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克，男，195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静，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学府路中山大学产学研大楼1705室。法定代表人：黄日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日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黄小骏，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黄日红，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将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金宇星，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姜柳，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李宏，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八）：王海二，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曹文良，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黎锡祥，男，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梁健辉，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二）：禹资荣，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三）：罗卫平，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四）：陈志林，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五）：袁新红，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六）：苏国辉，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七）：刘雄，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八）：梁汉华，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九）：郭提建，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西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段小青，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一）：陈华孙，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二）：赵治胜，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三）：王新祥，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四）：孙景会，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五）：卢世雄，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六）：梁程，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七）：康若贤，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述二十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敏，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亚克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黄小骏、黄日红、金宇星、姜柳、李宏、王海二、曹文良、黎锡祥、梁健辉、禹资荣、罗卫平、陈志林、袁新红、苏国辉、刘雄、梁汉华、郭提建、段小青、陈华孙、赵治胜、王新祥、孙景会、卢世雄、梁程、康若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亚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305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逾期未向上诉人支付每月6万元的劳务薪酬已构成违约，以现金支付薪酬的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现金支付的劳务薪酬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每月的劳务薪酬为8万元，其中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另6万元用于购买公司股权。（一）一审法院对“股权报酬”的实质认定错误，“股权报酬”的实质是劳务薪酬，是上诉人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用于购买公司股权的现金，并非股权。每月6万的“股权报酬”本质为上诉人任职公司CE0的劳务薪酬，是上诉人每月工资中有6万元现金可作为购买公司股权的对价和资格，只是在支付方式上被上诉人没采用每月先向上诉人支付6万元现金再让其另行支付现金购入公司股权，而是让上诉人每月6万元的薪酬在公司账户上累计，按年结算，每年让上诉人以每股壹元的现金对价向被上诉人所有股东按其实际出资比例购入股东持有的公司股权，具体以“股权转让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方式完成被上诉人薪酬支付的义务。（二）被上诉人未依约向上诉人支付劳动薪酬，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现金发放股权报酬的条件并未成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1、被上诉人已多年拒不变更股权工商登记，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2、根据《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股权转让协议》（20161016）第一条及第六条之约定，各被上诉人应在2017年2月10日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则各被上诉人应将每月6万的劳务薪酬以现金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现各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已构成违约，不存在“现金发放股权报酬的条件并未成就”，应按照约定以现金方式支付该部分劳务薪酬。3、根据《股权转让协议》（20180202）第一条及第六条之约定，被上诉人应在公司换股并购时，为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如未如期办理，则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现金。被上诉人现在仍称办理变更登记的条件尚未成就，是在故意阻止条件成就。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增资工商变更手续早在2018年3月30日已完成，公司从2018年3月31日开始进入换股并购阶段。然而，2018年4月被上诉人在未提前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单方解除聘任关系并把上诉人赶出公司，实际上是在故意阻却公司进行换股并购。