国1万元的照片1份，拟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转账4万元，且双方不是发包关系、承包关系或者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是以诉求好处费的方式向上诉人索要钱财。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转账记录中备注的“好处费”系上诉人单方书写，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单从转账记录无法得知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鉴于被上诉人对于该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且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定上诉人王振峰于2019年2月4日向李卫国转账支付1万元；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卫国与王振峰之间签订的《渣土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诉人王振峰主张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其出具的证明因违法而导致合同无效，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29日上诉人王振峰向李卫国出具的证明，证实截至2018年12月29日王振峰应支付李卫国渣土内运费142790元，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振峰于2019年2月4日向李卫国转账支付10000元，该10000元应从渣土内运费142790元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王振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振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卫国渣土内运费142790元”为“被告王振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卫国渣土内运费132790元”；三、变更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振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卫国以142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被告王振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卫国以132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减半收取1595元，保全费1270元，由上诉人王振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上诉人负担王振峰2967元，由被上诉人李卫国负担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