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1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祖某，男。2008年11月6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健康（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陶建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一部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祖某、李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灵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祖某及其辩护人曹健康、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陶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年底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祖某、李某合伙在杭州市余杭区门口东侧开设鸿红足浴店，并租用二楼东面的201房间作为足浴店的房间，容留女性工作人员马某1、王某、刘某等人在该足浴店内招揽嫖客向他人提供有偿性服务约260余次，收取卖淫款约59000余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微信记录、支付宝记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祖某、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祖某辩称其没有容留卖淫。 被告人祖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祖某容留卖淫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卖淫的次数过高、卖淫款过高、量刑过重。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比被告人祖某小；（2）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李某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年底至2019年7月，被告人祖某、李某在杭州市余杭区门口东侧及二楼东面201房间经营鸿红足浴店期间，容留卖淫女马某1、王某、刘某等人卖淫260次以上，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9万元以上，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2.36万元以上。 另查明，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祖某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手机1部、人民币20200元；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手机2部、网络硬盘录像机1台。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左右，其在祖某、李某的鸿红足浴店里卖淫，另外王某、刘某、李某也卖淫，祖某知道其等人在足浴店里卖淫；李某负责开关足浴店、收款、发工资、排钟、报钟、打扫卫生、烧饭，祖某从李某处拿钱付房租给房东，李某经祖某同意后发放工资；足浴70元、按摩80元，其和足浴店平分，发生性关系200元、发生性关系和口交300元，其和足浴店六四分成；平常祖某都在足浴店里吃晚饭，会问店里的生意情况，让其等卖淫女注意不要被抓；2019年7月23日，其卖淫二次，两名嫖客（经辨认为黄某、倪某1）各通过支付宝支付200元嫖资；其做正规项目收费200元、300元的最多20次；其的支付宝账号是159××××3237、17×××97，一个微信昵称是“豆腐”，一个微信号是“HYC09626”等事实； 2、证人倪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3日下午，其在鸿红足浴店里和马某1发生性关系，后通过支付宝（189××××5806）支付了200元嫖资等事实； 3、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3日下午，其在鸿红足浴店里和马某1发生性关系，后通过支付宝（120×××＠ｑｑ.ｃｏｍ）支付了200元嫖资等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5日或6日，其到祖某的鸿红足浴店里卖淫，祖某平时会到店里吃晚饭，询问店里的生意情况，让其等人被抓后不要交代，李某负责排钟、记账、发工资、管账、烧饭；马某1、刘某也卖淫，卖淫一次收费200元或300元，其和足浴店六四分成；2019年7月23日，其卖淫二次（经辨认嫖客分别是吴某、陈某），分别收费200元（现金）、300元（微信转账），其和一名嫖客（经辨认为郑琳）谈好价格还没发生性关系即被抓获；其做正规项目收费200元、300元只有一两次；其的微信昵称是“一缕阳光”，其共获利4000元左右等事实； 5、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3日下午，其在鸿红足浴店里和王某发生性关系，后付给该女子200元现金等事实； 6、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3日下午，其在鸿红足浴店里和王某发生性关系，后通过微信（昵称犇）付给王某（微信昵称一缕阳光）300元嫖资等事实； 7、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2日，其到鸿红足浴店找工作，李某接待其的，李某介绍说可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收费200元或300元，其和足浴店六四分成；李某管理足浴店，负责排钟、烧饭等；至23日被抓，其共卖淫三次，通过支付宝（账号138××××0693）各收费300元，以及其辨认出王某、马某1是卖淫女等事实； 8、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2日傍晚，其在鸿红足浴店里和刘某发生性关系，后通过支付宝（176xxxx700）支付了300元嫖资等事实； 9、证人马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合同书，证实2017年12月，其将崇贤街道东面一楼的房间出租给祖某用于经营鸿红足浴店，2018年3月，其又将二楼的201房间出租给祖某，房租都是祖某给其的等事实； 10、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7月23日，侦查人员从杭州市余杭区门口东侧的鸿红足浴店及二楼东侧201房间里查获被告人李某及卖淫女王某、马某1、刘某、嫖客倪某1、吴某等人，从被告人祖某处扣押苹果手机2部（18×××04、138××××3424）、杭州鸿红足浴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张（法定代表人祖某）、人民币20200元、银行卡三张；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苹果手机2部（18×××20、13×××85）、网络硬盘录像机1台的事实；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李某的苹果手机（13×××85）里提取的信息显示手机里的支付宝账号是“13×××85”，微信号是“×××”，2019年7月22日，“一缕阳光”发送“20自”、“80v”，李某回“昨天你欠120”，同年7月23日，“一缕阳光”发送“20支”、“20自”、“30自”、“20现”；2019年7月23日，“与你同在”发送“20”、“30”、“30”给李某；2019年7月23日，马某1“小梅”发送“1237+1335等于2572”、“今天10现”、“20支”、“20支”给李某；2019年7月19日，李某转给“×××”500元；从被告人李某的苹果手机（18×××20）里提取的李某（微信号×××）与祖某（微信号×××）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5日至同年6月13日，李某多次发送身份证照片给祖某，包括同年4月1日发送的马某1的身份证照片，同年6月8日发送的王某的身份证照片，同年7月16日，李某发“昨天的钱发到支付宝了你查收一下”，同年7月17日，李某发“昨天的加今天的转你支付宝了”的事实； 