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91民初56号 原告：长兴县泗安镇三里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582678478M，地址：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泗安镇三里亭村。 法定代表人：刘以勤，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继山、蒋斌彬，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五二，男，汉族，1972年3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安吉县。 被告：张梦生，男，汉族，1968年2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俊，系张梦生儿子。 被告：罗海明，男，汉族，1969年3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 被告：任继芳，男，汉族，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任伟刚，男，汉族，1975年4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张磊，男，汉族，1991年8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安吉县。 被告：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76823011，住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红星村。 法定代表人：朱建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芳、孙宇豪，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绍兴鑫加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577741751B，住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中义村。 法定代表人：施洪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长兴县泗安镇三里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里亭村合作社）与被告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公司）、绍兴鑫加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加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由审判员马俊骏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由审判员闵海峰、审判员马俊骏、人民陪审员温晓婷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闵海峰担任审判长。因无法通过邮寄、直接等方式向被告张五二等送达法律文书，本院向被告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三里亭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继山、蒋斌彬，被告张梦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俊，被告鑫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芳、孙宇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五二、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鑫加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里亭村合作社起诉称，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在长兴县泗安新型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无法继续接收印染污泥的情况下，将从鑫晟公司污泥处理中心运输出的印染污泥倾倒在长兴县三里亭砖瓦厂外的土坑中，共计33929.76吨，造成长兴县三里亭村砖瓦厂附近区域严重淤泥污染。该六名被告已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案号（2016）浙0522刑初711号)，该案已经生效，其以上犯罪行为都予以认定。 2016年8月20日，由省环保厅组织相关单位召开关于绍兴印染污泥跨界污染长兴事件后续处理问题会议后形成纪要，要求绍兴环保局和柯桥区局负责对倾倒在长兴县泗安三里亭村的印染污泥进行清运处理。后由本次污染被侵权人长兴县三里亭村经济合作社对污染土地进行整治，通过污水污泥处理、污泥坝埂建造工程、压力管道安装工程、土地修复工程等现已治理完毕，造成原告总计1735817.4元经济损失。 鑫加源公司系鑫晟公司污泥处理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在明知自己经营范围不包括污泥处理的情况下，通过租用鑫晟公司的场地，借用鑫晟公司污泥处理资质及以鑫晟公司名义与张五二签订合同接收并处置污泥，将未经处理的污泥和经过处理的污泥转移给无印染污泥处理资质的张五二。鑫晟公司对鑫加源公司以上行为明知和放任，致使张五二等人将案涉印染污泥转移后倾倒在长兴县泗安三里亭村境内，污染了周边环境，对此鑫加源公司和鑫晟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两公司行为与张五二等人的行为结合共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鑫加源公司、鑫晟公司与张五二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与被告张五二等六人承担连带责任。 八被告共同侵权的行为造成原告村民生活环境严重破坏和村集体经济巨大损失，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鑫晟公司、鑫加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环境污染治理费1735817.4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鑫晟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 第一、根据《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环保局是法定的作为具有环境保护监管职责的行政机关。 第二、根据2016年8月25日《关于绍兴印染污泥跨界污染长兴事件后续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的通知规定：长兴县环保局负责现场管控,妥善处理场地污染。可见，涉案环境污染事件发生后，政府部门召开过协调会议，据会议纪要显示由长兴县环保局负责，并不是原告。 