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楠，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於伟，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高新区新八路267号。法定代表人：高法民，董事长。上诉人王楠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应当追加股东高树营为共同被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增资协议，是被上诉人代表股东与上诉人签订。被上诉人2019年1月3日完成的增资行为就是代表股东完成的义务，被上诉人在增资协议中承诺的义务就是被上诉人股东承诺的义务。2018年8月10日，股东高树营与上诉人签订签署《关于就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签署前后高树营与投资人之承诺书》明确了回购责任和回购价格及利息。同时，2018年8月13日，被上诉人及股东高树营对上诉人又追加明确回购主体和方式、计息时间和方法为主要内容的承诺书。因此，该案应当追加股东高树营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根据被上诉人及股东高树营承诺书，被上诉人与股东高树营共同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以维持注册资本不变。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投资利息及损失赔偿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增资协议及承诺书约定，被上诉人要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投资总额的10%支付，利息按照上诉人实际打款日期起息核算，即2017年10月31日至被上诉人全部付款时间为止，年化利率为8%计算。被上诉人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王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增资协议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增资投资款585000元及遭受的实际损失（损失计算方式：自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率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8500元；4.本案律师费25740元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楠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增资协议书》；2.请求法院认定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3日变更注册资本行为无效；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增资投资款585000元及遭受的实际损失（损失计算方式：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率计算）；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8500元；5.本案律师费25740元由被告承担；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原告王楠与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山东民强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该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出资585000元，按照3.90元/股的价格认购被告股份。同时，被告在该增资协议中，甲方（被告）的声明与保证：甲方现有股东所持有甲方的股份未设置质押及未被司法机关进行司法冻结。对于违约，原、被告在违约责任重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之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所遭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以及为追偿经济损失所指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上述增资协议签订后，2018年7月27日，原告王楠向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585000元。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有股东暨发起人高树营的认缴出资比例55.56%，而高树营在被告处的股权已自2018年1月23日起被法院冻结，冻结期限为2018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2019年3月12日，原告王楠为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57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查询显示及庭审，能够证实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暨发起人高树营所持有的该公司股份已于2018年1月23日被法院司法冻结，而原告王楠与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书》是在2018年7月27日，且被告在增资协议书中明确声明和保证，其股东所持有的股份未设置质押及未被司法机关进行司法冻结。两者相比较可见，被告在已知其主要股东股权已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事实，向原告作出其股东股权未被司法机关进行司法冻结的虚假声明与保证，可见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增资协议中所作“股东股权未被司法机关进行司法冻结”的声明和保证上违背诚信，对原告王楠存在欺诈行为。由此，被告故意隐瞒其股东股权已被司法冻结的事实，原告王楠在被告该欺诈行为下，违背真实意思，从而与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增资协议书》，并支付投资款585000元。原告王楠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5月27日明示的请求撤销《增值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增资协议书》被撤销后，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由此，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王楠向其支付的585000元的投资款。被告亦应赔偿原告王楠的损失，该损失一方面应包括因被告持有原告资金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利息，因增资协议被撤销而不能适用其违约条款，故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亦应包括原告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实际费用包括律师费、餐旅费等，可参照原、被告在增资协议中的约定，被告应予赔偿，故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认定被告变更注册资本行为无效的主张，不属于法院受理和调整的范围，原告可向有权机关行使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王楠与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增资协议书》；二、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楠返还投资款58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5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楠所支付的律师费25740元；四、驳回原告王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46.2元，保全费收取计4870.86元，由被告山东民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要求追加高树营为共同被告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及对违约金不予支持是否有误。关于焦点1，上诉人王楠一审中未要求追加高树营为被告，且高树营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王楠在一审中明确主张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其实际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其损失以5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要求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化利率为8%计算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撤销涉案《增资协议书》，按照合同约定违约条款仅适用合同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2.4元，由上诉人王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