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前聚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G6863(集群注册)（JM）。法定代表人：官唯。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胜，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荣恒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州村万荣街11号办公楼B305室。法定代表人：陈金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明，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前聚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聚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荣恒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恒利公司）、陈金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前聚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胜、荣恒利公司及陈金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聚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支持前聚得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荣恒利公司向前聚得公司支付转让款2522986.32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荣恒利公司、陈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18页第2自然段对公司债权转让情况，属事实认定错误。前聚得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已通知相应的债务人，具体表现为：1.一审前聚得公司提交的“证据28工作联络函”，各债务人的证言证词可证明广州天恒机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钟宇安有参与本案的债权债务转让会议；“证据31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据32EMS快递运单”，结合“证据33租赁合同”、“证据3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可看出债务人天恒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列入经营异常，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所以前聚得公司向其实际的经营地址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无不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前聚得公司已向债务人天恒公司、(粤豪)通知债权转让事宜。2.根据一审前聚得公司提交的“证据22、23、24、2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证据34广州越本新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本新动力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会签版)”可证明荣恒利公司与债务人天恒公司、广州特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车公司）、越本公司是关联公司，陈金明、黄文学、刘素兰、李宏彪、钟宇安是密切的生意合作伙伴，对于荣恒利公司抗辩的没有通知债务人完全属推托责任的借口。3.为进一步证明前聚得公司有通知相关债务人，并不是怠于通知，前聚得公司一审判决后，再次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新远方、天恒公司、(粤豪)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可认定前聚得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相应的债务人。4.另外，对于陈金明与债务人天恒公司、黄文学、刘素兰、李宏彪、钟宇安是密切的生意合作伙伴，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的问题。经最新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债务人天恒公司最大的股东特车公司占股份90％，于2019年8月12日已经工商变更登记陈金明为法定代表人，且占股份60％。即债务人天恒公司目前已是陈金明实际所有或控制，对于本案债权转让事宜，已不是未通知债务人的问题，而是现已产生了债权人与债务人同归一人即陈金明，而致使合同关系及其他债的关系消灭的事实。退一步来说，即使未消灭,至少也会直接产生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债务人的效果。综上，荣恒利公司已承接的公司资产、债权应共计6639174.82元(3401188.96元+877390.52元+401795.5元+918085.24元+93227元+947487.6元)。二、一审对于债务转移情况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无争议的债务数额共计5460653.78元(1479329.69元+2016043.87元+1965280．22元)，荣恒利公司已向相对债权人清偿”，属事实认定错误。前聚得公司对不转移的债务1479329.69元没有异议，但该债务前聚得公司在原诉讼请求已剔除，一审既认定不转移又将该债务列入已转移债务的债务计算明显是错误的。双方无争议的债务数额应共计3981324.09元(2016043.87+1965280.22元)。2.就双方有争议的部分，第35项“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第50项“重庆大通”债务中荣恒利公司的付款数额。前聚得公司支付的部分债务，不应纳入已转移债务的数额。理由如下：(1)对于该两项债务，双方都有举证证明支付。就第35项“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前聚得公司已支付的证据是其原法定代表人“舒鹏”用其个人帐户向“佘圣楠”转帐支付30万元。就第50项“重庆大通”的债务，前聚得公司支付的证据是其原法定代表人“舒鹏”用其个人帐户向“赵伟”转帐支付140029.6元。(2)就第35项的债务，荣恒利公司提交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账单及“李宏彪”用个人帐户向陈金明银行帐户转帐支付20万元，另外支付两张承兑票据20万元证明。就第50项债务荣恒利公司提交“李红英”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刘素兰”用个人帐户向陈金明银行帐户转帐支付10万元，另外支付承兑票据10万元。(3)对比上述两项债务双方支付的举证情况。首先，前聚得公司的付款人是原法定代表人“舒鹏”的个人帐户，至少与本案相关联。而荣恒利公司所提交的付款人“李宏彪”、“刘素兰”与其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是代荣恒利公司支付。其次，荣恒利公司举证的其他承兑票据，出票人与收款人都不是荣恒利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承兑票据支付的款项更是没有任何的证明效力。再次，荣恒利公司举证的证据银行转帐收款人都是“陈金明”，付款人与收款人相同，不合理。最后，《情况说明》及对账单都是盖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金明，银行转帐收款人也是陈金明，可以相互印证。“李红英”出具收款收据，但荣恒利公司已经确认李红英与陈金明为夫妻关系。(4)第50项“重庆大通”债务，“重庆大通”并没有工商注册，此为陈金明对外经营的字号。该货款也是由陈金明来主导收款的，从荣恒利公司举证该笔货款由妻子李红英来收取并开具收据也印证了前聚得公司一审主张的事实。(5)上述第35项、第50项的债务，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是陈金明，“重庆大通”的实际经营者也是陈金明，因此荣恒利公司所举证的《情况说明》及对账单、收款收据、银行转帐记录明显与其有重大的利害关系。(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双方证明付款的事实，前聚得公司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荣恒利公司、陈金明的证据证明力。综上，一审时前聚得公司主张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荣恒利公司为关联公司、“重庆大通”的实际经营者为陈金明，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述第35项、第50项的债务，实际转移荣恒利公司的债务要扣除前聚得公司支付的440029.6元(300000元+140029.6元)，即前聚得公司认可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3949.13元(383949.13元-300000元)，“重庆大通”50915.28元(190944.88元-140029.6元)。为此，荣恒利公司已接收的债务金额是共计4116188.5元(3981324.09元+83949.13元+50915.2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荣恒利公司已接收的公司资产、债权应共计4278579.48元(877390.52元+3401188.96元)，已接收的债务共计6035547.79元(5460653.78元+383949.13元+190944.88元)属错误。荣恒利公司实际接受的公司资产、债权应共计6639174.82元(3401188.96元+877390.52元+401795.5元+918085.24元+93227元+947487.6元)，已接受的债务应共计4116188.5元(3981324.09元+83949.13元+50915.28元)。已接受的公司资产、债权与已接受的债务相差2522986.32元(6639174.82元-4116188.5元)，即荣恒利公司、陈金明应支付前聚得公司转让款2522986.3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认为荣恒利公司接收的债务数额超过其承接的公司资产、债权数额而驳回前聚得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前聚得公司的上诉请求。荣恒利公司、陈金明共同辩称，一、前聚得公司主张债权“1项、4项、5项、12项”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且主张该部分债权荣恒利公司已承接是错误的，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该部分债权未转移给荣恒利公司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工作联络函”不能证明前聚得公司已通知债务人，也不能证明前聚得公司履行了移交债权凭证资料给荣恒利公司的义务。前聚得公司主张其向天恒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但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述快递因被退回不能有效拘束债务人，因此该部分债权未实际转移给荣恒利公司。