现距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80202）和完成增资变更手续（20180330）已过了一年半，被上诉人亦未开展任何换股并购工作，且换股并购本就是被上诉人内部事宜，被上诉人不进行换股并购是其故意使条件不成，故按《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应视为办理股转变更登记的条件已成就。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召开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通知》（20181023）的议程，被上诉人当时已决定终止公司经营、资产变卖和对公司进行清算，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已表明，被上诉人从未打算进行换股并购和为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明显是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以，在上诉人于2018年8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各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客观存在，各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法》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按照约定以现金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用于购入公司股权的所有劳务薪酬。4、上诉人每月有6万元用于购买和受让公司股权的资格与其被聘任为CEO是同步的、互为存在依据的，在一定程度上，上诉人被聘任为公司CE0是其有权购入并通过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方式受让公司股权的前提，同时，按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股东购入股权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周期与上诉人聘任期亦是相互对应的，如公司未上市，上诉人不在公司，其完全不了解公司状况，股权于上诉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因此，在被上诉人单方终止聘任关系时已经直接导致以现金支付用于购入公司股权的薪酬的条件成就。5、现被上诉人已解除了其与上诉人的聘任关系，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赶出公司，自2018年4月至今上诉人已长达一年半的时间不在公司，公司可能早已被掏空。6、上诉人按约定被聘任为公司CE0并按月获得8万元薪酬是按劳所得，其中每月6万元是用于向公司股东购买其持有的公司股权的薪酬，在上诉人聘任期间已累计228万元，该228万元薪酬至今仍被上诉人从未通过任何方式支付，现距离上诉人被解雇时已有一年半。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早已构成违约，以现金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单方终止聘任关系，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过低，应当予以调整。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解除的原因、剩余任期、薪酬等因素，确定给予补偿的合理数额。上诉人的任期还有10个月，且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单方解除聘任关系，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惩罚性赔偿。而且，上诉人的实际薪酬为每个月8万元，一审法院仅按照4.5月*2万元／月的标准确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经济损失费，明显过低，且不合理。三、各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的首要理由是：各被上诉人均系《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的当事方，各被上诉人在相关文件中均承诺以现金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用于购入股权的每月6万劳务薪酬。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王亚克答辩称：一、我方历次股东会议均决议均明确上诉人王亚克每个月8万元工资中的6万元用于购买本公司股权，且全体股东已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为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已生效，王亚克已取得了我方的股东身份,且已行使股东权利。二、我方及全体股东从未拒绝为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的具体实施是公司管理层的工作职责，上诉人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是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直接责任人，因此，未办理股权变更的责任不在我方及其他股东，在上诉人自己。三、我方与开门科技股份公司的股权换购工作并未终止，目前只是因为公司账号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冻结，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各项工作均暂时中止（不是终结），故股权换购工作未完成，股权变更自然无法办理。再则，即使最终股权换购工作无法完成，上诉人只是无法取得开门科技股份的股权，但其仍然是我方的股东，故不存在我方另向上诉人支付6万元/月薪酬的情形。四、我方与上诉人终结劳务关系对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无任何影响，上诉人仍具有股东的身份，仍有权依法享有股东权益，事实上，上诉人自与全体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开始行使股东权益，之后的所有股东会议上诉人均以股东身份参与，并在股东会决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名。五、2018年11月10日董事会关于终止经营，进行清算的议案只是董事会的提议，但该提议未经股东同意。股东会的会议决议是“股东一致同意公司继续对外经营”。即使股东会决议终止经营进行清算，亦不应对上诉人支付6万元/月现金报酬，因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上诉人已取得我方的股东身份，且已行使股东权利，此时，上诉人可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清算工作，并享有分配公司剩余财产的权利。六、上诉人任职我方总经理是其取得我方股东身份的前提条件，但一旦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其便依法取得我方股东身份，非经法定程序，任何人无权取消其股东资格，上诉人自己除转让股权外，亦不能自行退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如上诉人离职则股东身份不再保留，即便上诉人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活动，仍享有对公司经营状况的知情权，其可以通过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查看该公司财务报表等多种方式了解公司经营状况。上诉人任职总经理期间，我方的全体股东均以前述方式了解公司经营状况。故上诉人认为其离职，公司就应该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现金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七、上诉人在任期间，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允许任何其他股东甚至其他董事会成员过问，其离职的真正原因亦是将公司资金消耗殆尽，要求股东们继续增资不能而赌气拒绝上班。