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抚松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镇松江街。法定代表人：李茂然，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承志，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楠，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京梅，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成，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剑，司机，住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松县海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泉阳镇沿河街。法定代表人：李玉海，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抚松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陈志剑、抚松县海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8日20时30分，陈志剑驾驶超载（肇事时车辆总质量47910KG,行驶证上总质量为31000KG,核定载质量为18970KG,超载率为89.14%），制动性能不良的吉FXXXXX号重型仓式货车从长春驶往抚松途中，由西向东行驶至抚公线高集岗万家福连锁超市门前路段时将行人全太顺撞倒后碾压，造成全太顺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辉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进行责任划分，事故发生后，朝阳镇高集岗村居民吴春南同亲属来到辉南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求助称，其妻子全太顺患有精神、抑郁症，于2019年6月28日20时在高集岗村家中走失，值班民警通过与指挥中心沟通得知，在辉南县朝阳镇高集岗村道路上发生车祸，经吴春楠到交警队确认，死者为其妻子全太顺，因肇事司机陈志剑称，该起事故为全太顺迎面向其驾驶的车辆跑来，故意撞向肇事车辆，此事故肇事方不应赔付。通化市海龙精神病医院诊断全太顺患有精神分裂症，并在该院治疗过。考虑该案件成因无法判定，交警队建议诉讼至法院，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吴春南本人陈述与全太顺吃完饭，准备睡觉，发现全太顺不在家，以为出去买东西了，一直未见回来，吴春南报警。经公安部门走访邻居了解到全太顺事发前两天还去邻居的店里买东西，询问笔录中记载，邻居刘萍称全太顺经常去她店里买东西，经常见面，其儿子吴承志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母亲和父亲在高集岗村高集岗屯高集岗中学附近平房一起居住。吴承志提供结婚证，证明与刘成成是夫妻关系，购方合同为刘成成购买，此份证据与死者不发生关系，辉南县法院受理此案件后，1、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20年*30172元/年=603440元，上诉人认为，在众多的证据面前，此项判决不予认可，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20年*13748元/年=274960元计算，2、关于肇事车涉及超载，事故证明中明确体现，关于陈志剑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超载了，具体超多少记不清了，上诉人提交保险告知单一份，证明被保险人尽到告知义务，承保车辆超载，应扣除10%免赔。辉南县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没有显示关于超载的约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称保险合同条款中没有关于超载的约定，属于对案件事实调查部分不完整、审判流程存在严重瑕疵。上诉人要求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超载应扣除10%。3、关于事故责任，辉南县法院认为交警部门无法确定，法院也无法查清，根据公平原则，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但是受害人系行人，受害人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的情形，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辆一方无需承担事故责任，故上诉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法院酌定被告方负60%赔偿责任，我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责任比例判定无法律依据，擅自增加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按照我国刑法规定被告会相应承担刑事责任，该判决结果与法院裁判观点自相矛盾，原审判决结果无法律依据，并没有就其判决结论给出足以说服被告的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在法律面前享有平等的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有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恳请二审法院以公平、正义为己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审理此案，给予上诉人公正的裁判。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全太顺故意撞向肇事车辆无事实依据。海龙精神病医院的诊断只能证明全太顺有过精神分列裂症史，并不能证明肇事发生时全太顺是否发病，更不能证明全太顺有撞车故意。第一、全太顺不存在撞车故意。针对受害人的精神状态分两种情况进行分析。若受害人发生事故时是精神分裂病发作，不存在故意撞车的问题。若是此种情况，则精神病人精神病发作期间，存在思维障碍，没有正常思维意识，故此种情形不存在故意撞车的问题。若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处于正常的精神状态，不存在故意撞车的思想基础。首先，全太顺丈夫吴春南的证言证实发生事故前受害人全太顺没有家庭矛盾，情绪正常，不存在故意撞车的动机因素和思想基础。其次，邻居的证言也证实全太顺近期精神状态好，没有发病的迹象。第二、从监控视频上可以看出，前面两辆小型汽车经过时，全太顺都是缓步步行，没有异常行为。如果全太顺有撞车故意，之前两辆小型车经过时，其也可以去撞车，而全太顺没有之该行为，证明全太顺行为正常。第四、从当时全太顺的精神状态看，全太顺处于正常的精神状态。精神病发作时一般出现，身体发抖、胡说、骂人等，但从视频看，没有这种情况，故当时全太顺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从肇事后的尸体方向看，全太顺不存在故意撞车行为。从监控视频和现场勘查笔录可以看出，尸体的头部朝向道边方向，证明受害人全太顺在撞车的瞬间还在向路边移动，是人的逃生本能反应。如果受害人故意撞车，则尸体应当与车平行，受害人头部向车头方向，脚向车尾方向。因而证明全太顺在发生事故时，不存在故意撞车行为。综上，肇事车车辆及其驾驶员陈志剑的重大驾驶操作失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中驾驶员陈志剑未及时踩刹车及避让受害人全太顺是发生本次事故的最关键因素。第三、肇事车的远光灯强光照射是促使全太顺发生跑动的最根本原因。从视频可以看出：肇事车的车灯进行过改装，改装后安的是氙气大灯，照射强度非常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肇事车是于6月28日20时31分20.30秒左右开启的远光灯。