2.前聚得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及会议纪要均不能有效证明债权转让的通知情况或债权凭证资料的移交情况，因此该类证据不能证明前聚得公司关于债权转移的主张。3.前聚得公司虽然提供了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两份公证书，但经荣恒利公司在邮政网站查询，两份快递均未妥投，最终均被退回至前聚得公司处，因此债权转让至今未有效通知债务人，债权未发生转移。4.前聚得公司提供的天恒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不能证明陈金明或荣恒利公司和天恒公司人员、财产混同；前聚得公司关于本案债权与债务同归于陈金明一人且产生合同关系和债的关系消灭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混淆了公司主体和个人主体的概念，混淆了公司和股东的法律地位，也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更不会产生债的关系消灭的后果，前聚得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5.前聚得公司至今未向荣恒利公司移交债权凭证和有关债权相对方的主体资料，前聚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权是有效存在的，因此根本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条件。依据司法实践，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有效。（一）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二）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三）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四）必须有转让通知。本案中前聚得公司主张的“1项、4项、5项、12项”债权前聚得公司无法提供债权凭证资料，也没有向对方即债务人的确认，因此不能证明是真实有效存在的债权，同时也没有有效的通知债务人，因此该部分债权不具备转让的条件，根本无法转移给荣恒利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前聚得公司无权要求荣恒利公司支付债权款或承担相应金额的债务。（2）现荣恒利公司明确，鉴于前聚得公司无法提供债权相对方主体资料、债权凭证资料，也无法有效通知债务人，荣恒利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该部分债权的真实性、有效性，针对该部分债权荣恒利公司不同意接收。6.一审法院以“2项、3项、6项、9项”债权的转让通知书快递已被签收为由认定该部分债权已转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忽略了债权转让的根本基础即债权的真实有效存在。荣恒利公司认为，针对没有债权性对方主体资料和债权凭证资料，也没有债务人确认的债权，不能视为债权已转移。关于该部分债权荣恒利公司认为债权转移无效，且不同意接收。一审法院认定的“2项、3项、6项、9项”中仅2项吴光华（格雷公司）出具回函确认前聚得公司存在568426.3元的债权，且前聚得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吴光华，故该部分债权中仅有568426.3元债权已转移给荣恒利公司，其余债权均未转移。7.前聚得公司和荣恒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债权“8项三轮赵总91502.2元和10项增城罗磊44143元”已实际转移给荣恒利公司；已确认债权“7项-江门光速科技有限公司1473129.8元”系前聚得公司自己收取，不具备转移的基础，双方均同意不再转移。故本案中前聚得公司确认同意转移的债权仅为704071.5元。综上所述，本案中荣恒利公司同意转移的债权为704071.5元，荣恒利公司认为债权转移无效且不同意继续接收的债权为2533914.36元。一审认定荣恒利公司已承接的公司资产为3401188.96元。故荣恒利公司已承接的资产和已转移的债权合计为3401188.96元+704071.5元=4105260.46元。前聚得公司主张荣恒利公司已承接的资产、债权为6639174.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荣恒利公司的主张。二、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问题，荣恒利公司同意承担已支付的债务4556218.1元，鉴于前聚得公司未能移交债权凭证资料，也未有效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荣恒利公司后续也不同意承接前聚得公司的其他债权，故荣恒利公司将不再履行其他债务，同时如前聚得公司自行偿还的债务应由前聚得公司自行承担，荣恒利公司不同意返还。另外，一审中关于第35项债务，荣恒利公司已提供情况说明、对账单和付款凭证证明案涉的第35项债务系荣恒利公司支付；关于第50项债务，荣恒利公司已提供网银电子回单、承兑汇票和收款收据证明案涉的第50项债务系荣恒利公司支付。荣恒利公司的支付行为已获得债权人的确认和认可，具有直接证明力。相反，前聚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第35、50项债权人的关联性，且债权人不予认可。因此一审认定第35、50项债务系荣恒利公司支付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对该认定予以维持。综合上述，荣恒利公司已履行的债务金额为4556218.1元。三、一审认定债权转让未全部完成，荣恒利公司承担最终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一审法院驳回前聚得公司的诉求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驳回前聚得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依据《关于广州荣恒利公司承接广州前聚得公司经营的原则协议》第八条，荣恒利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双方完成所有债权债务移交工作并签订书面确认文件。依据《债权移交协议》第二条，债权需要前聚得公司逐一与债务人确定相关手续、凭据,然后再一并交荣恒利公司签名确认。但本案中前聚得公司没有办理与其债务人确认债权的任何手续，更没有移交债权资料给荣恒利公司，债权未全部移交，双方也没有签署最终的债权债务确认文件，因此依据协议约定荣恒利公司承担责任的条件未成就，前聚得公司无权要求荣恒利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就目前的资产、债权、债务承接情况而言，荣恒利公司已承接的资产3401188.96元+债权704071.5-已承接的债务4556218.1元-已支付质保金13000元=-463957.64元，进一步说明荣恒利公司已履行的债务已超过实际承接的资产和接收的债权，故前聚得公司无权要求荣恒利公司返还任何款项，针对已超出承接资产和债权的款项，荣恒利公司将另案向前聚得公司主张返还。四、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就债权方面，前聚得公司作为债权人向其债务人收取债权更为直接便利，荣恒利公司无法核实债权相对方的主体情况和债权真实性，也没有债权凭证，不具备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前提和基础。从有效解决纠纷避免累诉的角度出发，针对尚未转移的债权应由前聚得公司自行向债务人收回；针对尚未支付的债务亦应当由前聚得公司自行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前聚得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前聚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恒利公司向前聚得公司支付转让款1122372.8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122372.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2.陈金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荣恒利公司、陈金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前聚得公司主张本案起诉后前述债权债务数额发生变化，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荣恒利公司向前聚得公司支付转让款2501854.08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2501854.0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荣恒利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前聚得公司向荣恒利公司移交合法债权凭证（包括供货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并书面通知相关债务人向荣恒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前聚得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签约情况2018年8月16日，前聚得公司与荣恒利公司签订《关于广州荣恒利承接广州前聚得公司经营的原则协议》，约定：荣恒利公司承接前聚得公司现有实物、设备、债权及债务，总原则：实物加债权的数额与债务数额基本相当；实物承接要求：经双方确认的实物（含设备），按前聚得公司现在执行的价格核算；债权承接要求：经前聚得公司与其现有债权方签名确认后，荣恒利公司认可的良性债权可进行承接，荣恒利公司认为是不良债权的（仅“江门格蕾吴光华”一家），则由前聚得公司处理；债务承接要求：1.荣恒利公司只承接前聚得公司目前正常合作方的债务，非正常合作方的债务则由前聚得公司协助荣恒利公司妥善处理洽谈合作，2.经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及其债务方三方签名确认后，支持荣恒利公司正常经营的债务方债务，荣恒利公司必须承接；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后，荣恒利公司于两个月内向前聚得公司支付投资款（荣恒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明向前聚得公司法定代表人舒鹏出具借条），前聚得公司移交的所有债权债务经双方办理全面完善合法手续并签名确认后正式生效；前聚得公司向荣恒利公司全面移交现有正常合作、荣恒利公司亦认可的合作方的全部协议，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协议、采购合同、价格确认文件、技术文件、开模相关技术协议等；前聚得公司向荣恒利公司全面移交现有管理文件、技术文件、资产、财务资料、管理资料等公司文件；前述协议经双方签名后立即启动相关承接工作，全部完成后（合法、合规、书面签署等），系统承接工作才完成，债权、债务等工作才算正式移交，最后双方签署全面移交完成文件，移交工作才算正式完成，荣恒利公司才承担相关责任，双方未签署全面系统移交完成文件前，荣恒利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同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前聚得公司应协助荣恒利公司与各供应商沟通，保障供应商配合荣恒利公司签订《订货合同》；针对非正常合作的供应商债务，由荣恒利公司保障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半年内支付70%的货款，于一年内付清余款；前聚得公司法定代表人舒鹏的投资款共计700000元，陈金明承诺于本协议生效之日三个月内支付。