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2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广州联创舞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旧村西路10号。法定代表人:敖昌仙。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灏，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逆时针威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大马庄村31号。法定代表人：金军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联创舞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逆时针威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逆时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粤01民申2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联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灏、刘俊，逆时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创公司的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逆时针公司支付违约金460000元；3、一审、再审受理费由逆时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应从2014年2月24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但正确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是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9月5日。一、《合同协议书》并未约定逆时针公司应当完工的具体日期，由此导致对是否逾期完工存在重大分歧或争议，联创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是一审另案生效之日，即（2017）粤01民终9557号判决生效之日才由法院定纷止争，诉讼时效应从这一天开始计算。二、一审判决认为在2014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无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属于错误判断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三、逆时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逆时针公司需要向联创公司支付违约金460000元。逆时针公司再审辩称：不同意联创公司诉讼请求和理由。一、联创公司一审败诉后不提起上诉，申请再审是对司法资源浪费，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二、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联创公司的起诉。三、联创公司系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拖欠货款。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后也没有支付货款。四、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没有约定联创公司任何违约责任，而却对逆时针公司约定了大量的违约条款和高额违约金。逆时针公司的缔约地位处于弱势，且联创公司并不存在损失，其主张高额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逆时针公司支付违约金4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联创公司（需方）与逆时针公司（供方）订立《珠海长隆海洋王国（白鲸及海豚表演）舞台威亚系统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双方就订立珠海长隆海洋王国（白鲸及海豚表演）舞台威亚系统供货及安装工程达成了协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2300000元，不含税，为包干价。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供方作为预付款，根据双方协商的上货计划，在约定时间内，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签约后的3天内支付300000元，第二次在签约后的10天内支付200000元，第三次在签约后的20天内支付190000元。供方按约将货物送达需方指定工程现场并经需方外观、数量等初步验收合格后，并协助需方通过业主方的验收后，需方支付至该批货物价款的70%（含相应定金款项）。需方收到付款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为审批期，随后20个工作日为付款期，若需方未能在规定付款限期内付款，则随后20个工作日为宽限期。在宽限期内应维持正常供货。供方按施工计划表完成供货、安装、调试，需在2014年春节前支付500000元。本合同项下所有货物供应及安装调试完成且经需方最终验收合格后，并协助需方通过业主方的验收并进行结算后，结算完成后30个日历天内向供方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结算总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本工程总工期为60个日历天（含春节、五一、国庆等国家法定假期），自业主方签发开工令后定金到账之日起计。以上工期已充分考虑可能出现各种形式的下雨、下雪、冰雹、台风、高温天气、停水、停电、节假日、扰民和民扰、道路施工影响等不利因素。总工期已包括完成开工准备、深化设计及需方确认、供货、现场安装及竣工验收工作，承包人保证于总工期内提供符合政府部门和需方验收要求的竣工资料，并通过竣工/质量验收。预计于2013年11月进场做各项施工准备工作。工期如有调整，需方有关工期调整的书面通知应提前不少于48小时发出。在发出通知之前，需方应口头先行通知供方。供方的供货进度及完成安装必须满足现场施工进度和业主方总体工期要求，否则被视为工期违约，并同意接受本合同约定的违约处罚。如供方不能提供符合本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并与样品相符的货物的，或供方可提供的货物数量不足本合同约定的数量以致需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则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供方须按本合同暂定总价的2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供方逾期15天仍不能将所有合格货物送达需方工地现场并完成安装调试的，则需方有权要求停止供货，甚至单方解除本合同，对于供方已采购的原材料或已加工的半成品需方不作任何补偿，供方并应按本合同暂定总价的2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而无需赔偿供方任何损失，且供方应按本合同暂定总价的2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1）供方未能按期完成合同项下所有货物的供货及安装并达到最终验收合格标准，且逾期超过15天……。关于支付定金的问题。逆时针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联创公司应分三次支付690000元，但联创公司仅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了第一笔款项300000元，剩余390000元款项未支付。联创公司则称合同签订后，双方口头协商由联创公司代替逆时针公司支付采购伺服机的费用用以抵扣定金，联创公司表示采购伺服机的费用为407275元，已超过剩余应支付的款项390000元。联创公司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的（2016）粤0106民初3400号（以下简称民初3400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联创公司称其于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11日期间代逆时针公司采购了伺服机，支付了389584元，并于2013年11月20日代逆时针公司采购了钢材一批，支付了17691元，两笔款项合计407275元。