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6498号原告：张守仁，男，194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器元件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燕（张守仁之女），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守义，男，195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器元件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娜，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门头沟区环保局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张娜之母），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守信，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器元件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秀立，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南苑塑料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守贤，女，194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槐房村农民，住北京丰台区。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祥，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13号。法定代表人：李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守琴，女，194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文安县李庄农场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守仁、张守义、张娜、张守信、张秀立、张守贤与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管中心）、张守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守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燕、张守义、张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张守信、张秀立、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祥，被告房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文、被告张守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守仁、张守义、张娜、张守信、张秀立、张守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安置补偿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丹芳（已故、原告父亲）系北京电器厂退休职工，该单位于1980年分给张丹芳位于4-5号平房两间，分平房两间的原因系其子张守仁、张守信也均为北京电器元件厂职工。分配房屋后子女们共同出资在院内增建两间自建房。2000年6月9日，张丹芳取得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南苑房管所最新更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9年，被告房管中心开始在涉诉房屋所在区域进行拆迁改造。2018年3月，原告张守信找到被告房管中心下属单位拆迁办，与工作人员杨斌、代雨晨商谈拆迁事宜，杨斌对原告张守信答复为：必须张丹芳八位子女或者继承人全部到场缺一不可的情况下才能签订协议，被告张守琴一人无法完成。原告张守信随后通知了其余兄弟姐妹后一直耐心等待拆迁办的通知。但6月3日，原告张守信听说涉诉房屋已被拆除，六原告便找到拆迁办，拆迁办工作人员向六原告出示了被告张守琴书写的承诺书。承诺书载明：“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我代表所有权益人与贵中心签订《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六原告得知此协议后，明确表示反对。六原告认为，六原告与被告张守琴为涉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被告张守琴未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擅自与被告房管中心签订涉诉协议，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被告张守琴对于涉诉房屋的处分为无效行为。被告房管中心明知涉诉房屋属于承租人张丹芳（已故），且工作人员也告知原告张守信必须八位子女全部到场才能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公然违背《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细则》，与被告张守琴恶意串通签订涉诉房屋拆迁协议，损害了六原告的合法权益，《安置补偿协议》应当无效。故六原告依据《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诉至法院。被告房管中心辩称，不同意六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依据法律规定，拆迁时符合承租人条件的只有被告张守琴，被告房管中心与被告张守琴签订协议并无过错。涉案房屋为直管公房，原承租人张丹芳于1998年死亡，一直未变更承租人，根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加强直管公房承租人变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直管房屋变更承租人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原承租人迁出本市或死亡，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且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承租条件的其他家庭成员无异议的，可按原承租面积继续承租。在本案中，2018年4月-5月，被告房管中心委托的拆迁公司针对涉案房屋启动入户调查工作，除被告张守琴向房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外，其他人未能提供居住证明，且被告张守琴户口落在被拆迁房屋上。2018年5月22日，丰台区住保中心查询被告张守琴名下无房产交易记录。因此拆迁时只有张守琴符合承租条件。第二，被告房管中心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有关安置补偿权益系六原告与被告张守琴之间的内部纠纷，应当由其自行解决，与被告房管中心无关。首先，被告房管中心是按照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细则进行拆迁，依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进行安置补偿，并不是按照涉案房屋内人口进行补偿，拆迁政策对房不对人。其次，六原告以分家析产为案由另行对被告张守琴提起诉讼，无需在本案中重复解决，以免累诉。