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3民初15203号 原告：孙常镛，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逸，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建刚，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张霞儿，女，1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浙江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红，浙江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常镛与被告葛建刚、张霞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张霞儿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管辖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张霞儿的管辖异议。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逸、李耀强、被告葛建刚、被告张霞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承办人发生了变更，同时原告申请保全，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案经庭外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常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葛建刚、张霞儿共同归还欠款本金1126833333元，截止至2016年8月24日利息1371291.11元，合计12639624.44元；从2016年8月25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被告葛建刚、张霞儿共同归还欠款本金128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6月15日开始以12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开始，被告葛建刚多次诉苦说家里的开销大、妻子、儿女长期向其索要大额款项用于各类开支，被告葛建刚又急切开展生意满足家庭增长的消费需求，原告便从亲戚、朋友处筹钱帮助葛建刚。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9月10日，孙常建陆续借给被告葛建刚6500000元，2013年9月13日被告葛建刚在借条上确认该笔款项。2017年11月5日，孙常建又借款500000元给被告葛建刚，2013年11月11日，被告葛建刚在借条上补充确认合计7000000元，月利率2.5%。2013年12月31日，孙丽娟借给被告葛建刚700000元，月利率2%，2014年2月12日原告借给被告葛建刚1100000元，月利率2%。2014年3月5日，原告借给被告葛建刚900000元。2014年3月6日，被告葛建刚在借条上确认900000元、700000元和1100000元的借款合并为2700000元，月利率2%。2014年3月12日，原告借给被告葛建刚300000元，被告葛建刚在借条上确认合并为本金3000000元，利率不变。2014年4月14日，孙丽娟借给被告葛建刚1000000元，月利率2%。2014年9月6日，原告借给被告葛建刚500000元，月利率2%。综上，原告家合计借给被告葛建刚本金11500000元，此外，被告葛建刚还曾找原告借过几笔零时周转借款，2015年9月孙常建借给被告葛建刚1300000元，该笔款项应一并计入本案借款中。后被告从2015年8月开始停止支付利息，原告多次催讨无果。为方便催讨，孙丽娟、孙常建及被告葛建刚统一约定由原告行使债权。另外，因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葛建刚辩称：关于借款确认书，本人所欠的原告及孙丽娟的借款一共是1150000元，但这些款项并非生活需要所借，而是孙丽娟因为知道澳门投资有钱赚，因此要本人代为投资的款项，在这点上孙丽娟是明知的，没有其他的借款，借条确实出过一些，但借条实际上是包括利息的，利息是倒扣的，当时因为是朋友关系，有的时候碍于面子，就写上去了，因为关系较好，不太计较利息，利息双方约定了很多标准，前期大概是2013年5月份的时候约定为2.5%，后续由于经营状态的出现困难和问题，调整到月利2分，后调整到月利1.5分，到2015年6月份以后，本人基本上没有能力支付了，之后还的均是本金。根据本人核对，本人还的本息大概共计1390余万元，500万是息，800万是本。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这部分，本人与太太的关系从2012年起名存实亡，双方从2012年开始分居，从2013年开始没有大额资金流入被告张霞儿的账户，被告张霞儿婚前有资产，光房子、仓库租金收入大概每年有一百余万元左右，根本无需担心自己的生活。综上，原告的诉请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张霞儿辩称：一、对借款的本金金额及借款的性质有异议，根据证据显示确认书本案涉及借款本金款项共计11500000元，孙常建和孙丽娟均未出庭，应以借款确认书为准。根据确认书，归还的利息按照月利2%计算，但被告葛建刚将这句话划去，被告葛建刚的意思就是不在支付利息。本次借款，本被告张霞儿一直对借款不知情，直至起诉时收到副本才知道借款。被告张霞儿系初婚，被告葛建刚系二婚，双方从2012年11月开始分居，分居之后被告葛建刚与大女儿一起生活，被告张霞儿与小女儿一起生活，对本次起诉是孙丽娟告知被告张霞儿才知道的，同时，该笔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被告张霞儿无关，根据转账流水显示，这么大笔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与原告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张霞儿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13日，被告葛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暂借孙常建先生650万元整，期限一年，月息2.5%，特立此条（息按每月6日计算），又2013年11月5日新增500000元，合计700万元，条件同上，特此说明。该借条后附：注：2013年7月17日135万元、7月23日70万元、8月8日120万元、9月6日260万元、9月10日65万元、11月5日50万元。原签订的借条一律作废，以此借条为准。 2013年12月31日，被告葛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孙丽娟女士70万元正，时间二个月，息2%，特里面此据，每月31日付息。2014年2月12日，被告葛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原告孙常镛110万元正，期限半年，月息2%（按月计付），特立此据。 2014年3月6日，被告葛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原告270万元正，月息2%（按月计息），特立此据，于2013年12月31日借款70万元和2014年2月13日借款110万元借据同时作废。同年3月12日，该借条注：另一借款（2014年3月12日）借款270万，息1.5%同时作废。又：3月12日收到孙常镛300000元，累计300万元，按原约定每月12日为付息日，息本不变。 2014年9月6日，被告葛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常镛先生50万元正，期限六个月，月息2%，特立此据。借条后附：原40万借条同时作废。 2014年4月14日，被告葛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丽娟100万元，月息2%，时间不定，特立此条。 