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哲，女，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勋，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豫龙镇。法定代表人：舒策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欢，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哲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五洲国际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9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位于荥阳市三公路与中原路交叉口东北角A7幢4单元1-2层1099号房屋（房屋价值1002521元），并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已付房款100252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截止起诉之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71635.77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在购房时，已将房屋交付给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提供了1份落款处有孙哲签名的《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由于该协议中“孙哲”签名并未上诉人本人书写，上诉人依法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被上诉人随后辩称该签名可能是由上诉人委托其他人书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鉴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但是并未认定“孙哲”的签名是否由上诉人书写。上诉人认为，《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落款处“孙哲”的签名是否由上诉人书写，是本案应当查明重要事实，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并且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21条第1款规定的不予准许鉴定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后长达三年半的时间方才主张交付房屋不合常理，不认可《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存在恶意。上诉人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第8条虽然约定交付房屋期限为2015年11月30日前，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1条的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也未进行任何通知，不存在上诉人拖延接收房屋的情况，因此涉案房屋长期未交付的主要过错仍然在被上诉人。另外，在2015年8月，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售房人员通知，返回荥阳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时，被上诉人售房人员在五洲城售楼部大厅向上诉人交付《房屋买卖合同》时，并未同时向上诉人出示、说明或交付《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上诉人第一次了解到《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的相关内容，也是在一审法院开庭当天。因此，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拒绝认可《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的效力，不存在任何恶意。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的相关意见，认定上诉人延期主张权利、不认可《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存在恶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销售的房屋分为自营和委托经营，在开庭后提供了案外人赵梦、韩文秀与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所谓自营手续，并以上诉人未签订自营手续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属于委托经营。上诉人对此，在否认《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签名真实性的基础上，当庭询问被上诉人:1、销售房屋时，是否告知存在自营和委托经营两种模式，有无相关证据？2、上诉人在购买房屋时是否同意接受自营或委托经营的任一模式，有无证据？被上诉人均未给出明确回答。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否同意将购买的房屋委托给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经营并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应由上诉人自主决定，被上诉人在未做出说明并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以房屋存在所谓的自营和委托经营模式为由，进行非法干预，强迫上诉人在未签订协议情况下接受其所主张的委托经营模式，并以此拒不向上诉人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非自营业主，继而认定上诉人系委托经营业主，明显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郑州五洲国际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申请人的笔迹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是为了证明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释明了《房屋买卖合同》和《3+7合同》上的签字系同一人所签，存在上诉人委托他人代签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并未坚持主张《房屋买卖合同》和《3+7合同》上的签字系孙哲本人所签。因为存在外地的业主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3+7合同》的时候不方便过来而让他人代签的情况。综合全案来看，上诉人也并不能以合同上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从而否定《3+7合同》的真实性。因此，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21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程序合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1、被上诉人在销售房产之初仅有两种销售模式，一种是业主自营，即业主购买商铺后自己对外经营，第二种是委托经营，即业主购买商铺后并不自己经营也不自己对外出租，而是委托五洲运营公司进行管理，业主自身收取租金收益，两种经营模式由业主自由选择。自营业主与委托经营的业主在从最初的支付定金数额、签订合同种类及支付各类费用各个方面均不相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几乎自营业主所办理的相关手续，而上诉人却未能提供其作为自营业主所签订的合同及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2、被上诉人提供了落款处有孙哲签字的《郑州五洲国际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上诉人提供了落款处有两个孙哲签名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一处孙哲的签字与《3+7合同》中孙哲的签字从外观上看是同一人所签，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二处签字系其本人后来补签，仅追认《房屋买卖合同》，却不认可《3+7合同》。但寄存在被上诉人处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孙哲一审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同，寄存在被上诉人处的《房屋买卖合同》仅有第一处和《3+7合同》相同的签名，并未有补签的第二个签名。这恰恰说明了，《房屋买卖合同》和《3+7合同》当初均系孙哲委托他人所签，孙哲对该两份合同是知晓的。但上诉人仅在其所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而矢口否认《3+7合同》明显存在欺瞒和恶意。3、上诉人所购买的商铺系一期商铺，被上诉人在销售一期商铺时是主推自营销售的，并且对自营的业主有优惠。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确认单中第二项自营优惠是空白的，而自营业主该处是有9.8折的自营优惠。4、若上诉人是为了自营，且如其所述上诉人不知晓委托经营事项，为何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到期后长达三年半的时间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要求过上诉人交房。因此上诉人仅追认《房屋买卖合同》，却不认可《3+7合同》，并以该协议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请求被告向其交付房屋明显存在恶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交付位于荥阳市三公路与中原路交叉口东北角A7幢4单元1-2层1099号房屋（房屋价值1002521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原告已付房款100252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截止起诉之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71635.77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20000元；4.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4日，原告孙哲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XY140××××2210）一份，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建设的位于荥阳市三公路与中原路交叉口东北角A7幢4单元1-2层1099号房，建筑面积为134.64平方米，房屋总价为人民币1002521元；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交房期限及条件为：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1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即该房屋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该合同落款处有两个“孙哲”签名，原告对第一个“孙哲”签名不认可，对第二个“孙哲”签名认可。