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文华，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天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9层B03室。法定代表人：李利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华、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真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汇真公司支付刘文华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50000元。事实和理由：汇真公司2015年7月面试刘文华时，总经理李利鹏口头承诺年薪45万元，签协议时称每年10万元工资换35万汇真公司原始股，但直至离职也没有签订任何股权协议，应返还没有买到股份的工资。刘文华要求汇真公司支付的是扣掉的、拖欠的每年10万元、累计35万元工资，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为汇真公司承诺35万股份权益兑现10万元工资，应当予以纠正。刘文华提交的电子邮件、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扣发工资未换到股份的事实以及汇真公司在诉讼中虚假陈述。汇真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文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汇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汇真公司无须支付刘文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6790.44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27200元及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0354.02元。事实和理由：1、汇真公司已依法支付刘文华2019年2月工资，因刘文华没有提供劳动，无任何工作绩效，因此无需支付其2019年2月绩效奖金。2、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8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效、2019年3月1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对前份解除通知的重复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汇真公司并未于2019年2月28日实际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刘文华未经公司同意抢夺走该通知书。在职期间刘文华严重违反汇真公司规章制度，不服从公司安排，与公司领导发生冲突并殴打他人，故汇真公司解除与刘文华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刘文华每年应享有5天年假而非10天，其主张的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和2019年汇真公司已安排其休年假，故不同意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刘文华辩称，不同意汇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真公司支付刘文华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50000元；2、汇真公司支付刘文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37500元；3、汇真公司支付刘文华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2758元；4、汇真公司支付刘文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0元。汇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真公司无需支付刘文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27200元；2、汇真公司无需支付刘文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刘文华入职汇真公司，从事技术研发工作，双方间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刘文华的月薪底薪为2000元，月度绩效奖金（如果员工及公司100％完成工作目标，根据每个岗位的评估标准，员工有机会获得公司的激励）为27200元。刘文华主张其年薪45万元，包括工资35万元，以及对35万原始股要求折现工资10万元。刘文华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打印件、Skype聊天记录。刘文华主张为其与李利鹏之间的对话往来记录，内容包括：（1）2015年7月29日。“当初面试时您曾说对我是30k一个月，一年15薪，可以写到合同里，我准备在8月1日入职，希望入职当天能签正式合同”，“没有问题”；（2）2016年5月4日。“最早说上班第一天签合同，没签，又说签合同时签股权协议，到现在没签，你一个月少我那么多工资，不能签股权协议，连一个意向性协议也没有，说什么‘富人不会坑穷人’，做人要讲信用。”“你说什么意思？我们所有人的期权都在等待投资方给定期权计划。谁忽悠你了？太不象话了！你说不是做DSP算法的，结果什么都不会。我们新一轮投资快谈好了。弄完就可以分期权了。你平常是工作很不努力。”“因为到这三年多了，当初说的工资换股份的事情，工资是扣了，但股份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协议。”“股份会有的，但是你在这里工作表现一直不好。原来还努力。”（3）2017年3月30日。“我们这一轮总金额十亿人民币的融资很有希望谈成，到时候拿出一笔钱自己做基金。……”2、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刘文华表示系2018年11月29日其与李利鹏之间的对话。载明内容为：“……刘：就是我在这来已经三年多了，三年多了，我希望工资能涨一些。李：你现在工资多少？刘：现在工资是拿到手一年35万，原来说的45万的工资，10万块钱买股票、10万块钱换35万的股票，一直没算数啊。李：因为我们现在这个融资还没完成，下周可能会，下周可能会谈成，因为要准备股改。但是现在给你涨工资，现在还涨不了，得再等等。……”汇真公司仅认可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刘文华每月固定底薪2000元+绩效奖金27200元，共29200元，并表示其公司未上市，也未承诺刘文华35万股原始股折现年薪10万元。依据汇真公司提举的工资表载明，2015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刘文华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000元+绩效奖金27200元+补贴构成，2019年2月基本工资2000元，绩效奖金为0，就此汇真公司主张2019年2月28日刘文华打架，存在严重违纪，属于否决指标，故绩效奖金为零。刘文华则不予认可，表示系汇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利鹏对其进行殴打。刘文华就其主张提举了录音，表示系2019年2月28日其分别与人事经理刘某、法定代表人李利鹏之间的对话录音。载明刘某通知其提前一个月通知刘文华于4月1日将其辞退，3月工资按基本工资发放，刘文华表示不同意；李利鹏告知刘文华“你赶紧走吧”，继而双方发生争执、相互辱骂，再而发生打斗。汇真公司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但表示不知道刘文华在录音。刘文华提举了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示2019年2月28日其收到了第一份通知，后李利鹏让其赶紧走，并对其进行殴打，汇真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其邮寄第二份通知，其于2019年3月2日收到。其中，第一份通知内容载明汇真公司以刘文华“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履历造假，欺骗公司；及长期不从事公司工作，私自承接与本公司不相关的其他外部公司的工作；另外经公司一致认定你无法胜任公司所安排的工作岗位，经调岗后依旧无法胜任工作”为由，通知刘文华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下方显示加盖汇真公司公章，2019年2月28日；第二份通知的辞退理由处增加一处，即“另外在办公区公开辱骂公司领导并动手打人”，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其余内容与第一份通知载明的一致。