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龙，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大队，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常洪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婷婷，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山东省地质探矿机械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余西顺，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婷婷，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龙与上诉人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大队(山东省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以下简称第一地质大队）、被上诉人山东省地质探矿机械厂（以下简称省地质探矿厂）因人事争议一案，均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小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第一地质大队、省地质探矿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一、一审认定2013年至2017年李小龙与省地质探矿厂之间的人事关系仍持续正确，但认定聘用合同于2018年1月1日解除错误，与事实、法律依据不符。一审认定XX号生效判决撤销了省地质探矿厂做出的《关于对李小龙予以开除的决定》，双方人事关系仍持续正确。判决同时认定“因《关于对李小龙予以开除的决定》被判决撤销，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李小龙虽未正常上班，但系省地质探矿厂与其终止人事关系所致，故省地质探矿厂应为李小龙补发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津贴补贴”，因此判决补发李小龙2013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117320.9元，认定事实有理有据，是正确的。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应当认定双方人事关系至今仍持续，但一审却认定省地质探矿厂与李小龙的人事关系于2018年1月1日解除，与合同约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按照双方《聘用合同》约定，应当认定双方聘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根据《聘用合同》第九条，因《关于对李小龙予以开除的决定》被判决撤销，省地质探矿厂也没有与李小龙协商一致解除，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所以双方聘用工作关系事实存在，应视为延续聘用合同，认定双方仍存在工作关系。李小龙之所以未正常上班，系省地质探矿厂违法终止人事关系所致，李小龙无法上班。所以应认定双方聘用关系至今存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规定，应认定双方聘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按李小龙的请求判决恢复编制和工作权利。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九十六条，李小龙要求恢复编制和工作权利就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省地质探矿厂没有给李小龙办理终止合同手续，双方工作关系仍然延续，应当认定聘用合同关系一直存续，判决恢复编制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认定李小龙“恢复事业编制和工作权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错误。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李小龙要求恢复编制和工作权利，实质就是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属于法院审理范畴。且，李小龙在省人力资源相关部门核实，省地质探矿厂按一定程序可以恢复李小龙的事业编制，一审应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省地质探矿厂违法作出开除决定并将李小龙事业编制私自取消，应赔偿给李小龙造成的所有损失，一审驳回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系错误。第一地质大队、省地质探矿厂辩称，李小龙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一地质大队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及上诉请求恳请依法予以支持。第一地质大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不予支付李小龙工资差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小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地质大队、省地质探矿厂补发李小龙2013年2月至2017年12月工资117320.9元事实认定不清，实属判决错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有明确的事实认定以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补发李小龙2013年2月至2016年1月工资和津贴补贴29586.95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和津贴补贴87733.95元，如何计算得出上述数字以及适用的法律规定均未明确阐述，没有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及没有法律规定支持的诉讼请求不能作为法院判案的依据，该判决实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聘用合同关系，应根据合同约定标准依法执行。2013年1月1日，省地质探矿厂与李小龙签订《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五、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待遇（一）甲方根据国家和省的政策及单位的有关规定、乙方从事的岗位以及乙方的工作表现、工作成果和贡献大小，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待遇。乙方工资的构成和标准如下：按单位工资标准执行”，双方已达成协议，明确了工资的支付标准。计划经济时代，我国实行的是固定工资制度，职工的工资标准也由国家确定，不同时期国家根据经济的发展不断适时调整职工工资标准。九十年代，我国对劳动用工制度进行了改革，取消了固定工资制度，全面推行劳动合同用工，即用人单位通过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方式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包括工资标准、发放方式的确定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工资标准发生争议，也以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法律在保障劳动者基本报酬的同时，亦平等给予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实际经营情况及行业情况在最低工资标准以上制订工资标准的权利。省地质探矿厂根据自身经营管理的需要和每个劳动者能力差别情况，具有自主决定用工形式、条件、工作岗位、工资报酬等的权利，上述均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用工权范畴。综上，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聘用合同，并约定了工资支付标准，省地质探矿厂为李小龙发放工资的数额合法合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判决错误。李小龙辩称，李小龙与省地质探矿厂根据《山东省事业单位实施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签订了聘用合同，聘用岗位系从事专业技术七级，根据上述暂行办法单位工资分配不能违反国家和省的工资分配政策，省仲裁委调查了专业技术七级的工资及津贴补贴，并依此作出裁决。一审法院遵从该裁决，判决补发李小龙2013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认定正确，应依法驳回第一地质大队的上诉请求。省地质探矿厂述称，同意第一地质大队的意见。李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恢复李小龙事业单位岗位编制(专业技术岗七级)及工作权利；2.要求按照国家、省规定的事业单位工资套改发放标准补发李小龙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资(劳动报酬)56000元;3.要求按照新的国家、省规定的事业单位工资套改发放标准补发李小龙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资(劳动报酬)48000元(按每月7500元标准，而实际发工资平均3500元);4.要求按照新的国家、省规定的事业单位工资套改发放标准补发李小龙18716.23元(按每月7500元标准)；5.