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洋，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苏省邳州市人，捕前住江苏省邳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8日被江苏省江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21日被天津市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锋会、刘欢，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雷雷，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苏省邳州市人，捕前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鹏，山东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魏南南，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苏省邳州市人，捕前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及原审被告人魏南南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豫0902刑初7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洋洋、魏雷雷，听取了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本案相关证据，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为牟取经济利益，形成以被告人李洋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濮阳市城区、范县等地，多次实施诈骗、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诈骗事实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在濮阳市城区为被害人唐某办理5000元抵押贷款时，唐某使用其姑姑家中存放的集邮册30余册、紫砂壶等物品作质押，李洋洋、魏雷雷扣除利息、家访费、服务费等手续，李洋洋实际付给唐某现金3300元。同年6月21日，被告人李洋洋在唐某尚未还清贷款的情况下，主动向其表示可以继续办理贷款，李洋洋、魏雷雷诱骗唐某将其姑姑家中剩余的30余册集邮册等物品交给李洋洋等人，双方签订集邮册（共计68册）、鱼竿等物品“买卖合同”作为借款质押担保（合同标的额30000元），李洋洋实际付给唐某现金5800元。后唐某提出还款赎回质押物品时，李洋洋否认借款事实并拒绝赎回。经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涉案的集邮册68册价值169908元。案发后，集邮册追回，其余物品未追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洋洋赔偿被害人唐某损失10000元，唐某对李洋洋、魏雷雷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抓获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品照片，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视频光盘，买卖协议，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证人解某证言，被害人唐某陈述，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供述等。二、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寻衅滋事事实（一）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在濮阳市城区向被害人钱某高息放贷，因借款到期未还，三人多次向被害人钱某索要借款。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将被害人钱某强行带至范县杨集附近一沙场，采用威胁、辱骂、拍裸照的手段，逼迫钱某偿还借款。案发后，李洋洋赔偿钱某损失10000元，钱某对李洋洋、魏雷雷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调取的借条、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出具的辨认笔录、视听光盘、谅解书，证人胡某、马某证言，被害人钱某陈述，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供述等。（二）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在濮阳市城区，向被害人李某2高息放贷10万元，扣除利息等相关费用实际出借9万元，李某2将其豫Ｊ×××××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鉴定价值13万元）质押给李洋洋等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了车辆买卖合同等预过户手续。借款期限届满前，李某2多次联系李洋洋要求还款赎车，李洋洋无故拖延至期限届满与魏雷雷将该车过户至他人名下，实际由李洋洋控制、使用。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被公安人员抓获，涉案的豫Ｊ×××××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扣押。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调取的车辆买卖合同、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车辆过户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车辆照片，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证人刘某1、齐某、李某1证言，被害人李某2陈述，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供述等。三、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非法侵入住宅事实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在濮阳市城区向被害人蔡某3高息放贷，因蔡某3借款到期未还，多次到蔡某3及其母亲被害人刘某2家中索要借款，以不还款就不离开为由滞留。2018年11月某日，被告人李洋洋、魏南南在被害人蔡某3家中催债未果，李洋洋指使魏南南当晚居住在蔡某3家中。11月23日上午10时许，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又到蔡某3母亲刘某2家中催债并滞留，李洋洋公然躺在卧室睡觉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李洋洋处扣押黑色福特蒙迪欧轿车1辆（车牌号豫Ｊ×××××、车辆所有权人系蔡某3）。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取得被害人蔡某3谅解。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调取的房屋所有权复印件、借款协议、担保协议、车辆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条、收条、微信转账记录、谅解书，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证人蔡某1、蔡某2、王某、孟某证言，被害人蔡某3、刘某2陈述，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洋洋、魏雷雷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洋洋、魏雷雷系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系非法侵入住宅罪共同犯罪。其中，李洋洋、魏雷雷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洋洋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洋洋、魏雷雷到案后如实供述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侵入住宅事实，对该部分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魏雷雷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洋洋、魏雷雷协助追回赃物，与魏南南共同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洋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认定被告人魏雷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认定被告人魏南南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扣押在案的豫Ｊ×××××号蒙迪欧牌轿车、豫Ｊ×××××号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豫Ｊ×××××号潍柴商务车各1辆，由扣押机关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负责处理。上诉人李洋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李洋洋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洋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认定李洋洋犯寻衅滋事罪第二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起事实李洋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李洋洋的辩护人另辩护称：原判认定李洋洋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洋洋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魏雷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魏雷雷与李洋洋、魏南南不属恶势力，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不当；原判认定魏雷雷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证据不足，寻衅滋事罪第二起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魏南南对原判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李洋洋、魏雷雷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害人唐某陈述、证人解某证言、李洋洋供述、买某，2018年6月，唐某因急需还网贷，与李洋洋电话联系，想从李洋洋那里贷款，李洋洋要求唐某提供抵押物；2018年6月19日，李洋洋、魏雷雷在唐某提供部分邮册等质押物后，为其办理了小额贷款，同月21日，李洋洋主动联系唐某，提议唐某继续质押贷款；李洋洋、魏雷雷给唐某部分贷款，将剩余邮册及鱼竿取走，并让唐某书写将邮票、鱼竿以3万元价格出售的买卖协议，后在唐某要求还款赎回时，否认上述物品系质押物，拒绝返还。上述事实证明，李洋洋、魏雷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并以贷款需质押为名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二起事实是否构成犯罪。经查，被害人李某2陈述，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供述，李某2提供的通话录音，车辆过户手续等证据证实，李某2向李洋洋、魏雷雷贷款，以自己的豫Ｊ×××××奔驰牌轿车质押，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了车辆买卖合同等预过户手续；借款期限届满前，李某2多次要求还款赎车，李洋洋、魏雷雷无故拖延，借款期限届满后立即将质押车辆过户给他人，车辆实际由李洋洋控制使用。综上，李洋洋、魏雷雷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李洋洋、魏雷雷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的供述，被害人蔡某3、刘某2的陈述及证人蔡某1、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为索要债务多次滞留他人住宅拒不离开，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关于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是否为恶势力犯罪。经查，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关于李洋洋、魏雷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洋洋、魏雷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洋洋、魏雷雷及原审被告人魏南南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李洋洋、魏雷雷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属恶势力犯罪，应从严惩处。李洋洋、魏雷雷系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李洋洋、魏雷雷、魏南南系非法侵入住宅罪共同犯罪。李洋洋、魏雷雷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洋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洋洋、魏雷雷到案后如实供述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魏雷雷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洋洋、魏雷雷协助追回赃物，与魏南南共同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洋洋、魏雷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于明杰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