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蓉，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川，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涛，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彬，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芝云，女，1939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涛，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瑞蓉、上诉人高川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彬及原审被告郑芝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瑞蓉、高川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部分为158140.9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张志彬自身过错导致，应由被上诉人张志彬自己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川、孙瑞蓉承担40%的民事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上诉人高川、孙瑞蓉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入职后经过安全培训，且在上船工作时每天都参加例会，被上诉人张志彬在受伤前已经在船上工作了近4个月，对于船上的工作环境以及安全操作规程均知悉了解，被上诉人张志彬在事发当天拖着葫芦倒着走，且未打上直梯口一侧的爬杆，是被上诉人自己过错导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受伤是自己原因所致，与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害后果。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后，仍酌定上诉人承担40%民事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就其应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主张，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身份证显示户籍地址为东明县，户口簿中显示被上诉人张志彬职业一栏为“粮农”，其妻子冷英云职业一栏为“务农”，其父母、子女也均为农村户口，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不再以农业为生，更未举证证明在青岛市黄岛区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份才到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处干活至2016年10月14日受伤，只有不到四个月。更不能证明其已在青岛市黄岛区居住生活满一年。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在青岛市黄岛区受伤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张志彬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志彬承担40%的责任正确。由于被上诉人张志彬在青岛市黄岛区工作，适用城镇标准也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郑芝云述称，其意见相同于上诉人孙瑞蓉、高川的上诉意见。 原告张志彬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5323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6月起在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系雇佣关系。2016年10月14日，原告在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承揽的北船重工项目施工过程中不慎在走廊摔伤，导致腰椎压缩性骨折、骶骨骨折、左距骨、外踝骨等多处骨折，后被送往医院救治。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8日，被告孙瑞蓉、高川是股东，被告孙瑞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3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孙瑞蓉变更为被告郑芝云。2018年7月10日，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在未处理完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注销。据此，原告诉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私营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公司股东出资信息、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房屋所有权证、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住院病历、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培训记录表、照片及视频、铆焊出勤表、证人证言、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拐杖发票、折叠床及租金票据、生活用品票据、第一人民医院餐厅充值费收据、401医院门诊费及停车费、生活费收据等证据，法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系私营企业，于2015年8月7日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被告孙瑞蓉、高川，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孙瑞蓉。2017年10月10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郑芝云。2018年7月10日该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解算，注销工商登记，其在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适用简易注销情形一览写明“未发生债权债务”，在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一览写明“已清理完毕”。 2.原告张志彬及案外人时某、胡某、陈某等人于2016年6月份开始受雇于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在船上工作。2016年10月14日7时左右，原告在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承揽的北船重工项目的船上工作时，在未放好直梯口附近的爬杆的情况下，手拖着葫芦倒着行走，不慎从高处摔下，伤及腰部、左踝部、胸部等，当日9时左右，原告被送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距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骶骨骨折。原告共住院24天，于2016年11月7日14时出院，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距骨骨折、左外踝撕脱性骨折、骶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伤肢避免负重、外伤，以免在骨折未愈合情况下骨折移位内固定失效，严重者需要再次手术；（2）可能出现距骨坏死，一旦发生可能导致肢体残疾或行二次手术治疗；（3）在医师指导下行相应功能锻炼，何时负重应根据复查结果而定，否则可能会影响功能；(4)一周后骨三科门诊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康复计划；（5）定期门诊开假条，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过后不予补假条，休息一周（门诊假条最长7天）；（6）如有不适，骨三科或急诊科及时就诊。原告的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1人。 3.被告提交的培训记录表证实其于2016年7月5日对包括原告在内的14名新入厂职工进行了新入厂专业安全培训。 证人时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张志彬是工友关系，都是于2016年6月份一起入职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的，入职时经过了安全培训，每天上船作业时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于上午七点十分左右开十五到二十分钟的例会。2017年3月份左右，张志彬又回来上班了。 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张志彬是工友关系，事故发生时与张志彬都在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工作，在入职时每个人都经过了培训，上船的工人需要培训合格才能上船操作，每天上船之前，在上午七点十分到二十分都要召开十分钟的早会，内容包括安全教育、防范措施、质量要求、进度要求等，在船上工作时不允许倒着走。事发当天，张志彬刚上船十分钟左右，就摔下来了，我到达现场后，张志彬说腰疼、脚踝受伤，我组织了两个工人和司机将张志彬送到开发区医院，我向张志彬了解他是怎么受伤的，张志彬说他拉手拉葫芦，往后倒着走，就掉下来了。栏杆掀起小于90度会自动回弹，我问张志彬栏杆为什么会立在墙上，他说他掀过。2017年3月份左右，张志彬又回来上班了，工作到10月份左右。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张志彬是工友关系，事故发生时与张志彬都在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工作，入职之前经过了培训，每天上船工作时都开安全例会。事发时我在现场，在张志彬的斜上方，我看到张志彬拖着葫芦倒着往后拖，我转头看了别处，再转眼看回去时张志彬已经掉下去，躺在下面了。张志彬受伤之后又上过班，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4.原告在门诊及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62590.41元，被告已经支付给款71834.41元，原告自认被告所支付的费用包括医疗费。 5.本案曾在（2017）黄法诉前调自第762号案件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委托莱西市中医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7年12月6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志彬的损伤程度为VIII（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8000-22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080元。 6.原告之父张银柱出生于1944年3月16日，其母刘世高出生于1948年9月3日，张银柱、刘世高于1972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76年2月8日生育长子即本案原告张志彬于1982年6月1日生育次子张现彬。