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 (2020)陕07行赔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明，男，汉族，生于1964年3月13日，住陕西省南郑区，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403136238。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丽平，女，汉族，生于1973年4月3日，住陕西省南郑区，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30403624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负责人邓宏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春雁，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丛波，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祥明、姚丽平因诉被上诉人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以下简称汉台公安分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二原告之女姚某某(女，生于1998年XX月XX日，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802066226)，系陕西省南郑区XX镇XX村XX组村民），曾于2015年11月3日因吸毒被西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2015年11月4日被西乡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3日，因其系未成年人且初次违反治安管理，行政拘留未实际执行。2017年12月27日，姚某某因吸毒被西乡县公安局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西公（堰）强戒决字[2017]28号，决定强制隔离戒毒2年，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后姚某某被送往被告汉台公安分局戒毒所执行强制戒毒，当日姚某某经医院体检符合强制戒毒条件。2018年1月17日，姚某某在戒毒过程中因患妇科病被送往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并治疗。由西乡县公安局通知二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向汉台公安分局戒毒所交纳医疗费1000元。2018年1月29日，和姚某某同室的值日生报告姚某某有感冒症状，当日值班民警带姚某某到医务室检查治疗，医生开具感冒药让其服用。2018年1月31日凌晨2时30分许，姚某某所处4号监室值班人员向被告工作人员报告“叫姚某某值班时她突然晕倒”，被告工作人员立即将姚某某送往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1月31日2时55分，医生对姚某某行心肺复苏抢救治疗，3时40分姚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心脏骤停。姚某某死亡后，经原告申请，2018年2月3日西乡县公安局委托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姚某某作死因鉴定。尸检司法鉴定结果显示姚某某因急性肾功能衰竭导致死亡。2018年3月20日，被告作出《关于戒毒学员姚某某死亡的调查报告》。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受理原告申请，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汉台公赔决字[2019]1号，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或存在违法事实；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姚某某死亡的丧葬费32590.5元（65181元÷12个月×6个月=32590.5元）、死亡赔偿金205300元（10265元×20年=205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47890.5元。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之女姚某某因吸食毒品被西乡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在被告汉台公安分局戒毒所执行强制戒毒期间，姚某某于2018年1月31日突然晕倒，被告工作人员立即将其送往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姚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尸检司法鉴定结果为急性肾功能衰竭导致死亡。姚某某出现病症晕倒后，被告工作人员及时尽到了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的职责，且根据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尸检结果，证明姚某某因急性肾功能衰竭导致死亡，故姚某某排除外来暴力或其他因素导致死亡的可能，姚某某系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据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被告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对姚某某强制戒毒期间，并无上述涉及侵犯姚某某人身权情形，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因被告未及时履行救治职责导致姚某某死亡，故原告诉请确认被告行为违法或存在违法事实，并赔偿因姚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祥明、姚丽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祥明、姚丽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依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赔偿姚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姚某某在被送戒毒所之前经过医院全面身体检查属健康一切正常。姚某某在戒毒所戒毒过程中，不免会产生毒瘾发作，出现大吵大闹，精神及行为有所过激现象，而戒毒所工作人员不耐心对姚某某心理疏导，不予药物控制，而是采取暴力殴打，所以造成姚某某心情不能接受，举动烦躁，家属多次到戒毒所探监想对姚某某的思想给予疏导，可戒毒所工作人员始终不准我们与姚某某见面。二、姚某某在戒毒所毒瘾发作产生其他病变，虽然戒毒所送医院进行过治疗，但未采取根本治疗办法。姚某某出现恶性病变后，戒毒所没有通知家属。戒毒所应该通知家属把姚某某领回家，办理“保外就医”，这样可使姚某某彻底戒毒成功，又可保全了姚某某的生命。因此，姚某某的死亡是戒毒所的工作不到位，在姚某某病重期间不履行保外就医造成的。被上诉人汉台公安分局答辩称：1、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犯姚某某人身权利的情形，也不存在任何延误履行救治职责的行为。