第三、长兴县环保局在具体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有委托泗安镇政府实施（目前未看到相应的文件或材料）的行为，或者泗安镇政府实施过程中还有转委托等行为的，上述行为也应当归于委托人，不代表原告就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第四、原告自行提交的证据也显示，长兴精诚公司、永安水务公司实际完成了具体的压力管道安装工程、污泥污水处理工作等，相关费用已经由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不是原告）支付完毕，涉案的土地修复工作由长兴寒华公司完成，且有省级专项环保资金补贴，专款专用于涉案地块土地污染防治修复，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村集体经济巨大损失。如果原告在具体实施中涉及到费用支出的问题，也应当是其与委托人内部要处理协调的问题，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通过本案解决。且现在原告在已经得到了专项资金补贴的情况下，还要诉请从各被告处得到赔偿款，还能从中获利的行为不仅有违法律的规定，也有失公平和公正。 第五、原告起诉基于村民生活环境严重破坏的，按照《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规定，原告只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如果原告是基于村民生活环境遭到严重破坏这一点，原告对本案不具有诉的利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原告也不是法律规定的可以提起公益诉讼的机关或组织，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 综上，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起诉。 二、被告鑫晟公司不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 被告鑫晟公司不是污染者。这点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定。本案系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污染环境导致的。从涉案污泥倾倒事故看，答辩人并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污染者，这点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 被告仅仅是将场地出租给鑫加源公司使用，不负责实际运营，也未有任何获利，与污染环境行为之间不存在关系，被告与其他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且被告已经根据政府安排，已经代鑫加源公司实际承担了清运和清理污泥的损失，并为此支出了1200余万元的费用，被告因此承受了巨大损失，也是受害者，不应当再承担涉案损失。 三、原告提交的环境污染治理费高达1735817.4元，没有依据，存在扩大列支、虚假列支等情况。 涉案项目均系使用财政资金的项目，但仅有一个项目经过招投标程序，且没有任何的监理报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存在多个工程量无法核实等情况，审计报告存在先全款支付再补报告的情况，部分款项列支存在扩大或虚假列支等情况（在质证意见中已经详细叙述），被告要求在明确原被告主体资格后重新审计鉴定。 部分款项的支付单位也不是原告，至今也没有看到任何原告支出的凭证。根据2016年10月31日《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提前下达2017年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的通知》及2017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提前下达部分的分配说明的文件规定，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中含土壤污染防治费用，安排长兴县原址场地土壤修复160万元，该笔160万资金已经于2017年1月24日落实到人民政府，该笔资金应当专款专用，用于涉案地块污染防治修复处理。且有证据显示160万元补助款中镇政府拨付了70万给原告，至于原告提出的先“向政府借了40万”、后“借了30万”用于治理污泥污水并不影响专款补助的事实，这是原告与镇政府之间内部财务处理的问题。 四、涉案纠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环境保护法》第42条规定：“因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到污染损害时起计算”。 涉案的污泥倾倒发生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且其中的一名被告张梦生本身就是原告的村民，早于2015年9月25日因本案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原告已经知道涉案事宜，后经长兴县环保局委托，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于2015年12月就已经出具《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从2015年12月起算，而本案原告在2019年11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三里亭村合作社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用于证明八被告造成原告辖区内印染污泥污染，原告对污染进行整治、修复的事实。 证据1.1关于印发《关于绍兴印染污泥跨界污染长兴事件后续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的通知（复印件），用于证明省环保厅组织相关单位召开会议，要求有关部门妥善解决发生在原告辖区内印染污泥污染的后续处置问题的事实。 证据1.2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刑初711号刑事判决书；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5刑终216号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在原告村委会辖区内倾倒有害物质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鑫晟公司、鑫加源公司的行为与原告辖区被污染的因果关系。 第二组证据，用于证明原告污染治理，实施压力管道安装工程、污泥污水处理造成原告损失636960元的事实。 证据2.12016年8月22日《有关三里亭污泥处理的会议纪要》，用于证明2016年8月22日经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通过建议污水管网安装和污水抽取处置等工作不进行招投标程序，直接由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委托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操作实施。 