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初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汉族，1994年5月17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北流市，现住北流市，系受害人杜某4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汉族，2017年3月31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北流市，现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杜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卢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男，汉族，2019年1月31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杜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卢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3，男，汉族，1964年7月4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杜某4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汉族，1968年2月5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杜某4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少芳，女，194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玉林市玉州区，系北流市桂塘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代理人黎德明，女，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玉林市玉州区，系北流市桂塘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人傅斌（绰号“蝌蚪”、“喔斗”），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3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李开勇，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青昕，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斌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杜某1、杜某2、杜某3、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刘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斌及辩护人李开勇、陈青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杜某3、邹某及委托代理人李少芳、黎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傅斌与朋友在北流市国际大酒店KTV328号包厢饮酒。12日1时许，傅斌驾驶桂Ｋ×××××别克商务小汽车离开北流市国际大酒店来到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粥摊与朋友吃夜宵。3时许，傅斌因琐事与同在一个粥摊吃夜宵的被害人杜某4（殁年28岁）发生争吵、推搡，两人的朋友见状即进行劝阻，傅斌和杜某4均被朋友隔离、拉开。在此过程中，傅斌和杜某4的情绪均较为激动，在两人均被朋友拉开的情况下，傅斌从桂Ｋ×××××别克商务小汽车驾驶室车门的储物兜内拿出一把匕首，并冲上前去，朝杜某4的胸部、腹部连续捅刺5刀，杜某4被捅刺后受伤倒地。杜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傅斌驾驶桂Ｋ×××××别克商务小汽车来到北流市人民医院。4时许，傅斌驾驶桂Ｋ×××××的别克商务小汽车来到北流市公安局陵城派出所投案。5时许，民警将傅斌带到北流市人民医院抽取血样封存备检。 经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心脏破裂出血，心包填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经玉林市国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傅斌血液中酒精含量为95.18mg/100ml。