此时公司资产已经被掏空，早已无物可掏，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在任公司资产将被掏空的理由无从谈起。上诉人以公司经营状况不佳，股权已无价值为由不愿履行早已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最大的不诚信。不是股东们现在才同意转让股权，而是股东们自2015年2月决议向上诉人转让股权至今，从未违背自己的承诺，其多次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就是履行承诺的证明。八、2018年2月2日股东会会议记录并非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的内容对任何人没有法律上的拘束力，我方与上诉人未达成第三个任期的约定，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务关系，任何一方均可随时无理由单方解除该协议，且不应对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再则，我方终止与上诉人的劳务关系并未对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系退休人员，每月正常领取养老金，且解除劳务关系时其已64岁，身患多种老年慢性疾病，已无法胜任工作。其次，王亚克任职期间没有完成其对股东承诺的工作目标，不应主张全额报酬。因此，上诉人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王亚克答辩称：一、我方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两者股东成员不同，各自独立经营，财务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且全体股东的认缴出资已全额到位，不应对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我方与开门电子商务公司的股权换购工作因公司账号被法院冻结导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股权换购工作被迫暂时中止，但并未终结。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黄小骏、黄日红、金宇星、姜柳、李宏、王海二、曹文良、黎锡祥、梁健辉、禹资荣、罗卫平、陈志林、袁新红、苏国辉、刘雄、梁汉华、郭提建、段小青、陈华孙、赵治胜、王新祥、孙景会、卢世雄、梁程、康若贤对上诉人王亚克答辩称：一、全体股东已按照股东会议决议的要求与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情形，合法有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是上诉人的工作职责，在其任职期间从未通知我方为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其是在等待全体股东与开门科技公司股东股权换购完成后直接持有开门科技股份的股权，现在股权换购工作尚在持续过程中，办理股权变更的条件未成就，并非我方拒绝为其办理。如上诉人愿意继续持有开门电子商务公司的股权，我方随时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根据深圳思杰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验资报告》，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已全额缴付，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王亚克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十七原审被告共同向王亚克支付报酬人民币228万元及利息74.66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23日，并继续以2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王亚克支付经济损失80万元；三、各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内容如下：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同意王亚克代表股东参与公司全面运营并兼任CEO(总裁)，时限两年，聘任要求：需王亚克通知带领公司用1-2年时间完成公司第一期股改工作及第二阶段的私募推广工作，并按互联网要求规范进行工作，完成线上交易及金融介入的上线工作，并进入上市的准备；王亚克的工资福利按2万元每月计付，另6万纳入股权计划，届时公司扩股后可用该笔累计费买入相应股权。同时，公司将租赁一套两房一厅公寓为其使用，及每月公司可为其报销深圳至北京的往返机票。2015年11月7日，召开董事会，形成的会议决议中第九项内容为：CEO王亚克先生每月计入股权计划的6万元，由公司每年年底结算一次，按代扣代缴相应个人所得税后的余额，以1元每股的价格认购公司股份，每一次认购视为公司增发新股。2016年10月16日，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的会议决议中第七项内容如下：股东一致同意延长CEO王亚克先生聘任期限且与CEO王亚克先生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按照《2015年股东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内容规定，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聘请王亚克先生在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担任公司的CEO，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同时约定CEO王亚克先生的股权认购计划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限为两年，6万每月，合计人民币144万元。现股东一致同意：1、延长CEO王亚克先生的聘任时间壹年，即延长至2018年2月10日；2、同意与CEO王亚克先生前述《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股权转让协议》；3、同意在2017年2月10日前将CEO王亚克先生在职期间总价值为人民币144万元的股权报酬（每股单价为人民币1元）由各股东按其实际投资比例一次性向王亚克先生转让相应股权并办理公司登记变更手续，股东承诺不溢价转让。同日，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27名实际投资人（包括本案的原审被告三至二十七在内）（作为甲方）与王亚克（作为乙方）共同签署《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再次明确王亚克的薪酬为每月现金2万元和价值6万元的股权报酬，现金报酬每月发放，王亚克受聘期间（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的股权报酬（每股单价为1元）由甲方按其实际投资比例一次性向乙方转让相应股权。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1500万元后，且在2017年2月10日前将总价值为人民币144万元的股权报酬由甲方按其实际投资比例向乙方转让相应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违约责任条款为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向乙方转让股权、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直接将本合同第一、二条约定的股权报酬以现金一次性向乙方支付。