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柱，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敬军，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刚，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1973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娟，女，1972年1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格平，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王万柱、刘德刚、吴勇、王宁、苏丽娟与被上诉人张格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万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万柱一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以王万柱后来的行为掩盖（2010）宿豫来民初字第0560号案件（以下简称0560号案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刘德刚、苏丽娟与张某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在2008年10月24日的原始借据上，张格平并未签字担保。刘德刚和苏丽娟不知情，也不认可张格平的保证人身份，在刘德刚和苏丽娟未到庭的情况下，0560号案件没有审查张格平和债权人张某平、债务人刘德刚和苏丽娟之间是如何形成的保证法律关系；在张格平以保证人的身份行使追偿权的情况下，0560号案件片面采信2010年9月26日的协议等证据，在银行凭证是王万柱账号的情况下，未对张格平进行询问，也未调查核实，直接认定张格平垫付的事实，违反常理；本案的原始借据和担保书上均载明了期限，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限是主债务履行期满六个月，0560号案件没有就权利人是否在保证期限内行使权利，保证责任是否免除展开调查；至于王万柱的转账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认定问题，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得出王万柱的转账行为构成职务行为的结论。一审以0560号案件判决后王万柱的部分言行推定王万柱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错误。2、关于六个月的期限问题，0560号案件没有通知王万柱到庭，导致王万柱无法及时知道裁判结果，虽然王万柱作为代理人参与了徐某提起的执行异议案件，但并不能必然推定2014年6月王万柱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王万柱的起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上诉人刘德刚、吴勇、王宁、苏丽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及0560号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0560号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刘德刚、苏丽娟与张某平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条上的担保人只有吴勇、王宁和田某，张格平的土财主钱柜信息行没有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故张格平的土财主钱柜信息行与刘德刚、苏丽娟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0560号案件判决刘德刚、苏丽娟偿还张格平代偿款141400元错误；吴勇、王宁、田某签字的担保书内容上有张某平及土财主钱柜信息行，但没有张格平的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印章，也没有张某平的签字。在张格平的担保前提不存在时，吴勇、王宁、田某的反担保亦无效，以无效协议作为证据判决吴勇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担保期限内，张某平从未向吴勇、王宁、田某主张过权利，也未向张格平主张过权利，张格平亦未向吴勇等人主张过权利，担保期限已过，0560号案件没有审查担保期限就判决吴勇、王宁、田某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如果0560号案件判决错误，法院本身就应启动纠错机制，不存在时效限制。针对王万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德刚、吴勇、王宁、苏丽娟答辩称，王万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合理。针对王万柱及刘德刚、吴勇、王宁、苏丽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格平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万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2010）来民初字第0560号判决书。事实和理由：（2010）宿豫来民初字第0560号判决书中的张格平诉讼主体不适格。该债权人为张某平，张某平借钱给刘德刚、苏丽娟，吴勇等人担保，土财主钱柜信息行（法人：张格平）提供反担保而形成。刘德刚等人未能按约定还款，由王万柱将该借款垫还给张某平，法院在审理该借贷纠纷案件中对实际代偿人王万柱代偿事实未进行调查及质证，没有实际代偿就没有追偿权，故张格平的诉讼主体不成立，该判决侵害了王万柱的财产权。原案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4日，在张格平担保下，刘德刚、苏丽娟向案外人张某平借款10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08年11月24日，月利率为2%。同日，王宁、田某、吴勇签订担保书，约定王宁、田某、吴勇为张格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供反担保。借款到期后，刘德刚、苏丽娟未归还借款。2010年9月26日，张格平替刘德刚、苏丽娟偿还案外人张某平借款本金及利息141400元。遂判决：刘德刚、苏丽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格平垫付款141400元；王宁、田某、吴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审查认定事实：宿迁市宿城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下称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系张格平于2008年8月22日在宿迁工商行政管理局宿城分局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格平。2008年10月24日，刘德刚、苏丽娟向案外人张某平（系王万柱二子王某之妻）借款10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08年11月24日，月利率为2%，刘德刚、苏丽娟出具借据，王宁、田某、吴勇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同日，王宁、田某、吴勇出具反担保书，内容：刘德刚借张某平现金100000元，用于购买铲车（装载机），月利率2%，期限至2008年11月24日。由土财主钱柜信息行担保，我自愿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反担保。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借款人应承担的本息、违约金、迟延履行赔偿金，由我立即偿还。逾期后，担保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已经代为偿还的，我（反担保人）还应向担保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承担本金20%的违约金和日1%的迟延履行赔偿金。借款人本息还清，担保责任终结。王宁、田某、吴勇在该反担保书上签名。借款到期后，刘德刚、苏丽娟未归还借款。2010年5月27日，案外人王德惟使用王万柱尾号为14340的工商银行账号向张某平账户汇款94800元。2010年9月26日，张某平与土财主钱柜信息行达成协议：就2008年10月24日刘德刚、苏丽娟借张某平现金100000元，由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先行垫还一事约定如下：一、刘德刚、苏丽娟债务由担保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先行垫还，张某平应出具收据给土财主钱柜信息行，以便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向债务人刘德刚、苏丽娟和反担保人王宁、田某、吴勇追偿。二、垫还数额约定：本金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算至2010年9月23日，计41400，本息合计141400元整。2010年5月27日，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已支付张某平94800元，3日内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再支付张某平现金46600元，张某平放弃其余利息、滞纳金、违约金。三、在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向刘德刚、苏丽娟、王宁、田某、吴勇诉讼时，张某平对以上事实有义务出庭作证。协议签订当日，王万柱通过其尾号为14340的工商银行账号向张某平账户汇款46600元。同日，张某平向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出具收条一份，称：收到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垫还刘德刚、苏丽娟欠款明细如下：本金100000元，利息41400元，本息合计141400元。