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邱某2、邱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傅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斌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傅斌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傅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本院对被告人傅斌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杜某1、杜某2、杜某3、邹某及其诉委托代理人提出，因被告人傅斌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杜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1395282元（己减去被告人傅斌家属代傅斌赔付丧葬费等4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48720元、冷藏费6000元、丧葬费367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608元、父母赡养费40318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 被告人傅斌提出其并未冲上去捅刺被害人杜某4，其是在被杜某4殴打后才持刀捅到杜某4。 被告人傅斌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傅斌是被杜某4这方的人打了两次之后才拿刀出来捅杜某4的，且傅斌没有杀人的动机，傅斌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并且是防卫过当构成的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2.案发后傅斌驾车到医院和到派出所都是事出有因，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和危害。虽然可能构成犯罪，但不适宜进行刑事处罚，应当免于处罚。3.傅斌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杜某4先殴打傅斌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杜某4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后傅斌的家属代傅斌赔偿了被害人家属4万元。综上，建议法庭对傅斌犯危险驾驶免于刑事处罚，对傅斌犯故意伤害罪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1时许，被告人傅斌在北流市国际大酒店饮酒后驾驶桂Ｋ×××××别克商务小汽车来到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粥摊与朋友吃夜宵、喝酒。3时许，傅斌因劝架与同在一个粥摊吃夜宵的被害人杜某4（殁年28岁）发生争吵、推搡，两人的朋友见状即进行劝阻，傅斌和杜某4均被朋友隔离、拉开。在此过程中，傅斌和杜某4的情绪均较为激动，在两人均被朋友拉开的情况下，傅斌回到其驾驶的小汽车打开驾驶门，杜某4挣脱他人的阻拦朝傅斌踢去，傅斌从其驾驶的小汽车驾驶室车门的储物兜内拿出一把匕首亦冲向杜某4，朝杜某4的胸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5刀，杜某4被捅刺后受伤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傅斌驾驶桂Ｋ×××××别克商务小汽车来到北流市人民医院，随后又驾驶该车辆到北流市公安局陵城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杜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心脏破裂出血，心包填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傅斌血液中酒精含量为95.18mg/100ml。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玉林市公安局三台合一查询统计系统接处警综合单及110受理单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3时许，北流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邱某2报警称：其朋友杜某4在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粥摊被人捅伤了。同一时段，指挥部还接到反映相同警情的报警电话，分别是181××××6017和152××××1838、6225022、6222315。同日北流市公安局对杜某4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2日4时许，傅斌开一辆别克牌银色商务车（车牌号码桂Ｋ×××××）来到北流市公安局陵城派出所投案，傅斌称其于2019年9月12日3时许，在广西北流市金龙饭店斜对面的黄记极品粥门前用一把刀将一名男子捅伤。傅斌投案时随身携带有一把带刀套匕首。 3.调取证据清单、北流市人民医院急诊初诊病历证实：2019年9月12日3时许，杜某4被人用刀致伤全身多处后送北流市人民医院急诊就诊。经检查，初步诊断杜某4为院前死亡。 4.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傅斌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是管制刀具。 5.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其接到朋友李明亮的电话称杜某4被人捅伤后送到医院了，其赶到北流市人民医院后看到杜某4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医生说杜某4已经死亡了，于是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其与朋友在北流市金龙饭店斜对面的宵夜粥摊吃宵夜。