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树溪，男，2000年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庞卫，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未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绩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溪及其辩护人庞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0月27日1时许，被告人李树溪与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北流市酒吧（工商登记名称为北流市天王娱乐城）饮酒。同日2时许，被害人梁某1（17周岁）在酒吧门口通道的外小吧台处与何某2的女朋友林某搭话。何某2看见后非常生气，与李树溪、陈某、甘某、冯某等人合谋殴打梁某1。在酒吧门口通道的外小吧台处，何某2、陈某指认被害人梁某1后，李树溪、陈某拉拽梁某1。与梁某1一起来的被害人黄某1（殁年19周岁）见状予以阻止，梁某1趁机跑进酒吧内堂求救。逃跑途中，梁某1被尾随追赶的李树溪、何某2先后持刀刺中背部，构成轻微伤。陈某、甘某留在原处推打黄某1。李树溪、何某2刺伤梁某1后，又先后跑回酒吧门口通道的外小吧台处，持刀刺伤、划伤黄某1躯干、四肢等多处，陈某、甘某、冯某也上前推打黄某1。其中，何某2右手持一把黑色单刃小刀刺中黄某1的左胸部，刺破其左心室。何某2刺中黄某1后，陈某从何某2处接过小刀。梁某1进入酒吧内堂找了几名同伴冲出来，李树溪、何某2、陈某、甘某等人见状跑到停放在公路对面的小汽车处，冯某则走到公路边。黄某1跟随众人走到酒吧门外停放电动车位置时，摔倒在地上，因被刺破胸腔及心脏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李树溪、何某2、陈某、甘某等4人从小汽车尾厢内拿出长柄勾刀、铁管再次冲回酒吧门口公路边，李树溪、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等5人发现被害人黄某1摔倒在地后逃离现场。李树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树溪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对被告人李树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树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其相对于另案处理的何某2，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被告人李树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树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庞卫的辩护意见是：1、李树溪应是本案从犯；2、李树溪有自首情节；3、李树溪劝说甘某自首，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7日1时许，被告人李树溪与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北流市酒吧（工商登记名称为北流市天王娱乐城）饮酒。同日2时许，被害人梁某1（17周岁）在酒吧门口通道的小吧台处与何某2的女朋友林某说话，但林某未予以理睬。何某2看见后非常生气，与被告人李树溪及陈某、甘某、冯某等人合谋殴打梁某1。在酒吧门口通道的小吧台处，何某2、陈某指认被害人梁某1后，李树溪、陈某便上前拉拽梁某1。与梁某1一起到酒吧玩的被害人黄某1（殁年19周岁）见状予以阻止，梁某1趁机跑进酒吧内堂求救。梁某1在逃跑途中被李树溪、何某2追赶并持刀刺中背部，陈某、甘某在吧台处则推打黄某1。李树溪、何某2刺伤梁某1后，又跑回吧台处，持刀刺伤、划伤黄某1躯干、四肢多处，甘某、陈某、冯某也上前推打黄某1。在推打过程中，何某2右手持一把黑色单刃小刀刺中黄某1的左胸部，之后，陈某从何某2处接过小刀。梁某1在酒吧内堂找到几个朋友一起来到酒吧外，李树溪、何某2、陈某、甘某等人见状便跑到停放在公路对面的小汽车处，冯某则走到公路边。黄某1跟随众人走到酒吧门外停放电动车的位置时，摔倒在地。李树溪、何某2、陈某、甘某等人从小汽车尾厢内拿出长柄勾刀、铁管再次冲回酒吧门口公路边，发现被害人黄某1摔倒在地后逃离现场。