证据2.2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压力污水管道安装工程协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用于证明按照会议纪要内容，压力管道安装工程由发包方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承包给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安装，由德清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监理。 证2.3.施工现场照片，证明压力管道安装工程的施工进展和现场清理情况。 证据2.4《压力管道安装工程结算书》、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压力管道安装工程在2016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压力管道安装工程审定造价483000元。 证据2.5银行进账单、增值税发票，证明由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代被侵权人原告支付给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压力管道安装工程工程款483000元。 证据2.6《协议》、《补充协议》、发票，证明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代原告支付给长兴永安水务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费95000元、污泥处理费58960元。 证据2.7情况说明、用章申请表，证明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根据长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要求，代被侵权人原告支付了636960元工程款和处理费。 第三组证据，用于证明原告污染治理，污泥坝埂建造工程造成原告损失478192元的事实。 证据3.1《有关三里亭污泥处理的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9月18日经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通过：委托原告三里亭村落实污泥坝埂建造工程，由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建设。 证据3.2《三里亭村污泥坝埂建造工程协议》、工程量及计价清单、《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明原告与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建设签署工程协议，发包给该公司建设。本工程由德清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监理。 证据3.3施工现场照片、工程联系单，证明污泥坝埂建造工程的施工进展和现场清理情况。 证据3.4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污泥坝埂建造工程于2016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在2017年8月25日经审计污泥坝埂建造工程审定造价478192元。 证据3.5增值税发票、《催告函》，证明原告已付工程款40万元，尚欠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78192元尾款未付。 第四组证据，用于证明原告污染治理，土地修复工程造成原告损失540488元。 证据4.1《施工方案》、《施工发包文件》、《投标文件》、《合同文件》，用于证明1、在2017年3月5日长兴县环境保护泗安分局对三里亭村土地修复工程发布《施工方案》；2、2017年4月21日原告对三里亭村土地修复工程公开招标；3、2017年4月28日浙江长兴乐华建设有限公司对三里亭村土地修复工程进行投标，并在2017年5月12日中标。4、原告将三里亭村土地修复工程承包给浙江长兴乐华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签署协议书。 证据4.2施工现场照片、工程联系单，证明土地修复工程的施工进展和现场清理情况。 证据4.3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土地修复工程在2017年6月8日竣工验收；土地修复工程经审计造价为540488元。 证据4.4.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催告函》，证明原告已付工程款53万元，尚欠浙江长兴乐华建设有限公司10488元尾款。 第五组证据，用于证明原告污染治理，另造成原告损失80177.4元。 证据5.1.领款凭证、农户自来水补助用量表，证明原告治理污染中支付村民自来水补助7492元。 证据5.2.污水处理抽水误工工资领取表，证明原告治理污染中支付给两名抽水工作人员工资63300元。 证据5.3.发票、销货清单，证明原告治理污染施工中购买电缆线支付9385.4元。 鑫晟公司三里亭村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总的证明对象有异议，造成原告辖区内印染污泥污染的不是鑫晟公司，这点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出认定。 第二组： 2.12016年8月22日《会议纪要》，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 该份会议纪要上参加人员身份不明，另外根据8月20日的会议明确：由长兴县环保局负责加强现场管控，但8月20日会议纪要中没有具体明确由负责实施。也没有看到环保局授权或委托实施的材料。而原告既不是负责单位也不是实施单位，不是适格原告。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是必须进行招标的，除非满足特殊条件，而本案涉及到工程项目并不在列举的排外范围，且镇一级的办公会议也无权决定该项目不需要招标。 2.2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预算书》没有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污水管道安装工程协议》，该协议签订主体是绿洲污水处理公司，从协议本身无法核实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也没有证据显示该笔款项系原告支付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三性均有异议，监理合同没有签订日期，也没有履行时间，也没有任何监理工作日志，没有对工程量审核的任何材料。 2.3施工现场照片：对三性均有异议，污水管道安装工程的履行不能仅凭照片来证实，且部分照片显示的运输车辆是“绍兴汇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该车辆系被告委托处理污泥的运输单位车辆，怎么变成了原告履行的证据？ 