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出生于1958年11月9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出生于1999年8月2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出生于2001年11月30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 共同代理人张小文，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文华（绰号“国舅”），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长乐区。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2月17日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日经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进禄、王丽丽，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二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文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林某1、林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良、马景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及其代理人张小文，被告人卢文华及其辩护人郑进禄、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初，被告人卢文华因怀疑其前妻被害人张某2与其结婚期间有婚外情，且答应与其复婚又与他人同居及借其钱款不还等事由，觉得被欺骗感情和钱财，遂怀恨在心，产生杀死张某2及同居男友的念头。同月21日6时许，被告人卢文华骑电动摩托车从家中出发，途经长乐区首××村菜市场在路边摊上购买了作案工具一把屠宰刀藏于身上。当日7时许窜至长乐区竹馨居被害人张某2和陈某1经营的瓦罐煨汤店附近守候，伺机行凶。当被害人张某2打开店门后，被告人卢文华即冲入店内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了被害人张某2，见被害人张某2还手，被告人卢文华拿出事先备好的屠宰刀朝被害人张某2的腹、胸等部位连捅了五六刀，张某2被捅倒地后被告人卢文华仍不解恨又继续持刀朝张某2的上身部分捅刺数刀致张某2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卢文华见被害人张某2的男友陈某1从店铺二楼下来，便持屠宰刀冲上二楼欲追砍陈某1，陈某1见状急转身躲至二楼卧室，反锁房门，被告人卢文华追上楼猛踹房门数下未逞，后将作案工具屠宰刀抛弃于瓦罐煨汤店马路对面的树下后骑电动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致心、右肺、肝、脾、右肾等多器官破裂造成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卢文华于同日15时许，在沈海高速东孚服务区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东孚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文华因情感纠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且为泄愤再次持刀追砍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文华的追砍他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卢文华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321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9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88元。 被告人卢文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事先预谋杀人，是激情杀人。民事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卢文华属于激情杀人；其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本案两被害人均有一定的过错，该过错对矛盾激化具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卢文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刑事部分,2019年7月初，被告人卢文华因怀疑其前妻被害人张某2与其结婚期间有婚外情，且答应与其复婚又与他人同居及借其钱款不还等事由，觉得被欺骗感情和钱财，遂怀恨在心，产生杀死张某2及同居男友的念头。7月21日6时许，被告人卢文华骑电动摩托车从家中出发，途经长乐区首××村菜市场在路边摊上购买了作案工具一把屠宰刀藏于身上。当日7时许窜至长乐区竹馨居被害人张某2和陈某1经营的瓦罐煨汤店附近守候，伺机行凶。