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买热孜艳，女，回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县，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伊宁县。2009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5日因本案被伊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伊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关正一，新疆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得才，男，回族，1981年7月6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县，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伊宁县，住新疆伊宁县。2019年3月4日因本案被伊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2日被伊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祁恩丰，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占云，男，回族，1983年1月12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伊宁县，住新疆伊宁县。2019年3月3日，因吸毒被伊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伊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2日被伊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女，维吾尔族，1988年3月24日出生于新疆新源县，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伊宁县，住新疆尼勒克县。2019年3月4日因本案被伊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2日被伊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伊州检公诉一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买热孜艳、马得才、马占云、那迪冉阿斯帕尔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送达起诉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秋冬，书记员杨启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买热孜艳及其辩护人关正一，被告人马得才及其辩护人祁恩丰，被告人马占云及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买热孜艳与被告人马得才系××关系，居住在伊宁市××苑，二人经常在伊宁市贩卖毒品海洛因，具体由马得才与购毒人员联系交易。 被告人马占云为了以贩养吸，经常从马得才处购买毒品海洛因，并贩卖给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那迪冉阿斯帕尔又将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吸毒人员努某等人。马占云每次购买毒品海洛因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马得才毒资，买热孜艳或马得才将毒品海洛因随机放置在伊宁市××路内停放的车辆轮胎下，由马得才将位置信息、图片或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马占云，马占云根据上述信息前往放置地点取走毒品海洛因，其从中取出一小部分自己吸食，将其余部分添加辅料后以同样的方式贩卖给下家那迪冉阿斯帕尔。2019年2月至3月初，买热孜艳、马得才多次向马占云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20余克；马占云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20余克；那迪冉阿斯帕尔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20余克。 2019年3月2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马占云抓获，从其身上搜查出毒品3小包，共计净重0.63克，经鉴定均含海洛因成分。2019年3月3日，马得才、那迪冉阿斯帕尔被抓获。2019年3月4日，买热孜艳被抓获，在其和马得才居住的伊宁市××苑住宅搜查出毒品3包，净重分别为163.56克、345.17克、60.51克，共计569.24克，经鉴定均含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12.2%、6.7%、75.6%；并在其住宅内搜查出3台电子秤、80瓶及1包毒品辅料、毒品加工工具若干、现金47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抓获经过、微信账单明细等书证，涉案毒品、毒品加工工具等物证，证人努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理化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被告人买热孜艳、马得才、马占云、那迪冉阿斯帕尔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买热孜艳、马得才、马占云、那迪冉阿斯帕尔贩卖毒品海洛因，其中买热孜艳、马得才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580余克，被告人马占云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20余克，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20余克，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买热孜艳与马得才在共同贩卖毒品过程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买热孜艳曾因实施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现再次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买热孜艳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买热孜艳提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过程中对自己与马得才共同贩卖毒品20余克的事实无异议，但称马得才确实不知道伊宁市××苑藏有毒品500余克的事实，扣押的47万元是其合法收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买热孜艳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持异议。