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10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远鹏，男，汉族，1970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荷兰，女，汉族，1966年7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康俭，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红花村160号。法定代表人：梁振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前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立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秦淮路100号通海大厦602室。法定代表人：陈新国，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和燕路417号5楼。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乌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世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敏，女，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张世彬，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熊巍，女，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丁远鹏、袁荷兰因与被上诉人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通公司）、原审被告南京立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化工公司）、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熊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远鹏、袁荷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丁远鹏、袁荷兰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在本案中作为《借款合同》的主合同是2015年6月29日签订，而与中融通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是2015年6月15日签订，这与常理不符。也无法证明丁远鹏、袁荷兰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就是为中融通公司起诉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该《借款合同》是刘敏操作的。刘敏作为借款人立方化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签订借款合同，作为借款人的立方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国并不知情，经鉴定《反担保保证合同》上陈新国、张莉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足以说明该借款合同是刘敏操作的。中融通公司应该知道《借款合同》及《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刘敏操作的，不能排除中融通公司与刘敏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及钟浩然和中融通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联；3.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中融通公司及钟浩然有很多批量案件，可能涉嫌职业放贷或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此外中融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振邦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采取强制措施，本案也可能涉嫌经济犯罪。综上，该借款合同应是无效合同，丁远鹏、袁荷兰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应驳回中融通公司对丁远鹏、袁荷兰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融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的所有的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以及相应的主合同都是合法有效，所有的担保合同以及反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均为丁远鹏、袁荷兰自己所签。且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后，2016年1月12日，双方还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就本案其提供担保义务的事实是无争议的。就丁远鹏、袁荷兰所说的合同签订时间的问题，反担保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高度衔接，且合同的编号、借款金额以及相关的当事人等等均一致，且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存在造假。且反担保合同也未损害担保人的利益，也没有加重其担保责任，符合主从合同关系，也符合实际的交易习惯。综上，请求驳回丁远鹏、袁荷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原审被告熊巍答辩称：认可丁远鹏、袁荷兰的上诉请求。案涉借款系刘敏一手操作，熊巍虽然也还了一部分钱，但担保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出于个人原因并未上诉。原审被告立方化工公司、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均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立方化工公司（借款人）与案外人钟浩然（出借人）以及中融通公司（保证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立方化工公司向钟浩然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整，借期期限为6个月，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9日止（具体起算日以借款实际支付日为准），借款于本协议成立后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方式支付。第三条约定本次借款年利率为13%，甲方每月1日向乙方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发放当月及借款到期最后一日实际计算天数不足一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第四条约定在借款期间届满时一次性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最后一期利息。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宣布本次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甲方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提供虚假或非法的证明、信息或资料；甲方死亡、被宣告死亡、被宣告失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甲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任何一期利息；出现其他可能影响乙方实现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或部分债权的情况时。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或甲方未在乙方宣布的提前到期日足额还清借款本金及实际发生的利息，为逾期还款；甲方逾期还款的，应按本次借款本金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甲方逾期还款的，除应当承担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外，还应当向乙方支付复利、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保全保证金、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第八条保证条款约定保证人自愿为甲方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复利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保全保证金、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后两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条款的效力独立于被保证的本合同主要条款借款条款，借款条款无效并不影响担保条款的效力。2015年6月29日，立方化工公司与中融通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由中融通公司为立方化工公司向案外人钟浩然的4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第三条乙方的代位求偿权和抗辩权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合同另定)；甲方如不能按期偿还贷款即构成对本合同的违反，乙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直接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即甲方如有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则甲方构成了对乙方的违约，应向乙方承担本笔贷款金额20%的违约金责任，并向乙方支付银行同期贷款4倍的利息；2.乙方代为偿还后，有权要求甲方归还乙方代为偿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包括但不限于损害赔偿金、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抵押物处置费和过户费等其他费用和损失等。乙方代为偿还的全部款项自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甲方需按照代为偿还的全部款项自付款之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案外人钟浩然委托南京恒道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3日向立方化工公司支付了借款100万元、300万元。2015年6月29日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丁远鹏、袁荷兰、熊巍与中融通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丁远鹏、袁荷兰、熊巍为立方化工公司向案外人钟浩然400万元借款提供反担保保证担保。第二条约定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一）乙方代为借款人清偿的全部债务(贷款本金、利息、复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二）《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乙方支付的代偿款项、违约金、代偿利息及其他损失等；（三）乙方为实现反担保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第五条约定反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担保责任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第八条第9款约定各反担保方履行反担保保证义务时不得要求以任何人或物的担保先履行为前提条件。第九条约定如甲方拒不履行清偿义务，乙方有权依法追索甲方资产，直至追回本合同第四条约定范围内的全部债务和违约金。熊巍在该合同其签名处还注明“本人只承担房产抵押100万元整”。2015年6月3日熊巍与中融通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南京市鼓楼区虎踞路65号110室房屋为立方化工公司向案外人钟浩然400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金额为10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抵押反担保范围为（一）乙方代为借款人清偿的全部债务(贷款本金、利息、复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二）《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乙方支付的代偿款项、违约金、代偿利息及其他损失等；（三）乙方为实现反担保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熊巍在合同甲方处签字，且在抵押物清单抵押人签章处签字。2015年6月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并领取了他项权证。