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实验西路80号。 经营者李丽武，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李丽娜，女，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经营者的姐姐。 委托代理人戴俊义，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经营者的姐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莫干山路77号。 法定代表人冯水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书宏、邓晓群，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蒙恩经营部）因与工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行初3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20日，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作出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应当与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蒙恩经营部不是涉案实施强制措施决定的当事人，且蒙恩经营部也没有提供证明涉案产品由蒙恩经营部经营等具有利害关系的有效证据。因此，蒙恩经营部与涉案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蒙恩经营部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蒙恩经营部的行政复议申请。 2018年11月8日，蒙恩经营部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省市监局作出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2.责令省市监局重新作出答复；3.案件受理费由省市监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使用权，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温州红葡萄酒贸易有限公司作出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决定扣押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批号为201804240520154G经典巧脆棒雪糕845件（35支×75克／件）。同日，李丽娜作为温州红葡萄酒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扣押清单和送达回证上签字。 2018年9月2日，蒙恩经营部以被扣押雪糕是“蒙恩经营部李丽武的合伙人姐姐李丽娜向正规的伊利公司经销商……进货”、“销售是蒙恩经营部李丽娜分销。此进货销售业务均与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无关，纯属蒙恩经营部李丽娜行为”等为由向省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省市监局于2018年9月3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于2018年9月5日向被申请人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9月16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省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8年10月20日，省市监局作出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蒙恩经营部行政复议申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6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蒙恩经营部位于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实验西路80号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蒙恩经营部经营者李丽武在《现场笔录》上签字确认“其经营部2017年以来都从李丽娜处进货，李丽娜一直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五道227号发货，货款通过微信等方式付给李丽娜，该经营部系其个人经营，与李丽娜没有投资合伙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根据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8月6日对蒙恩经营部经营者李丽武所做《现场笔录》，蒙恩经营部系李丽武个人经营，与李丽娜没有投资合伙关系。现蒙恩经营部又主张被扣押雪糕系其合伙人李丽娜购买和分销，实际是蒙恩经营部所有和经营，但蒙恩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现场笔录》，故其主张，不予采纳。蒙恩经营部主张其与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不足，省市监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蒙恩经营部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程序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省市监局于2018年9月3日收到蒙恩经营部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受理、通知、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综上，省市监局作出案涉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蒙恩经营部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蒙恩经营部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徐州、陈孝驰在伊利工作人员带领下来到蒙恩经营部租用的温州市现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201号冷库，进门就问这里是红葡萄公司李丽娜吗?你公司销售的“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已涉嫌侵犯他人商标注册权，要进行查封扣押。李丽娜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在诚惶诚恐之中签完字后反应过来说这冷库不是红葡萄公司的，“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也不是红葡萄公司的，但该两名工作人员没有作出书面记录以及变更笔录。蒙恩经营部通过合法的渠道批发了商品，而其本人识别不了真假商标，且进货价为市场正常合理价格，自己本身就是受害者，并已积极配合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提供了供货人详细信息、汇款单、收货凭据等。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依法对生产厂家及供货商进行查处。在上诉人向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信息公开时，李丽娜曾经按尊重事实的前提下写了多份有关业务来往情况说明邮寄送达给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其主旨内容是红葡萄公司及其法人代表姜国良并不知情本案全部事实，且本案与红葡萄公司无任何关系。温州市现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冷库201号属蒙恩经营部李丽武向其租用的，其中又存放多家经营者货物，并非红葡萄公司所有。红葡萄公司经营地址为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十八家工业区隆裕街50号，并自有营业门面房五间及1000立方冷库，2017年12月15日因冷库制冷系统出现重大故障，于是经李丽娜介绍将红葡萄公司货品转移到温州市现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冷库201号属于蒙恩经营部的冷库内，约定存放费用每平方米每月28元。红葡萄公司从2017年12月15日至今根本没有在上诉人租用的冷库中存放过、销售过伊利巧乐兹巧脆棒雪糕产品。伊利经典巧脆捧雪糕是上诉人李丽武的合伙人姐姐李丽娜以蒙恩经营部李丽娜名义向伊利公司台州地区经销商温岭市温峤鸿益冷食批发部、业务人员赵灵侠联系伊利正宗经销商购买的商品，由蒙恩经营部李丽娜负责分销。此销售伊利巧乐兹巧脆棒雪糕业务均与红葡萄公司无关，纯属上诉人蒙恩经营部的行为。