2.没有证据证实扣押在案的47万元系违法所得或是赃物，应予以发还。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被告人马得才辩称其与买热孜艳没有共同贩卖毒品580余克，其只向马占云贩卖了7、8克毒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得才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马得才与买热孜艳共同持有并贩卖毒品580余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得才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该以通过微信图片及语音确认的克数为准，从买热孜艳家中搜出的三包海洛与马得才无关。3.马得才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了居间介绍的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 被告人马占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没有达到20克。 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是协助他人贩卖毒品，且贩卖毒品的数量不大，请求法庭能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买热孜艳、马得才多次向被告人马占云贩卖毒品海洛因20余克。马得才具体负责与马占云联系，马占云每次购买毒品海洛因时，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马得才毒资，马得才有时会把收到的毒资转给买热孜艳，有时不转。买热孜艳或马得才将毒品海洛因随机放置在伊宁市××路内停放的车辆轮胎下，由马得才将位置信息、图片或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马占云，马占云根据上述信息前往放置地点取走毒品海洛因。 马占云将从买热孜艳、马得才处购买的20余克毒品海洛因从中取出一小部分自己吸食后，先后24次添加辅料后贩卖给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那迪冉阿斯帕尔再将上述毒品居中倒卖给以吸食为目的购毒者努某1等人，那迪冉阿斯帕尔从中牟利1000余元。2019年3月1日，马占云以每克700的价格从马得才处购买毒品海洛因1克，自己吸食一部分后，准备将剩余的毒品海洛因出售给那迪冉阿斯帕尔。同日被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搜查出毒品海洛因0.63克。2019年3月3日，在马占云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将意欲从马占云处购买毒品再行贩卖的那迪冉阿斯帕尔抓获。2019年3月3日被告人马得才被抓获。2019年3月4日被告人买热孜艳被抓获，公安机关在买热孜艳的住所伊宁市××苑查获毒品海洛因569.24克。 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伊宁县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3月1日至3月4日受理案件并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伊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初侦办多起吸毒案件时发现本案线索，2019年3月1日将被告人马占云抓获，3月3日分别将被告人马得才、那迪冉阿斯帕尔抓获，3月4日将被告人买热孜艳抓获。 3.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买热孜艳、马得才、马占云、那迪冉阿斯帕尔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四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19年3月3日，被告人马占云因吸毒被伊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5.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日21时左右，伊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马占云抓获，马占云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抓获。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马得才后，对其尿液进行了检测，未检出毒品成分。抓获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后，对其尿液进行检测，未检出毒品成分。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买热孜艳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阳性，显示其系吸毒人员。 7.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0月，被告人买热孜艳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8.微信账单明细证实，（1）被告人马得才微信（微信名人生）转账记录显示，自2019年2月初至3月2日间先后50多次收到马占云（微信名从头再来）转账近2.7万元；马得才与买热孜艳（微信名明天会更好）存在多次微信转账付款及收款记录。（2）被告人马占云微信（微信名从头再来）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2月初至3月2日间30余次收到那迪冉阿斯帕尔（微信名NADI）转账14,710元，随即微信转账给马得才。（3）被告人买热孜艳的微信（微信名明天会更好）转账记录显示，自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间频繁与马得才存在转账收付款，其中收款近21万元，付款近18万元。（4）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2月至3月初，其30余次收到马某1（微信名独龙）、努某的转账15,740元，随即转账给马占云。 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及指认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1）在案发现场，经对被告人马占云进行人身搜查，在其裤子口袋中搜查出用卫生纸包裹的海洛因疑似物3小包，净重0.63克。