荣恒利公司质证主张，双方最终决定荣恒利公司不承接前聚得公司的股权及不变更营业执照，且双方未全面移交债权债务，故前述两份协议均未生效，荣恒利公司、陈金明无须支付转让款。同日，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与“供应商”签订《荣恒利、前聚得及供应商三方协议》，约定：因荣恒利公司接收前聚得公司所有发动机经营的债务，由前聚得公司于五个有效工作日内完成与各债权方签名确认，并移交给荣恒利公司；前聚得公司所有原材料、设备以及文件、资料经盘点后于18日完成与荣恒利公司交接签名确认；关于不良债权“江门格蕾”的应收货款由舒鹏协助荣恒利公司按时收取；因荣恒利公司接收前聚得公司所有发动机经营债务，经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供应商”三方共同确认，荣恒利公司答应及时按照《订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每月到期货款，前聚得公司原供应商（配合与荣恒利供货合作）2018年7月的到期货款由荣恒利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完毕。该协议“供应商”落款处载有六个手写签名。荣恒利公司认为签名人员身份无法确认，该协议不能视作前聚得公司履行债权确认的义务。2018年8月20日，前聚得公司与荣恒利公司签订《债权移交协议》，约定：一、移交债权明细详见表二；二、关于债权移交的约定：前聚得公司的债权移交协议与荣恒利公司与前聚得公司的债务移交协议为关联协议，两份协议任一协议未签订生效，则另一协议作废；因债权、债务移交工作是一项细致、复杂且与多方相关的工作，需要与多方逐一进行对帐确认工作，故双方约定：1.前聚得公司与相关方的确认工作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有效工作日内完成；2.债权移交时，前聚得公司要提供上述债务人相关完善手续、凭据，前聚得公司要确保债权手续、凭据充分合法，并由双方逐一签名确认，若手续、凭据问题导致债权无法收取时，则由前聚得公司偿还对应金额的相关债务；3.债权债务转让过程中，为保障发动机正常生产，前聚得公司库存物资设备共计3450801.46元，可由荣恒利公司先行使用；4.本协议双方先总签，再由前聚得公司在本协议总签日起十个有效工作日内逐一与上述债务人确定相关手续、凭据，一并交荣恒利公司签名确认，手续、凭据不全的债权无法移交的，则由前聚得公司承担相应债务。同日，双方再签订《债务移交协议》，其中第一条内容为移交债务明细，列明：1.“浙江天雅江涛动力有限公司”等51家公司的欠款情况；重庆富川电装品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欠款情况；已收取“温州市德镱气门厂”等10家公司的保证金情况，备注“一年内归还”，共计141000元。第二条约定：前聚得公司的债务移交协议与荣恒利公司与前聚得公司的债权移交协议为关联协议，两份协议任一协议不签订生效，则另一协议作废，由于债权、债务移交工作是一项细致、复杂、且与多方相关的工作，需要与多方逐一进行对帐确认工作，故双方约定：1.前聚得公司与相关方的确认工作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有效工作日完成；2.债务移交时，前聚得公司要提供所欠上述债权人债务的相关完善的手续、凭据，前聚得公司要确保债务的手续、凭据充分合法，并由双方逐一签名确认，若手续、凭据问题导致债务无法移交，则由前聚得公司偿还相关债务；3.本协议双方先总签，再由前聚得公司在本协议总签日起10个有效工作日内逐一与上述债权人确定相关手续、凭据，一并交荣恒利公司签名确认，手续、凭据不全的，则由前聚得公司承担相应债务；4.若前聚得公司提供的债务移交清单中存在个别债权人（供应商）不同意债务移交、不与荣恒利公司正常合作的供应商货款，由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共同与其沟通后再确定付款方式和时间，由前聚得公司已收取的质保金共计141000元，由前聚得公司移交质保金收据交给荣恒利公司按时支付给供应商。一审诉讼中，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确认前述质保金中尚有128000元未处理退款事宜，前聚得公司同意自行承担，相关数额已剔除在诉讼请求。二、公司实物资产移交情况2018年9月10日，前聚得公司向荣恒利公司移交实物资产。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确认，根据双方签名认可的库存日报表及设备列表统计，移交的实物资产金额共计3450801.46元，但荣恒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98842.5元，实际接收金额为3351958.96元。与该部分事实相关的证据显示：（一）库存日报表，每页接收人员处均加盖有“广州荣恒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及载有荣恒利公司人员的签名。其中库存日报表第19页第19项发动机塑料周转箱28665元、第20项发动机塑料周转箱泡沫16800元栏载有手写字体“折价50%”并加盖有“广州荣恒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荣恒利公司认为该部分应当扣款22732.5元。第20页表格显示42台“CG125（不良品）”价格为31080元，空白栏备注42台不良品，并加盖“广州荣恒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荣恒利公司认为该部分应当扣款26880元。前聚得公司主张该些备注内容均为荣恒利公司单方面行为，其并未确认，双方亦未约定折价。（二）设备列表记载前聚得公司共有7台设备，金额共计49230元。荣恒利公司在该表备注“以实物、单据为准”的手写内容，并加盖“广州荣恒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一审诉讼中，荣恒利公司主张前聚得公司未交付全部设备，且双方未对实际折旧金额进行协商，故荣恒利公司要求全部退回，应当扣款49230元。前聚得公司不同意退回，主张已全部交付，双方亦未约定折价。三、债权移交情况荣恒利公司主张：《债权移交协议》记载的12项债权共计4711115.66元，荣恒利公司仅收到第8项“三轮赵总”的款项91502.2元及第10项“增城罗磊”的款项44143元，但前聚得公司应就第8项向相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应将第10项债权凭证移交给荣恒利公司；第7项“江门光速科技有限公司”项下债权1473129.38元，前聚得公司已收取，故无法移交，该部分数额应在荣恒利公司应承接的债务中扣除；其余第1至6项及第11、12项债权，前聚得公司均未移交债权凭证或存在根据《债权移交协议》记载的名称无法确定债务主体的情况，金额共计3057252.96元，因双方已在协议明确约定移交手续，故该部分债权应视为未移交，相应数额应在荣恒利公司应承接的债务中扣除；前聚得公司亦未开具第6、12项款项的增值税发票；第9项“畅园”的债权89230.7元主体不明，其不同意接收，该部分不包含在反诉请求。前聚得公司确认已收取“江门光速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款项，但主张系经荣恒利公司的授权收取，该部分款项已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其余债权凭证已全部移交给荣恒利公司，荣恒利公司已收取部分债权款项可予印证；所有债权均系电子方式对账，前聚得公司已将所有电脑资料移交给荣恒利公司，送货单原始凭证本来就由荣恒利公司的人员黄文学持有；天恒公司为数额最大的债务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钟宇安参与案涉债权债务转让事宜的全过程，前聚得公司已向其实际经营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可能故意不签收；第12项债权的增值税发票已经开具。就该主张，前聚得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一）《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详情单，拟证明前聚得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相关债务人。该组证据显示前聚得公司曾就《债权移交协议》中第2至6项、第8至10项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相关债务人。前聚得公司主张，第5项“粤豪”、第8项“三轮赵总”及第4、12项天恒公司均在同一地点办公，其相互串通，拒绝接收前聚得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的邮件，其余邮件已投递成功。荣恒利公司确认该些通知行为的真实性，但认为大部分邮件被拒收，不能视为前聚得公司已完成通知，前聚得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应当有相关债务人的确认，并应将相应债权凭证移交给荣恒利公司。另前聚得公司还曾于2019年5月23日向荣恒利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8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件被退回。（二）收款收据，拟证明荣恒利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收取江门市格雷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雷公司）发动机款200000元。前聚得公司主张该款项为第2项债权。荣恒利公司不予确认，主张其与格雷公司另存有交易。荣恒利公司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回函》，显示由格雷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内容为：因前聚得公司与荣恒利公司目前处于诉讼阶段，故格雷公司不清楚货款568426.3元应向谁支付。荣恒利公司认为，格雷公司于《回函》确认的款项与债权移交表的数额不一致，故前聚得公司应移交原始凭证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便双方对账。据此，前聚得公司又补充提交《关于“回函”的补充说明》，显示由格雷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内容为：就前述向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回函》，作如下补充说明：确认前聚得公司前债权为591211.82元，因存在退货及质量问题扣款22785.52元，故截至2019年6月12日未付款项为568426.3元。（三）《授权书》，显示由荣恒利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内容为：荣恒利公司授权黄文学为其合法代理人，负责与前聚得公司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谈判及签订工作，并授权黄文学签字和执盖荣恒利公司的公章同时使用有效且合法。四、债务移交情况一审诉讼中，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对《债务移交协议》记载的51项债务履行情况亦存有较大争议。荣恒利公司同意其已代为支付的债务款项由其自身承担，数额共计4556218.1元，但相应数额应在其承接的债权及实物资产中抵扣；另前聚得公司已支付的债务款项其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主张具体整理为表三。就第35项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前聚得公司主张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该公司人员佘圣楠支付300000元，并提交转账记录截图拟予证明。荣恒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前聚得公司转账的时间早于《债权移交协议》的时间，故与本案无关，前聚得公司移交的该项债务数额仍应为383949.13元。