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石庄，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现住河北省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初，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系被上诉人李健的兄弟，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景县。上诉人李石庄、李培初因与被上诉人李健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7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石庄、李培初、被上诉人李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石庄、李培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7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二、李健赔礼道歉将李金波的坟墓恢复原貌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1、李石庄、李培初的伯父李金波于1937年病故尸体埋在李健承包地里。1963年李培初为李金波娶了干骨，并为其打幡、摔盆，每年节日都给李金波上坟潦草。2016年初，上坟期间发现少了一个坟头，便找李健的哥哥***说明情况，当时他答应将坟头立起来，隔了很长时间未恢复坟头。李石庄、李培初于2019年10月3日在李健承包地里找到李金波的尸骨并简单的堆了一个坟头，后被李健的母亲将坟上的土推走。2、李石庄、李培初与李金波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李培初为李金波娶妻（干骨）已在村民中公认过继之子，属诉讼主体适格。3、一审适用《殡葬管理条例》适用法律错误。李金波于1937年病故，已去世多年，不应适用上述条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健辩称，李石庄、李培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石庄、李培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健将李石庄、李培初之伯父李金波坟墓恢复原状；2、请求依法判令李健赔偿李石庄、李培初精神抚慰金5000元；3、诉讼费用由李健承担。事实理由：李石庄、李培初系兄弟关系，李石庄、李培初和李健都是景县青兰乡李章村的村民，在景县××××二轮承包时，李健的承包地里有李石庄、李培初的三个祖坟，其中包括李石庄、李培初的伯父李金波夫妻的坟墓。因为李金波夫妻没有子女，故李石庄、李培初经常在清明、春节等传统节日时给祖坟上扫墓。2016年初，李石庄、李培初发现伯父李金波夫妻的坟墓被平了，心里就非常气愤、难过，便找被告理论，李健仗着自己家人多势众，根本不加理会。李石庄、李培初通过村委会、派出所、乡政府多次反映问题，尽管各级政府、组织尽心竭力地找被告协调，但是李健总是以种种理由推诿，不肯把李石庄、李培初伯父李金波的坟墓恢复原状，给李石庄、李培初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李石庄、李培初于2019年10月3日晚，找到了伯父的坟墓，于是李石庄、李培初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健恢复伯父李金波的坟墓原状。赔偿李石庄、李培初精神抚慰金5000元，诉讼费用由李健承担。李石庄、李培初于2019年8月5日找到李金波的坟墓之后，又重新将坟墓堆起来。李健的母亲用车子将坟头的土推到别处去，又把坟头给平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石庄与李培初系兄弟关系，与李健均系景县青兰乡李章村村民。李健的父亲李来顺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青兰乡李章村村西地块1.7亩耕地，现该地块由李健耕种，该地块内现有李石庄、李培初家的祖坟两座，有李健家的祖坟七座。李金波于1936年去世并埋葬，现无其他近亲属在世，李金波系李石庄、李培初的伯父。2019年8月5日，李石庄、李培初在李健耕种的土地内挖出尸骨一处，其主张该尸骨为李金波夫妻的尸骨，拟证实李金波夫妻的坟墓在此处。李石庄、李培初与李健就恢复李金波夫妻坟墓多次由村委会、乡政府、派出所等机构调解未果，现李石庄、李培初诉至本院，要求李健恢复坟墓原状，并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事实，有李石庄、李培初、李健诉辩陈述，青兰乡李章村村支部书记李洪军调查笔录、青兰乡李章村分地底账予以证实，均已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他人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的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法律规定的近亲属为：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而本案中，李石庄、李培初主张被损坏的坟墓所埋之人系李金波夫妻，李金波系李石庄、李培初的伯父，李石庄、李培初并不是李金波的近亲属，现李金波已无近亲属在世。其次，《殡葬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殡葬管理的方针是：积极地、有步骤地实行火葬，改革土葬，节约殡葬用地，革除丧葬陋习，提倡文明节俭办丧事。”第十条规定：“禁止在下列地区建造坟墓：（一）、耕地、林地；……前款规定区域内现有的坟墓，除受国家保护的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墓地予以保留外，应当限期迁移或者深埋，不留坟头。”《河北省殡葬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耕地、名胜古迹区、文物保护区、水库，河流堤坝和铁路、公路两侧堆坟或作为墓地。上述禁葬区域内，除受国家保护的革命烈士墓、知名人士墓、华侨祖墓和具有历史、艺术科学考察价值的古墓外，现有坟墓均应限期平毁或迁移。……”可见，文明节俭、改革土葬，节约用地是殡葬管理的原则。本案李健的父亲李来顺已经取得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并且由李健耕种，李石庄、李培初在挖地找到尸骨进行堆坟过程中，必然占用现有耕地，这既背离了《殡葬管理条例》和《河北省殡葬管理办法》有关节约殡葬用地、不占用耕地、林地的规定，同时也损害了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权益，不利于村民团结，且李石庄、李培初所主张的其伯父的尸骨仍旧保存完好，完全可以继续进行祭拜。最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李石庄、李培初主张李金波的死亡埋葬时间为1936年，而李石庄、李培初出生时李金波已经去世近20年，现李石庄、李培初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所主张坟墓的原始状态，也不能证明李金波夫妻坟墓系李健所推平后恢复为耕地。综上，李石庄、李培初要求李健恢复原状、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李石庄、李培初要求李健将李金波坟墓恢复原状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石庄、李培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石庄、李培初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一、2020年1月10日李文明等四人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李玉波是李金波唯一合法的代位继承人；证据二、2019年12月24日李玉堂等7人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1963年李培初过继给李金波；证据三、2019年12月24日刘桂芬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1963年李金波娶阴婚的过程；证据四、2019年12月24日王桂英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系李健、李爱国的大哥）承认过李金波有过坟，但是不知道在谁的耕地中。李健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均不认可。李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2020年3月26日曹胜泉、张来顺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从2004年起李健的承包地里西北角位置只有两个坟头。李石庄、李培初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李石庄、李培初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系书面证人证言，就证据一、二的证明内容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书面证言内容李健不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石庄、李培初提交的证据三载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载明的内容系***的情况，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李健提交的证据系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书面证言内容李石庄、李培初不认可，故上述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石庄、李培初主张李健推平了其伯父李金波的坟墓，要求李健承担侵权责任，李健不予认可。李石庄、李培初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但李石庄、李培初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健实施了其主张的侵权行为，应由李石庄、李培初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李石庄、李培初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石庄、李培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石庄、李培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芬审判员  吕国仲审判员  杨 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