（2）经对被告人买热孜艳的住所伊宁市××苑搜查，搜查出毒品海洛因疑似物4包，净重611.18克，吡拉西坦片80瓶，电子秤3台，毒品加工工具若干。侦查机关将上述毒品疑似物扣押。现场及指认照片包括马占云指认从其身上查获的海洛因疑似物，买热孜艳指认其在住所伊宁市××苑藏匿的海洛因疑似物，吡拉西坦片，电子秤，毒品加工工具。 10.物证：（1）从被告人马占云处查获的毒品3包照片；（2）从被告人买热孜艳住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4包照片、吡拉西坦片80瓶、毒品加工工具、电子秤3台、现金47万元银行卡及扣押各被告人的手机。 11.伊州公物鉴化字（2019）5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从被告人马占云处查扣的毒品3包进行检验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12.伊州公物鉴化字（2019）5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从被告人买热孜艳处查扣的毒品4包进行检验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13.伊州公物鉴化字（2019）15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从被告人买热孜艳住宅搜查出的4包毒品海洛因疑似物进行检验鉴定，1号（净重163.56克）、2号（净重345.17克）、3号（净重60.51克）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12.2%、6.7%、75.6%，4号（净重41.94克）中未检出海洛因成分。 14.关于毒品鉴定的情况说明及鉴定事项确认书证实，本案两份毒品鉴定意见对4号检材（净重41.94克）是否含有毒品海洛因成份鉴定不一，系不排除其他海洛因粉尘混入，设备无法检出含量。 1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被告人买热孜艳、马得才、马占云、那迪冉阿斯帕尔的手机通话及微信聊天、转账等情况。与侦查机关讯问笔录中提及核实的情况相一致。反映毒品交易过程。 16.证人努某1的证言证实，其每次需要毒品海洛因是，便联系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并给她微信转账，毒品放置在伊宁市××路内停放的车辆轮胎下，她将位置信息、图片或者视频通过微信发给其，其根据上述信息前往放置地点取走毒品。其已多次从那迪冉阿斯帕尔处购买毒品海洛因，其朋友马龙也通过这种方式从那迪冉阿斯帕尔处购买毒品海洛因。 17.证人买某、马某2的证言证实，伊宁市××苑系被告人买热孜艳的住所；买热孜艳目前没有工作以及买热孜艳的手机号码及微信名等情况。 18.证人马某3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系被告人买热孜艳的母亲，家里有房租收入，其认为买热孜艳生活比较困难，这些年一共给了买热孜艳15、16万元的房租，近三四年买热孜艳没有工作，其在伊宁市××苑有一套房子。 19.证人哈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和马得才家是多年邻居，2017年至2018年，马得才很少回自己的房子，一出去就是5、6天不回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听别人说他最近在贩卖毒品。2019年3月份，其在马得才房子门口捡到一包白色像海洛因的物品，交给了当地派出所。伊宁县公安局证实哈某捡到海洛因疑似物的情况属实，但经过检测，未发现疑似物中含有海洛因成分。 20.证人努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马得才是多年的邻居。马得才平时不在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其听同村的哈某说马得才贩卖毒品挣钱，哈某还说他从马得才的房子门口捡到了一包白色物品，送到了辖区派出所。 21.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买热孜艳的儿子，伊宁市××苑的房子是买热孜艳以50万元给其买的，平时买热孜艳和哈开（马得才）一起住在那里。 22.被告人买热孜艳供述称，其与马得才一起向马占云贩卖毒品，具体方式是其放置毒品后拍照，将照片发给马得才，由马得才发给马占云，马得才从马占云处收取毒资。其从其家中（伊宁市××苑）搜查出的涉案毒品海洛因是其藏匿的，马得才不知道其在家中藏匿毒品，马得才一般一个月过来住上六七天。 23.被告人马占云供述称，前期其从马得才处购买毒品自己吸食，后来其没钱吸了，就将买来的毒品取出一部分自己抽，然后再兑上药卖掉，都卖给一个叫那迪冉的女子。其从马得才处买了十几二十次海洛因，一克的价钱在600到700元之间，其每次买500到700元不等的毒品，买卖的具体方式是先把购买毒品的钱通过微信给马得才转过去，他把毒品放在伊宁市××路口随机的车轮胎底下，然后给其发个位置和图片。其给那迪冉贩卖毒品也是以这种方式，那迪冉每次买的海洛因都不到1克，都是以400元到6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那迪冉是尼勒克县人，大概30岁左右，维吾尔族，其向那迪冉卖海洛因大概15克左右。其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搜出的0.6克左右的海洛因，是其在2019年3月1日下午从马得才处买的，给他转账了700元钱，微信有转账记录，当时买了1克，其拿回来后抽了0.4克左右，剩下的打算直接卖掉，兑的药也没有了就没有兑。其一共从马得才处买过27克左右的海洛因。 2017年4月，其问马得才借了2万元用于装修房子，现在大概还欠他2000元钱，给他还的钱和从他那买毒品的钱是分开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马占云确认被告人马得才，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 24.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供述称，2019年2月，马占云在微信上告诉其有毒品海洛因出售，让其帮忙联系需要购买的人。几日后，其联系到了购毒者马某和努某。平时马某和努某需要购买毒品就在微信上联系其，其再联系马占云，在确定有货及具体价格之后，其要求马某1或努某1将买毒品的钱微信转账给其，其就将收到的钱转账给马占云，马占云将藏匿毒品海洛因的具体地址及现场图片或小视频发到其微信上，其将这些信息发送给马某1或努某1，之后他们会根据收到的信息取走藏匿的毒品海洛因。2019年2月3日至3月2日，其每次以小包装的方式向马某1、努某1贩卖毒品20余次，重量不清楚，价格也不等，其从中赚取了1000余元的利润。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确认被告人马占云系给其出售毒品之人，确认努某1系购毒者。 25.被告人马得才供述称，其给马占云卖了6、7克的毒品。2018年1月份认识了马占云，后面摘红花的时候，其给马占云借了16,000元，之后马占云还了8000元。