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界慧，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江、任同志，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中2106号4栋204房。法定代表人：庄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梁，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俊，女，199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宁，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河南得阳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变更前企业名称为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工业集约发展区18号。法定代表人：张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滨，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界慧因与被上诉人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格力公司）、原审第三人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河南得阳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阳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8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界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州格力公司向上诉人偿还款项173余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界慧与得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债权协议书签订实际时间是2019年2月22日，在三家法院向郑州格力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张界慧不存在任何过错。张界慧受让债权由相应的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损害他人利益的无效情形。得阳公司与郑州格力公司合同中关于未经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约定对张界慧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玖龙公司在一审时已向牧野区法院递交诉状，要求撤销得阳公司向张界慧转让对郑州格力公司债权的行为，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程序违法。郑州格力公司辩称，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债权不具备转让基础。玖龙公司辩称，本案没有证据显示2019年2月22日下发债权转让通知书，银行转账手续不能证明上诉人向得阳公司转了该款项。得阳公司明知有债务情况下转让债权其行为无效。得阳公司对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并无异议。张界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张界慧支付款项2314742.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成林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变更名称为河南得阳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得阳公司）。成林公司（乙方）与格力公司（甲方）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了《年度购货合同（家用）2016》，约定格力公司向成林公司采购产品用以生产、加工，合同标的物以双方另行签订的供货确认清单内容为准，结算方式为“货到甲方仓库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后，月度结算，甲方凭乙方提供的经双方确认后加盖乙方公章的价格确认资料、加盖乙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供货确认清单》及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无误后，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以承兑或现汇的方式付款”。该合同第8.1条约定“乙方承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该合同第13.4条约定“《年度购货合同（家用）》一般每年签订一次，如新的《年度购货合同（家用）》未能及时签订，则本合同继续有效至新合同生效为止。但本合同到期后，甲方明确不再续签时，则本合同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成林公司向格力公司供货，虽然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合同，但一直按照该合同执行，直到2019年3月21日格力公司收到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3月22日收到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成林公司与格力公司之间并没有进行对账，成林公司也没有向格力公司开票，之后双方不再供货。上述三份执行通知均要求格力公司停止向成林公司支付货款。庭审中，得阳公司称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均被法院冻结，并于庭审结束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公司基本户被人民法院冻结时间是2019年3月18日。2019年2月22日，成林公司（甲方）与原告张界慧（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3757128.90元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伍万柒仟壹佰贰拾捌肆元玖角正，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二、甲方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乙方承诺并保证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四、本协议未尽事宜，遵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办理。”原告提供的顺丰快递单复印件显示，2019年2月26日杨国良向格力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吕阳于2019年2月27日签收。格力公司认为该快递单为复印件，没有快递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原、被告及得阳公司对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的律师函均无异议，该律师函系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崔喜强出具，内容为“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本律师所受张界慧之委托，今致函贵公司如下：2019年3月26日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与原告张界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成林公司在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3757128.9元转让给张界慧行使，2019年3月27日第三人成林公司已通知到贵公司该笔债权已经转让，该笔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界慧与成林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使张界慧已经丧失了对成林公司的追偿权，《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特定债权的转让，而法院向贵公司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在3月21日，玖龙纸业（天津）公司所起诉债权是普通债权，其可以通过执行成林公司其他财产得到清偿，成林公司该笔债权已经发生转让，已不再属于成林公司在格力公司应收的货款债权，而属于原告张界慧依法受让享有的合法债权。……郑州高新区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了原告张界慧诉贵公司、第三人成林公司债权转让案件……请贵公司主导与法院联系并及时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即可阻却法律风险及不利后果。”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格力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另查明，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津0117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判令成林公司支付玖龙公司货款6662591.04元。成林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于2019年7月18日申请撤回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津03民终568号民事裁定，准许成林公司撤回上诉。玖龙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撤销得阳公司向张界慧转让其对格力公司债权的行为，该法院已受理，但本案庭审中玖龙公司称尚未收到该案的开庭传票。上述事实，有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下列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1、张界慧与成林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债权转让通知书、顺丰快递单及相关签收单、通知付款函及邮寄单、授权委托书；3、成林公司与张界慧、刘中华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张界慧与刘中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及韩子霞的视频光盘，成林公司出具的证明；4、律师函；5、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6、《年度购货合同（家用）2016》、《JIT包材产前物流供方整合项目合同》、《供应链管理协议》、《质量保证协议》；7、送货单、成林公司ERP发货清单、成林公司与郑州格力公司2019年1--3月份对账单、成林公司计算单、成林公司证明；新乡市红旗公证处（2019）豫新红证内民字第2682号《公证书》及刻录的光盘、照片；成林公司向张界慧借贷财务手续、成林公司向刘中华借款财务手续；梁志广向得阳公司的转账记录一份；8、2019津0117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03民终568号民事裁定书、2019津0117执146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津0117民初1111号民事裁定书、2019津0117执保86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新乡市牧野区法院诉讼材料接受清单及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成林公司与格力公司在《年度购货合同（家用）2016》中明确约定“乙方承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且双方认可一直在执行该合同，故成林公司与张界慧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另外，原告律师在发给格力公司的律师函中认可成林公司与张界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2019年3月26日，但向该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9年2月22日，而格力公司收到三家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和22日，此时玖龙公司诉成林公司追索货款的（2019）津0117民初1111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成林公司在明知自己涉诉、涉执行且银行账户均被冻结的情况下仍然与张界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意图逃避强制执行，损害第三人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依据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格力公司履行债务，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界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18元，减半收取12659元，由原告张界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张界慧与得阳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得阳公司与格力公司在《年度购货合同（家用）2016》中明确约定“乙方承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且双方认可一直在执行该合同，张界慧及得阳公司均认可双方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2月22日，得阳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郑州格力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得阳公司或张界慧均未能举证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得到郑州格力公司的书面同意。（2019）津0117民初1111号案件亦能佐证此时玖龙公司与得阳公司有追索货款的纠纷，得阳公司在欠付他人货款的情况下转让债权具有逃避强制执行的嫌疑，故张界慧与得阳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界慧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张界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0元，由张界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