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再68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某，男，汉族，1947年8月28日出生，退休干部，住新疆伊宁市。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某，女，汉族，1949年8月28日出生，退休干部，住新疆伊宁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1，男，满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疆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男，汉族，系被申诉人张某1父亲。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2，男，满族，2010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满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被申诉人张某2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男，汉族，系被申诉人张某2祖父。 申诉人田某、秦某因与被申诉人张某1、张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新40民终62号民事判决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7）65000000131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抗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淑娟、褚登栏出庭。申诉人田某、秦某，被申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被申诉人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6）新40民终62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案件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为：（一）本案争议的河北省三河市××区房即本案涉案房屋是张某1、田某1夫妻共同委托张某1母亲李某为夫妻二人购买的房产。张某1、田某1于2009年11月5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证处办理了（2009）新伊州证字第4067号公证书，由张某1、田某1作为委托人，全权委托张某1的母亲李某（受托人）办理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宜。同日，李某以张某1个人名义代张某1、田某1签订了涉案房屋（期房）的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代为交纳了首付款334，404元。2010年1月11日，张某1以个人名义办理了工商银行的按揭贷款470，000元，贷款期限20年。次日，该房贷款转至房地产公司，购房行为已全部完成。2012年7月9日，李某代为办理了该楼房的产权证即三河市燕字第xxxxxx号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1，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李某在履行代理事务中违反了代理权限，擅自以张某1个人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房产权证，侵害了田某1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购房的受托人李某应当承担履行代理权不当的民事责任。（二）涉案房屋的50%应当作为田某1的遗产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张某1向法院提交的“约定”是电脑打印件，张某1、田某1签名，显然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要件，依法不应产生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张某1没有证据证明首付款系李某用自己的钱支付的事实并否定公证书的公证效力，故首付款应认定为张某1、田某1共同支付。综上，结合田某、秦某提供的证据，涉案房屋是田某1和张某1共同委托李某代为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应当作为田某1的遗产予以分割。（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应当从继承法的角度处理争议财产。该楼房如果属于遗产，田某、秦某就有权要求对田某1所有的部分按继承法进行分割，这也正是本案法定继承纠纷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田某、秦某申诉称，涉案房屋的50%属田某1的遗产，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对该遗产应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定该房产属权属确认纠纷，应另案解决，明显有误。张某1、田某1于2009年11月5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证处办理了（2009）新伊州证字第406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由张某1、田某1作为委托人，全权委托张某1的母亲李某（受托人）办理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宜。同日，李某接受委托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委托书经过公证。因购房时间系张某1与田某1婚姻存续期间，购房合同的买受人是张某1，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由张某1银行卡支付，涉案楼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将房产证办理至其本人名下，进一步说明该房屋是张某1与田某1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无权属之争，田某1去世后，该涉案房产的50%属田某1遗产，应分割继承。 张某1、张某2辩称，涉案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田某1签订了第xxxx号公证书，但李某缴纳了首付款并将每月偿还款项续存于张某1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张某1、田某1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分享权利。