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城东工业园上海南路857号。法定代表人：张现好，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瑞，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世纪大道950号。法定代表人：刘宗昆，任公司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隽，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科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李保瑞，被上诉人滁州科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力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滁州科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滁州科隆公司向爱力特公司支付13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滁州科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应为承揽加工合同纠纷。2、一审认定爱力特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没有事实依据，认定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依据不足。4、滁州科隆公司恶意违约，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其与滁州西门子公司没有建立合作关系，不再需要采购案涉设备，而非爱力特公司的设备不合格。5、爱力特公司坚持主张滁州科隆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设备尾款，即使爱力特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滁州科隆公司答辩称:1、滁州科隆公司认为爱力特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对于案由我方认为并无不当；3、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以看出爱力特公司明显违约且违约在先；4、关于违约金，滁州科隆公司依据双方协议、交货按照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进行计算，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滁州科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滁州科隆公司、爱力特公司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及《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技术协议》；2、判令爱力特公司返还滁州科隆公司设备款人民币1242000元（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176985元）；3、判令爱力特公司赔偿滁州科隆公司承担材料费用5647.15元及逾期退款违约金372600元(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按合同总金额的日3‰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按法律规定违约金上限主张372600元）；4、判令爱力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爱力特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滁州科隆公司向爱力特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138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38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以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加收5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滁州科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3月27日，爱力特公司（供方）与滁州科隆公司（需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需方购买供方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一套/台，总金额为138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110天内制造完毕；2、技术标准：国标，行标，企标，约定标准（就高不就低）；3、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及保修期限：按合同第二条标准验收，若出现质量问题供方须在接到通知（传真、特快专递）后两日内到需方公司处理质量问题，逾期没有来人，视为默认该批次产品有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期限为三年；终身保修；4、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安装调试合格后供需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二年；5、结算方式：预付总货款的30%（现款），设备发货前付清总货款的60%（现款）；6、质保金：剩余货款的10%（现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7、违约责任：（1）如有质量问题供方应在五日内换货或退款，逾期按合同总金额的日3‰支付违约金。（2）供方逾期交货按合同总金额的日3‰支付违约金。（3）供方如果没有按约定提供安装、调试、技术指导的，需方有权拒付设备款；供方没有按约定提供售后服务的，需方有权自行维修，费用由供方承担，并由供方向需方每次支付合同总金额3‰的违约金。2015年3月30日，滁州科隆公司（需方）与爱力特公司（供方）签订《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技术协议》一份，主要对前述《设备采购合同》中滁州科隆公司向爱力特公司购买的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的技术要求包括主要技术性能参数、生产线主要配置等作出约定，同时还约定验收标准：1、供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完全符合与需方签署的技术协议要求；2、验收标准：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3、验收程序：供方制造调试好设备后，设备运往需方工厂后根据技术协议逐条验收，并进行操作、维修等技术培训，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生效。之后，爱力特公司就案涉设备出具设计图纸，2015年5月25日，滁州科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学军在图纸上书写“截面形状按此图加工，其余参数仍按我司提供的BSH图号51400000026001图纸执行”，直至2016年7月1日，爱力特公司的工作人员章玲又在该图纸上书写了“2016年7月1日交科隆公司确认尺寸，确认无误后双方按此图执行”.2015年8月29日、2015年9月30日滁州科隆公司分两次向爱力特公司共计支付1242000元的设备款。爱力特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加工制造并向滁州科隆公司进行了交付，2016年1月30日，经滁州科隆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检测，并出具《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显示检测结论为不合格。随后，滁州科隆公司与爱力特公司多次协商，双方于2016年9月2日签订《“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设备经滁州科隆公司（甲方）检测，部分尺寸达不到甲方要求，爱力特公司（乙方）负责将设备拉回整改完善，完成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设备由乙方拆卸、运输，甲方负责提供运输车辆的进出放行手续）；设备整改完成由甲方对设备进行检测，如果达到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甲方接收该设备，乙方承诺把设备的保修期延长一年作为对甲方的补偿，如果达不到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甲方不接受该设备，作退货处理，乙方退回甲方支付的款项。