当被害人张某2打开店门后，被告人卢文华即冲入店内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了被害人张某2，见被害人张某2还手，被告人卢文华拿出事先备好的屠宰刀朝被害人张某2的腹、胸等部位连捅了五六刀，张某2被捅倒地后被告人卢文华仍不解恨又继续持刀朝张某2的上身部分捅刺数刀致张某2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卢文华见被害人张某2的男友陈某1从店铺二楼下来，便持屠宰刀冲上二楼欲追砍陈某1，陈某1见状急转身躲至二楼卧室，反锁房门，被告人卢文华追上楼猛踹房门数下未逞，后将作案工具屠宰刀抛弃于瓦罐煨汤店马路对面的树下后骑电动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致心、右肺、肝、脾、右肾等多器官破裂造成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卢文华于7月21日15时许，在沈海高速东孚服务区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东孚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从现场附近扣押本案作案工具带血的杀猪刀1把（照片）、被告人卢文华作案时穿红色短袖Ｔ恤、黑色牛仔长裤、黑色运动鞋、1部ＯＰＰＯ手机的情况。从张某3处提取、扣押被害人张某2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文华，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住长乐区，案发时年满43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张某2，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 3、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1日鹤上派出所接110指控中心指令，赶至案发现场鹤上镇路北村竹馨居的瓦罐煨汤店内有一女子倒在地板上，浑身是血没有反应。随后120赶至现场，经访问查明死者系张某2，是被一男子持刀捅死。经布控持刀男子卢文华于同日15时许在沈海高速东孚服务区被厦门市海沧分局东孚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4、结婚、离婚证明材料，证实卢文华与张某2于2019年3月11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11日协议离婚的事实。 5、前科判决材料，证实卢文华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2月17日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 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侦查人员经走访，未找到被告人卢文华作案前后所骑的电动车。 7、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7月21日120急诊电话接诊记录和120出车检查记录。 8、提取笔录2份，证实2019年7月21日长乐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取林某2、林某1血样各1份，用于送检确认张某2的身份。 9、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1日早上，她在店里发现卢文华到店里找张某2，双方说了一会儿话后，卢文华用手摔了张某2的脸一巴掌，张某2还手，两个人互打，张某2被打倒在厨房靠近楼梯的地板上，她看到卢文华右手拿着一把刀，就赶紧跑出去小区找人，返回店时，发现张某2躺在地板上，旁边有血迹，卢文华往桃坑村方向离开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卢文华、张某2。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卢文华系张某2的前夫，离婚后二人仍有交往。案发后她到店里看见张某2仰面躺在店后面的厨房地板上，手捂肚子，地板上有很多血，警察不让靠近。陈某1告诉她张某2是被卢文华捅的。2019年7月15日晚她听张某2说陈某1前两天用其手机与卢文华打电话，张某2怀疑陈某1故意去刺激卢文华。她知道张某2曾向卢文华借了一笔钱，张某2告诉她在案发前几天都还清了的事实。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卢文华、张某2。 11、证人林某2、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二人接到通知说他们母亲张某2出事了,赶到张某2位于长乐区竹馨居的瓦罐煨汤店时,发现张某2倒在店里已经死亡了。 经相片辨认，林某1辨认出了张某2。 1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她在路北村竹馨居惠友快餐店点里，听到外面比较吵，出门发现隔壁瓦罐煨汤店围着四、五个人，有人告诉她张某2瘫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后来才知道张某2是被人用刀捅死了的事实。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张某2。 13、证人吴和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1日他在福清水南车站载着卢文华到了漳州，后卢文华坐他的车返回福清，在漳州往厦门方向第一个服务区被警察拦住，他听警察说卢文华是个犯罪嫌疑人的事实。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卢文华。 1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他在现场旁边的巷子里聊天，陈某1的女儿陈某2走过来有点吓得呆呆的说，店里有个人。他就跑过去发现张某2仰面躺在厨房楼梯旁的地上，一只手臂遮在脸部，另一只在地上，好像是刀割的痕迹，身旁有一滩血。