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易定建，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文，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郭志东，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生，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周英，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文，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定建与被上诉人郭志东、原审被告周英因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定建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改判易定建、周英无须返还工程款180154.96元或发回重审；2.判决郭志东向易定建支付工程款286553.36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志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易定建与郭志东之间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实际上是郭志东在易定建酒后故意以欺诈手段让其在确认书上签名，不存在郭志东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2.涉案六栋建筑物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增补工程量部分，但对于该部分的工程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根据易定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在建造上述建筑物过程中，郭志东要求增补工程量的工程款共187749.5元。易定建提供的证人均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如实陈述其所知事实，但郭志东在原审逃避出庭面对法庭询问，其代理人对于案件事实也并非十分清楚，明显是郭志东在作虚假陈述，在此情况下法庭应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并分别与证人对质，但原审并未这样做且仅以郭志东代理人一家之言否定证人证言，过于草率。3.涉案工程是包工不包料的，材料款132836.72元应在已付款中剔除出来，且郭志东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部分包工不包料的事实，而原审法院直接忽视该陈述导致错判。4.易定建为郭志东完成八栋房屋，其中最后两栋因为违建没有完成地基基础，其余六栋都是易定建花费人工建设的地基基础，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关于已建成房屋面积差，应当为原审法院认定或者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但是原审法院至今未查清易定建建成多少平方米的房屋。被上诉人郭志东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易定建从未提及被欺骗才签订合同，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提及修建八栋房屋，所有证据反映都是六栋，我方认为如果有证据应当另案诉讼。原审被告周英未发表意见。郭志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定建、周英共同返还郭志东超额支付的建房款2××54.96元及利息（利息以2××54.96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易定建、周英承担两案的诉讼费。易定建、周英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郭志东向易定建、周英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6553.36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郭志东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9日，易定建与郭仕涛签订《建房协议》，约定易定建以大包干形式承包兴建，承包价以楼面实际面积计算，新建的包括基础价格1100元/㎡，旧建的两栋为300元/㎡。承包工程范围内的沙、石、瓷砖及批灰工费、贴砖工费等由易定建承担。郭仕涛只负责房子的门、窗、电三项，除此三项之外均由易定建负责。易定建、周英出具《证明》，内容为易定建、周英承包郭志东房屋建筑，分别是：1.村头第一栋三层半533平方米。2.郭振林和郭杜光房屋中间位置一栋房屋，门牌××，面积594平方。3.郭恩如房屋旁边、郭英昌及郭伯桂房屋南面一栋别墅1493平方和一栋厂房××1平方。4.村尾二栋房屋分别：门牌××，面积589平方及郭彩九房屋旁一栋面积373平方。共计6处房屋。建筑资金均是郭志东出资。付款方式即有郭志东本人卡号转账给易定建、周英（收款的银行卡以周英农业银行卡为主），也有现金支付给易定建、周英。支付的工程款均写有收据。所建造房屋郭志东可能会用到其他人名字，对此易定建、周英是知晓清楚的，明确这些房屋是郭志东出资与其他人无关。2017年5月7日，易定建签名确认《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内容为：1.2010年郭丽芳厂房式即郭忠如房屋边、郭英昌及郭伯桂房屋南面。