被告张守琴辩称，不同意六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六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张丹芳系北京电器元件厂老职工，因无房需租房居住才得以分房，分房原因与原告张守仁、张守信无关。同时原告张守仁、张守信故意隐瞒电器元件厂均已给二人分房的事实。六原告起诉书中陈述关于出资建设自建房两间与事实不符。两间自建房其中一间系煤棚，另一间为张丹芳自己修建的厕所。且修建时，张丹芳子女均已结婚，不在此居住。被告张守琴从外地回京后和父母共同居住，照顾老人。父母生前曾经说过，除被告张守琴外其他子女都已安置好，有住房，如果父母过世，房子归被告张守琴。父母去世后，被告张守琴一家也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六原告均有房屋，未在案涉房屋居住。拆迁过程中，拆迁工作人员代雨晨明确告知被告张守琴，案涉房屋是公租房，不属于遗产，要求被告张守琴开具长期和老人住在一起的证明、老街坊证明、被告张守琴北京无房证明，拆迁只针对被告张守琴，其他人或户口不在此处或属于空挂户，不属于拆迁范围。2018年5月23日，被告房管中心与被告张守琴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同年6月1日，拆迁办让被告张守琴办理相关手续，签署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的《承诺书》也是6月1日签字的，承诺书字体小，被告张守琴并未看清内容。第二、六原告陈述的理由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案涉房屋为南苑房管所管理的公产房屋，承租人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承租人死亡后，不属于承租人遗产，六原告认为案涉房屋为子女共同共有，案涉房屋需要全体共有人同意才能处分，前提错误，且引用法律错误。拆迁工作人员告知八位子女到场才能签订协议，属于捏造事实。公产房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只能对符合法定条件的人员进行安置，根据《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原承租人死亡后，由符合条件的人员继续承租，需要是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没有其他住房。张丹芳去世后，承租人没有变更，一方面被告张守琴是唯一符合条件的承租人，另一方面被告张守琴也一直在履行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属于实际的承租人。因此，拆迁人员要求被告张守琴开具相关证明，并依此与被告张守琴签订了拆迁协议并无不当。被告房管中心并非恶意签订，也不存在被告张守琴与被告房管中心恶意串通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丹芳与张跃荣为夫妻关系。2018年6月29日、8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南苑镇派出所出具证明信两张，载明张丹芳之子张守仁、二子张守义、三子张守礼、四子张守志、之三女张秀立、五子张守信。双方均认可张守贤、张守琴亦为张丹芳之女。张丹芳于1998年3月去世，张跃荣于2006年11月30日去世，张守礼于2014年5月去世，张娜系张守礼之女。被拆迁房屋位于内4-5号，原承租人为张丹芳，张丹芳去世后，被拆迁房屋未变更承租人。原告张守信、被告张守琴户口登记在被拆迁房屋。2018年5月19日，被告张守琴向被告房管中心出具《承诺函》，内容为：“位于内4-5号的房屋系被拆迁房屋，原承租人为张丹芳，于1998年3月26日去世，我与原承租人的关系：父女关系。因原承租人去世后被拆迁房屋迟迟无法确定新承租人，己对贵中心的拆迁工作造成影响。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我代表所有权益人与贵中心签订《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并作出如下承诺：一、本人承诺按照《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如期向贵中心交付被拆迁房屋，并同意贵中心暂缓支付周转补助费（如定向安置房为期房）、暂缓办理定向安置房的产权登记事宜，直至与被拆迁房屋相关的全部权益人就拆迁补偿权益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二、如结算时，拆迁补偿款不足以抵扣全部定向安置房购房款，则由我们先行履行支付义务，补足差额款项；如抵扣全部定向安置房购房款后，拆迁补偿款仍有剩余，则我们同意贵中心暂不支付剩余款项，直至与被拆迁房屋相关的全部权益人就拆迁补偿权益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三、若发生与被拆迁房屋有关的任何事项，本人自行负责解决，并保证不因该等事项而使贵中心的拆迁工作受到延迟或使贵中心遭受任何损失，否则一切损失及责任均由我们承担。四、无论是本人与第三方还是我们内部之间发生的任何争议，均由实际获得安置补偿（包括货币及安置房屋）的一方对未获得安置补偿的另一方进行补偿，与贵中心无关。以上承诺为不可撤销承诺。因本承诺书的签订而发生的一切争议，最终通过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解决。”六原告认为上述承诺书可以证明被告张守琴认可房屋承租人为张丹芳。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张守琴表示该承诺函签订落款时间是2018年5月19日，但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承诺函内容为被告房管中心单方提前拟定，在《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后要求被告张守琴补签，被告张守琴当时并未看清其内容，签署并非其本人意愿，签署内容也不一致。2018年5月23日，被告房管中心（甲方）与被告张守琴（乙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被拆迁房屋地址为内4-5号，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意甲方对乙方实行房屋安置拆迁补偿，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保证1.1乙方合法拥有本协议项下全部房屋所有权和/或使用权，该房屋产权清晰无争议，且乙方拥有完全的权利签订及履行本协议……1.3乙方保证妥善解决其家庭成员住房问题，并保证不因与家庭成员之间的纠纷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如有家庭成员向甲方提出任何主张，均由乙方中实际获得安置补偿（包括货币及安置房屋）的家庭成员对其他未获得安置补偿的家庭成员进行补偿，与甲方无关……3.1乙方拥有可获拆迁补偿的直管公房，租赁契约号丰房南字第3-030号，建筑面积总计28.66平方米……本协议项下拆迁补偿款总额393758.2元。4.1.6甲方按照不高于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具体按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价格为准）向乙方提供如下安置房总计一套，房屋建筑面积总计68平方米……4.3.1周转期间，乙方应当自行解决周转用房，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向乙方支付周转补助费。周转补助费支付标准为周转期间内每套二居室安置房屋每月伍仟元整。周转期间自乙方签订本协议并与甲方办理交付被拆迁房屋手续完毕之日起至甲方通知乙方办理房屋款项结算之日止。庭审中，六原告提交《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被拆迁房屋承租人系张丹芳。被告房管中心表示认可，但认为该合同只能反映2000年情况。