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杨子，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芬，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杨子因被上诉人吴丽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杨子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当中支付利息的判决及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判决；2.改判左杨子无须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7万元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无须支付律师费1万元；3.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吴丽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约定利息。吴丽芬一审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手填利息内容是不真实的，具体如下：1.吴丽芬提供的《借款合同》共有两页，第二页右下角乙方签名处有左杨子签名，第二页右边页面有左杨子的骑缝签名，但第一页右边页面却没有左杨子的骑缝签名，所以《借款合同》第一页是虚假的，该页第二条手填的“2”％支付利息、“1”％支付管理费以及指模原借款合同上是没有填写的，左杨子也没有此两处按指模，左杨子自己留底的借款合同上面也就没有填写利息和按指模的，所以吴丽芬一审提供的《借款合同》第一页是吴丽芬为了起诉而捏造的假证据。2.《借据》中支付利息及支付管理费的内容也是不真实的。吴丽芬提供的《借据》中第四行手填的“2”％支付利息、“1”％支付管理费以及指模原借据上是没有填写的，左杨子也没有此两处按指模，左杨子自己留底的借据上面也就没有填写利息和按指模的，所以吴丽芬原审提供的《借据》中第四行手填的内容是为了起诉而事后捏造的假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吴丽芬支付了l万元律师费是错误的。涉案本金是17万元，吴丽芬支付了1万元的律师费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吴丽芬只提供了律师费的发票，并没有提供吴丽芬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律师费的发票并不能证明该费用是用于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不排除该律师费是用于其他案件或其他的几个案件，更不能排除吴丽芬缴纳了该费用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又退回吴丽芬部分费用。所以一审法院仅根据律师费发票就认定吴丽芬支付了l万元律师赞是错误的。综上，吴丽芬一审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手填利息内容是不真实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仅根据律师费发票就认定吴丽芬支付了l万元律师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不当，作出错误判决。因此左杨子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左杨子的所有上诉请求。吴丽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吴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杨子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左杨子承担律师费1万元；3.由左杨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吴丽芬（作为出借人）与左杨子（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万元，借款期限30天（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借款期间利息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支付利息并按每月%支付管理费”；如左杨子逾期还款应承担吴丽芬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等内容。同日左杨子出具《借据》给吴丽芬，载明：左杨子向吴丽芬借款17万元，借款期限30天；“借款期间利息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支付利息并按每月%支付管理费，即每月的利息和管理费共人民币：柒仟元整（￥7000.00）”；逾期还款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等内容。上述下划线处均按捺指印，吴丽芬称：该指印由左杨子按捺，其在左杨子署名后自行填写月息“2”%及每月管理费“1”%；左杨子称：该指印并非其本人按捺。2019年3月1日吴丽芬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7万元给左杨子。同日左杨子出具《收据》给吴丽芬确认收到借款17万元。吴丽芬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丽芬提交《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3月1日向左杨子交付借款17万元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约定。吴丽芬在左杨子于《借款合同》《借据》署名后自行填写月息“2”%及每月管理费“1”%，未经左杨子确认，视为该内容为空白。《借据》约定每月利息和管理费合计7000元，折合年利率4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丽芬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率范围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左杨子未按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左杨子应承担还款责任，左杨子应清偿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7万元自收取借款次日即2019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给吴丽芬。吴丽芬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万元，按约由左杨子负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左杨子要求吴丽芬返还相关证件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左杨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7万元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万元给吴丽芬；二、驳回吴丽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6元减半收取计2018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均由左杨子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开庭笔录记载，一审开庭时，吴丽芬代理人提交了证据5律师费发票、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两份证据均有原件，左杨子质证表示对证据5、证据6没有意见。该开庭笔录有左杨子本人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左杨子应否按照年利率24%向吴丽芬支付利息以及吴丽芬主张1万元的律师费理据是否充分。根据吴丽芬和左杨子在一审分别提交的各自持有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以及吴丽芬的自认可知，吴丽芬所持有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上手写的月息“2”%及每月管理费“1”%系吴丽芬自行填写。一审法院经审查，发现左杨子持有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并未填写同样内容，据此认定吴丽芬自行填写的月息“2”%及每月管理费“1”%未经左杨子确认，没有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左杨子上诉理由的第一点实则已经被一审法院所采纳，左杨子仍就月息“2”%及每月管理费“1”%的问题提出上诉，系对一审判决的误读。一审法院判令左杨子需向吴丽芬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系基于左杨子签字确认的《借据》上均以打印字体明确载明：“每月的利息和管理费共人民币：柒仟元整（￥7000.00）”。此约定系左杨子签字时即已明确载明的内容，无论是吴丽芬还是左杨子持有的版本上均印有此内容。左杨子在《借据》上签字，应视为对该约定的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对该约定进行审查后，认为每月利息和管理费合计7000元折合年利率为49%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及吴丽芬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吴丽芬关于年利率24%的主张合理合法。关于律师费的支出，吴丽芬于一审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明，分别为一审的证据5及证据6。上述两项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了原件，并经左杨子质证，左杨子表示对该两份证据没有意见。现左杨子上诉称吴丽芬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吴丽芬的证据，认为吴丽芬为本案诉讼支付了1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左杨子质疑该笔律师费的真实性，却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对左杨子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杨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左杨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