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男，汉族，1982年6月2日生，住滨州市渤海五路966号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磊、李娜，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汉族，1974年12月18日生，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滨州市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五路742号，法定代表人：张丽，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勇，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猛与因被上诉人张丽、山东滨州市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市汽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猛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76238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滨州市汽贸公司与滨州市金骥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骥元公司”）经济往来认定抵充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九十一条、第一百条规定了债务抵销，但抵销人与被抵销人互负债务为双方行使抵销的前提条件，本案并不符合该条件。首先，本案出借人为上诉人，而非金骥元公司。一审查明，2018年5月23日和2018年6月2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汽贸公司、张丽所签署，金骥元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上诉人所出借的三笔款项也是通过上诉人个人账户向两被上诉人支付，并非通过金骥元公司支付，金骥元公司亦非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无论是从借款合意的达成或者是实际履行，涉案借款纠纷均与金骥元公司无任何关系。其次，除涉案民间借贷纠纷外，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也无其他可供抵充的债权，被上诉人滨州市汽贸公司与金骥元公司的经济往来自然无法抵充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债权。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合同法》九十一条、第一百条适用法律错误。2.借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若干意见》中第十条第三款“一人公司的债权人主张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由股东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在一人公司人格否认中，应区分债权人起诉所基于的事由，如果是以一人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混同为由提起诉讼的，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即由公司股东承担举证责任，而在其他情形下，仍应适用举证责任一般原则。本案是上诉人提起的诉求，属于其他情形的范畴，应适用举证责任一般原则，由两被上诉人举证证实上诉人与金骥元公司财产混同。法院认定有限公司财产混同时，一般会综合考虑人员、业务以及财务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其中对于一人公司财产混同的认定，应当审查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等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两被上诉人并未针对金骥元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等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李猛个人账户同时用于金骥元公司，判定为金骥元公司的财产与上诉人李猛的财产混同，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单方主张认定“冲抵数额”，且认定“冲抵数额”有误，有失偏颇。1.一审认定“滨州市汽贸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其客户通过使用金骥元公司名下的两台POS机（分别关联李猛名下62×××96账户和金骥元公司名下的15×××24账户）设备刷卡消费102笔，经营收入59790元均存入李猛、金骥元公司的关联账户”是被上诉人的还款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两台POS机为金骥元公司所有，POS机上刷卡的收益应归金骥元公司所有。金骥元公司租赁被上诉人汽贸公司售后车间，涉案汽贸公司客户的汽车维修和保养有金骥元公司负责，金骥元公司投入人员、设备等，收益属于金骥元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李猛、金骥元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项返还给滨州市汽贸公司”明显无故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基于此认定的事实也有误。2.即使存在债务“冲抵”的情形，对于冲抵物品的价值也应经过双方确认，而不能根据单方主张认定“冲抵数额”。一审法院在认定“冲抵数额”时，对于涉案车辆的价值，上诉人不认可，仅为两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进行“冲抵数额”有误。其中，对于长安启悦牌汽车（车辆号码：鲁Ｍ×××××），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金骥元公司购买汽贸公司车辆，那应结合“订货单”、“购车合同”等确定价值，被上诉人仅提供发票证实价值，一审法院也以此认定价值，显失公平。