在喝酒的过程中其就听到有人说杜某4发性了，其看到杜某4站起来表情很不爽的样子，杜某4旁边的人就拉着杜某4问杜某4怎么了，杜某4就说“看衰我不饮得”，大家听了就说谁看衰你。这时傅斌就拿着一杯啤酒走向杜某4想和杜某4碰杯，其看见了其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本来大家出来饮酒是高兴的事，其就想离开了。其走到宵夜摊旁边的巷子拉车时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起哄声，其回头看见有一帮人出在马路中间的位置，推推拉拉似乎在拉着什么人，后来其就看见杜某4仰面睡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胸部的衣服卷上到半胸，露出的胸部一直在流血，还有3个类似刀捅的伤口，后来大家就送杜某4去医院，后来听说杜某4不行了。 7.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叫“阿猫”，2019年9月12日凌晨，其到金龙饭店对面的“黄记极品粥桂平粥摊”吃宵夜，后其听说有一个男子被一个外号叫做“喔斗”的男子用刀杀死。当时吃宵夜的时候那个后来被人用刀捅的男子就坐在其的左手边，大家坐在一起喝酒吃宵夜。其当时喝了几口酒，感觉口感不太好，其就在桌子上说了一句：“这些烧酒有老鼠药啊，这么难喝。”其左手边的那名男子听到其这么说，以为其是在说他不愿意喝酒，他就发脾气，后来又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一瓶放在桌面上的啤酒就往桌子上扔。当时场面就有点尴尬，有几个陪他来的朋友就过来扶着那个男子，说让他回家休息了。其喝酒的心情也没有了，其就离开了。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其与“阿猫”、“四光”、“北超”等人在金龙饭店的对面的宵夜摊处喝酒，喝酒的时候有一个男子便拿着啤酒瓶站起来将啤酒瓶子砸碎在桌子上，接着那个男子便开始说粗口话，当时也没有人顶嘴，所以其便不知道那个男子在骂谁，之后便有人将那个男子给劝到一旁，其发现有人闹事后，其便和“阿猫”走了，后其听说当时和其一起喝酒的人中有人发生争吵被捅死了。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1点许，其和朋友到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的宵夜粥摊吃宵夜，突然杜某4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屙斗”吵了起来，坐着吵了一阵就越发激烈，两人就站了起来，把宵夜桌都撞起来了，桌上的调味碟被打翻泼在其身上。随后“屙斗”就跑向了不远处的一辆商务车的驾驶座，再跑回来的时候其就看见“屙斗”手上拿着一把约30公分长度的刀。这时就有2个同桌的人在马路上劝拦着杜某4，但杜某4还是一直和“屙斗”对骂着，突然“屙斗”拿着刀捅向杜某4的胸部捅去，捅了几下，杜某4就倒在了马路地面上。随后大家就送杜某4去医院，不久其就听到有人说杜某4死了。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03时许，其收到谭某1的微信语音后知道杜某4跟别人打架了，其打电话问杜某4，得知他们在金龙饭店对面。于是其就马上叫其朋友“轩轩”开电车搭其从明瑞中学附近往金龙饭店方向赶去，其在望街岭路口看到马路斜对面有2个人在对峙着，还有四五个人在拦住他们两人中间，远远还听到吵架声。其就知道肯定是杜某4了，于是其就叫朋友马上停车，其从距离他们有四五十米的马路对面下车，并马上从一间宵夜摊门口的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冲着过去，想着要帮杜某4打架。其靠近他们的时候，发现双方都是熟人，心想着应该没有事，其就把啤酒瓶给扔到路边了。但是其看到傅斌转头就走到距离他1米左右的一部别克商务车，他打开了车驾驶室的车门，其就看到傅斌伸手往车里一抓，就见他拿出一把大概20厘米长带刀鞘的刀。傅斌拿刀转身走两步就往其朋友杜某4身上胸前位置连续捅了大约3次，傅斌当时捅人的动作很明显，就是右手拿着刀，前后摆臂式用刀捅杜某4胸前位置，因为当时天黑，具体是胸前哪个部位其就没有看清，其就看到傅斌捅人的动作，还有杜某4踢了一脚傅斌的反抗动作。当时其想去阻止也不及了，杜某4被傅斌捅了3刀之后身体就软了，李某4把杜某4拖出距离打架的地方有二三米远的大路中间位置。后来其就和李某4把人抬上了杜某4本人的丰田锐志车后排位置。让邱某1开杜某4的车送去人民医院急诊科了。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3时许，其去到金龙饭店对面的一间吃粥的宵夜摊处和傅斌、“阿猫”等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在喝酒过程中其就听到“阿猫”说“是老鼠药啊，甘难饮”，杜某4就大声骂“阿猫”，“阿猫”被杜某4骂了之后，便没有出声，杜某4在骂了几句后便拿起木桌上的啤酒瓶将瓶砸在木桌上，然后说要打“阿猫”，之后“阿猫”便站了起来，大家发现情况不对了，便将杜某4拦到旁边，当时傅斌也过来劝说杜某4，杜某4也骂了傅斌，然后两人便吵了起来，接着杜某4便动手打傅斌，傅斌便还手打杜某4，之后“吵七”等几个人便上去帮杜某4打傅斌。杜某4、“吵七”等人和傅斌打起来后，之后其便和李某4、“北超”等人将他们双方给分开，傅斌便走到他的银色的别克商务车的驾驶室位置处拿东西，具体是拿什么东西其不清楚，在这时杜某4便挣脱大家的阻拦，冲上去用脚踢了一脚傅斌的背部，傅斌转过身后便用刀朝着傅斌的上半身捅过去，具体捅的是哪个位置，其没有留意，傅斌在捅了几刀杜某4之后，杜某4便慢慢的软下来躺倒在地上，当时杜某4的上半身都是血，然后李某4、“吵七”等人便扶着傅斌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车，之后李某4他们便从送杜某4送去北流市人民医院了，而傅斌则还在现场。 