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11244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宗汉街道新兴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99545991P。 法定代表人：朱立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善清，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1200910757742。 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汽车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南城二路、南城第七大道东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5984875885。 法定代表人：庞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籍矢冰，黑龙江金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301199710185396。 原告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宸公司）与被告哈尔滨汽车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轴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被告汽车轴承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3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江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善清，被告汽车轴承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籍矢冰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共同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宸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设备的货款2525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10月8日、以2522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并自愿降至总额5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12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在本案判决前，原告自愿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降至按照月利率2%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0日，被告业务人员至宁波慈溪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制造一条“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线”，技术质量要求由双方另行签订的附件《技术协议》进行约定，《技术协议》与《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生产线设备加工货款总额为3060000元。被告支付定金时本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均不可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如需要终止合同执行，双方应达成书面协议。被告若未按本合同规定及时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本合同如果发生争议，双方须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时，由原告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此外，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设备验收、违约责任、包装、货物运输费用与保险、合同生效与终止等17个条款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线”《技术协议》一份，明确被告因生产需要委托原告设计制造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检测生产线，确定技术协议作为设计、制造和验收的依据。被告在技术协议中与原告确定了设备的主要性能参数及技术质量要求。2016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38000元定金，合同开始生效。2016年8月，被告法定代表人等有关人员到原告处对生产线设备进行了验收，符合其质量技术要求。同时与原告协商，说明其资金暂时遇到困难，要求原告在其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将“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线”设备发往被告处。原告鉴于双方在先的友好协作关系，于2016年9月4日将该条生产线设备发给了被告。但从收到该生产线设备后，被告一直拖延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被告汽车轴承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按约完成合同义务，原告的设备质量不合格，致使被告的生产经营受到重大影响，故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汽车轴承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2.原告自行取回设备，返还被告已支付定金及利息共计1059429.38元（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线，该自动化设备经终验收合格后由被告支付货款。2016年3月28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一份，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设备发生故障供方得到需方通知在一星期内派人到需方解决，如故障长期无法排除，向供方退货。2016年3月16日，被告按约定支付定金918000元后，原告将设备运至合同约定地点，但该设备安装后一直无法调至合格。原、被告就此曾多次沟通协商，原告亦多次派人前来进行安装调试，但都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约定效果，该自动化设备始终无法通过验收，出现的问题至今尚未解决。该设备始终无法投入使用，这期间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由于原告所交付的设备始终无法调试合格，致使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现被告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望判如所请。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1.被告无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原告已按约提供了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线。原告虽无法提供验收合格的书面材料，但被告公司董事长及其他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验收后，原告才发货。故，原告交付的装配线是符合合同约定的。2.按照双方的合意，原告需交付两套产品工装，被告需提供两套产品图纸。但被告实际上提供了四套产品图纸，要求原告对工装控制软件进行改造。实际上，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前两套图纸完成的装配线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后因汽车轮毂轴承产品市场变化，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其提供的后两套图纸对原装配线进行技术改造。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额外提供了基于后两套图纸而进行的技术改造服务，故被告无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3.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存在违约情形，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原告江宸公司为证明其本诉诉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A1.《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JC20160310-02），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A2.《技术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就主要性能参数及质量要求进行约定的事实； A3.