后来陈某1打了110和120，警察和医生到现场，他听说张某2已经死亡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张某2。 1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他接到陈某1电话说张某2被人捅了几刀。他骑电动车过来到路北村竹馨居瓦罐煨汤店时发现张某2已经死亡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张某2。 16、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1日早上在首××村的菜市场边摆摊时以20元的价格卖过一把杀猪刀给卢文华，并通过微信收取卢文华支付的20元人民币的事实。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卢文华、作案工具杀猪刀。 17、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春节间，经他介绍卢文华认识张某2，同年3月间卢文华和张某2二人结婚，同年4月1日二人离婚，双方办理离婚时，张某2就把之前的卢文华给的礼金都还给了卢文华。离婚后卢文华和张某2还有联系，张某2由于资金周转紧张，张某2陆续找卢文华借了总共25000元钱。同年7月14日晚，卢文华约张某2吃饭，他在场，张某2喝多回家睡觉，卢文华发她微信是陈某1回的微信，陈某1回微信内容挑衅刺激了卢文华，卢文华非常生气。同月18日张某2约卢文华到长乐区南山见面，他也在场。张某2当时通过微信分两次总共转了20000元钱给卢文华，因微信转账每日有限额，尚欠5000元未还卢文华。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卢文华、张某2。 1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作为120值班出车医生随急救车来到长乐市竹馨居的一沿街店面，发现一女子全身有多处刀伤倒在店铺厨房的地上，经心电图检测显示已死亡的事实。 19、被害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9年2月份认识张某2，后两人同居并开了一家瓦缸煨汤店。他有听张某2说之前有结过婚，刚离婚不久，他还看了张某2的离婚证，张某2说过她的前夫是光头，但这个男子的其他具体情况他就不清楚了。大约案发前十天左右的一天晚上，张某2酒喝多了，他和张某2在店里二楼房间睡觉，张某2的手机微信有信息，张某2睡着了，他看到有一个男子发微信问张某2到家了没有，他就用张某2的微信回对方并骗对方说他和张某2在速8宾馆730房间。之后对方就一直拨打张某2的电话，他一直没有接。事后，他听张某2说是她的前夫找她的。之后，张某2的前夫就经常电话联系张某2，叫她还钱。张某2跟他说有欠了前夫三万多元钱，她前夫称要是不还钱就店里找张某2算账。后来他凑了两万多钱给张某2还给她的前夫，这样张某2还差其前夫一点钱。2019年7月21日8时许，他起床后从二楼走到一楼楼梯转弯处时发现张某2躺在楼下地板上，张某2的身上及旁边地上都是血，人已经都不动了。他看见一个男子的下半身，就想到是张某2的前夫过来寻仇，就转身跑到二楼的房间将房门锁上，当时外面有人踢了一两下房门。后来黄某打电话告诉他张某2出事了，他出来下楼发现张某2已经没有反应了，医生检查后称张某2已经死亡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张某2。 20、被告人卢文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是他的前妻，2019年3月11日，他和张某2领取了结婚证，但是结婚后没多久，他怀疑张某2跟其他男的有婚外情，就经常和张某2吵架，后来2019年4月11日他和张某2办理了离婚手续，张某2当时有把之前的礼金退还给他。张某2在和他离婚后又跟他说想复婚，他很高兴，之后有的时候是张某2向他拿钱，有的时候他自愿给她钱，想讨她欢心，早点复婚，以后一段时间所以他陆陆续续通过微信转了约4万元钱给张某2。但是他后来发现张某2嘴巴上和他说要复婚，但是却还和现在这男朋友在同居，还一起在长乐区竹馨居小区开瓦罐店，所以他就要张某2还钱。大约案发10天前的一天晚上，他通过微信联系张某2，张某2的男朋友就用张某2的微信回复他说：“我现在是张某2的老公。”他就回微信说：“如果你是张某2的老公，那我是谁？你们在哪里。”张某2男朋友就又回他：“我现在和张某2在长乐速八703房间，你上来。”他看到后非常生气，当时他确定了张某2确实是外面有男人了，还跟人同居了，所以他就到长乐速八703房间要找张某2和她男朋友，但是他到了速八703后没发现他们，他发现张某2现在的男朋友就是故意刺激他挑衅他，他非常非常气愤。因为这件事情他怀恨在心，就想把张某2和张某2现在的男朋友都杀死。后来他有叫张某2还钱，张某2有还了他2万元，她还欠他2万元左右，但张某2只承认只欠他五千了。他觉得张某2骗了他的感情，还骗了他的钱，2019年7月21日早上6时许他从首占镇礼元村家里骑了一部红色电动车出来前往鹤上镇路北村，经过首××村集市，并从一处路边的地摊处买了一把杀猪刀准备用来杀张某2和她男朋友，然后7点30分左右他骑车来到长乐区竹馨居小区，他知道张某2和她的男朋友在长乐区竹馨居小区进大门左手第二间经营着一家瓦罐煨汤店。他到竹馨居后看到张某2开得那家瓦罐店店门是关着的，就把电动车停在竹馨居小区进大门右边的一家小超市前面，在附近徘徊观察，准备等他们开门了他就进去把张某2和她男朋友杀死。等了十几分钟左右，看到张某2的店好像开了，他确认是张某2的店开门后，他就快速走到张某2的瓦罐店里，看到店里只有张某2和一个小姑娘，当时张某2人站在店里后厨的冰柜前，小姑娘站在张某2边上，张某2当时拿着一颗蔬菜给那个小姑娘。他就走到张某2面前用福州话和张某2说：“你欠我的钱不止这么多”，张某2就说：“是你自愿给我的，过一会儿我们去城关再说”，他就说：“不行，现在就要说清楚”。