1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其和朋友杜某4等人去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的黄记极品粥吃宵夜，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杜某4就和坐他右边的朋友吵起来了，后来杜某4就拿起一个玻璃杯丢在吃宵夜的桌面上，大家看见这样的情况，就去把杜某4和他那个和他吵架的朋友拉开。杜某4被拉开之后，还和刚刚和他吵架的那个男子对骂。后来其就看到当时在场的另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一辆车上拿出一把刀（刀大概有30cm长左右，刀刃是尖头的），朝着杜某4走去，走到杜某4跟前，就往杜某4的胸、肚子上捅了三四刀，之后杜某4就倒下了。大家看到这样的情况，就赶紧把杜某4抬上车送到北流市人民医院，后来医生就说杜某4死了。 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其与朋友杜某4等人到金龙饭店对面的粥摊吃宵夜，在喝酒的时候，其便听到有类似于啤酒瓶子掉地上的撞击声，其看见杜某4和一个叫做傅斌的男子相互推搡在一起，在杜某4他们旁边则还有六七个男子在一旁帮忙劝架，其便走上前去将他们双方给推开叫他们不要打架。之后大家便将杜某4和傅斌他们分开了，但杜某4和傅斌他们两个还在相互对骂，之后傅斌便去到他的那辆银色别克商务车的驾驶室的位置处，然后傅斌便从驾驶室的位置处拿了一把二三十厘米长的尖刀出来冲上去朝着杜某4身上捅去，杜某4在被傅斌捅了几刀后，其和邱某1等人便上去推开双方，当时其是负责将傅斌推开，不让傅斌再继续捅杜某4，杜某4便往公路边跑，杜某4在跑了几米后便摔倒在地上了，当时杜某4的衣服上都是血，随即大家把杜某4抬上车送到北流市人民医院，后来杜某4抢救无效死了。 14.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3时许，其和朋友在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的宵夜摊门口吃宵夜。喝了一会酒其见到傅斌和杜某4突然就相互对骂，两个人又站起来用手相互推拉，然后两个人就推到马路边上，大家就跑过去拉他们两个拉开，傅斌和杜某4还继续对骂。他们两个人僵持了一分钟左右，大家准备散了，傅斌和杜某4两个人又推打在一起，之后其就看见杜某4的朋友开一辆白色的车到马路边，其又走过去看，发现一帮人正抱着杜某4上车，其见到地面上流了很多血，傅斌手上还紧紧握住一把带着铜色刀套的匕首站在他的别克商务车旁边，其才意识到傅斌拿刀把杜某4给捅伤了。 15.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2时许，其和杜某4等人到位于金龙饭店对面的宵夜粥摊吃宵夜。后杜某4与一个男子发生争吵，大家就上来阻拦，那个男子就用一把30厘米左右的刀捅了杜某4腹部，杜某4就倒在了地上，随后杜某4被送到了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杜某4和那个男子争吵的时候，其听到有人喊那个男子作“屙斗”。 16.证人黄某1、黄某2、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凌晨3点多钟，在其三人工作的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的宵夜店有一帮人发生争吵，之后有人被打伤。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傅斌混杂辨认，傅斌辨认出杜某4就是被其用匕首捅伤后被送往人民医院因流血过多死亡的男子。（2）经证人邱某1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傅斌就是用刀捅死其朋友的人“屙斗”。（3）经证人李某1混杂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杜某4，辨认出用刀捅死杜某4的叫做“喔斗”的男子是傅斌。（4）经证人李某3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拿刀捅杜某4的男子傅斌，辨认出杜某4。（5）经证人谭某1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杜某4，辨认出持刀捅死杜某4的外号叫“阿斗”的男子是傅斌。（6）经证人李某4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傅斌及杜某4。（7）经证人李某2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杜某4是“阿某”，辨认出“屙斗”是傅斌。（8）经证人陈某1混杂辨认，辨认出杜某4就是和其一起吃宵夜时砸啤酒瓶及骂人的男子。“阿猫”是苏某1。（9）经证人陈某2混杂辨认，辨认出杜某4，辨认出“屙斗”是傅斌。（10）经证人苏某1混杂辨认，辨认出“喔斗”是傅斌。（11）经证人谭某2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傅斌和杜某4。 18.辨认照片证实：傅斌归案后对捅伤了“阿某”后打电话报警的手机及通话记录进行了辨认，通话记录显示傅斌手机3:32分拨打了110，通话时间57秒。 19.玉林市国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9月12日，鉴定机构对北流市公安局送检的“傅斌”静脉血液约3.8ml进行检测，在傅斌血液中检测出酒精含量为95.18mg/100ml。 20.