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徒区荣炳田阳家庭农场，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荣炳曲阳村4组。经营者：王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娜，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徒区荣炳金祥元农业园，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荣炳曲阳村6组。经营者：吴振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华，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庆，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坛市，系吴忠庆之子。上诉人丹徒区荣炳田阳家庭农场（以下简称田阳农场）因与被上诉人丹徒区荣炳金祥元农业园（以下简称金祥元农业园）、吴振华、吴忠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阳农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阳农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田阳农场本案主张的是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与（2018）苏1112民初3070号案件被告主体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2018）苏1112民初3070号案件上诉人是要求吴振华、吴忠庆支付土地使用费94221元，未明确适用的法律。本案上诉人是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未及时交还土地期间上诉人向土地所有权人支付的土地租金和开挖鱼塘应分摊的成本损失75704元，适用的法律是《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构成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以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对案件关键事实即127.87亩案涉土地的交付和交还时间的认定错误，严重影响案件的正确审判。关于案涉土地的交付时间问题，吴振华承认2015年11月26日收到押金收条当日接受了全部转包土地，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仅在2016年11月到2017年5月30日使用了土地51.5亩，对其他76.37亩土地的交付问题未作认定和说明。关于案涉土地的交付时间问题，田阳农场交付转包土地后，何时交还土地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吴振华陈述除51.5亩外的其他土地已在2016年4月交还给田阳农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前未交还案涉土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取得退回押金后未完全撤离案涉土地”是错误的。另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最后签字确认《承包合同》的原因中有上诉人转包未经曲阳村委会同意及金祥元农业园未实际对外开展经营等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金祥元农业园、吴振华、吴忠庆辩称：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生效判决予以处理，上诉人是一案多诉。田阳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祥元农业园、吴振华、吴忠庆共同赔偿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占有期间给田阳农场造成的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损失54714元；2、判令吴振华、吴忠庆共同赔偿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占有期间给田阳农场造成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损失209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祥元农业园、吴振华、吴忠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30日，丹徒区荣炳镇曲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曲阳村委会）与镇江市丹徒区天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天瑞公司）签订《土地流转租赁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辖华山二、曲阳三、四、五、六、七组部分土地（约700亩）分期租赁给乙方进行农业综合项目开发，首期租赁时间自2009年11月10日起至2039年11月9日止，协议还就租赁费用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天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元。2014年6月23日，该公司注销。后王元设立了田阳农场并与曲阳村委会补签《土地流转租赁承包协议书》，由田阳农场承继天瑞公司上述权利及义务。2015年10月，吴振华与田阳农场管理人员胡仁书口头约定转包田阳农场承包曲阳村委会的部分土地，进行开发、种植、养殖。双方草拟的《承包合同》约定：吴振华欲承包田阳农场的旱地、鱼塘、水稻田进行开发、种植和养殖：旱地27.86亩，每亩380元；水稻田（包括已开挖的鱼塘），其中茶叶山9.56亩，玉甲塘东19.46亩，玉甲塘西16.43亩，鱼池40亩，合计85.45亩，每亩530元；以上价格每年每亩递增10元；天然小鱼塘5亩，每亩300元，价格不递增。2015年11月26日吴振华交付胡仁书押金40000元，吴振华遂对部分土地进行了改造。但田阳农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元及胡仁书因转包未经曲阳村委会同意及猪舍未获相关部门批准等原因，所草拟的《承包合同》双方并未最后签字确认。2016年4月5日，吴振华及其成立的金祥元农业园向曲阳村委会申请批建生产养殖用房，但未获批准。2016年4月28日，经吴忠庆、吴振华要求，胡仁书将上述40000元押金退还给吴振华。但吴忠庆、吴振华在取得退回的押金后，认为田阳农场还应向其支付改造、平整土地的费用，故并未完全撤离案涉场地，也未将田阳农场工作人员交给其的现场管理用房的钥匙退还给田阳农场，并在协议土地的茶叶山上采茶、鱼塘里捕鱼，双方为此多次发生冲突并曾报警处理。2016年11月，吴忠庆、吴振华在其平整改造的土地上种植了约51.5亩麦子。2017年5月30日，田阳农场工作人员吴旭辉组织人员将吴忠庆、吴振华在上述田阳农场承包的土地上种植的麦子予以收割、出售。双方为此发生的返还财物纠纷已经另案处理【（2019）苏111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1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9月18日，田阳农场与吴忠庆、吴振华曾就土地使用费损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苏1112民初3070号】，要求吴忠庆、吴振华支付截至2017年5月撤场前19个月的土地使用费94221元。在该案审理中，田阳农场主张旱地27.86亩，每亩380元；茶叶山9.56亩，参照旱地每亩380元；水稻田（包括鱼塘）85.45亩，每亩530元；天然小鱼塘5亩，每亩300元。合计127.87亩，承包费56374元/年。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吴忠庆、吴振华种植麦子51.5亩，使用了承包合同中载明的茶叶山9.56亩，判决吴忠庆、吴振华给付田阳农场土地实际占有使用费19554元。对于田阳农场主张按《承包合同》草稿所涉全部土地127.87亩计算土地范围的使用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认定，田阳农场以此要求吴忠庆、吴振华支付使用费不予支持。该案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维持了一审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2019）苏11民终752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金祥元农业园系吴振华于2016年4月1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田阳农场主张的土地承包经营损失包括两个部分：一是案涉土地承包费损失，二是40亩鱼塘的开挖费用损失。关于土地承包费损失，田阳农场主张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30日共计18个月，与其之前起诉的（2018）苏1112民初3070号案件中的主张基本一致，该项诉求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处理，且本次起诉的主体与上次起诉主体基本一致，如本次判决不一致，则必然存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故田阳农场该项诉请构成重复起诉；对于本次诉讼中增加的主体金祥元农业园，该主体系吴振华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且未实际以此身份对外开展经营，更没有以此名义与田阳农场草拟关于承包案涉土地的协议，田阳农场当然不能要求该农业园以自己的身份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40亩鱼塘的开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田阳农场的鱼塘不是为了履行与吴忠庆、吴振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而开挖，而是早就已经另行挖好，不存在信赖利益损失。虽吴忠庆、吴振华偶尔存在捕鱼情形，但并非吴忠庆、吴振华对鱼塘的完全占有使用，即使吴忠庆、吴振华实际占有使用鱼塘，田阳农场也仅能参照草拟的承包协议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而非要求吴忠庆、吴振华对鱼塘承担开挖费用，故田阳农场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阳农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田阳农场系要求金祥元农业园、吴振华、吴忠庆承担其应交还而未及时交还土地期间（即占有土地期间）田阳农场向田阳村委会支付的土地租金成本并分摊田阳农场开挖鱼塘的成本损失，而该法律关系的判断，基于的关键事实仍然是金祥元农业园、吴振华、吴忠庆实际占有使用土地的时间、范围，对于该事实，（2018）苏1112民初3070号田阳农场要求吴振华、吴忠庆支付土地使用费案件中已进行了综合认定，本案中田阳农场并未提供新证据证明金祥元农业园、吴振华、吴忠庆完全占用了其他土地，故田阳农场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前案认定事实及现有证据，判决驳回田阳农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阳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上诉人丹徒区荣炳田阳家庭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宋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