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02民初6658号原告（反诉被告）：日照金桥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北首（前五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23886036W。法定代表人：张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丰宏，日照金桥包装有限公司职工（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超，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街道前五里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街道前五里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1102ME05155667。法定代表人：吴超，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奇，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金桥包装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与被告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街道前五里河村民委员会（反诉原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照金桥包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丰宏、丁士超、被告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街道前五里河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照金桥包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拆迁补偿款371850元；2.判令被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1月23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利息损失为26494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街道前五里河村开始旧村改造。原告与被告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双方约定原告腾空房屋及附属设备，被告赔偿原告共计6256008元。2014年4月份，原告已支取5256008元，并履行完毕腾空房屋及附属设备的义务；2016年10月份，原告购买滨河佳苑东区2#楼东单元1001室，抵账428150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转账支付给原告200000元。后原告多次催要剩余拆迁补偿款，被告都置之不理。至今尚有371850元拆迁补偿款未给付。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确实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了一份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协议的总金额为6256008元，但是并不代表被告必然向原告支付6256008元，因为该笔款项是否支付、支付多少，需要看原告签订合同情况和签订合同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根据协议约定，如果该协议是在2014年4月18日前签订，被告奖励原告232435元，另外腾空奖励50000元。同时约定如果原告在2014年前腾空房屋，奖励232435元，包含上述三项奖励，补偿总金额为6256008元。因此，被告支付多少数额的补偿，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在原告的起诉状中，原告主张其已履行完毕腾空房屋及附属设备的义务，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就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补偿款371850元，应当提供证据证实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也就是说符合支付条件。否则，被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143020元及利息；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占有使用费共50000元；3.反诉诉讼费用等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份，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在未按照《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腾空并搬离涉案场院等情况下，超额从反诉原告处支取款项累计143020元。另，因为反诉被告未依约腾空搬离，导致反诉原告的场地为反诉被告长期占用至2017年，反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参照租赁费标准向反诉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用50000元。综上，反诉原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公正处理。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反诉数额无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诉求，其他意见在反诉原告提交证据后再予以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原件，该协议载明：“甲方：日照街道前五里村村民委员会，乙方：金桥包装有限公司，……1.厂院租赁时间2001年至2021年，2003年至2028年。……4.2014年4月18日24时前签订协议奖励￥232435元，……6.以上资产、补贴、奖励、总计额人民币6256008元。……甲方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前五里河村民委员会（盖章），代表吴超（盖章），乙方日照金桥包装有限公司（盖章），代表安丰宏（签字）”，该协议签署日期栏未填写，证明赔偿总额为6256008元；证据2.被告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安丰宏厂院搬迁补偿款支付说明”，该说明打印在“会计事由说明”信笺纸上，载明：“安丰宏2014年4月20日和村委会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补偿款总计6256008元，……2014年4月已支5256008元，尾欠补偿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本人申请购滨河佳苑东区2#楼东单元1001室，110.90㎡*3500元=388150元，停车位40000元，共计428150元，……以上款额兑除后实尾欠安丰宏补偿款57185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吴超在该说明上签字，证明补偿款支付情况以及以抵账方式支付情况，现被告尚欠原告补偿款371850元，该证据系在被告迟迟不能按照拆迁协议约定给付补偿款的情况下，商定用被告的村民安置楼房滨河佳苑东区2#楼东单元1001室以及对应的停车位抵顶部分赔偿款，房子已经于2016年11月份交付，用该支付说明办理的交房手续。