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听信伊利公司业务员的谣言，(仅凭李丽娜原为红葡萄公司的员工)主体认定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地维持了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强制措施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错误地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请的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0页载明：另查明，2018年8月6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蒙恩经营部位于渐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实验西路80号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蒙恩经营部经营者李丽武在《现场笔录》上签字确认“其经营部2017年以来都从李丽娜处进货，李丽娜一直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五道227号发货，货款通过微信等方式付给李丽娜，该经营部系其个人经营，与李丽娜没有投资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8月6日对蒙恩经营部经营者李丽武所做《现场笔录》，蒙恩经营部系李丽武个人经营，与李丽娜没有投资合伙关系。现蒙恩经营部又主张被扣押雪糕系其合伙人李丽娜购买和分销，实际是蒙恩经营部所有和经营，但蒙恩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李丽武在《现场笔录》中确认的相关事实，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蒙恩经营部主张其与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不足，省市监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蒙恩经营部行政复议申清，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前述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完全颠倒了是非。本案是行政诉讼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诉讼是由被告举证，但是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就成了“让当事人(违法人员)自己证明涉案货品与自己无关”，这明显属于极其错误。正确的认定和举证规则应为“作为行政机关应当证明涉案货品属于上诉人所有”才对。这就类似于刑事案件，公诉机关及公安机关要提供证据证明嫌疑人是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枉法裁判。同时，错误地颠倒举证规则，在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的最为关键的部分中，错误地论述和认定让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货品与自己有利害关系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由行政机关提供证据证明的法定程序的规定，并且对于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全部错误地、枉法地予以采信，严重违法。请求：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328号行政判决；2.撤销省市监局作出的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3.责令省市监局重新作出答复；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省市监局答辩称：一、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投诉举报材料，反映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假冒“伊利”“巧乐滋”等注册商标的产品，请求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上诉人立即停止销售假冒“伊利”“巧乐滋”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依法对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处罚，对查获的侵权产品、包装材料进行封存、扣押或者销毁。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对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五道227号的201冷库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现场发现标注“制造商：合肥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伊利”、“巧乐滋”商标标识的“经典巧脆棒雪糕”845件(批号：201804240520154G，规格35支*75克/件)，拍摄现场及涉案产品照片并提取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涉案产品《一票通进货单》《销售明细单》。同时，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对上述产品进行抽样取证，随机抽取4件样品。同日，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上述调查证据显示：涉案产品系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从供应商罗强处购进。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涉案产品为假冒“伊利”、“巧乐滋”注册商标的产品。同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对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予以立案。同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并送达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涉案产品实施扣押，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应当与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上诉人不是涉案实施强制措施决定当事人，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明涉案产品由上诉人经营等具有利害关系的有效证据。因此，上诉人与涉案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9月3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作出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蒙恩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市监[2018]134号立案审批表，拟证明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九条规定；2.《启信宝》上查询的永嘉县麦丰冷藏有限公司资料，拟证明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规定；3.鉴定报告，拟证明鉴定报告内容没有科学依据；4.检测报告，拟证明检测报告程序违法；5.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拟证明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使用没有营运资质、擅自改装的车辆在扣押及送检的二次运输过程中导致货品及样品发生质的改变；6.检验报告原始记录、原始记录材料整理清单、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打印的检测机构资料等，拟证明检验行为不合法，证据造假；7.公安询问通知书及询问笔录，拟证明涉案物品属于上诉人；8.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犯罪案件涉案财物移送清单，拟证明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制作《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财物委托保管书》。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被扣押雪糕系其合伙人李丽娜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购买和分销，但李丽娜在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7月10日对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所做的《现场笔录》及2018年7月16日和2018年7月17日对李丽娜所做的《询问调查笔录》中、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国良在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8月1日对其所做的《询问调查笔录》中均确认李丽娜系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上诉人经营者李丽武在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8月6日对其所做的《现场笔录》中确认上诉人系李丽武个人经营，与李丽娜没有投资合伙关系。上诉人的主张与证据显示不符，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明案涉产品由上诉人经营等具有利害关系的有效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莫雪飞 书记员寿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