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中存，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艳，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桂兰，女，194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侠，女，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林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上诉人曹中存因与被上诉人卞桂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采用线上开庭的方式进行，上诉人曹中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艳、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侠参加了线上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中存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改判曹中存给付卞桂兰2019年7.38亩土地经济损失818.14元，并给付卞桂兰2019年地利补贴266.2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卞桂兰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若其中一名家庭成员死亡，其承包权归于消灭，与婚姻财产关系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卞桂兰与曹生科没有结婚证，但按照事实婚姻处理。但曹生科已于2017年去世，其过世后所享有的承包权消灭，无论其与卞桂兰的关系如何，均不影响承包权的消灭，承包土地在未收回之前，应由剩余家庭成员继续承包。曹中存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人为曹生科、卞桂兰、曹中存、郭淑萍、曹心然，承包地面积36.9亩，每人7.38亩。曹生科于2017年去世，曹生科承包的7.38亩土地应由卞桂兰、曹中存、郭淑萍、曹心然继续承包。卞桂兰起诉要求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双方均认可土地承包费为3,272.55元，每人应得承包费为818.14元。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土地应由剩余四人共同承包，费用也应当共同享有，不能由卞桂兰单独享有。另外，曹中存经营曹生科的土地是经家庭成员都同意的，在曹生科去世后曹中存继续经营，2018年土地外包了。曹中存延续经营的状态是一种正常的行为，但在曹中存父亲曹生科去世后遭到卞桂兰一方的阻挠，不让曹中存耕种土地。卞桂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卞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曹中存赔偿因抢种卞桂兰的7.38亩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3,272.55元，返还卞桂兰（卞桂兰与其丈夫的土地14.76亩土地）2018、2019年地利补贴2,129.56元；二、要求曹中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桂兰与曹中存为继母与继子关系，卞桂兰于1984年与曹中存父亲曹生科共同生活，曹中存当时是未成年人。曹生科于2018年去世。2018年至2019年曹中存一直耕种卞桂兰及其丈夫曹生科的责任田共计14.76亩，现卞桂兰诉至法院要求曹中存给付卞桂兰2019年7.38亩土地经济损失3,272.55元(按旱田每亩承包费400元计算，水田每亩承包费550元计算)，返还2018、2019年的7.38亩曹生科的地利补贴1,064.78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家庭联产承包所产生的用益物权，承包的主体是农户，家庭成员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卞桂兰、曹中存与曹生科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是以一个家庭单位承包的土地，其中一个家庭成员死亡，其所承包的土地应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和继承，而应由原有户里的家庭成员继续耕种。农村以家庭单位承包的耕地，依法可以继承的是承包土地的收益，本案中卞桂兰与曹中存、曹生科、郭淑萍(曹中存的妻子)、曹心然(曹中存的女儿)为一个家庭单位(曹心达于2006年出生时未分得土地)，曹中存辩解已给付卞桂兰2019年承包费，因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经过法庭审理，认定曹中存有父亲曹生科2018年至2019年的地利补贴款1,064.78元应参与家庭成员分配；曹中存未给付卞桂兰2019年土地承包费，因曹中存对承包田单价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支持。因卞桂兰未提交结婚登记证，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卞桂兰与曹生科的关系按事实婚姻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卞桂兰的合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判决：曹中存给付卞桂兰2019年7.38亩土地经济损失3,272.55元，并给付卞桂兰的丈夫曹生科7.38亩土地2018、2019年地利补贴款266.20元(1,064.78元/4人)，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曹中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卞桂兰一审起诉要求曹中存赔偿因抢种卞桂兰的7.38亩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3,272.55元并返还卞桂兰与其丈夫曹生科的土地14.76亩2018年、2019年地利补贴2,129.56元，后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曹中存赔偿因2019年抢种卞桂兰丈夫曹生科生前承包的7.38亩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3,272.55元并返还曹生科生前承包的7.38亩土地2018、2019年地利补贴1,064.78元。本案二审期间，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曹中存自认曹生科生前承包的土地7.38亩中包括水田4.08亩，其余为旱田，卞桂兰自认曹生科生前承包的土地7.38亩中包括水田4.081亩，其余为旱田，但同意水田按照4.08亩计算。卞桂兰在一审中自认涉案7.38亩土地2019年的“经济损失”（实际为承包费）是3,272.55元，曹中存在上诉状中对此数额也予以认可。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家庭联产承包的主体是农户，而非个人，农户承包土地后，在承包期限届满前，家庭有新生成员的不增加土地，有成员去世或离开的不减少土地。由于承包的主体是户而非个人，承包户中有部分成员死亡的，该成员生前承包的土地，由承包户中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而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和继承。本案中，卞桂兰请求曹中存赔偿因曹中存2019年耕种卞桂兰丈夫曹生科生前承包的7.38亩土地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272.55元并返还该7.38亩土地2018、2019年地利补贴1,064.78元，对此本院认为，卞桂兰该两项诉讼请求中均涉及到曹生科生前承包的土地的收益，而该收益应由该户内其他享有家庭联产承包权利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而至卞桂兰起诉时，涉案承包户其余的享有家庭联产承包权利的家庭成员包括卞桂兰、曹中存、郭淑萍(曹中存的妻子)、曹心然(曹中存的女儿)，故卞桂兰对曹生科生前承包的7.38亩土地在2019年产生的收益即卞桂兰起诉主张的承包费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现卞桂兰与曹中存均认可该7.38亩土地2019年的承包费是3,272.55元，因此卞桂兰应得份额为818.14元（3,272.55元÷4）。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卞桂兰应得的曹生科生前承包的7.38亩土地2018、2019年地利补贴款部分，一审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曹中存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判项“曹中存给付卞桂兰2019年7.38亩土地经济损失3,272.55元，并给付卞桂兰的丈夫曹生科7.38亩土地2018、2019年地利补贴款266.20元，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为：曹中存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卞桂兰因曹中存2019年耕种曹生科生前承包的7.38亩土地而给卞桂兰造成的经济损失818.14元，并给付卞桂兰曹生科生前承包的7.38亩土地2018、2019年的地利补贴款共计266.2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卞桂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曹中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卞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