荣恒利公司另提交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账单及转账凭证拟证明上述主张。前聚得公司则称该公司与荣恒利公司为关联公司，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就第50项“重庆大通”的债务，前聚得公司主张“重庆大通”实际经营者系陈金明，其根据陈金明的要求向该公司人员“赵伟”转账支付140029.6元，并提交转账记录截图拟予证明。荣恒利公司则称该款项系其支付，并提交转账凭证及李红英出具的收款收据拟予证明。前聚得公司质证主张李红英与陈金明为夫妻关系，故不予确认。荣恒利公司、陈金明确认李红英与陈金明为夫妻关系，但认为两者无关联性。就质保金，双方确认荣恒利公司已退还质保金13000元，剩余128000元未退。前聚得公司还主张其代荣恒利公司履行其他债务共计93724元。荣恒利公司认为该些债务未记载于《债务移交协议》，与本案无关，故不同意承担。五、荣恒利公司主张应当由前聚得公司承担的其他债务（一）荣恒利公司主张根据协议的约定，前聚得公司应当就移交的债权及实物资产开具增值税发票，抵税金额共计791266.488元。（二）荣恒利公司主张其承接前聚得公司进行经营后，公司客户对交接事宜不知情，误将交易款项共计51480元支付给前聚得公司，前聚得公司应予返还。（三）双方于2018年8月20日进行交接，就前聚得公司改约产生的工人工资、水电费、宿舍费用等，当时口头约定各自承担一半，该部分金额共计125134.98元。前聚得公司不予确认。（四）前聚得公司另欠供水方2018年1月至8月的水费994元、欠刘挥工资5000元，荣恒利公司已代为支付。该部分属于前聚得公司的债务，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前聚得公司不予确认。综上，荣恒利公司认为，截至2019年8月1日止，其确认接收的实物资产3351958.96元及债权135645.2元，扣除其已履行的债务4556218.1元及质保金13000元，为-1081613.94元，说明其承担的债务远超过其接收的实物资产及债权，前聚得公司无权要求其继续承担债务及支付转让款。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前聚得公司提交《工作联络函》，主张已将案涉债权债务转让事宜通知相关债权人及债务人。荣恒利公司对该函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函记载的供应商仅为转移债务的相对方，与债权转让无关。前聚得公司提交荣恒利公司、天恒公司、特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租赁合同、会议纪要等证据，主张三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混同情形，黄文学、刘素兰、李宏彪、钟宇安等人为密切的生意合作伙伴。荣恒利公司否认三公司为关联公司，亦不确认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荣恒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陈金明。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前聚得公司将公司实物资产及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荣恒利公司，并将其承担的债务转让给荣恒利公司，双方通过《关于广州荣恒利承接广州前聚得公司经营的原则协议》《补充协议》《债权移交协议》及《债务移交协议》等形成的为合同关系，故本案为合同纠纷。案涉协议为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资产、债权及债务转移是否已发生效力，相应数额应如何认定。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公司实物资产转移情况的认定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就前聚得公司实物资产转移进行盘点及交接，据此形成库存日报表及设备列表，双方已签章确认。库存日报表第19页显示第19项发动机塑料周转箱28665元及第20项发动机塑料周转箱泡沫16800元均应折价50%。前聚得公司在该页库存日报表签章的行为应视为同意折价。前聚得公司主张备注行为系荣恒利公司单方面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该部分应当扣款22732.5元。同理，库存日报表第20页备注的内容亦应视为双方同意确认。该部分设备价值原为31080元，荣恒利公司认为应当扣款26880元，未超出设备原价值，一审法院亦予认可。至于设备列表记载的7台设备，双方已签章确认交接。虽然荣恒利公司备注“以实物、单据为准”的内容，但从该证据内容来看，双方确定未提及折旧问题。荣恒利公司现以该些设备未全部交付及双方未约定折旧数额为由拒绝接收并要求扣款，与现有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已完成前聚得公司实物资产转移，相应数额为：3401188.96元（3450801.46元-22732.5元-26880元）。二、公司债权转让情况的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对第8项“三轮赵总”债权91502.2元及第10项“增城罗磊”债权44143元已转移给荣恒利公司无异议，对第7项江门光速科技有限公司债权1473129.38元不转移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就双方有争议的部分，第2项“吴光华（江门格雷机车科技有限公司）”债权591211.82元、第3项“光威”债权58677.3元、第6项“浙江吉铭实业有限公司”债权2625.5元及第9项“（广州畅园）”债权89230.7元，前聚得公司已通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方式通知相应债务人，邮件投递结果均为妥投签收。前聚得公司亦曾将相应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至荣恒利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前聚得公司的通知义务已履行完毕。荣恒利公司抗辩前聚得公司未交付相应交易原始凭证，故债权未发生转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现有法律并未对债权转让必须移交原始交易凭证作出明确规定。其次，虽然《债权移交协议》约定前聚得公司应提供相关完善的合法收据及凭据，并由双方逐一签名确认，但同时又约定若因手续、凭据问题导致债权无法收取，则由前聚得公司偿还对应金额的相关债务。现前聚得公司已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些通知书记载的债务人主体名称、债权数额清晰明确，荣恒利公司据此可先行尝试向相应债务人主张权利。现无证据证实荣恒利公司曾向该些债务人主张权利并因此受阻，荣恒利公司直接以此为由主张该部分债权转让未生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债权转让应属有效，金额共计741745.32元。若荣恒利公司其后无法主张相应债权，可依据《债权移交协议》的约定另行向前聚得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至于第1项“新远方”债权401795.5元、第4项“天恒公司”债权918085.24元、第5项“（粤豪）”债权93227元及第12项“天恒公司”债权947487.6元，前聚得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该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通知债务人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要件，而是受让人取得债权的要件。即当让与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问题达成一致，则债权转让合同成立生效，但该合同不当然发生拘束债务人的效力，受让人不能直接据此获得请求债务人给付的权利。只有当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宜后，债权才实际转移为受让人所有。据此，一审法院对荣恒利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认定该部分债权未实际转移给荣恒利公司。至于第11项“（38号）”1383元为退货，并非待转让的债权，相应金额亦应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已完成部分前聚得公司债权转让，相应数额为：877390.52元（91502.2元+44143元+741745.32元）。至于荣恒利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前聚得公司交付交易原始凭证与债权转移之间的关系，前面已有分析，不再重复。其次，荣恒利公司未能具体说明为哪些原始凭证。再次，双方未完成转让的债权数额一审法院已作相应扣除。荣恒利公司既抗辩债权未转让成功，又反诉请求交付交易原始凭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鉴于本案债权转让未全部完成，本案仅就其中可以确认的部分作出处理。即本案处理结果并不影响双方继续就剩余未转让的债权进行协商解决。至于荣恒利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因是否开具发票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处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三、公司债务转移情况的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以下债务不转移：第1项浙江天雅江涛动力有限公司债务549978.9元、第5项湖北名泰机电有限公司债务164503元、第7项泰州市海陵区宏杨电器厂债务60881.2元、第9项江门机械设备（轴承）有限公司债务58196元、第11项泰州市海陵区海运机械厂债务27473.1元、第12项上海叠帆实业有限公司债务30560元、第16项江门市新会区天府密封科技有限公司债务53061元、第17项鹤山市南海标准件有限公司债务96326元、第21项内江市力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务71831.5元、第30项东莞市华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债务560元、第31项慈溪固德机械有限公司债务37795元、第33项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务1303元、第34项重庆东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务254314.59元、第42项广州汇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债务72546.4元，以上共计1479329.69元。（二）以下债务已转移，全部由荣恒利公司支付完毕：第3项重庆虎江机械有限公司债务566073元、第4项重庆惠昱昌机电有限公司债务110051.5元、第8项重庆迈兴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债务679742.5元、第18项广州沅润智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债务74000元、第19项广州市番禺区嘉诺纸制品厂债务92634.02元、第24项江门市本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债务329668.8元、第41项佛山市南海共鑫五金厂债务18857.5元、第45项安顺市西秀区钜锋橡塑五金制品厂债务17978.55元、第46项广州市创新印艺有限公司债务4880元、第51项重庆永山的债务122158元，以上共计2016043.87元。