他当时非常生气就用手朝张某2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某2被打后也用手朝他脸上打了一下，他就直接用右手从右边裤子口袋里抽出了事先准备的那把杀猪刀朝张某2上身捅去，第一刀他记得是捅在了张某2的右腹部，接着他持杀猪刀又连续往张某2的上身部位用力捅了五、六刀，张某2被刀捅后就倒在厨房靠近楼梯的地板上，他就是要让张某2死，于是他持杀猪刀继续朝张某2上身又捅了几刀，看到张某2没有反抗了，也没声音了，地上到处都是血。这时他站起来看到张某2现在的男朋友从二楼隔间下来走到楼梯三分之一处，他就又持杀猪刀冲上去想杀了张某2的男朋友，张某2男朋友看到他持刀冲上去，就赶紧跑回二楼躲到房间里把门反锁了，他看到门反锁了就用脚朝门狠狠的踹了几脚，门没有被踹开，他就赶紧离开了。当他走出瓦罐店的时候就把这把杀猪刀用力丢到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面了。他走出瓦罐店的时候有看到那小姑娘在店外面，他怕小女孩去叫人，所以就赶紧骑着电动车往桃坑村方向开走。当他骑车到长乐区森林公园一个公交车车站附近时，电动车没电了，他就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拦下了一部营运逃离了，他先是乘车到了福清，然后又换了一部营运小车准备逃亡广东，后来车到厦门一个高速服务站时，他就被警察抓获了。 他就记得有朝张某2腹部、胸部等上身部位捅了10多刀，具体捅了什么部位没去注意，具体捅了多少刀也没注意，当时头脑里想着就是要捅死张某2。 他捅死张某2的刀是一把杀猪刀，长30多厘米，刀前是尖的，单刃，刃长20厘米左右，刀柄是红棕色木质的。这把刀是他今天出门后在首占塘屿村集市路边的地摊处花20元买的，当时是通过微信支付的。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了张某2、作案工具杀猪刀及抛弃刀具地点、案发地点。 21、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长公鉴（2019）492号，证实①张某2体表共检见十四处创口，其中左下腹部与左髂部创口相贯通、左上臂二处创口相贯通。体表所有创口均出现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无挫伤带、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的特点，均符合单刃锐器损伤所致。②死者躯干部多处创口致心、右肺、肝、脾、右肾等多器官破裂，造成大出血，并出现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脾脏包膜皱缩等贫血征象。据此，我们认为张某2符合心、肺、肝、脾、右肾等多器官破裂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张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心、右肺、肝、脾、右肾等多器官破裂造成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2、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长公鉴（2019）494号、624号，证实经鉴定，编号为2019H0023-001的送检手印与编号为2019H0023-002的掌纹捺印样本左手印（卢文华）为同一人所留。编号为2019H0033-001现场鞋印与编号为2019H0033-002卢文华所穿运动鞋右脚鞋底捺印样本鞋印的花纹结构种类相同。 23、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长公鉴（2019）519号，证实①送检的一号血迹（2019Ｌ0413-001号）、二号血迹（2019Ｌ0413-002号）、三号血迹（2019Ｌ0413-004号）、四号血迹（2019Ｌ0413-005号）、五号血迹（2019Ｌ0413-006号）、六号血迹（2019Ｌ0413-007号）、七号血迹（2019Ｌ0413-008号）、八号血迹（2019Ｌ0413-011号）、九号血迹（2019Ｌ0413-012号）、刀刃上血迹（2019Ｌ0413-013号）、张某2左手掌上擦拭物（2019Ｌ0413-025号）、张某2右手掌上擦拭物（2019Ｌ0413-026号）、张某2左面部上擦拭物（2019Ｌ0413-027号）、短袖Ｔ恤衫上一号擦拭物（2019Ｌ0413-032号）、右脚运动鞋鞋面擦拭物（2019Ｌ0413-034号）、左脚运动鞋鞋跟擦拭物（2019Ｌ0413-035号）、牛仔长裤右大腿前侧处擦拭物（2019Ｌ0413-036号）、十号血迹（2019Ｌ0413-050号）上的ＤＮＡ与张某2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5×1027。②送检的短袖Ｔ恤衫上二号擦拭物（2019Ｌ0413-033号）、卢文华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39号）、卢文华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4号）、卢文华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5号）、卢文华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6号）、卢文华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8号）上的ＤＮＡ与卢文华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5×1029。③送检的卢文华牛仔长裤左膝盖处擦拭物（2019Ｌ0413-037号）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均包含张某2、卢文华的ＤＮＡ分型。