12、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7月10日至23日，李某名下的支付宝账号“13×××85”入账200元42笔、300元15笔；2019年6月4日至同年7月22日，李某名下的微信账号“×××”入账200元154笔、300元64笔；侦查人员从马某1、王某、刘某、张某、倪某1、黄某的手机中提取的信息显示，马某1的微信号是,昵称分别是“豆腐”、“默默关注”，支付宝账号分别是“17×××97”、“159××××3237”；王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一缕阳光”；刘某的微信号是，支付宝账号是“138××××0693”，其中2019年7月22日收取张某支付的300元，同年7月23日收款2笔300元；2019年7月23日，倪某1付给李某200元，黄某付给李某200元，吴某付给王某300元的事实； 13、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祖某、李某的手机进行勘查的情况，其中2019年7月22日，长长久久(×××)发送四个笑脸给平平淡淡才是真(×××)，平平淡淡才是真(×××)发送二个笑脸给长长久久(×××)事实；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马某1、王某及倪某1、黄某、陈某、吴某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5、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祖某、李某的身份信息； 1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祖某、李某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7、被告人祖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7年12月，其接手鸿红足浴店，之后找了技师做正规按摩，2018年5月，其将足浴店以8万元的价格转给店里的技师李某，但后来其将钱退给了李某，将营业执照借给李某使用，出问题由其出面解决，需要老板出面（指派出所检查消防、查暂住证等）时也由其出面，房东收房租也是找其，李某每天给其500元费用（其共拿到6万元左右）；其等人被抓获时李某负责管理足浴店，包括开店、收款、付款给其、关店、烧饭，店里有李某、马某1、王某及一名新来的技师（李某招来的），店里的客人多了的话就会将客人带到201房间去按摩；2019年5月左右，其得知店里有卖淫等不正规服务；其每周去足浴店两三次；其有两部手机（手机号码分别是18×××04、138××××3424），微信号分别是×××（昵称律师）、×××（昵称笑叹。红尘），支付宝账号是18×××04等； 1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8年8、9月，其到祖某的鸿红足浴店做技师，当时足浴店做正规的洗脚、按摩，没多久，其和“陈楠”各出4万元入股足浴店，因为营业执照在祖某名下，转不出来，大概一个星期后“陈楠”将股份转给了“胖大姐”，因为“胖大姐”有时会私吞钱款，2018年底2019年初，其付给“胖大姐”2万元让“胖大姐”退出足浴店，之后足浴店只有其和祖某两个股东；其平时在店里负责接待、管理技师（祖某同意后才能来上班）、收款、记账、发工资（支付宝、微信转账为主，要祖某确认过）、打扫卫生、烧饭等，房租都是祖某给房东的；2018年国庆节开始，足浴店里开始有卖淫服务，卖淫一次收费200元、300元不等，客人可以支付现金或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客人付钱后技师通过微信发“20支”、“30支”、“20微”、“30微”、“20现”、“30现”、“20自”、“30自”告诉其收款金额及方式；其和马某1（绰号“小梅”）、王某（绰号“梅某”）、刘某都卖淫；正规服务项目足浴店和技师各分一半，卖淫项目足浴店、技师四六分成；祖某基本上每天都到店里吃晚饭，问下生意情况、对对账，经常让技师被抓后不要交代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其和祖某平分收益，其和祖某各分得10万元左右，大部分用微信、现金给祖某的；其有一部金色苹果手机（手机号码、支付宝账号都是18×××20，微信号是×××，主要用于和家人联系）、一部大的苹果手机（祖某给其用于收款的，手机号码和支付宝账号都是13×××85，微信号是×××）；王某的微信昵称是“一缕阳光”，马某1的微信昵称是“豆腐”，刘某的微信昵称是“与你同在”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祖某辩称其没有容留卖淫；被告人祖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祖某容留卖淫的证据不足，经查，证人马某1、王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交易记录、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祖某伙同被告人李某在鸿红足浴店里容留马某1、王某、刘某等人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卖淫的次数过高、卖淫款过高，经查，（1）证人马某1、王某、刘某、倪某1、黄某、陈某、吴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祖某、李某容留卖淫一次收费200元或300元，被告人李某等人除了用足浴店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收取嫖资外，还利用卖淫女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收取嫖资或收取现金；（2）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仅在2019年6月4日至同年7月23日，仅足浴店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即入账200元、300元共270余笔，另2019年7月22日、23日，卖淫女的微信号收取嫖资或收取现金共5笔；（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祖某、李某容留卖淫次数、收取嫖资金额已扣除合理的正常服务收入。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祖某、李某容留卖淫次数、收取嫖资金额并无不当，被告人李某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祖某、李某结伙提供场所及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提出异议，且公诉机关建议退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祖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祖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八百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其余人民币八千四百元，折抵被告人祖某的罚金。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祖某的作案工具苹果8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某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二部、网络硬盘录像机一台，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五、追缴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八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汪浩人民陪审员胡维亚人民陪审员王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