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彬彬，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瑞，湖南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路11号。法定代表人：张仕兵，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轩，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旺，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县人，住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聪，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彬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被上诉人陈启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彬彬上诉请求：1、判令中核公司、陈启旺连带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承包款项137068元；2、由中核公司、陈启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启旺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金彬彬从陈启旺手中承接该工程；二、中核公司在清退金彬彬班组后，没有安排金彬彬班组进行补修，金彬彬也没有接到补修通知；三、本案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因工程质量引发的纠纷，而是由于发包方拖欠农民工工资款项，导致金彬彬向劳动部门投诉而引发的欠薪纠纷，在劳动部门签署的《工资支付协议》只是一个暂时的维稳协议，不能据此判断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四、由于金彬彬班组已被中核公司清除出场，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中核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金彬彬也没有履行的基础，双方的合同实际已被解除；五、即使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核公司在一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返修的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脱离本案实际，单凭中核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驳回金彬彬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中核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金彬彬承接工程后并未按要求完成工程内容，交付工程的质量不合格；二、《工资支付协议》是在劳动监察部门主持下达成，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中，金彬彬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予以确认，也约定了解决方案，金彬彬应当安排人员维修不合格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中核公司才应履行支付剩余工资款项，金彬彬上诉称该协议中关于工程质量内容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三、双方在《工资支付协议》中已约定剩余20%的工程款在维修完毕后支付，金彬彬、陈启旺未组织返修，应视其放弃对剩余部分工程款的权利，至于中核公司对工程质量的维修费用系公司商业秘密，与本案无关联性，中核公司无举证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金彬彬的上诉请求。陈启旺答辩称：一、本案工程是陈启旺介绍金彬彬及其他民工一起从中核公司处承接的，该工程完工后，中核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发现该工程的质量存在多处不合格，故要求陈启旺和金彬彬整改。金彬彬及其他民工不同意整改，故中核公司一直未向陈启旺与金彬彬支付；二、陈启旺与金彬彬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中核公司第一笔80%的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金彬彬的，并非陈启旺向金彬彬支付，且金彬彬在接受劳动监察部门的调查中已经表明与陈启旺为合伙关系，陈启旺在该工程中未拿到过工程款，金彬彬要求陈启旺对中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陈启旺的上诉请求。金彬彬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中核公司、陈启旺连带支付其拖欠金彬彬的工程承包款项137068元，并由中核公司、陈启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汨罗市屈子文化园棚户改造工程由被告中核公司承接。2019年4月，金彬彬与陈启旺从该项目部中承包该项目共31栋的内粉刷外粉刷工程，其中外粉刷按30元/㎡，内粉刷按13元/㎡2计算。金彬彬承接了内、外粉刷工程项目后，随即组织人员开始施工，陈启旺在现场进行管理。截止2019年7月份，金彬彬组织的班组施工人员累计完成685340元的施工工作量，2019年6月，因工程质量瑕疵中核公司多次要求金彬彬整改，并于2019年6月14日下达监理通知单，金彬彬并未进行整改。后经过劳动部门协商，由中核公司在2019年7月10日先按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金彬彬、陈启旺的承包工程款，共计支付了金彬彬532272元，用于先安顿及支付农民工工资，剩余工程承包款137068元待返工维修全部完成后再行支付，金彬彬与陈启旺均在支付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自该班组人员清退后，陈启旺与金彬彬并未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工程予以返工维修，并要求中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金彬彬、陈启旺与中核公司达成装饰装修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双方合同成立，双方应当依据诚信原则履行合同内容，金彬彬系班组人员的实际负责人，应当对班组人员进行管理，对质量予以把关，在履行过程中因工程质量发生争议，金彬彬应当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履行合同义务。因工程质量双方签署交工工资支付协议，由中核公司向该工程班组负责人金彬彬、陈启旺支付532272元，剩余的137068元，约定由陈启旺等安排人员全部维修后再行支付，该协议系经陈启旺、金彬彬签名同意，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中核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的权利，金彬彬、陈启旺负有先履行相应义务，而后取得工程款的权利。金彬彬与陈启旺系合伙关系，陈启旺并未取得该未付工程款，故对金彬彬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彬彬对被告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被告陈启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减半收取计1520元，由金彬彬负担。二审期间，金彬彬提供了一份与陈启旺签订“内外粉刷承包协议”，拟证明陈启旺是代表中核公司将涉案项目发包给金彬彬班组。中核公司质证称陈启旺并非公司员工，该合同亦没有中核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本合同对中核公司没有约束力。陈启旺质证称，其没有向金彬彬支付过工程款，也没有劳务承包的资质，自己也是泥工班组成员，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且金彬彬自己在接受劳动部门调查时已陈述双方系合伙关系，金彬彬的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金彬彬并无证据证明陈启旺是中核公司的员工，中核公司亦不予认可，且本案工程款系金彬彬、陈启旺直接与中核公司结算，结算的价格也非“承包协议”约定的价格，且结算后也是由中核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金彬彬班组的民工，另金彬彬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中认可其与陈启旺系合伙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彬彬和被上诉人陈启旺于2019年7月10日与中核公司签订的“屈子祠安置区项目内外粉灰交工工资支付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彬彬、陈启旺承担的案涉粉灰工程部分质量不合格的事实属实，依据协议的约定，中核公司支付剩余20%的工程款的条件是，由陈启旺等安排人员全部维修、验收合格后再行支付，但陈启旺、金彬彬均未主动履行维修义务，中核公司陈述其亦未全部维修，而维修不合格部分的粉灰工程价款，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查清和确认，故对金彬彬要求中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彬彬、陈启旺可在与中核公司协商履行维修义务后，另行主张权利。金彬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工程系陈启旺以中核公司的名义发包，案涉全部工程款的结算也是金彬彬和陈启旺与中核公司一起结算，工程款系中核公司直接支付给金彬彬班组民工，金彬彬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启旺自己已取得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故对金彬彬要求陈启旺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彬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元，由上诉人金彬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铁霞审判员  余立根审判员  许 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荣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