另查明，2013年7月18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1200000元、7月23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1250000元，8月8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1000000元、2013年9月6日，孙常建汇给被告葛建刚2600000元；2013年9月10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620000元，2013年11月5日，孙丽娟汇被告葛建刚337500元。 2013年12月31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700000元、2014年2月12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1100000元、2014年3月5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900000元、2014年3月12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300715元；2014年4月14日，孙丽娟汇给被告葛建刚960000元。 2017年3月1日，原告、孙丽娟、孙常建与被告葛建刚达成借款确认书一份，载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葛建刚曾向孙常建、孙丽娟、孙常镛借款1150万元，为方便行使约定如下：一、孙常建、孙丽娟、孙常镛同意将1150万元的借款集中由孙常镛一人向被告葛建刚行使债权；二、2015年6月15日前利息已经付清，2015年6月16日起月利率2%计，该条款由被告葛建刚划去后重新书写：利息按双方约定的计算。 又查明，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葛建刚及孙承忠的如下汇款为涉及本案的相关款项：2013年8月19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51250元、2013年9月7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28000元、2013年9月1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21250元、2013年10月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38491元、2013年11月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62500元、2013年12月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7500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4000元、2014年2月5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75000元、2014年3月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75000元、2014年3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31485元、2014年4月4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175000元、2014年4月11日孙承忠向孙丽娟汇款60000元、2014年5月6日孙承忠向孙丽娟汇款100000元、2014年5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79200元、2014年6月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40000元、2014年6月10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25000元、2014年6月12日汇款孙承忠向孙常镛汇款79200元、2014年7月7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40000元、2014年7月14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4年7月15日汇款1000000元、2014年8月7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140000元、2014年8月8日孙承忠向孙丽娟汇款1000000元、2014年8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4年9月5日汇款1500000元、2014年9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4年10月8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150000元、2014年10月12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80000元、2014年11月6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150000元、2014年11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4年12月8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150000元、2014年12月12日孙承忠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5年1月6日孙承忠向孙常镛汇款150000元、2015年1月12日孙承忠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5年2月9日孙承忠向孙常镛汇款150000元、2015年2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5年3月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150000元、2015年3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5年4月8日孙承忠向孙常镛汇款150000元、2015年4月13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40000元、2015年5月7日孙承忠向孙常镛汇款150000元、2015年5月14日孙承忠向孙常镛汇款80000元、2015年6月10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汇款75000元、2015年6月12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常镛40000元；2015年7月10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15000元、2015年7月20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500000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10000元、2015年8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3300元、2015年8月19日孙承忠向孙丽娟汇款1000000元、2015年9月5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建汇款200000元、2015年9月10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05000元、2015年9月30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05000元、2015年11月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500000元（转账凭证注明：本20万、息30万元）、2015年11月11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50000元、2015年12月7日孙承忠向孙丽娟汇款2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