包工范围：基础、主体框架、砌砖、化粪池、外墙批灰及贴瓷片、内墙批灰及贴地砖、冲凉房、洗手间坐厕、下水管。按地面投影面积计算170元/平方（基础不计）。2.李碧英别墅房即郭忠如房屋边、郭英昌及郭伯桂房屋南面。包工范围：基础、主体框架、砌砖、化粪池、隔墙，按每层投影面积计155元/平方。3.郭仕涛村头门牌××房。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基础、主体框架、化粪池、外墙批灰及贴瓷片、内墙批灰、地板贴瓷砖、水管、洗手间、砂、石、水泥、模板、人工等。按地面四层每层投影面积计800元/平方。4.梁靖炫村头第一栋房屋，即中都物流旁边和村尾倒数第二栋即郭彩九房旁，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以上全包价1100元/平方。由于某些原因未完成工程，现暂按已建好的主体框架计算。按地面每层投影面积计500元/平方，该价格包括化粪池。（村头第一栋化粪池没有做）。5.梁靖炫村头第一栋房屋即中都物流旁边超界部分合共10平方米左右，要拆掉并去掉工程款。郭丽芳厂房式房屋楼梯梯级做错，要重新打掉重做。重做产生的一切材料费和人工费由易定建自负。扣回易定建购买的卡拉OK机10000元。6.基础不计，地下基础工程所产生的所有工程费由易定建负担。不计入结算款。易定建、周英确认郭志东让其承建的6栋房屋的面积为：1.村头一栋三层533平方。2.郭振林和郭杜光中间一栋594平方。3.郭英昌房南面一栋别墅1497平方。4.村尾二栋房屋630.3平方。5.村尾郭彩九房屋旁边一栋373平方。6.郭丽芬厂房式一栋××1平方。别墅拦河96.9平方。别墅车库批墙323.476平方。易定建、周英签名确认《易定建在梅花岭建房的收款情况》。内容为郭志东已付款项如下：郭丽芬厂房付款200650元。别墅付款237000元。园仔/沙公咀付款630000元、村头/沙公咀付款840600元。代付装修2栋瓷砖款116405.72元、单墙门框水泥条231元、石仔4800元、第一栋中都物流旁叫订化粪池灰沙砖1400元、卡拉OK主机10000元。合计款项为2041086.72元。2018年8月1日，梁靖炫出具说明，位于增城区增江街××村梅花岭经济合作社北汽入口的房屋，其出资及因建造出资所产生的纠纷，归郭志东承担及享有。2018年8月1日，郭丽芳出具说明，位于增城区增江街××村梅花岭经济合作社，郭丽芳的房屋建造及出资所产生的纠纷及享有的追索权由郭志东承担。2018年8月2日，郭仕涛出具证明，位于增城区增江街××村梅花岭经济合作社郭仕涛的房屋，该房屋建造出资基因建造出资产生的纠纷，由郭志东承担及享有。2018年8月3日，郭仕榕出具说明，位于增城区增江街××村梅花岭经济合作社郭仕榕的房屋，建造及建造出资产生的纠纷即追索权由郭志东享有承担。2018年8月3日，李碧英出具说明，位于增城区增江街××村梅花岭经济合作社李碧英房屋，因建造出资产生的纠纷及享有的追索权，由郭志东承担享有。经原审法院庭审释明，反诉请求应与本诉相关，故易定建、周英不再主张与本案房屋无关的工程款项，并明确反诉请求的计算方式为：《易定建与梅花岭社民郭志东家族建造6栋房屋工程总额明细》中载明的第1项的面积和单价认可、第2项中的面积应是570平方米，对于单价予以认可。第3项面积和单价认可。第4项面积和单价认可。第5项面积和单价认可。第6项面积应为1631.6平方，单价予以认可。因此总工程款数额是1900294.76元。另外6栋房屋存在增补工程，工程款款是187749.5元，易定建、周英为郭志东代付××号房屋和××号房屋的工程款72259.1元，代付别墅房内墙抹灰工程款34500元，上述款项合计2194803.36元。郭志东已付1908250元（易定建、周英签名确认郭志东已付的2041086.72元中，应扣减郭志东自行承担的材料款132836.72元），还需支付286553.36元。易定建、周英自认涉案建筑物如下情况：1.涉案房屋的计算单价，即按投影面积每平方米的数额是真实的。2.已收款项中2041860.72元，应当扣减材料款，因为材料款是郭志东直接支付给供应商，故已收总工程款为1908250元。3.涉案6栋房屋均是郭志东让易定建、周英建造的，只是与郭志东之间存在建造工程的关系。4.2013年10月19日的《建房协议》已经作废，之后在实际施工中已经不包括材料款。且上述《建房协议》中“郭仕涛”的名字是郭志东签署的。5.易定建、周英之所以签署《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及易定建、周英确认郭志东让其承建的6栋房屋的面积。是因为郭志东陈述因涉案房屋需要征收，让其签名确认可以领取补偿款。郭志东自认如下情况：1.2013年10月19日的《建房协议》中，新建的房屋指的是起诉状中第1套梁靖炫的房屋和起诉状第5套李碧英的房屋。对应建房价格确认书中第4条，当初约定的价格是1100元每平方，后来按照每平方500元计算。旧建的两套房屋是指起诉状的第2套和第4套房屋，对应建房价格确认书第3项。原来给易定建、周英价钱的是500元每平方，后来加300元每平方包瓷砖，变成800元每平方。2.建房价格确认书上的第1项和第2项的房屋是包工不包料。第3项房屋主体的砌砖砖是郭志东购买并另行聘请人施工的。第4项就是起诉状第1套和第5套房屋，属于新建房屋是包工包料的。2.至于扣减的返工费用20000元和没有做化粪池的10000元，没有易定建、周英出具的书面同意抵扣证明。原审审理中，易定建、周英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陈某、郭某、谭某出庭，拟证明易定建、周英代郭志东支付了工程款及6栋房屋存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形。对此郭志东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易定建、周英书写确认的《证明》，可知易定建、周英明确只是与郭志东之间存在建设工程的法律关系，涉案房屋的发包主体及出资主体均为郭志东，且结合郭志东提供的梁靖炫、郭丽芬、郭仕涛、郭仕榕、李碧英的《证明》，梁靖炫、郭丽芬、郭仕涛、郭仕榕、李碧英表示就本案工程款项权益归属郭志东，本案法律关系发生的主体为郭志东与易定建、周英。