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海，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雅贤，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华，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庆海因与被上诉人刘雅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雅贤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雅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涉案房屋的原始权利人不是刘雅贤。（一）刘雅贤的原始房屋已经被其出售，涉案房屋与刘雅贤无关。1995年集资建家属楼，为35名交集资款的用户建楼。1995年口前镇交警队家属楼住户名单（以下简称1995年住户名单）显示，除涉案房屋外，原始住户与2012年申请产权证时的20名住户一致，刘雅贤的房屋为一单元五楼东门，当时服务公司负责人为张德润是刘雅贤爱人。2012年，案涉房屋申请办理产权证的人是刘艳霞。2010年刘雅贤将其所有的一单元五楼东门房屋转让给刘艳霞。本案争议房屋在1995年住户名单记载为李少华。2012年申请房屋产权证名单上，该房屋无申请人。此时涉案房屋归永吉县交警队管理。此后，刘庆海与永吉县交警队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二、2017年刘雅贤与永吉县交警队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永吉县交警队没有处分权，其与刘雅贤签订买卖合同无效。刘庆海于2012年与永吉县交警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2014年取得房屋产权证；刘雅贤于2017年与永吉县交警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不具有主体资格，故该合同无效。三、刘雅贤主体不适格。即便刘庆海签订的合同无效，也不能证明其他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刘雅贤一不是房屋原始权利人、二无有效交款凭证、三无有效合同，四无不动产房屋产权证，故刘雅贤无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利害关系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四、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雅贤诉讼请求。刘雅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刘雅贤与永吉县交警队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争议房屋归刘雅贤所有。刘雅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永吉县吉桦路口前镇交警家属楼2单元7楼西门房屋所有权归刘雅贤所有；二、案件受理费由刘庆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35户参与集资购房者在交纳集资款前及入住分配的房屋后均未与服务公司或其上级单位签订过任何形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承建交警队家属楼项目时，服务公司的负责人为张德润，当时与刘雅贤为夫妻关系（现已离婚），是刘庆海的舅舅。张永安当时在该服务公司任有职务。该公司于1999年时已经改变企业性质并变更名称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公司（现已实际解体），2012年该公司与公安局及交警队无任何法律关系。诉争房屋最初由李少华居住（不能确定是否为其本人集资购买），后由刘雅贤实际控制占有，刘庆海至今未实际占有过该房屋。2015年6月4日，交警队及成景峰（2012年时任交警队负责人）发表声明，因刘庆海与刘雅贤对诉争房屋产权归属产生争议，交警队及成景峰个人2012年12月27日在刘庆海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及《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审批表》等相关证明材料上所盖印章无效，相关部门可依据刘雅贤、刘庆海所持原始证明材料确定诉争房屋所有权。刘雅贤于2016年2月17日，以刘庆海、永吉县公安局为被告，以永吉县住建局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2012年12月27日刘庆海与永吉县交警队签订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吉022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雅贤的诉讼请求。刘雅贤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吉02民终166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吉022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吉022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2012年12月27日刘庆海与永吉县交警队签订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无效。刘庆海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7）吉02民终7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庆海不服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8）吉民申59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庆海的再审申请。刘庆海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向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检察监督申请，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了吉市检民（行）监［2018］2202000021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不支持刘庆海的监督申请。刘雅贤告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刘庆海虽然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证，但其现所持有房屋所有权证是永吉县住建局依据其2012年与永吉县交警队签订《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而该契约书已经被法院判决认定为无效，致使该房产证的事实依据丧失；而刘雅贤所提供的张德润、张永安的情况说明、张永安出具的证实材料及张永安于1993年9月21日收到刘雅贤集资款的收条与本案1993年建永吉县交警中队家属楼项目的事实相符，能够证明刘雅贤是实际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刘雅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庆海关于自己是房屋所有权人及刘雅贤不是该单位职工没有资格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意见，刘庆海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相关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永吉县口前镇吉桦街交警中队楼二单元七层西门房屋（1-2-24-28-2-14）所有权归刘雅贤所有，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刘庆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庆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庆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行申29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刘雅贤曾向永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撤销程序诉讼，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刘雅贤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刘雅贤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故诉争房屋所有权为刘庆海。证据二、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终1660号笔录，时任永吉县交警队服务公司总经理张德润的证言，证明刘庆海是服务公司员工。证据三、永吉县人民政府永政决字[2012]2号，证明刘庆海具有实体权利。刘雅贤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二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庆海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三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刘雅贤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3年永吉县交警队集资建设家属楼，同年永吉县交警中队所属服务公司工作人员张永安收取了刘雅贤缴纳的集资款4万元，虽然交款时双方未签订集资购房协议，但2017年5月24日，永吉县交警队服务公司与刘雅贤签订了《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及《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审批表》，刘雅贤购买了永吉县吉桦路口前镇交警家属楼2单元7楼西门的房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涉案房屋归刘雅贤所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虽刘庆海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称，本案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因2012年12月27日刘庆海与永吉县警察队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即刘庆海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已经不复存在，刘庆海已无证据证明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在刘庆海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对诉争房屋具有所权的情况下，应当由刘庆海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庆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刘庆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