（三）以下债务中荣恒利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亦无异议：第2项“重庆耐德摩托车零件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中的677137元、第13项“重庆市北碚区天波机械厂”债务中的49384.8元、第14项“重庆南迪火花塞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中的19632元、第15项“广东天诚密封件股份有限公司”债务中的16719.75元、第22项“常州市阳湖轴承有限公司”债务中的13744.2元、第23项“宜兴市忆蕾弹簧有限公司”债务中的15376.12元、第25项“重庆市沙坪坝区晋荣机械厂”债务中的619858元、第26项“重庆市多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中的12649元、第27项“玉环县清港雄峰机械厂”债务中的93408.77元、第28项“广东省佛山市南海余阳动力配件厂”债务中的17829元、第32项“佛山市南海区众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债务中的63699.53元、第36项“慈溪市晨云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债务中的20789.42元、第38项“玉环县华超机械有限公司”债务中的5251元、第39项“瑞安市小林紧固件厂”债务中的50816.23元、第40项“大丰市新阳轮粉末冶金厂”债务中的12649.8元、第43项“福清市五环车辆部件实业有限公司”债务中的27060元、第44项“佛山市顺德区汛泽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债务中的70563.3元、第49项“重庆秦宁机械有限公司”债务中的178712.3元，以上共计1965280.22元。据此，双方无争议的债务数额共计5460653.78元（1479329.69元+2016043.87元+1965280.22元），荣恒利公司已向相对债权人清偿。就双方有争议的部分。首先，前聚得公司、荣恒利公司对第35项“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第50项“重庆大通”债务中荣恒利公司的付款数额有争议。荣恒利公司就其主张的付款情况提交了相应证据。前聚得公司主张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荣恒利公司为关联公司、“重庆大通”的实际经营者为陈金明，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荣恒利供公司就第35项“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债务已清偿383949.13元、第50项“重庆大通”债务已清偿190944.88元。该部分亦应纳入已转移债务的数额。其次，荣恒利公司主张代为履行的前聚得公司其他债务，前聚得公司不予确认，荣恒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曾有约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其余前聚得公司主张代为履行的债务，下文另行再述。综合以上全部分析，荣恒利公司已承接的公司资产、债权共计4278579.48元（877390.52元+3401188.96元），已接收的债务共计6035547.79元（5460653.78元+383949.13元+190944.88元）。荣恒利公司接收的债务数额超过其承接的公司资产、债权数额。依照《关于广州荣恒利承接广州前聚得公司经营的原则协议》的约定，承接总原则为公司资产加债权数额与债务基本相当，以及双方完成所有债权债务移交工作并签订书面确认文件后，移交工作才算正式完成，荣恒利公司才承担相关责任。如前述，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未全部完成，荣恒利公司承担最终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前聚得公司主张按照“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原则诉请要求荣恒利公司支付款项（含前聚得公司要求荣恒利公司返还其代为履行的债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前聚得公司于本案诉请予以驳回。前聚得公司可待双方完成交接工作后依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前聚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荣恒利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6814.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前聚得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2244元，由荣恒利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前聚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天恒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2.特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3.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4.公证书；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结婚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商标查询报告；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前聚得公司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说明：1.证据1、2拟证明（1）案涉的债务人天恒公司经营地址异常、该公司最大的股东是特车公司；（2）从2019年8月12日陈金明成为特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最大的股东；（3）荣恒利公司与债务人天恒公司、特车公司、越本新动力公司是关联公司，存在人员、财产管理混同等事实。2.证据3拟证明第35项债务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荣恒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都是陈金明，两公司为关联公司的事实。3.证据4拟证明前聚得公司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再次向案涉的债务人“新远方”、“天恒公司”、“（粤豪）”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可认定前聚得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相应的债务人的事实。4.证据5拟证明陈金明与李红英是夫妻关系，且也是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案涉的第35项债务300000元、第50项的债务140029.6元，确实是由前聚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舒鹏支付的事实。5.证据6拟证明案涉的“新远方”、“粤豪”债权，该品牌商标属于天恒公司所有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的债权、债务主体荣恒利公司非常熟悉的事实。6.证据7拟证明结合证据5，案涉的第35项债务300000元、第50项的债务140029.6元，是陈金明通知前聚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舒鹏支付、要在本案转让的债务中扣除的事实。荣恒利公司对前聚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但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荣恒利公司与天恒公司、特车公司、越本新动力公司人员、财产混同，该证据与本案中的债权转让争议也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只能反映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情况，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3.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但公证书中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均未妥投，最终均被退回至前聚得公司处，因此债权转让事宜至今未有效通知债务人，同时因前聚得公司没有移交债权凭证，因此债权并未转移给荣恒利公司。4.对于证据5，（1）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真实性确认，但对前聚得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支付案涉35项债务和50项债务的情况。该两笔债务系荣恒利公司清偿。（2）结婚证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3）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对微信证据的手写内容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所支付款项140029.6元与本案的关联性。5.对于证据6真实性确认，但对前聚得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资料无法显示债权明细表中新远方和粤豪债权中债权相对方的主体情况，依法属于债务主体不明，同时因没有债权凭证，故不具备债权转移的前提和基础。6.对于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1）依据荣恒利公司一审时提供的第35项债务的情况说明及对账单说明扣除300000元后，前聚得公司仍然拖欠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83949.14元，现前聚得公司所主张的300000元是已经扣除了之后的，还剩下383949.14元。对于第50项债务聊天记录中陈金明并未通知舒鹏支付，收款方也并非重庆大通，所以不能证明第50项债务前聚得公司支付了140029.6元，该笔债务全部由荣恒利公司支付。荣恒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快递单号为：1004123932533、1004123933933的投递记录查询，拟证明上述两个快递均未妥投，快递最后退回了前聚得公司，债务人并未收到前聚得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前聚得公司的快递不能视为有效送达，不能证明前聚得公司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前聚得公司对荣恒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确认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1.前聚得公司公证送达证明了其实施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至于送达的结果，前聚得公司认为是向债务人工商登记的地址送达，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2.根据本案已经提交的证据表明相关的债务人与荣恒利公司是存在关联性，不排除部分债务人故意拒收的情形。