故郭志东应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且有权就提起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易定建、周英不具备相应建房和装修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故郭志东与易定建、周英之间本案所涉的6栋房屋的建设施工关系应为无效。现郭志东与易定建、周英就本案工程所涉的工程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存在争议。郭志东起诉要求易定建、周英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易定建、周英反诉要求郭志东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根据庭审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以及确认的事实，涉案房屋工程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为面积乘以单价。现易定建、周英通过《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明确了涉案6栋房屋的计算单价，易定建、周英之后又书面确认郭志东让其承建的6栋房屋的面积。且易定建、周英认可《易定建与梅花岭社民郭志东家族建造6栋房屋工程总额明细》中列明的计算方式，只是认为第2项和第4项面积存在错误。故涉案6栋房屋的工程款双方已经就结算方式达成一致。在易定建、周英无证据反驳《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中所列面积有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易定建、周英认为《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第2项和第4项面积存在错误的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上述工程总工程款金额应为1860931.76元。至于郭志东已付给易定建、周英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易定建、周英签名确认的《易定建在梅花岭建房的收款情况》，可知已付工程款2041086.72元。现易定建、周英抗辩认为材料款132836.72元不应计算至总工程款内，因为易定建、周英是包工不包料的施工方式。但根据《易定建在梅花岭建房的收款情况》中明确载明是代付装修2栋瓷砖款，同时结合《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中第3项、第4项明确载明是包工包料。故上述材料款应由易定建、周英负担。故原审法院对易定建、周英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现涉案6栋房屋的工程总款为1860931.76元，郭志东已付2041086.72元，多支付180154.96元，上述多支付款项易定建、周英应予返还。至于郭志东主张还需扣减第6套房屋楼梯梯级做错的返工费20000元和化粪池未做的10000元，郭志东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上述金额得到易定建、周英的确认，故原审法院对郭志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郭志东要求易定建、周英支付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现原审法院查明，郭志东与易定建、周英之间就涉案6栋房屋的工程款多支付存在争议，且易定建、周英并非恶意占有多支付的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对郭志东要求易定建、周英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易定建、周英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涉案6栋房屋的总工程款为1860931.76元。理由已在上文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易定建、周英认为郭志东尚未支付的款项如下：1.6栋房屋存在增补工程款187749.5元。2.易定建、周英代郭志东支付××号房屋和××号房屋的工程款72259.1元。3.易定建、周英代郭志东支付别墅房内墙抹灰工程款34500元。故只需分析上述3项的款项及金额能否予以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易定建、周英提供的证据均是证人证言，对此郭志东不予以确认。同时若存在上述增补工程的工程款以及易定建、周英代郭志东支付过相应款项，在签署《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易定建在梅花岭建房的收款情况》《易定建、周英确认郭志东让其承建的6栋房屋的面积》的时候，易定建、周英理应在上面予以列明或进行批注。即使如易定建、周英所陈述其法律意识不强，没有要求郭志东签字确认。但仅凭上述证人证言，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支撑易定建、周英的反诉主张，故应由易定建、周英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易定建、周英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易定建、周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志东多付的工程款180154.96元；二、驳回郭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易定建、周英的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52.4元，由郭志东负担635.6元，易定建、周英负担3816.8元；反诉费2782.28元，由易定建、周英负担。