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法定代表人：哈山·奥马尔，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月良。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9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高月良。2．申请号：10614292。3．申请日期：2012年3月14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7月7日。6．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7．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电热水器；冰箱；空气调节装置；热气装置；水龙头；水管龙头；浴霸；消毒设备；电暖器。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简称雀巢公司）。2．申请号：843154。3．申请日期：1994年9月2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芥末；酱等调味品；味精；沙司。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雀巢公司。2．申请号：1506180。3．申请日期：1998年5月12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米；面粉；方便面；醋；酱油；蒜汁；花椒粉；调味品；佐料(调味品)；味精。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雀巢公司。2．申请号：8640043。3．申请日期：2010年9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太妃糖；布丁；粥；米；谷类食品；面条；调味酱油；鸡精（调味品）；调味品；虾油；酵母；品用香料(含醚和香精油除外)；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五香粉等。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43576号《关于第10614292号“太太乐优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5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六、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雀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百度百科关于雀巢公司的介绍、雀巢公司官方网站介绍、雀巢公司国内公司所获荣誉，2009-2012年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节录，雀巢公司分列第27、21、23、18位，2006-2011年世界500强企业排行榜节录，雀巢公司分列第53、56、57、48、44、42位，2010-2013年被《财富》杂志评为消费食品领域全球最受赞赏公司；2、太太乐鸡精、调味品百度百科及官网介绍、媒体介绍等，显示太太乐鸡精品牌是由上海太太乐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太太乐公司）生产的一个鸡精品牌，太太乐公司系雀巢公司的关联企业；3、“太太乐及图”等商标在国内及瑞士、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等多个国家的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信息；4、太太乐品牌鸡精、调味品及太太乐公司所获荣誉，其中“太太乐”牌鸡精于2005年9月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有效期3年；2005、2006、2007、2012等年度获得“快速消费品畅销金品”称号；2007年12月被评为“上海名牌”，有效期2年，2009年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评为2008年度“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中国调味品制造业十强企业”，2009年7月太太乐牌高汤精调味料等多种调味品被评为“上海名优食品”，太太乐鸡精获“2011经典金品”、2011-2012年度“海名优食品”、“2000-2012十三年畅销金品大奖”、“2012年中国调味品产业最畅销单品”称号，太太乐公司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评为2010-2011年度“全国食品工业优秀龙头食品企业”等；5、“太太乐”系列商标部分广告宣传合同、发票、广告图片等，显示太太乐公司于2006-2012年在中央电视台一套、二套、凤凰卫视中文台、安徽、陕西、湖南、甘肃、福建等地方卫视频道、华视传媒户外媒体、巴士线路等处发布太太乐品牌系列广告；6、雀巢公司自行整理制作的2008-2012年媒体报道合集，包括《南方日报》《中国质量报》《新民晚报》《解放日报》《中国企业报》《羊城晚报》《郑州晚报》《新快报》等；7、太太乐公司及太太乐系列产品的的宣传材料、行业博览会等材料；8、2001-2013年工商局等行政管理部门对假冒“太太乐”品牌产品作出的相关处罚决定书、没收物品清单、判决书等材料；9、太太乐公司2009-2012年审计报告，显示其2009-2012年年主营业务收入（营业收入）分别为23．84亿元、24．96亿元、28．44亿元、32．17亿元；10、部分销售发票；11、相关裁决书、法院判决等。其中，2009年4月2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多份商标异议裁定书均认定雀巢公司的“太太乐”商标为鸡精（调味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12年12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755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太太乐及图”商标为调味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高月良在商标评审阶段未提交证据。原审诉讼中，雀巢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先判决书、决定书，高月良未补充提交证据。雀巢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复制、模仿，侵犯了雀巢公司驰名商标的利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赖以知名的调味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差距甚远，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一般不会使消费者将之与雀巢公司相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损害雀巢公司的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雀巢公司及高月良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雀巢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雀巢公司的太太乐鸡精产品先后获得了“中国名牌产品”“上海名牌”等多个政府、行业协会、社会组织授予的荣誉称号，关联企业太太乐公司被授予“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中国调味品制造业十强企业”等称号；相关审计报告可以证明雀巢公司的销售数额较大；广告宣传等证据可以证明太太乐鸡精等调味料产品在中央电视台、省市级电视、报纸等媒体上进行了广泛、大量的宣传。此外，商标局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相关裁定书、判决书中均认定雀巢公司的“太太乐及图”商标为鸡精、调味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前，引证商标一、二、三在鸡精（调味品）、调味品等商品上持续使用，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泛宣传，多次被有关部门认定为驰名商标并予以保护，故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三已被公众广泛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太太乐优加”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太太乐”，且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特殊含义，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复制、模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箱、电热水器、水龙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调味品等商品均为与烹饪有关的厨房常见日常用品，故二者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在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驰名商标的情况下，高月良在冰箱、水龙头、电热水器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所提供的商品与雀巢公司具有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使雀巢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