黄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刺破胸腔及心脏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李树溪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7日02时许，北流市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称：北流市人民医院有两名男伤者在北流市VV酒吧被人打伤，其中一名男子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李树溪到北流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并对其与何某2、陈某等人于2018年10月27日2时许在北流市VV酒吧门口殴打并持刀捅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北流市VV酒吧门口，该酒吧门口朝西，东面为体育场，西面相隔城北一路为喷泉广场，南面紧邻味之源烤鱼生蚝诚，北面为天源骏逸车行。酒吧大门为两个卷帘门，北侧卷帘门开启、东侧卷帘门关闭，门对应的东面分别为酒吧的入门通道、外小吧台；西面为门前台阶和人行道。外小吧台分为东面和西面两张吧台，被广告牌遮挡，两张小吧台之间的地面上有滴落状的血迹，血迹延伸至门前台阶、人行道。正对酒吧门口、紧靠马路边的人行道上有一只拖鞋，拖鞋为黑色、右脚人字拖，鞋尖朝东，鞋底沾有血迹，对拖鞋标记编号1，拍照后提取。拖鞋东面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处血泊，对血泊标记编号2，并用棉签对血泊上的血迹进行擦拭提取。血泊东侧的地面上有一只拖鞋，拖鞋为黑色、左脚人字拖，鞋尖朝东，该拖鞋与编号1的拖鞋为同一类型，标记编号3，拍照后提取。编号3拖鞋北侧的地面上发现一只拖鞋，拖鞋为红色、右脚人字拖，鞋尖朝南、鞋底朝上，拖鞋损坏，对拖鞋标记编号4，拍照后提取。编号4拖鞋东侧的地面上有一只拖鞋，拖鞋为红色、左脚人字拖，鞋尖朝西，该拖鞋与编号4的拖鞋同一类型，标记编号5，拍照后提取。编号5拖鞋东侧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编号6，拍照后用棉签擦取。编号6血迹东面为VV酒吧门口的楼梯二级台阶，台阶上均有滴落状的血迹，对楼梯平台上的滴落状血迹标记编号7，拍照后用棉签擦取。两张小吧台之间的地面上有滴落状的血迹，对血迹标记编号8，拍照后用棉签擦取。其他处未见异常。 现场提取拖鞋4只，血迹4份。 4、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 （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黄某1、黄某3、梁某2、何某2、陈某、甘某、李树溪、梁某1的血样。 （2）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7日调取北流市VV酒吧监控录像光盘一张。 5、黄某1在北流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黄某1送CT检查过程中，过床后不久于02时38分即出现心跳呼吸骤停，持续抢救到30分钟后临床死亡。 6、黄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4辨认，本案的死者就是其侄子黄某1。 7、鉴定文书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9]0450号鉴定书证明：黄某1的血样与梁某2的血样、黄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8]0980号鉴定书证明：①送检的现场提取的4份血迹、白色长袖外套可疑斑迹部位擦拭物中检出人血。②送检的现场4份血迹、白色长袖外套可疑斑迹部位擦拭物与被害人黄某1的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③送检的刀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 （3）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桂正廉司鉴[2018]尸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该鉴定意见的补正书证明： ①根据尸表检验见死者的上唇部表皮擦伤：0.3×0.2cm，左颞部头皮肿胀4×3cm，其中有一1.0×0.5cm表皮擦伤，枕部皮肤肿胀伴皮下出血4×3cm，其中有一1.0×0.5cm表皮擦伤。颈部右侧下方表皮擦伤：0.6×0.4cm，左锁骨中线第2至第3肋间斜形创口分别为1.7×（0.1-0.3）cm、1.3×0.1cm，左锁骨中线第5至第6肋间斜形创口：2.6×1.1cm，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内锐外钝，内侧创角有两条划痕分别为：2.7×0.1cm、2.0×0.1cm；右季肋部表皮擦伤：4.5×1.4cm，左肩胛部两处创口分别为：2.5×0.3cm、2.1×0.7cm，深达皮下组织，创缘整齐，创角均为一锐一钝，背部第6至第7胸椎之间皮肤创口0.8×0.3cm。