2018年2月2日，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王亚克先生三年聘任期内的股权报酬，聘任时间延长至2018年2月10日，前两年聘任期间的股权报酬共计144万元，且于2017年2月10日前由股东按其实际投资比例一次性向王亚克转让相应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股东不溢价转让，截止2018年2月2日仍为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根据公司业务发展和股权架构调整，开门网在和开门科技公司进行换股并购成为开门科技的子公司，现股东会一致同意：1、王亚克先生2015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共三年任期内的股权报酬为216万元（壹元每股）；2、发放股权主体：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若存在开门网股东不换股至开门科技公司，该股东需转让给王亚克先生的股权的发放主体为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3、转让时间：在开门网和开门科技公司进行换股并购时，按照每个股东计划换股后在开门科技公司的实际投资总额相应比例一次性向王亚克先生转让相应股权并办理转让手续，具体转让比例详见附件二《股权转让比例明细表》。若有开门网股东不换股至开门科技公司的，该股东应即时按照其在开门网实际投资比例一次性向王亚克先生转让相应股权并办理转让手续。王亚克提交了有九名股东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被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体实际投资人共25人作为甲方，王亚克作为乙方，甲方一致同意聘请乙方担任公司的CEO，受聘期限从2015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每月发放2万元现金薪酬，在职期间总价值216万元（6万元每月，共叁年）的股权报酬由甲方按其实际投资额比例一次性向乙方转让相应股权。其他内容如发放主体和转让时间与股东会决议的一致。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向乙方转让股权、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直接将本合同第一、二条约定的股权报酬以现金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被告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但称被告手中也有该份文件，甲方处有24名人员签名。2018年5月2日，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发出《开门网董事会决议》，通知其客户及合作伙伴，2018年4月30日，经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王亚克先生将不再担任开门网CEO一职，即日起一切经营活动和民事行为与本公司无关，同时，我司郑重声明，自即日起王亚克先生不得以开门网名义对外进行任何招商、推广相关的商业活动，任何冒用我司名义进行招商的严重侵权行为，我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8年5月3日，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向王亚克发出《免职通知》，告知已撤销王亚克开门网CEO职务,工资发放至2018年4月30日，并在接到通知后尽快返回深圳按照公司要求做好交接工作。2018年5月8日，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王亚克发出《解聘通知》，称鉴于聘用时所依据的公司客观经营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导致聘用合同无法履行，现公司董事会决定在2018年4月30日结束与王亚克的合作关系，并解除公司对王亚克的所有任命，劳动报酬结算至2018年4月30日，薪酬及福利待遇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达成的约定一致，包括2018年4月现金报酬人民币税前贰万元整。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天内返回深圳并按照公司要求妥善办理所有交接手续，包括所有结束聘用手续、工作交接、清空租赁住房及办公室私人物品。王亚克还提交了一份2018年2月2日的《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该记录的第三项内容为：股东一致同意公司与股东王亚克显示达成第四年（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合作关系，且继续聘任王亚克先生作为公司CEO全权负责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和行政管理工作，CEO薪酬待遇福利与前三年一直。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认为这份文件只是会议记录，并非股东会决议，该次股东会并未达成任何决议。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还提交了其于2018年10月23日发出的《关于召开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通知》和顺丰速运单据，欲证明其之后向王亚克发出了股东会会议通知，但王亚克没有参加，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召开股东会，该次会议有16名股东参加，形成决议，一致同意公司继续对外经营。王亚克认为股东会通知上载明的股东会审议事项为终止经营、变卖资产、进行清算等，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该行为明确表示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向王亚克兑现承诺的股权。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三至二十七，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黄小骏、姜柳、黄日红。姜柳和黄日红已经实缴出资，黄小骏的部分出资由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直接转账给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备注载明“黄小骏投资款”，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称因黄小骏在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处的出资超过其认缴额度，故多余的款项由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直接转账至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证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已全部实缴出资，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了深圳思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作为股东的被告三至二十七已经全部实缴出资。