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刑初329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茂祥，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徐萍，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茂祥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而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12月2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23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茂祥及其辩护人徐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戴茂祥通过QQ结识被害人李某。2009年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戴茂祥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做生意、还债、老家拆迁等理由，以借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合计人民币8701577.28元，后庭审变更为8600000元，所得赃款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戴茂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口附近被警察抓获。案发后，赃款未退赔。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茂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戴茂祥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戴茂祥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提出不清楚其行为已构成犯罪，被害人自愿给其钱，其没有用欺骗的手段，从没想过诈骗，有钱了也想还给被害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戴茂祥不构成诈骗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系普通民间借贷。理由如下：1.被告人戴茂祥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戴茂祥与被害人李某关系亲密。被害人李某是在知晓戴茂祥资金困难情况下出借款项，刚开始被告人戴茂祥的确在经营生意，具有偿还能力，后被告人做生意亏损；2.被告人戴茂祥没有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被告人戴茂祥从未隐瞒对外欠债的事实，从未想过不归还被害人钱财。在被害人打款给被告人的十几年中，均没有提到具体归还时间。被告人戴茂祥曾因欠他人赌债试图自杀，亦因赌博被行政处罚过，李某应该知晓戴茂祥因赌博对外欠下不少债务，仍愿打钱替其还债；3.被告人戴茂祥有积极还款的行为。2017年，李某夫妇要求其尽快还款，被告人积极想办法归还，陆续归还部分钱款；4.在报案前，被害人李某仍向被告人戴茂祥打款较少数额的钱财。基于双方的感情，被害人愿意帮助被告人戴茂祥，后因家庭压力才报案。综上，被告人戴茂祥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戴茂祥通过QQ结识被害人李某。2009年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戴茂祥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做生意、还债、老家拆迁等理由，以借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合计人民币86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戴茂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口附近被警察抓获。案发后，赃款未退赔。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戴茂祥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某11年前在网上认识。当时其开了一家装潢材料店，因做生意需要钱，就向李某借了10万元，李某自愿出借，没有写借条。钱到手后，其觉得李某比较好说话，陆续问她借钱。其开的装潢店生意不好关门了，后开的理发店也亏了。没有别的收入来源，别人逼其还钱，其就只好向李某借钱，又去赌博，输后又向李某借钱。李某很善良，其每次说有困难，她都会借，到现在有800多万了。其有100多万用于还债，700多万元是用在赌博和彩票上面了。李某要其还钱，其称一个叫薛某的人欠其860多万元，拿了欠条骗李某。其老家的房子没有因为拆迁量过面积。李某的转账方式大多是银行卡转账，有时候现金也有。其给李某写过借条，累计的多了就重新写一张，欠她共计860万元。其和李某说是还债的，没有说是去还赌债的。（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其通过QQ认识戴茂祥。半年左右，戴茂祥问其借钱。戴茂祥称要做外贸生意缺点本金，其第一次借给他10万元，后又向其借了10万元，之后又说想生意做大一点，又向其借走40万元。2010年说做外贸生意包厂向其借50万元，2011年说做中东外贸生意向其借91万元，2012年做大连生意向其借127万元，2013年说要还债向其要了200万元，2014年说华夏银行贷款向其要了100万元，2015年说到江苏做生意向其要了150万元，2016年说还债，做拉货生意要走了87万元。2017年说政府要收老家地皮，问其要了15万元用来开支和送礼走后门。其陆续被骗走860多万元。可以说不是真正意义上借钱，他一开始就想骗其钱，先是博取其好感，让其相信他，之后就问其借钱，借钱数量多了后，就恶意向其要钱，其要是不借，他先说不去做生意挣钱回来，怎么还钱。再后来，其要是不给，他就说要去自杀，这样就没法还其钱。其骑虎难下，怕前面借出去的钱拿不回来，只好想办法借钱给他。其一次次相信戴茂祥真的在做生意，下次生意好了就能把钱还给他。戴茂祥说过老家房屋拆迁，有200万元好赔，赔来后所有钱都还给其。其转账方式有银行卡转账和现金。其不知道戴茂祥有无非法大额花费和投资，他每次表现出来都很忙，忙着做生意、应酬，没有听说他在赌博、买彩票、投资其他东西，如果知道拿其钱去赌博肯定不会借给他钱了。借条是其老公让戴茂祥写的，把到2017年12月22日为止的借款都写进去。戴茂祥一直说“薛某”欠其862万元的货款，其在2017年9月催他还钱，他说会有五六十万元到账，但是2017年12月还没有还钱，他又提到“薛某”的钱，称自己有还款能力。