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华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明，洞口县平溪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双连（尹华山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刚，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言京（李少良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李少良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刘桂容（李某某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良（刘桂容前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和志，洞口县黄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尹华山、宁双连因与被上诉人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的（2019）湘0525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华山、宁双连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尹华山、宁双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尹华山、宁双连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刘桂容2017年1月26日采取暴力手段将宁双连殴打致伤，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之日，尚未满一年仍在诉讼时效之内，故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至本案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尹华山、宁双连因合同无效而要求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赔偿占用房屋损失费用以及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费52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生效判决确认，尹华山与李少良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由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承担占用房屋的损失费用以及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费520元。 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均辩称，尹华山、宁双连诉请刘桂容人身损害赔偿一案，明显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二人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请是正确的。尹华山、宁双连夫妻以假离婚协议误导了李少良的购房行为，之后，因房价暴涨，宁双连以不知情为由将涉案房屋争回，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应承担造成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责任，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其二人自负。请求驳回尹华山、宁双连的上诉请求。 宁双连、尹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向宁双连、尹华山赔偿因占有诉争房屋而给其二人所造成的损失60万元（由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或按市场价值评估数额为准，自2011年3月18日起算至2019年9月19日，顺延照计）；2、判令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赔偿宁双连、尹华山因主张返还房屋时对宁双连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费7578元；3、判令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因诉争合同无效产生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华山、宁双连于2002年在洞口县某某镇修建临街门面房屋一栋。2007年9月8日及2011年3月18日，尹华山与李少良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及《买房协议》各一份。李少良付清房款670000元后，双方于当天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但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分别被一审法院以（2014）洞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及（2017）湘05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现房屋已变更登记在尹华山及宁双连名下。2017年1月25日，尹华山、宁双连在争执房屋周围张贴告示及房产权证、判决书，要求住户搬离房屋，次日，宁双连为此与刘桂容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宁双连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2月4日经法医鉴定，宁双连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525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房屋返还给尹华山及宁双连。因尹华山、宁双连未将购房款返还给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也一直未将房屋返还给尹华山、宁双连，故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尹华山、宁双连与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之间因房屋买卖合同发生纠纷，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尹华山、宁双连应退还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的购房款，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应返还尹华山、宁双连的房屋，但双方均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均因占有对方的财产，得到了部分受益，也因财产被对方占有受到了一定的损失。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另一案件中，已驳回李少良、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要求宁双连，尹华山赔偿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给其四人造成的损失，故对宁双连、尹华山要求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赔偿因占有诉争的房屋给其二人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只有为尹华山、宁双连的房屋过户登记协助的义务，没有为其房屋过户登记的义务，故房屋过户登记费用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不应承担。宁双连与刘桂容2017年1月25日发生肢体冲突，宁双连因此身体受到伤害，根据法律规定，身体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现时间已过去两年有余，宁双连又未能提交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依据，人民法院应不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尹华山、宁双连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尹华山、宁双连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某某镇街道门面房房主尹某甲、尹某乙、尹某丙、佘某某四人与租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位于某某镇街道门面房屋的每间门面租金每年可收取12224元。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的质证意见是：涉案房屋位于偏僻的加油站旁边，与上述证据反映的门面房屋所处的位置有很大差异，不处于同一地段，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属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尹华山、宁双连提交的上述证据虽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新证据，但因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上述证据反映的房屋与涉案房屋处于同一街道，可以作为酌定涉案房屋租金的参考依据，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28日，宁双连与尹华山签订《离婚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一切债务、债权及房子都归尹华山所有，尹华山应给付宁双连现金20000元。自协议签订后，宁双连去了广东务工，与尹华山无联系，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至今宁双连与尹华山未办理离婚登记。与尹华山同村村民刘某某代理李少良购买涉案房屋。后尹华山在宁双连不在场的情况下，与李少良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了涉案房屋价值为268000元，落款日期为“2007年9月8日”。