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仕刚，男，196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涞水县海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涞水镇城内村。法定代表人：王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然，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仕刚因与被上诉人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仕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623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合。因为在庭审过程中，根据上诉人的举证，均能证实上诉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的收据证实。因为付款单位分别注名为福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安建公司，故依据《合同法》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虽然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双方经上诉人有过核算经过，但只是证明双方对业务往来的一种确认，并不能证实属双方的结算；2.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因为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根据上诉人举证证实双方对货款的核算后的数额，而一审法院未作审查就全额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请求数额，实属草率定论；3.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上诉人所代表的公司不同，虽然均是上诉人经手所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代表公司不同，一审法院不应列为一个案件进行审理，更何况被上诉人有过起诉上诉人的案件，而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自行撤诉。仁晟公司辩称，1.本案的两份《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均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并无福泰公司与安建公司的印章，更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双方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陈仕刚对账单》，上诉人在“需方单位”处，对结算内容签字确认。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自认，除京津公司代其支付660万商品混凝土货款外，其余已付货款，均由上诉人个人账户支付，虽然部分收据写有福泰公司字样，但这些收据是被上诉人依据收款金额直接向上诉人出具的，实际付款人均为上诉人，况且这些收据原件全部在上诉人处，也可说明付款人就是上诉人。上诉人并未提交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主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没有事实基础；2.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结算单、对账单等证据，认定欠款数额正确，并无不当；3.本案虽涉及两份《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但列为一个案件审理并无不当。两份合同均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履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于2015年5月18日的《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陈仕刚对账单》，双方已将涉案两份合同的货款一并进行结算并确认，故将两份合同列为一个案件审理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仁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仕刚偿还仁晟公司商砼货款49206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由陈仕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9日，仁晟公司与陈仕刚签订《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合同中以“陈仕刚”(后附括号，括号内写有“涞水福泰”字样)为甲方，以“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为乙方，约定由乙方向涞水县万荣·城市华庭工程供应混凝土，并就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单价，混凝土的结算及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条混凝土的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第2项约定：“混凝土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为甲方垫足商砼5000m3后，每累计2000m3结清帐款一次。工程封顶三个月内付清所欠余款。”合同第三条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第3款第③项约定：“因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单方停止供货，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货款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商业贷款利率收取违约金）。”《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的尾部由陈仕刚在订货单位“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仁晟公司在“供货单位”处签章并有委托代理人李彦军签字。2013年8月16日，仁晟公司与安水建筑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合同中以“安水建筑公司”为甲方，以“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为乙方，约定由乙方向涞水县怡园小区工地、涞水县蓝波圣景工地供应混凝土，并就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单价，混凝土的结算及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条混凝土的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第2项约定：“混凝土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为甲方垫付商砼款300万元后，每累计50万付80%，全部余款待封顶后3个月内付清。”合同第三条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第4款第③项约定：“因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单方停止供货，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货款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商业贷款利率加倍收取违约金）。”