左肩部前侧两处划伤痕分别为：0.6×0.3cm、0.3×0.2cm，左上臂上段前侧划伤痕：1.5×（0.1-0.2）cm，左上臂上段外侧创口：0.8×0.3cm，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左上臂中上段背侧创口：0.8×0.3cm，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左鹰嘴部表皮擦伤：1.0×0.6cm，左小指第2指关节背侧表皮擦伤：0.6×0.3cm；右鹰嘴表皮擦伤：4.0×1.5cm。左大腿中上段前侧刺伤痕：1.0×0.3cm，右膝部下方表皮擦伤：1.4×0.3cm，右足踇趾尖挫擦伤：1.7×0.9cm。 ②尸体解剖检验见死者左颞部头皮下出血：5.5×4.0cm，左枕部头皮下出血：3.5×3.0cm，左侧颞肌出血。左锁骨中线第5至第6肋间肌出血：8×6cm，左锁骨中线内侧第6肋肋骨骨折，骨折断端整齐，形成骨折创口：长3cm。前纵隔出血：18×14cm，心包前侧创口：长2.5cm，心凶腔内有血液及凝血块120ml，心脏左心室前壁创口：长2cm，创缘整齐，深达心腔。 ③毒物检验分析：根据从黄某1的血液中未检出有毒物质分析，可排除中毒致死。 ④乙醇检验分析：根据从黄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5.4mg/100ml，说明黄某1生前曾喝了酒。 ⑤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尸体的表皮擦伤特征分析，符合身体摔跤碰撞地面所形成民，而上唇部及颈部右侧的表皮擦伤，分析在与他人推扯过程中可形成。根据死者身体损伤的创口均为创缘整齐，创口无组织间桥的操作形态特征分析，上述各部位的创口及划伤符合锐器所形成。 ⑥死因分析：黄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刺破胸腔及心脏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4）北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北）公（物）鉴（伤）字[2018]389号鉴定书证实：梁某1下胸背正中皮肤裂创长2.5cm，创口边缘整齐，已缝合。左胸背皮肤裂创长1.5cm，创口边缘整齐，已缝合。梁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 （1）2018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从何某2的舅舅凌某家中扣押何某2的黑色上衣外套1件；从广西北流市大兴路22号林某出租房扣押黑色小腰刀1把；从林某的电动车（车牌号玉林E3W37）扣押陈某带有血迹的白色外套1件。 （2）2018年10月30日，公安机关从停放在北流市六麻镇升平村一辆黑色雅阁牌小车（车牌号粤Ｋ×××××）上扣押军绿色短袖上衣1件、红色外套1件、铁制水管21根、铁制砍刀8把。 9、辨认现场、作案工具、作案所穿衣物的笔录、照片证实： （1）经李树溪及同案人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对作案现场北流市酒吧进行辨认，辨认出北流市VV酒吧门口处就是上述人员殴打两名男子的地方。 （2）经何某2辨认，从广西北流市大兴路22号林某出租房扣押黑色小腰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小腰刀；经陈某对7把不同类型的刀具进行辨认，其辨认出5号刀具是案发当晚何某2使用的小腰刀。经同案人李树溪对7把不同类型的刀具进行辨认，其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是和4号刀具的一样的双刃刀具。 （3）经何某2辨认，从其舅舅凌某家中扣押的黑色上衣外套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经甘某辨认，从车牌为粤Ｋ×××××小汽车上扣押的迷彩短袖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经陈某辨认，从林某的电动车（车牌号玉林E3W37）扣押带有血迹的白色外套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4）经甘某辨认，车牌号为粤Ｋ×××××的黑色雅阁牌小车是作案当晚使用的车辆。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经李树溪及同案人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对5组不同的12张免冠照片辨认，均指认出李树溪及同案人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参与了殴打两名男子； （2）经李树溪及同案人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对2组不同的12张免冠照片辨认，李树溪及同案人何某2、陈某、冯某指认出梁某1、黄某1就是被其等人殴打的男子，甘某指认出黄某1就是被其等人殴打的男子。 （3）经过李树溪及同案人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对视频截图辨认，上述人员均辨认出参与本案在VV酒吧殴打被害人的人有李树溪及同案人何某2、陈某、甘某、冯某等人，被殴打的两名被害人是分别穿白色衣服和黑色衣服的人。 11、作案刀具的照片证实：何某2在北流市酒吧门口所使用的刀具，刀刃长为6cm，刀柄长为9.5cm。 12、北流市天王娱乐城营业执照证实：北流市VV酒吧的营业登记信息，其名称为北流市天王娱乐城。 13、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李树溪及同案人在现场殴打被害人的情况。 14、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某2的女朋友。2018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其与何某2、陈某、李树溪等人到北流市酒吧喝酒。约半小时后，何某2、陈某、李树溪等人到VV酒吧门口搬啤酒，其便到酒吧离大门最近的凳子坐，何某2等人搬啤酒回来时，有一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走过来，在距其不到一米的地方笑着对其说话，但是周围太吵了，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就没有理会，继续玩手机，对方见状便走到其后面一两米远的地方，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一起，何某2看到那个白色衣服男子和其说话，他搬啤酒进去不到一分钟，何某2就和李树溪等人来到其身边，李树溪问其什么情况？其说不认识那个男子，他走过来跟其说话，接着李树溪问何某2是哪个？何某2看着刚才来跟其说话的那个白色衣服的男子说：“是白色衣服那个”。接着，李树溪第一个冲上去，扯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和白色衣服的男子一起站的黑色衣服男子伸手去拦，那个白色衣服的男子跑进酒吧里面了，然后何某2、陈某、李树溪等人就动手打那个黑色衣服的男子，李树溪用手上的东西不断的捅那个黑色衣服的男子身体，捅了很多下，陈某和何某2等人对着那黑色衣服男子拳打脚踢，那黑色衣服男子被围在角落里打。大约打了不到一分钟，何某2、陈某、李树溪等人就停止打那个男子，想跑去对面喷泉广场停车的地方，这时之前跑的那个白色衣服男子从酒吧带几个男子冲着出来，陈某被对方那帮人扯着衣服，陈某不断挣扎，摆脱了那帮人，继续往对面喷泉广场跑，然后其看到何某2等人回来的时候手上都拿有铁管等工具，白色衣服那帮人和被打黑色衣服男子也追到VV酒吧门口台阶处，何某2等人就在VV酒吧门口和那帮人争吵，约一分钟后，那个被打的黑色衣服男子就倒地了，何某2等人见状就跑了。10月27日7时许，其和何某2、陈某去到何某2外婆家，何某2将打架那晚穿的衣服全部换下放在洗衣机里面。陈某的沾有血的白色外套一直放在其电车上。陈某回到其出租房时，从他的口袋拿出一把很多血的黑色单刃可以折叠的铁匕首，后来这把刀扔在其出租房的地上。 （2）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1、梁家亮的朋友。2018年10月27日凌晨其和梁某1、黄某1、邱某等人来到北流市酒吧和朋友一起喝酒，1时30分许，其和梁某1、黄某1、邱某等人到酒吧门口大堂的凳子上坐，约半个小时后，有八九个人从酒吧里面走出来，其中一名男子问坐在邱某后面的女子，是这帮人吗？这个女子说不认识这帮人。说完这帮人就走到酒吧门口，过了不到1分钟，一个穿红色外套和白色外套的男子就先走过来，后面的几个男子也跟着冲过来，红色外套的男子和白色外套的男子就用手拉住梁某1往外拉，黄某1就拉住梁某1并对对方说有什么事情？红色外套的男子就手里握着一个尖锐的东西往梁某1的身上打过去，梁某1就往酒吧里面跑，旁边的两三个男子就和红色外套的男子追着梁某1打，其他人就围住黄某1用拳头打，红色外套的男子又拿个尖锐的东西冲回来往黄某1身上捅，接着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小腰刀冲过来往黄某1身上捅，还有几个人围着黄某1打，打了不到一分钟对方的人就往酒吧门口外面走出去了，黄某1也跟着走出去，黄某1刚走到酒吧门口外面停放电车的位置，身上流满了血，对方的人又手持水管、勾刀想继续打其等人，看到黄某1流血倒在地上才离开。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1、梁某1的朋友。2018年10月27日凌晨1时50分许，黄某1、梁某1、何某1和其在北流市酒吧玩累了，就一起到酒吧的大堂的一张桌子上聊天，不一会儿就有七八个十六七岁的男子走到面前，其中一个穿红色外套的男子用手抓着梁某1的衣领拖离了座位，黄某1看到后就用手抓着梁某1不给他拖走，红色外套的男子就拉住梁某1并用右手持小腰刀捅了一下梁某1的背部，接着梁某1就往酒吧里跑，红色外套的男子追着过去又往梁某1背部捅了一刀，这时跟着走出来的那伙男子开始对黄某1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手上有一把折叠刀，其往酒吧里面跑想叫几个朋友出来帮忙看看情况，约一分钟左右其和黄某2等几个朋友一起从酒吧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黄某1满身是血倒在酒吧门口停放电车的位置，其等人马上跑过去查看情况，对方又持钩刀、水管等工具回来想继续伤害黄某1他们，这时有一个朋友大声喊了一句：××，别捶了，出很多血了！