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烜，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木城涧煤矿，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木城涧。负责人：王庆斌，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文，男，该单位综合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英，女，该单位劳资科副科长。上诉人李强因与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木城涧煤矿（以下简称木城涧煤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李强与木城涧煤矿自2010年8月1日至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木城涧煤矿补发李强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193500元，其中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停工留薪期后每月的伤残津贴。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木城涧煤矿出示的三张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为李强提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木城涧煤矿不能证明李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提交违法的诊断证明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木城涧煤矿对本案中的仲裁裁决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视为认可仲裁裁决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确认。一审判决重新确认木城涧煤矿与李强之间劳动关系期间，违背不告不理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木城涧煤矿给李强安置工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木城涧煤矿未给李强安置工作，李强应享有伤残津贴。李强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但主张其应享受该停工留薪期满后的伤残津贴。木城涧煤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强长期休病假，该单位负责病假审批的员工发现李强提交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与其他员工在该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有区别，该单位随后安排工作人员到该院核实，发现李强提交的2018年3月2日、4月9日、4月23日诊断证明书系伪造。李强严重违反《木城涧煤矿员工奖惩办法》，该办法经民主程序制定并经包括李强在内的员工学习，木城涧煤矿与李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木城涧煤矿不同意核发劳动合同解除之后的工资。李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木城涧煤矿补发李强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193500元，其中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停工留薪期后每月的伤残津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强于2010年8月1日入职木城涧煤矿工作，岗位为技术人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李强每月工资为8000元，支付周期为上一自然月，每月月初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李强于2014年11月2日被诊断为尘肺，李强2014年12月正常上班，于2015年1月起休病假。木城涧煤矿自2015年1月始按照病假工资标准向李强发放工资，已支付至2018年4月。李强于2015年10月23日被鉴定为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陆级，于2015年10月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8096元。2015年5月、6月李强共出勤12天，此后继续休病假未上班。李强于2018年5月25日收到木城涧煤矿《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李强，经查实你伪造诊断证明书，严重违反木城涧煤矿规章制度，故矿方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木城涧煤矿劳动工资科印章，文件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李强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显示李强劳动合同自2018年7月31日正式终止，甲方加盖有木城涧煤矿的公章，送达方式显示为邮寄。木城涧煤矿辩称解除通知和终止通知是出自不同部门，其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解除。2018年5月29日，李强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1.要求确认双方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伤残津贴共计193572元；3.依法享有工伤待遇，直到退休为止。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18]第34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强与木城涧煤矿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木城涧煤矿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强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病假工资4800元；三、驳回李强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京0109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书。李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仲裁裁决书、工伤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双方争议事实如下：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是否为李强向木城涧煤矿提交。木城涧煤矿主张，李强向其公司提交了假的诊断证明书，违反公司关于员工奖惩办法的规定。木城涧煤矿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北京大学第三医院2018年3月2日、4月9日、4月23日的诊断证明书，证明李强向其公司提交上述假的诊断证明书；2.2017年1月1日印发的《木城涧煤矿员工奖惩办法》第九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矿规章制度，矿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八）利用工作之便为自己或他人开具假证明、伪造证明（函件）或者使用假证明、伪造证明（函件、医疗机构诊断书、病例、假条等）；3.2016年12月《昊华能源公司木城涧煤矿第四届九次职工代表大会文件资料汇编》，证明关于《木城涧煤矿员工奖惩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系由职工代表大会通过；4.2017年5月10日，木城涧煤矿制度学习记录，证明木城涧煤矿已经组织职工学习了《木城涧煤矿员工奖惩办法》，李强亦参加了学习；5.