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大洋，男，1992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邵县，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强奸犯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小宝，湖南厚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洋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大洋及辩护人孙小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份的一天及同年8月28日，被告人杨大洋为满足自己的淫欲，分别与廖某某强行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9月17日，经新邵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廖某某已怀孕13周。2019年9月25日，廖某某在新邵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流产手术。经鉴定，被告人杨大洋与廖某某为从廖某某体内娩出的流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彩超检查报告、扣押决定书、保证书、情况说明等书证、物证，证人廖某连、何某华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杨大洋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大洋强行与瘫痪在床且精神发育迟滞（重度）的女子发生性关系，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建议本院对杨大洋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内量刑。 被告人杨大洋辩称，两次都只是猥亵。 辩护人孙小宝辩护时提出，被告人杨大洋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处女膜未破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插入”的强奸行为，因此被告人杨大洋不构成强奸，仅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杨大洋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廖某某居住在湖南省新邵县回龙社区，被告人杨大洋的母亲及哥哥租住在廖某某家四楼，杨大洋经常到母亲租房吃饭。2019年7月份的一天，杨大洋从四楼吃了早餐下楼，见廖某某在家无人照料，为满足自己的淫欲，强行与廖某某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8月28日上午，杨大洋下楼途经廖某某房间时，发现廖某某与其瘫痪的姐姐一起躺在床上，无人照料，廖某某裸露下半身，杨大洋遂产生了奸淫意图，强行与廖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9年9月17日，经新邵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廖某某已怀孕13周。2019年9月21日至26日，廖某某在新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了流产手术。经鉴定，被告人杨大洋与廖某某为从廖某某体内娩出的流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2019年9月27日，经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廖某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重度），对发生性行为的后果及社会性危害缺乏认识，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2019年9月14日，新邵县公安局酿溪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将被告人杨大洋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2020年3月27日，被告人杨大洋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廖某某损失6万元整，被害人廖某某对杨大洋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大洋于2019年9月14日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调查； 2.情况说明、新邵县人民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史录、残疾证证明，被害人廖某某系智力一级残疾，无语言表达能力，瘫痪在床。2019年9月2日，廖某某经新邵县人民医院就诊为外阴潮红、阴道口处女膜完整。2019年9月17日，廖某某经B超检查，诊断为宫内孕13周。2019年9月21日至9月26日，廖某某在新邵县人民医院实施终止妊娠手术； 3.提取笔录、送检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杨大洋血液、廖某某的血液、廖某某的流产胎儿进行提取并送检； 4.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廖某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重度），对发生性行为的后果及社会性危害缺乏认识，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9]399号物证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杨大洋、被害人廖某某是廖某某流产的胚胎所属女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3×1017。杨大洋、廖某某系该胚胎生物学的父亲、母亲；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新邵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杨大洋的人民币6元（面值5元及1元各一张）、绿色打火机一个； 7.证人廖某连的证言证明，她系廖某某的姐姐，廖某某智力有问题，身体瘫痪，无法用语言沟通，有残疾证。2019年8月28日早上8点左右，她看到被告人杨大洋从廖某某的房子里出来。经她询问，杨大洋称在房间里上厕所。后母亲何某华问她是否有人到廖某某的房间里，因为在廖某某的床上发现一个打火机和6元钱。她回答只有杨大洋去过廖某某的房间。随后，她前往质问杨大洋是否到廖某某的床上，并遗失6元钱与打火机。杨大洋予以否认。当天晚上，她将事情告诉父亲，父亲将杨大洋及杨大洋母亲叫来谈话。杨大洋承认打火机及6元钱是其遗失，当时想与廖某某发生性关系，因她下楼了，就没有实施。当时她家觉得是家丑，就没有声张。次日，她发现廖某某的左嘴角、后背有青紫。2019年9月2日，她带廖某某去新邵县人民医院检查，后9月3日用验孕棒检验发现廖某某怀孕了； 8.证人何某华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害人廖某某的母亲。2019年8月28日早上，因她要出去吃豆腐饭，便提前安置好廖某云、廖某某，各睡床的一头。她给廖某云穿好衣服裤子，因廖某某不愿意穿短裤，她将廖某某的上衣穿好，下半身用被子盖好就出去了。她将门关好，但是没有上锁。早上9点半左右，她吃完饭回来，看到廖某某横躺在床中间，下半身没有盖被子，两腿中间有一个打火机与6元钱。