④送检的二号擦拭物（2019Ｌ0413-009号）、刀柄上擦拭物（2019Ｌ0413-014号）、张某2右面部上擦拭物（2019Ｌ0413-028号）上均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均包含张某2的ＤＮＡ分型。⑤送检的卢文华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7号）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卢文华的ＤＮＡ分型。⑥送检的一号擦拭物（2019Ｌ0413-003号）、三号擦拭物（2019Ｌ0413-010号）、张某2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15号）、张某2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16号）、张某2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17号）、张某2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18号）、张某2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19号）、张某2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20号）、张某2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21号）、张某2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22号）、张某2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23号）、张某2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24号）、牛仔长裤左大腿后侧处擦拭物（2019Ｌ0413-038号）、卢文华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0号）、卢文华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1号）、卢文华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2号）、卢文华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2019Ｌ0413-043号）、四号擦拭物（2019Ｌ0413-051号）均未检出人ＤＮＡ。⑦不排除林某1与张某2具有单亲关系⑧不排除林某2与张某2具有单亲关系。 24、福建伊时代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伊（2019）电鉴字第Ｂ031号，证实①检材微信数据中“微信昵称：卢文华、微信号：×××”同“微信昵称：英、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为0条。②检材微信数据中“微信昵称：英、微信号：×××”同“微信号：×××、微信昵称：卢文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为12条其中微信转账和确认转账有4条，共转账人民币2万元。 25、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7月21日9时5分至10时20分，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并对案发现场长乐区竹馨居瓦罐煨汤店进行勘查，在瓦罐煨汤店北侧17.5米的水泥路绿化带地面上发现一把屠宰刀（物证序号1），刀柄为木质手柄，刀身上见有“锻打屠宰刀”字样，单刃，全场33厘米，刃长21厘米、刃罪宽处5厘米。在屠宰刀的刀刃上提取一份血迹（物证序号为2），在刀柄上提取一份擦拭物（物证序号为3）。 在瓦罐煨汤店食堂厅内提取了1份擦拭物（物证序号为4）、5个血迹（物证序号为5-10）。 厨房内楼梯西侧地面上距厨房西墙1.2米、距厨房南墙3.6米处见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外着黑色短袖T恤衫，下身外着黑色长裤，右脚穿一只拖鞋，左脚赤足，在左脚旁地面上见有另一只拖鞋。尸体下方地面上见有50厘米×41厘米范围的血泊，另外还提取3个血迹（物证序号为11、12、15）、2份擦拭物（物证序号为13、14）。 沿厨房内楼梯往上至二楼客厅。过道西墙上提取1个血迹（物证序号为16），东墙上提取1份擦拭物（物证序号为17）。在木门外侧面中下部发现多枚残缺鞋印（物证序号为18）。在木门外侧面距地面1.18米、距木门边沿0.33米处发现有一枚左手残缺掌纹（物证序号为19）。 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对现场进行了拍摄、录像及绘图，证实案发后现场情况。 2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21日22时0分至22时20分在城关派出所对被告人卢文华的人身进行检查。提取了被告人卢文华的十指手指指甲和血样。对被告人卢文华穿的短袖T恤衫（红色）、牛仔长裤（黑色）、运动鞋（黑色）进行了扣押。 27、监控探头视频2段、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7月21日7:27:50—7:28:24有一个穿红色Ｔ恤衫、黑色牛仔长裤的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经过长乐区竹馨居旁2拍西南监控视频的范围。 2019年7月21日7:44:07—7:47:48一个穿红色Ｔ恤衫、黑色牛仔长裤、黑色运动鞋，有点秃头的男子步行经过长乐区竹馨居旁拍东北监控视频的范围的四川饭店前，并在四川饭店对面的树下停留，7:47:48该男子步行离开。 