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培钦，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初中文化，村民，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四川省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骁，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炳炎，男，199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初中文化，村民，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四川省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明霏，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龙，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10年3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6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四川省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小兴，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建省福清市。2007年6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2016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四川省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陈小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川3424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提讯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施培贵（另案处理），经俞龙介绍认识被告人陈小兴，五人商议为赌博老板取现，获取返点提现。被害人蒋某因受他人欺骗，以向赌博网站下注赚钱为由，于2018年12月28日、12月29日分多次共转入他人指定的“北京地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账户689600元（扣除返还款10400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小兴、俞龙在福建泉州提供现金49万元给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等人。2018年12月29日、30日，被告人陈小兴在福建泉州分两次给被告人施培钦提供现金51.04万元。陈小兴先提供100.04万元现金金额，均在当场由被告人施培钦等人与上家联系后，从“北京地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账户打入陈小兴指定的账户，包括被害人蒋某被骗的689600元。被告人施培钦等人将收到的100.04万元现金后交予其上家（身份待核实）。从中被告人陈小兴获利27800元、被告人施培钦获利18600元、被告人施炳炎获利7000元、被告人俞龙获利7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小兴、俞龙系累犯。案发后，2019年1月22日、24日被告人陈小兴、俞龙分别向公安机关自首。陈小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陈小兴的家属主动退缴赃款27800元，取得被害人蒋某的谅解，蒋某自愿放弃陈小兴应承担的其余部分的退赔责任。施培钦的家属代为其退缴赃款186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俞龙处扣押现金275元，从他人（黄厚文）处扣押现金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陈小兴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资金，为牟取利益而协助予以转移，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被告人施培钦、陈小兴协助转移的资金数额达68万余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施炳炎、俞龙协助转移的资金数额达49万元。被告人陈小兴、俞龙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小兴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小兴、俞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小兴的家属代为其退缴赃款和主动缴纳罚金，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在归案后，较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二人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陈小兴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从轻处罚。由于四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且本案的上游诈骗行为尚未侦破，故根据各被告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及退赔情况，对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以返还被害人。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培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施炳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小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俞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对被告人施培钦所退赃款18600元、陈小兴所退赃款27800元、俞龙处所扣押赃款275元、公安机关从他人（黄厚文）处扣押的赃款8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以返还被告人蒋某。继续追缴被告人施培钦的涉案款人民币201400元、施炳炎的涉案款人民币120500元、俞龙的涉案款人民币120225元，以返还被告人蒋某。（三被告人对应继续追缴的涉案款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六、对被告人施炳炎的闽Ｄ×××××丰田汽车一辆、苹果手机一部，施培钦的苹果、小米手机各一部，陈小兴的苹果手机一部，俞龙的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施培钦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施培钦受施培贵的组织、领导，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退缴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施炳炎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未查清上游犯罪事实。施炳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施炳炎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施炳炎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俞龙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俞龙具有自首情节。俞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俞龙自愿认罪认罚。不能认定参与的49万元全部属于被害人蒋某被骗的金额。下游犯罪的被告人不能作为退缴和退赔主体。请求本院对上诉人俞龙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和原审被告人陈小兴等人，在2018年12月期间，共同协助转移犯罪所得资金689600元的事实，与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和原审被告人陈小兴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资金而协助予以转移，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施培钦、陈小兴协助转移资金数额达68万余元，施炳炎、俞龙协助转移资金49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各自的罪责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陈小兴、上诉人俞龙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小兴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小兴、上诉人俞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小兴的家属代为其退缴赃款和主动缴纳罚金，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上诉人施培钦、施炳炎在归案后，较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二人从轻处罚。 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施培钦、施炳炎、俞龙和原审被告人陈小兴在协助转移犯罪所得资金的过程中，相互配合、分工合作，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施培钦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施炳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俞龙关于三人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俞龙关于不能认定参与的49万元全部属于被害人蒋某被骗的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的证据能够证实蒋某被骗的68万余元是转入虚假注册、开立的北京地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内，上诉人俞龙等人也是从该账户内协助转移的49万元资金，同时资金系流通物而非特定物，故能够认定转移的49万元资金属于蒋某被骗的资金。故上诉人俞龙的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俞龙关于下游犯罪的被告人不能作为退缴和退赔主体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但尚未依法裁判前，下游犯罪被告人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故上诉人俞龙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原审四被告人的各种从轻处罚的情节，且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施培钦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施炳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俞龙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吉 晓 红 审判员 江  黎 审判员 唐  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莫色阿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