光盘一张，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5日向李强发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的录像，证明木城涧煤矿工作人员向李强表示因李强提交假的诊断证明书需要与李强解除劳动合同，李强当时未对假诊断证明书一事提出异议。李强对北京大学第三医院2018年3月2日、4月9日、4月23日的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可，表示该诊断证明书并非其向木城涧煤矿提交；对《木城涧煤矿员工奖惩办法》、《昊华能源公司木城涧煤矿第四届九次职工代表大会文件资料汇编》、木城涧煤矿制度学习记录不予认可，表示其不知晓；对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其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当时其是受威胁才签字的。李强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康益德中西医结合肺科医院（以下简称康益德肺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8张，证明其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在康益德肺科医院住院治疗，木城涧煤矿提交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2018年3月2日、4月9日、4月23日的诊断证明书并非其提交。关于木城涧煤矿职工的请假流程，木城涧煤矿工作人员表示，因李强属于常劳保人员，其应当拿着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到劳资科核实，由劳资科签字盖章，再由李强将诊断证明书交到财务室核发工资。在（2018）京0109民初4958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核实，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答复“2018年3月2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23日的门诊诊断证明书，经我部门核实查对，上述诊断证明书原件非我单位出具。”对上述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李强在本案中强调其一直在康益德肺科医院住院治疗，其未向木城涧煤矿提交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但在（2018）京0109民初4958号案件2018年9月19日庭前质证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木城涧煤矿是否主张李强伪造病假条，木城涧煤矿回答“是的”，一审法院询问李强是什么意见，李强回答“我方不认可，不是伪造病假条，我方病假条是真实的，病假条是北医三院开具的”，一审法院询问李强，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哪个医生出具的病假条，李强回答“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李强“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你向木城涧煤矿提交的都是哪个医院出具的假条”，李强回答“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大台医院、康益德肺科医院，以提交的病历资料载明的为准，其他的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认为，李强在原审案件中关于就诊医院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结合木城涧煤矿提交的录像，在木城涧煤矿告知李强因其提交假的诊断证明书需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时，李强并未表示异议。综合上述证据，李强虽一直表示木城涧煤矿出示的三张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并非由其提交，但其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李强关于诊断证明书不是其向木城涧煤矿提交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木城涧煤矿向法庭出示的三张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为李强提交，且经核实该三张诊断证明书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强与木城涧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是否解除。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木城涧煤矿虽表示其公司已于2018年7月31日向李强发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但终止劳动合同并非李强本人提出，李强在本案中亦表示不同意终止劳动合同，故木城涧煤矿单方面与李强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木城涧煤矿单方面与李强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关于李强与木城涧煤矿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木城涧煤矿主张，由于李强向其公司提交假的诊断证明书，已违反其公司的规章制度，故其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李强发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李强已经签收且当时并未对假诊断证明书的问题提出异议，故其公司已于2018年5月25日与李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木城涧煤矿制定的《木城涧煤矿员工奖惩办法》第九条第八款的规定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通过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并组织员工进行学习，应当对劳动者具有约束力。依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强确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向木城涧煤矿提交假的诊断证明书，违反木城涧煤矿相关制度规定，木城涧煤矿依照《木城涧煤矿员工奖惩办法》解除其与李强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木城涧煤矿已于2018年5月25日与李强解除劳动关系。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关于李强要求木城涧煤矿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诉讼请求，李强提交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大台医院病例证明其因尘肺自2015年1月始进行治疗，其应当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李强2014年11月被诊断为煤工尘肺并于2015年1月始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大台医院进行治疗，符合领取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条件，李强所患煤工尘肺未列入《停工留薪期目录》，根据《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所受伤害未列入《停工留薪期目录》的，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6个月，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强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木城涧煤矿应当按照李强原工资标准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经核算，木城涧煤矿已按照病假工资标准给付李强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