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丽，女，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勤，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颖，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太国，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陈亚丽因与被上诉人曾玉勤、原审被告陶太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陶太国通过微信转帐给其154888元是一年内逐月转的，并非赠与性质，系用于其和陶太国的生活开支，其已提供了陶太国生活开支明细，陶太国衣食住行花费将近10万元；2、一审第一次开庭陶太国没有去，还提交了答辩状，陶太国本人并不知道，答辩状是陶太国女儿写的，落款也不是陶太国的签名，第二次开庭时陶太国到庭，已将该情况陈述清楚，但一审仍认为陶太国的陈述和其答辩状意见冲突，不予采信；3、关于购车款，其买车时陶太国已经向其借钱去还别人钱，购车款完全是其本人合法收入，其已经将购车合同和发票提交给法庭；4、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采用简易程序应在三个月内审结，一审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曾玉勤辩称，1、原审被告陶太国向上诉人转帐的154888元，属于被上诉人和陶太国的夫妻共同财产，该154888元并没有用于陶太国与被上诉人的夫妻生活所需，陶太国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将款项转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权追回。同时，上诉人与陶太国一直保持着婚外情关系至今，其在一审提交的消费明细不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为双方之间的婚外情关系，有恶意串通之嫌；2、关于购车款，其在一审提交的录音光盘中，上诉人陈亚丽明确认可陶太国为其购车付了十几万元款项，购车首付款的付款凭证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一致，即使是上诉人刷自己卡支付，也不能说明款项的原始来源，其自认陶太国给付金额为十几万元，一审认定10万元并无不当；3、关于审理程序的问题，一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开庭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一审庭审程序辩论终结后，上诉人提交了一组证据，2019年10月14日进行了质证，故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陶太国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微信转帐的款项是其和陈亚丽的生活开支，其也在陈亚丽那边拿钱用。其在外面应酬请人吃饭，很多时候都是陈亚丽付钱，其给她钱她不要，故微信转帐给她。其从家里出来，最近生活开支都是由陈亚丽支付的，且其在外面跑业务，也有权使用这些资金。曾玉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陶太国赠与陈亚丽164888元及赠与购车款180000元的行为无效；2、陈亚丽返还其254888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玉勤与陶太国于1985年1月5日登记结婚。陶太国与陈亚丽存在婚外情。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陶太国转账给陈亚丽合计164888元。2019年1月21日，陈亚丽转账给陶太国10000元。陈亚丽在与陶太国及其家人交谈时承认其买车时陶太国给其十几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陶太国转账给陈亚丽合计164888元，扣除陈亚丽转账给陶太国的10000元，尚余154888元。陈亚丽辩称该款项已用于陶太国消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陶太国关于该款项的书面答辩意见与庭审陈述相互矛盾，且考虑到其与陈亚丽存在婚外情关系，对其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54888元系陶太国对陈亚丽的赠与。曾玉勤主张陶太国赠与陈亚丽购车款180000元，但提供的录音证明陈亚丽承认买车时陶太国给其十几万元，因金额不详，一审法院对其中100000元予以认定。该款项亦系陶太国对陈亚丽的赠与。上述赠与行为侵犯了曾玉勤的财产，应属无效。曾玉勤有权要求陈亚丽返还并支付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陶太国赠与陈亚丽154888元及赠与购车款100000元的行为无效；二、陈亚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玉勤25488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曾玉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名下尾号为6341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的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购买案涉车辆是用该借记卡上的钱购买，卡上钱款来源均与陶太国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使购车时刷了该银行卡，也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来源，陶太国有可能以现金方式将钱给陈亚丽；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上诉人陈亚丽已明确认可陶太国在其购车时花了十几万元，故应以上诉人自己的陈述为准。陶太国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认为陈亚丽购车时其没有给钱，是她自己花钱买车，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以证明上诉人陈亚丽与原审被告陶太国至今仍保持婚外情关系，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之嫌。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调解协议系陶太国劝其不要追究陶太国家人故意伤害的责任，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陶太国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陈述其和上诉人目前已经不在一起。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上诉人因购车使用其名下尾号为6341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刷卡消费159210元，该卡在购车前后存在频繁交易，其中2019年1月10、1月11日通过微信提现、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共计入账约178500元。二审中，关于陶太国是否给陈亚丽购车款，陈亚丽陈述，购车款来源于其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卡上金额与陶太国无关，因为陶太国微信转帐有十几万元，当时对方几个人找其谈，问其陶太国有没有给其这笔钱，其就说微信转账的这十几万元是买车的。陶太国认可陈亚丽的陈述。被上诉人认为，钱是种类物，陈亚丽提交的购车款项来源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仍应以陈亚丽在录音中的陈述为准。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单、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购车合同、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陈亚丽返还曾玉勤254888元（微信转账154888元、购车款10万元）是否恰当。关于上诉人陈亚丽是否应当返还曾玉勤微信转账资金154888元的问题，经查，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陶太国通过微信转账给陈亚丽154888元，陈亚丽在一审提交了陶太国日常生活开销明细，以证明其为陶太国日常生活开销支出154700元，其在二审上诉称该款系用于二人日常生活开支。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154888元系用于陶太国的日常生活开销，且该款项依法属于陶太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国、曾玉勤的夫妻共同财产，陶太国未经曾玉勤同意的私自转账行为应认定无效，一审判决陈亚丽返还曾玉勤该微信转账资金154888元并关于上诉人陈亚丽是否应当返还曾玉勤购车款10万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二审均未否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真实性，其虽提出其在录音中承认陶太国给其十几万元购车款实际是之前微信转账的钱款，但陶太国微信转账期间为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而上诉人支付购车款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亦证实购车款并非微信转账资金，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购车款1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亚丽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4元，由上诉人陈亚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