2019年7月21日7：48:43该男子准备进入瓦罐煨汤店；2019年7月21日7:51:37该男子从瓦罐煨汤店出来；2019年7月21日7:51:56，该男子穿雨衣离开；2019年7月21日7:52:20该男子骑一辆红色电动摩托车离开路北村竹馨居经过四川饭店。 28、长乐区公安局从卢文华手机内提取的手机微信账单照片18张，证实被告人卢文华与张某2之间的钱款来往情况；以及卢文华于2019年7月21日6:42购买屠宰刀所支付的钱款情况。 29、公安机关提取的邱某手机微信截图3张，证实邱某于2019年7月21日6:42通过微信收取卢文华所购买屠宰刀的钱款20元人民币的事实。 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张某2系城镇户口，其父亲张某1，出生于1958年11月9日，其长女林某1，出生于1999年8月2日，其子林某2，出生于2001年11月30日。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委托材料、公证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2系城镇户口；张某2的父亲张某1，出生于1958年11月9日，有四个子女；林某1系张某2的长女，出生于1999年8月2日，林某2系张某2的儿子，出生于2001年11月30日。张某2的父亲张某1现在美国，其委托张小文担任其民事诉讼代理人。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林某1、林某2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林某1、林某2应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17741元，具体如下：被害人张某2系城镇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丧葬费38133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交通费5000元没有任何相应票据证明，酌情支持1500元；误工费3969元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但鉴于实际确有发生，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19÷4＝133688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文华因情感纠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且为泄愤再次持刀追砍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卢文华持刀追砍他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卢文华追砍被害人陈某1未逞后逃跑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文华属于激情杀人，请求对被告人卢文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卢文华的供述以及案发当天被告人买刀，蹲守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来看，被告人卢文华是有预谋的杀人，被告人卢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2、陈某1有一定的过错，对矛盾激化具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文华与被害人张某2已经离婚，且张某2离婚时就退还了礼金，虽然离婚后张某2有向卢文华借钱，但是在卢文华向张某2讨要欠款的时候，张某2也返还了被告人二万元，说明被害人并无骗取被告人卢文华钱款的行为，并没有证据证实张某2有欺骗卢文华，向其骗钱的行为，不应认定被害人张某2有过错；被害人陈某1虽然电话中和被告人卢文华发生了争执，但是这不足以成为卢文华杀人的理由，不应认定被害人陈某1有过错，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文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希望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文华因情感纠葛，经预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为泄愤再次持刀追砍他人，其情节极其恶劣，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虽有认罪，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文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林某1、林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有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人民币1017741元，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卢文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林某1、林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17741元。 （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林某1、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