《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记账凭证》、《江宸公司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6年3月16日支付原告定金538000元的事实； A4.《派车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9月将装配线运抵被告工厂的事实； A5.《第二代轮毂轴承图纸》一组（打印件）及邮件往来截屏三页，拟证明被告提供了四套图纸给原告及被告要求原告据此改造的事实。 被告汽车轴承公司在本诉部分未举证。 被告对上述本诉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A1，被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先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再发货，但原告未经预验收。经审查，被告对证据A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A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技术协议约定，案涉装配线应当能够生产一类产品而非特定的产品。经审查，被告对证据A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A3，被告对《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约定定金为合同价款的30%，被告已按约支付了定金9180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538000元；对证据A3中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余证据均系原告自行制作。经审查，被告对证据A3中《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A3中的《记账凭证》与《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内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江宸公司对账单》，其本质属于当事人陈述，本院不作认定。证据A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装配线未经预验收即已发货。经审查，被告对证据A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A5，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图纸确系被告提供，但并非是对装配线进行修改，而是向原告提供二代汽车轮毂轴承的各项数据及指标。经审查，被告对证据A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被告汽车轴承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诉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B1.《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0205-01、JC20160310-01、JC20160310-02），拟证明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了设备价格及支付比例，并约定设备须经终验收合格才支付全部款项的事实； B2.《汽车轴承公司记账凭证》一份、《付款申请单》三份、《业务回单》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拟证明被告已按证据B1三份购销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预付款项，其中包含案涉装配线的预付款的事实； B3.《技术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并约定若设备发生故障，原告应派人解决，若长期无法排除应予以退货的事实； B4.江宸二代装配线现存在问题及改造方案一组，拟证明案涉设备经原告多次调试，至今未调试合格的事实； B5.《承诺函》一份，拟证明案涉装配线质量不合格的事实。 原告江宸公司在反诉部分未举证。 原告对上述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B1，原告对案涉编号为JC20160310-02的《购销合同》无异议，对其余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原告对证据B1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B2，原告对其中的《业务回单》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2中其余证据均有异议，系被告自行制作。经审查，本院对证据B2中的承兑汇票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据B2中的其余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B3，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B4，原告对证据B4中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的《江宸二代装配线调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案涉装配线的调试情况，不能证明案涉装配线质量不合格；对证据B4中其余证据没有原告的确认，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自2016年10月25日之后双方关于装配线的改进均系对合同的变更，无法证明原告交付的装配线不合格。经审查，原告对证据B4中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的《江宸二代装配线调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4中的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B4中有原告确认的证据予以认定，其余证据不予确认。证据B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说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测试服务，不能证明装配线不合格。经审查，原告对证据B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JC20160310-02《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线，含税金额为3060000元。装配线在慈溪装运，运往被告公司厂区。自合同盖章且被告支付定金之日起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3个月设备运达被告工厂。付款方式为：被告在签订合同后一周内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30%的定金，即918000元；发货前预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1836000元，原告发运自动化装备至被告；终验收合格后自动化装备自质保期开始计算满6个月后，被告在15工作日内向原告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款，即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306000元。合同另对预验收和终验收做了约定。终验收在被告的用户工厂进行，在自动化装备到达用户工厂并安装调试好后15个工作日内进行，被告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终验收。如因被告的原因导致终验收不能及时进行，原告的交付期限相应顺延，如果超过2个月未能进行验收，视为自动化装备终验收完成。原告须保证合同商品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规格及性能。自动化装备质量保证期从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并提供长期的服务与支持。被告未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应付货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三十天以上的，被告除应支付违约金外，原告可随时解除合同，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不予退还。 2016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线《技术协议》一份，约定设备型号为L2LG，设备适用于二代汽车轮毂轴承自动装配，约定了具体的技术参数，技术要求，设备主要系统部件及配置要求，设备备品、备件、辅件，并约定相关验收标准、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技术服务等。在上述约定中载明，产品工装2套、要求/说明一栏载明两个型号产品工装（需方提供两套产品图纸）；另关于设备说明书、电气原理图、工装图纸、各种明细表均载明数量为2套。技术协议关于质量保证及售后中载明，终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为一年，在保修期内因设备质量问题发生故障，原告负责免费修理。设备发生故障原告得到被告通知在一星期内派人到被告处解决，如故障长期无法排除，向原告退货。过保修期，设备发生故障，原告有偿修理。 