2.4《工程结算书》、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三性均有异议，委托造价咨询主体是绿洲污水，不是原告，结算审计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2017年1月26就已经支付全款，表明该份结算审计报告是后补的，形同虚设，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2.5对三性均异议，没有证据显示是“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代原告支付”，付款人也不是原告，原告并不是适格主体。 2.6对三性均有异议。第一、《补充协议》中写明的是三里亭污泥的污水是由负责处理，不是原告，从费用支付主体看，也不是原告，原告不适格。第二、2017年10月10日的《补充协议》第2条与本案无关，相关费用不能计入。既然已经在2017年1月20日签订了处理协议并收取了污水处理费用，为何重复收取费用？第三、这里涉及到污泥处理的费用，污泥清运处理是由柯桥区环保局负责的，也没有相应运输处理的证据。 2.7情况说明、用章申请表，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项目的具体履行要有履行依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绿洲污水系代原告支付，恰恰证明原告没有支付过相应款项，原告不适格。 第三组证据 3.1《会议纪要》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是必须进行招标的，除非满足特殊条件，而本案涉及到工程项目并不在列举的排外范围，且镇一级的办公会议也无权决定该项目不需要招标。该会议纪要上人员身份情况不明。第二、该份会议纪要表明污水管网安装污水抽取是绿洲污水委托长兴精诚进行的，为何土坝工程又是委托不同的主体进行？依据在哪里？且该份纪要表明镇政府在实施过程中又委托原告实施，因涉案项目属于长兴县环保局负责，具体实施又涉及到代履行、委托、转委托等问题，但不代表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3.2《协议》工程量及计价清单三性有异议，《协议》是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会议纪要是9月18日，会议纪要中就已经提出工程费用（含护栏网等设施采购费用），但《协议》中却没有体现，且超过了会议纪要中确定的50万的金额。 3.3现场照片及工程联系单，工程联系单没有时间，工程联系单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符，咨询报告书中对于钢丝拦网工程量是无法核实的。 3.4决算书三性均有异议，决算与预算完全一致，真实性存疑。《造价咨询报告》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要求在明确原告是否是适格原告后，申请审计鉴定。 3.5发票及催告函 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付款时间2017年1月25日，而结算审计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结算审计是后补的，工程量也无法核实，形同虚设。 第四组证据 4.1《施工方案》没有原件，对三性均有异议。根据2016年8月20日《关于绍兴印染污泥跨界污染长兴时间后续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规定，涉案土地修复工程是由长兴县环保局负责：包括组织开展场地污染状况分析评估，提出场地污染修复方案（在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并未授权泗安分局提出修复方案，该修复施工方案的合法性存疑。 《施工发包文件》、《招标文件》、《合同文件》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应当由长兴县环保局负责相应的招投标工作。 4.2、4.3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由长兴县环保局负责相应的修复工作，至于具体工作实施过程中存在委托行为，还是代履行行为，或者转委托行为，不代表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另外，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土地修复工程花费也只有540488元，涉及到面积为38000m3,而第四组证据中的污泥坝埂工程量远远小于修复工程，花费金额相差不大。对污泥坝梗工程量及总价均有异议。 第五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 5.1补助款，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没有看到任何会议纪要，且补助款清单中还出现了被告张梦生的名字，表明原告还对被告（环境污染者）进行过补助，对其合法性存疑。 5.2污水处理抽水误工工资领取表，对三性均有异议，现有证据显示系由第三方公司完成污水处理且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而误工工资表上显示误工天数长达141天，没有写清起始时间，而领付款凭证上的时间是2018年2月13日，领款金额与清单不符，真实性存疑。原告事后补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会议纪要形成时间是2017年2月27日，但早在2017年1月26日就支出了误工费，领款金额与会议纪要、合同等均不符，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 5.3发票、销货清单，三性均有异议，从销货清单时间看，分别为2017年4月18日和2017年6月13日，现有证据显示系由第三方公司完成污水处理且日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且时间与工程时间不符。从现有证据看，这时候已经开如土地修复平整了，不存在还要污水处理。也没有任何的支付凭证。 鑫晟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 证据1、2016年8月20日关于绍兴印染污泥跨界污染长兴事件后续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长兴县环保局负责现场管控（包含具体三项措施），妥善处理场地污染（组织开展场地污染状况分析评估、提出场地污染修复方案；完成场地修复工作），原告不是适格原告。 第二组证据 证据2、2016年10月31日《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提前下达2017年省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的通知》 证据3、2017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提前下达部分的分配说明 证据4、2017年1月24日入账通知书 证据5、2017年1月24日收据及汇款凭证； 证据6、2017年8月23日的收据及2017年9月13日付款凭证 证明：1、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中含土壤污染防治费用，安排长兴县原址场地土壤修复160万元；2、该笔160万资金已经于2017年1月24日落实到人民政府，该笔资金应当专款专用，用于涉案地块污染防治修复处理。 