房屋权属证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意味着房屋产权为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故田某、秦某的申诉无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田某1遗产：基金、股票、保险金共计247，923.7元及位于伊宁市达达木图乡的宅院；2、依法分割丧葬补助金4624元及一次性抚恤金41，160元；3、依法分担共同债务4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田某、秦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田某、秦某系田某1父母。2007年1月22日，张某1、田某1登记结婚，2010年10月11日，生育一子张某2。2010年11月15日，田某1经诊断为胃癌晚期，当天在天津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12月29日出院，医疗费70，342.91元（社保未报销部分）由张某1支付。后田某1又先后在北京同仁医院、北京振国中西医结合肿瘤医院、伊犁州友谊医院治疗，医疗费共计32，459.57元，由田某、秦某支付。2011年1月11日，田某1在伊犁州友谊医院去世，田某、秦某支付23，947元丧葬费。二、截止2015年9月23日，田某1名下的基金：华安成长基金（余额30，000，基金代码xxxxxx）、建信优选基金（余额369.97，基金代码xxxxxx）、建信内生动力基金（余额69，179.76，基金代码xxxxxx），均在田某1银行卡内，田某、秦某持有该卡。三、田某1去世后，其哥哥田某2出售田英名下股票所得价款30，195.7元，由秦某打入田某1银行卡内，由田某、秦某持有。四、秦某在田某1生前为田某1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保险合同载明的受益人为“法定”。2010年12月28日田某支取理赔款80，230元，剩余理赔款30，000元现在保险公司，尚未支取。该保险合同秦某以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为被告、以张某1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法定”改为“指定本人”。经一、二审审理，最终驳回了秦某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张某1申请查询田某在建设银行开设的xxxxxxxxxxxxxxx号账户。经一审法院查询：该账户在2010年1月-2011年1月12日期间没有发生业务。五、1998年，田某、秦某出资购买了位于伊宁市××乡的一所宅院，并在该土地上修建了房屋。2003年及2005年，经田某申请将该房院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田某1名下。2011年秦某以田某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无效为由，以田某为被告、以张某1、张某2为第三人在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一审判决后，秦某不服提出上诉，现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六、田某1去世后，其所在单位霍尔果斯海关发放丧葬补助费4624元、一次性抚恤金41，160元，共计45，784元。该款现在霍尔果斯海关，尚未支取。七、田某1去世后，张某1于2011年1月12日从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内分别取款45，000元、18，000元，卡内尚余额1406元；于2011年1月20日从招商银行账户内取款188，000元；于2011年3月18日分四次赎回基金107，124.35元并支取，共计359，530.35元。八、田某1去世前，其所在单位霍尔果斯海关还有房屋剩余款36，319.42元，于2010年12月29日以发放工资的方式退还到田某1工资卡上。该款张某1已支取（包含在其支取的45，000元内）。另霍尔果斯海关还应支付田某12010年度各类款项23，778.64元。该款现在霍尔果斯海关，尚未支取。九、截止2011年1月，田某1名下有住房公积金41，714.02元，张某1名下有住房公积金9，330.99元，共计51，045.01元，尚未支取。十、2009年11月5日，张某1以个人名义购买河北三河市××区房一套，建筑面积127.81平方米，总房款804，404元，首付款334，404元，剩余470，000元按揭贷款，贷款期限20年，于2009年11月5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张某1还办理了委托公证书，将办理该房产的相关事宜全权委托其母亲李某办理。该房产权属登记在张某1名下，共有情况一栏为“单独所有”。田某1去世后，双方因该房产发生争议，张某1、张某2申请法院对该房产的购买及贷款情况进行了调查。经在工商银行北京市西四支行的工作人员王晓江陈述：首付款是张某1母亲李某支付，每月按揭贷款的偿还也是从李某的账户上转到张某1的账户上进行的。同时提供了偿还贷款的明细表及个人业务凭证等，载明：自2010年2月开始，该贷款每月还款近3000元，均是从李某账户转入张某1账户内，再从张某1账户内扣划贷款。十一、对位于伊宁市××路的一套楼房，双方已达成协议，约定：该房产归张某1所有，张某2享有25%的份额，张某1付给田某、秦某175，000元。协议达成后张某1已将应付款支付完毕。十二、2011年田某1的哥哥田某2将张某1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称张某1以给田某1治病为由向其借款45，000元，张某1否认并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11）霍民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张某1支付田山45，000元。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1）伊州民二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三、2009年11月10日，张某1从其工行账户内取款90，000元（明细单上注明“给妈”）。秦某称该款张某1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张某1对取款90，000元认可，但称该款取出后交给了秦某，并未用于支付房款。十四、庭审中，张某1补充称：1、张某1父母给其借款140，500元用于给田某1治病，但田某、秦某不认可，认为是张某1父母归还张某1的借款。根据张某1提供的工行客户回单显示：2010年11月15日，张某1的父母张某3、李某给张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内打款共计140，500元。