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佩特古内尔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范特拉市。法定代表人：希拉里·德苏基，副总裁兼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唯一，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媛媛，女，汉族，1984年5月2日出生，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卡拉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法定代表人：黄伟清。上诉人佩特古内尔有限公司（简称佩特古内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2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卡拉威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卡拉威公司）。2.注册号：第10189436号。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5日。4.注册日期：2015年7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药瓶；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瓷、赤陶或玻璃艺术品；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盥洗室器具；化妆用具。7.2015年9月27日，争议商标由原注册人深圳市方大博特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转让至卡拉威公司。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佩特古内尔公司。2.注册号：第557367号。3.申请日期：1990年6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行李袋、贮物包、旅行包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佩特古内尔公司。2.注册号：第558412号。3.申请日期：1990年6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儿童服装；面罩；头罩和鞋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佩特古内尔公司。2.注册号：第566882号。3.申请日期：1990年9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9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登山用具；滑撬（滑雪屡）捆绑带；滑雪专用手套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19370号《关于第10189436号“patagoni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22日。该裁定认定：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等有关规定已体现在其他相关条款中。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第3396024号“PATAGONI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药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背包、面罩、登山用具、商业信息等商品和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等方面区别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及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在非类似商品上扩大对已注册驰名商标的保护应以存在混淆、误导的可能性为前提。具体到本案中，佩特古内尔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已达到驰名商标。且本案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药瓶等商品与佩特古内尔公司的商标核定使用的背包、面罩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致使佩特古内尔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情形。三、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本案规定的在先权利是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取得的，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如商号权益、著作权等。首先，佩特古内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类似的行业内，其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争议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号并达到一定影响的程度。其次，争议商标仅为英文字母组合，本身并不能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故佩特古内尔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再次，佩特古内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争议商标相同或相近的未注册商标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主要指争议商标故意夸大商品或服务的功能、作用，欺骗消费者，容易使公众对商品和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本案佩特古内尔公司的主张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佩特古内尔公司的主张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争议商标本身并没有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争议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关于佩特古内尔公司称争议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的主张，缺乏足够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佩特古内尔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商标评审阶段，佩特古内尔公司提交了“PATAGONIA”系列品牌宣传报道、所获荣誉、引证商标使用材料及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各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了一定知名度。另外，佩特古内尔公司还提交了卡拉威公司生产及宣传销售“patagonia”户外水具、太空杯、塑料杯等产品的材料，卡拉威公司宣传称“patagonia——高端户外水具缔造者，从来似乎都只为那些狂热的爱好者和登山家服务...”“深圳市卡拉威商贸有限公司旗下拥有patagonia（巴塔哥尼亚）在中国区的经营权，而不仅仅是代理...”。原审庭审中，佩特古内尔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争议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援引的引证商标为第557367号、第558412号、第566882号“PATAGONIA”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二、三）。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盥洗室器具、化妆用具等，其中的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登山用具、旅行包、行李袋等商品均可为户外运动或旅行所需物品或用具，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佩特古内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各引证商标在户外用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卡拉威公司实际经营的产品亦为户外水具、保温杯等，同时，卡拉威公司有关“深圳市卡拉威商贸有限公司旗下拥有patagonia（巴塔哥尼亚）在中国区的经营权，而不仅仅是代理...”的宣传方式亦使相关公众误认为patagonia系域外品牌，从而与佩特古内尔公司产生关联。综上，争议商标注册使用在“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争议商标在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盥洗室器具”等其他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故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佩特古内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PATAGONIA”商号在盥洗室器具、饮用器皿等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其主张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不能成立。另外，“PATAGONIA”仅为9个英文字母组成，并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故佩特古内尔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不能成立。本案中，无在案证据表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或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佩特古内尔公司有关争议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佩特古内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争议商标侵犯了佩特古内尔公司的驰名商标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此外，卡拉威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具有恶意。3.佩特古内尔公司的“patagonia”标志经过艺术化处理，具有独创性，系已公开发表的美术作品，争议商标损害了佩特古内尔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4.“PATAGONIA”系佩特古内尔公司的商号，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登记并使用，争议商标与该商号完全相同，损害了佩特古内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5.卡拉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申请注册包括争议商标在内的多件他人知名商标的行为，不仅损害佩特古内尔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更损害不特定多数商标所有权人的利益，对商标注册秩序造成冲击，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卡拉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佩特古内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1163号行政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1652号、（2012）高行终字第1782号、（2016）京行终457号、（2016）京行终2892号、（2017）京行终3278号、行政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知行字第81号行政判决书；2.2017年中国知识产权法学研究会年会上“恶意对混淆可能性判定的影响”的发言打印件；3.卡拉威公司、深圳市方大博特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优之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思米优（深圳）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4.卡拉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抢注的商标信息和被抢注品牌信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佩特古内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盥洗室器具”等商品属于第21类，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行李袋、旅行包”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儿童服装、面罩”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登山用具”等商品分别属于第18类、第25类和第28类。虽然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不同的类别，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旅行包、登山工具”等户外运动或旅行用商品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此外，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卡拉威公司的经营范围以户外水具、水杯、体育运动用品等为主，且其在对外宣传时使用“深圳市卡拉威贸易有限公司旗下拥有patagonia（巴塔哥尼亚）在中国区的经营权，而不仅仅是代理...”的宣传方式，故卡拉威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亦明显知晓佩特古内尔公司的“PATAGONIA”商标，却申请注册与“PATAGONIA”商标近似的争议商标，其行为难谓善意。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应当认定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除“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以外的“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药瓶；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瓷或赤陶或玻璃艺术品；盥洗室器具；化妆用具”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佩特古内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以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已与企业建立稳定对应关系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为依据提出主张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佩特古内尔公司主张享有在先著作权的标志“patagonia”系短小文字组合，并非某一思想观念的独创性表达；就其外在表现形式而言，其字体与常见字体并无明显区别，其表达形式亦属常规形态。因此，“patagonia”标志的创作程度未达到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不属于中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鉴于中国的著作权登记机关在进行著作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佩特古内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patagonia”标志构成作品。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未侵害佩特古内尔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佩特古内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佩特古内尔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PATAGONIA”商号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未侵害其在先商号权益，佩特古内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在已经认定争议商标在“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况下，对于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可注册性不存在再行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必要性。关于争议商标在除“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以外的“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药瓶”等商品上的可注册性，如前所述，上述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并赖以形成知名度的旅行包、登山工具等商品相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且佩特古内尔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故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尚不足以误导公众，导致佩特古内尔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从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所指情形。佩特古内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审查判断争议商标是否属于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以虚构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方式提交伪造、变造的相关文件而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或是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佩特古内尔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卡拉威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佩特古内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佩特古内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佩特古内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