姚某某在交付被上诉人所属戒毒所强制戒毒前，戒毒所工作人员严格依照《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姚某某进行了必要合理的健康检查，姚某某当时身体状况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强制戒毒人员接收条件。姚某某进戒毒所后，戒毒所医生再次对其身体状况进行了健康检查。在姚某某戒毒期间，被上诉人所属戒毒所工作人员依照《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规定对其进行了谈话教育、心理疏导，按规定对其身心状况跟踪记录，给予其正常合理的毒瘾戒断治疗，在其感冒、患有妇科病期间被上诉人戒毒所工作人员及时带其就医治疗。2018年1月31日凌晨，发现姚某某突发疾病后，上诉人戒毒所工作人员立即将其送往汉台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姚某某在强制戒毒期间曾给上诉人写信，上诉人张祥明也曾给姚某某上帐。按照《戒毒法》、《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所属戒毒所允许强制戒毒人员亲属等依法对戒毒人员的探访，但绝非上诉人自认为的随意探访。2、姚某某的死亡系自身原因突发疾病的正常死亡。2018年1月31日凌晨2时30分许，姚某某所处4号监室值班人员向被上诉人戒毒所工作人员报告“叫姚某某值班时她突然晕倒”，戒毒所工作人员立即将姚某某送往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1月31日凌晨2时55分医生对姚某某行心肺复苏抢救治疗，3时40分姚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心脏骤停。经上诉人张祥明申请，2018年2月3日西乡县公安局委托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姚某某作死因鉴定。尸检司法鉴定结果显示姚某某死因为急性肾功能衰竭。按照相关戒毒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对吸毒成瘾人员送达执行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后24小时以内通知被决定人的家属；戒毒人员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死亡的，查清死亡原因后，尽快通知死者家属。除此以外，法律并未规定戒毒人员患病后戒毒机构应当立即通知家属的情形，更没有法律规定家属可以将强制戒毒人员随心所欲带离强制戒毒机构。因此，上诉人所谓的“姚某某出现恶性病变后，戒毒所没有通知家属……”既不符合常理，也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姚某某的死亡确实是悲剧，但其死亡与被上诉人对其执行强制戒毒之间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也完全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自己的法定义务，对于姚某某的死亡，被上诉人不具有任何过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经质证认证，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违法侵犯人身权的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此类侵犯人身权行政赔偿之诉，系以行政机关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条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赔偿义务机关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二上诉人之女姚某某因吸食毒品被西乡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在被告汉台公安分局戒毒所执行强制戒毒期间，姚某某于2018年1月31日突然晕倒，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立即将其送往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姚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姚某某的死亡是戒毒所的工作不到位造成。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姚某某死亡与被上诉人对其执行强制戒毒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被上诉人的主张。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健康体检表、强戒谈话笔录、跟踪谈话记录表、姚某某在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妇科检查报告单、看守所值班巡视记录表、汉台区看守所医生巡诊记录、汉中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对姚某某的抢救登记记录以及对事发当日与姚某某同监室的李金凤等9人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属戒毒所执行对姚某某的强制戒毒的行为并未违反《戒毒条例》、《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亦证实姚某某在被强制戒毒期间身体出现不适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尽到了及时诊治、及时送医院检查的职责，以及事发当日姚某某出现病症晕倒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亦尽到了及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的职责，故不存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情形；同时上述证据亦能证实本案被告汉台公安分局在对姚某某强制戒毒期间，并无其他侵犯姚某某人身权的违法情形。其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尸检鉴定书，证明姚某某系急性肾功能衰竭导致死亡，故排除外来暴力或其他因素导致姚某某死亡的可能，姚某某系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其死亡与被上诉人对其执行强制戒毒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尽到了举证责任，故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而上诉人对己方的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本院无法采纳，其上诉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霖审  判  员   刘际勇审  判  员   于云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  官  助  理   刘   超 书  记  员   边 宽 20200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