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中州路与文化路交叉口苏州河畔花园小区第10栋112、113、114室1-2层。代表人：吴立臣，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萍、万继先，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莲芳，女，汉族，1938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浙平，女，汉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旭，男，回族，1966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汉族，1970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6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6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20多天，被上诉人报警，认定肇事司机李传勇与死者马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与事实不符。在事故发生时，双方均未及时报警，未采取任何措施保护现场，及时勘察现场提取相关证据，事故现场已被破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律规定。肇事司机李传勇驾驶出租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和其他必备证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驾驶人有“驾驶出租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车辆登记在商丘市捷达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在签订投保单时明确表示已经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且经办人孟凡举在投保单签署“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业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定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未尽到严格的告知义务，该格式条款不发生效力，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即使投保人声明是在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工作人员指导下所写，孟凡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亲笔书写了上述内容，应该知道签字盖章的法律后果，不能因为孟凡举事后的陈述而否定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二、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参与度明显过高。××，并且不排除肺脏栓塞的可能性，不足以证明马某系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后果。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赔偿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09时30许，在商丘市××区××与××路交叉口西100米处，李传勇驾驶豫Ｎ×××××号出租车沿民主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死者马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马某受伤后经医院治疗无效死、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传勇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该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传勇和死者马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死者马某在商丘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共支付医疗费3353.22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对交通事故与死者马某死亡后果参与度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排除肺脏栓塞可能性，××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外伤的参与度建议为60-70%。肇事车辆在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死者马某于1931年1月5日出生，系城镇居民。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豫Ｎ×××××号出租车登记在商丘市捷达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传勇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司机李传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传勇依法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保险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付，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肇事司机李传勇驾驶的豫Ｎ×××××小型轿车登记在商丘市捷达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肇事司机李传勇驾驶出租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商业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二）第6项明确约定了驾驶人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及驾驶人员是否具有许可手续，并不影响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应该承担的责任，吴莲芳等人已经提交了涉案车辆驾驶人李传勇的驾驶证，所以李传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符合保险赔偿的要件。车辆有无许可证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作为行政处罚的情形，保险公司不应因此免除其赔偿义务从而获益，故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异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该事故涉案车辆登记在商丘市捷达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投保人）为商丘市捷达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签订投保单时商丘市捷达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明确表明已经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且保险人已经向其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份声明足以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对商丘市捷达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法庭对商丘市捷达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举所做的调查笔录记载：当时是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指导孟凡举写的，并告知孟凡举所有保险公司都是这样签的，是在其没有看保单免责条款及保险人没有解释的情况下签的，具体有哪些免赔条款自己也不清楚，另外商业保险条款系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其责任免除的全部事项在投保人投保时均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且在投保人签章处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未尽到严格的告知义务，该格式条款不发生效力，故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异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系李传勇未保护现场后作出，责任划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分综合评定后作出，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未在合理的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庭审中未提交该事故认定书与事实不符的证据，故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马某死亡原因并非全部系交通事故导致，参与度并非100%。一审法院认为，实体检验报告中已经明确记载，死者马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大转子骨折、股骨颈基底骨折并发急性肺栓塞合并心源性猝死死亡，故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依照法定赔偿项目、标准，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实际遭受损害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3353.22元、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住院2天）、护理费250.28元(45677元/年÷365天/年×2天)、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31874.19元/年×5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12月/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酌情支持1500元，共计236688.45元。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3493.22元【其中医疗费项下3493.22元（医疗费3353.22元+营养费4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110000元（已超出残疾赔偿金的限额）】。因李传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61597.62元【（236688.45元-113493.22元）×50%】。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5090.84元（汇款户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吴莲芳、马浙平、马旭、马超承担。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第4114031201800359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系李传勇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和马某驾驶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交通标线通行，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造成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有效证据采信；2、本案是否存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免责情形，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3、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事故认定书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虽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该约定并未指明驾驶出租机动车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种类及名称，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该条款约定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为何种证书进行了明确说明，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就相关证书进行审慎审查和告知，亦不能说明相关证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直接关联，一审判决认定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未尽到明确提示告知义务，并判决其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应免除其赔偿责任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系因李传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和马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交通标线通行所造成的，事故发生导致马某受伤，最终因医治无效死亡。虽然马某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其个人体质状况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我国有关交强险的立法也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的扣减，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2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