2018年1月13日戴茂祥拿过“薛某”欠他862万元的欠条复印件给其，同时还有村里关于拆迁的反馈意见。2018年2月14日，他还给其写了声明书。我们就对他比较放心了。2018年开始，以要进货、拉客户应酬做生意等为由，又在其处骗去了四十来万。（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戴茂祥之前是夫妻关系，后离婚。戴茂祥开过理发店、装潢店，均亏损。其他就是赌博、借钱、还债。其不清楚赌博输了多少钱、买彩票用了多少钱。戴茂祥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其不知道戴茂祥骗李某钱的事情。（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丈夫。李某在2006年认识戴茂祥，后成为朋友，也比较相信对方。戴茂祥就以做生意、开厂等需要资金的理由问其老婆借钱，其老婆都借给他了，之后越借越多，等其知道的时候，李某和其说已借给戴茂祥600多万了。其把戴茂祥叫到家里谈还钱的事情，但每次戴茂祥都会找理由推脱。有时候还会再问其借钱，说借钱后才能做生意去把钱赚回来还钱给我们。到报案前，戴茂祥已经骗走860万元。其和李某一直以为他是做生意的，要是知道他是去赌博也不会借给他的。戴茂祥称薛某欠他862万元，他们村的拆迁款有200万元左右，其重新让戴茂祥出具了一张860万元的借条。后来戴茂祥拿来一张薛某的欠条，说这笔钱到18年3月底4月初可以拿了。所以那时候其就相信戴茂祥是做生意的，也是有偿还能力的，就又一次次借钱给他了。（5）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戴茂祥有打钱给其，用于购物、看病、支付房租。戴茂祥跟其说在做生意，但其不清楚具体什么生意。之前戴茂祥赌钱输了一百四五十万元，欠别人七十多万元利息。他在自己家吃了安眠药，后抢救回来，之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这个钱还了。戴茂祥赌博输钱，高利贷要钱，总是拿其钱去周转，虽然有时候会还给其一些，但是去的多，来的少。（6）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戴茂祥之前是其姐夫，目前和其姐姐已离婚。戴茂祥没有工作，一天到晚在赌博，欠了很多外债。（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全镇徐山村支部书记。戴茂祥是我们村的村民，户口在他哥哥戴茂水的房子上。戴茂祥在村里没有房产，村里没有拆迁计划，不会去丈量房子。其听说戴茂祥在赌博。（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福全镇徐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戴茂祥住在迪埠，户口在徐山村。戴茂祥在徐山村没有房产，他的户口在他哥哥戴茂水那里。徐山村目前没有任何拆迁计划，戴茂祥在徐山村是没有拆迁房产的，村里没有开展过拆迁房产的丈量。戴茂祥在徐山村没有房产住的，也没有在造的房产。（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越城区常僖路108号开了一家彩票店。戴茂祥经常在其店里买彩票，这么多年50、60万肯定有的。中过一次20万元，中奖后肯定都彩票买掉了。戴茂祥有欠其买彩票的钱4.5万元左右。戴茂祥同其讲过平时在赌博。（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戴茂祥是普通朋友。戴茂祥以前问其借过钱，还有5、6千没有还。其没有和戴茂祥合作生意过，没有欠过戴茂祥钱。其没有写过欠条，欠条上的字迹也不是其的，其不可能欠戴茂祥862.012万元钱。（11）借条，证实被告人戴茂祥向被害人李某多次“借钱”共计860万元，借款人戴茂祥。（12）欠条，证实戴茂祥伪造“薛某”欠其钱。（13）光盘数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戴茂祥的银行交易记录。（14）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戴茂祥的支出情况。（15）声明书，证实戴茂祥声明徐山村老家有房屋拆迁赔偿款，并承诺拆迁资金到位后，全额还给李某。（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戴茂祥手机1只。（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戴茂祥因赌博二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戴茂祥的到案情况。（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茂祥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戴茂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戴茂祥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戴茂祥利用被害人李某的信任，向被害人李某多次编造做生意、还债的事实，虚构房屋拆迁款、对外享有债权等子虚乌有的事情，使得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被告人戴茂祥无经济来源和偿债能力，在骗取钱财后，又用于赌博、买彩票等个人挥霍行为，最终导致资金有去无回。综上，被告人戴茂祥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又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不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戴茂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茂祥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茂祥有赌博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茂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九日起至二○三一年四月八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苹果手机一只（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塔山派出所），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戴茂祥退赔被害人人民币86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烨书记员陈锦?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