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六、证据七中涉案车辆的价值，一审法院也是根据被上诉人单方主张及单方制作证据认定，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丽、山东滨州市汽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财产与金骥元公司财产混同、被上诉人对金骥元公司所清偿的债务在诉争借款本息中予以抵充并无不当，继而确认涉案诉争借款已清偿完毕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金骥元公司系上诉人一人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上诉人的个人账户用于金骥元公司经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金骥元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2018年6月5日至8月10日期间，被上诉人通过转账向上诉人齐商银行62×××96个人账户（以下简称3896账户）偿还的款项及向金骥元公司农业银行15×××24账户（以下简称5324公户）偿还的款项，一审中上诉人自认是偿还了涉案借款，这证实无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是向金骥元公司偿还，都能发生使涉案借款清偿的效果，上诉人财产与金骥元公司财产混同（一审被告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为使涉案借款尽快偿还，金骥元公司曾于2018年7月1日至17日期间为被上诉人代卖汽车，并在此期间卖出五辆被上诉人的长安系列汽车，其中一辆长安维特拉牌汽车售车款115000元转入上诉人3896账户，另外一辆长安启悦牌汽车售车款65000元、两辆长安维特拉牌汽车售车款238600元（其中一辆1.4TAT豪华型定金1000元转入上诉人3896账户）、一辆长安骁途牌汽车90000元皆转入金骥元公司5324公户，这证实上诉人3896账户用于金骥元公司经营使用，上诉人财产与金骥元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一审被告证据六、证据九）。为使被上诉人尽快偿还借款，金骥元公司将其名下的两台POS机交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在经营中使用，两台POS机一台关联上诉人3896账户，另一台关联金骥元公司5324公户，这一方面证实上诉人3896账户用于金骥元经营，另一方面证实金骥元公司5324公户也用于上诉人个人收支，无论被上诉人使用哪台POS机、款项转入哪个账户，都可以偿还涉案借款（一审被告证据四）。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财产与金骥元公司财产混同。2.一审判决确认涉案诉争借款已清偿完毕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上诉人财产与金骥元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以及在除涉案民间借贷纠纷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金骥元公司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对金骥元公司所清偿的债务在诉争借款本息中予以抵充并无不当，并继而确认涉案诉争借款已清偿完毕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对冲抵数额的认定公平公正、客观合理，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上诉人声称涉案POS机上刷卡的收益应归金骥元所有毫无事实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通过使用金骥元公司名下POS机结算方式偿还上诉人59790元款项的事实，两台涉案POS机自2018年6月5日始由被上诉人还款使用，至今仍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的客户在维修维护时开的维护结算单据都是由被上诉人向客户开具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被上诉人客户的汽车维修和保养由金骥元公司负责及收益属于金骥元公司毫无事实根据。2.一审判决对冲抵数额的认定公平公正、客观合理。金骥元公司与被上诉人口头协议购买被上诉人一辆长安启悦牌汽车，被上诉人以售价60000元出售给金骥元公司，被上诉人向金骥元公司开具600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金骥元公司凭发票办理了汽车牌照；金骥元公司代卖的被上诉人的五辆长安系列汽车，冲抵数额是根据金骥元公司向客户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确定的，公平公正；金骥元公司占有的被上诉人三辆车的冲抵数额，是按照长安铃木汽车官网上的指导价格确定的冲抵数额，客观合理。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一审法院对冲抵数额的认定显失公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金骥元公司多偿还的276652元（详见《借款本金、利息及偿还情况说明》，具体数额以二审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被上诉人主张与（2019）鲁16民终1419号判决书确定的金骥元公司对被上诉人的349354元债权在276652元内相互抵销。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求不应获得支持，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丽、滨州市汽贸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778238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月7日应付利息28619.82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丽、滨州市汽贸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李猛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以借款本金5762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款57239.64元；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762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滨州市金骥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骥元公司）系李猛于2013年10月15日出资设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6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常巧。