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环西大道6号南州国际﹒星岸3-1-1号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580663627F。 负责人：王盛康，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波，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岚关乡厦安磷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6839954643。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力瑛，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河滨社区糖厂巷5栋15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MA6DK57D31。 负责人：王盛康，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鑫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瓮安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后，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黔南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及采信错误，导致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拒赔通知书、电话录音证据认定及采信错误，导致错误认定时效中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拒赔通知书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上诉人经自查后从未出具过该拒赔通知书，该证据不应得到采信。且拒赔通知书保险单号与报案号不一致，所载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曾就本案件发出拒赔通知，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导致错误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没有提供录音原始载体供核对，对录音文字也没有整理，证据形式不合法。从录音内容来看，谈话双方对象不明确，电话过程属于诱导式提问，且谈话过程没有任何内容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案索赔，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做出过拒赔。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就本案提出过索赔，而是直接在2019年7月份提起诉讼。经了解，被上诉人曾在2017年6月向原审被告报案并索赔，但原审被告以未收到保险费且未履行保险合同为由拒绝。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王政伦赔款的性质、内容、计算方式和标准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根据2015年6月份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鑫光矿业有限公司保险合作协议》，如果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则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对案外人赔偿的法律依据、损失的金额、构成、计算标准等，但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有效证明其主张时仅依据“该金额未超出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导致判决错误。由于被上诉人未明确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也没有通过法定程序或仲裁诉讼等程序确认金额，仅仅是鑫光公司的自愿给付，应当由鑫光公司自己承担。一审判决径直采信和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政伦的赔偿协议以及赔偿的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正确采信了保险条款及鑫光公司职工花名册两份证据，但是对证据载明的内容出现遗漏，根据《保险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的约定及保险单内容，被上诉人投保人数为30人，鑫光公司花名册显示被上诉人员工人数是80人，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该按照30/80的比例承担责任。4.一审判决对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间认定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保险事故发生时间认定不一致，且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保险事故发生时间也不一致，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保险事故发生时间为疑似职业病的检查时间，改变了被上诉人的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认定保险事故发生在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保险期间内，应予以纠正。 鑫光公司二审未答辩。 大地财保瓮安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 鑫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雇主责任保险金168000元，以及医疗赔偿费13795.17元，两项合计181795.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签订了《鑫光矿业有限公司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险，投保方式为不记名投保，保险期间为一年，自2015年6月4日零时至2016年6月3日24时止，投保工种为磷矿井下工人，雇员人数为30人，赔偿限额为每人死亡、残疾责任限额100万元/人，医疗责任限额10万元/人；投保工种为鑫光矿业选矿厂工人，雇员人数为10人，赔偿限额为每人死亡、残疾责任限额60万元/人，医疗责任限额5万元/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伤害或者罹患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者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下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016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保瓮安公司签订了一份《贵州鑫光矿业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在大地财保瓮安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险，投保方式为不记名投保，保险期间为一年，自2016年6月4日零时至2017年6月3日24时止，投保工种为磷矿井下工人，雇员人数为30人，赔偿限额为每人死亡、残疾责任限额100万元/人，医疗责任限额10万元/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万元，年累计赔偿限额2000万元；投保工种为鑫光矿业选矿厂工人，雇员人数为10人，赔偿限额为每人死亡、残疾责任限额100万元/人，医疗责任限额10万元/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年累计赔偿限额500万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伤害或罹患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下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合同约定保险费共计31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16万元于投保后十个工作日内汇款到保险公司对公账户，第二期15万元在10月25日前汇款到保险公司对公账户，甲方（原告）未按约定及时向乙方（大地财保瓮安公司）缴纳保险费的，乙方有权不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于2016年6月8日向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汇款16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分两次共计向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汇款15万元，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向原告出具两份雇主责任险保单，两份保险单的保单号分别为PZFG201652011004000007、PZFG201652011004000008。案外人王政伦系原告在册员工，于2013年2月到原告下属的厦安磷矿从事井下凿岩工作。2015年3月18日，原告组织员工到贵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职业健康体检，体检结论注明王政伦未发现职业病。2016年1月18日，王政伦再次到贵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建议王政伦于半年后复查高千伏片。2016年5月17日，王政伦复查时发现为可疑职业性尘肺病，医院出具可疑职业病告知书。2016年7月12日至8月24日，王政伦到贵州省职业病防治院进行住院治疗，原告支付住院治疗费13795.17元。2016年8月24日，经贵州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王政伦的伤为职业性矽肺壹期。2016年10月25日，黔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王政伦于1984年12月至1994年10月在开阳磷矿从事井下采矿工作，2013年2月至2016年1月在原告下属的厦安磷矿从事井下采矿工作，在工作中接触矽尘史，2016年8月24日经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壹期，遂作出黔南工决字【2016】0414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为王政伦为工伤。2016年12月9日，经黔南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王政伦的伤被鉴定为伤残七级。2017年6月8日，原告与王政伦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赔偿王政伦伤残补偿所有费用为168000元，原告付清上述费用后，双方劳动关系自动解除，王政伦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要求原告支付其他费用。2017年7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王政伦给付赔偿费用68000元，2018年2月12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王政伦给付赔偿费用100000元，王政伦于2018年1月25日向原告出具收到职业病伤残赔偿款168000元的收条。2017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主张理赔，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原告发出拒赔通知书。2018年8月30日，原告以大地财保瓮安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18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后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原告再以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又申请追加大地财保瓮安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在法庭审理后，经一审法院组织或双方自行多次协商，均未能就本案赔偿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投保的是责任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财产保险范畴，本案在立案时将案由定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不当，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案由应该是保险合同纠纷或者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本案案由确定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更为恰当，在此依法予以更正。