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凤英，女，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震辉（刘凤英之子），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延红，区长。委托代理人邢丽，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静怡，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凤英因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山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0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凤英的委托代理人刘震辉，被上诉人房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邢丽、赵静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山区政府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房政复字﹝2018﹞70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阳镇政府）具有对刘凤英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的相应职责。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长阳镇政府在接收刘凤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登记并出具登记回执，且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书》（房山区长阳镇﹝2018﹞第13号—告，以下简称告知书）答复刘凤英，程序合法。但针对刘凤英信息公开申请中“2004年至2011年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五村财务公开表”所作答复，长阳镇政府虽对刘凤英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及不存在的理由进行了说明，但根据《村级财务档案管理制度》内容，其答复并未对档案转移及保存进行充分阐释，且其提交的检索材料查找范围不明确，无法证明长阳镇政府已尽合理搜索义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长阳镇政府针对“2012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五村财务公开表”所作答复，其公开内容为“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五村2012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财务公开栏”，与刘凤英欲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实质内容相同，并无出入，答复内容亦无不妥，故维持长阳镇政府所作告知书中第二项答复内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长阳镇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所作告知书，责令长阳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刘凤英所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刘凤英向长阳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特征描述为：2004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五村财务公开表。2018年5月11日，长阳镇政府作出告知书，刘凤英不服该告知书向房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于2018年7月10日收到刘凤英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当日立案审查。同年7月11日，房山区政府向长阳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在10日内提交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同年7月20日，长阳镇政府向房山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同年8月27日，房山区政府经负责人批准，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18年9月29日房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决定，并送达给刘凤英。刘凤英不服，遂向房山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22日，房山区法院作出（2019）京0111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立案。另查，长阳镇政府收到被诉决定后，针对刘凤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于2018年10月25日重新作出《答复告知书》（房山区长阳镇﹝2018﹞第32号-告，以下简称32号告知书）。刘凤英针对32号告知书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房政复字﹝2018﹞148号），复议维持32号告知书。刘凤英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6日房山区法院作出（2019）京011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刘凤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刘凤英因对长阳镇政府的信息公开行为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房山区政府具有作出相应决定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刘凤英针对长阳镇政府所作告知书向房山区政府申请复议，房山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须依法对该告知书是否合法与适当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的行政复议决定。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或者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本案中，长阳镇政府在告知书中称刘凤英申请公开的“2004年至2011年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五村财务公开表”不存在并进行了说明，但并未对涉案档案转移保存情况进行阐释，且检索材料的查找范围不明确，未能证明长阳镇政府已经尽到合理查找义务。针对刘凤英申请公开的“2012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五村财务公开表”，长阳镇政府将“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五村2012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财务公开栏”向刘凤英予以公开。被诉决定认定该信息实质内容与刘凤英申请公开的信息相同，房山区政府维持该项答复并无不妥。综上，被诉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情况，房山区政府决定撤销告知书并责令长阳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相关规定。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该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房山区政府于2018年7月10日受理刘凤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申请人长阳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在长阳镇政府提交答复及相关证据后，对复议案件事实进行了审查。房山区政府经延期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被诉决定并送达给复议当事人，审查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凤英的诉讼请求。刘凤英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002号行政判决，依法审理或发回重审。房山区政府二审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案二审期间，刘凤英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其二审新证据：长阳镇政府2019年12月16日向刘凤英作出的《答复告知书》（房山区长阳镇﹝2019﹞第17号-告），证明告知书公开内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房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其二审新证据：1.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房政复字﹝2018﹞148号）；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2019）京02行终1449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长阳镇政府重新作出32号告知书，经复议后维持，且经司法审查予以维持，故本案告知书涉及问题已经得到了实际解决。经审查本院认为：刘凤英提交的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不予采纳。房山区政府提交的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根据前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房山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目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的，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房山区政府经审查后，因认为告知书的答复存在“未对涉案档案转移保存情况进行阐释，且检索材料的查找范围不明确，无法证明长阳镇政府已经尽到合理查找义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故作出被诉决定，撤销告知书，其内容并无不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中的最终决定内容是行政复议审查结果的体现，也是行政复议行为最终是否及如何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如果行政复议在除最终决定以外的其他部分，有明显为当事人设定权利义务的情形，那么这种设定权利义务的情形，应当与行政复议决定的最终决定内容保持一致，否则该设定应视为不产生效力。因此，一般情况下只有载于行政复议决定中的最终决定内容，才能作为当事人因行政复议决定主张其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中，虽被诉决定在本机关认为部分中有维持告知书第二项答复内容的表述，但被诉决定的最终决定是撤销告知书，并责令长阳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刘凤英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无其他保留或维持内容。因此，应认定被诉决定的最终决定内容是对告知书全部内容的撤销，并不存在维持内容。基于此，刘凤英仅以被诉决定中对告知书的部分内容的论述不服为由，提起本案之诉，不具有诉的利益。另经查，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凤英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刘凤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凤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