逆时针公司确认伺服机由联创公司自行购买，双方协商直接扣除该部分款项抵作涉案工程价款，该部分款项约40至50万元。该案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定了联创公司通过支付300000元及代采购伺服机支付款项的方式已依约向逆时针公司支付预付款达70余万元的事实。本案中，逆时针公司提交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联创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8日、12月4日、12月11日支付了138600元、236000元、14984元，共计389584元，主张联创公司支付的款项未达到690000元。逆时针公司确认联创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代其购买了钢材，但否认联创公司购买伺服机作为第二、三笔预付款，认为联创公司擅自购买该机器。关于工程工期的问题。2014年12月19日，广东长隆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珠海长隆海洋王国舞台威亚供货及安装承包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实际完成情况为白鲸馆四吊点组合旋转及轨道车系统已完成调试并培训使用人员，白鲸馆和海豚馆的单双点吊威亚电机已完成安装，未调试运行，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合同工期为90天。联创公司和逆时针公司均确认业主方于2013年11月9日签发开工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逆时针公司称其已于2014年1月30日前完成供货，并履行了设备到场交付义务且已验收完毕，对此提供了涉案项目联创公司方工作人员辛亮智的证言及《施工日志》为证，逆时针公司称上述证言及《施工日志》由联创公司在民初3400号案中提供。证言载明，辛亮智称逆时针公司在60天工期满后未能按时完成本项目的供货、安装、调试工作，直至2014年6月30日，逆时针公司仍然未能完成本项目。联创公司表示依据合同约定，逆时针公司应于自业主方签发开工令后定金到账之日起60个日历天完成涉案工程的开工准备、深化设计及需方确认、供货、现场安装及竣工验收工作。联创公司主张定金到账之日指的是第一笔定金到账之日即2013年11月12日，双方已确认业主方于2013年11月9日签发开工令，故逆时针公司应于2014年1月10日前完成涉案工程，而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业主方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逆时针公司逾期完工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的“供方未能按期完成合同项下所有货物的供货及安装并达到最终验收合格标准，且逾期超过15天……”要求逆时针公司赔偿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460000元。逆时针公司则认为合同中关于定金到账之日指的是全部定金到账之日，而联创公司一直没有支付第二、三笔定金，故工期未开始起算也不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2月23日，逆时针公司持本案所涉《珠海长隆海洋王国（白鲸及海豚表演）舞台威亚系统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创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价款11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6民初3400号立案受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联创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提交书面民事答辩状，要求逆时针公司支付未按时完工的违约金460000元。就逆时针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工期为60个日历天，但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30日竣工，明显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工期，故逆时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联创公司未在该案中对逆时针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提出反诉，故该案判决未对此作出处理。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民初3400号案民事判决，判决联创公司向逆时针公司支付货款1022725元及相应利息。后联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9557号（以下简称民终9557号案）立案受理，认定经比对涉案合同所列的工程项目和《施工日志》所列的施工内容完成情况以及该日志对配合排练、配合演出情况的记载，可初步确认涉案工程除确属超期完工外，逆时针公司已向联创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并完成了随后的安装、调试工作。广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民终9557号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创公司据此主张逆时针公司存在违约超期完工行为。逆时针公司称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联创公司就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全部未履行，提供了2018年2月27日查询的被执行人展示页面截图为证，联创公司则表示目前已被法院划扣执行了40余万元款项。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联创公司认为虽然逆时针公司逾期完工，但违约期间联创公司一直通过《施工日志》及口头督促、催告、监督逆时针公司完成涉案项目工作直至2014年6月30日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联创公司称其一直通过拒付相应货款的方式向逆时针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在民初3400号案2016年5月19日和6月14日的庭审中、民终9557号案2017年8月2日的庭审中主张以违约金抵销货款，联创公司认为上述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联创公司还表示因广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的9557号案民事判决中认定了逆时针公司存在超期完工的违约事实，故主张诉讼时效从2017年9月5日起重新计算。逆时针公司则主张从60日工期届满之日计算至民初3400号案庭审之日即2016年5月19日，已经超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联创公司与逆时针公司签订的《珠海长隆海洋王国（白鲸及海豚表演）舞台威亚系统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联创公司主张逆时针公司逾期完工超过15天，依约应支付违约金460000元。经查明，《珠海长隆海洋王国（白鲸及海豚表演）舞台威亚系统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总工期为60个日历天，自业主方签发开工令后定金到账之日起计。现双方确认业主签发开工令的时间为2013年11月9日，争议在于定金到账之日如何确定。关于定金，涉案合同约定需方（联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690000元）给供方（逆时针公司）作为预付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签约后的3天内支付300000元，第二次在签约后的10天内支付200000元，第三次在签约后的20天内支付190000元。双方对于该预付款即定金不持异议，争议在于联创公司认为定金到账之日应以其实际支付第一笔款项300000元的时间2013年11月12日为准，逆时针公司则认为应以全部定金到账之日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定金”为690000元，而“定金到账之日”并未特别指明为部分定金的到账之日，应视为全部定金到账之日，合同中关于定金分几次支付、何时支付的表述属于对定金支付期限和方式的约定，在无特别指代的情况下不应将任何一笔分期支付的定金到账时间作为约定的工期起算标准。