3.本案前聚得公司提交的证据1-2，从特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荣恒利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受让了债务人天恒公司，表明了本案的债权债务出现了混同的情形，前聚得公司至少达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效果。二审中，前聚得公司与荣恒利公司双方对如下事实无异议：1.双方已完成实物资产转移，资产价值数额为3401188.96元。2.对公司债权转让情况，荣恒利公司目前仅实际收取其中“三轮赵总”债权91502.2元及“增城罗磊”债权44143元，“江门格雷机车科技有限公司”债权中的568426.3元该公司予以确认并承诺进行还款，江门光速科技有限公司债权1473129.38元已由前聚得公司实际收取。3.对公司债务的接收情况，其中1479329.69元的债务不再发生转移，荣恒利公司全部或部分已经偿还债务（包含已退还的保证金13000元，不包含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大通的债务偿还情况）的金额为3994324.09元。另查明，关于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问题，前聚得公司主张债务的总额为383949.13元，其已经自行偿还300000元，荣恒利公司仅偿还83949.13元。荣恒利公司主张债务的总额为683949.13元，前聚得公司偿还300000元之后，余下债务383949.13元全部由其偿还。关于重庆大通的债务问题，前聚得公司认为其已经自行偿还140029.6元，荣恒利公司仅偿还50915.28元；荣恒利公司主张其偿还全部债务，金额为190944.88元。再查明，荣恒利公司表示仅向江门格雷机车科技有限公司发送过律师函以主张债权，至今没有向《债权移交协议》中其他尚未履行偿还义务的债务人主张过债权。本院认为，前聚得公司与荣恒利公司双方签订的《关于广州荣恒利承接广州前聚得公司经营的原则协议》《补充协议》《债权移交协议》及《债务移交协议》等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前聚得公司要求荣恒利公司、陈金明支付转让款，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债权的转让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移交协议》系前聚得公司与荣恒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不存在任何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合法有效。现前聚得公司向《债权移交协议》中的债务人均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且邮件名称已注明《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中也明确记载了债务人主体名称、债权数额清晰明确。虽然部分债务人的邮件因无人签收而被退回，但仍应认定为前聚得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应当指出，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告知债务人实际债权人变更的事实，以便于债务人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即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及时履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债权人的抗辩权，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不会影响或加重债务人的义务。虽然荣恒利公司质疑部分债权的真实性，但其作为债权受让人，理应先行积极地尝试向《债权移交协议》中其他尚未履行偿还义务的债务人主张债权。前聚得公司也应当给予荣恒利公司主张债权的合理期限。二、关于债务的转移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荣恒利公司已向相对债权人清偿的债务金额为5460653.78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中1479329.69元的债务并未发生转移，荣恒利公司也未实际进行清偿，本院予以纠正。荣恒利公司与前聚得公司对对方已向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重庆大通偿还债务的具体金额问题存在争议。虽然双方各自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拟证明已履行债务的情况，但均没有充分举证证明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重庆大通作为债权人，其最终所确认的荣恒利公司与前聚得公司各自偿还债务的具体金额。此外，前聚得公司对于与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的总金额问题与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分歧，相关事实最终会影响荣恒利公司实际已偿还总债务金额的认定。综上，本案中，荣恒利公司和前聚得公司基于《关于广州荣恒利承接广州前聚得公司经营的原则协议》等框架协议确立了承接经营的原则，协议中所约定的荣恒利公司承接的公司资产、收取到的债权总金额与其需履行的债务总金额大体相当。但是，案涉协议的全面履行，包括债权、债务的接收和移交均与第三人紧密相关，需要双方协力处理。如上所述，荣恒利公司还需积极向案外债务人主张债权，前聚得公司也需与相关案外债权人就已还和尚欠债务的情况作进一步确认。因此，仅凭现有的证据，前聚得公司主张荣恒利公司已接收的资产和债权多于已接收的债务250余万元，依据并不充分。荣恒利公司最终是否需要支付转让款，须视当事人的履行进展确定，现阶段暂不进行认定和处理，亦不致双方利益明显失衡。因此，前聚得公司的上诉请求目前仍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14.83元，由上诉人广州前聚得贸易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 晞一审判决附表：表一            序号              编号              客户名称              应移交债权数额              备注                  1              QJD001              （新远方）              401795.5元                                2              QID004              吴光华（江门格雷机车科技有限公司）              591211.82元                                3              QID016              （光威）              58677.3元                                4              QID019              广州天恒机车工业有限公司（退税）              918085.24元                                5              QID020              （粤豪）              93227元                                6              QID023              浙江吉铭实业有限公司              2625元              需要前聚得公司提供1050000元的发票                  7              QID006              （增城罗磊）              44143元                                8                            天恒广州机车工业有限公司              947487.6元              需要前聚得公司提供537180元的发票                  以上共计3057252.46元      表二            序号              编号              客户名称              借款余额              贷方余额              8月收款              9月收款              备注                  1              QJD001              （新远方）              401795.5元                            401795.5元              0元                                2              QID004              吴光华（江门格雷机车科技有限公司）              591211.82元                            420728.82元              170483元                                3              QID016              （光威）              58677.3元                            58677.3元                                              4              QID019              广州天恒机车工业有限公司（退税）              918085.24元                            918085.24元                                              5              QID020              （粤豪）              93227元                            93227元                                              6              QID023              浙江吉铭实业有限公司              2625.5元                                          2625.5元              未开票1050000元                  7              QJD002              江门光速科技有限公司              1473129.8元                                          1473129.8元              未开票1218000元                  8              QJD007              （三轮赵总）              91502.2元                                          91502.2元              未开票91502.2元                  9              QJD005              （广州畅园）              89230.7元                                                        下次发货收前批款                  10              QID006              （增城罗磊）              44143元                                                        下次发货收前批款                  11              QJD014              （38号）                            