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胜利第二中学，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483号。 法定代表人：王涛，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男，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塍山，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唯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千佛山路17号万海金地大厦B座4楼。 法定代表人：刘海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令，东营市东营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北管理中心，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地质巷9号。 法定代表人：舒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芳，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胜利第二中学（以下简称胜利二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唯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一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北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胜北管理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利二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胜利二中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费用由唯一公司、胜北管理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涉案工程发包人实际明确存在的情况下，仍突破合同相对性，以胜利二中为涉案工程的受益人及使用人为由，认定胜利二中为实际发包人并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操场改造基础工程是公益援建项目，一审判决认定胜利二中申请资金，胜北管理中心仅管理和拨付资金错误。涉案工程是胜利二中于2012年通过东营市胜利教育管理中心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援建，经胜利石油管理局批准，胜北管理中心负责实施该项工程，《关于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胜油规批[2013]42号），足以证明援建工程的事实。（2）施工过程中，胜北管理中心作为工程的组织者和实施方，组织成立了工程项目部，由胜北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王振钦担任项目部负责人，马明臣担任施工现场负责人，胜北管理中心全程主导、参与、审批工程的设计、施工、监理、竣工验收、审计结算、工程款支付等各项具体工作。胜利二中作为使用单位，只是根据胜北管理中心的要求，协助、配合做好施工现场监督、学生安全防护、施工资料签字等工作。胜利二中提交的《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委托人和发包人均为胜北管理中心；唯一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2013年9月6日向胜北管理中心请示的《购土申请》、竣工验收资料，均有胜北管理中心作为建设单位盖章及施工负责人马明臣签字；胜北管理中心提交的《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施工图纸》、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支付凭证和发票，均可证明胜北管理中心才是本案的发包人。（3）唯一公司、胜北管理中心实际已签订并持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故意隐瞒不予提供，根据法律规定，亦应认定胜北管理中心为本案发包人。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不是胜利二中委托出具，且存在错误，不能作为认定胜利二中为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1）胜利二中从未委托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计，既没有签订书面委托书，也没有支付过审计费用，且委托人名称不对应。涉案工程的所有造价审计均是由胜北管理中心委托。胜利二中签字盖章的原因是，工程竣工验收后，唯一公司、胜北管理中心已完成审计结算，胜北管理中心将3374318.96元工程款支付给唯一公司，但后期唯一公司又向胜北管理中心主张工程量有增加、工程款未结清，为核实确定相关情况，胜北管理中心委托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胜利二中在使用单位处签字盖章，也只是根据胜北管理中心要求，配合核定有关情况。（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施工范围及工程量不属实、存在错误，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确定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唯一公司的施工范围仅限于运动场的基础工程，并不包括铺设塑胶跑道、足球场铺设50毫米人工草坪、篮球场场地硅PU铺设等层面工程，层面工程是东营市胜利教管中心通过东营市政府招标采购，由中标的青岛科兴教育装备有限公司建设完成。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工程的最终审定值为3374318.96元，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载明的5285502.74元不一致，工程的最终审定值应该以3374318.96元为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属于公益援建项目，具有不可撤销性，胜北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应对涉案工程承担清偿责任。三、唯一公司提交的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并不完整，缺少造价咨询依据的现场签证、施工文件、施工合同、委托书，不能证明唯一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金额。 唯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胜利二中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胜北管理中心辩称，一、胜北管理中心不是胜利二中操场改造工程的发包方，2013年胜利二中已不属于胜利石油管理局管理的下属单位，胜利二中只是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了370万元的改造资金，胜北管理中心协助胜利二中办理了相关结算手续，胜北管理中心没有权利和义务成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胜利二中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同时也是涉案工程的所有者和使用方。1.涉案工程于2013年暑假已经施工完成，2013年12月胜利二中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了370万元投资计划资金，并没有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援建涉案工程。2.唯一公司是胜利二中联系安排，并于2013年7月份暑假对其操场改造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唯一公司均联系胜利二中负责人赵鹏。胜北管理中心从未与唯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胜利二中称设计合同由胜北管理中心提供与事实不符，胜利二中于2013年初就委托胜利油田新邦公司设计操场改造施工图，胜利油田新邦公司于2013年5月交付胜利二中，胜利二中于2013年7月开始委托唯一公司施工。二、胜利二中委托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审计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并支付了3万元费用，胜北管理中心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也未委托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 唯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胜利二中、胜北管理中心支付唯一公司工程款1911183.78元，并支付唯一公司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的利息219786元及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判决之日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911183.