签订日期显示为2014年9月15日，落款处有原告“孙哲”签名（甲方）与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乙方）盖章的《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约定：甲方将其购买的郑州五洲城A7栋1-2层1099号商铺全权委托乙方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事宜；委托经营期限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25年5月19日止（共计10年）；甲方应于房屋交接手续办理完毕后即将该商铺交付乙方，如因开发商原因造成该商铺不能立即交付，则以开发商实际交付该商铺的时间作为甲方向乙方交付该商铺的时间，并由开发商直接交付乙方；商业管理费标准为：甲方放弃委托经营期限内前三年向乙方收取任何形式的经营收益，委托经营第四年起至委托经营结束（即2018年5月20日至2025年5月19日止），如该商铺实际出租，并取得租金收入的，乙方可按照实际收取租金标准的10%向该商铺承租方收取商业管理费，已代为收取的租金由乙方按季度支付给甲方。原告对该协议中落款处的“孙哲”签名不认可，表示不是其所签。庭审中，被告表示上述合同及协议中“孙哲”的部分签名存在委托他人代签的可能。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出售的五洲城商铺分为自营和委托经营两种经营模式，对于自营的业主，在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与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郑州五洲城认租协议书》、《郑州五洲城商铺租赁合同》、《郑州五洲城商铺管理合同（自营类）》，并向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一次性交付履约保证金、三年租金及一年的物业费、商服费。对于委托经营的业主，在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与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由被告将商铺直接交付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的业主在购买房产交付房款后不再交付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落款处有两个“孙哲”签名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告对该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对于落款处有“孙哲”签名的《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原告称该协议落款处“孙哲”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对该份合同的内容不予认可。从《房屋买卖合同》、《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落款处两个相似“孙哲”签名的外观来看，《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第一个“孙哲”的签名与《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落款处“孙哲”的签名为同一人所签，被告对此辩称系原告委托他人代签，故原告要求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已无必要，该院不予准许。原告在《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后长达三年半的时间方才向该院主张被告未向其交付房屋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告仅追认《房屋买卖合同》，却不认可《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并以该协议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请求被告向其交付房屋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关于自营业主的相关证据，可知自营商户在购买房屋之初与委托经营的商户在所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的费用方面完全不同，本案中，原告未提供作为自营业主所签合同及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可证实原告非自营业主。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24元，由原告孙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哲提交证据1、郑州五洲国际公司、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无锡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证明目的：郑州五洲国际公司与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之间在股东、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方面存在混同，郑州五洲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舒策丸在2018年8月15日前是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郑州五洲国际公司的唯一股东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是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2018年6月4日前唯一股东，因此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在2018年6月4日前对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控制关系。证据2、2018年夏天，部分五洲城购房者与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发生纠纷的视频。证明目的：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在销售房屋时存在各种欺骗手段，损害部分购房者利益，双方为此产生多次纠纷。由于孙哲在新疆工作，来往河南交通不便，本希望通过部分购房者的努力，顺带解决自己的房屋交付问题，但一直没有成功。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郑州五洲国际公司与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郑州五洲国际公司与郑州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均合法成立，且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对外签订合同，双方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涉的《3+7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不能仅因合同一方存在其他纠纷就否定或拒绝履行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合同。郑州五洲国际公司提交证据1、郑州五洲国际公司销售时的宣传策。证明目的：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在销售之初对外宣传策上就宣传了“自营”和“投资”（委托经营）两种销售模式。证据2、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工作人员与自营业主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目的：销售人员在销售商铺时都会对业主进行介绍，告知其两种销售模式。证据3、自营业主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确认单。证明目的：与孙哲同期的自营业主的房价有9.8折的自营优惠，与孙哲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确认单不同。证据4、寄存在郑州五洲国际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目的：寄存在郑州五洲国际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孙哲手中的不同，仅有第一处签字，与《3+7合同》签字相同。孙哲发表质证意见，1、郑州五洲国际公司没有向申请人出示过宣传彩页，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聊天记录、签署确认单的购房者身份无法确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房屋买卖合同内容过多，孙哲只认可与其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一致部分的真实性。2、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不清，签署确认单也非孙哲所签，未提供郑州五洲国际公司签署的确认单以及自营或委托经营合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营”和“委托经营”两种模式系存在于郑州五洲国际公司与其他购房者之间或者郑州地区的行业交易习惯，因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郑州五洲国际公司留存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孙哲本人签字，说明了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在签署相关合同过程中，存在单方伪造孙哲签字的情况，进一步印证《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虚假。3、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具体意见同孙哲在一审中对郑州五洲国际公司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系2014年9月15日，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哲对《房屋买卖合同》认可，称未按手印的“孙哲”签名系本人所签。孙哲称《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中落款处“孙哲”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对该份合同的内容不予认可。一审审理期间，孙哲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第一个“孙哲”的签名与《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落款处“孙哲”的签名从外观看系同一人所签，郑州五洲国际公司辩称存在委托他人代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笔迹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系2014年9月15日，当天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开出其收到孙哲首付款502521元的发票，但孙哲称其对当时《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不知情，因买受商铺的自营商户与委托经营的商户在购买房屋之初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的费用方面完全不同，孙哲亦未提供其作为自营业主所签合同及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孙哲认可《房屋买卖合同》，不认可《郑州五洲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7年版）》，主张郑州五洲国际公司向其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7元，由上诉人孙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晶晶审判员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