原告张志彬与冷英云于1999年9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01年2月15日生育长子张鹏龙、于2007年12月8日生育长女张丽婷、于2010年4月24日生育次子张鹏虎。原告之父母、子女均系农村户口。 7.被告提交的出勤表证实原告于2017年3月份继续到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给原告发放了工资。被告据此主张原告的误工时间不应当超过2017年3月份。 8.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证据，被告称原告住院期间是被告派人护理的。原告称庭后核实护理人员，但直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原告也未向法院回复核实情况。原告未提交交通费支出的票据。 9.原告诉求的损失553230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24天）、护理费6960元（116元×60天）、误工费（167元×300天）、伤残赔偿金283056元（47176元×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183414元（其父73周岁30569元×7年×30%÷2=32097.45元；其母69周岁30569元×11年×30%÷2=50438.85元；其长子16周岁30569元×2年×30%÷2=9170.7元；其次子7周岁30569元×11年×30%÷2=50438.85元；其长女9周岁30569元×9年×30%÷2=41268.15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交通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原告受雇于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4日，原告确实是在提供劳务时受到的伤害，故对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应当给予赔偿；因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已经股东大会决议解算，注销工商登记，故其赔偿责任应由股东即本案被告孙瑞蓉、高川承担。虽然，被告郑芝云系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是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原告诉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原告等人入职后经过了安全培训，在上船工作时，每天都参加例会，故其对在船上工作的安全操作规程是明知的，原告在事发当天拖着葫芦倒着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对风险应当具有较强的预见能力，因此原告对于受伤的结果中存在着较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酌定原告应承担60%的民事责任，被告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 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法院确定如下： 医疗费。原告已经支出医疗费62590.41元，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8000-22000元，法院酌定20000元，故原告的医疗费为82590.41元； 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被告称原告住院期间是被告派人护理的，原告称庭后核实护理人员，但直至法院判决之日，原告也未向法院回复核实情况，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诉求的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 误工费。被告受伤后，于2017年3月份又重新回到被告处上班工作，故原告的误工费，应计算到2017年2月28日。自原告受伤住院之日即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共计134天，原告主张按青岛市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702元计算，每日应为174.53元，原告自愿按每日167元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原告的误工费应为22378元（134天×167元=22378元）。 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原告未提交交通费支出的票据，但考虑到原告确实存在该项损失，故原告诉求的交通费，法院酌定支持50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其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残疾赔偿金。原告出生于1976年2月8日，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原告主张按青岛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计算，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83056元（47176元×20年×30%=283056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父母、子女共5人，均系合法的被扶养人，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虽然，原告的父母、子女均系农村户口，但原告系在青岛市黄岛区受到的伤害，故原告诉求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其父73周岁30569元×7年×30%÷2=32097.45元；其母69周岁30569元×11年×30%÷2=50438.85元；其长子16周岁30569元×2年×30%÷2=9170.7元；其次子7周岁30569元×11年×30%÷2=50438.85元；其长女9周岁30569元×9年×30%÷2=41268.15元，共计183414元。因其五位被扶养人前两年的生活费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持平，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66470元（283056元+183414元）。 伤残鉴定费。原告实际支出伤残鉴定费为2080元，原告只诉求1300元，不损害被告的利益，法院予以确认。 上述合计原告的各项损失为574938.41元，按被告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229975.36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款71834.41元，还应再赔偿原告损失158140.9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孙瑞蓉、高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彬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8140.95元；二、驳回原告张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2元，保全费202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款1265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志彬承担8142元，由被告孙瑞蓉、高川承担451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瑞蓉、高川应对被上诉人张志彬受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民事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瑞蓉、高川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张志彬伤残赔偿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孙瑞蓉、高川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志彬在入职后经过安全培训，在上船工作时每天都参加例会，其在受伤前已经在船上工作了近4个月，对于船上的工作环境以及安全操作规程均知悉了解，且其未打上直梯口一侧的爬杆，是被上诉人自己过错导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受伤是自己原因所致，与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2016年10月14日7时左右，被上诉人张志彬在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承揽的北船重工项目的船上工作时，在未放好直梯口附近的爬杆的情况下，手拖着葫芦倒着行走，不慎从高处摔下，伤及腰部、左踝部、胸部等系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认定被上诉人张志彬入职后经过了安全培训，在上船工作时，每天都参加例会，故其对在船上工作的安全操作规程是明知的，其在事发当天拖着葫芦倒着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对风险应当具有较强的预见能力，因此被上诉人张志彬对于受伤的结果中存在着较大过错，应当减轻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双方过错责任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由被上诉人张志彬承担60%的民事责任，由两上诉人孙瑞蓉、高川承担40%的民事责任已经对两上诉人民事权益进行了充分的保护，其请求不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志彬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居民身份证和户口本等证据。上诉人孙瑞蓉、高川也认可被上诉人张志彬在2016年6月份即到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处干活，且于2017年3月份继续到青岛瑞津船舶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审查本案被上诉人张志彬发生人身损害的相关事实，对于其赔偿标准，同时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和社会保障程度等因素，综合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志彬所提交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已充分证明了其主张。且上诉人孙瑞蓉、高川也未提交有关可予采信的证据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反驳。另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的意见，本院对本案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张志彬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瑞蓉、上诉人高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3元，由上诉人孙瑞蓉、高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