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签订了《鑫光矿业有限公司保险合作协议》并交纳保险费，双方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予以确认；原告虽与被告大地财保瓮安公司签订于2016年6月3日签订《贵州鑫光矿业保险合作协议》，但未向被告大地财保瓮安公司交纳保险费，保险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告虽未与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签订保险合作协议，但原告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10月20日共向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交纳保险费31万元，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亦向原告出具两份保单，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有效。故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保瓮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在2015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期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均应受双方之间保险合同的约束，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确认问题。原告的员工王政伦2015年3月18日到贵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职业健康体检时未发现职业病，2016年1月18日再次到贵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建议王政伦半年后复查高千伏片，2016年5月17日，王政伦在复查时被发现为可疑职业性尘肺病，医院亦出具可疑职业病告知书，2016年7月12日至8月24日，王政伦到贵州省职业病防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8月24日经贵州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王政伦于2016年5月17日被检查出可疑职业性尘肺病，虽未得到确诊，但这是医疗机构检查后作出的疑似职业病结论，且与2016年8月24日贵州省职业病防治院作出的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诊断相印证，足以证实2016年5月17日保险事故已经发生，故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2015年6月3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期内，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关于在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这个保险期间内没有发生保险事故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属于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6月23日就其员工赵大军、王政伦等人患职业病向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主张权利，该索赔事实发生在二年的诉讼时间期间内，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拒赔的书面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向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主张权利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发出拒赔通知书，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12月27日起重新计算，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原告的员工王政伦因患职业病住院治疗并被认定构成七级伤残，原告在王政伦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3795.17元，后又与王政伦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支付王政伦伤残赔偿所有费用168000元并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原告因王政伦患职业病共计支付费用181795.17元，该金额未超出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之规定，原告向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交纳了保险费，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应在保险期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原告因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在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赔偿保险金181795.1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抗辩称原告所主张损失的性质、内容、金额等至法庭审理结束都没有明确，根本无法明确依据什么法律规定依法承担多少赔偿金额的赔偿责任，也没有通过法定程序或者仲裁诉讼等程序确认金额，根本不属于依法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仅仅是原告的自愿给付，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2015年6月3日签订的《鑫光矿业有限公司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伤害或罹患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者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下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可知，双方并未对赔偿项目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原告向王政伦进行伤残赔偿并未超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保险范围，同时，根据王政伦已构成伤残七级的事实，原告向王政伦赔偿王政伦因伤致残造成的各项损失168000元属于合理范围，加上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并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故对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贵州鑫光矿业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保险金十八万一千七百九十五元一角七分（181795.17元）；二、驳回贵州鑫光矿业有限公司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经本院审理，除一审查明部分“被告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原告发出拒赔通知书”不能确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2.王政伦的赔偿款是否在法律规定范围内。 本院认为：王政伦虽然是在2016年8月24日才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但其在2016年5月17日就已检查出可疑职业性尘肺病，医疗机构还向其出具可疑职业病告知书，之后，王政伦便住院治疗，而职业性尘肺病是一种长期积累的疾病，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7日时保险事故已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鑫光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客观地反映了其曾于2017年6月23日向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主张理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在2017年6月23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之后，被上诉人鑫光公司又于2018年8月30日向原审被告大地财保瓮安公司提起诉讼，虽然被上诉人鑫光公司主张权利的对象不是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但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与原审被告大地财保瓮安公司系上下级关系，均属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鑫光公司向法院起诉的行为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未过，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政伦的赔偿款是否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贵州省工伤保险条例》《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有关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王政伦应当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为：医疗费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费用，而王政伦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3795.17元，其被鉴定为七级伤残，可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个月本人工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16年度贵州省12个月职工月平均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16年度贵州省12个月职工月平均工资），故王政伦的赔偿款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鑫光公司保险金181795.17元并无不当。 另外，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鑫光公司投保时实际员工人数已超过被保险人人数，应当按照比例来赔偿。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兹经双方同意，保险人接受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对雇员投保人数的确定，不另列明人员清单”，在投保时被上诉人鑫光公司就向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提供了《鑫光公司职工花名册（2015年）》，保险公司对此是予以认可的，况且，该花名册中有部分人员并不是井下工人，故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上诉人大地财保黔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云飞 审判员  石明锋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肖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