为这个时间点之前，肇事车辆和全太顺之间的路面发暗，全太顺上、下身衣服均发暗，照车辆右侧的路旁的树灯光较暗，而肇事车于6月28日20时31分20.30秒之后，也就是其开启远光灯之后，肇事车辆和全太顺之间的路面较之前发亮，全太顺的上、下身衣服均发亮，有肇事车辆远光灯照的反光，照车辆右侧的路旁的树灯光较变亮，而且照的很远，直接能照到全太顺身旁及后侧的道边的树，肇事车开启远光灯前后在视频中反差非常明显。另根据卷宗第54页吉林恒立司法鉴定所的分析，6月28日20时31分20.30秒，此时肇事车与全太顺的距离应为93米左右（按司法鉴定的车速每小时57.1公理计算，每秒15.86米，因为20时31分22.30秒时，肇事车与全太顺的距离为62米，相差两秒，距离多31米）。在20时31分21秒时，肇事车的远光灯完全照射了全太顺的眼睛及全身，（肇事车此时是远光灯的另一个依据，同类车的近光灯只能照30至40米，而此时肇事车距离全太顺77米，近光灯是照不到的），由于肇事车安装的是氙气大灯，光线特别强，致使全太顺眼睛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而此时全太顺的身体左侧是水坑，全太顺意识到自身处于危险的境地，从20时31分22.30秒开始跑，跑动时由于其正对肇事车辆，在当时强光的照射下，其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不光是全太顺，我们任何人在当时的氙气大灯强光照射下都是看不到东西的），其跑动行为是为了尽快脱离危险，同时还要躲避身体左侧的水坑。故全太顺的跑动行为是由于肇事车远光灯的强光照射致其眼睛看到不到东西感到危险引起的。二、购房合同的登记人为刘成成，是全太顺的儿媳，该房是吴承志与刘成成夫妻共同购房，刘成成全太顺是一家人，购房之后全家包括全太顺就搬到辉南县城居住。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购房合同、辉南县朝阳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能够证明全太顺从购房之后一直到辉南县城居住。不能因其偶尔到农村住几次，就按农村居民计算。由于全太顺一直在城镇生活，故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三、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损失的60%赔偿责任正确。主要理由如下：1、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吉林恒立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证实了该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2、肇事车辆存在严重超载。测量单位证实肇事车辆严重超载，超载率为89.1%；3、肇事车辆存在严重超速。吉林恒立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证实肇事车撞人时车速为57.1KM/H;卷宗第3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发路段有减速慢行标牌，为**小学路段，应当以不超过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行进；卷37页司机的笔录“当时下雨也能就能看出七、八米远”，能见度不到50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6条规定，遇雾、雨、雪、沙尘、冰雹，能见度在50米以内时，机动车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故肇事时车辆存在严重超速；4、肇事车驾驶人陈志剑存在严重疲劳驾驶行为。卷37页司机的笔录，问：你看到老太太时，她是什么状态？答：她在道南刚开始走，没走两步，就往我车前面跑。证实全太顺由走变跑时司机陈志剑已经看到全太顺了。监控视频和卷宗第54页吉林恒立司法鉴定所的分析说明证实从全太顺开始跑动到肇事车撞人期间，驾驶员陈志剑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未进行避让。故证实陈志剑存在严重的疲劳驾驶行为；5、肇事车驾驶人陈志剑驾驶操作上存在重大过错，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最关键因素。一是从全太顺开始跑动到肇事车撞人期间，驾驶员陈志剑看到了全太顺，而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末对全太顺进行避让。二是如果及时减速和避让，完全可以避免本次事故。视频监控可以看出，肇事前面的两辆小型汽车遇到全太顺时，都进行了减速避让，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三是从全太顺开始跑动时，如果驾驶员陈志剑及时采取完全制动措施，车辆按照原路线行驶且全太顺按原路线运动，不采取其他措施的情况下，全太顺与车辆不会发生碰撞。视频和卷宗第54页吉林恒立司法鉴定所的分析说明证明：全太顺开始跑时，碰撞点距离车辆47米（货车至停止制动距离42.8米），全太顺距碰撞点15米，全太顺距车辆62米。而该车在撞完全太顺后，开始采取完全制动措施，从碰撞点到最后停车，距离是42.8米。证明从全太顺开始跑动时，如果驾驶员陈志剑及时采取完全制动措施，车辆按照原路线行驶且全太顺按原路线运动，不采取其他措施的情况下，全太顺与车辆不会发生碰撞。陈志剑的证言也证实，全太顺开始由走变跑时，他看到了，既然陈志剑看到了，而陈志剑又没有采取制动措施，也没有避让全太顺，说明驾驶员陈志剑在操作上存在重大过错。如果陈志剑从看到全太顺就采取完全制动，也就不会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故驾驶员陈志剑的严重不当驾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最主要最关键的因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陈志剑辩称，无新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答辩意见一致。海运公司辩称，无新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答辩意见一致。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志剑、海运公司、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78397.50元（按80％计算，已减少已经支付3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该赔偿款项应由被告陈志剑、海运公司、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20时30分许，陈志剑驾驶超载（肇事车辆总质量47910KG，行驶证上的总质量31000KG，核定载质量为18970KG，超载率为89.14％），制度性能不良的重型仓栅式货车从长春驶往抚松途中，由西向东行驶至抚公线（135KM＋100m）高集岗万家福连锁超市门前路段时，将相对方向迎车奔跑的行人全太顺撞倒后碾压，造成全太顺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辉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陈志剑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海运公司垫付丧葬费3万元，不包含在原告起诉金额内。另查明，陈志剑系海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受海运公司指令驾驶肇事车辆。