2015年6月15日丁远鹏、袁荷兰与中融通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名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68号金信花园26幢70号401室房屋为立方化工公司向案外人钟浩然400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金额为30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抵押反担保范围为（一）乙方代为借款人清偿的全部债务(贷款本金、利息、复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二）《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乙方支付的代偿款项、违约金、代偿利息及其他损失等；（三）乙方为实现反担保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丁远鹏、袁荷兰在合同甲方处签字，且在抵押物清单抵押人签章处签字。2015年7月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并领取了他项权证。2015年12月30日，因立方化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案外人钟浩然向中融通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中融通公司代偿413万元，中融通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向案外人钟浩然代偿了413万元。2016年1月12日熊巍、丁远鹏、袁荷兰与中融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代偿了413万元，乙方分笔向甲方偿还代偿款本息。甲方代偿款的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分段计息，由乙方在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熊巍按照该协议约定代立方化工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偿还了13万元，于2016年1月29日偿还了20万元，于2016年2月29日偿还了20万元，于2016年4月19日偿还了5万元，合计58万元。之后没有再按该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偿还。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委托函、支付凭证（银行回单）、《反担保保证合同》、两份《反担保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证书、《代偿通知书》、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回单）、《收据》，交款凭证（收据）、《还款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融通公司作为保证人在立方化工公司与案外人钟浩然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为立方化工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签订《委托担保合同》，该二份合同合法有效，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虽然丁远鹏、袁荷兰、熊巍抗辩认为借款合同无效，但其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融通公司依照借款合同之约定，已代立方化工公司向债权人钟浩然偿还借款本息413万元，有权向立方化工公司追偿。对于其主张的违约金，本质系利息损失，由于约定标准过高，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及利息损失为宜，违约及利息损失应自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中融通公司与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丁远鹏、袁荷兰、熊巍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亦应严格履行。虽然丁远鹏、袁荷兰、熊巍抗辩不是其真实意思，但其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丁远鹏、袁荷兰自愿为立方化工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反担保，在立方化工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情况下，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熊巍虽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已经签字确认，因其签名处又明确注明“本人只承担房产抵押100万元整”，对此，中融通公司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中没有提出不同意见，后熊巍又与中融通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代偿了5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遵循公平原则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熊巍在保证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及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的事实，熊巍实际上只同意就其100万元房产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不是真正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中融通公司在起诉时对熊巍代为偿还的58万元已经予以扣减，熊巍可就其代为偿还的58万元向立方化工公司进行追偿。中融通公司与丁远鹏、袁荷兰、熊巍签订的两份《反担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案涉两份《反担保抵押合同》签订日期在《借款合同》之前，两者未高度衔接，但《反担保抵押合同》中已明确了借款合同的编号、借款金额、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反担保抵押合同》既未损害担保人利益，亦未加重其担保责任，结合双方的《还款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该《反担保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确系关联合同，二者构成主从合同关系，这也符合“先联系担保后办理借款”的交易习惯，丁远鹏、袁荷兰、熊巍应本着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融通公司对熊巍抵押的南京市鼓楼区虎踞路65号110室房产享有抵押权，对丁远鹏、袁荷兰抵押的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68号金信花园26幢70号401室房产享有抵押权，在丁远鹏、袁荷兰、熊巍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中融通公司有权以抵押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中融通公司与丁远鹏、袁荷兰、熊巍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丁远鹏、袁荷兰、熊巍在履行担保责任时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利息，这是中融通公司方认可的，一审法院不予干涉。故一审法院认为丁远鹏、袁荷兰、熊巍应按年利率8%的标准承担因违约给中融通公司带来的损失，并自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丁远鹏、袁荷兰、熊巍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南京立方化工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南京立方化工有限公司、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南京立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35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丁远鹏、袁荷兰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代偿款355万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约金自2016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就丁远鹏、袁荷兰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68号金信花园26幢70号401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就熊巍南京市鼓楼区虎踞路65号110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1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熊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时应予以扣减其已偿还的58万元）；六、驳回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公告费600元，由南京立方化工有限公司、南京蓝柯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安徽蓝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刘敏、张世彬、丁远鹏、袁荷兰、熊巍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66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记载：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法院关联案件系统查询，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钟浩然作为出借方，在该一审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共44件，全市法院涉及借贷纠纷45件。另外，根据该案当事人午和公司提供的大数据报告显示，钟浩然在全国法院系统内涉及借贷纠纷超过2000件。此外，该裁定书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载明：钟浩然在该案二审审理中陈述梁振邦（即本案中融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姑父，同时也是宝贝金融公司、九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付融宝P2P网贷平台系宝贝金融公司运营。2019年4月17日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对该平台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进行立案调查，梁振邦也因涉嫌非吸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本院还查明，该案二审中，2019年11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钟浩然陈述其在亲戚的公司做钢铁贸易，公司叫做南京易钢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宝贝金融信息公司的前控制人梁振邦是钟浩然的姑父，钟浩然在梁振邦的其他公司里面也就是易钢在线，易钢在线也是梁振邦控制的。针对法院询问钟浩然为什么在法院关联案件中有多达上千件案件的问题，钟浩然回答“因为梁振邦有时候会拿一些借款合同让我签字，我一毕业以后就跟着他在上班，而且在他的公司里面他又是我亲戚我就不能不签，有说千件我也不清楚，这是我第一次来开庭。”中融通公司、丁远鹏、袁荷兰、熊巍对本院查明的上述关联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融通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方，其的法定代表人梁振邦因涉嫌非法集资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案涉款项的名义出借人钟浩然与梁振邦系亲属关系，从本案款项流转过程及当事人身份关系、既往出借历史来看，本案所涉借贷关系与正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非法集资案件存在关联，本案所涉借款涉嫌经济犯罪。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中融通公司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则中融通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83号；二、驳回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丁远鹏、袁荷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清审 判 员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宇浩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