50000元、2015年12月11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建汇款2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汇款林杰向孙常建汇款1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汇款孙承忠向孙常建汇款500000元、2016年1月7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00000元、2016年1月13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40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70000元、2016年3月12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33500元、2016年4月11日孙承忠向孙丽娟汇款133500元、2016年5月26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33500元、2016年8月19日汇款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10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建汇款200000元。 另查明，孙承忠原系被告葛建刚的驾驶员，其本案支付给孙丽娟、孙常建、孙常镛的款项系受被告葛建刚委托付款。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2016年8月19日向孙丽娟转账的1000000元、2015年7月20日转账的200000元系归还本金，2015年6月15日前按照借条约定的标准的利息均已结清。 以上事实，原告提供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各方庭审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如下款项：2014年7月15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的1000000元、2014年8月8日被告葛建刚指定的孙承忠的账号向孙丽娟汇款1000000元、2014年9月5日被告葛建刚向孙常建汇款的1500000元、2015年8月19日被告葛建刚向孙丽娟汇款的10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孙承忠的账户向孙常建汇款的500000元是否应视为还款，本院认定如下： 1.2014年7月15日、8月8日，被告葛建刚及孙承忠转账给孙丽娟的两笔款项各1000000元、2014年9月5日被告葛建刚转账给孙常建的1500000元，被告葛建刚虽主张该三笔款项归还的是本金，但经本院核对相关的银行流水，前两笔款项被告葛建刚及孙承忠的账号汇给孙丽娟之后，孙丽娟的通过工商银行（尾号4655）卡当日直接转至被告葛建刚的工商银行（尾号3023）的银行卡；2014年9月5日的1500000元被告葛建刚（尾号3023的工商银行卡）归还至孙常建（尾号4194的宁波银行卡）的账户之后，由孙常建（尾号4494）的宁波银行卡于2014年9月6日、2014年9月8日分两笔再次转账给被告葛建刚（尾号3023的工商银行卡），故该三笔款项不应视为还款，应在总还款中予以扣除； 2.2015年12月25日被告葛建刚指定的账户（孙承忠）归还孙常建的款项500000元，原告虽主张该笔款项并非本案还款，而是双方另有款项往来，但现有证据无法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应视为本案被告葛建刚的还款。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证1.银行贷款的汇总表一组，拟证明涉案借款的来源和利息计算情况，在这过程中，孙丽娟和孙常建承担了银行利息。 证2.证人证言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葛建刚借款的时候是以家庭资产做保证，款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 经质证，两被告证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款项部分涉及银行转贷，涉及刑事犯罪。对证2真实无法核实，证人并未出庭佐证，根据孙丽娟与被告葛建刚的聊天记录显示，两人对款项的去向很了解，另外，聊天记录也明确两被告葛建刚2012年底2013年也分居了，双方一直在闹离婚。 本院认为，证1系原告单方制作，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证2系涉及证人证言，在相关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对证2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张霞儿提供如下证据： 证1.出入境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葛建刚赴澳门赌博的事实，原告对该情况应予以明知。 证2.房屋租赁合同、宁波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组，拟证明被告张霞儿将房屋出租，并于2016年12月30日出售，该房屋是张霞儿的婚前财产。 经质证，原告对证1、证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葛建刚去澳门基本上是带着被告张霞儿一起，同时该房屋出卖的款项有一半是属于被告葛建刚的。 被告葛建刚对证1、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款项系投资澳门的情况予以明知。 本院认为，证1虽系原件，但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因原告对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两被告于2004年9月6日登记结婚，2003年12月29日，被告葛建刚将自己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府桥街128弄40号904室的房屋过户给被告张霞儿，2017年8月30日，被告张霞儿将上述房屋以29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施建设，双方签订《宁波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编号：2017330203M0003629B）。2011年，两被告购买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金地花园7幢3单元308室房屋一套，2017年1月9日，被告张霞儿将上述房屋以26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汪惠，双方签订《宁波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编号：201701000327）。2016年12月30日，被告张霞儿将位于宁波市新马路395号，幢号2,6,1,4,5,3的房屋以148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夏四明，双方签订《宁波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编号：201612011890）。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孙常镛与被告葛建刚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效力问题？二、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三、被告张霞儿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质上是一种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成立需要双方对借款达成合意，即判断原告与被告葛建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应对双方是否达成借款合意进行审查。