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胜利二中、胜北管理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胜北管理中心系由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北社区管理中心变更而来。2013年，胜利二中向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以下简称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资金用于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建设。为了方便该笔资金的拨付，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规划计划部于同年12月2日出具胜油规批【2013】42号《关于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复同意胜北社区管理中心实施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工程总投资控制在370万元以内。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建设单位为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北社区综合维修大队（胜北管理中心原内设机构），施工单位为东营市胜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胜北管理中心原下属单位）。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的审批、设计、施工、款项支付等程序均以前述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的名义进行。胜北管理中心协助办理了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的相关施工资料及款项支付。鑫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0月23日，鑫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被唯一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唯一公司自东营市胜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收取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工程款3374318.96元。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完工后，胜利二中于2016年12月10日委托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的结算造价审核进行工程造价咨询，该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认定工程送审值为5729835.87元，审定值为5285502.74元，审减值为444333.13元。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使用单位处加盖有胜利二中的印章并有赵鹏及王新波的签字。一审庭审中，胜北管理中心提交的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施工图中的工程概况载明：本工程为东营市胜利第二中学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该施工图及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工程量签单等多项施工资料中均有赵鹏的签字。一审庭审中，唯一公司陈述，系胜利二中联系唯一公司对胜利二中操场改造工程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系胜利二中先让唯一公司施工，后补办开工许可等手续，施工过程中遇到情况，唯一公司均是联系胜利二中的赵鹏。当时胜利二中及胜北管理中心均向唯一公司披露：胜利二中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资金，将资金由代建单位胜北管理中心和东营市胜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代管和走账。胜利二中陈述，胜利二中已于2005年划归东营市。在胜北管理中心及东营市胜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300余万元工程款支付唯一公司后，唯一公司主张仍欠付工程款，为了查明事实以便于向领导汇报工作，由胜北管理中心计划科及唯一公司牵头，与胜利二中共同商议由第三方进行工程造价咨询，事实上，该工程造价咨询系由胜北管理中心计划科委托，胜利二中参与其中只是为了协助胜北管理中心计划科与唯一公司查清工程量。赵鹏系胜利二中北校区的副主任，负责涉案工程的协调工作。胜北管理中心陈述，胜利二中只是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了370万元的计划投资额，并没有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援建工程。胜利二中已于2005年4月划归东营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的发包人应如何认定。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唯一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证据能够认定鑫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胜利二中北校区操场改造工程的承包人的事实，该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鑫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被唯一公司吸收合并，唯一公司依法有权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根据胜北管理中心的当庭陈述、胜利石油管理局规划计划部出具的胜油规批【2013】42号批复的内容及胜利二中于2005年已划归东营市的事实，能够认定胜利二中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资金用于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建设、胜利石油管理局以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的名义对该笔资金进行拨付、胜北管理中心对该笔资金的拨付进行管理的事实。根据该事实，综合分析唯一公司关于施工细节的陈述、胜利二中委托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咨询的事实，结合赵鹏的身份情况及其在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施工资料中签字的事实，考虑到胜利二中为胜利二中北校区操场改造工程受益人及使用人的实际情况，依法认定胜利二中为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的发包人，胜利二中依法应向唯一公司支付工程款。在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中，胜北社区管理中心以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的名义协助办理相关施工资料及管理建设资金，胜北管理中心并非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的发包人，也非该工程的出资人，唯一公司要求胜北管理中心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胜利二中主张胜利二中操场改造基础工程系经东营市胜利教管中心申请、由胜利石油管理局援建的工程项目，证据不足，对其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载明的委托人为胜利二中，胜利二中否认其系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委托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抗辩事由，亦不予采纳。