要求按照新的国家、省规定的事业单位工资套改发放标准补发李小龙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工资232500元(按每月7500元标准);要求补发至双方解除合同为止；6.按照山东省财政厅无房职工住房补偿规定补偿每月950元标准补偿李小龙52250元(2013年12月31日起始)要求补发至双方解除合同为止；7.赔偿因未按国家规定给李小龙医保，致使本人生病不能享受正常医保待遇，多支出个人费用24000元(平均按每月1000元计算)。8.李小龙维权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15000元整。以上2至8项诉讼请求合计446466.23元；9.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补缴李小龙从2016年7月至今的社会保险(五险一金及职业年金)，补缴标准按国家事业单位工资正常增长机制的增长标准(在最后次缴费基数标准上按标准增长)；10.如果第1项请求不能实现，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增加补偿20万元人民币，并将本人档案退还给李小龙或转至省人才市场，并按李小龙原级别标准补交2016年7月至转移档案时社会保险，李小龙再按失业处理，由人才市场缴纳社会保险和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龙原为省地质探矿厂正式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双方签订了《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李小龙岗位为专业技术七级岗。另合同约定，省地质探矿厂根据国家和省的政策及单位的有关规定、李小龙从事的岗位及李小龙的工作表现、工作成果和贡献大小，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李小龙的工资待遇。李小龙工资的构成和标准如下：按照单位规章制度执行。另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前，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按照规定的程序续签聘用合同，续签聘用合同应在本合同期满前30日内办理。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相同，但最长不超过李小龙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的年限。省地质探矿厂依据《关于印发＜山东省地质探矿机械厂工资分配办法＞的通知》和《关于工资分配办法临时性调整的说明》为李小龙核算工资，工资由职级(技)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特殊津贴构成，并实际为李小龙发放工资至2016年1月。2013年2月至2016年1月，省地质探矿厂为李小龙实际发放职级(技)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共计101625.05元。2016年7月30日，省地质探矿厂作出《关于对李小龙予以开除的决定》，以李小龙自2016年2月起，无故连续旷工为由，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决定，自2016年7月30日起，将李小龙予以开除，并解除聘用合同。李小龙于2017年1月9日出具收到条，收到条载明其收到2016年5月24日《大众日报》公告复印件、《关于对李小龙予以开除的决定》复印件及地兴公司签署“多次催促申请人回单位上班”证明材料复印件。李小龙与省地质探矿厂因《关于对李小龙予以开除的决定》合法有效发生争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XX号，判决撤销省地质探矿厂作出的《关于对李小龙子以开除的决定》。后，李小龙以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为被申请人向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1.立即恢复李小龙事业单位岗位编制(专业技术岗七级)及工作权利；2.补发李小龙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资52500元;3.补发李小龙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资48000元;4.补发李小龙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工资18716.23元:5.补发李小龙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32500元;6.按照山东省财政厅无房职工住房补偿规定补偿李小龙52250元；7.赔偿李小龙医保待遇24000元；8.赔偿李小龙维权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15000元整；9.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按照国家事业单位工作正常增长机制的增长标准为李小龙补缴2016年7月至今的社会保险；10.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负担李小龙向法院的起诉费用10元；11.省地质探矿厂为李小龙补缴2013年1月至6月的“五险一金”及职业年金。该委于2018年10月26日后作出鲁劳人仲案﹝201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发李小龙2013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117320.9元；2.驳回李小龙其他仲裁请求。李小龙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印发《关于撤销省地质探矿机械厂和省地矿建筑设计院的批复》(XX号)，批复载明撤销省地质探矿厂建制，其原在编在职工作人员及相关资产、债权债务一并划入第一地质大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小龙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而需要法院调取的证据范围作了明确规定。对李小龙申请法院调取的有关工资套改及住房补贴的书面文件，经审查，属于政府出台的公开文件，不属于法院调取的范围，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李小龙原系省地质探矿厂正式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双方签订了《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严格遵守。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间，省地质探矿厂作出了《关于对李小龙子以开除的决定》，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的终审判决XX号，判决撤销了上述决定，李小龙与省地质探矿厂之间的人事关系仍持续。根据合同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合同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但是，在上述聘用合同到期后，李小龙未再上班，省地质探矿厂未向其发放工资，双方并不存在事实聘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省地质探矿厂李小龙的人事关系于2018年1月1日解除。关于李小龙主张，如果恢复其事业单位岗位编制及工作权利不能实现，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应增加补偿其20万元人民币，并将其档案退还给本人或转至省人才市场，并按其原级别标准补交2016年7月至转移档案时社保，其再按失业处理由人才市场缴纳社保和领取失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李小龙主张立即恢复其事业单位岗位编制(专业技术岗七级)及工作权利的诉讼请求。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的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劳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及《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一）实施公务员法的机关与聘任制公务员之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与聘任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任合同发生的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社团组织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四）军队聘用单位与文职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五）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仲裁的其他人事争议。”李小龙的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李小龙主张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补缴其从2016年7月至今的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李小龙与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之间因社会保险费的缴纳问题产生的争议，应当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等或由其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依法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对李小龙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李小龙要求补发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资52500元;补发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资48000元;补发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工资18716.23元；补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32500元，并要求补发至双方解除合同为止的诉讼请求。