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宏伟，男，1964年4月5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恩寿（系上诉人金宏伟之父），男，1933年8月2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娥（系上诉人金宏伟之母），女，1939年6月1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珍，女，194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洪波，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金宏伟因与被上诉人陈淑珍、金洪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淑珍、金洪波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淑珍、金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涉案房屋的前身是原国货商场15号，系济南市制药厂职工宿舍，由该厂职工上诉人的三叔金恩荣(已故)承租。经济南市制药厂同意，于1981年5月27日，准与金宏伟父亲(金恩寿，系金恩荣胞兄)及金宏伟迁至国货商场15号立户，金宏伟父亲金恩寿为户主。1982年，金洪波父亲金毅，由青海回济谋工，为便于找工作，金毅多次请求金宏伟父亲，金宏伟父亲同意以寄宿名义落户在国货商场15号，1991年国货商场15号在改建回民小区范围内，拆迁前国货商场15号要更换新户口本，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把寄宿在国货商场15号户口上的金毅误写成了户主。回民小区建成后，原国货商场15号被安置在本涉案房屋，金宏伟一直居住至今(因是公租房，所有费用都是金宏伟承担)。金毅空挂户口达20多年之久。2016年，金毅打算用工龄买下涉案房屋，但因金毅与金宏伟对涉房屋承租存在纠纷，房管局未予办理。此后金毅主动到金宏伟父母家协商解决办法，金毅和陈淑珍口头承诺房屋买下后，金宏伟可长期居住，不要房屋租金，金宏伟对这一纠纷解决方式表示同意，基于该承诺，涉案房屋纠纷得以解决，房管局同意为其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之后，金宏伟与家人及中间人找金毅、陈淑珍，想签订书面承诺，但金毅、陈淑珍及金洪波变更承诺说，让金宏伟父母住到百年或给金宏伟10万元钱一次性解决，最终双方就变更未达成合议。金毅去世后，涉案房屋由金洪波继承，一审中对上诉事实，金洪波均己认可。金洪波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是以之前纠纷得以解决为前提，就解决纠纷问题，虽然对金毅、陈淑珍之后变更承诺未达成协议合议，但金毅、陈淑珍之前虽为口头承诺，但依据法律法规，口头承诺应认定为有效，即金毅买下涉案房屋后，金宏伟可以长期居住，不需支付房屋租金，依据此承诺，金洪波对涉案房屋有居住权。原审法院对金宏伟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对事实认定不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应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原审法院判决。基于金毅的承诺，金宏伟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对涉案房屋并不是无权占有，原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做出判决，显然是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应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原审法院判决。金洪波骗取金宏伟信任，以解决纠纷为前提，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出尔反尔，此行为不但违反了双方协议，也违反了最起码的诚实信用原则，现金宏伟父母与金宏伟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两位老人都到了耄耋之年，患有关节炎、脑梗和心脏病，行动不变，再加上已临近春节，金洪波在此时以此方式对待金宏伟及其父母，已经丧失了亲属之间的亲情，对社会公序良俗造成了极大的破坏。金洪波、陈淑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金宏伟腾退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泺源回民小区44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2、诉讼费由金宏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毅、陈淑珍于2017年11月28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6年6月16日，金毅去世。2019年9月27日，本案陈淑珍、金洪波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为鲁（2019）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214xxx号，陈淑珍、金洪波为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金宏伟提交证明8份，拟证明该涉案房产的来源，其来源与答辩状中记载的内容一致；提交录音一份，拟证明陈淑珍曾经口头承诺，先是承诺金宏伟可以长期居住，后来改成了让金宏伟的父母住到百年，再后来变成了给金宏伟10万元的赔偿但是当时金宏伟没有同意。陈淑珍、金洪波所诉之事也已超过20年；提交照片三张，拟证明陈淑珍、金毅去金宏伟的家中商量此房的事情。陈淑珍、金洪波对于书面证明中个人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的证人应当出庭进行作证，因此对于个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同时该证据证明金宏伟与诉讼代理人金恩寿为父子关系。陈淑珍、金洪波认为金宏伟提交的录音不能抗辩陈淑珍、金洪波提供的证据，因金毅于2017年通过房改购买了涉案房屋，双方是否进行协商陈淑珍、金洪波代理人需要回去沟通，但不能否认的事实是金毅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且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仅提供照片不能证明陈淑珍、金毅与金宏伟坐在一起就是协商房屋补偿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陈淑珍、金洪波已经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虽然金宏伟陈述并举证了房屋的来源等，但是上述证据均不得对抗不动产登记，故陈淑珍、金洪波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金宏伟返还占用的涉案房屋。关于金宏伟陈述的金毅、陈淑珍承诺给予其一定的经济补偿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金宏伟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金宏伟的占用行为一直在持续发生中，且陈淑珍、金洪波自2019年9月27日起才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陈淑珍、金洪波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金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并向陈淑珍、金洪波交付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泺源回民小区44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金宏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宏伟提交张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金宏伟系陈淑珍之子。金洪波、陈淑珍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份证据不能证实金宏伟系陈淑珍和金毅的婚生子女，金宏伟不是陈淑珍之子。另查明，金毅于2018年6月16日去世。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载明陈淑珍、金洪波按份共有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据此可推定陈淑珍、金洪波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金宏伟主张其与金毅、陈淑珍就涉案房屋达成了协议，其有权占有涉案房屋。根据金宏伟的上诉状及其一审答辩状内容，金宏伟认可后期其并未与金洪波、金毅就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情况达成过一致意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金宏伟返还涉案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