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甘肃省民乐县洪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陈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25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损害上诉人诉讼权利。1、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案的标的房屋由顾才菊占有居住使用，且预售房协议载明乙方是赵某（顾才菊），身份证号码是顾才菊的，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上也载明顾才菊，一审却认为顾才菊与本案没有关联，驳回上诉人的追加申请。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延期开庭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没有法律规定延期申请要在开庭三日前提出。3、本案双方就主体适格问题争议很大，一审法院以双方对案件主要事实并无分歧为由不许证人出庭作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上诉人的老板王云以挂靠高台县金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达成石材干挂施工合同，安排指示上诉人于2015年3月29日签字订立合同。后上诉人受王云指派，以施工队长的身份在被上诉人开发的工地带领民工进行施工。后2016年1月7日，上诉人又受王云委托，与被上诉人办理工程款抵顶楼房事宜，并出具欠条。上诉人的老板王云在被上诉人处的干挂石材工程款共计542089元，足以顶清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款数额，抵顶后，欠条自然失去效力。2016年2月1日，上诉人按照老板王云的安排，出面带顾才菊一起和被上诉人订立了《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商品住宅楼预售协议》，购房人特别注明(顾才菊)，身份证号:×××，根据协议约定，购房人顾才菊购买的××区，并于当日交付购房款20000元，并由山丹县南祥嘉苑财务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后被上诉人将该楼房交付顾才菊入住占有、居住使用，交付成立。被上诉人对所顶账、出售、交付房屋的对象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交付房屋，上诉人也没有处分房屋。但一审法院把买卖房屋与工程款顶账房混为一谈，认定10号楼2单元1003室为顶账房错误。 张某1、陈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商品住宅楼预售协议》是由上诉人提供，并由上诉人签订，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应对下欠房款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法院就不予追加案外人已经下了裁定，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不同意证人出庭是正确的。5、本案涉及工程承揽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是房款，上诉人因承揽工程所得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购房款，故应对下欠房款承担给付责任。 张某1、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购房款334045元；2.要求被告承担欠款利息75159元，并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并息随本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张某1、陈某接受山丹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委托，对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商品住宅楼进行修建开发。2015年3月29日，山丹县南祥嘉苑作为甲方、高台县金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原告开发的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住宅楼的外墙石材干挂工程采用大包的方式承包给被告施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高层楼房顶付，价格与售房部价格一致。从签合同之日起被告就有权对房屋进行出售。”甲方加盖印章并由原告张某1作为代表人签字，乙方未加盖印章但由被告赵某作为代表人签字。2016年1月7日，被告赵某向原告出具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南祥嘉园房子一套，现金肆拾肆万零捌佰陆拾肆元正（￥440864.00元）备注：（10#-1单元-1003室）119.8平方×3680元=440864.00元外墙干挂石抵（B区5号楼、9号楼）（张合录）欠款人：赵某2016.1.7”的欠条一张。1月31日，原告工作人员魏光虎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完成原告楼房开发石材干挂工程款为227170元。2月1日，山丹县南祥嘉苑、原告张某1、陈某作为甲方，被告赵某（顾才菊）作为乙方签订的《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商品住宅楼预售房协议》一份，被告赵某（顾菊才）购买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10号楼2单元1003室一套，建筑面积118.28平方米、每平方米3680元，楼房价款为435270元；甲方加盖印章并由原告张某1、陈某作为代表人签字，乙方由被告赵某作为代表人签字。同日，山丹县南祥嘉苑收到被告赵某（顾才菊）购房款20000元整。2017年7月22日，原告工作人员王占礼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完成石材干挂工程款为223129元。同时注明：被告向原告购买楼房2套，总价款是876134元；原告应支付被告完成石材干挂的工程款是542089元；相抵后，被告应给付原告购房款334045元。经双方协商解决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协商签订的《石材干挂施工合同》、《山丹县“南祥嘉苑”商品住宅楼预售房协议》、被告赵某出具的欠条，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 （一）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原告张某1、陈某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交山丹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张某1、陈某为山丹南祥嘉苑的实际开发人，该工程所涉债权债务均由其承受，是适格的法律主体。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该证明无异议，故原告张某1、陈某是适格的原告，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被告赵某对欠条、《石材干挂施工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是受案外人王云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出具欠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主张其不是适格的主体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主张《山丹县“南祥嘉苑”商品住宅楼预售房协议》是原告与案外人顾才菊签订的，但未提交相交证据证明，且与庭审中被告的答辩意见及陈述相矛盾，故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赵某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购房款的认定问题。