2019年3月1日左右，马占云使用微信转账给其还了6000-6500元，每次还钱的数额都不一样。其也无法解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的马占云给其转款的数额远远多于借款。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给马占云微信里发语音、图片、位置信息。 其与买热孜艳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同居大概一年了，住在伊宁市××苑，具体名字忘记了，房子好像是买热孜艳的，大概有一年时间了，其平时周末过来住。其给买热孜艳转款，是让她帮忙存起来。其也无法解释买热孜艳给其在微信里发的语音、车的图片、位置信息后其又转发给马占云的事。 本院认为，被告人买热孜艳、马得才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多次贩卖。买热孜艳、马得才具有实施毒品犯罪的共同故意，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买热孜艳为毒品的所有者，且策划实施毒品犯罪，马得才与买热孜艳关系特殊，且积极为贩毒活动联系下家，收取毒资，在共同犯罪中与买热孜艳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两人均为主犯。马得才的辩护人提出“马得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得才辩称“其只向马占云贩卖了7、8克毒品”的辩护意见及马得才的辩护人提出“马得才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该以通过微信图片及语音确认的克数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的毒品交易链中，买热孜艳、马得才为马占云的上家，马占云为那迪冉阿斯帕尔的上家，作为下家的那迪冉阿斯帕尔将毒品销售给末端吸毒人员。几被告人在毒品犯罪中系上、下家的关系，罪行客观上相互联系，具有对合关系。本案中除在马占云身上查获的0.64克毒品海洛因外，其余已交易过的毒品客观状态已不复存在，且毒品是零包贩卖的，各被告人也不能记清每次交易的数量的，故可以按照其购买毒品支付的金额或收取的毒资来推算，相关微信信息亦可以佐证。推算时，可按毒品在一定时期内的非法交易价格确定。经推算，确定出本案各上、下家的毒品交易量为20余克，买热孜艳、那迪冉阿斯帕尔对毒品交易数量予以认可，马占云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向马得才购买了大概27克左右的毒品。故马得才的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买热孜艳被抓获后，从其住所伊宁市××苑查获毒品海洛因569.24克。根据相关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贩卖的毒品。马得才与买热孜艳虽系××关系，但藏匿569.24克毒品的住所系买热孜艳的住所，并非马得才的住所，买热孜艳的供述与马得才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马得才每月只在伊宁市××苑居住几天，且不知道买热孜艳在该住所藏匿毒品的之事。故不应认定马得才对查获的569.24克毒品海洛因具有贩卖的故意。马得才的辩护人提出“马得才与买热孜艳共同持有并贩卖毒品580余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买热孜艳贩卖毒品的数量总计为580余克，数量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买热孜艳、被告人马得才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买热孜艳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买热孜艳辩称“扣押在案的47万元是其个人的合法财产”，买热孜艳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扣押在案的47万元系违法所得或是赃物，应予以发还”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扣押在案的47万元属于买热孜艳的违法所得。但应根据买热孜艳的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经济状况等合理因素，对买热孜艳并处没收财产的财产性。 被告人马占云为牟利多次零包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但考虑马占云为吸毒人员，从事毒品交易系为了以贩养吸，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伊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马占云如实供述了上家马得才及下家那迪冉阿斯帕尔的的犯罪行为，并协同公安机关抓获下家那迪冉阿斯帕尔，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多次居中倒卖毒品海洛因并从中获利，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那迪冉阿斯帕尔辩称“其只是协助他人进行贩毒”的意见。经查，那迪冉阿斯帕尔居间倒卖毒品海洛因，属于毒品交易主体，与前后环节的交易对象是上下家关系，直接参与毒品交易从中获利。那迪冉阿斯帕尔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那迪冉阿斯帕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买热孜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34年3月4日止） 二、被告人马得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9年3月3日止） 三、被告人马占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时间应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6年3月2日止） 四、被告人那迪冉阿斯帕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6年3月3日止）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买热孜艳的粉色VIVO手机一部、金色金德力牌手机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马占云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马得才的红色OPPO手机一部，那迪冉阿斯帕尔粉色OPPO手机一部，电子秤三台，毒品加工工具15个，万能高速粉碎机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继华 审判员  张明浩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