爱力特公司于2016年9月3日和2016年9月5日分两次将案涉设备拉回本公司进行整改，并于2016年9月3日当天从滁州科隆公司一并拉走价值5647.15元的镀锌板用以调试涉案设备。2016年12月1日，滁州科隆公司派人前往爱力特公司发现案涉设备并未整改完成，即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关于要求退货并返还设备款的函》，要求爱力特公司退货并且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124.2万元，该函后附2016年12月1日滁州科隆公司工作人员在爱力特公司现场拍摄案涉设备整改现场照片，并于2016年12月12日向爱力特公司邮寄该函。安徽省滁州市皖东公证处经滁州科隆公司的申请对上述邮寄送达内容及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6）皖滁东公证字第5377号公证书。爱力特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收到该函。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8日，滁州科隆公司向爱力特公司出具《关于中隔板生产线问题的联系函》，除载明前述事实外，还显示2017年2月份，爱力特公司致电滁州科隆公司已整改完成，西门子滁州分公司实地查看后发现仍存在问题，无法满足合同约定技术标准，要求爱力特公司立即对生产线整改情况进行试生产验收，由滁州科隆公司人员全程见证，对小批产品进行封样，双方共同取样，由爱力特公司组织，滁州科隆公司配合前往第三方滁州西门子公司进行检验（具体方案由双方技术、质量、生产部门确定）。如检验结果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滁州科隆公司愿意与爱力特公司洽谈，确定损失补偿方案后接受该生产线，如西门子检验仍不合格，爱力特公司应立即退还滁州科隆公司已付设备款。随后，经检验，该设备仍不符合要求。滁州科隆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爱力特公司出具《催告函》，载明“双方书面沟通后，达成由贵公司组织加工样品，是否满足技术要求以客户西门子验收结果为准的协调方案，但该生产线加工样品仍不符合要求。2017年12月15日，我司致函贵司，表明样品不符合技术要求的结果，但贵司拒绝签收。本着平等协商、友好沟通、长期合作的原则，特结相关事宜告知如下：1、贵公司应在接到本催告函3日内，书面回复我司该生产线是否符合2015年3月27日合同约定技术要求，并提供书面检验报告，逾期视为认可我司2017年12月15日告知检验结果。……”爱力特公司在接到该催告函后未在3日内书面回复滁州科隆公司，未提供书面检验报告，也未退还设备款。2018年8月10日，滁州科隆公司再次向爱力特公司出具《催告函》，要求爱力特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前将其已支付的124.2万元设备款退回至滁州科隆公司账户，并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合同总金额的3‰/日支付违约金等。截止目前，爱力特公司未退还滁州科隆公司涉案设备款，且案涉生产线设备仍在爱力特公司处存放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滁州科隆公司与爱力特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技术协议》及《“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滁州科隆公司与爱力特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滁州科隆公司按《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预付总货款的30%（现款），设备发货前付清总货款的60%（现款）”向爱力特公司支付共计合同总价款90%即124.2万元的设备款，爱力特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滁州科隆公司提供完备的、符合合同质量、技术标准要求的标的物。关于设备检验方及检验标准的问题。《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技术协议》中的“二、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技术要求”的内容、双方确认的产品图纸上滁州科隆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的“截面形状按此图加工，其余参数仍按我司提供的BSH图号51400000026001图纸执行”爱力特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的“2016年7月1日交科隆公司确认尺寸，确认无误后双方按此图执行”以及交易后期双方往来函件中提到的“滁州西门子公司进行检验”、“是否满足技术要求以客户西门子验收结果为准”，结合爱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陈述BSH是西门子集团的一个下属公司以及后期BSH公司派出工作人员参与案涉设备的检验过程可以看出，爱力特公司明确知道案涉设备的技术标准要求系以BSH公司的参数为标准，并且爱力特公司在BSH工作人员检验案涉设备时也未提出异议，说明滁州科隆公司与爱力特公司双方均认可由滁州西门子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检验方。此外，案涉设备的技术标准要求不应将《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技术协议》、图纸及双方往来函件三部分中约定或载明的技术标准要求分离评判，而应结合双方全部的合同及往来函件进行综合看待，系一个整体的技术标准要求，因此爱力特公司当庭辩称其不同意滁州科隆公司将西门子公司的标准作为检验标准仅应按照《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检验的理由不能成立，也与事实不符。至于爱力特公司的设备是否符合检验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滁州科隆公司2016年1月30日的检测报告，以及爱力特公司提供的滁州科隆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爱力特公司出具的《催告函》内容载明“技术要求以客户西门子验收结果为准；贵公司应在接到本催告函3日内书面回复我司该生产线是否符合约定技术要求，并提供书面检验报告，逾期视为认可我司2017年12月15日告知检验结果”，爱力特公司对此《催告函》既未书面回复滁州科隆公司也未提供书面检验报告。从涉案证据可以看出两次检验结果，爱力特公司的设备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爱力特公司在滁州科隆公司告知其设备不符合技术标准时也未积极采取措施证明其设备符合技术标准要求，其在庭审中声称涉案设备已经符合技术标准要求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持，故其所称案涉生产线已经整改合格、符合技术标准要求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诉。滁州科隆公司与爱力特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采购爱力特公司生产的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目的是为了在其公司生产冰箱时可以投入使用，并且在《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是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110天内制造完毕，但爱力特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于2016年1月30日被滁州科隆公司检测不合格。为了交易的继续进行，双方经过协商，滁州科隆公司要求爱力特公司将设备拉回并且于2016年11月30日前整改合格。但在滁州科隆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前往爱力特公司验收时，发现案涉设备并未整改合格，之后爱力特公司于2017年2月份电话通知滁州科隆公司设备已整改完成，滁州科隆公司实地查看后发现设备仍不合格，直至2017年12月15日滁州科隆公司致函给爱力特公司，检测结果仍是不合格。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爱力特公司怠于履行按期按要求向滁州科隆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设备的义务，致使滁州科隆公司采购案涉生产线设备投入使用、进行生产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案涉生产线设备目前仍在爱力特公司处存放保管，涉案合同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滁州科隆公司主张解除《设备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技术协议》作为《设备采购合同》的附加合同，因主合同的解除，该合同也应予以解除。