1383元                                          退货                  12                            天恒广州机车工业有限公司              947487.6元                            735075.6元              212412元              未开票537180元                  以上共计4711115.661元                  表三：债务情况表                  序号              债权人名称              债务金额      （单位：元）              履行情况（单位：元）              对该笔债务承担的意见              备注                  前聚得公司主张的履行金额              荣恒利公司主张的履行金额              前聚得公司              荣恒利公司                  1              浙江天雅江涛动力有限公司              549978.9              549978.9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前聚得公司同意自行承担，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不清楚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履行完毕                  2              重庆耐德摩托车零件制造有限公司              769712              92575              677137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92575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677137元              履行完毕；荣恒利公司持有金额共计769712元的收据                  3              重庆虎江机械有限公司              566073              0              566073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4              重庆惠昱昌机电有限公司              110051.5              0              110051.5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5              湖北名泰机电有限公司              164503              130893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不清楚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未履行完毕                   6              重庆道角齿轮制造有限公司              16000              16000              0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6000元              不同意承担，但确认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履行完毕                  7              泰州市海陵区宏杨电器厂              60881.2              44393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不清楚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未履行完毕                   8              重庆迈兴机电有限责任公司              679742.5              0              679742.5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9              江门机械设备（轴承）有限公司              58196              35500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不清楚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未履行完毕                  10              山东振挺精工活塞有限公司              2720              5840              0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2720元              不同意承担，不确认前聚得公司的付款数额，认为与本案无关              履行完毕                   11              泰州市海陵区海运机械厂              27473.1              20557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不清楚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未履行完毕                  12              上海叠帆实业有限公司              30560              0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              未履行                  13              重庆市北碚区天波机械厂              89384.8              40000              49384.8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40000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49384.8元              履行完毕                  14              重庆南迪火花塞制造有限公司              33600              13968              19632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3968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19632元              履行完毕                  15              广东天诚密封件股份有限公司              33040              16320.25              16719.75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6320.25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16719.75元              履行完毕                  16              江门市新会区天府密封科技有限公司              53061              49801.2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不清楚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未履行完毕                   17              鹤山市南海标准件有限公司              96326              34567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不清楚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未履行完毕                  18              广州沅润智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              74000              0              74000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19              广州市番禺区嘉诺纸制品厂              92634.02              0              92634.02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20              江门市瑞恒贸易有限公司              11321.6              11321.6              0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1321.6元              不同意承担，但确认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履行完毕                  21              内江市力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71831.5              0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              未履行                  22              常州市阳湖轴承有限公司              27460              13715.8              13744.2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3715.8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13744.2元              履行完毕                  23              宜兴市忆蕾弹簧有限公司              29962.5              14586.38              15376.12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4586.38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15376.12元              履行完毕                  24              江门市本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              329668.8              0              329668.8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25              重庆市沙坪坝区晋荣机械厂              636858              17000              619858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7000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619858元              履行完毕                  26              重庆市多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79539              