首先，上述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上述，省地质探矿厂李小龙的人事关系于2018年1月1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主张李小龙上述请求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事业单位工资分配应当结合不同行业事业单位特点，体现岗位职责、工作业绩、实际贡献等因素。”根据国家、山东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相关规定，事业单位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岗位绩效工资由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组成，其中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为基本工资，应当按照标准执行，绩效工资分配实行总量调控。另根据山东省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发放的有关规定，津贴补贴发放应当按照一定标准执行。故李小龙的基本工资及津贴补贴应当按照标准子以发放。根据《关于印发＜山东省地质探矿机械厂工资分配办法＞的通知》和《关于工资分配办法临时性调整的说明》，省地质探矿厂为李小龙实际发放的基本工资含职务(技)工资、工龄工资和岗位工资。李小龙虽主张省地质探矿厂欠发其2013年1月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工资发放数额及是否存在欠发情形，故对于李小龙主张补发2013年1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子支持。2013年2月至2016年7月省地质探矿厂作出将李小龙予以开除的决定前，按照国家、省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核算，省地质探矿厂应为李小龙发放基本工资及津贴补贴131212元。期间，2013年2月至2016年1月，省地质探矿厂实际为李小龙发放基本工资101625.05元，并未按照山东省相关标准为申请人发放津贴补贴；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未为李小龙发放工资。故2013年2月至2016年7月，省地质探矿厂存在未足额支付李小龙基本工资和津贴补贴行为，应当按照标准予以补足，具体数额应为131212元-101625.05元＝29586.95元。因《关于对李小龙予以开除的决定》被判决撤销，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李小龙虽未正常上班，但系省地质探矿厂与其终止人事关系所致，故省地质探矿厂应为李小龙补发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津贴补贴，按照国家、省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核算，该期间基本工资及津贴补贴共计87733.95元。因李小龙与省地质探矿厂的人事关系于2018年1月1日解除，故对于李小龙要求省地质探矿厂补发其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工资及要求补发至双方解除合同为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省地质探矿厂应为李小龙补发2013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具体数额应为29586.95元+87733.95元＝117320.9元。省地质探矿厂建制已被撤销，其原在编在职工作人员及相关资产、债权债务一并划入第一地质大队，但相关撤销的批复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且省地质探矿厂注销手续尚未办理完毕，故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应连带承担为李小龙补发工资的责任。关于李小龙主张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按照山东省财政厅无房职工住房补偿规定补偿每月950元标准补偿52250元，并要求补发至双方解除合同为止的诉讼请求。李小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无房职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由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向其发放的证据，故对李小龙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小龙主张赔偿因未按国家规定给其医保，致使本人生病不能享受正常医保待遇，多支出个人费用24000元的诉讼请求，李小龙既未提交证据证明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未按国家规定给其缴纳医保，也未有相关法律依据，故对李小龙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小龙主张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支付其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李小龙并未提交其因本案花费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的票据等相关证据，故对李小龙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省地质探矿机械厂、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大队(山东省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发李小龙2013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117320.9元；二、驳回李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省地质探矿机械厂、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大队(山东省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小龙与省地质探矿厂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虽然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但未续签聘用合同，李小龙亦未上班，与单位没有形成事实聘用工作关系，故李小龙依据《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九条，主张2017年12月31合同到期之后，应视为双方延续聘用合同，认定李小龙与省地质探矿厂仍存在工作关系，本院难以支持。李小龙要求第一地质大队、省地质探矿厂支付2018年1月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的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李小龙要求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按照山东省财政厅无房职工住房补偿规定补偿每月950元、赔偿因未按国家规定给其缴纳医疗保险，致使其生病不能享受正常医疗保险待遇，多支出费用24000元、恢复其事业单位岗位编制及工作权利及补缴2016年7月至今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上述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处理。李小龙要求第一地质大队、省地质探矿厂支付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1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李小龙主张，如果恢复其事业单位岗位编制及工作权利不能实现，要求省地质探矿厂、第一地质大队应补偿其20万元人民币，并将其档案退还给本人或转至省人才市场，并按其原级别标准补交2016年7月至转移档案时的社会保险，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仲裁裁决第一地质大队、省地质探矿厂补发李小龙2013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117320.9元，第一地质大队未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认可，故第一地质大队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该款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李小龙、第一地质大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小龙、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大队(山东省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