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卫东，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谱，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军凯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6号7栋2单元20层22007号。 法定代表人：雷建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一路26号二座二幢902B、903、904A。 负责人：王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伟，男，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东5段8号天府国际大厦20层、21层。 负责人：钟家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宋俊谱、成都中军凯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卫东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宋俊谱、中军公司、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向何卫东支付减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0.4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诉讼费由宋俊谱、中军公司、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62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一审中，何卫东主张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108元，该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但一审认定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624元，导致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少支付14090.4元。2.一审对于何卫东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何卫东已举证证明后续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诉累，该项费用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支持何卫东的请求。 宋俊谱提交书面意见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军公司辩称，中军公司虽为案涉车辆车主，但借用人和使用人均为宋俊谱，中军公司对何卫东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由车辆使用人和保险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后续治疗费均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何卫东对中军公司的上诉请求。 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为交强险承保公司，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已使用完毕，超出损失不在该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内，望法院核实。此外，对于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同意赔偿。 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上诉，维持原判。 何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宋俊谱、中军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赔偿何卫东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9041元（1.医疗费：23322.2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4.营养费：7500元；5.护理费：15400元；6.误工费：19326元；7.残疾赔偿金：13286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8610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鉴定费：2900元；12.电动车损失费：1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2.判令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21时20分，宋俊谱驾驶车牌号为川Ａ×××××号的小型客车，沿成都市新都区太平碑路从货运大道方向往大天路方向行驶，行至与骑行电动自行车（搭载何卫东）沿大天路非机动车道逆向往太平碑路方向行驶的王芝平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受损，何卫东、王芝平受伤。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9日作出了第5101144201900017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俊谱、王芝平负事故同等责任、何卫东无责任。何卫东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发生医疗费23687.2元，其中宋俊谱垫付1365元，出院医嘱载明卧床休息3月、加强营养、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一审庭审中，何卫东、宋俊谱、中军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同意按照20%的比例扣除医疗费用中自费药部分为23687.2×20%＝4737元。中军公司系川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事故发生时，宋俊谱系借用川Ａ×××××号小型客车，中军公司为川Ａ×××××号小型客车在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为川Ａ×××××号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2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21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3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22日二十四时止。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何卫东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后续治疗费约10000元，发生鉴定费2900元，伤残评定时何卫东36周岁，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对何卫东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明确表示放弃重新鉴定。何术怀系何卫东父亲，余术蓉系何卫东母亲，何雨鲜、何林岭系何卫东婚生女，何卫东伤残评定时，何术怀69周岁，余术蓉55周岁，何雨鲜11周岁，何林岭9周岁，何术怀与余术蓉共生育有包括何卫东在内的3个婚生子女，何术怀与余术蓉均未领取养老保险。何卫东长期在成都市天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工程，并已购买社会保险，其长期租住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附2号。王芝平与何卫东系亲戚关系，一审庭审中，何卫东明确表示对王芝平应承担的赔偿部分予以放弃。川Ａ×××××号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使用完毕，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使用2455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使用13616元。 一审另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331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484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3元，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2018年度四川省建筑业行业平均工资为507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俊谱驾驶的小型客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搭载何卫东）的王芝平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致何卫东、王芝平受伤，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俊谱、王芝平负事故同等责任，何卫东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定性准确、合法，该证据应当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据此，认定由宋俊谱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芝平承担事故40%的赔偿责任。有关本案赔偿费用分述如下： 1.何卫东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15400元，由于何卫东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3天，出院医嘱载明卧床休息3月、加强营养，本院结合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何卫东的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综合本地、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何卫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30元/天×13天），营养费为4500元（30元/天×150），护理费为15260元（120元×13天+100元/天×137天）。 2.何卫东主张残疾赔偿金132864元。何卫东长期在成都市天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工程，并已购买社会保险，其长期租住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附2号，何卫东靠非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确认何卫东残疾赔偿金为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20%）。 3.何卫东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6108元，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何术怀系何卫东父亲，伤残评定时何术怀6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21.6元（23484元×11年×20%÷3人）；余术蓉系何卫东母亲，伤残评定时余术蓉55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312元（23484元×20年×20%÷3人）；何雨鲜、何林岭系何卫东婚生女，伤残评定时何雨鲜11周岁，何林岭9周岁，何雨鲜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438.8元（23484元×7年×20%÷2人），何林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135.6元（23484元×9年×20%÷2人），由于何卫东的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何卫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624元。 