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生，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坑头村148号，公民身份号码35060019600113451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艺伟，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市尾村市美211号，公民身份号码35062919851120151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夜茹，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市尾村市美211号，公民身份号码35060019880828152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连珠，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新圩镇五岳村2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62919630512152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宗明，男，汉族，1958年5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新圩镇五岳村2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629195805051517。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树株，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市尾村市美211号，公民身份号码350600195404104013。 被上诉人林树株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成，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林树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杨建生与被上诉人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林树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案件事实后直接改判支持杨建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时林树株提供了证据证明讼争房屋已转让给游跃森,且讼争房屋在诉讼过程中由游跃森与房屋拆迁人签订了《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为了查明该讼争房屋是否已转让给游跃森等事实，应当追加游跃森参加诉讼。2.案件涉嫌一房两卖的诈骗犯罪,一审杨建生多次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未移送程序违法。二、一审程序违法导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1.讼争房屋系何时建设、何人所建关系到房屋产权归属的问题，一审法院应予查明。讼争房屋未办理房产证，市尾村（居）委会出具两份互相矛盾的证明，但一审法院未予核实。2.林树株是否产权人且真的将房屋出卖给游跃森的事实未查清。3.一审认定“杨建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涉讼房屋”明显违背事实。杨建生在一审时不但提供了《租赁协议》证明实际买卖移交之后又将房屋出租的事实，而且还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受案回执》，证明杨建生实际占有讼争房屋，后屋内的家具被盗窃的事实，足以证实杨建生实际占有、实际居住过讼争房屋的事实。 林树株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建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所有或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所有，否则其与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法履行，其也无权要求返还房屋。至今杨建生均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2、林树株已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所有，其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思处分涉案房屋。3、林树株从未授权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代理其出售涉案房屋，杨建生虽与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在2013年6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没有得到林树株的追认，该行为对林树株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形。 林夜茹、邹艺伟、邹连珠、邹宗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建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请求确认漳州市芗城区市尾村市美211号1幢一座四层的房屋归杨建生所有。2、请求判令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立即将位于漳州市芗城区市尾村市美211号1幢一座四层的房屋返还给杨建生。 一审法院查明：邹艺伟原籍华安县新圩镇五岳村，系邹宗明与邹连珠的儿子。林夜茹系林树株的女儿，林树株是芗城区市尾村村民，是该集体组织成员。邹艺伟与林夜茹2010年7月2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30日登记离婚。杨建生持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和一份市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诉至法院，主张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返还芗城区市尾村市美211号1幢一座四层房屋；但在诉讼过程中，市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却又确认，林树株于2000年6月15日取得上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2006至2007年间建成上述房屋。杨建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涉讼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建生主张返还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不动产物权的设立自完成登记时发生,杨建生应当举证证明其享有涉讼房屋的物权，本案中杨建生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对涉讼房屋享有物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讼房屋系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中,杨建生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涉讼房屋权利人，因此，杨建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建生仅凭其与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居委会证明主张返还原物，诉讼中居委会的证明内容又被完全推翻，且上述证明没有经办人署名，故该份居委会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杨建生与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无法履行，杨建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讼房屋系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所有，且又有第三人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杨建生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邹艺伟、邹宗明、邹连珠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建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600元，由原告杨建生负担。 二审诉讼中，杨建生提供一张《借条》，要证明邹艺伟和林夜茹是一起向杨建生借款1200000元，邹连珠、邹宗明担保，进而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买卖移交，杨建生有权取得涉案房屋。林树株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条里面的1200000元都是用现金出借不符合常理；借条体现的时间是2013年8月1日，而他们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是2013年6月份，所以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该《借条》因林树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条据上的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未到庭质证,且与本案审理涉案房屋权属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另外，杨建生于二审期间，以其本人及代理人调查权限受限为由，要求本院依职权调取漳州市公安局漳公芗（巷口）受案字（2018）00549号杨建生家具被盗案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对此，本院认为，因本案杨建生是主张涉讼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返还，故涉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纠纷不作实质性审查，该申请不予准许。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建生仅凭其与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居委会证明主张返还原物，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诉讼中其提供的居委会的证明内容又被完全推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一审未予支持杨建生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返还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对杨建生与邹艺伟、林夜茹、邹连珠、邹宗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效力迳行审查并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杨建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在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杨建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健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