死者全太顺1959年10月11日出生，吴春南为其丈夫、吴承志和吴京梅分别为其儿子和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赔偿金额及项目，该院认为关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要求赔偿的款项，应依据其提交的户口本、证明、购房合同、死亡证明、遗体存放票据、遗体存放用品、遗体修复票据、餐饮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O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依法计算，受害人全太顺为农村户籍，经该院核实，事故发生前一年时间，一直在儿子吴承志家居住，因吴承志夫妇在南韩打工，死者全太顺一直在朝阳镇春佳小区居住，陪护吴承志孩子读书，死者全太顺1959年10月11日出生，死者全太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原告诉请的停尸费、遗体修复费、火化费、处理丧葬期间的伙食费均包含在丧葬费中，该院支持丧葬费34266.50元，不需要单独另行支付；交通费根据举证情况该院酌情支持7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支持三人三天计算，按农民标准支持误工费1323.99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全太顺死亡，且原告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该院支持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存在制动不合格和超载的行为，受害人事发时加速向车辆奔跑，动机无法确定，对事故责任交警部门无法确定，该院亦无法查清，根据公平原则，该院酌定事故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受害人全太顺系行人，该院酌定被告应承担事故损失的60％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肇事车辆超载是否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该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没有显示关于超载的约定，且本案被保险人投保了不计免赔，对保险公司主张免赔10％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海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丧葬费30000.00元，应当由三原告依法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首先应当由交强险承保公司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100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586030.49元，由海运公司赔偿60％，因肇事车辆依法投保商业险，故依照商业险保险合同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60％，即赔偿351618.30元。海运公司垫付丧葬费300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理赔款中代为返还，该理赔款分配给三原告321618.30元，分配给海运公司30000.00元。因三原告一致决定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吴春南。故上述给付三原告的理赔款均直接支付给原告吴春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抚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11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抚松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351618.30元（分配原告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321618.30元，分配给被告抚松县海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3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原告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所得赔偿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吴春南。案件受理费9583.00元减半收取4792.00元，由被告抚松县海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79.33元，原告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负担1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三、涉案保险公司因肇事车辆超载是否享有10%的免赔率？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虽然全太顺为农村户籍，但经一审法院核实，事故发生前一年时间，因吴承志夫妇在韩国打工，全太顺一直在其儿子家中居住陪护吴承志孩子读书。吴承志家在辉南县朝阳镇春佳小区，属于城镇居民范围。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存在制动不合格及超载的情况，行人全太顺开始由走变跑时，肇事车辆司机已看到，其应及时采取制动措施或其他合理避让措施而未采取，据此，肇事车辆司机的过错应大于行人全太顺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肇事司机承担事故的60%责任亦无不当。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主张全太顺是故意撞车，肇事司机无责任，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全太顺曾患精神疾病，但其由走变跑动机无法确定。综合以上两点，本院对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支持。关于10%免赔问题。肇事车辆确系超载，作为保险公司的上诉人，依据相关已尽告知义务的保险合同约定，主张扣除10%免赔，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赔偿款项依法应由海运公司负担。综上，太平洋保险抚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抚松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351618.30元的90%即316456.47元，被上诉人抚松县海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351618.30元的10%即35161.83元（执行中应扣除已给付的300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被上诉人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所得赔偿款项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吴春南。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抚松支公司、被上诉人抚松县海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4792.00元（已减半），由被上诉人抚松县海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79.33元，被上诉人吴承志、吴春南、吴京梅承担1000.00元；二审诉讼费747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抚松支公司负担6726.60元，被上诉人抚松县海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