二审另查明，原审查明事实中，“2017年5月7日易定建签名确认《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中第三、四项内容载明有遗漏，应为：“3.郭仕涛村头门牌××房即郭振林和郭杜光房屋中间位置和村尾最后门牌××房屋一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4.梁靖炫村头第一栋房屋即中都物流旁边和村尾倒数第二栋即郭彩九房旁一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上述事实外，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数额确定的问题以及材料款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确定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易定建与郭志东对于涉案房屋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以及单价并不存在争议，双方仅对其中两栋房屋的施工面积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易定建、周英已通过书面形式确认郭志东让其承建的6栋房屋的面积，且其对于该文件中易定建及周英的签名是认可的，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清楚在该文件中签字确认所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现易定建上诉称其因酒后受欺诈而签订该确认文件，但其没有提供其受欺诈的任何证据，故对于其酒后受欺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易定建、周英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已确认的房屋面积的情况下，郭志东根据易定建、周英确认的房屋面积及双方确认的单价计算涉案工程款数额为1860931.76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增补工程量的问题，因易定建、周英提交的关于涉案六栋房屋存在增补工程量的相关证明均为证人证言，不仅无郭志东签字确认，且与其本人签字确认的施工面积不符，因此，易定建上诉认为郭志东应当向其支付涉案6栋房屋中增补工程量对应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材料款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易定建上诉认为涉案工程为包工不包料，故其已收取的材料款132836.72应当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虽《易定建在梅花岭所建以下几套房屋的建房价格及未完成工程等事宜》第3项和第4项明确约定对应工程是包工包料，但第1项和第2项对应工程均仅写明包工范围，且郭志东在原审中自认上述确认书上的第1项和第2项的房屋是包工不包料的，由此可知，涉案六栋房屋的建造工程是部分包工不包料的。对于包工包料工程的材料款应当由易定建、周英承担，该部分已通过双方确认的相应单价计算在应付工程款里；结合《易定建在梅花岭建房的收款情况》中明确载明132836.72元款项为“代付”，此处的“代付”应如何理解？如将“代付”理解为郭志东多支出的款项，则会与双方确认的部分包工不包料的事实相矛盾，否则，按常理没必要将“代付”款项单独注明，因此将双方所确认的“代付”款项应理解为郭志东通过易定建转付的购买工程材料的款项，故“代付”款项132836.72元本应当就是由郭志东承担的，易定建上诉要求扣除该部分款项的主张，符合情理和业内惯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为该款项应由易定建、周英负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如上所述，涉案六栋房屋的工程款为1860931.76元，而郭志东已付2041086.72元中132836.72元应由其自身负担，故其实际支付款项为1908250元，即郭志东向易定建、周英多支付了47318.24元，对于该多支付的款项，易定建、周英应予以返还。至于易定建的其他上诉请求，其在原审中已提出，原审均作出了相应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且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易定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易定建、原审被告周英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郭志东多付的工程款47318.2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郭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易定建、原审被告周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52.4元，由被上诉人郭志东负担3205.7元，上诉人易定建、周英负担1246.7元；反诉费2799元，由被上诉人郭志东负担1287.5元，上诉人易定建、周英负担15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上诉人易定建负担3652元，被上诉人郭志东负担4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煜伦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