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定勇，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成都铁路国际商旅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火车东客站内。 负责人：张广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凯，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涛，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成都铁路国际商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北路二段九号。 法定代表人：刘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凯，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涛，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炉霍雪域俄色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炉霍县新都镇建设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雷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总经理。 上诉人余定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成都铁路国际商旅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以下简称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四川成都铁路国际商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铁路商旅公司）、炉霍雪域俄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雪域俄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9）川71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定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另查明《地理标志保护产品炉霍雪域俄色茶加工技术规范四川省（区域性）地方标准》于2014年6月25日开始实施，2017年7月4日修改为《雪域俄色代用茶炉霍雪域俄色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标准》是错误的。原审二被告与第三人没有举示地方标准与企业标准。（2）原审关于涉案茶叶内外包装标识不一致，不等同于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两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食品外包装标签信息与内包装的实物完全不一致，误导上诉人作出购买行为。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但是，两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原审涉案内包装实物出厂检验合格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原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举证认定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销售者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提供涉案食品内包装实物的出厂检验报告，证明销售的食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4）原审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退还购物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要购买的是内外包装标签标识是一致、真实合格的产品。但是，两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是与外包装标签标识信息不一致的实物，违背了上诉人真实购买与外包装标签标识一致产品的意愿。（5）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不以人身损害为要件。 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成都铁路商旅公司共同辩称，（1）余定勇以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销售的、雪域俄色公司生产的茶叶内外包装不一致为由，认定该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退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标识不一致不等同于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且案涉茶叶未对余定勇造成损害而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即使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余定勇与雪域俄色公司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及《销售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等相关规定，产品质量问题应由雪域俄色公司承担，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成都铁路商旅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余定勇上诉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不以人身损害为要件属于法律理解错误。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作为第一款的补充，其适用前提同样应遵循第一款的规定即“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本案中，余定勇也并未因案涉茶叶受到损害，其要求赔偿损失，甚至十倍的赔偿金缺乏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定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雪域俄色公司未作出答辩。 余定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退还其购物款4680元；（2）判令成都铁路商旅公司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10倍赔偿购物款46800元；（3）成都铁路商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余定勇在成都火车东站购买炉霍雪域俄色茶（极品）6盒，单价为780元，总金额4680元，销售方为成都火车东站经营部。商品外包装名：雪域俄色茶、配料：变叶海棠鲜嫩芽、质量等级：极品、执行标准：Q/XYE0001S，生产商：炉霍雪域俄色有限责任公司；内包装名：炉霍雪域俄色茶、配料：变叶海棠鲜嫩叶、质量等级：极品、执行标准：DB5123327/T01，出品商：炉霍雪域俄色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地理标志保护产品炉霍雪域俄色茶加工技术规范四川省（区域性）地方标准》（DB5123327/T01）于2014年6月25日开始实施，2017年7月4日修改为《雪域俄色代用茶炉霍雪域俄色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标准》（Q/XYE0001S）。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余定勇购买的茶叶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一审被告是否应当向余定勇退还购物款并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余定勇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一、关于涉案茶叶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销售给余定勇的“炉霍雪域俄色茶”在内外包装的配料、执行标准等标识上存在不一致，但标识不一致不等同于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余定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茶叶存在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含有虚假内容……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情形，因此涉案茶叶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二、关于一审被告是否应当向余定勇退还购物款并向余定勇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问题。余定勇购买涉案产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余定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购买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因此，对于余定勇要求成都东火车站经营部退还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余定勇要求成都铁路商旅公司向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应当符合两点：一是涉案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是涉案茶叶对其造成损害。本案商品虽然在内、外包装标识上存在不一致，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余定勇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涉案商品受到了损害，因此，一审对余定勇请求成都铁路商旅公司向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余定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定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余定勇负担。 二审期间，余定勇提交了案涉食品生产许可证QS513314020004、SC11451332700016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9月23日和2021年12月1日的网络查询资料，拟证明其购买的茶叶已经超过保质期。对该查询资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与食品的保质期是两个不同概念，且案涉食品的生产许可证虽有更换，但仍在有效期间内。故，余定勇关于其购买的茶叶已超过保质期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另，经本院审查一审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雪域俄色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案涉食品的“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两份证据，并经其他方当事人质证，原审对该“标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余定勇关于该“标准”没有举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余定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是余定勇的诉请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否相符。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评析如下： 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款规定，消费者要求十倍赔偿应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大前提。本案中，余定勇购买茶叶内外包装所载明的内容不一致，系内包装使用了已经淘汰的老包装所致，生产厂家在一审庭审中对此已作了解释和举证，可以确认案涉食品仅是在包装方面存在瑕疵。但在案其他证据表明，案涉茶叶是经许可生产的产品，且产品抽检质量合格，故，不能就此认定该包装瑕疵的存在影响了食品安全，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茶叶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同时，就生活常识而言，消费者购买商品首先关注的应是商品的外包装，并由此决定是否购买，可以判定案涉茶叶内外包装不一致并不会对余定勇的购买行为产生误导。因此，余定勇主张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返还价款并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定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余定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兴平 审 判 员 王 健 审 判 员 黄浩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小凤 书 记 员 严文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