2010年9月27日，张格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德刚、苏丽娟、王宁、田某、吴勇偿还垫付款1414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2日作出（2010）宿豫来民初字第0560号民事判决：刘德刚、苏丽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格平垫付款141400元；王宁、田某、吴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德刚于2017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苏1311民申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8年8月9日，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发出再审建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苏1311民监10号民事决定，对该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不予采纳。2018年5月，王万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2010）宿豫来民初字第0560号民事判决。一审另查明，判决生效后，张格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吴勇于2011年7月14日将70000元执行款交至一审法院。案外人徐某和王某（王万柱之子）于2011年7月14日将吴勇所交的70000元执行款领走。之后张格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认为徐某、王某未经其本人授权，擅自冒领执行标的款。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1月10日对王某、徐某作出限期追回通知书，要求二人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追回上述财产。后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徐某在银行的部分存款。徐某遂对一审法院限期追回行为提出异议。在徐某提起的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过程中，王万柱作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再查明，王万柱在多起诉讼中均陈述其是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的会计。王德惟也是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的会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关于（2010）宿豫来民初字第0560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2008年10月24日王宁、田某、吴勇出具的担保书、2010年9月26日张某平与土财主钱柜信息行达成的协议均能证实土财主钱柜信息行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0年9月26日张某平与土财主钱柜信息行达成的协议、出具的收条能够证实该笔借款系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垫付。张某平系王万柱次子王某之妻，其所签的协议、出具的收条可信度较高应予认定。王万柱在本次诉讼庭审及以前多次诉讼庭审中均认可其是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的会计，曾用其个人账户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存取款。王万柱主张是其个人代为偿还张某平借款，但其并不持有还款的银行单据，相关还款单据由张格平持有。因此，王万柱用其个人账户偿还其儿媳张某平的借款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个体工商户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的经营者为张格平，故（2010）宿豫来民初字第0560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格平垫付借款的事实证据充分，并无不当。至于王万柱与土财主钱柜信息行或张格平，抑或其他主体之间的其他纠纷可另求解决。关于王万柱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0）宿豫来民初字第0560号案件前期的诉讼事宜由王万柱之子王某办理，执行过程中相关执行款亦由王某、徐某以受张格平委托名义领取，徐某将此款入土财主钱柜信息行账目，对此王万柱是知情的，徐某在情况说明中也说明了此事，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与王万柱谈话也证明了此事。该案执行过程中，2014年6月，在徐某提起的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过程中，王万柱作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如果此笔借款系王万柱代为垫付，王万柱至迟应当自2014年6月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王万柱于2018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6个月法定期限。综上，（2010）宿豫来民初字第056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王万柱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6个月期限，故其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万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王万柱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格平补充提供：1、个体工商户验照报告表（复印件），证明宿城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张格平，办理验照工作的是王万柱。2、现金和银行存款移交表（复印件）、土财主钱柜信息行账目交接清册（复印件），王万柱以交账人、监交人身份签字，证明王万柱是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的会计。3、账本一份（复印件），证明土财主钱柜信息行曾大量向多人借款，账目是王万柱所做，亦可以证明王万柱是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的会计。4、部分借据（复印件），证明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向他人借款的事实。5、具状人为徐某的民事诉状一份（复印件），证明王万柱及徐某在做土财主钱柜信息行账目的时候使用的是王万柱的银行卡。王万柱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事实应以法院审查认定为准。刘德刚、吴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张格平的证明目的；证据2、3、4均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5不能证明张格平的主张，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张格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根据该组证据，可以认定张格平是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的经营者，王万柱是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的会计，王万柱曾用其个人账户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办理相关手续。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8年10月24日的借据载明的内容为刘德刚、苏丽娟向张某平借款10万元，由王宁、田某、王某提供担保，但根据同日王宁、田某、王某出具的担保书及2010年9月26日张某平与土财主钱柜信息行达成的协议，可以认定张格平经营的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系担保人。根据2010年9月26日张某平与土财主钱柜信息行达成的协议、张某平出具的收条、王万柱在本案及之前诉讼中的多次陈述、相关还款单据由张格平持有等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款项系张格平经营的土财主钱柜信息行垫付，而不是王万柱垫付，故作为土财主钱柜信息行经营者的张格平，有权提起追偿权诉讼，且不受债权人张某平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0560号案件判决刘德刚、苏丽娟偿还张格平垫付款141400元，王宁、田某、吴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2014年6月，在徐某提起的执行异议案件中，王万柱作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王万柱应当自2014年6月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但其系2018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6个月法定期限，对其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万柱及刘德刚、吴勇、王宁、苏丽娟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元，由上诉人王万柱负担1564元，上诉人刘德刚、吴勇、王宁、苏丽娟负担1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