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4行初206号原告杨春香，女，194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代理人杨红义，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系杨春香之女。委托代理人曹博，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山东省德州市东风东路1566号。法定代表人刘炳国，市长。委托代理人陈超，德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杨春香因诉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春香委托代理人杨红义、曹博，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春香诉称，原告是宁津县县委北侧武装部家属院居民,在该家属院拥有房产一处。2010年开始,政府对该宗土地进行征收拆迁，现宁津县久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康平府小区已经投入使用。2017年6月5日，原告通过信息公开的形式得知，宁津县人民政府以宁政字[2011]14号《宁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收回福宁大街与文昌路交叉口西南角等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开出让的批复》的形式,批准将该批复所列土地收回并公开出让,原告的房产位于该批复土地上。原告对该批复文件不服，申请复议，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德政复决字[2017]6l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撤销，被告又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德政复决字[2017]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撤销,被告再次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德政复决字[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纳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1]14号批复是对土地使用权作出的决议,并不仅仅是政府内部的审批程序文件,该批复直接引起宁津县国土资源局依据该文件进行土地权属登记。并根据该文件内容显示,直接将包括原告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收回,直接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宁津县国土资源局依据该批复文件进行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公示公告、发布拍卖公告,并最终将涉案土地以拍卖的方式出让给宁津县久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宁津-01-2011-0006),合同记载的面积均包括原告的土地在内。因此,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审批行为直接将原告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收回，直接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属于行政复议案件受理范围。二、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1]14号批复未在报批前将拟征收回土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方式等进行公告,未告知原告，也未征询原告意见,没有对原告进行合理的安置及合理补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法定程序,该批复不具有合法性。三、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宁政字[2018]113号变更了宁政字[2011]14号批复,收回位于县委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面积，排除了原告使用的国有土地部分，但宁政字[2018]113号变更批复并不能改变宁政字[2011]14号批复的程序违法性。被告作出的[2018]113号变更批复不能溯及[20l1]14号批复,在程序上无法将其合法化。原告申请复议的文件是宁政字[2011]14号批复,而被告作出驳回的理由是原告土地不在宁政字[2018]113号批复范围内,明显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作出德政复决字[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特诉至贵院,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德政复决字[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望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原告杨春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6组证据：证据1.（2019）鲁14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宁政字[2011]14号宁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收回福宁大街与文昌路交叉口西南角等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开出让的批复。证据3.德政复决字[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3证明原告依法就宁政字[2011]14批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受理后作出[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4.××号房屋所有权证。宁土国用（2002）字第1041号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证据5.原宁津县建设局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份及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涉案土地使用权被违法收回，并且宁津县建设局按照[2011]14号文办理出让手续，并为案外人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合理地使用涉案土地及房产。宁津县人民政府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作出[2018]113号文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作出涉案复议决定证据采纳错误。证据6.邮政快递及查询单一份。证明原告起诉时效合法。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2018年10月30日，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字[2018]113号《宁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收回福宁大街与文昌路交叉口西南角等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开出让的批复》，变更了原宁政字[2011]14号《批复》中收回位于县委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由18627平方米变更为17907平方米。宁津县政府在复议期间改变了原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变更批复，收回位于县委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面积已不包括原告使用的国有土地。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对此也已认定。因此，批复中涉及县委北侧的土地与申请人已无利害关系。原宁政字[2011]14号批复中涉及四宗土地，申请人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县委北侧，因此，原批复中只有县委北侧这一宗土地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其他三宗土地与申请人并无利害关系。2019年5月27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德州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8月30日，德州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德政复决字[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决定适当，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0组证据及依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宁政字[2011]14号批复。证据3.宁土国用（1999）字第1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4.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据5.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6.复议决定审批表。证据7.德政复驳字[2017]61号复议决定书。证据8.（2016）鲁1422行初17号行政裁定书。证据9.（2017）鲁14行初153号判决书。证据10.（2018）鲁行终712号判决书。证据11.宁津政府答复书。证据12.宁国土发[2018]41号请示。证据13.宁政字[2018]113号批复。证据14.（2017）鲁14行终98号裁定书。证据15.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2017]决批字第61-1号）。证据16.《行政复议决定书》（德政复决字[2017]61-1号）。证据17.（2019）鲁14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8.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2017]决批字第61-2号）。证据19.《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德政复决字61-2号）。证据20.送达回证。证据1-20均证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德政复决字[2017]61-2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杨春香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1-4三性予以认可。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三性予以认可。原告杨春香对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三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方依法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涉案[2011]14号批复已经省高院认定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具体行政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复议决定书已被撤销，不具备法律效力。对证据8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系一审的一审裁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已被二审撤销，不具备法律效力。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且该份证据并未提交后面所附的1-6附件，不具备合法性。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宁津县人民政府为形式上收回土地手续完善而后期制作，并没有按照法定程序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仅单纯将收回土地面积进行变更，并没有实际考虑该土地已被违法出让，且已经颁发相应规划许可，导致原告涉案土地及房产均在案外人宁津县久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小区范围内，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对证据14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证据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2、1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复议决定书已被德州中院依法撤销，不具备法律效力。对于证据17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8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是本案诉讼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0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该组送达回证，被告程序上缺少对原告的行政复议告知书以及对宁津县人民政府的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程序严重违法。被告在未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也未对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情况下，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依法应对涉案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至证据6均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证据1至证据20均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9日，第三人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字[2011]14号《关于同意收回福宁大街与文昌路交叉口西南角等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开出让的批复》，同意收回并公开出让位于县委北侧1862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房屋、院落所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包括在内。原告针对该《批复》向德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德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作出德政复驳字[2017]61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诉讼，本院作出（2017）鲁14行初15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8年9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行终712号行政判决，撤销本院（2017）鲁14行初153号行政判决及德州市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10月30日，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字[2018]113号《宁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收回福宁大街与文昌路交叉口西南角等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开出让的批复》，变更宁政字[2011]14号《批复》中收回位于县委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由18627平方米变更为17907平方米。2018年12月5日，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审理后，作出德政复决字[2017]16-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1]14号《批复》中第4项“收回位于县委北侧1862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再次提起诉讼。2019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9）鲁14行初9号行政判决，撤销德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德政复决字[2017]16-1号行政复议决定，由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8月16日，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德政复决字[2017]16-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批复内容涉及的土地与申请人已无利害关系，申请人不具备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杨春香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杨春香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为：“撤销被申请人作出宁政字[2011]14号《宁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收回福宁大街与文昌路交叉口西南角等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开出让的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虽然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被申请人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字[2018]113号《宁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收回福宁大街与文昌路交叉口西南角等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公开出让的批复》，改变了前述批复行为的内容，但由于申请人杨春香并未因此而撤回或改变行政复议申请，所以，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仍应当对原行政批复行为进行审理。同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行终172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杨春香与被诉行政批复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所以，杨春香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规定。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认为原告杨春香不具备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并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杨春香的诉讼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德政复决字[2017]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行为。案件诉讼费50元，由被告德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师延锋审 判 员  宋冬梅人民陪审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晓婧书记员周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