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完学忠，男，汉族，1970年12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援清，男，汉族，1964年8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邢顺义，男，汉族，1965年7月1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贾凤英，女，汉族，1964年6月1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华杰，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生。上诉人完学忠因与被上诉人张援清、邢顺义、贾凤英、陈华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完学忠，被上诉人张援清、被上诉人陈华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邢顺义、贾凤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完学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援清、邢顺义、贾凤英、陈华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车辆已经完全交付完学忠，保险也是完学忠购买的；2.没有过户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完学忠，买卖协议签订后，完学忠找不到邢顺义、贾凤英，没办法进行过户；3.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完学忠已经完全支付了款项后，完学忠已经享有了所有权，足以排除张援清的强制执行。张援清答辩称：邢顺义欠我钱，新华法院执行局给我说邢顺义有一台车，我开始找，我雇了两个人找了一年左右找到这个车，发现了七八次，我是没有权利阻拦这个车，我给执行局提供信息，执行局去执行，具体车辆这么长时间没有过户，上次一审开庭完学忠说是找不到邢顺义、贾凤英无法过户，最后我给邢顺义20万元是2015年9月份，邢顺义夫妻一直在洗浴中心，洗浴中心一直开着，完学忠陈述不是事实，新华法院执行局根据我提供的信息扣押了案涉车辆。陈华杰答辩称：没有意见。邢顺义、贾凤英未答辩。完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执行思威牌（车牌号DRS719）车辆价值16万元，并解除查封扣押；2、请求确认完学忠与贾凤英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对思威牌（车牌号DRS719）车辆拥有所有权；3、诉讼费由张援清、邢顺义、贾凤英、陈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9日，贾凤英为完学忠书写借款条一份，内容为：“借款条．本人贾凤英今借完学忠现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期限为壹个月，愿以思威牌DHW6453R4ASD作为抵押（发动机号：1049667，车牌豫Ｄ×××××）到期不还，此车为完学忠所有。我主动配合办理一切手续。借款人：贾凤英，日期：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19日，完学忠通过银行汇款共支付邢顺义155000元。完学忠在庭审中陈述下余5000元现金支付给了邢顺义。2014年9月25日，完学忠作为买方、邢顺义和贾凤英作为卖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车辆买卖协议．甲方（卖方）姓名：贾凤英，乙方（买方）姓名：完学忠1、经双方协议：甲方将思威牌DHW6453R4ASD、发动机号：1049667，车牌号：Ｄ×××××车辆售于乙方，经双方协议，售价为壹拾陆万元整，小写160000元．2、经双方协议，此车售出之日起，以前出现的一切违章及交通事故和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以后出现的一切违章及交通事故和其他事故，甲方概不承担，甲方必须保证此车没有经济纠纷，此车手续真实有效，来源合法”。邢顺义、贾凤英在甲方处签名按指印，完学忠在乙方处签名按指印。完学忠提交的豫Ｄ×××××号车2016年、2017年的保单被保险人均显示为完学忠。另查明，新华区人民法院对张援清诉邢顺义、贾凤英、陈华杰民间借贷纠纷已审理完毕，并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豫0402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邢顺义、贾凤英偿还张援清借款及利息，陈华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邢顺义、贾凤英追偿。张援清于2017年2月20日申请执行，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豫0402执327号执行裁定书，在2018年8月28日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思威牌豫Ｄ×××××号车辆予以扣押至新华区法院。完学忠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8）豫0402执异38号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完学忠应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举证，通过庭审调查可知，完学忠与邢顺义和贾凤英虽在2014年9月已经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但在签订协议后至法院查封前长达4年的时间未办理过户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截至本案庭审结束，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对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故对完学忠请求停止执行思威牌（车牌号DRS719）车辆价值16万元，并解除查封扣押及请求确认完学忠与贾凤英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对思威牌（车牌号DRS719）车辆拥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完学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完学忠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完学忠向本院申请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不得执行思威牌（发动机号：1049667，车牌号：豫Ｄ×××××）汽车，确认其对思威牌（发动机号：1049667，车牌号：豫Ｄ×××××）汽车享有所有权。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个人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即系张援清申请执行邢顺义、贾凤英、陈华杰一案中,因案外人完学忠对人民法院扣押的登记在被执行人贾凤英名下的车辆主张所有权所引起的纠纷。所以,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完学忠对人民法院扣押的案涉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完学忠与邢顺义、贾凤英之间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通过完学忠陈述及其支付购车款并交纳案涉车辆的保险来看，完学忠具有购买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通过2014年8月19日贾凤英与完学忠之间的抵押借款协议及邢顺义、贾凤英在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字并将案涉车辆交付完学忠的事实可以认定，邢顺义、贾凤英有出卖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完学忠与邢顺义、贾凤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案涉车辆的买卖达成合意，且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可以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二、完学忠是否支付案涉车辆的对价。2014年8月19日，完学忠与贾凤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抵押给完学忠，同日，完学忠通过银行汇款支付邢顺义155000元，完学忠庭审中陈述另将5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邢顺义，上述借款到期后，完学忠又与邢顺义、贾凤英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邢顺义、贾凤英将案涉车辆以1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完学忠，由此可以认定完学忠以抵偿借款的形式向邢顺义、贾凤英支付了购车款项，且未有证据证明完学忠支付的购车款系不合理的低价。三、案涉车辆所有权是否已发生转移。《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见,对于动产,包括车辆等特殊动产的物权变动,是以交付的时间作为动产物权变动的时间节点,登记只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而非所有权转移的要件。本案中,邢顺义、贾凤英将车辆交付给完学忠占有,该车辆所有权即已转移给完学忠，且转移交付的时间早于张援清起诉邢顺义、贾凤英、陈华杰民间借贷纠纷的时间及法院扣押案涉车辆的时间，同时，张援清系邢顺义、贾凤英的民间借贷债权人,其并非因基于涉案车辆登记外观而与邢顺义、贾凤英发生车辆交易关系或者系抵押担保关系的善意第三人。车辆变更登记仅是行政管理行为,而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行为，案涉车辆虽未经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完学忠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综上所述，完学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思威牌（发动机号：1049667，车牌号：豫Ｄ×××××）汽车；三、完学忠对思威牌（发动机号：1049667，车牌号：豫Ｄ×××××）汽车享有所有权。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2执异38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自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二审诉讼费各3500元，由张援清、邢顺义、贾凤英、陈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建中审判员  王光辉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崔军帅书记员刘莹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