三里亭村合作社对鑫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鑫晟公司的主张。 张梦生无答辩意见，无证据材料提交，对三里亭村合作社、鑫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三里亭村合作社及鑫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三里亭村合作社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将从鑫晟公司污泥处理中心运输出的印染污泥倾倒在三里亭村合作社集体土地范围内，长兴县三里亭砖瓦厂外的土坑中，对三里亭村合作社造成环境污染的事实。 三里亭村合作社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三里亭村合作社不是实施压力管道安装工程、污泥污水处理的发包人，也不是施工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三里亭村合作社为治理环境污染所产生的损失。 三里亭村合作社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三里亭村合作社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污水抽取处置工作已包含在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委托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实施的工程中，现三里亭村合作社无法证明三里亭村合作社另行实施了污水抽取的工作，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鑫晟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三里亭村合作社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阐明。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鑫晟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经营范围包括纺织品印染及印染污泥处理工程服务等。鑫加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经营项目为环保设备研发、销售、技术咨询服务。2012年10月25日，绍兴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绍环批[2012]387号《关于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日处理印染污泥200吨流水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同意在绍兴县漓渚镇红星村鑫晟公司一厂区内实施日处理印染污泥200吨流水线项目建设。鑫加源公司没有污泥处理资质，与鑫晟公司协商，由鑫加源公司租用位于漓渚镇红星村鑫晟公司一厂区内土地建设污泥处理中心。污泥处理中心运营由任继芳负责。2014年10月，张五二经罗海明介绍，与鑫晟公司内设的污泥处理中心负责人任继芳签订印染污泥利用处置协议书，约定将鑫晟污泥处理中心处理过的干污泥交由张五二制砖处置利用，鑫晟污泥处理中心按照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实核后以每吨165元支付张五二污泥利用处置费用。任继芳与任伟刚在明知污泥处理设备对接收的印染纺织厂污泥来不及处理的情况下，将经过处理的和未经处理的印染污泥一同运送给张五二处置。 张五二、罗海明经吴相奎联系与张梦生认识，并谈妥由张五二、罗海明运输印染污泥供张梦生提供给位于长兴县三里亭村的长兴县泗安新型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制砖使用。张五二安排张磊与罗海明一同前往安吉（北）高速路口接运输污泥的货车到长兴县泗安新型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及从货车驾驶员处接收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张梦生负责接收污泥并在现场指挥倾倒。 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在长兴县泗安新型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无法继续接收印染污泥的情况下，将从鑫晟污泥处理中心运输出的印染污泥倾倒在该厂外的土坑中，共计32619.76吨。 2016年8月20日，由省环保厅组织相关单位召开关于绍兴印染污泥跨界污染长兴事件后续处理问题会议后形成纪要，要求绍兴环保局和柯桥区局负责对倾倒在长兴县泗安三里亭村的印染污泥进行清运处理，清运工作自9月8日开始进场，到10月25日完成。最终在2016年10月31日前由鑫晟公司基本完成了基坑倾倒污泥的清理处置工作，总计清理污泥31864.06吨。 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因上述倾倒固体废弃物的行为均被法院判决构成环境污染罪，且系共同犯罪，分别受到相应刑罚处罚。 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在泗安镇政府的组织下，受污染土地得到了修复，具体工程及工程造价：1、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委托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操作实施污水管网安装和污水抽取处置等工作，压力污水管道安装工程，工程款为636960元。2、三里亭村委托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实施污泥坝埂建造工程，工程款478192元。3、三里亭村通过招标由浙江长兴乐华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土地修复工程54048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里亭村合作社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鑫加源公司、鑫晟公司是否应当对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的环境污染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环境污染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三里亭村合作社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 本案案由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是普通的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不是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判断三里亭村合作社是否存在原告主体资格的标准应当为，三里亭村合作社是否为本案的被侵权人。