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政三街5号石化大厦801室。法定代表人：杨帆，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锋，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廷梦，女，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廷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聘用协议》就是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1．被上诉人2019年03月26日到上诉人公司应聘，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了《聘用协议》。2．这是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3．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具备了《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要求的下列事项：（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协议甲方。（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协议乙方。（三）劳动合同期限；——协议条款四（一）3“对试用合格员工，若无新签劳动合同以此合同为准，本合同自动转为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三年”。（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协议条款二“试用岗位根据甲方的工作安排，聘请乙方咨询师岗位”。（六）劳动报酬；——协议条款四（二）1“甲方为乙方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和条件，按本合同支付给乙方薪金”。（七）社会保险；——协议条款五（一）1“乙方享有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可以享有的福利待遇的权利”和六“……乙方被正式录用，体检合格后，方可办理各项保险手续，试用期乙方不享受各项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协议条款四（二）1“甲方为乙方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和条件，按本合同支付给乙方薪金”。2“甲方对乙方进行公司规章制度、业务技能的教育和培训”。4．《聘用协议》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没有具体约定，双方是按照国家规定执行的；对（六）劳动报酬的约定不具体，一是因为涉及保密，公司对所有员工的工资信息都是保密的；二是公司规章制度对劳动报酬的计算标准有规定，按标准计算后，每名员工每个月的工资数额均不一样。无法在协议中固定一个数额；三是双方已经按照上述规定执行了将近四个月，被上诉人孙廷梦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5．《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条件等标准的，适用国家有关规定。6．假定《聘用协议》对相关内容约定不明确，也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而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如果《聘用协议》不算书面劳动合同的话，又该如何定性呢？7．再假定该《聘用协议》确实不具备《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全部必备条款，也只能算是违犯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属于部分无效。劳动合同无效与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定性，应当适用不同法律条款，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第二：上诉人每个月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1、并非全是被上诉人应得的工资，还考勤、业务提成、社保款项等；2、上诉人是按照《聘用协议》、公司提成制度、被上诉人的业绩情况综合计算被上诉人每个月的应得款项的；3、上诉人已经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每个月的费用，被上诉人的权利没有受到损失。第三：被上诉人自己提出辞职，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7月22日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向上诉人提出辞职，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廷梦辩称：新影公司在其2019年3月入职以来，只签署了聘用协议，未签订劳动合同，该协议只是作为聘用其为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也未与其缴纳过五险和从未给过任何节日福利、补助等。其在入职新影公司后底薪为3000元，并不包含业务提成、社保款项等。其是被新影公司辞退的，并非是本人提出辞职，该事实可以在新影公司提供的离职申请表中看到，且离职申请表是有过改动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148.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协议》，约定被告孙廷梦担任原告院校经理一职。2019年7月22日，被告因个人原因向原告提出离职。被告孙廷梦在原告处工作期间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工资发放情况依次为576.92元、3000元、2960元、3000元、3583.89元。被告孙廷梦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9月5日裁决原告新影公司向被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0148.14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及时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聘用协议》即为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劳动报酬等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主要是对于员工试用期进行的相关约定，并多次提及“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具有临时性和不确定性，并不等同于正式劳动合同，因此不能视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新影公司主张不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7月22日的二倍工资差额9010.21元（3000元÷21.75天×3天＋2960元＋3000元＋3583.89÷21.75天×16）。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6月份劳动报酬包含100元过节费；7月份劳动报酬3583.89元，包含基本工资1900元、社保费用710.96元及业务提成费用，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新影公司主张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被告因个人原因向公司辞职，不符合主张经济补偿的条件，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孙廷梦支付二倍工资差额9010.21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了用工单位、劳动者姓名、试用期限，工作岗位等主要内容，协议另约定对试用合格员工，若无新签劳动合同以此合同为准，本合同自动转为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故此，该《聘用协议》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其内容未完全按照劳动合同法要求进行约定属于内容存在瑕疵，不能据此认定该合同不是劳动合同，合同双方可另行就未约定明确部分进行重新协商或依法解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90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孙廷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148.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孙廷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侯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