她问邻居及廖某连是否有人到她房间，廖某连说杨大洋声称去上过厕所。杨大洋的哥哥租住在她家四楼，杨大洋经常会去四楼吃饭。当天晚上，她要杨大洋的母亲叫杨大洋来她家里。杨大洋承认打火机与6元钱是杨大洋的，称只是去床上看一下，并应她家的要求写下了保证书。她当天发现廖某某的阴部稍微有点红肿，次日发现廖某某的嘴唇部位、腰部有淤青，并喊杨大洋的母亲来看淤青的部位。几天后，她家带着廖某某去医院检查，并购买了验孕棒，发现廖某某怀孕了； 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告人杨大洋的母亲。2019年9月28日下午，何某华到她店里说杨大洋强奸了廖某某。当天晚上，她与杨大洋到了廖某某家中，廖某某的父母及姐姐、姐夫均在场。杨大洋承认打火机与6元钱是杨大洋的，并称当时是想去看一下廖某某，是想与廖某某发生性关系，因当时有人经过，就只摸了廖某某一下。次日，何某华称廖某某有受伤的痕迹。她去看了廖某某，发现廖某某的嘴巴部位及后腰部均有淤青。几天后，廖某某的父母要她带廖某某去医院检查，检查显示廖某某的处女膜未破裂，但是医生说也可能怀孕，建议他们购买验孕棒。2019年9月13日，何某华告知她廖某某怀孕了； 10.证人危某平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廖某某的姐夫。2019年8月28日上午9时许，他从外面回来，听何某华说廖某某的床上有一个打火机与6元钱，并且廖某某还被人从床上掉了头。廖某连说早上7点30分左右碰到杨大洋从一楼房间走出来，并称在上厕所。当天晚上，杨大洋与其母亲及哥哥三人来到他家。杨大洋承认打火机与6元钱是杨大洋的，当时将廖某某掉了头，想与廖某某发生性关系但是未实施。他们以为没有发生性关系，就让杨大洋写了保证书。杨大洋的母亲租住在他家四楼，杨大洋经常去四楼吃饭；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系新邵县人民医院医生。2019年9月2日、9月14日，她接诊了廖某某。9月14日，她对廖某某进行抽血检查，结合临床诊断为怀孕。9月2日，她检查廖某某的外阴潮红，阴道口处女膜完整，这种情况下有可能怀孕，原因有二点，一是精液有和阴道口接触，精液的活性较好，二是女方体质原因，发生性关系后处女膜不一定会破裂；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回龙社区妇联主任。杨大洋的哥哥租住在廖某某家的四楼。廖某某是一级残疾人，目前瘫痪在床。2019年9月14日，她与廖某某家属陪同廖某某去医院检查，显示宫内孕； 13.被告人杨大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母亲及哥哥租住在何某华家的四楼，他经常到租房吃饭。2019年7月份的一天，他到母亲租房吃了早餐下楼，看到一楼廖某某躺在床上，只穿了一条中裤及上衣，没有人在旁边照料。他产生了淫欲，遂上前将廖某某的裤子褪下一点，解开廖某某的尿不湿，进行手淫，等将要射精时便趴在廖某某身上，用阴茎摩擦廖某某阴部并射精。之后，他将廖某某的尿不湿系好，裤子穿好。2019年8月28日上午7点40分左右，他从楼上租房下到一楼时想上厕所，看到廖某某的房间门没有关，遂进去上厕所，后出来找纸巾。他看到床上躺着两名女子，各睡床的一头，另一女子穿着衣服裤子，廖某某没有穿裤子，遂产生了性想法。他上床将廖某某摆正，脱掉自己的裤子，用手抚摩廖某某的乳房、阴部，随后用阴茎摩擦廖某某阴部并射精，之后用床上一块布擦拭了廖某某的阴部。他在抚摩廖某某的阴部时，廖某某醒来并挥动双手反抗，但是因为廖某某瘫痪在床，未打到他。他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廖某某的姐姐，廖某某的姐姐问他干什么，他讲在上厕所；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基本情况； 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大洋犯罪时己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被告人杨大洋亲笔书写保证书证明，2019年8月28日早晨，杨大洋见廖某某屋内没有监护人，且廖某某裸露身体，遂起冒犯之意，未遂，在室内待了3至5分钟后离开，口袋中6元钱及打火机丢在卧室床上。 17.谅解书及领据证明，2020年3月27日，被告人杨大洋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廖某某损失6万元整，被害人廖某某对杨大洋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洋为满足自己的性欲，与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两次强行发生性关系，致被害人怀孕，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大洋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大洋强奸致被害人怀孕后流产，但未导致被害人身体或精神方面其他严重后果，不属于强奸罪中“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情形，可酌情从重处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建议对杨大洋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内量刑的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不予支持。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杨大洋两次仅构成强制猥亵罪。经查，病史录、残疾证证明被害人廖某某系智力残疾且瘫痪在床，检查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明廖某某系无性防卫能力人，怀孕后施行流产手术，被告人杨大洋系廖某某流产胚胎的生物学父亲，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杨大洋强奸廖某某并致其怀孕的事实，至于处女膜是否破裂与强奸行为是否发生无必然联系；被告人杨大洋供述对被害人廖某某产生了性想法，在抚摸廖某某阴部时，廖某某挥动双手反抗，证人伍某、廖某连的证言证明杨大洋想与廖某某发生性关系，该两名证人及证人何某华又证实案发后发现廖某某的嘴巴部位及后腰部均有淤青，结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杨大洋以奸淫为目的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杨大洋的上述两次行为均构成强奸罪，因此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大洋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经查，杨大洋系民警在接到报警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不构成自首，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大洋自愿赔偿被害人廖某某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对杨大洋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大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5年9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超成 人民陪审员  曾静林 人民陪审员  何坤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亦欣 书记员罗明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