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自语，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烈，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镇振华街（新区部队路口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603MA5MMGU86W。 经营者：张培坤，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新区部队路口对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信，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自语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以下简称：张氏饲料店）、张培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自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氏饲料店、张培信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其实际经营人为张培坤、张培信”，该认定在一审中张氏饲料店、张培信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外，既然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经营饲料，那该店属违法经营。即然是违法经营，怎能确定张培坤、张培信是实际经营者。2．一审认定“2019年5月24日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更名为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并进行工商登记，经营者登记为张培信，因此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前身是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该认定也没有任何关联证据，并不符合事实。根据张氏饲料店、张培信在一审提供的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一份并没有店名称且注册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第二份登记名称为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两份经营者均为张培坤，注册时间也是2010年4月16日。既然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怎能成为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登记的前身。显然，一审这样认定事实不符合常理。3．一审认定“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为家庭经营方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符合事实。首先，张培坤、张培信虽属兄弟关系，但各自成家组建自己独立的家庭并没有共同生活在一起，各自财产分开并非一个家庭。其次，交易中韦自语从未见过张培坤也不认识。再次，从张氏饲料店、张培信在一审提供的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组成形式也是个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所以，一审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因为张氏饲料店、张培信提起诉讼主体资格不适。1．张氏饲料店与韦自语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张氏饲料店成立于2019年5月24日，而韦自语与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买卖饲料是2018年12月，显然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氏饲料店作为原告起诉韦自语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2．张培信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培信不是《猪料销售合同》主体，与韦自语签订《猪料销售合同》是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而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属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张培信自己认可的），显然交易主体不同。既然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属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张培信显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本案张氏饲料店和张培信作为共同原告要求韦自语给付饲料款，主体资格矛盾，不适格。按照张氏饲料店、张培信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张氏饲料店是张培坤、张培信是家庭经营方式，那韦自语欠张氏饲料店的饲料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即以起字号个体工商户作为原告起诉行了，不能再将张培信作为原告起诉，显然本案原告主体违法。三、一审判决不公。1．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因此作出的判决定然不公正。2．本案就实体而言，造成韦自语对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给付饲料款履行不能是基于“非洲猪瘟”的感染而被政府扑杀，这显然属不可抗力的事实，因为“非洲猪瘟”属不能防、不可治疗的病情，当然应属不可抗力，依法应予以免责，而一审确判决偿还，显然不公。 张氏饲料店、张培信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氏饲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自语支付张氏饲料店、张培信猪饲料款91,9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暂计50元（逾期利息以91,9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清偿时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韦自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28日，张培信代表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与韦自语签订《猪料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由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向韦自语供应猪饲料，货款从签订日期开始满6个月全部结清。2．2019年4月26日，张培信代表张氏金苹果饲料店与韦自语进行结算，确认韦自语尚欠华石张氏金苹果饲料店货款91,900元。3．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其实际经营人为张培坤、张培信，张培信代为对外签订合同业务。4．2019年5月24日，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更名为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并进行了工商登记，经营者登记为张培坤。5．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氏饲料店、张培信向该院提出保全申请，2019年10月14日该院作出保全裁定，裁定查封韦自语名下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查封期限为一年。上述事实有张氏饲料店、张培信及韦自语提供的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均经开庭举证、质证，经该院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结合该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该院确认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氏饲料店、张培信、韦自语是否是该案适格的原、被告诉讼主体；2．张氏饲料店、张培信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1．该案张氏饲料店，其前身为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饲料店有权继承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名下所有的权利义务，为该案适格的原告，对其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个人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该案张氏饲料店的经营方式为家庭经营，张培信只是代表该个体工商户对外签订合同，不是该案适格的原告，对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韦自语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因张氏饲料店工商登记的变更而免除其义务，该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张氏饲料店与韦自语签订《猪料销售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全面履行。张氏饲料店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韦自语没有按约定付清欠款，现韦自语以遭遇猪瘟，导致所饲养的生猪被政府扑杀，韦自语认为猪瘟属不可抗力，应该免除韦自语的履行责任。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韦自语在养殖过程中遭遇猪瘟是合理的经营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对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自语支付给张氏饲料店货款91,9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1,9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清偿时止）；二、驳回张培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费939元，以上共计1,989元由韦自语负担。 二审中，韦自语向法庭提交了照片二张，拟证明张氏饲料店和张培信主体不适格。张氏饲料店和张培信认为该证据达不到韦自语所需证明的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虽达不到韦自语所需的证明目的，但与本案有关，可作为定案参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第3、第4小点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登记机关为防城港市防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4月30日所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登记时没有进行申请字号，名称处为空白。该登记经营场所为防城区华石镇振华街159号，经营者为张培坤，注册日期为2010年4月16日。防城港市防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24日所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营业执照名称栏处名称为防城港市防城区华石张氏饲料店，经营者为张培坤，注册日期为2010年4月16日，经营场所为防城区华石镇振华街（新区部队路口对面）。张培信自认两者经营地点实为同一地点。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韦自语主张以不可抗力免责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张培信作为原告起诉，一审已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培信也没有进行上诉，因此韦自语仍以张培信为不适格原告进行上诉无理，不予采纳。关于张氏饲料店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从营业执照看，张氏饲料店与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两者经营者均为张培坤，注册日期均为2010年4月16日，经营地点也相同，而且张氏饲料店持有债权原件凭证进行起诉，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张氏饲料店即原为华石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金苹果饲料店），张氏饲料店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一审认定正确。 关于焦点2，不可抗力是指不可预见、不可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养殖过程中如果严格按照要求进行防范，瘟疫也并非不可避免，再说不可能每次养殖均会获得盈利，因此，遭遇猪瘟也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韦自语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但需指出的是，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颁布利率情况，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韦自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上诉人韦自语已预交），由上诉人韦自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李元东 审 判 员 刘帅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欣 书 记 员 曾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