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该证据第二条的第4、5款约定，在2014年4月18日前签订协议，有232435元签订协议奖励，在2014年前房屋及设施腾空，有232435元腾空奖励，同时，协议第三条约定“在4月18日签订协议并且在村委规定的时间内腾空，奖励10亩×5000元”，可以看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全额6256008元，需要看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4月18日前签订该协议，因为该协议的签署日期是空白的，无法认定协议的签订时间，原告应当就此举证。对证据2，对该证据的来源和取得途径及记载的内容均有异议，该说明中“吴超”确系吴超本人的笔迹，但是不管是吴超本人还是村委会，都没有向原告出具过记载着“安丰宏厂院拆迁补偿款支付说明”相关内容的书面材料；该证据中吴超的签字与打印的内容字迹没有任何重合的地方，被告认为该说明是吴超在空白的“会计事由说明”信笺纸上签名之后他人进行了相关伪造。该说明并不是被告给原告的债务凭证，更不能作为原、被告双方对于补偿协议的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依照原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履行。因此，在该说明不能作为变更协议的情况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继续按照原拆迁协议履行。拆迁补偿是村集体具体的决议，拆迁款数额多少以及是否支付，直接关系到村集体的利益。假定事由说明属实，那么损害了集体利益，应当作废，原告也不能因为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的失误而获取不正当利益，显然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如果原告坚持认为有效，那么被告可以再出具一个单方的事由说明，将会计事由作废。即使该支付说明真实，该说明中明确记载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根据这个时间和协议里面的奖励条款的约定第二条第四项奖励和每亩5000元的腾空奖励，显然不应该由村里继续向原告支付。顶账房屋确已交付，并在村账务中予以记载以顶账方式付款。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原件，载明：“出租方：日照街道前五里村（以下简称甲方），承租方：安丰宏，……一、租赁年限：20年。自2001年11月20日至2021年11月20日止。二、租赁费指标及交款方式：租赁费分2个阶段核算，每十年为一阶段，第一个十年每亩土地年租赁费为人民币一千元整，第二个十年每亩土地年租赁费为一千五百元整，租赁费的交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之日由乙方向甲方预交第一年的租赁费，以后在每年的同期预交下个年度的租赁费。以甲方出具的收款凭证为据。……2002年1月12日。”证明双方就涉案场地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期自2001年11月至2021年11月，其中约定了第二个十年租赁费为每亩每年1500元，证实自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至原告腾空前，应当按照每亩每年1500元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占有使用费用。另经被告了解，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承诺一个月内搬走迁离。然而事实上是原告占有场地直至2017年。关于该事实的相关的证据有日照市供电公司的电费缴纳记录予以证实，证实原告占有场地直至2017年都产生了用电费用。上述情况证据被告无法调取，申请法庭向日照供电公司调取协议签订后金桥包装有限公司在涉案场地的用电情况。证据2.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原件，载明：“甲方：日照街道前五里村村民委员会，乙方：金桥包装有限公司，……第二条相关补偿奖励……4.2014年4月18日24时前签订协议奖励￥232435元；5.2014年24时前房屋及设施腾空奖励￥232435元；6.以上资产、补贴、奖励、总计金额人民币6256008元……。签署日期2014年4月20日”，证明协议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即协议中关于签订协议奖和50000元的腾空奖励不具备支付条件，依照约定被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质证后，对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调取用电费用，也不能证实是原告占用了案涉厂房，涉案厂房早已交付给被告。对于证据2，除签署日期外，其他内容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即使签署日期真实，也说明原告将房屋按照约定时间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在收到房屋后，于2014年4月20日将日期补签，对补偿协议全部内容予以追认。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场地的用电交费证据，因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之规定，且该交费证据无法认定场地的占有使用情况，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责令被告法定代表人吴超本人到庭对其在“安丰宏厂院搬迁补偿款支付说明”中的签字予以说明，但吴超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对上述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因原、被告对协议内容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2、“安丰宏厂院拆迁补偿款支付说明”，被告虽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既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证据，又不能对该证据作出合理解释，且作为签字人同时又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吴超亦拒绝到庭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协商一致，达成“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日照街道前五里村村民委员会，乙方：金桥包装有限公司。……根据前五里村企业拆迁通知补偿方案，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厂院情况，以甲乙双方租赁合同为准。1.厂院租赁时间2001年至2021年，2003年至2028年。……第二条：相关补偿奖励1.房屋及附属设备清偿评估总额￥4648700.51元；2.经营赔偿补贴6500平米×100元=650000元；3.异地安置补偿9.75亩×11.5年×（5000元-1500元）=392438元；4.2014年4月18日24时前签订协议奖励￥232435元；5.2014年24时前房屋及设施腾空奖励￥232435元；6.以上资产、补贴、奖励、总计额人民币6256008元。第三条：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将租赁合同及地上附着物交给甲方，原租赁合同及地上附着物交给甲方，原租赁合同作废。……”签订协议后，被告于2014年4月向原告付拆迁补偿款5256008元，于2016年10月28日以房顶款428150元，于2017年11月22日付拆迁补偿款200000元，尚欠371850元未付。另，原告持有的“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中的“签署日期”为空白。被告持有的“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中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对此，原告签署协议的经手人亦即本案代理人安丰宏称：“签署协议的时间就是2014年4月18日，当时是由村里把协议全部写好，由村里工作人员到工厂找我完签字后，由村里工作人员带回村里盖章，盖好章再送送回一份给我”，由此，原告认为因村里带回去盖章再送回来并不是当日，是事隔一段时间，怀疑是被告签署好时间后送回原告。