本案中，原告主张出借给被告葛建刚共计1280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予以证明，对此，被告葛建刚对款项的数额、性质等均有异议，认为双方并不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告姐弟三人转账给被告葛建刚是由被告葛建刚出面用于澳门博彩业的投资，同时因部分款项涉及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涉案借条及相应的借款确认书属于当事人之间债权凭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葛建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在对原告、孙丽娟、孙常镛相关借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予以明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各方数份借条的出具存在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被告葛建刚出具借条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葛建刚与孙常建、孙丽娟、孙常镛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因各方于2017年3月由原告出面委托行使处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孙丽娟、孙常建委托原告行使债权的情况对被告葛建刚发生效力，现原告孙常镛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葛建刚主张债权。至于被告葛建刚抗辩的高利转贷3500000元，对此本院经审查，2013年7月18日借条的1350000元的组成系当日孙丽娟（尾号4015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告葛建刚（尾号2126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200000元，与7月17日孙丽娟通过工商银行贷款的1000000元并非同一笔款项，且7月17日的该笔转贷款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故被告葛建刚对此笔款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两笔款项，2013年8月8日孙丽娟向工商银行贷款的1000000元、孙常建于2013年9月6日向宁波银行贷款的1500000元，合计2500000元系经银行贷款放款后直接汇至被告葛建刚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2条规定，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如上分析可知，上述两笔2500000元款项系孙丽娟、孙常建将从金融机构取得的资金以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出借给被告葛建刚，谋取利差，实际上损害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故基于转贷的2500000元的借款关系应认定为无效，但当事人之间就剩余款项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应成立并有效。 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 本案中，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12800000元，该借款本金系由以下两笔款项组成： 一、2017年3月借款确认书的11500000元，该款项构成如下： 1.2013年9月13日70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5%，该款项组成为（2013年7月18日1350000元、7月23日700000元、8月8日1200000元、9月6日2600000元、11月5日500000元），对该笔借款，如前所述，虽因其中2500000元款项涉及的借款关系无效，但据此取得的借款本金仍应予以返还，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故原告无权按照合同原约定的利率标准的主张利息，考虑到资金确已实际出借，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2.2014年3月12日30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2014年4月14日10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2014年9月7日5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两被告虽抗辩上述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存在利息倒扣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日达成的借款确认书，系各方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双方发生借贷关系在前，形成结算单据在后，同时双方之间有较多经济往来，对于交付方式和交易金额，双方陈述不一，现上述款项中虽有部分款项与实际交付的不一致，经本院核算，扣除上述转贷的2500000元，借款发生时（2013年-2014年）实际转账的款项8417500元，2017年重新结算金额为9000000元，中间的利息差额并未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差额标准，即便如上所述，部分借款无效，但因双方之间仍存在民事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认定，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该笔借条涉及的借款本金应为11500000元。 3.2015年11月2日，孙常建转账给被告葛建刚的1300000元，对该笔款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该笔债权，两被告有异议，因该笔款项并未有相关借条予以佐证，同时款项出借人为孙常建，款项的借款时间亦不包括在本案借款确认书载明的范围内，而孙常建作为合同相对方即债权人，并无证据显示其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被告葛建刚做出过由本案原告孙常镛统一行使债权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原告孙常镛与被告葛建刚就该1300000元的借款达成过借贷合意，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债权本院不予认定。 如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总借款本金数额为11500000元。 关于被告葛建刚已经归还的款项数额及性质。本案中，被告葛建刚称2015年6月15日之前利息已经结清，也归还了部分本金，2015年6月15日之后归还的均是本金，对此原告有异议，认为2015年6月15日之前归还的均是利息，并未归还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归还顺序的，应按先息后本处理。从本院审查的转账凭证显示，被告葛建刚自2013年8月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通过本人及指定的孙承忠的账号归还孙常镛、孙丽娟、孙常建的款项有40余笔，其金额从几万到二十几万元不等，该还款的金额不符合归还借款本金的特性，一般情况下，归还本金应是大额归还，而上述还款中超过二十万的仅有三笔，多数为十万至二十万以下，符合偿还利息的特征，同时如前所述，该期间大额的款项如系归还本金，应在总还款数额中扣除。