张五二等人倾倒固体废物的场所位于长兴县三里亭村范围内，所污染的土地属于长兴县三里亭村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故三里亭村合作社依法对案涉土地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张五二等人的环境污染行为侵害了三里亭村合作社对案涉土地经营、管理的权利，三里亭村合作社是本案的被侵权人，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 二、鑫加源公司、鑫晟公司是否应当对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的环境污染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两个以上污染者共同实施污染行为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虽然鑫晟公司、鑫加源公司在刑事案件中没有被认定为共同正犯，但民法上共同侵权行为与刑事上共同正犯，其构成要件并不完全相同，共同侵权人之间不以有意思联络为必要，数人因过失不法侵害他人权利，如果各行为人的过失行为均为损害产生的共同原因，各行为人行为关联共同，亦成立共同侵权。 鑫加源公司作为鑫晟公司污泥处理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在明知自己营业范围不包括污泥处理的情况下，通过租赁鑫晟公司场地，借用鑫晟公司污泥处理资质及以鑫晟公司名义与张五二签订合同接收并处置污泥，将未经处理的污泥和经过处理的污泥转移给无印染污泥处理资质的张五二，致使张五二等人将案涉印染污泥倾倒在长兴县泗安新型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厂外的土坑中，污染了周边环境，对此鑫加源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与张五二等人的行为结合共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鑫加源公司与张五二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与张五二等人承担连带责任。 鑫晟公司在明知鑫加源公司无污泥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允许鑫加源公司租用其厂区并借用其污泥处理资质建设污泥处理中心，允许鑫加源公司以其名义与张五二签订合同接收并处置污泥，将案涉污泥直接交由张五二等人处理，致使张五二等人将案涉印染污泥倾倒在长兴县泗安新型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厂外的土坑中，污染了周边环境，对此鑫晟公司亦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与鑫加源公司、张五二等人的行为结合共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鑫晟公司与鑫加源公司、张五二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与鑫加源公司、张五二等人承担连带责任。 三、本案环境污染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 张五二等人倾倒印染污泥的行为，污染了三里亭村环境，应当赔偿三里亭村合作社为消除污染，恢复当地环境所支出的费用，但费用应以三里亭村合作社实际支出为准。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委托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实施的工程，工程款支付主体为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非三里亭村合作社，三里亭村合作社对该笔款项不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三里亭村合作社主张的自来水补助款，污水处理抽水误工工资，购买电缆线款项均属于污水抽取处置中所产生的费用，污水抽取处置工作已包含在长兴泗安绿洲污水处理厂委托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实施的工程中，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核确认，三里亭村合作社为治理印染污泥污染，共支出1018680元。 三里亭村合作社为环境治理和环境修复支出的相关费用属于因环境污染所造成的损害，应当由污染者赔偿损失。同时，三里亭村合作社支付费用中700000元来自长兴县人民政府，且属于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长兴县人民政府应在三里亭村合作社取得损害赔偿费用后，对该笔资金依法予以处理。 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因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到污染损害时起计算”。本案环境污染行为发生在2014年至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2016年10月31日前鑫晟公司基本完成了基坑倾倒污泥的清理处置工作。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人民政府及三里亭村合作社对土地进行了环境修复。三里亭村合作社只有在土地修复完成后才能明确污染损害的具体范围及损害金额，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6月开始计算，三里亭村合作社在2019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本院认为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鑫加源公司、鑫晟公司，共同侵权对三里亭村造成环境污染，应共同赔偿三里亭村合作社因此造成的损失101868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绍兴鑫加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共同赔偿长兴县泗安镇三里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10186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长兴县泗安镇三里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422元，由原告长兴县泗安镇三里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6454元，由被告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绍兴鑫加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共同负担139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海峰 审 判 员  马俊骏 人民陪审员  温晓婷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佳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