对方听到后就转身离开了。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1、梁某1的朋友。2018年10月27日凌晨0时许，其和朋友在北流市酒吧喝酒。邱某、梁某1、黄某1等人来到后，其便开多了一张桌子给邱某、梁某1、黄某1等人喝酒，在喝酒的途中，梁某1、黄某1等人便离开了，大概到了01时50分许，梁某1便冲进来说他被人打了，其看到梁某1白色衣服的背部都是新鲜的血迹，其便冲出到酒吧门口停车场，看见黄某1已经倒在地上，而甘某拿着一把钩刀，和另外七八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拿着铁水管想打人，当时邱某、宁某等人也从VV酒吧出来，其等人便叫对方的男子停手不要再打了，然后对方的男子便离开了。 （5）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1、梁某1的朋友。2018年10月27日0时许，其在北流市酒吧遇见到黄某1和他的五六个朋友，过了一会，其见到甘某带了六七名男子进来酒吧饮酒，大约过了半小时，甘某那桌的人走出酒吧。当晚2时许，其朋友“阿三”跑进来和其说梁某1出事了，其听到后就向酒吧门口跑去，其看见有一名十来岁的男子手上正拿着一把大约15厘米长的匕首，这时黄某1已经躺在地上抽搐地上还有很多血迹，甘某手上拿着一把大约一米长的下面是铁水管、上面是弯状的刀，后面还有七八名年轻男子跟着甘某，其中有三四名男子手里也拿着刀具向黄某1跑过来，那帮男子见到黄某1倒地后就逃跑了。 （6）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甘某、李树溪等人的朋友。2018年10月27日其到六麻村公所下面，看到堂弟龙某2开甘某的黑色本田雅阁，甘某坐副驾驶，李树溪坐后排，车辆挂一副粤Ｋ×××××。龙某2见到其就说出事了，刚才在VV酒吧和民乐镇的几个人打架，对方打电话来说人被捅死了。之后其在村公所大桥看到甘某、龙某2、李树溪在车上坐，龙某2拿一副车牌扔到桥下的河里。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其经过升平村大桥的时候，还看他们在大桥上。龙某2跟其说帮放好这辆车，其等人逛一圈就回来自首。其提议将车开去升平村大地坪，龙某2停好车之后，甘某就拿车钥匙放在其车上。然后龙某2用其手机叫了一辆红色的雅阁009车牌的汽车来接他们三个走了。后来因为车挡到别人，就开到钟屋里面停了，之后甘某的车就一直停在那里了。车后排有一件红色衣服和一件短袖，一直放在车上没动过的。车的尾厢其没有打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7）证人吴铭的证言证实：其是北流市VV酒吧的经理。2018年10月27日凌晨2时许，其在北流市VV酒吧大厅里面上班，突然看见酒吧靠近舞台酒桌的一帮人向酒吧外面冲出去，其就和同事跟着出去看出了什么事，到酒吧门口那里其就看见一个穿黑色短袖男子在向酒吧外面跑的时候，突然倒在了酒吧门前停放电动车过道，胸前流了很多血并开始抽搐，这时有一伙人从马路对面的拿着钩刀冲了过来，于是其就上前拦住他们，其说：“不要打了，有伤者在这里，先打120！”说完，拿钩刀那伙人就散了，接着其就打电话给120过来抢救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并打电话报警了。 15、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7日凌晨其和何某1、黄某1、邱某等人去广西北流市酒吧和同村的黄某2一起喝酒，1时30分许，其和何某1、黄某1、邱某等人就到酒吧门口大堂的凳子上坐，约半个小时后，就有八九个人从酒吧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红色外套和白色外套的男子就先走过来，并用手把其往外拉，黄某1就拉住其并对红色外套的男子和白色外套的男子说有什么事情。红色外套的男子右手拿出一把小腰刀往其后背尾椎处用力的捅了一刀，当时其就马上往VV酒吧里面跑，途中又有另外一名男子追上其，又往其的背部中间用力的捅了一刀，然后其就冲进了酒吧里面。其立即叫上正在酒吧里面喝酒的宁某一起到门口看看是什么情况，到门口时其看到黄某1已经趴在VV酒吧门口停车的通道了，满身是血，接着大家就用邱某的小车送其和黄某1到北流市人民医院急救了。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打其，红色外套的男子手里握着小腰刀，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小腰刀，这两把小腰刀刀刃长约5公分，刀柄长约4公分。