《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的尾部由陈仕刚在订货单位“法人代表”处签字，仁晟公司在“供货单位”处签章并有委托代理人王立学签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仁晟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仁晟公司与陈仕刚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了《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陈仕刚对账单》，对账单对万荣·城市华庭、蓝波圣景、怡园小区三个工程的用砼总量、商砼金额、已付商砼款、商砼欠款进行了逐项对账。其中施工单位为“涞水县福泰建筑工程公司（陈仕刚）”的对账截止日期为“截至2015年5月14日”、施工单位为“四川施工队（陈仕刚）”的对账截止日期为“截至2015年5月4日”、施工单位为“安水建筑工程公司（陈仕刚）”的对账截止日期为“截至2015年5月14日”。《对账单》的“供货单位”处有仁晟公司签章，经办人为魏建华，“需方单位”处有陈仕刚签字，经办人为蒋明英。2015年6月5日和7月23日，仁晟公司又就蓝波圣景的供应商砼款进行了结算，其中自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6月3日供应商砼1276m3，合计370040元；自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7月10日供应商砼299m3，合计86710元。陈仕刚方员工苏波在收货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仁晟公司加盖有公章。2015年8月12日，涞水县京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仁晟公司签订《协议》一份，涞水县京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仁晟公司为乙方，内容为：“一、陈仕刚欠乙方商品混凝土款66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佰陆拾万元整，因陈仕刚资金紧张，暂无力支付。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减免4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此欠款按62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整，由甲方代为偿还乙方。此笔款项乙方和陈仕刚账目两清。二、陆佰陆拾万元以外账目，由陈仕刚和乙方另行结算，不在此协议范围内。（陈仕刚给乙方打的欠款条附后）。”《协议》最后由涞水县京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仁晟公司分别盖章。另查明，在仁晟公司履行《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期间，陈仕刚使用其个人账户通过其妻子蒋明英向仁晟公司支付了部分商砼货款，仁晟公司根据付款金额向陈仕刚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收款单位部分为“陈仕刚蓝波圣景”，部分为“陈仕刚蓝波圣景、怡园小区”，部分为“陈仕刚”，部分为“福泰建筑有限公司（万荣·城市华庭）”。上述收据均在陈仕刚处。再查明，仁晟公司单位会计曾向陈仕刚出示一张货款优惠计算单据，上面书写“万荣：1684801元；安建：6005025-59553m3×5（297765）=5707260元，7392061元”。仁晟公司共计向怡园小区工程供应商砼16070.5m3，合计金额4712092.5元，向蓝波圣景工地供应商砼43482.5m3（2015年5月4日前为41907.5m3，2015年5月6日至7月10日为1575m3），合计金额13143025元（2015年5月4日前为12686275元，2015年5月6日至7月10日为456750元），向万荣·城市华庭工程供应商砼55428m3，合计金额16121010元。总销售金额为33976127.5元，陈仕刚支付货款26586209元，涞水县京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660万元，2016年5月24日蓝波圣景和怡园小区工程项目分别减去（仁晟公司称“调出”）提成217412.5元和80352.5元,怡园小区工程项目减去（仁晟公司称“调出”）92.5元用于部分清账，上述调出的总金额为297857.5元，最终剩余总欠款为492061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以合同纠纷为立案案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仁晟公司诉称为陈仕刚供应商品混凝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双方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故本案应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结案案由。第二，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仁晟公司与陈仕刚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也即陈仕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首先，陈仕刚应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本案中，虽然签订合同的直接主体是仁晟公司和安水建筑公司以及仁晟公司与陈仕刚（涞水福泰），陈仕刚在签订的合同中只是在“委托代理人”或“法人代表”处签字，但在实际履行中，陈仕刚已经用行为接受了安水建筑公司和仁晟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应权利和义务，故其作为主体本质上不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仅仅主要制约没有直接权利义务的相关主体，但本案中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原则存在行为突破，应从权利义务平衡的原则予以认定。本案中仁晟公司与安水建筑公司以及所谓的福泰公司订立的供货协议，安水建筑公司与涞水福泰均没有公司签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系仁晟公司和陈仕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仕刚称其为安水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实际是工程施工项目的承包商，在商砼供货协议上签字确认，并作为实际收货人、使用人支配了仁晟公司与所谓安水建筑公司、福泰公司供货协议上约定的商砼，也以自己个人与仁晟公司进行了阶段性对账、结算的行为方式，承认了自己愿意承受仁晟公司与上述两个公司订立的商砼供货协议上约定的权利义务，且直接与仁晟公司进行了部分货款的支付。陈仕刚的上述行为没有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没有对他人的权益造成损害，故仁晟公司向在商砼买卖合同上签字、实际收货人、使用支配该协议上约定的商砼的陈仕刚主张相关权利，合情合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准许。