因此，联创公司主张自2013年11月12日开始起算工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全部定金到账的时间，逆时针公司辩称联创公司未足额支付定金690000元，联创公司则主张其除了支付300000元款项外还以代逆时针公司购买伺服机和钢材的方式支付定金合计70余万元，逆时针公司仅确认联创公司代为购买钢材，不确认联创公司以购买伺服机的方式支付定金。一审法院认为，在民初3400号案生效判决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联创公司通过支付300000元及代采购伺服机的方式向逆时针公司支付预付款达70余万元的事实，因此，涉案全部定金到账之日为2013年12月11日联创公司付款达70余万元之日，并自即日起开始计算工期60个日历天，至2014年2月8日为约定的完工之日。现双方确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明显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工期且逾期超过15天，故逆时针公司构成违约，联创公司有权依约主张违约金。关于联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联创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联创公司主张逆时针公司应于2014年1月10日完成涉案工程，故联创公司可于逆时针公司逾期完工15天后即2014年1月26日起主张违约金，由联创公司的陈述可知，其认为其于2014年1月26日知道权利被侵害。但由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截至2014年1月26日合同约定的工期尚未届满，逆时针公司逾期完工的情形尚未发生，直至2014年2月8日后的15天即2014年2月24日，逆时针公司逾期完工超过15天，联创公司才取得违约金请求权，而此时联创公司已经知道自身权利被侵害，故应自2014年2月24日联创公司的权利实际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现有证据当中，反映联创公司首次提出违约金主张的证据为联创公司提交的其于2016年5月16日在民初3400号案件答辩时提出要求逆时针公司支付未如期完工的违约金460000元，未有证据表明在此之前联创公司曾向逆时针公司主张过该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2014年2月24日起计算二年至2016年2月23日届满，期间无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联创公司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提起本案诉讼，逆时针公司对此提出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法驳回联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联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联创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再审查明,联创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向逆时针公司支付的3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11日期间采购了伺服机，支付了389584元，2013年11月20日采购了钢材一批，支付了17691元，两笔款项合计407275元，上述款项合计已达70余万元，逆时针公司在9557号案中确认伺服机由联创公司购买，双方协商直接扣除该部分款项抵作案涉工程价款。2016年2月23日，逆时针公司以联创公司未支付上述合同剩余价款为由起诉联创公司，案件经审理后作出生效判决（一审和二审案号分别为：（2016）粤0106民初3400号和（2017）粤01民终9557号），经民终9557号案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联创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在民初3400号案件答辩时首次提出主张要求逆时针公司支付未如期完工的违约金460000元。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联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经本院民终9557号案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双方当事人也确认，故至2014年6月30日的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联创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在民终9557号案的一审程序中已提出逆时针公司违约金问题；同时民终9557号案判决书也指明供方的责任确定，必然要经过双方的协商或法院的认定，并指引联创公司针对460000元违约金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联创公司针对违约金提出应以2016年5月16日计算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限制合理，一审法院认定未有证据表明在此之前联创公司曾向逆时针公司主张过该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有误，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是关于逆时针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工期为60个日历天。但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30日才竣工，明显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工期且逾期超过15天，故逆时针公司构成违约。关于违约责任。本案整个工程的总价为2300000元，从合同的整体性来看，只是约定供方逾期完工以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而逆时针公司认为联创公司未足额支付定金690000元，拖欠合同款项致使工期顺延，联创公司则认为其除了支付300000元款项外还以代逆时针公司购买伺服机和钢材的方式支付定金合计70余万元，逆时针公司仅确认联创公司代为购买钢材，不确认联创公司以购买伺服机的方式属支付定金，由于对支付定金的方式存在争议导致影响工程完工，且无证据证明联创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前曾要求逆时针公司停止供货或解除合同，故对造成逾期完工联创公司也有责任，另逆时针公司提出本案属高额违约金，有一定合理性。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院予以适当调整，酌定逆时针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即向广州联创舞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30000元。联创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未及时提起诉讼，案件历经一审、再审，浪费了司法资源，故联创公司除负担一审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外，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其全部负担。综上所述，联创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一审对违约责任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二、逆时针威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联创舞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30000元；三、驳回广州联创舞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广州联创舞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逆时针威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广州联创舞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荣福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万 方王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