汇真公司不认可第一份通知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认可第二份通知的真实性。另，本案仲裁期间，汇真公司认可第一份通知的真实性。汇真公司针对辞退刘文华事宜提举了以下证据：1、两名在职员工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刘文华于2019年2月28日在办公区殴打公司总经理李利鹏。2、员工评价调研表，显示刘文华“1、没有完成上级交办的工作任务。2、对本职工作不熟悉，不专业。3、综合评估刘文华的技术能力不符合工作要求。4、工作态度不积极主动，协调配合差。5、不服从管理和安排。”该调研表中未显示刘文华的确认。3、员工档案信息登记表、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学信网查询页面截图。载明在学历证书查询页面中输入的为学位证书编号，未找到学历信息。4、员工手册、签署页及征求意见表。刘文华仅认可员工档案信息登记表、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签署页及征求意见表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均确认刘文华2015年未休年假，2016年至2019年休年假共计16.5天。刘文华主张其自入职起每年应休10天年假，汇真公司则主张刘文华未提交工龄证据，故2015年不应休年假，2016年起每年应休5天年假。刘文华针对其工作年限提举了以下证据：1、工作证明。载明“刘文华同志（身份证号×××）于1996年7月至2005年8月在我单位工作。特此证明”。下方显示加盖甘肃省天水公路总段公章，2012年10月12日。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显示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刘文华在华科星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下方显示加盖该公司公章，2015年3月12日。汇真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019年3月12日刘文华以要求汇真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工资、未休年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8121号裁决书，裁决：一、汇真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华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工资差额二万七千二百元；二、汇真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十万三千二百零八元；三、驳回刘文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文华与汇真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刘文华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形一节。汇真公司在仲裁期间认可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虽于诉讼期间表示无法确认其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举反证推翻在此前的自认，另结合2019年2月28日刘文华与李利鹏的录音内容亦可佐证当日汇真公司即已将刘文华辞退，故2019年3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于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重复处理，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针对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汇真公司提举的证言为在职员工的证言，与本案当事人具备利害关系，故在刘文华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不予采纳；员工评价调研表为单方评价，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及缺乏刘文华确认信息的情况下，法院不予采纳；学信网查询页面显示在学历查询页面中输入的为学位证书编号，故无法实现相应的证明目的。综上，汇真公司将刘文华辞退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汇真公司应向刘文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6790.44元。关于工资一节。2019年2月工资差额一节。刘文华入职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其月工资标准，与实发情况可以相互吻合，刘文华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汇真公司承诺其股权权益可以折现为每年10万元工资，故对于刘文华以45万元作为其年工资标准主张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2月28日汇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利鹏与刘文华发生争执的时间在劳动关系解除之后，故汇真公司以此为由扣发刘文华当月绩效工资缺乏依据，故汇真公司应向刘文华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27200元。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刘文华提举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入职汇真公司之前累积工作年限已满10年，汇真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亦未提举反证推翻刘文华的举证，故法院采纳刘文华举证的真实性，认定其入职汇真公司后每整年应休年假10天。双方均确认2016年至2019年期间刘文华已休年假16.5天，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针对未休部分，经核算，法院认定汇真公司应向刘文华支付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0354.0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6790.44元；二、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华支付二○一九年二月一日至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27200元；三、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华支付二○一五年八月三日至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0354.02元；四、驳回刘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文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李利鹏Skype详细信息截图；证据2、汇真公司Skype三个工作群信息；证据3、刘文华用Skype向李利鹏请假聊天记录截图；证据4、刘文华与李利鹏2018年9月12日Skype聊天记录截图；证据5、刘文华与李利鹏2019年9月4日Skype聊天记录截图；证据6、汇真公司行政朱某发送的采集SkypeID的邮件；证据7、李利鹏微博截图；证据8、汇真科技通讯录。刘文华提交上述证据以证明Skype聊天记录中SkypeID为lilipeng24、昵称为lilipeng的用户就是李利鹏，存在汇真公司扣刘文华10万元工资但未能换到股份及公司年假争议的事实，以及本案中汇真公司存在虚假陈述。汇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7和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刘文华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向本院申请调查以下事项：1、向腾讯公司调查×××@qq.com邮箱是否为李利鹏本人的邮箱；2、调查汇真公司在企信宝、天眼查等网站登记的联系邮箱及联系电话；3、按照汇真公司通讯录中的名单随机询问调查李利鹏的SkypeID是否是lilipeng24。