案涉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滁州科隆公司要求爱力特公司返还案涉已付设备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已付设备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供方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条款，该违约金数额已足以弥补滁州科隆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滁州科隆公司要求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违约金约定的比例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实际损失的30%上限，因此将该违约金调整为合同总价款的30%，即138万元×30%=41.4万元。关于滁州科隆公司诉请的5647.15元材料款，因爱力特公司将设备拉回整改时从滁州科隆公司拉走价值5647.15元的镀锌板用于调试机器，该笔材料款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反诉。在案涉合同交易中，因爱力特公司涉案设备不合格导致滁州科隆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爱力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其要求滁州科隆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设备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滁州科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予以支持，对爱力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与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技术协议》；二、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设备款1242000元；三、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材料费5647.15元；四、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违约金414000元；五、驳回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7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487.5元，反诉费1530元均由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爱力特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爱力特公司与滁州科隆公司来往邮件11页，据此证明滁州科隆公司因客户需求发生变化后不再需要案涉设备，滁州科隆公司对产品的要求超出了原定图纸的设计要求且矛盾，根本无法实现。2、2018年10月10日滁州科隆公司的《回复函》复印件，据此证明滁州科隆公司收到了爱力特公司2018年9月28日的《关于催请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中隔板辊压成型自动生产线验收提货的函》和爱力特公司曾多次电话告知滁州科隆公司已完成案涉设备的整改工作，该证据材料据此证明爱力特公司明确不同意由西门子厂家作为最终验收方，滁州科隆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滁州科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邮件系截取的片段，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不能证明滁州科隆公司要求爱力特公司去生产另外一个型号的产品，双方均以周学军签字的图纸为准。2、对证据2，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爱力特公司多次告知的情况，但显示滁州科隆公司不认可催请验收提货函的内容，一审中爱力特公司已经认可以滁州西门子公司作为最终验收依据。本院认为:该材料系双方当事人之间部分来往函件，且该部分函件均发生在爱力特公司将案涉设备从滁州科隆公司拉走整改之前,该材料无法达到爱力特公司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证据2，滁州科隆公司对该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材料出具时间（2018年10月）远在双方约定的交货和整改后交货时间之后，爱力特公司通知滁州科隆公司提货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因此本院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而引发的纠纷。首先，爱力特公司与滁州科隆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中隔板辊轧成型自动生产线设备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案涉合同虽名为“设备采购合同”，但该合同是爱力特公司利用自身的技术，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滁州科隆公司提供的产品图纸为滁州科隆公司加工制作冰箱中隔板辊轧成型线项目，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更加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不当，予以纠正。其次，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滁州科隆公司已经履行了向爱力特公司支付大部分设备款的义务，而爱力特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届满后甚至整改维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未能及时向滁州科隆公司交货,爱力特公司的逾期交货行为致使滁州科隆公司定做购买案涉设备用以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滁州科隆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案涉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履行各自的返还义务。由于案涉设备至今仍保存于爱力特公司方，因此滁州科隆公司无实际返还义务，爱力特公司应返还滁州科隆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爱力特公司关于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和滁州科隆公司由于未中标滁州西门子公司项目而拒收案涉设备的理由因缺乏必要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在2017年和2018年继续对案涉设备进行沟通，但该情形不能否定爱力特公司逾期交货和生产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技术标准的事实,亦不能据此推断出滁州科隆公司因其未中标其他项目而故意毁约的结论,因此爱力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合同的履行情况判令爱力特公司向滁州科隆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数额超出滁州科隆公司的诉请金额，该处理方式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372600元(1242000元×30%)。综上所述，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和诉讼费分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违约金37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5元，由安徽省爱力特家电成套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0140元,由滁州市科隆电器有限公司负担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