2、张某1称另分别还向其母亲借款65，000元、向其姨姨借款80，000元，均用于田某1治病。田某、秦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出借人与张某1均有利害关系，款项去向不明且未用于田某1治病。经核实，根据张某1提供的工行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11月13日从卡号为6226*******81715的工商银行卡内支出65，000元；张某1于2010年11月14日给其姨姨出具借款80，000元的借条一张。3、张某1提供2010年12月14日其与田某1共同签名的“约定”一份，证实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和权属。田某、秦某不认可，认为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且在形式上是遗嘱，不符合遗嘱要件。经审查，该证据是电脑打印件，签有张某1、田某1的名字，但是否系田某1亲笔签字无法确认，也无其他见证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田某1名下的华安成长基金、建信优选基金、建信内生动力基金，系张某1与田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系田某1个人财产，属于遗产。2、卖股票价款30，195.7元，系张某1与田某1的共同财产，其中50%系田某1个人财产，属于遗产。3、保险理赔款，其中80，230元在田某1生前已支取，不属于遗产；剩余30，000元理赔款应当作为遗产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分割。4、位于伊宁市××乡的宅院，双方已另案诉讼，本案不作处理。5、田某1生前所在单位霍尔果斯海关发放的丧葬补助费4624元、一次性抚恤金41，160元，共计45，784元，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近亲属给予的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遗产，在扣除田某、秦某支付的丧葬费23，947元外，剩余21，837元应由田某1的近亲属取得。6、田某1去世后，张某1从银行卡中取款、赎回基金等共计359，530.35元，系张某1与田某1的共同财产，其中50%系田某1个人财产，属于遗产。7、田某1生前所在单位霍尔果斯海关还应支付田某12010年度其他款项23，778.64元，系张某1与田某1的共同财产，其中50%系田某1个人财产，属于遗产。8、公积金共计51，045.01元，系张某1与田某1的共同财产，其中50%系田某1个人财产，属于遗产。9、对于河北三河市××区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予，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该套房屋出资及还贷均为张某1的母亲，应视为对张某1个人的赠予，系张某1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10、对位于伊宁市××路房，双方已达成协议，应按协议履行，在本案中不再处理。11、张某1于2009年11月10日从其工行账户内支取的90，000元，在田某1生前已支取，不应作为遗产分割。12、对田某、秦某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检察院查出张某1取款89，000元，该事实是否存在、款项性质等均无证据证实，本案不予认定。被继承人田某1因病去世，其生前未立遗嘱，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对被继承人田某1的遗产，应由张某1、张某2、田某、秦某共同均等继承。对于双方争议的债务，认定如下：1、张某1向田某1哥哥田某2借款45，000元的事实，已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11）霍民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作出（2011）伊州民二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确认，且在上述二份判决中均对张某1借款是为了给田某1看病的事实予以认定，故该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遗产中扣除。2、对张某1称向其父母的借款140，500元，因田某、秦某否认，且涉及第三人利益，故在本案中不宜处理，权利人可另案诉讼解决。3、张某1称另向其母亲借款65，000元、向其姨姨借款80，000元，因出借人均与张某1有利害关系，仅凭工行交易明细、张某1个人出具的借条不能证实借贷关系，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田某、秦某垫付的田某1医疗费32，459.57元，有相关医疗票据为证，属于共同债务，应当在遗产中扣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田某1名下的华安成长基金（基金代码xxxxxx）、建信优选基金（基金代码xxxxxx）、建信内生动力基金（基金代码xxxxxx），张某1享有各基金份额的62.5%，张某2享有各基金份额的12.5%，田某、秦某共同享有各基金份额的25%（基金银行卡由田某、秦某持有）；如基金变现，按变现价值由田某、秦某按照上述比例支付张某1、张某2相应的现金，变现费用仍按上述比例分担；二、卖股票所得价款30，195.7元的50%即15，097.85元，（该银行卡由田某、秦某持有），由张某1、张某2、田某、秦某各继承3774.46元。即：被告田某、秦某应给付张某118，872.31元、应给付张某23774.46元；三、保险理赔金30，000元（未支取），由张某1、张某2、田某、秦某各继承7500元（各自到相关部门领取各自的份额）；四、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共计45，784元（未支取），扣除田某、秦某支付的丧葬费用23，947元，剩余21，837元归张某2所有。即23，947元归田某、秦某，剩余21，837元归张某2（各自到相关部门领取各自的份额）；五、田某1生前所在单位霍尔果斯海关待发款23，778.64元（未支取），其中50%即11，889.32元，由张某1、张某2、田某、秦某各继承2972.33元。即14，861.65元归张某1、其他三人各得2972.33元（各自到相关部门领取各自的份额）；六、张某1支取的现金、赎回的基金共计359，530.35元，扣除共同债务45，000元及田某、秦某垫付的医疗费32，459.57元后，剩余282，070.78元，其中50%即141，035.39元由张某1、张某2、田某、秦某各继承35，258.8元。即张某1应支付田某、秦某现金102，977.27元（35，258.8元×2＋32，459.57元）；七、住房公积金51，045.01元（未支取），其中50%即25，522.5元由张某1、张某2、田某、秦某各继承6380.62元。