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德隆街与曙光路交叉口万城华府B区1-3楼。负责人：宋帅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石国，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凡，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淑娜，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凡，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威，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丰，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石国、姚淑娜、谢海威、张敬丰，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502民初2653号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承担111711.3元(不服金额185644.3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谢海威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事发后谢海威找他人顶替司机接受调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不需要明确告知,且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起到了提示义务,故商业险不应赔偿，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享有追偿的权利。王石国、姚淑娜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系格式条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投保时上诉人并未对投保人履行说明或提示义务，也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伪造了投保单上的签名，企图掩盖未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王石国和姚淑娜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海威辩称，我同意王石国的答辩意见，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敬丰辩称，保险公司应该赔偿，当时买保险时没有向我提示说明。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辩称，同王石国、姚淑娜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石国、姚淑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石国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224052.67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姚淑娜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39989.9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12时许，被告谢海威无证驾驶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安阳县内高线辛村镇谢伍级村十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由刘彦虎驾驶的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及道路北侧行人原告王石国、姚淑娜相撞，造成案外人罗改香、罗志飞及原告王石国、姚淑娜受伤、车损两辆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谢海威找他人冒名顶替司机接受调查。经安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7]第3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海威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罗改香、罗志飞及原告王石国、姚淑娜无责任。事故车辆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张敬丰，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王石国事发后于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4月17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9天，经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肺挫伤、第2腰椎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等，原告王石国住院费为87608.48元（包含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救助基金63623.69元）、门诊费1929.9元；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估，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豫安中意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石国受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及横突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胸肋骨7根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王石国护理期限为15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7000元。原告王石国支出鉴定费2040元。原告姚淑娜受伤后于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22日在安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经诊断为右耻骨骨折、胸椎压缩性骨折、胸部外伤、双肺挫裂伤、头部外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姚淑娜支出住院费11803.58元、门诊费1599.5元。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豫安中意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姚淑娜伤情构不成伤残等级。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2017年3月30日，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抢救费用63623.69元，被告谢海威已支付第三人5623.69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名伤者刘彦虎、罗改香就其损失向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9日作出（2017）豫0522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赔偿罗改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660.24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3628.46元；赔偿刘彦虎财产损失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敬丰对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字一栏中“张敬丰”三字是否为其本人签字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京正司鉴[2018]文鉴字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谢海威无证驾驶机动车与二原告相撞，造成二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海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石国、姚淑娜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法院对事故认定结论予以确认。被告谢海威系实际侵权人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及第三人为原告垫付的抢救费用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由被告谢海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辩称被告谢海威系无证驾驶且事后逃逸，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意见，经查，投保单上签字非投保人张敬丰本人所签，被告张敬丰亦否认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向其进行过提请注意和说明义务，鉴于被告张敬丰在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即应承担赔付责任，故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王石国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原告主张33654.69元，有住院及门诊检查票据、医嘱为证，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已将第三人垫付的63623.69元在主张的金额中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170元（30元/天×39天），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780元（20元/天×39天），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7000元，有评估意见作参照，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原告主张17531.64元（92.76元/天×39天×2人＋92.76元/天×111天×1人），有评估意见作参照，且不超出相关标准，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原告主张21733.33元（2000元/月÷30天×326天）期限过长，结合原告伤情并参考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误工期按180天计算为宜，原告提交了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及证明，按照2000元/月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12000元（2000元/月×180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24143.01元（29557.86元/年×20年×0.21），原告伤情1处构成九级伤残、1处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虽为农业户籍，但原告提交了在城市工作并居住的证明，该主张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5000元过高，原告伤情1处构成九级伤残、1处构成十级伤残，法院支持11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法院酌定5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2040元，有鉴定费票据和鉴定结论为证，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费用，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该费用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09819.34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42604.69元，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67214.65元。原告姚淑娜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原告主张13403.08元，有住院及门诊检查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90元（30元/天×13天），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260元（20元/天×13天），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5565.6元（92.76元/天×60天），不超出相关标准，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18871.23元（45920元/年÷365天×150天）标准过高、期限过长，结合原告伤情并参考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误工期按120天计算为宜，原告未提交其工作单位及收入证明，其主张按照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法院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故误工费为9717.65元（29557.86元/年÷365天×120天）；6、交通费，原告主张800元，法院酌定2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700元，原告伤情经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故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9536.3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4053.08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5483.25元。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赔偿本次事故另一伤者罗改香4660.24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赔偿3628.46元，故二原告医疗费部分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在扣除已赔付罗改香的损失后在5339.76元内按照比例进行赔付，经计算应赔付原告王石国4004.82元，超出部分38599.87元（42604.69元－4004.8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应赔付原告姚淑娜1334.94元，超出部分12718.14元（14053.08元－1334.9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金部分在扣除已赔付罗改香的损失后在106371.54元内按照比例进行赔付，应赔付原告王石国97861.82元，超出部分69352.83元（167214.65元－97861.8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应赔付原告姚淑娜8509.72元，超出部分6973.53元（15483.25元－8509.7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综上，被告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石国101866.6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07952.7元，共计209819.34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姚淑娜9844.6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9691.67元，共计29536.33元。第三人为原告垫付的抢救费用58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石国各项损失共计209819.3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淑娜各项损失共计29536.33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58000元；四、驳回原告王石国、姚淑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1元，由被告谢海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赔偿责任能否成立。上诉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但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其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提供的其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证据只有投保单，没有提供送达免责条款、单独的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且经司法鉴定，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名并非投保人本人所写，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本案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肇事司机无证驾驶的问题，肇事司机已因此接受了行政处罚，上诉人可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