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广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红旗中路2号东都商业文化广场东都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志，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文艺路街道五一大道389号华美欧大厦1602室。法定代表人：王国行，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志勇，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湖南省广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森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委托办理的资质未办理成功，且部分人员的证书未办理到广升公司名下。故应当退还全部款项。富林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广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当事人双方之间《湖南省广升建设有限公司与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书》；2．富林森公司退还广森公司支付的首付款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升公司为取得建设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2019年2月25日，广升公司（甲方）与富林森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湖南省广升建设有限公司与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书》（简称《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办企业资质申报事宜，委托事项为：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安全生产许可证；委托代理期为：乙方在符合资质申报的人员齐全后三个月完成资质项目，安全生产许可证项目办理时间在资质办理成功和三类人员考试出证后两个月办理完成，如遇不可抗力（包括本协议签订后，主管部门正常变化需要改变或补充资料）等法定情形或甲方人员配合滞后的情况下，委托期限可以顺延，或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延长期限；委托代理完成的标准为：代理申报事项按规定在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终结，并经相应的官方网站发布资质审批合格的公告（或经官方网站可查询甲方法人企业具备了相应资质），即视为乙方完整地履行了本协议所有条款，甲方须在约定的时间内结清协议未付款项；委托代理费用为：费用总额258000元，其中代理《建筑工程总承包资质》申报服务费25000元，代理《安许》申报服务费22500元，代理支付技术人员费用12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首付款60000元，人员证书和资料齐全向乙方支付100000元，乙方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申报，审批合格的意见被主审部门官方网站公告后3日内支付50000元，乙方完成《安许》资质申报，审批合格的意见被主审部门官方网站公告后3日内支付48000元；违约责任为：若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完成委托事项，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应将未完成项目的申报服务费全额退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广升公司依约向富林森公司支付首付款60000元。富林森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先后为广升公司提供的人员名单办理15本技工证、2本安全员A证、3本安全员C证。2019年6月，因湖南省有关行政机关开展工程建设领域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挂证”等违法违规行为专项整治，富林森公司以政策变化原因导致办证费用提高为由，与广升公司协商提高合同价格或者终止协议，广升公司同意终止协议，但双方对是否扣除已办理证件费用以及退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9月9日，广升公司向富林森公司发出《合同履行催告函》，催促富林森公司办理委托事项，富林森公司未继续办理相关委托事项。2019年9月22日，广升公司向富林森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对方退还首付款60000元，富林森公司收到通知书后，未向广森公司退还首付款，广森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协议是否解除；二、富林森公司应否退还广森公司首付款6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信守履行。当事人双方《协议书》属委托合同，因有关行政机关对“挂证”等违法违规行为整治，富林森公司不能按照原协议办理委托事项，当事人双方未能就变更合同达成补充协议，富林森公司不再办理委托事项，双方亦均向对方提出终止或解除双方《协议书》，故本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广森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富林森公司对此亦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协议书》解除主要因富林森公司不继续委托事项所引起，故富林森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广森公司陈述，其认为富林森公司有资源可以在市场找到价格较低的建造师挂到广森公司公司，故广森公司在办证过程中对于“挂证”与富林森公司存在合意，现因对“挂证”等违法违规行为的整治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广森公司亦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富林森公司的违约责任。富林森公司辩称，其不继续办理委托事项是因湖南省有关部门出台了禁止挂靠证件的规定，导致证件办理费用高于原合同价格，这属于不可抗力情形和因政策变化需要增加相应费用的情形，广森公司不愿接受现在价格，不愿意增补费用，导致富林森公司无法继续办证。一审法院认为，富林森公司拟通过挂靠证件方式申报建筑工程总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本就属于违法违规行为，有关行政机关的整治活动是可以预见的，也不是对原有政策的调整，故不属于不可抗力和情势变更，富林森公司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第2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富林森公司原因导致不能完成委托事项，广森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富林森公司应将未完成项目的申报服务费全额退还。富林森公司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已办理技工证、安全员证共20本，以上证件为申报建筑工程总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所需证件，富林森公司可扣除该部分办证费用，因广森公司对富林森公司提交的代理报价单不予认可，该报价单亦不属于《协议书》组成部分，富林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办证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协议书》中关于代理支付技术人员费用酌情认定已办证件费用为10000元，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富林森公司应当向广森公司退还首付款50000元，对广森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森公司与富林森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广升建设有限公司与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书》；二、富林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广森公司委托代理费用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广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富林森公司负担542元，广森公司负担10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不能履行是否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一审判决退还部分费用是否正确。首先，因案涉企业资质证书办理要求广升公司具备相应的技术人员，因此，广升公司是否具有相应要求的技术人员是合同是否能够履行的关键，即使富林森公司代为招聘技术人员亦需要广升公司认可，无论是否“挂证”均需要广升公司配合，且因政策变化双方就办证的费用等事宜未达成一致，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认定不能履行案涉合同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并无不当。其次，富林森公司已经为广升公司的部分人员办理了相关技术证书，且该相关技术证书系办理企业资质证书必须，故可以认定富林森公司已经履行部分合同，广升公司理应支付部分费用。至于已经办理的广升公司员工的技术证书记载的“企业名称”不是广升公司，并不影响技术证书的使用，故一审认定支付部分10000元费用，并无不当。但该费用应当包含技术证书变更“企业名称”的费用，且富林森公司应当配合广升公司将相关人员及服务单位变更为广升公司。综上所述，湖南省广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湖南省广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河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