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杜某4尸体表面躯干部:1号创口左锁骨中线内侧第5至6肋间斜形创口3×1cm；2号创口肚脐上方横形创口3.4×0.6cm；3号创口左上腹部斜形创口3×1cm；4号创口右腹部外侧横形创口2.0×0.8cm；5号创口背部第9至第10胸椎处纵形创口2.9×0.8cm；1—4号创口创角均为左钝右锐，创角为上钝下锐，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解剖见左锁骨中线内侧第5至6肋骨骨折；心包前壁破裂，长2.5cm，右心室前壁创口长1.5cm；第9胸椎右侧旁纵形创口长1.5cm。提取脑组织、部分气管、心脏、部份肺赃、部分肝脏、部分脾脏、部分胃组织、部分肾脏、部份肠。提取血液10ml。鉴定意见：杜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心脏破裂出血、心包填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粥摊，该粥摊与好世嘉综合车行共用门面，在上，发现一处血泊，血泊处于第二车道和第三车道之间，距离路边350cm，血泊范围为100cm×150cm，对血泊标记编号1，拍照后用棉签擦取血迹一份。血泊上有一枚烟头，对烟头标记编号为2，拍照后提取。血迹延伸至血泊东南侧的路边停车位上，对路边停车位上的滴落状血迹标记编号3，拍照后用棉签擦取血迹一份。在北流市城东一路0050号全剪形象分店门口监控提取监控视频两段，每段1小时。案发后，傅斌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的现场与勘查的现场一致。 2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照片证实：（1）2019年9月12日侦查人员对傅斌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进行了提取、扣押，傅斌指认该匕首是捅伤“阿某”的作案工具。（2）案发后，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傅斌、被害人父亲杜某3、被害人母亲邹某、被害人杜某4的血液用于DNA检验。 2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9）第0545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1、3号血迹、2号烟头、刀柄、刀背、刀鞘检出人血；（2）现场1、3号血迹、2号烟头、刀鞘近端、刀背的DNA与杜某4血样的DNA一致；（3）杜某4与杜某3、邹某DNA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24.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附近全剪形象分店门口的监控录像。该录像反应了本案发生的经过。 25.被告人傅斌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11日晚上十点多钟，其开小车到北流市国际大酒店和朋友喝酒，其当晚大约喝了十瓶左右的易拉罐百威啤酒。到了次日凌晨1点多钟，其打电话给其朋友“四光”问他在哪里吃宵夜，他说在金龙饭店对面吃粥。之后其就自己开车过到北流市金龙饭店对面的一间粥摊。其见到其朋友“四光”、“阿猫”和另外其不认识的七八个人在宵夜摊吃粥，其就坐下来和“阿猫”猜码喝酒，其右边是“阿猫”，左边是一个女的，其他都是男的。喝了几杯酒后过了十来分钟，其见到“杜某4”和十名左右年轻男女下车走过来粥摊，他们在几米远的另外坐一张台吃宵夜。过了一二十分钟左右，“杜某4”走到其和“阿猫”旁边，骂“阿猫”不给他面子。骂了几句“阿猫”也不敢出声，后来“阿猫”和其就站起来，其看不下去就在中间劝架说：“不要骂了，大家都是西琅的人”。“杜某4”就说其多管闲事，然后继续骂，其就说：“你想做什么？”“杜某4”听到这句话后以为其帮“阿猫”，就很激动靠近推打了几下其。这时双方的人拉开其和“杜某4”，他们那边的人不知道是打其还是拦开其，当时很混乱。然后其就走到其开来的小车，想开车走，小车离其只有四五米远，其走过去的时候“杜某4”还想冲过来打其，但被他们那边的人拦着，后来那些人拉不住“杜某4”，“杜某4”又冲到其车旁边用右脚踢了几下其的肚子和脚，其当时站在驾驶室车门旁边，小车门是打开了的，其就转身从小车驾驶室车门的兜拿出一把像水果刀那样的匕首，这时有人将“杜某4”拉开离其两三米远的地方了，“杜某4”还在挣脱开那些拉他的人，想冲过来，那些人拉不住“杜某4”，他走到其面前用脚踢其的胸部和脚部。另外的人也在其旁边不知道是拦住“杜某4”还是动手打其，然后其右手拿那把匕首从刀套拔出，然后用那匕首捅向“杜某4”的正面上身胸部或者肚子位置，“杜某4”还继续用脚踢其，具体踢了几下其不知道，其又继续捅了两刀“杜某4”的上身正面胸部，其捅了“杜某4”之后，其见“杜某4”用手捂着他的胸口正面向上慢慢倒在地上，“杜某4”倒在地上的时候其就看到他不动了，也没听到他说话，他躺的地上有血。其见他倒在地上了，其就拿着刀和刀套走到旁边，然后“杜某4”带来的那些人就抬“杜某4”的手脚将其抬上小车送去医院。其就站在原地打电话给110说其被人打了，其捅了那个人几刀。打了电话之后其觉得身上麻麻感觉的，就开车到人民医院想检查一下，去到人民医院见到“杜某4”那边的那帮人在医院，其看看自己没什么事情，其就走出到旁边，又打电话给110说其在人民医院了，之后有民警打电话叫其过到陵城派出所。