滨州市汽贸公司系孙国庆、张丽、吴立顺、刘炳利、李梅、王建虹、王娟七人于2002年3月2日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张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3日，张丽向李猛借款550000元用于滨州市汽贸公司经营，李猛于同日将550000元借款通过其个人账户（账号：62×××96）转入滨州市汽贸公司账户（账号：16×××30），并在转账备注中注明“借款”；张丽于同日以其本人和滨州市汽贸公司名义向李猛出具了金额为55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8年5月30日，张丽以个人名义针对上述借款与李猛补签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50000元，借款期限为60日，自借款金额支付至张丽指定的收款账户之日（起息日）起，至张丽按照本协议约定将应还本息支付至李猛账户之日止；张丽指定收款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滨州市汽贸公司，账号：16×××30，开户行：工行滨州滨南支行；张丽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李猛支付利息，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日；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张丽借款超过60日（不含）仍未还款的，构成借款逾期，除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还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0.1%的标准向李猛支付罚息。张丽在借款协议借款人栏签名、加盖个人印章，并在协议每页和骑缝处中加盖了滨州市汽贸公司的印章。2018年6月2日，张丽以个人名义与李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借款期限为60日，自借款金额支付至张丽指定的收款账户之日（起息日）起，至张丽按照本协议约定将应还本息支付至李猛账户之日止；张丽指定收款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滨州市汽贸公司，账号：16×××30，开户行：工行滨州滨南支行；张丽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李猛支付利息，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日；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张丽借款超过60日（不含）仍未还款的，构成借款逾期，除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还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0.1%的标准向李猛支付罚息。张丽在借款协议借款人栏加盖个人印章，并在协议每页主文和骑缝处中加盖了滨州市汽贸公司的印章；同日，李猛将400000元借款通过其个人账户（账号：62×××96）转入借款协议指定的滨州市汽贸公司账户，并在转账备注中注明“长安铃木借款”；张丽于同日以其本人和滨州市汽贸公司名义向李猛出具了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8年6月8日，李猛通过其个人账户（账号：62×××96）转入滨州市汽贸公司账户（账号：16×××30）96288元，转款备注中注明“长安铃木养老保险垫交”。上述借款交付后，滨州市汽贸公司在2018年6月5日至8月10日期间向李猛账户（账号：62×××96）转款8笔，金额共计314050元；2018年7月9日向金骥元公司账户（账号：15×××24）转款两笔，金额共计88000元；滨州市汽贸公司财务人员国仙春在2018年7月6日至16日期间通过其账户转入金骥元公司账户（账号：15×××24）65000元、2000元，转入李猛账户（账号：62×××96）1000元，共计68000元。以上转款数额共计470050元，李猛认可系用于归还诉争借款。2018年6月5日至8月15日期间，滨州市汽贸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其客户通过使用金骥元公司名下的两台POS机（分别关联李猛名下的62×××96账户和金骥元公司名下的15×××24账户）设备刷卡消费102笔，经营收入59790元均存入李猛、金骥元公司的上述关联账户。李猛、金骥元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项返还给滨州市汽贸公司。2018年6月19日，金骥元公司购买滨州市汽贸公司的长安启悦牌汽车一辆（车辆号牌：鲁Ｍ×××××），车辆价款为60000元，李猛、金骥元公司未举证证明向滨州市汽贸公司支付购车款。2018年7月1日至17日期间，金骥元公司为滨州市汽贸公司代卖汽车五辆（分别为三辆维特拉牌汽车、一辆骁途汽车、一辆启悦汽车），售车款共计507600元；其中115000元售车款转入李猛账户（账号：62×××96），65000元售车款转入金骥元公司账户（账号：15×××24），李猛、金骥元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将该507600元售车款支付滨州市汽贸公司。2018年8月份，金骥元公司占有滨州市汽贸公司所有的汽车三辆（分别为一辆雨燕牌汽车、一辆启悦牌汽车、一辆骁途牌汽车），该三辆汽车价值244500元；金骥元公司未举证证明向滨州市汽贸公司支付了车款。另查明，滨州市汽贸公司与金骥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已作出（2018）鲁1602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除此之外，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包括以下三个方面：1.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猛分三次出借款项，本金数额分别为550000元、400000元、96288元，共计1046288元；其中550000元借款在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利息，应以实际拖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400000元借款利息在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应以实际拖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因双方约定该两笔借款如逾期归还，则在期内利息基础上再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1%（即年利率36%）计算罚息已超过法定利率上限，依法应调整为已付利息按不超过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则应按年利率24%计算。