被告称是安丰宏签署的时间，并对村委会与拆迁户签署协议的过程予以说明，但两次庭审中的说明不一致。第一次庭审称：村委会做好合同版本并计算好各项补偿及奖励数额后，由村委会工作人员将写好的协议交被拆迁方；如果被拆迁方认可协议内容，则被拆迁方持协议到村委会举行签订仪式，同时签字盖章，记载签署时间。原告对此认可，但认为在此期间，原告将厂房交付后经被告认可，最终在2014年4月20日签写完毕协议。第二次庭审中称：签字之前双方对协议相关内容大体商量一致，村委会将协议全部写好、打印好、盖好章送给原告，原告签字后自己留一份，村委会带回一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陈述先盖章后签字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是4月20日签订的，原告方会注意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已经违约，该笔奖励原告就无法支取。另查明，本诉被告提出本诉超过诉讼时效。反诉被告认为反诉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4月20日起开始计算，因此反诉超过诉讼时效。反诉原告主张在2017年11月22日支付200000元后造成超额，故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还查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前五里河村村委会”于2016年变更为“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街道前五里河村村委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能否享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2014年4月18日24时前签订协议奖励232435元”以及“在4月18日签订协议并在村委规定的时间内腾空奖励10亩×5000元”。二、原告是否履行了拆迁腾空义务。三、被告应否按约定的补偿金数额给付原告并支付利息。四、本诉和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确认如下：一、关于原告能否享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2014年4月18日24时前签订协议奖励232435元”以及“在4月18日签订协议并在村委规定的时间内腾空奖励10亩×5000元”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对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尤其是协议中关系到原告是否能享有相关奖励款项的时间节点“2018年4月18日”均无异议，被告在收到原告确认的协议后即首次向原告支付了绝大部分补偿款项5256008元，约占协议补偿总额的85%，并未说明未支付部分存在相关争议，表明被告已经认可原告符合2014年4月18日签署协议应得奖励的约定。其次，从原告提交的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吴超签字的“安丰宏厂院拆迁补偿款支付说明”载明的内容看，被告认可原告是在2014年4月20日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明确了补偿原告拆迁款总计6256008元以及已付、未付款等情况。被告认可的签订时间与协议约定的“18日”并不一致，但在此情况下，被告仍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依然同意对尾欠款用安置房顶抵，并实际交付，亦在账务中用以房顶账的方式记载向原告付款，这足以说明不管协议的实际签署时间是18日还是20日，被告均认可原告符合“2014年4月18日24时前”签订协议应得奖励的约定。第三，在2016年协议以房抵账428150元后，被告再次于2107年11月22日向原告支付现金200000元。被告抗辩是此次付款后发现超支，但至诉讼之日前，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过，亦未采取任何其他措施，被告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和监督制度，其做法与常理不符，其行为表明被告对向原告付款是在无任何异议的情况下给付的。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被告在收到经原告确认的协议后持续多次以不同方式向原告付款，尤其是在双方的以房顶款“说明”中，未对此前的签订协议时间、补偿总金额、已付款额、未付款额提出任何异议，并同意用以房顶款的方式继续向原告支付补偿款，被告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原告系在约定的“2014年4月18日24时前”签署协议，应得奖励232435元和50000元。二、关于原告是否在约定的时间内腾空拆迁厂院的问题。被告反诉称，原告未按约腾空搬离拆迁厂院，一直占用至2017年，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在收到原告确认的拆迁协议后3年的时间里，持续无异议的一直向原告付款，一方面被告认为原告未在2014年腾空拆迁厂院，一方面被告又持续付款至2017年，被告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无法自圆其说，结合本院在第一条中对“安丰宏厂院拆迁补偿款支付说明”分析说明，被告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原告在约定时间搬离拆迁厂院，应得相应奖励款232435元。三、被告应否按约定的补偿金数额给付原告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以上分析确认，原告应得拆迁补偿款共计6256008元，被告以现金、顶账等方式向原告付款5884158元，尚欠371850元未付。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应承担向原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对此未作明确约定，考虑被告未支付原告补偿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未作约定，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四、关于本诉和反诉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仅对补偿数额作出约定，并未对付款时间作约定，且被告持续付款至2017年11月22日，故本诉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反诉原告要求返还的补偿款是针对补偿总额与已支付的款项而计算得出，并未针对具体哪一笔款项而要求返还，其反诉称是在2107年11月21日付款之后发现超支，故反诉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街道前五里河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本诉原告日照金桥包装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371850元及利息（利息以37185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本诉原告本案的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本案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275元，减半收取为3638元，由本诉原告负担199元，由本诉被告负担34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为208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安为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潘香宁书记员赵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