（一）被告对原告提交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欠条明确记载欠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10号楼1单元1003室楼房一套，购房款为440864元；被告购买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10号楼2单元1003室，购房款为435270元。二套楼房总价款为876134元。（二）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复印件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三份证据证明被告完成原告楼房开发的石材干挂工程款是450299元，原告应付被告的材料款91790元，合计总价款是542089元。原、被告对上述数额均无异议，购房款与工程款相抵后，被告实欠原告购房款334045元。（三）原告收到被告赵某（顾才菊）购房款20000元整，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顾才菊）购房款以被告的石材干挂工程款全部抵清，但不包括已收取的20000元，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故被告实欠原告的购房款314045元。 三、关于利息承担的问题。被告虽对以工程款抵清购房款的楼房房号提出异议，但对原告要求其承担欠款利息及利息计息方法无异议。被告认可其购买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10号楼2单元1003室不是以石材干挂工程款全部抵清，按照《山丹县“南祥嘉苑”商品住宅楼预售房协议》第十四条“乙方欠房款务必于2016年8月30日之前付清。若超出还款期限，按照欠款金额2.5%月息进行偿还，并承担法律责任。”之约定，被告自2019年8月31日承担利息；庭审中原告主张由被告按年息6%承担利息是对其权利的行使，予以确认。故被告应承担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10月7日的利息59302.16元（314045元×6%÷12个月÷30天×1133天）。 四、需要说明的几个问题 （一）关于被告申请追加共同被告的问题。2019年10月28日，被告赵某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案外人顾才菊、王云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书面审查被告赵某提供的证据，其申请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追加申请。 （二）关于被告申请延期审理的问题。2019年10月28日，被告赵某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同一时间参加其他案件庭审无法出庭参加诉讼为由，请求延期审理本案。经审查，本院已于2019年10月14日已将开庭传票向被告进行送达，被告没有在开庭3日前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且延期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不予准许。 （三）关于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2019年10月30日，被告赵某当庭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证人出庭作证；经征求意见，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请求；庭审中原、被告对案件的主要事实并无分歧，故对被告当庭提出证人作证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某偿付原告张某1、陈某购房款314045元，并承担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的利息59302.16元（314045元×6%÷12个月÷30天×1133天），合计373347.16元并息随本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438元，减半收取3719元，由原告张某1、陈某负担224元（已交纳），被告赵某负担34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田海、尚登伟、王福明、王廷华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是在工地上负责施工的队长，王云是涉案工程的老板，所以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付款义务应由王云承担。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因超过举证期限后驳回了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是正确的。2、赵某是否受王云雇佣，与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关系。经审查，上诉人未提交与案外人王云形成雇佣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的相关证据，故证人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人证言与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出具欠条的事实相互矛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关系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重要特点在于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主要包含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和责任的相对性。本案中，上诉人为承揽山丹县南祥嘉苑的外墙石材干挂工程，与被上诉人张某1达成协议，并约定工程款以房屋抵顶的方式支付。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42089元，以两套房屋抵顶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房款314045元。在此过程中，双方形成的《石材干挂施工合同》、欠条、《山丹县“南祥嘉苑”B区住宅楼收房协议》均由上诉人赵某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应承担合同责任，对下欠的房款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认为其在协议谈判、履行过程中，均是受案外人王云的委托，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也是因与王云有债权债务关系，而被王云抵顶，故应由王云承担责任。经审查，上诉人在上述书证中，并未以王云代理人的名义签字，亦未向被上诉人提供王云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明自己身份信息的书面材料，其口头陈述不足以推翻书面证据证明的内容，故上诉人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追加案外人王云和顾才菊为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开庭前15日即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上诉人以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同一时间参加其他庭审，其申请延期开庭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延期开庭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当事人在开庭当天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具体情况，未予准许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38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睿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李永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孜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窗体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