其就拿着作案的刀过去投案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是被害人杜某4的妻子、杜某1是杜某4的女儿、杜某2是杜某4的儿子、杜某3是杜某4的父亲、邹某是杜某4的母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本院依法核算，因被害人杜某4死亡造成卢某、杜某1、杜某2、杜某3、邹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37774元，其中丧葬费36774元，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虽没有票据支持，但属合理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赡养费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冷藏费属于丧葬费范畴，对卢某、杜某1、杜某2、杜某3、邹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傅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赡养费、冷藏费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傅斌的家属代傅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 上述事实，有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收据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傅斌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傅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案发后，傅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傅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应予赔偿。经本院依法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37774元。案发后，傅斌家属代傅斌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4万元，可对傅斌酌情从轻处罚。对傅斌提出其并未冲上去捅刺被害人杜某4，其是在被杜某4殴打后才持刀捅到杜某4，辩护人提出杜某4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傅斌属于防卫过当造成的故意伤害，傅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应对其在十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傅斌与杜某4在案发前曾发生推搡等肢体接触行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前被害人杜某4有挣脱同伴的阻拦朝傅斌有踢腿的动作。结合本案双方关系、矛盾起因以及杜某4行为的手段和结果看，杜某4的行为显然属于轻微暴力的一般殴打，应区别于具有攻击性、紧迫性的以给他人身体造成伤害为目的的不法侵害行为。另结合被告人傅斌的行为表现来看，杜某4朝其冲过来踢腿后其随即使用杀伤力巨大的管制刀具冲上前朝杜某4捅刺。正当防卫以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为前提，对轻微不法侵害直接施以暴力予以反击，应结合具体案情评判其防卫行为必要性，且防卫人应具有防卫意识，傅斌因双方酒后发生口角，在矛盾激化与对方发生推搡，后被踢了一脚随即持管制刀具连续捅刺被害人杜某4的要害部位，其行为客观上不具有防卫条件，主观上亦不具有防卫意识，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对傅斌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傅斌酒后驾车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且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和危害结果，不宜对其进行刑事处罚。本院认为，危险驾驶罪侵犯的法益是公共安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不一定造成交通事故、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只要行为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80mg/100ml，即构成危险驾驶的行为，傅斌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为95.18mg/100ml，已经对公共安全造成威胁，即使事出有因，也不影响其危险驾驶罪罪名的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傅斌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傅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傅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杜某1、杜某2、杜某3、邹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三万七千七百七十四元。 （上述款项已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杜某1、杜某2、杜某3、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罗 斌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昱翀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