被告张守琴表示拆迁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已认定张守琴为实际承租人，与其他人无关。被告房管中心提交《拆迁调查登记表（人员）》、《拆迁调查登记表（房屋）》、西新华社区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张守琴及其家人在被拆迁房屋居住。被告张守琴对该份证据表示认可。六原告质证表示调查表没有被调查人签字，系被告房管中心单方填写；《居住证明》证明内容不真实，被告张守琴系2004年后在被拆迁房屋居住，原告张守信一直在此居住。被告房管中心提交《丰台区南苑棚户区改造筛查房屋情况表》一份，证明被告张守琴及家人在外无房居住，当时张守志户口也在此，但是张守志在外另有房屋。被告张守琴对该份证据表示认可。六原告认为原告张守信也无房，该份证据恰好可以证明被告房管中心、张守琴恶意串通。被告房管中心提交《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细则》，证明安置标准系对房不对人，被安置人数不影响安置补偿金额范围。《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细则》规定：“三、拆迁安置对象：在拆迁范围内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产权人或持有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及有正式房屋产权的非住宅单位……五、（一）公房建筑面积的认定：按照被拆迁人与原产权单位订立的正式房屋租赁合同标明的使用面积的1.333倍认定……七、（一）房屋安置补偿标准：1、选择房屋安置的被拆迁人按原房建筑面积8500元/平方米获得补偿。（二）房屋安置面积标准：1、被拆迁人应安置建筑面积按照被拆迁人原房建筑面积的1.7倍认定……十一、（三）安置房的产权人为原房产权人或承租人，原则上不得变更姓名。原房产权人或承租人去世的，依照生效的法律文书或公证的家庭析产、继承、遗嘱等公证书确定安置房屋产权人……（六）被拆迁人为共有产权人的，按一个产权户进行拆迁补偿安置，选择房屋安置方式的，安置房的产权继续共有。如改变原有分割份额的，需全体共有人书面同意。”被告张守琴对该份证据表示认可。六原告质证认为《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细则》规定，如果存在纠纷，应当全体家庭成员到场才能签订拆迁协议。被告张守琴提交《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被拆迁房屋系公产房，而非私产房，公产房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只能对符合法定条件的人员进行安置。按照《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被告张守琴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也是实际承租人。被告房管中心对该份证据表示认可。六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租赁合同已明确承租人为张丹芳，不是被告张守琴，而拆迁方确定实际承租人时没有调查过原告张守信。被告张守琴提交《拆除结果确认单》、《告知书》、《抽签通知单》，证明拆迁方拆迁前确认被告张守琴为符合条件且唯一应当被拆迁安置人员。被告房管中心对该份证据表示认可。六原告认为，被告张守琴无权代表大家和拆迁方签订协议，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张守琴提交《居住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拆迁前，应拆迁方要求，被告张守琴找社区居委会、街坊出具证明，说明被告张守琴一家长期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六原告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形式、内容均不合法，证明人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被告张守琴申请，证人路某、郝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张守琴居住情况。证人路某与张守琴为同学关系，路某出庭陈述称其住在张守琴家附近，张守琴一家自2000年开始居住于被拆迁房屋，没见过张守琴兄弟姐妹居住。证人郝某与被告张守琴为邻居关系，郝某出庭陈述称，张守琴一家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张守琴住大屋，张守琴儿子一家住小屋，没有其他人居住；见过张守琴的兄弟姐妹，偶尔过来；五六年前，我丈夫病了，在28号院找的张守信，帮忙送去医院，不知道张守信住在哪里。证人李某与被告张守琴为邻居关系，李某出庭陈述称张守琴一家自1999年居住于被拆迁房屋，不是经常去张守琴家，没有见过六原告。六原告质证认为证人与被告张守琴存在利害关系，对被拆迁房屋居住情况不熟悉，三个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房管中心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质证。双方均认可，《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后，被拆迁房屋已被拆除，由于诉讼原因，选房及补偿手续均已暂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六原告以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以及被告张守琴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为由主张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关于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六原告主张《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应首先证明该协议的订立损害其权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根据《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细则》规定，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系根据被拆迁房屋面积予以确定，《安置补偿协议》虽系被告房管中心与被告张守琴签订，但如安置补偿项目涉及六原告份额，其仍可通过其他诉讼程序予以分割。且因被拆迁房屋存在诉讼，相关安置补偿发放手续已暂停，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六原告的利益受损。根据前述分析，本院无需再判断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关于是否构成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行为，本案被拆迁房屋为承租公房，原承租人不享有房屋所有权，原承租人去世后，原承租人的继承人对被拆迁房屋不享有共有产权。六原告以被告张守琴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为由主张《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守仁、张守义、张娜、张守信、张秀立、张守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7元，由原告张守仁、张守义、张娜、张守信、张秀立、张守贤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姜沛永人民陪审员  阎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燕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