第一刀被捅到背部尾椎，是被一个穿红色外套的男子捅伤的，第二刀被捅到背部中间部位，是被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捅伤的。 16、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何某2供述，2018年10月27日1时许，其和陈某、甘某、李树溪、冯某、其女朋友林某等人在北流市酒吧饮酒，其和陈某出去酒吧门口外面买槟榔回到酒吧门口吧台时，其看见林某坐在酒吧门口和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男子聊天就开始吃醋和发火，就以为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男子想追其女朋友林某，这时李树溪过来问其在这里干嘛？于是其就说那个穿白色衬衣男子想追其女朋友！李树溪便说那就打他吧！其说先等一下。还没有说完，李树溪就从裤袋里面拿出一把黑色小腰刀冲上去，其也从裤袋里面拿出一把黑色小腰刀拿在右手跟着冲上去，李树溪用手把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男子从吧台那里拖出来，旁边的黑色短袖男子就想拦住李树溪不给拖走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男子，陈某和甘某就上去殴打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男子被拖出来之后，李树溪就用右手拿着小腰刀捅了一刀白色衬衣男子的背部，男子被捅了之后就往酒吧里面跑去，其也冲上去用刀捅一刀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男子的腰部下面位置，但是他马上跑回酒吧里面了，李树溪在殴打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男子之后又马上回头去殴打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其也跟着去打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陈某等人在吧台旁边都是用手殴打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的头部和胸部，接着李树溪用小腰刀捅了几刀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左手手臂、左手肩膀和左胸部位置，然后其冲上去右手拿着小腰刀捅了一刀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的肚子和胸部之间的位置，捅刺了对方后小腰刀上有血。其打的时候陈某、甘某、冯某也上去用手脚殴打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接着陈某就对其说：“把小腰刀给我。”说完陈某就拿走其的小腰刀，之后宁某等人就从VV酒吧出来了，这时其这方就有人叫去酒吧对面的一辆黑色雅阁轿车尾厢上面拿勾刀和铁水管，因为当时其等人以为宁某他们要打他们，于是就跑到酒吧对面花丛旁边的黑色雅阁轿车那里，然后其就从尾厢里面拿着一条铁水管，陈某、甘某、李树溪等人每人拿出一把钩刀，回头想打宁某那伙人，冲到酒吧门口前面路边两棵树那里就看见那个穿黑色短袖男子倒在酒吧门口外面停放电动车的地方，左手在抽搐。接着宁某就叫其等人走了，于是其等人就都跑了，跑之前其等人还将手里的勾刀和铁水管放回那辆黑色雅阁轿车的尾厢。其拿的那把小腰刀是黑色的，刀刃是尖头的，刀柄是铁的，案发后这把刀放在林某出租屋床底下面了。 （2）同案人甘某供述，2018年10月27日凌晨0时许，其和何某2等人在北流市酒吧大厅的吧台里饮酒，途中何某2和李树溪就出去了十分钟左右，二人回来后不久，其就见到何某2、陈某、李树溪、冯某一起往VV酒吧门外走去，其也跟着走出去，就在VV酒吧门口时，其听到何某2对李树溪说那个人逗他的女朋友。李树溪就说：打他。之后其就见到李树溪向坐在门口旁边吧台的两个男青年冲过去。用手抓住那身穿白色衣服男子的衣服往门外拖，想拖他到门口外殴打，其等人见状也冲上去打算和李树溪一起打那个白衣男子，但旁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拖着白衣男子，不让等从将白色衣服的男子拖走，这时白衣男子就往VV酒吧内冲进去，李树溪见状也跟着冲上去，之后其见状就冲上去用右手握着其手机打了三四下那黑衣男子背部，陈某也用拳头打着黑衣男子肚子，冯某也冲上来和陈某一起用手殴打那个黑衣男子，何某2和李树溪也从VV酒吧里面冲出来和他们一起殴打黑衣男子，其见到何某2打了四五下黑衣男子胸部和背部，李树溪用一把小腰刀捅了三四下黑衣男子的大腿和手，这时其发现其的人字拖鞋带断了，其就低头脱鞋子，等其把鞋子脱掉后再抬头发现何某2、陈某、冯某及李树溪往酒吧门外其等人停车的位置冲过去，并看到白衣男子叫了七八个男子从酒吧里面冲出来，其等人冲到其开来的黑色雅阁小轿车旁边后，就打开车尾厢拿勾刀、水管等工具，打算回去继续打白衣男子那帮人，当时其拿了一把勾刀，李树溪拿了一根水管，其他人都拿有水管或者勾刀。