4.何卫东主张误工费19326元。由于何卫东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确实发生了误工损失，误工天数为103天（计算至医嘱载明休息期届满），何卫东长期在成都市天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工程，由于何卫东主张收入标准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按2018年四川省建筑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何卫东的误工费为14314元（50725元÷365天×103天）。 5.何卫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何卫东认为此次事故对其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范畴。何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确实受到了精神损害和巨大的精神痛苦，为弥补这种精神痛苦，对其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对何卫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8000元。 6.何卫东主张交通费2000元，由于何卫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生交通费的相关票据，结合何卫东就医实际产生交通费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何卫东的交通费为800元。 7.何卫东主张车辆损失费1000元，由于何卫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生交通费的相关票据，结合何卫东的电动车确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何卫东的车辆损失费为600元。 8.何卫东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由于何卫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生后续治疗费证据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何卫东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 综合以上论述，何卫东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有： 1.医疗费：18950元（已扣除自费药47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15260元；5.残疾赔偿金：132864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62624元；7.误工费：14314元；8.交通费：800元；9.车辆损失费：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58302元，由于川Ａ×××××号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使用完毕，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使用2455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使用13616元，故此款由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6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85444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余额172258元，按照责任比例由宋俊谱承担60%赔偿责任为103355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按照责任比例由王芝平承担40%赔偿责任为68903元。自费药4737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7637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畴，此款按照责任比例由宋俊谱承担4582元，按照责任比例由王芝平承担3055元。由于前期宋俊谱垫付1365元，故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应支付何卫东86044元，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支付何卫东103355元，宋俊谱应支付何卫东3217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赔偿何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6044元；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赔偿何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3355元；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宋俊谱赔偿何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17元；四、驳回何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8元（已减半收取），由宋俊谱负担1421元，由何卫东承担947元（此款何卫东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何卫东的上诉理由及宋俊谱、中军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及后续治疗费应否得到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何术怀（何卫东之父）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1565.6元（23484元/年×20%÷3人）；2.余术蓉（何卫东之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1565.6元（23484元/年×20%÷3人）；3.何雨鲜（何卫东之女）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2348.4元（23484元/年×20%÷2人）；4.何林岭（何卫东之女）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2348.4元（23484元/年×20%÷2人），上述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共计为7828元，其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484元。何卫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何卫东主张的四位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如下：1.何术怀伤残评定时年满6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21.6元（23484元/年×11年×20%÷3人）；2.余术蓉伤残评定时年满55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312元（23484元/年×20年×20%÷3人）；3.何雨鲜伤残评定时年满1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438.8元（23484元/年×7年×20%÷2人）；4.何林岭伤残评定时候年满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135.6元（23484元/年×9年×20%÷2人）。故何卫东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86108元，一审法院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中何卫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的产生，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何卫东相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何卫东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8950元（已扣除自费药47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15260元；5.残疾赔偿金：132864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86108元；7.误工费：14314元；8.交通费：800元；9.车辆损失费：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81786元。由于川Ａ×××××号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使用完毕，死亡伤残赔偿已使用24556元。故由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6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85444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余额195742元，按照责任比例由宋俊谱承担60%赔偿责任为117445.2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按照责任比例由王芝平承担40%赔偿责任为78296.8元。自费药4737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7637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畴，此款按照责任比例由宋俊谱承担4582元，按照责任比例由王芝平承担3055元。故阳光财保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何卫东86044元，太平洋财保成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支付何卫东117445.2元，由于前期宋俊谱垫付了1365元，宋俊谱应支付何卫东鉴定费、自费药3217元（4582元－1365元）。 综上所述，何卫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赔偿何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604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宋俊谱赔偿何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17元”；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297号第二项、第四项，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赔偿何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3355元”、“驳回何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7445.2元； 四、驳回何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8元，由宋俊谱1421元，由何卫东负担947元（此款由何卫东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3元，由何卫东负担100元，由宋俊谱负担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卫东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滕 洁 审 判 员  周 文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薛潇瑞 书 记 员  谢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