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26601号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29号院3号楼6层701。法定代表人:梁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淏翔，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杜豫萍，女，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29号国泰财富中心13层。法定代表人:李江。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杜豫萍及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胡淏翔，被告杜豫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诉称，一、被告杜豫萍对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形成于原告公司增资入股第三人公司之前，被告杜豫萍无权要求原告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的相关内容，本案中，执行依据（2017）豫0191民初10725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借款本金50万元系被告杜豫萍分别于2011年10月10日、2012年4月11日、2012年10月11日、2013年4月12日以多笔转账的形式打入指定账户。依据该事实，（2019）豫0191执异44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在发生借款事实时，原告公司不是第三人公司的股东。被告杜豫萍应当以2011年-2013年第三人公司注册资本作为判断该公司责任能力的依据，故第三人公司是否能够偿还杜豫萍的债务与2013年9月6日原告公司是否实施了股东抽逃出资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即使认定原告公司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公司仅对第三人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之后的公司债权人承担相应的责任，（2019）豫0191执异44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原告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二、被告杜豫萍提供的（2019）豫01民终5005号判决对本案不具有既判力，原告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告在（2019）豫0191执异442号案件听证程序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2013年，原告公司与昌荣公司签订《担保公司股权代持收费协议》，双方之间建立起一种隐名投资合同法律关系，据此，昌荣公司负担向原告公司交付9100万元投资资金的合同义务。2、2013年9月4日，昌荣公司依约向原告公司交付了9100万元的投资资金。3、2013年9月5日，原告公司将9100万元增资款足额缴纳至第三人公司，依法向第三人公司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取得第三人公司的股东资格。4、2013年9月6日，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江在原告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指令第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对外汇出9100万元，原告公司直到2018年7月5日才得知该对外汇款行为款项的受领人是邢红旭、余保综、李江等人出借资金的出借人。5、2018年7月5日，经询问余保综，原告公司第一次得知2013年9月4日昌荣公司依据股权代持协议交付于原告公司的9100万元投资资金的原始来源是李江、邢红旭、余保综三人以借款的方式自第三人处筹得，第三人公司2013年9月6日对外汇款行为的真实用途是用于偿还李江、邢红旭、余保综对其各自出借人负担的还款义务。以上证据相互结合能够证明以下事实：第一，原告公司既非“9.6汇款行为”的实施主体，对该汇款行为的发生亦不知情。第二，2013年9月4日，原告公司受领的9100万元是昌荣公司依约所交付的投资资金，交付方式则为昌荣公司经由被指令第三人完成的现实交付，原告公司至2018年7月5日才得悉上述资金的来源。原告公司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对任何人均不负担还款义务，故“9.6汇款行为”从未使原告公司拟取得过任何形式的利益。第三，原告公司对“9.6汇款行为”的发生完全不知情，既非该行为的实施主体，亦非该行为的受益主体，更非该行为的协助主体。第四、“9.6汇款行为”的行为主体系李江个人，真实用途是用于第三人公司所有的资金清偿李江、邢红旭、余保综的个人债务，是李江个人实施的侵占、挪用第三人公司资金的行为。第五、在第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只听李江一个人的指挥，而李江又刻意隐瞒的情况下，原告公司根本没有条件知悉或者预见到“9.6汇款行为”的发生，因此，原告公司对“9.6汇款行为”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生效裁判的事实证明效力问题的倾向性意见，（2019）豫01民终5005号判决对本案不存在直接引用的既判效力。三、本案涉及非法集资犯罪，依法应当中止执行。2011年上半年，犯罪嫌疑人李江利用其成立的第三人公司，以高息为诱饵，与社会公众签订借款、理财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3年，李江等人利用实际控制的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借款主体、第三人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方式，与社会公众签订月息1.8%的借款担保协议，继续对外非法吸收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执行，若人民法院继续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将严重损害第三人公司其他集资参与人的群体性权益，直接与非法集资类案件一体化处置原则相抵触，造成一部分集资参与人得到超额清偿，而有的集资参与人本金得不到任何清偿的不公平结果的出现。综上，被告杜豫萍申请追加原告公司为（2018）豫0191执415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2018）豫0191执415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杜豫萍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两个复函作出的时间为2003年，在此之后的2011年实施的公司法解释、2016年实施的最高法院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均对增资瑕疵的股东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何种责任进行了详细具体的规定，上述法律并未对公司债权人行使权利附加其他限制条件，未区分增资瑕疵的时间是发生在债权债务产生之前或之后，因此，无论从体系解释还是历史解释的角度，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个复函也不再适用。且从法律位阶上来看，该复函并不是司法解释，只是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个案的答复而已，并不具有广泛适用的法律效力。综上，该复函仅对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对被答复的案件具有指导作用，本案应该适用颁布在后且文义理解上不存在任何争议的法律效力更高的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根据本案已生效的判决可知，债权人与被执行人汝州市中瑞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原告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第三人公司的控股股东，在近2年时间内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本案债务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当时原告公司已经是第三人公司的控股股东。三、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使原告公司仅为名义股东，仍然需要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公司所欠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执行人李江现正常运营第三人公司，并未因为牵涉所谓非法集资被拘留，另原告公司所说的非法集资参与公司现正处于破产清算阶段，说明政府部门、公安部门、法院对本案相关被执行人的案件均按照正常民间借贷处理而非非法集资处理，且原告公司如果履行民事责任并不会对其他债权人造成不公。五、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已经多次认定原告公司注册资金进出第三人公司的路线，自垫资人（河南坤世居实业有限公司、孙亚、裴战勇、候永红、袁东生等）到原告公司，之后到第三人公司，最后到垫资人（河南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800万元、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200万元、汝阳盛州矿产品有限公司支付4000万元、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郭会杰支付1100万元。裴战勇曾为河南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孙亚曾为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时间数额相符，通过关联交易9100万元注册资金在几天内完成了一次垫资抽回的过程。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经审理查明，杜豫萍申请执行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江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0191民初1072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豫0191执4154号。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9月5日，本院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后杜豫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以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等股东抽逃出资、不实出资等行为造成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运营资产总额低于注册资本、导致公司利益受损已不能偿还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为由，请求追加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2019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9）豫0191执异44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2018）豫0191执415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9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2019年9月10日，其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9年5月26日，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2009年5月31日，第三人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79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2010年7月5日，第三人公司股东由李江、李二江、杨红现变更为李江、陈涛、贾建强、崔锦堂、杨红现。2011年9月22日，第三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1900万元，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10900万元。2013年9月5日，第三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增加注册资本9100万元，该9100万元由原告公司（原名为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入股第三人公司，入股后，原告公司持股比例为45.5%；同日，原告公司向第三人公司账户内汇入91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摘要为“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同日，第三人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江、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崔锦堂、陈涛、汝州市中瑞矿业有限公司，李江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6日，该9100万元从第三人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汇出，分别转入河南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800万元、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账户2200万元、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汝阳盛州矿产品有限公司账户4000万元、郭会杰账户1100万元。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12日对余保综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上述9100万元增资款，系余保综、邢红旭、李江从孙亚、裴战勇等处所借，汇入原告公司账户，由原告公司完成增资后次日，从第三人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转出。以上事实由银行交易凭证及流水、询问笔录、判决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决定增资9100元，该9100万元由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入股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述款项于增资次日即转出，该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可以认定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侵害了被告杜豫萍的合法权益，作为股东的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故被告杜豫萍申请追加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2018）豫0191执415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9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2元，由原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审 判 长  高 山人民陪审员  单书喜人民陪审员  查爱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李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