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蔓峰户外探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仙足岛东区9号。法定代表人：田瑞杰，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拉萨高山牦牛户外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东区嘎玛贡桑居委会11组30号西19间。法定代表人：刘冬炜。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4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拉萨高山牦牛户外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高山公司）。2．注册号：11240527。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5；3911）汽车出租；司机服务；旅行陪伴；安排游艇旅行；观光旅游；安排游览；旅行座位预订；旅行预订；旅行社（不包括预定旅馆）；导游。二、其他事实西藏蔓峰户外探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蔓峰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蔓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猪八戒网站上发布悬赏起名广告，为户外探险俱乐部征集名称，有设计者回复“蔓峰”并于2012年5月29日中标公示；2．2015年5月21日，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马骏（蔓峰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在其网站发布上述悬赏起名广告，以及需求赏金通过其平台操作流转的情况；3．西藏蔓峰户外探险旅行的新浪博客网页，于2012年6月发布多篇西藏旅游报价项目的博文。2016年2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9791号《关于第11240527号“蔓峰”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蔓峰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其商号权益应始于此日期，蔓峰公司不存在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的在先商号权益，也不可能在“汽车出租”等服务上在先使用该商号，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侵害蔓峰公司的商号权益，且蔓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为网页打印件，未体现其将“蔓峰”作为商标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出租”等服务上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同时，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蔓峰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蔓峰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蔓峰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6）津南开证经字第72号网页公证书，显示户外资料网8264．com用户“喜力-晨兢夕厉”于2005年12月25日注册，为该论坛超级版主，其在该论坛发布多篇关于西藏旅游、宣传高山公司关联公司的帖子。蔓峰公司指出，该用户为高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冬炜。用户“汗斯2008”于2012年7月22日在8264．com网站上发布“蔓峰户外”相关的西藏旅游项目报价帖。“汗斯2008”于当日还发布其他“蔓峰户外”相关的旅游项目报价帖。蔓峰公司指出，用户“汗斯2008”为其股东之一。西藏蔓峰户外探险旅行的新浪博客于2012年6月发布多篇带有“蔓峰户外”标注的西藏旅游项目报价博文。2．（2016）津南开证经字第72号网页公证书，显示“汗斯2008”于2013年4月26日在8264．com网站上发布“西藏蔓峰户外探险公司寻求全国各地户外俱乐部长期合作”的广告帖。“汗斯2008”于2012年6月收到“喜力-晨兢夕厉”告知删除其发布的西藏旅游帖。3．蔓峰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后与其经营活动相关的网页打印件，各类媒体报道、服务合同等。4．高山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之间在第35、39、41、43类等服务上申请注册“蓝火”等33枚商标列表、部分商标信息、企业信息等。5．在先判决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于2012年7月23日申请注册，蔓峰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企业名称权益的存在应以企业依法注册并使用该名称为前提，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蔓峰公司将“蔓峰”作为商标使用在“观光旅游；安排游览”等服务上发挥了区分服务提供者来源的基本功能和作用，并在旅游探险、户外运动爱好者等相关公众中具有了一定影响。高山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具有接触并知晓“蔓峰”商标的可能性，可以推定高山公司在明知或应知“蔓峰”为蔓峰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况下，对该商标进行抢注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规定。另外，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等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蔓峰公司提交的网页证据形成时间、内容真实性等难以确认，这些证据并未体现蔓峰公司将“蔓峰”作为商标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出租；司机服务”等服务上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蔓峰公司及高山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诉争商标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前已核准注册，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本案争议焦点是对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蔓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蔓峰公司成立之前，其通过网站悬赏取得“蔓峰”这一标志名称，至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蔓峰公司的股东在8264．com网站论坛、新浪博客中发布数篇冠以“蔓峰户外”的宣传推广西藏旅游项目报价的文章等。可见，蔓峰公司自筹备成立起即持续在“汽车出租、司机服务、观光旅游”等服务上使用了“蔓峰”商标，并使该商标足以起到区分服务提供者来源的基本功能和作用，并在旅游探险、户外运动涉及服务的相关公众中具有了一定影响。高山公司与蔓峰公司属于同业竞争者，双方均有人员在8246．com网站发布西藏旅游相关的帖子，且高山公司相关人员还曾通知蔓峰公司股东删除其发帖等情况，足以认定高山公司对蔓峰公司在先使用“蔓峰”商标系明知，其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属于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处理结论是在蔓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基础上作出，因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当由蔓峰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西藏蔓峰户外探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西藏蔓峰户外探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