2011年3月18日，在宁双连不在场的情况下，尹华山又与李少良签订了《买房协议》，约定了涉案房屋价款为67万元，同时说明“67万元，在过户前已付尹华山38万元，过户时付尹华山包括抵押贷款15万，共24万元，累计付款62万元，余下5万元，宁双连2万元，尹某丁2万元，廖某某1万元，其它与尹华山有关经济往来与李少良无关”。刘某某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了名。当天，李少良付款后，双方持宁双连与尹华山于2005年2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以及落款日期为2007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在宁双连及子女未到场的情况下办理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李少良为此支付了房屋交易税费102188.32元。2014年，宁双连回家后得知涉案房屋已被出售，即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李少良与尹华山于2007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洞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少良与尹华山于2007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后宁双连又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湘05行再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洞口县房产局于2011年3月18日为李少良登记的“洞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某号”房屋产权证。2017年1月25日，洞口县国土资源局为涉案房屋办理了湘（2017）洞口县不动产权第某某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宁双连、尹华山，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尹华山、宁双连为此花费了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费520元。2017年1月26日，宁双连根据法院相关判决到涉案房屋前张贴要求刘桂容及其他租住户限期搬走的告示牌及产权证书、判决书时，刘桂容不同意并与宁双连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致宁双连受伤。宁双连受伤后，花费医疗费1814元。2017年2月4日，经邵阳市雪峰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宁双连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治疗费壹仟元内，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20日，护理期4日，营养期4日。宁双连为此花费鉴定费1200元。宁双连因身体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814元；2、误工费2133元（38944元/年÷365天×20天=2133元）；3、护理费424元（38944元/年÷365天×4天=424元）；4、营养费120元（30元/天×4天=120元）；5、鉴定费1200元，以上共计5691元。另查明，涉案房屋一楼有五间门面，而与涉案房屋处于同一街道但地段较好的房屋每间门面年租金自2015年4月起约为1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宁双连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提出要求赔偿因受伤所造成经济损失7578元诉请应否得到支持；二、刘桂容、李少良一方应否向尹华山、宁双连赔偿房屋占有损失60万元和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费520元。2017年1月26日，宁双连与刘桂容发生争执后受伤，故2017年1月26日为本案人身损害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人身损害案件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因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日尚未满一年，故本案仍在诉讼时效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因宁双连于2019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仍处在诉讼时效内，故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宁双连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宁双连在双方均未返还各自取得对方的财物前，不是依法进行维权，而是采取私力救济的方式，径行到涉案房屋张贴告示牌维权，其行为欠妥，刘桂容对此亦未能正确对待，冷静处理，双方因而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人身损害事件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和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宁双连、刘桂容之间的责任比例分别为30%、70%，即刘桂容应赔偿宁双连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984元（5691元×70%=3984元）。因此，宁双连提出应赔偿其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7578元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付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宁双连在与尹华山签订《离婚协议》后，实际并未与尹华山办理离婚手续，亦未从尹华山处收回《离婚协议》，为本案纠纷的发生留下了隐患，尹华山明知其与宁双连仍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宁双连未表示同意卖房的情况下，隐瞒上述情况，私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少良，李少良对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未尽到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在未征得共有人宁双连同意的情况下购买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尹华山、宁双连一方过错程度较大，李少良一方过错程度较之略小，故李少良一方与尹华山、宁双连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所遭受的房屋占用损失应承担的过错比例可确定为4：6。尹华山、宁双连因合同无效而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变更登记至其二人名下，花费了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费520元，李少良、刘桂容一方应当承担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费208元（520元×40%=208元）。本院审理的另一案件中，已支持了另案原告李少良一方要求另案被告宁双连一方赔偿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房屋增值损失（计算期间为2011年3月至2015年1月，共计46个月）。因此，对于李少良一方占有宁双连一方的涉案房屋造成的房屋占用损失，应由李少良一方予以赔偿，且对于涉案房屋占用损失的计算期间也应为2011年3月至2015年1月，共计46个月。双方自一审判决2015年1月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后，刘桂容、李少良一方占有涉案房屋持续至今，持续给宁双连一方造成房屋占用损失，同时，宁双连、尹华山一方占有涉案购房款67万元也持续至今，亦给刘桂容、李少良一方造成了购房款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推断，同一时期内双方给对方造成的上述损失基本相当，可以相互抵扣。况且，自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后，双方均未主动退还所取得的对方的财物，由此互相给对方造成的房屋占用损失、购房款占用损失均应自负。涉案房屋的占用损失费用标准应参照同地段、同类型的房屋租金计算。根据尹华山、宁双连一方在二审中提交的与涉案房屋处于同一街道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查明与涉案房屋处于同一街道但地段较好的房屋每间门面年租金自2015年4月起约为12000元。因涉案房屋一楼有五间门面，且地段较为偏僻，且租期早于2015年4月，故本院酌定涉案房屋每间门面的年租金为9600元，据此计算涉案房屋占用损失为184000元（9600元/年×5间÷12月×46月=184000元）。因此，刘桂容、李少良一方应承担的房屋占用损失为73600元（184000元×40%=73600元）。综上，尹华山、宁双连提出刘桂容、李少良一方赔偿房屋占用损失600000元、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费520元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尹华山、宁双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 二、由刘桂容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宁双连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984元 三、由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华山、宁双连房屋占用损失73600元、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费208元； 四、驳回尹华山、宁双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49元，由尹华山、宁双连负担3240.49元，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49元，由尹华山、宁双连负担3240.49元，刘桂容、李言京、李某某、李少良负担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毛海玲 审 判 员  李文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