即31，903.12元归张某1，其他三人各得6380.62元（各自到相关部门领取各自的份额）；上述张某2应继承的遗产由张某1代管。上述第二项至第六项相互冲抵后，张某1实际支付田某、秦某80，330.5元，该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249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2125元，由田某、秦某负担2124元。 张某1、张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认定保险理赔款110，230元(包括已支取80，230元、未支取30，000元)属于遗产并进行分割。 田某、秦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股票价款中的25，000元归其所有；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关于45，000元的内容，认定该财产为张某1个人债务，由其个人财产偿还，将359，530.35元扣除其垫付的32，459.57元，剩余部分按遗产分配。 二审法院查明的除涉案的河北三河市××区房相关联的《公证书》及办理人、房产权属登记时间、内容填写时间和资金流向、购房款所有人等事实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被继承人田某1名下的华安成长基金（基金代码xxxxxx）、建信优选基金（基金代码xxxxxx）、建信内生动力基金（基金代码xxxxxx）和卖股票所得价款30，195.7元、保险理赔金30，000元（未支取）、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共计45，784元（未支取）、田某1生前所在单位霍尔果斯海关待发款23，778.64元（未支取）、张某1支取的现金、赎回的基金共计359，530.35元、住房公积金51，045.01元（未支取）及位于伊宁市××路房没有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田某支取的80，230元涉案保险理赔款是否为遗产；2、张某1是否隐匿涉案遗产；3、涉案的河北三河市××区房权属；4、涉案股票转让款30，195.7元中的25，000元是否为田某、秦某个人财产；5、涉案45，000元债务是否应当从遗产中扣除。关于田某支取的80，230元涉案保险理赔款是否为遗产问题。该款田某1生前已实际支取，田某1去世后该款是否存在，客观上是否开支殆尽及用途、性质如何，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暂不作遗产认定正确，张某1、张某2在本案主张该款为遗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某1、张某2有证据后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张某1是否隐匿涉案遗产问题。张某1银行卡中39万余元存款截止法院查询期间未发现存在被隐匿情形，张某1之所以在起诉状、庭审中未涉及该存款，是其不认可该存款为遗产，双方实际为该存款是否为遗产发生争议，田某、秦某以此为由主张张某1隐匿遗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房屋权属问题。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非财产权属确认纠纷，该房屋权属确认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且有可能涉及第三人利益，故原审判决对上述房屋权属予以确认的事实不当，法院予以纠正，双方可另案解决。关于涉案股票转让款30，195.7元中的25，000元是否为田某、秦某个人财产问题。田某1名下股票转让得款30，195.7元，双方不持异议。二审庭审中，田某、秦某虽然向法庭提交了两张共计25，000元的存款凭条，但未举证证实该存款凭条与上述股票及股票转让款30，195.7元之间关联性，故其提出涉案股票转让款30，195.7元中的25，000元是其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45，000元债务是否应当从遗产中扣除问题。该债务张某1用于家庭开支，有生效的（2011）霍民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及（2011）伊州民二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确认，故原审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正确，法院予以维持。既然属家庭共同债务，作为家庭成员的田某1就应当负担必要份额，原审法院从其遗产中扣除该份额正确，田某、秦某提出涉案45，000元债务为张某1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元，由张某1负担550元，田某、秦某负担971元。 再审过程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虽然本案争议的河北省三河市××区房产为张某1、田某1委托李某购买，但委托书中并未明确授权将房产登记在谁的名下，故不能依据《委托书》认定该房屋的产权。李某于2009年11月5日代替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张某1，现无证据证明田某1生前就此提出异议。有关行政部门于2012年7月9日对涉案房产颁发房产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张某1，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由于物权登记属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审理程序中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对此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同时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设立生效的法定条件，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应当认定登记簿记载内容的效力，权利人对不动产登记有异议应当另行解决。故原生效判决以此认定争议房屋为张某1所有，不存在田某1的遗产份额正确。 综上，申诉人田某、秦某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6）新40民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元，共5770元，由张某1负担2675元，由申诉人田某、秦某共同负担30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璀 审判员 赵冬迪 审判员 阿丽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