2016年3月16日，被告支付原告538000元。同年9月3日，原告通过运输公司将案涉装配线发往被告所在地哈尔滨。2016年4月8日，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800000元。被告分别于2016年的3月31日、2016年7月1日、10月21日、10月28日向原告提供二代轮毂轴承图纸各一套。 2016年9月20日，原、被告曾就二代装配线调试过程中的问题进行确认和验证。2018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各方在继续履行推进合同（含案涉合同在内，包含双方签订的其他购销合同）基础上，被告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确定延迟合同的履行期限，原告对各条生产设备、生产线交货时间作出承诺，并承诺案涉装配线于2018年3月30日开始调试，争取2个月内完成调试，其他按原合同履行。 另查明，原、被告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编号为20150205-01的100型单列圆锥轴承装配检测生产线《购销合同》，总价为1300000元。原被告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编号为JC20160310-01的一代轮毂分选合套装配线《购销合同》，总价为640000元，该合同约定被告应于签订合同后一周内向原告支付30%的定金，即192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 1.案涉装配线是否验收合格？ 原告认为终验收已经在2016年10月21日前完成，被告认为终验收至今尚未完成。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装配线的终验收系需要原、被告双方协同配合才能完成的过程。从形式上双方确实未能形成书面的终验收文件，但是从实质来看，2016年9月初案涉装配线已运抵被告工厂。2016年9月20日，双方曾就二代装配线调试过程中的问题进行确认和验证。即调试和验收的程序已然启动，至今已逾三年。如涉案装配线存在的问题严重影响到被告的生产，被告应当就此问题继续向原告交涉、停止使用或者要求返还，但是被告对此无法举证证明。其次，2016年10月21日、10月28日，即在案涉装配线交付并启动调试和验收程序后，被告再次向原告提供二代轮毂轴承图纸各一套。原告根据被告再次提供的图纸对案涉装配线进行改造的行为，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根据被告提交的关于案涉装配线相关问题的书面材料，因被告再次向原告提供二代轮毂轴承图纸后，即2016年10月21日之后双方确认的案涉装配线相关问题并不能证明均系根据前两套图纸所调试的装配线存在的问题。再次，被告认为案涉装配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后经本院释明，对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在被告，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补强亦未提出相关的鉴定申请。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装配线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最后，原告虽于2018年3月12日承诺案涉装配线于2018年3月30日开始调试，争取2个月内完成调试。如前所述，此时的调试并不能区分是基于前两套图纸还是后两套图纸，且即便认为确认的问题均系基于前两套图纸的，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截至2019年3月29日，此后双方再无关于案涉装配线的问题确认材料。根据《购销合同》约定，超过2个月未能进行验收，视为自动化装备终验收完成。双方最后一次确认案涉装配线存在问题需验证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故本院认定，案涉装配线最迟至2019年5月底已终验收合格。 2.被告支付原告的定金数额是多少？ 2016年3月16日，被告支付原告538000元。双方均认可538000元系案涉合同的定金。2016年4月8日，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800000元。对于该笔800000元究竟支付哪笔款项，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该800000元系支付原告2016年4月13日做账的款项，分别系编号为JC20140521合同60%提货款228000元、10%质保金38000元，编号为20150205-01合同60%提货款380000元、10%质保金140000元，编号为JC20161116合同100%提货款14000元。被告认为，该800000元系为预付轮毂轴承单元段面跳动检测机60%货款228000元、预付一代轮毂分选合套装配线30%货款192000元及案涉装配线的剩余定金3800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另两份《购销合同》，其中用于支付编号为JC20140521合同轮毂轴承单元段面跳动检测机60%货款的228000元，双方无争议。而根据原告自行整理的对账单，编号为JC20140521合同轮毂轴承单元段面跳动检测机实际交货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而根据双方的惯例均约定数月的质保期，故在同日支付质保金的概率较低。编号为JC20160310-01的一代轮毂分选合套装配线《购销合同》，约定的30%定金192000元应于2016年3月17日前支付，即至2016年4月8日被告支付800000元时也已届期。此外，根据原告自行整理的对账单，编号为JC20161116的N2工装合同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原告认为800000元中的14000元系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款项，而此时合同尚未成立，该陈述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关于其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800000元的款项用途比较合理，亦能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支付原告的定金为918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发货前预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原告60%合同价款，计1836000元；终验收合格后满6个月质保期后，被告在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一次性付清质保金306000元。现案涉装配线虽未经预验收，但已于2019年5月底前终验收合格，故60%合同价款最迟应于终验收合格时支付，而质保金应于2019年12月返还。原告主张自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10月8日、以2522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并自愿降至总额500000元。在本案判决前，原告自愿降至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不损害被告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60%合同价款至2019年5月底前付清，而质保金至2019年10月8日尚未届返还期限。故，违约金应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止，以183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计156356元。综上，被告尚应支付原告价款为2142000元、违约金156356元。对于原告在上述范围内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担保费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装配线已终验收合格，故本院对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购销合同及返还已支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哈尔滨汽车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价款2142000元、违约金156356元，合计2298356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哈尔滨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本诉受理费31072元，减半收取计15536元，反诉受理费7168元，合计227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67元，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汽车轴承有限公司负担189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汽车轴承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汽车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孙群美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张景华 代书记员 潘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