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文华提交的上述8份证据主要是与汇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利鹏的Skype账号、电子邮箱账户具有关联性，证明上述社交账号的使用者系李利鹏本人以及刘文华与上述社交账号的对话往来记录为真实，进而佐证刘文华所持其年薪应为45万元等主张。但是，即使上述Skype账号、电子邮箱账户为李利鹏本人使用，刘文华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年薪45万元的主张。理由如下：其一，上述证据中并无证据明确显示李利鹏承诺刘文华年薪为45万元、汇真公司每年用其中的10万元换购股份；其二，根据刘文华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7月29日双方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显示，刘文华提出将“30000元一个月，一年15薪”入职时写进合同，×××@gmail.com回复“没有问题”。但刘文华与汇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该内容并未写入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薪酬待遇以及实发工资金额低于刘文华此前提出的薪酬。因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且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间在后，故应以劳动合同的内容为准。在刘文华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于签订劳动合同后又另达成了年薪45万元的口头或书面的协议的情况下，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刘文华的薪酬待遇不应以签订劳动合同前的约定为准。综上，刘文华提交的证据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不能证明刘文华关于工资差额35万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基于上述理由，刘文华向本院申请调查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本院对刘文华上述申请亦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中，汇真公司陈述刘文华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由李利鹏和人事在与刘文华协商前起草，并认可该通知书上已盖公章。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汇真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中陈述该通知书系由李利鹏与人事在与刘文华协商前起草并且该通知书上已盖公章，故本院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汇真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并未向刘文华送达上述解除通知书，系刘文华抢走，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在职员工证言予以证明，因该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具备利害关系，故在刘文华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纳。现汇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上诉主张，结合2019年2月28日刘文华与李利鹏的录音内容可佐证当日汇真公司即已将刘文华辞退，故本院对汇真公司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2019年3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于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重复处理，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如一审法院分析，汇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明的解除理由成立，故汇真公司将刘文华辞退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汇真公司应向刘文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6790.44元。对汇真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刘文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一节，就刘文华主张的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刘文华上诉主张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前，总经理李利鹏口头承诺年薪45万元，签协议时称每年10万元工资换35万汇真公司原始股，但直至离职也没有签订任何股权协议，却每年克扣10万元工资，累计未发放的工资差额35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月薪底薪为2000元，月度绩效奖金（如果员工及公司100％完成工作目标，根据每个岗位的评估标准，员工有机会获得公司的激励）27200元，且该约定与实发情况可以相互吻合。现刘文华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于签订劳动合同后又另达成了年薪45万元的口头或书面的协议，故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刘文华的薪酬待遇应以劳动合同明确的约定以及实发情况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情况，对刘文华以45万元作为其年工资标准主张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刘文华主张的2019年2月工资差额，汇真公司上诉主张因刘文华2019年2月没有提供劳动，无任何工作绩效，故无需支付其当月绩效奖金。现汇真公司未就刘文华2019年2月出勤情况以及不符合绩效奖金发放条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公司一审时主张系因刘文华2019年2月28日与李利鹏发生争执而不予发放绩效奖金，故本院对其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如上所述，李利鹏与刘文华发生争执的时间在劳动合同解除之后，汇真公司扣发刘文华当月绩效奖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汇真公司向刘文华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272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刘文华主张其入职汇真公司起即享受每年10天的年假待遇，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入职汇真公司之前累积工作年限已满10年，应享有10天年假。汇真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亦未提举反证推翻刘文华的举证，故本院对刘文华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其入职汇真公司后每整年应休年假10天。汇真公司上诉主张刘文华要求支付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其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并未提出该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其公司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双方均确认2016年至2019年期间刘文华已休年假16.5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一审法院判令汇真公司向刘文华支付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0354.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文华、汇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刘文华与北京汇真网络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