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财，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汉族，高中文化，甘肃省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原党支部书记，住榆中县。2018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榆中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长乐，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玉财犯贪污、挪用特定款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甘0123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玉财不服，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梁玉财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梁玉财在担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期间，采取编造虚假材料，虚报、多报项目及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财政资金370180元，扶贫资金96300元，其中用于村务及其他各项支出97700元，个人非法占有368780元。被告人梁玉财在榆中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赃234490.43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至2012年，时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玉财在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甘草水泥集团草地征用补偿款的发放及后续报账过程中，伪造八门寺甘泥集团草地征用补偿分配花名册重复报销52000元。二、2012年至2013年，时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玉财在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该村砂化路项目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虚报工程量、虚报虚假材料的方式，套取该项目资金7.9万元。三、2013年至2014年，时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玉财在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社会化服务体系试点工作中，编造虚假的上梁沟和岘口至下八门寺桥道路1.6公里砂化路协议、验收手续，并以其名义开具发票，套取社会化服务体系资金3万元。四、2015年2016年，时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玉财在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整村脱贫项目中，明知该村卫生所实际维修款为13700元，而以刘孝林名义虚开发票套取资金26300元。五、2015年至2016年，时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玉财在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整村脱贫环境整治项目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编造虚假材料套取该项目扶贫资金7万元。六、2015年至2016年，时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玉财在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榆中县“联村联户”帮扶项目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虚假工程量、编造虚假材料的方式，套取该项目资金6.55万元。七、2016年，时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玉财在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一事一议”巷道砖化项目中，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编造虚假材料套取该项目资金113680元。八、2016年，时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玉财在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公务中，利用其职务便利，以窦文君名义编造砂化路协议，套取该村2014年度公共服务体系运营资金3万元。九、2015年1月23日，榆中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榆扶办发【2015】4号文件批准成立新营乡八门寺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理事会（以上简称“互助资金协会”），被告人梁玉财任该协会理事长，该协会登记注册后，由县财政局拨付给该协会扶贫资金15万元作为互助资金。2015年底，因村民向八门寺村委会索要该村在环境整治项目中的人工工资，梁玉财提议并决定将8万元互助资金挪用，用于发放以上人工工资。2016年8月、9月梁玉财安排人员将该互助资金还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梁玉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玉财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用公共财物，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挪用扶贫款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梁玉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234490.43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梁玉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第七起、第八起事实中均存在有部分钱款用于公务支出，应予以扣减；第三起事实涉及的项目并非虚构项目，该项目是实际实施了的，应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并提出其他多项用于公务支出及用于套取资金而缴纳的税款的事由，请求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对于一审认定挪用的特定款物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未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玉财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其担任榆中县新营镇八门寺村党支部书记，协助新营镇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在征用补偿款发放等项目实施中，通过采取编造虚假材料，虚报、多报项目及工程量等方式，先后八次共套取财政资金466480元。其中，用于村务及其他各项支出97700元，个人非法占有368780元。2015年底，因村民向八门寺村委会索要该村在环境整治项目中的人工工资，梁玉财提议决定，将榆中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批准设立并由县财政局拨付的扶贫资金作为新营乡八门寺村发展互助资金中的8万元挪用，用于发放以上人工工资。2016年8、9月梁玉财安排将该互助资金还清。另查明，上诉人梁玉财在榆中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赃234490.4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梁玉财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梁玉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第七起、第八起事实中均存在有部分钱款用于公务支出，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梁玉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事实中应扣减张俊峰的50000元、罗福的2000元，有卷内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两笔资金并非在案发期间利用其所虚报的款项予以支出，故不能认定为公务支出；辩护人提出第二起事实中应扣减支付丁某的砂化路维修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书证、证人丁某的证言及梁玉财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佐证，证明梁玉财套取该项目资金7.9万元，辩护人所提应扣减该7.9万元的辩护意见与在卷事实及证据相悖，故不予以支持；对于所提第四起犯罪事实中应扣减刘孝林车费2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2000元系在虚报项目、套取扶贫资金后对财产的处置行为，且不符合公务支出的规定，不能作为公务支出予以扣减；对于应扣减王平3000元预决算费用，一审法院已作为公务支出部分予以了扣减，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所提应扣减第五起事实中已支付的互助资金5.1万元作为公务支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书证及上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确利用虚报的项目资金支付了互助资金5.1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作为公务支出在贪污款项中予以了扣减，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所提第七起犯罪事实中应予以扣减的事项，其中对赵可忠、马正义、李月新、张正举、张小平、刘文元的支出款项已予以扣减，对于支付梁玉康的水管费用因无证据佐证，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所提第八起事实中应扣减丁某的1万元及给窦文军500元好处费部分，经查，卷内丁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梁玉财之前的供述均否认梁玉财向丁某给付1万元的事实，卷内也再无相关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对于提出给予窦文军500元好处费是梁玉财个人对赃款的处分行为，不应作为公务支出予以扣减，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梁玉财所提第三起事实并非虚构的项目，该项目是实际实施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丁某、罗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梁玉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佐证，证明梁玉财为套取资金而虚构项目并使用虚假发票进行报账的事实，故梁玉财的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梁玉财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在犯罪数额中对其他多项用于公务支出及用于套取资金而缴纳的税款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公务且系上诉人梁玉财个人支出，故不能予以扣减；对于梁玉财为套取资金所缴纳税款的行为系在虚报款项之后对资金的处置行为，是其为实施贪污行为而付出的犯罪成本，亦不能予以扣减，故对梁玉财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梁玉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挪用的特定款物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未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挪用特定款物，情节严重即构成犯罪，本案中上诉人梁玉财利用职务便利，对本应用于特定扶贫的资金予以挪用，其行为即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而对于所挪用的款物具体用途并不影响该罪名的认定，故对梁玉财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玉财犯贪污罪、挪用特定款物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绪烛审判员  李 中审判员  常文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