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6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男，汉族，1983年12月10日出生，中专文化，吉林通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白山市浑江区；居住地：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3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住地：临江市，系被害人李某4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冰，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住地：赤峰市松山区，系被害人李某4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女，汉族，1965年8月11日出生，居住地：江源区，系被害人李某4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云峰，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经理。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受理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冰、解某告诉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吉0605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不服，提出上诉。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报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审阅案件材料，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立于2018年5月13日15时35分许，驾驶未年检的吉F×××06号轿车沿沈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江源区石人镇瑶林村（沈长线159km%2B800m处）时，与正在公路上工作的养路工人李某4发生碰撞，造成李某4受伤住院。2019年5月24日，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4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李某4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证人王某证言、王立供述证实：2018年5月13日15时37分许，江源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接王某电话报案称，在石人镇瑶林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接警后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勘查、调查，并确认王立驾驶未年检的吉F×××06号轿车沿沈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59km%2B800m处（江源区石人镇瑶林村），与正在公路上工作的养路工人李某4发生碰撞，造成李某4受伤。2019年5月24日，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4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李某4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江源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22日对王立交通肇事一案立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王立接交警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处理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道路宽8.8米，现场养护工人在对道路路面进行维护工作。施工现场两端放有路锥和事故现场及车辆情况。 3、江源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2XX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驾驶人王立驾驶未年检车辆上路行驶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规定，驾驶人王立承担全部责任。李某4不承担责任。 4、江源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处罚决定书、酒精检测结果单证实：江源区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13日将王立的机动车驾驶证和牌号吉F×××06车辆扣留。被测试人王立血液酒精浓度为0mg/100ml。2018年6月1日王立因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罚款人民币200元。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王立于初次领证日期为2018年5月6日，准驾车型C1，号牌吉F×××06奇瑞牌小型汽车，机动车所有人曹振武，出厂日期2010年3月16日，初次登记日期2010年4月2日，检验有效期2018年4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2018年5月15日。机动车状态，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事故未处理。 6、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江源区吉昌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证实：吉F×××06小型轿车驻车制动率不合格，左、右外灯远光光强（cd）不合格。检验结论：不合格。 7、江源区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李某4于2019年5月24日因多器官衰竭死亡。 8、江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技）鉴（尸）字[2019]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根据案情结合医疗文证及尸表检验所见，死者李某4头部遭强大钝性外力作于致严重颅脑损伤，经三次手术治疗后一直昏迷（植物状态），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检验意见：李某4头部遭强大钝性外力作于致严重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9、鉴定文书异议、重新鉴定申请证实：王立于2019年6月27日对尸检报告提出异议，6月28日要求对李某4第二次右侧突发脑出血造成原因与第一次左侧脑出血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 10、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吉大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9号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一）被鉴定人外伤后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出血，左颞叶挫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等，而且病情进行性加重，神志也从神志清楚-神志恍惚-神志不清-昏迷状态-植物生存状态的演变，说明病情进行性加重有其连续性，曾做了三次手术等治疗也没控制住病情发展，最后死亡。其死亡原因是：重型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二）被鉴定人于7月1日突发颅内出血，是由于外伤后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形成脑组织软化-疤痕等，使脑内血液及脑脊液回流受阻、压力不断增高所致，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关联性。（三）被鉴定人的重型颅脑损伤至病情进行性加重、最后死亡，与事故（本次外伤）有其连续性，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李某4的死亡原因是：重型颅脑损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二）被鉴定人李某4的死亡与事故（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 11、江源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实：经查询白山市公安局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未发现王立有前科、劣迹。 1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表证实：王立于1983年12月10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4出生于1965年6月11日。 1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与李某4是同事，2018年5月13日下午其与李某4等人在江源区石人镇瑶林村路段进行公路养护，养护路段两端分别停放车辆，道路中线施工侧摆放有路锥。李某4在靠近中心线修补路面时，被一辆QQ轿车从身后撞伤，2019年5月份死亡。 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与王立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3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乘坐王立驾驶的吉F×××06号轿车行驶至石人镇瑶林路段时，因道路维修所有车辆都在同侧道路行驶。王立为躲避对向来车，向右打方向将正在修路的李某4撞伤。事故发生后王立让其报的案。 15、被告人王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13日下午，其驾驶吉F×××06号轿车与其妻子王某由临江市向白山方向行驶，行至石人镇瑶林村路段时，右侧道路正在施工，前后都有车辆停放，在道路中心线靠近施工区一侧摆有路锥。其驶入对向车道后有车辆驶来，为躲避来车其向右侧打方向，车辆驶入施工区域将在靠近道路中心线施工的李某4撞伤。事故发生后，其让王某报了案。对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和对李某4的死亡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其均无异议。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4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殁年54周岁。李某4和解某是夫妻关系，唯一的子女李冰，李某4的父亲李某1现居住临江市，李某4母亲已去世。李某4治疗期间，妻子解某护理了376天，李某4的护理等级均为特级或者一级。王立驾驶的肇事车辆吉F×××06号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6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5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源区孙家堡子街道新世社区出具家庭关系证明证实：李某4与解某是夫妻关系，唯一的子女李冰，李某4的父亲李某1现住临江市新市街，其母亲已去世。 2、身份证、户籍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李某4系城镇户口，解某、李某1、李冰的自然信息及李某4与解某于1986年12月1日登记结婚。 3、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案、江源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李某4伤后至去世期间治疗过程、住院时间等。 4、白山市中心医院、吉大医院的长期医嘱单、江源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书证实：李某4在白山市中心医院特级护理541小时，一级护理26天，二级护理22天；在江源区人民医院一级护理297天；在吉大一院ICU住院8天特级护理。 5、强制保险单证实：吉F×××06号轿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该保险的责任限额、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应予支持。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被告人应当在合法合理范围内予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住院伙食费37,600元、护理费60,885.68元、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均符合相关规定，被告方亦无异议，可予以支持。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方称给付被害人医疗费3万元，被害人家属认为只收到了王立给付的2.4万元医疗费，双方对数额无法达成共识，但均认可给付的是医疗费，因本案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不包括医疗费用，故不予评判，但可以作为被告人给予少量赔偿的酌定从轻情节予以确认。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应当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的死亡赔偿款，超出保险额度范围的部分，由被告人王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冰、解某的以下损失：住院伙食费37,600元、护理费60，885.68元、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共计736，192.18元，先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剩余损失626，192.18元由被告人王立负责赔偿。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立上诉提出：此次交通事故应构成紧急避险，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养路施工单位未做到应尽的保护措施应负有相应责任，其只应承担50%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王立犯交通肇事罪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人王某、李某3证言，被告人王立的供述与辩解，家庭关系证明、身份证明、结婚证、户口复印件，住院病案、护理证明、长期医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立提出其行为构成紧急避险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立驾驶车辆上路行驶，遇道路维修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所遇险情是因其自身原因所造成，不符合法律关于紧急避险的规定。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立提出养路施工没有做到应尽的保护措施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立供述、证人王某、李某3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均证实养护路段摆放路锥等明显标志，且施工人员穿有反光背心，施工路段的设置已起到足够的提示作用。王立为躲避相向车辆驶入施工区将被害人撞倒。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立提出医疗机构存在过错，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李某4病情进行性加重有其连续性，死亡原因为事故外伤造成脑功能衰竭，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李某4外伤系王立交通肇事行为所致，所接受的医疗救治是对伤害的良性修复。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犯罪的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立提出应承担5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死亡原因是事故外伤所造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民事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判决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王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宽 审判员  季振生 审判员  张光政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