拿好工具后就又冲回酒吧，到了酒吧门口停车场其见到黑衣男子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一名叫宁某的男子对其等人说：“走吧，人倒了。”其等人见状就逃离了现场。雅阁黑色小车是其的，车是没有手续的，在其逃跑之前把小车交给了六麻镇名叫龙某1的男子。雅阁小车后备厢的水管、勾刀是其买来为了以后打架会用的。 （3）同案陈某供述，2018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其和何某2、冯某、甘某、李树溪、林某等人在北流市酒吧里面大厅喝酒，途中李树溪叫其到酒吧外面搬啤酒进去，我出去搬啤酒进来之后何某2就冲进来对大家说：“外面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男子挑逗其女朋友。”何某2还说他已经打电话叫了人过来帮忙了，接着其叫大家出去打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然后其就和何某2、甘某、冯某、李树溪等人出到VV酒吧门口，出到酒吧门口其便问何某2：“是哪个男子逗你女朋友？”说完其就指着坐在靠近酒吧门口第二张桌子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问何某2：“是不是这个人？”何某2就说是，后来李树溪也走过来问其是哪一个男的？其就说：“是那个穿白色衣服、较胖的那个男子。”李树溪听后便从腰间那里拿了一把刀出来冲了上去，用左手将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从桌子那里拖出来，坐在旁边的那个穿黑色衣服男子就上来拦着李树溪和其不让拖走白色衣服男子，接着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就想往酒吧里面跑去，李树溪就上去用刀捅了一刀白色衣服男子的腰部，然后何某2就从裤袋那里拿了一把小腰刀出来冲上去捅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何俊杰和李树溪去追打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时，其就和甘某在酒吧门口那里用手殴打穿黑色衣服男子的肩膀、背部，接着李树溪就回头冲过去用刀捅那个黑色衣服男子左边肩膀和左大腿位置，李树溪的刀上面已经有血了，这时冯某用手打了一巴掌那个黑色衣服男子，何某2也冲回来用小腰刀捅了一刀黑色衣服男子的胸部位置，何某2捅了之后其看见黑色衣服男子胸口出血了，接着何某2就将他手里的腰刀递给其，递给其的时候我看见刀上面也是有血的，其拿到到之后想上去捅但是并没有上去，这时从VV酒吧里面出来一群人，从VV酒吧里面出来的白色衣服男子就出来拉着其不让走，那个白色衣服男子和宁某一直在问其是什么情况，何某2、甘某、李树溪等人见状，就冲到VV酒吧对面马路甘某的黑色雅阁小车拿长刀、水管等工具，接着其就挣脱那帮从酒吧出来的人，也冲到小车的尾厢拿了一根铁水管出来，然后其拿着水管跟着何某2等人往VV酒吧出冲过去，冲到VV酒吧门口路边的时候，便看见穿黑色衣服男子已经睡在VV酒吧门口前面停放电动车位置的地上了，一动不动的，那个黑色衣服男子身上有血。发现情况不对大家便离开了。之后其用其白色的外套将何某2交给其的那把带着血的小腰刀给擦干净，并将刀还给了何某2，何某2把这把小腰刀放在了林某租住的房间的床底下。 （4）同案人冯某供述，2018年10月27日1时许，其和何某2、陈某等五六名男子在VV酒吧内喝酒，后来何某2叫其等人出酒吧门口拿酒，并跟其等人说在酒吧门口见到有一穿白色长袖的男子在逗其女朋友，李树溪就问何某2是谁，何某2就指着站在VV酒吧门口的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说就是他，李树溪便冲过去抓住那名穿白衣的男子脖子并用拳头打那名白衣男子，他旁边的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就帮忙拦着不让打，但是陈某继续冲过去殴打那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趁机就跑，大家见白衣男子跑了，就回过头来找黑色短袖那名男子，其看见何某2、陈某、李树溪等人一起围着那名黑衣男子打，其也走过去用右手朝那名黑衣男子打过去，那名黑衣男子就用手挡着，我就捶到了那名黑衣男子的手上，这时候其穿的拖鞋烂了，其就走到旁边弄鞋子，其看见他们四五个人围着那名黑衣男子打了十多秒钟，这时候有七八名年轻男子从VV酒吧内跑出来拦架，陈某、何某2等四五名男子从酒吧对面的黑色小车上人手各自拿了一把铁水管焊接的长刀跑回酒吧门口想继续打架，其等人见到刚才被殴打的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倒在酒吧门口停放电车的地方，胸口还流着血，其等人就逃离了现场。 17、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树溪供述，2018年10月27日凌晨1时30许，甘某开着他那辆黑色雅阁轿车载着其、何某2、何某2女朋友林某等人到北流市酒吧喝酒。当时一起喝酒的有其和何某2、陈某、冯某、甘某、龙某2等人。