7800元，此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李强主张其于2017年6月30日写过要求回单位上班的申请，是木城涧煤矿未为其安排工作，木城涧煤矿应支付其停工留薪期满后每月的伤残津贴，木城涧煤矿表示，其公司已将李强安排到运销科，是李强不愿意上班并一直向单位提交病假条，一审法院认为，李强被鉴定为六级伤残应由木城涧煤矿适当为其安排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木城涧煤矿按月发给伤残津贴，但李强自2015年1月开始休病假，木城涧煤矿无法安排其工作，2017年6月30日后，李强虽表示其要求回单位上班，但其亦一直向木城涧煤矿提交休病假的诊断证明书，鉴于李强一直处于休病假期间，故其要求木城涧煤矿给付停工留薪期满后每月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强与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木城涧煤矿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木城涧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强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40200元；三、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如下事实：1.李强在劳动争议仲裁和（2018）京0109民初495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曾提交加盖有康益德肺科医院诊断专用章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其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20日，证明目的为李强患病需要长期治疗。其并未作出以住院事实否定其于2018年3月、4月期间提交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的主张。李强直至（2019）京01民终173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曾主张过其在2018年4月23日之前存在于康益德肺科医院住院的事实。2.本次二审程序中，法官询问李强向木城涧煤矿提交2018年3月和4月的请假证明，李强回答：“3月初和4月初交的。”法官询问其提交的诊断证明书是哪个医院开具的，李强回答：“当时去了好几家医院，有电力医院、煤炭医院，还有红星医院（化工医院）。”法官反复询问2018年3月和4月其是否提交过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李强均回答“记不清了”。后法官继续要求李强明确其2018年3月和4月向木城涧煤矿提交了哪个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李强回答：“有煤炭医院、电力医院和化工医院的。还有怀柔医院（康益德肺科医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强与木城涧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是否解除。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木城涧煤矿与李强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本院同意该意见。其次，关于木城涧煤矿与李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争议主要在于木城涧煤矿作为证据提交的三张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是否系李强向木城涧煤矿提交。木城涧煤矿主张上述诊断证明书系李强提交，对此提交该单位向李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的录像光盘予以证明。李强否认上述诊断证明书系其提交，对此提交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康益德肺科医院住院病案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双方的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对方的主张，本院结合其他案件情况予以判断。本院认为，李强系开具和提交诊断证明书的亲历者，其就相关事实的陈述对认定事实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但分析其陈述，本院认为存在诸多疑点。其一，李强曾于（2018）京0109民初4958号案件中陈述“我方病假条是真实的，病假条是北医三院开具的。”该陈述认可了其曾经提交过2018年3月、4月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本次二审期间，李强又陈述其对于是否提交过2018年3月、4月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记不清了”，其提交的是“煤炭医院、电力医院和化工医院”、“还有怀柔医院（康益德肺科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前后陈述存在矛盾。其二，木城涧煤矿于2018年5月25日以2018年3月、4月诊断证明书系伪造为由对李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其后的仲裁、诉讼程序亦将诊断证明书的相关事实作为重要的争议焦点反复进行调查，李强主张对该事实“记不清了”，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其三，李强曾认可其提交过2018年3月、4月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在本次二审期间又陈述其2018年3月、4月在煤炭医院、电力医院和化工医院等多家医院就诊，但这都与其提交的康益德肺科医院住院病案所显示其在上述期间持续住院相矛盾。其四，李强在劳动争议仲裁和（2018）京0109民初4958号案件中仅主张其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在康益德肺科医院住院，且未以该住院事实否定曾于2018年3月、4月提交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这与其于（2019）京0109民初5196号案件和本次二审期间主张其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于康益德肺科医院持续住院的陈述不相一致，有悖常理。综上，本院认为李强的诸项陈述之间、李强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所持涉案诊断证明书不是其向木城涧煤矿提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进而采信木城涧煤矿的主张，认定涉案诊断证明书系李强提交。现该诊断证明书经核实系伪造，本院亦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认定木城涧煤矿对李强的解除劳动关系行为并无不当，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对于李强主张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关系期间做出重新确认，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法院对仲裁裁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项认定有误的，无论当事人是否提出诉讼请求，均可以直接予以认定，并根据所认定的事实作出相应判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木城涧煤矿向李强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40200元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强主张停工留薪期满后的伤残津贴，但鉴于其于2015年6月后因持续休病假而未提供劳动，而非因难以安排工作而未提供劳动，其主张伤残津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圆欢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