王亚克认为该报告并不完整，没有体现相应付款凭证或是代付证明，无法证实各股东已经实际出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聘任王亚克作为其CEO，并约定薪酬为每月现金2万元和6万元的股权报酬，至2018年4月30日解除与王亚克的聘任关系，每月2万元的现金报酬已经足额发放，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王亚克要求228万元股权报酬以现金支付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该股权报酬的发放主体和转让时间，即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完成换股并购时，且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亦与王亚克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违约条款载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按时向王亚克转让股权、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王亚克才有权主张现金报酬，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该换股并购工作并没有完成，且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东均表示愿意转让股权，王亚克称股东会通知的审议议题为终止经营进行清算即表明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该行为明确表示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据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的之后达成的股东会决议，继续经营，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王亚克要求以现金发放股权报酬的条件并未成就，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亚克诉求的经济损失80万元，王亚克认为聘任期间应持续至2019年2月，现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前10个月解除聘任关系，因此要求该80万元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庭审中称王亚克身体出现疾病且无法完成公司的预期工作目标才不得已解聘王亚克，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王亚克发出的解聘通知载明是因公司鉴于聘用时所依据的公司客观经营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导致聘用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考虑该解聘原因，结合王亚克在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年限，原审法院酌定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王亚克支付9万元(4.5月*2万元/月)的经济损失费。王亚克认为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作为股东的被告三至二十七均没有实缴出资，均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亚克支付9万元经济损失；二、驳回王亚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7421.28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001元，王亚克负担41420.28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需向上诉人支付现金报酬及利息；二、原审认定的经济损失金额是否恰当；三、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报酬实际是现金，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的报酬分为现金报酬和股权报酬。现金报酬每月2万元，在职期间总价值为人民币216万元的股权报酬由甲方按其实际投资额比例一次性向王亚克转让相应股权。可见，合同并非约定薪酬为8万元且王亚克拥有将其中6万元选择购买股权（或者不购买股权直接获取现金）的权利，报酬的一部分为价值六万元的股权，而非现金。上诉人关于股权报酬实际是现金劳务报酬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拒不配合转让股权，现金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本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和2018年分别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对于股权转让的具体期限，应以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在双方2018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股权转让的期限作出明确的约定。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公司换股并购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亦约定了如果股东不愿意换股时，应即时按照在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投资比例一次性转让相应股权。从协议约定可见，双方的目标转让时间是换股并购时，但如不成功亦有约定相应转让时间。合同并没有约定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换股并购的期限，也未约定如未换股成功则需向上诉人支付现金补偿。上诉人作为涉案公司的CEO,实际管理公司运作，其可以选择等待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换股并购时办理转移登记，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两公司换股并购已经完成。上诉人亦可以选择直接办理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移登记，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通知被上诉人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被上诉人拒不配合。被上诉人一、二审均明确表示愿意随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或者等待换股完成后配合办理深圳市前海开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坚持不要股权，要求被上诉人径行支付现金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合同期未满时，以公司客观经营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解聘王亚克，需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解聘后造成的王亚克的经济损失，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予以赔偿。鉴于解聘后王亚克并未提供劳务，其要求按照剩余合同期限×8万元/月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显然过高，原审酌定支付9万元经济损失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各被上诉人均系《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的当事人，均承诺以现金方式支付用于购入股权的每月6万元劳务报酬，本院认为，首先，各被上诉人并未承诺以现金方式支付6万元劳务报酬，其次，本院并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股权对应现金的上诉请求。对于解雇王亚克应负担的经济赔偿，应由解雇方，即深圳市开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7421.28元，由上诉人王亚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