其次，仁晟公司履行了主要义务且被陈仕刚接受，并且除了涉及安水建筑公司项目的所需的商砼与仁晟公司进行买卖外，对福泰公司项目所需商砼的买卖，也与安水建筑公司项目所需商砼买卖合起来与仁晟公司进行了整体对账、结算确认等，陈仕刚的上述行为都表明针对本案涉及的公司项目商砼供货均与仁晟公司具有商砼买卖的意思表示，并且用自己的行为表示双方在实体上都在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针对本案涉及的仁晟公司与安水建筑公司、仁晟公司与陈仕刚后括号涞水福泰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陈仕刚实际上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愿意受让和承受供货协议上的权利义务，现仁晟公司向陈仕刚主张与其发生的因相应商砼买卖而产生的相应货款的支付义务，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故对陈仕刚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辩解，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商砼款的优惠金额问题。陈仕刚提出将所用的全部商砼款应按照每立方优惠5元扣除优惠部分，并提供了仁晟公司方会计的一份计算单据，结合仁晟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清单，可以看出仁晟公司在诉请中已经对蓝波圣景项目工程、怡园小区项目工程按照供应商砼方量进行了扣除，在陈仕刚提交的证据中也有体现，但是对于万荣·城市华庭项目工程在陈仕刚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按照方量优惠的显示，陈仕刚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陈仕刚要求全部商砼按照方量予以优惠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陈仕刚称其为个人无法承包工程的辩解，因仁晟公司与陈仕刚之间订立的是买卖合同，购买商砼并与资质无关，故对此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陈仕刚提出的因仁晟公司供应的商砼有质量问题造成事故损失问题，因其在庭审中表示将另行起诉，故对此不予处理，陈仕刚可另案主张权利。第四，关于尚欠商砼款数额问题。根据仁晟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以及结算单等证据，仁晟公司向怡园小区工程供应商砼合计货款金额为4712092.5元，向蓝波圣景工程供应商砼合计货款金额为13143025元，向万荣·城市华庭工程供应商砼合计货款金额16121010元，总销售金额为33976127.5元。根据仁晟公司提供的陈仕刚的付款记录以及陈仕刚提交的付款收据，可以证实陈仕刚支付货款为26586209元。涞水县京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代陈仕刚偿还货款660万元。仁晟公司按照每立方优惠5元的优惠约定，对蓝波圣景和怡园小区工程项目分别减去217412.5元和80352.5元,另外对怡园小区工程项目为便于部分清账自愿减去92.5元，上述优惠总计金额为297857.5元。最终剩余尚欠货款为33976127.5元-26586209元-660万元-297857.5元=492061元。第五，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陈仕刚除需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外，还需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相关货款的利息损失。合同双方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约定相关的违约金条款，但是双方于2015年5月18日对货款进行了对账结算，此时陈仕刚已经明确结欠仁晟公司商砼款9233168.5元，后陈仕刚陆续偿还部分款项，根据双方的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约定，陈仕刚应于工程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仁晟公司全部商砼余款，根据双方的对账单时间、结算单上注明的结算小票时间以及陈仕刚的最后付款时间，仁晟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最后一次给陈仕刚供应商砼，应视为工程封顶，故陈仕刚应于2015年10月9日前付清仁晟公司全部商砼款。而陈仕刚实际给付货款的最后一笔还款为2015年9月14日，故对仁晟公司要求自2015年10月10日起给付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另外关于利息的如何计算问题。在怡园小区、蓝波圣景工程项目的《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中，双方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商业贷款利率加倍收取违约金，在万荣·城市华庭工程项目的《商品混凝土订货合同》中，双方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商业贷款利率收取违约金，因陈仕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须以所欠商砼款为基数，向仁晟公司支付违约金。故陈仕刚应以492061元为基数，按约定向仁晟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有权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仁晟公司主张按照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表示对在怡园小区、蓝波圣景工程项目的违约金，不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商业贷款利率进行加倍收取，属于仁晟公司对自己部分合法权益的放弃，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有关利率的规定，没有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利率的分类和规定，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仁晟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在上述规定的利率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仕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商砼货款492061元及利息损失（以4920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81元，由被告陈仕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主张，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福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安建公司任职，亦未提交上述二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进行了详细的核算并作出判决，而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核算结果存在错误，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所涉货款金额为492061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仕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1元，由陈仕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琦审判员 马媛审判员孟庆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子辰书记员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