经本院核算，2013年8月19日至2015年6月12日之间，被告葛建刚共归还原告、孙丽娟、孙常建合计43708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如前所述，被告葛建刚应承担的按照本金9000000元自借款日、250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的法定利息为3921800元，被告葛建刚已经归还的部分超过了其应承担的利息部分，故超出部分多付的利息449091元应在总承担的利息中予以扣除，超过的部分抵扣本金。 至于2015年6月16日之后的利息标准问题，庭审中各方陈述不一，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原告主张2015年6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葛建刚则认为2015年6月16日之后无需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各方于2017年3月1日达成的借款确认书应视为各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及新的对账结算，该确认书第二行原“2015年6月16日起月利率2%计”的字样由被告葛建刚划去后重新书写：“利息按双方约定的计算”，根据条款的文义理解来看，被告葛建刚既已在庭审中否认存在利息又书写“利息按双方约定的计算”两者存在矛盾，故本院对被告葛建刚主张的2015年6月16日之后无需支付利息的辩称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2015年6月16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标准符合原借条的约定，也未超过法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因2500000元部分的借款无效，该笔款项2015年6月16日之后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款项原告无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 至于被告葛建刚2015年6月16日之后归还的款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因原告自认2015年7月20日的500000元、2015年11月2日500000元中的200000元、2016年8月19日的1000000元系归还本金，故以上款项应在总借款本金予以中扣除，其他批还款金额若超过了各阶段还款日之前应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视为向原告清偿部分本金，对被告葛建刚还款情况分析如下：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应付借款利息为218823.3元，归还115000元，剩余利息103823.3元未归还；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应付借款利息为620549.3元，归还918300元，多付利息297750.7元；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应还利息为1675742.4元，已还2010500元，多付334757.6元，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应还利息为984700元，已还利息20000元，尚欠利息964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支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如上所述，被告葛建刚尚欠原告2015年6月16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利息共计436015元，2015年6月15日之前多付的利息449091元，上述利息部分互抵，多付的利息应在总承担的本金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经本院核算，至2017年3月1日，被告葛建刚多付原告利息13076元，该部分款项，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原告主张的剩余7286924元自2017年3月1日之后参照原借条约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2500000元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夫妻一方举债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应当区别夫妻另一方是否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是否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其他特殊之需要，包括用于夫妻家庭购买大额物质资产、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经营活动或虽用于一方经营活动但经营收益归夫妻家庭共同所有的情形，是否给非举债夫妻一方增加其他利益等具体情况，并在兼顾债权人信赖利益保护，防范恶意逃避债务和虚假诉讼的基础上，综合确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在举证责任承担上，债权人应当尽到举证证明借款系出于夫妻合意或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非举债夫妻一方因该举债而增益等相关事实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情形属未经夫妻共同意思之表示，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被告葛建刚向原告、孙丽娟、孙常建借款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系巨额借款，已完全超出了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之需要，无证据证明被告葛建刚的本案借款事先取得了被告张霞儿的同意或事后的追认，故被告葛建刚的借款非两被告共同意思之表示。其次，原告、孙丽娟、孙常建与两被告原系朋友关系，相互之间对对方家庭、经济实力和从事的经营活动等状况均有所了解，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张霞儿在婚前名下即有相应的固定资产可以用于收益，同时根据涉案借款款项流转情况看，无法证明款项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因此，本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告与被告葛建刚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被告葛建刚应当按约定偿还本金和合法的利息，但原告主张案涉债务为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葛建刚归还原告孙常镛借款本金9786924元（截至2017年3月1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7286924元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剩余250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孙常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976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638元，由原告孙常镛承担23335元，被告葛建刚承担793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施 益 人民陪审员  徐菊芬 人民陪审员  华爱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徐倩倩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