大概是喝了十几分钟左右，其跟何某2、陈某、甘某、罗某到门口搬酒进酒吧，之后何某2、罗某、陈某、甘某、林某和冯某等也都出来到门口。当时林某就站在VV酒吧门口的左手边座位坐着，其就进酒吧继续喝酒了。不久，其看到何某2在酒吧那里生气，于是问何某2怎么了？罗某就说外面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逗何某2的女朋友。其就喊何某2出去酒吧门口，之后其和陈某、何某2、甘某、冯某等人在酒吧门口那里，其问何某2是谁逗他女朋友？何某2就指着外面林某身后桌子那里坐着的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陈某也说是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之后陈某就打电话叫人来打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当时其等人都说要打那个穿白色衣服男子。其从酒吧里面走出到门口的时候，就把放在右边后面的裤袋里面的刀拿了出来，把刀柄扣在了手里面，让5厘米左右的刀刃从其的食指和中指间夹住并露出。何某2在门口指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之后，其就推了一下陈某，示意他跟其上去，然后其就和陈某走向那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那边，何某2、甘某、冯某等人就跟着其一起冲上去。其走到那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面前用左手上去抓住他，并想将那名男子拉到一边谈判，坐在穿白色衣服男子旁边的那个黑色衣服男子看见之后，就上来帮穿白色衣服男子，这时陈某和甘某上去用拳头殴打那个穿黑色衣服男子，接着其就将穿白色衣服男子从座位那里拖出来，并用准备好的刀就朝着该名男子背部位置捅了两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被其捅了之后就转身往VV酒吧里面逃跑，何某2等人就冲上去追着白色衣服那名男子殴打，其转身冲上去打那个穿黑色衣服男子，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陈某和甘某在用手打那个穿黑色衣服男子，冯某好像也打了那个穿黑色衣服男子，其冲过去用手上的刀朝穿黑色衣服男子的左腿部、左手手臂位置各捅了三四刀，之后何某2在殴打完那名白色衣服的男子之后，又冲上来用他手上的刀朝那个穿黑色衣服男子的胸部位置捅了1刀。后来，其等人看到从VV酒吧里面冲了一帮人出来，于是就冲回那辆黑色雅阁轿车里拿水管、勾刀等工具，其、何某2、甘某、陈某等人拿了水管、勾刀等工具返回VV酒吧，想找那两名男子殴打的，但是当时其等人看到黑色衣服的男子睡在VV酒吧门前停车位置那里，左边那只脚在抽搐，其等人担心出人命就离开了。打架时就是其和何某2手里拿有刀，其用的刀是T字形的，黑色双刃的，刀刃大约长5厘米，刀刃最尖端是尖的，刀柄类似白色的可以点火的打火机，当时其右手抓住刀柄，刀刃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王那两名男子捅去，用完那把刀后就带回北流市民乐镇，然后扔在镇上的一条沟里了。何某2使用的那把刀是弹簧刀，刀是灰色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溪伙同同案人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树溪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树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树溪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树溪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对于辩护人庞卫提出李树溪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庞卫提出李树溪应是本案从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庞卫提出李树溪劝说甘某自首，有立功表现，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得出是李树溪劝说甘某自首的结论，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树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树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9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昱翀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