根据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能够认定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的审定值为5285502.74元，唯一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374318.96元，唯一公司要求胜利二中支付剩余工程款1911183.78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唯一公司及胜利二中对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并未作出约定，唯一公司主张的利息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唯一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胜利二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唯一公司工程款1911183.78元，并支付唯一公司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207788.15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911183.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二、驳回唯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8元，由唯一公司负担135元，胜利二中负担23713元。 二审中，胜利二中提交东营市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一份，政府采购合同一份，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涉案运动场的铺设塑胶跑道、足球场铺设50毫米人工草坪、篮球场场地硅PU铺设等层面工程是东营市胜利教管中心通过东营市政府采购，由中标的青岛科兴教育装备有限公司建设完成，且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唯一公司的施工范围仅限于基础工程不包括层面工程，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存在虚假和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唯一公司主张的工程款3374318.96元已由发包方胜北管理中心全部支付。唯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以上层面工程不是唯一公司施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确定的工程造价也不包括上述工程，工程量明细空白内容就是胜利二中所指的其他施工队所施工的项目，没有进行取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胜利二中、唯一公司已签字盖章确认，该咨询报告是胜利二中委托出具，该报告第五条造价咨询结果中明确注明，以上数据业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章确定，足以公允的反映该工程结算造价的实际情况，可以作为该工程结算的依据。胜北管理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清楚；该证据能够证明胜利教管中心对其下属的胜利二中投资建设了操场改造的地面工程，胜利二中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涉案工程是其多方筹资进行改造建设。 二审中，胜北管理中心提交胜利油田新邦公司发给胜北管理中心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一份、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施工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胜利二中于2013年初委托胜利油田新邦公司对其北校区运动场改造进行设计，胜利油田新邦公司于2013年5月交付胜利二中设计图纸，胜利二中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胜利二中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设计方将该图纸交付胜北管理中心足以证明其即该工程的建设方，认定设计委托方应以书面的委托合同为准，设计图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了数次变更，每一次变更都有胜北管理中心的签字盖章，一审中各方提交的图纸包括验收材料均能证明其全程参与。唯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唯一公司是按照施工图纸进行的施工，设计图纸不是定稿图纸。 唯一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分析认为，唯一公司、胜北管理中心对胜利二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涉案运动场的铺设塑胶跑道、足球场铺设50毫米人工草坪、篮球场场地硅PU铺设等层面工程并非唯一公司施工；根据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量明细显示，胜利二中主张的涉案操场层面工程并未计入工程造价，且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胜利二中已签字盖章确认，唯一公司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主张涉案工程造价并无不当。胜利二中对胜北管理中心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5月胜利油田新邦水务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出具施工图。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判决胜利二中对唯一公司就涉案工程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造价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各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胜利二中向胜利石油管理局申请资金用于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建设、胜利石油管理局以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的名义对该笔资金进行拨付、胜北管理中心对该笔资金的拨付进行管理的事实。胜利二中主张其运动场改造基础工程系胜利石油管理局援建的工程项目，证据不足。在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中，胜北管理中心以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的名义协助办理相关施工资料及管理建设资金，其并非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的发包人，也非该工程的出资人。综合涉案工程的施工以及申请资金的时间、唯一公司关于施工细节的陈述、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上载明胜利二中委托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核，胜利二中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的事实，以及赵鹏的身份情况及其在胜北社区景苑居住区活动场地建设工程施工资料中签字的事实，考虑胜利二中为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受益人及使用人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胜利二中为胜利二中北校区运动场改造工程的发包人，判令其依法向唯一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胜利二中主张胜北管理中心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涉案运动场的铺设塑胶跑道、足球场铺设50毫米人工草坪、篮球场场地硅PU铺设等层面工程并非唯一公司施工，但根据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量明细显示，胜利二中主张的涉案操场层面工程并未计入工程造价，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胜利二中亦已签字盖章确认。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唯一公司并不认可，胜北管理中心陈述该证明是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其出资计划要求出具，是为了将370万元的出资走账，因此该证明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根据山东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确定涉案工程造价并无不当。胜利二中关于涉案工程造价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胜利二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8元，由东营市胜利第二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欣欣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