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珊珊，女，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加志，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联合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348号。 法定代表人：徐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珊珊因与被上诉人方加志、乐山市联合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出租车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珊珊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2.判令方加志、联合出租车公司共同赔偿陈珊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损失102,339.61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方加志、联合出租车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陈珊珊的损失认定存在错误，显失公平。一审认定陈珊珊误工费20,327.36元错误。陈珊珊从事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工作，向法院提供了自己误工收入证明材料，《保险代理合同书》《税收完税证明》《收入证明》，人民法院也向陈珊珊从业的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因此，不应参照金融行业平均工资计算陈珊珊的误工损失，而应该实事求是地认定陈珊珊的误工损失。根据陈珊珊的证据材料和人民法院调取证据，陈珊珊的年均收入达到70至80万元，误工费损失最起码应该参照金融行业平均工资的3倍予以计算，应该是60,982.08元。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方加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方加志是否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其与联合出租车公司是否系挂靠是应该查清的问题，陈珊珊遭遇交通事故受伤后方加志邀约他人威胁殴打陈珊珊，两种原因共同造成陈珊珊闭合性脑外伤和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陈珊珊住院治疗79天的费用，既有医疗交通事故损害的部分，又有方加志邀约他人殴打所致伤害的费用，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基本事实，因此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对陈珊珊的精神损失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珊珊交通事故造成脚伤至今未痊愈，并留下后遗症，客观上给陈珊珊的生活带来很大不便，同时受方加志邀约殴打，留下了长期心理阴影。在此前提下，对陈珊珊的精神抚慰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案件具体情节，精神抚慰金至少应该认定5,000元。此外，交通费陈珊珊一审提出3,000元，法院认定500元过低，至少应该认定1,500元。综上，陈珊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4,310.49元，误工费60,982.08元，护理费1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75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05,617.57元，扣除方加志垫付的3,277.96元，尚余102,339.61元，均应该由方加志、联合出租车公司承担。 方加志答辩称，陈珊珊所说的不是事实，方加志并未邀约他人对陈珊珊进行殴打。该车是购买了保险的，相关赔偿由保险公司承担，方加志是开车的，不是实际车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联合出租车公司答辩称，陈珊珊所说与事实不符，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陈珊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方加志、联合出租车公司向陈珊珊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79,0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加志、联合出租车公司承担。庭审中，陈珊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方加志、联合出租车公司向陈珊珊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81,154.3元（医疗费24,317.49元，陈珊珊属于金融行业的员工误工费28,037元=92,631元/12月/21.75天*79天，护理费11,850元=150元/天*7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4,950元=50元*79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10时23分，方加志（搭载陈珊珊），驾驶车牌号为川Ｌ×××××的小型客车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外路段停车下客时，在乘客陈珊珊未完全下车时起步，造成陈珊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陈珊珊被送往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闭合性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院外治疗、康复；2、门诊定期复查；3、保护患处，防凉保暖；4、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5、若有不适，门诊随访。陈珊珊在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门诊费共计24310.49元，其中方加志为其垫付3277.96元。2018年5月9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当事人方加志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确定当事人方加志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陈珊珊无责任。 另查明，川Ｌ×××××号车在第三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川Ｌ×××××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联合出租车公司，方加志为该车聘用的驾驶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对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的责任划分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采信。根据查明事实，联合出租车公司司机方加志在驾驶公司出租车对外经营过程中，在乘客陈珊珊未安全下车的情况下，提前启动车辆，导致乘客陈珊珊被车拉拽不慎摔伤，方加志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由于方加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联合出租车公司作为方加志所在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医疗费用，方加志垫付的3,277.96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该费用系因本案事故所产生，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该院准许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对于陈珊珊的赔偿项目以及各项损失标准,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珊珊提交的正式票据，该院确认陈珊珊的医疗费为24,310.49元；2、误工费，陈珊珊住院79天，所以在此期间的误工费应予确认，该院酌情根据金融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确认其误工费为20,327.36元（92,631元/年÷12个月÷30天×79天）；3、护理费，陈珊珊主张的11,850元（150元/天×79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珊珊实际住院天数该院依法确认为1,975元（25元/天×79天）；5、营养费，陈珊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支持；6、交通费，陈珊珊主张3,000元，没有提供票据，该院酌情认定500元；7、精神抚慰金，该院认为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确定损失金额共计58,962.85元。扣除方加志垫付的费用3,277.96元，陈珊珊实际应获得的赔偿为55,684.89元（总损失金额58,962.85元－垫付费用3,277.96元），该费用由联合出租车公司支付；方加志垫付的费用3,277.96元由联合出租车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联合出租车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珊珊医疗费等55,684.89元；二、联合出租车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加志垫付款3,277.96元；三、驳回陈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元，由陈珊珊负担176元，联合出租车公司负担514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加志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珊珊主张方加志与联合出租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以及方加志邀约他人殴打陈珊珊造成本案伤害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陈珊珊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不能证明方加志邀约他人殴打陈珊珊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方加志与联合出租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对陈珊珊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方加志驾驶联合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对外经营中，导致乘客陈珊珊被车拉拽不慎摔伤，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判决联合出租车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陈珊珊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如何认定。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陈珊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没有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据，陈珊珊系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且其一审诉讼请求也是按金融业就业人员标准主张的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按相近行业金融业就业人员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陈珊珊的住院天数为79天，其中包含法定节假日22天，因此其实际计薪误工天数为55天，陈珊珊的误工费应为19,520元（92,631元/年÷12个月÷21.75天×55天），一审法院认定按（92,631元/年÷12个月÷30天×79天），计算误工费20,327.36元，方加志、联合出租车公司也未上诉，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20,327.36元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陈珊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的规定，一审中陈珊珊并未提供交通费的凭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并无不当。本案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陈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上诉人陈珊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审 判 员 吴维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孙秀竹 书 记 员 詹珺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