66890              12649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66890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12649元              履行完毕                  27              玉环县清港雄峰机械厂              106625.5              13216.73              93408.77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3216.73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93408.77元              履行完毕                  28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余阳动力配件厂               31700              13871              17829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3871元              同意承担已支付的17829元              履行完毕                  29              重庆建大恒益气门有限公司              75800              75800              0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75800元              不同意承担，前聚得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其仅支付73525.4元              履行完毕                  30              东莞市华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              560              0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              未履行                  31              慈溪固德机械有限公司              37795              30399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              未履行完毕                  32              佛山市南海区众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93699.53              30000              63699.53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30000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63699.53元              履行完毕                  33              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1303              1104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不确认前聚得公司的付款数额，认为与本案无关              未履行完毕                  34              重庆东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254314.59              0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              未履行                  35              重庆海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383949.13              300000              383949.13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300000元；前聚得公司认为荣恒利公司仅支付83949.13元              不确认前聚得公司的付款数额，该笔债务全部由荣恒利公司支付              履行完毕                  36              慈溪市晨云车辆配件有限公司              89341.58              20000              20789.42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20000元；前聚得公司认为荣恒利公司已支付69341.58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20789.42元，不同意承担余下债务              前聚得公司认为已履行完毕；荣恒利公司认为未履行完毕                  37              温州市德镱气门厂              7690              7744.5              0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7690元              不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38              玉环县华超机械有限公司              55251              50000              5251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50000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5251元              履行完毕                  39              瑞安市小林紧固件厂              80816.23              30000              50816.23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30000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50816.23元              履行完毕                  40              大丰市新阳轮粉末冶金厂              32690              20040.2              12649.8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20040.2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12649.8元              履行完毕                  41              佛山市南海共鑫五金厂              18857.5              0              18857.5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42              广州汇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72546.4              80517.76              0              债务未转移，债权人不同意转移；诉讼请求已剔除              不同意承担，但确认前聚得公司付款情况              履行完毕                  43              福清市五环车辆部件实业有限公司              57060              30000              27060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30000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27060元              履行完毕                  44              佛山市顺德区汛泽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222528.3              151965              70563.3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51965元              仅同意承担已支付的70563.3元              履行完毕                  45              安顺市西秀区钜锋橡塑五金制品厂              17978.55              0              17978.55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46              广州市创新印艺有限公司              4880              0              4880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                  47              余姚市梁辉镇开普摩配厂              16583.4              7390.82              0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7390.82元；前聚得公司认为荣恒利公司已支付9192.58元              不同意承担              前聚得公司认为已履行完毕；荣恒利公司认为未履行完毕                  48              隆固              181              24720              0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81元              不同意承担，不确认前聚得公司的付款数额，认为与本案无关              履行完毕                  49              重庆秦宁机械有限公司              228712.3              50000              178712.3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50000元              同意承担已支付的178712.3元              履行完毕                  50              重庆大通              190944.88              140029.6              190944.88              债务已转移，荣恒利公司应返还140029.6元；前聚得公司认为荣恒利公司已支付50915.28元              不确认前聚得公司的付款数额，该笔债务全部由荣恒利公司支付              履行完毕                  51              重庆永山              122158              0              122158              债务已转移              同意承担              履行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