对第三笔借款96288元，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故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4日）起，以实际拖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关于借款人主体的认定。因550000元、400000元两笔借款，张丽作为滨州市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李猛签订借款协议并加盖滨州市汽贸公司的印章，并以个人和滨州市汽贸公司的名义共同出具借条，其所借款项实际用于滨州市汽贸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该两笔借款应视为张丽与滨州市汽贸公司的共同债务，由张丽与滨州市汽贸公司共同偿还。对第三笔借款96288元，因借贷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和出具借条，且根据转款凭证中的备注内容，能够确认系用于为滨州市汽贸公司垫交养老保险费用，故应认定为滨州市汽贸公司的借款，张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还款数额的认定。根据张丽和滨州市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认定张丽、滨州市汽贸公司借款后，滨州市汽贸公司已通过转款及车辆抵款等方式向李猛和金骥元公司还款共计1341940元；李猛主张金骥元公司以现金方式向滨州市汽贸公司支付了车款，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鉴于诉争借款与还款期间均发生在金骥元公司股权变更之前，该期间该公司系李猛一人出资经营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且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猛个人账户（账号：62×××96）同时用于金骥元公司经营的事实，据此可以判定该期间金骥元公司的财产与李猛个人财产混同，且滨州市汽贸公司转入金骥元公司账户（账号：15×××24）中的部分款项，李猛也自认是用于归还诉争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无证据证明除诉争借款外，滨州市汽贸公司尚欠金骥元公司其他债务的情况下，滨州市汽贸公司对金骥元公司所清偿的债务在诉争借款本息中予以抵充并无不当。因滨州市汽贸公司实际清偿的数额已超过其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负担的债务数额，故应确认诉争借款已清偿完毕。对李猛要求张丽、滨州市汽贸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4.78元，由李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滨州市汽贸公司与金骥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鲁1602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间租赁协议，金骥元公司腾退涉案场地。2019年10月15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加判滨州市汽贸公司返还金骥元公司代缴费用349354元。因金骥元公司申请再审，2020年2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申36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金骥元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本院对2018年8月金骥元公司占有滨州市汽贸公司所有的汽车三辆（分别为一辆雨燕牌汽车、一辆启悦牌汽车、一辆骁途牌汽车）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车辆价款不做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李猛与张丽、滨州市汽贸公司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对于相关借款主体及利息认定合法，依法应予确认。对于涉案债务的偿还问题，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定如下：其一，上诉人李猛对一审认定李猛与金骥元公司财产混同，由此被上诉人一方转入金骥元公司的款项冲抵涉案债务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经查认为，金骥元公司在2019年6月19日前系李猛个人出资经营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李猛个人账户（尾号3896）同时亦用于金骥元公司经营，一审据此认定该期间金骥元公司的财产与李猛个人财产混同；同时，滨州市汽贸公司与金骥元公司虽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但并无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滨州市汽贸公司一方向金骥元公司转入的款项在诉争借款本息中予以抵充并无不当。其二，上诉人李猛上诉主张的金骥元公司名下的两台POS机是其公司的经营收入，不应冲抵涉案借款的问题，经查，上述业务发生于2018年6月5日至8月15日期间；而从金骥元公司与滨州市汽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金骥元公司于2018年8月入驻租赁场地进行经营，且上述业务由滨州市汽贸公司向客户开具收据或发票，故上诉人李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三，对于李猛上诉的涉案车辆价值认定问题，经查，本案所涉及的车辆有三种情形，一是金骥元公司向滨州市汽贸公司购买的车辆，一审法院以发票认定其价值并无不当；二是金骥元公司为滨州市汽贸公司代卖的车辆，上述车款已实际转入金骥元公司，一审法院以出卖并转入金骥元公司的价款认定亦无不当；三是金骥元公司占有的滨州市汽贸公司车辆，上述车辆是双方由于租赁合同关系，金骥元公司入驻滨州市汽贸公司场地占有该公司的车辆，双方对上述车辆没有抵销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亦未在诉讼中对车辆价值达成一致或鉴定评估，故在本案中不对上述车辆作出认定与处理。故上诉人李猛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综上，上诉人李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鉴于以上认定的滨州市汽贸公司、张丽实际清偿的数额已超过其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负担的债务数额，故应确认诉争借款已清偿完毕，李猛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2.38元，由上诉人李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