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玉通，曾用名文强，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射洪县，住山东省荣成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乐、张彦昊，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玉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108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玉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文玉通，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4日18时23分至18时32分，被告人文玉通酒后到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其经营的渝源旅馆对面的天丰旅馆内，以慕某女儿的人身安全为威胁，言语恐吓慕某，严重影响慕某及其家庭成员的生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确认的被告人文玉通的供述，被害人慕某的陈述，证人滕某、原某、王某1、文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监控录像、慕某提供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文玉通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文玉通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文玉通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文玉通以“本案因停车纠纷引发系事出有因，其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慕某搬家与其行为无关；案发地点为天丰旅馆室内并非公共场所”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二审期间，上诉人文玉通的意见同其上诉理由，另提出“其行为未对慕某家的生活造成影响”的上诉理由，并提供了车辆停放、人物等照片、位置及录音、视频资料、证言等材料。辩护人提出：案发起因为邻里纠纷，文玉通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案发时天丰旅馆内人员较少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文玉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慕某陈述，案发前因为她把车停在文玉通经营的旅馆门口，文玉通报过警。2018年6月4日18时30分许，文玉通来到她的天丰旅馆说其整他，还指着她女儿说“你这个闺女值50万”，然后就离开了。一两分钟后，文玉通又过来说了一遍后离开了。她很害怕，让店员用棍把门从里面插上了，之后文玉通又过来两三次，因为进不去门便在店门口喊“你要是不给我500万，我就把你闺女杀了”之类的话后就离开了。一两分钟后，文玉通在后腰上别了一把约20厘米长的刀，在渝源旅馆门口把刀抽出来朝她这边比划了几下。有人报警后，警察到达了现场。这之后，她和孩子一直都很害怕，不敢继续在天丰旅馆居住，在新家没装修好的情况下提前搬进了新家；以前女儿上学都是去对面等校车，现在因为被文玉通威胁了，她不敢让女儿去对面等车，而是接送女儿时都要往前送一个站点。孩子一回家她也害怕，她在屋里时不时向对面观察文玉通是否又要过来，大女儿因为害怕不敢在原来的一楼门口写作业，小女儿也不敢在一楼玩了。2、证人证言（1）滕某证实，她是天丰旅馆的前台工作人员。2018年6月4日18时30分左右，她和慕某还有慕某的女儿三个人在天丰旅馆一楼大厅，对面渝源旅馆的老板（文玉通）进屋在门口对慕某说“你家孩子值50万”，说完就走了，一两分钟后渝源旅馆的老板又过来这么说，都是说完就走了。当时慕某及女儿都很害怕，慕某让她找了一根木棍把大门插上了。过了一二分钟，渝源旅馆的老板又来了，因为进不来就在门口喊：“你要是不给我500万，我就把你家孩子杀了”，喊完就离开了。又过了一两分钟，渝源旅馆的老板拿了一把刀在渝源旅馆门口朝这边晃悠，不一会儿有警察来了，渝源旅馆的老板就回屋了。她因为之前听说渝源旅馆的老板能打架，当时又听其说威胁孩子的语言，她也害怕其把孩子绑架或者伤害孩子。平时是她负责接送慕某的两个女儿去渝源旅馆南侧站点坐校车，现在都不敢从对面直接走而是绕着走。慕某也很害怕，整天盯着对面看渝源旅馆的老板是否过来。（2）原某证实，2018年6月4日18时30分许，他在天丰旅馆的办公室听见一男子（文玉通）推门进旅馆大厅说：“我知道你家闺女最少值50万，等着就行了。”他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男子已经走了。他回到办公室，一会儿又听见男子跟慕某说“你给我500万，不然我就把你闺女杀了”。他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男子在天丰旅馆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然后店员用木棍把大门别上了。一会儿后男子又回来试图推开大门，边推门边说“不给钱，我就要把你家人都杀了”的话，最后推不开门就走了。之后，男子在渝源旅馆柜台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7厘米的刀，站在渝源旅馆玻璃门后面，冲着天丰旅馆大门，把刀抬到胸前晃了几下后，又把刀放到柜台附近，过了一会儿男子又拿起刀，走到渝源旅馆的门口并且把刀别在身后，刚准备下台阶，警车就来了。（3）王某1证实，2018年6月4日18时30分左右，他去天丰旅馆拿快递，看见一名男子（文玉通）对着天丰旅馆老板娘（慕某）问她家孩子值不值50万的话，他问男子说了什么，男子说不用他管后就出去了。他上了车准备走，男子招手让他过去，他与男子互相推搡，男子就跑回屋去拿东西，好像是拿了一把刀，这时旁边有人劝他，他就开车离开了。（4）文某（文玉通之弟）证实，2018年6月4日17时许，文玉通酒后回到店内。一会儿后他听到文玉通与一名男青年（王某1）在店门口的路上相互推搡，文玉通回店内拿了木凳子要打男青年，他拦下后劝男子离开。之后文玉通去天丰旅馆，推门与对方说话，大约两分钟回来后文玉通说气不过，一会儿后警察来了。（5）王某2证实，文玉通去天丰旅馆恐吓慕某后，他与慕某便搬离了天丰旅馆，现在没有人陪的情况下，孩子都不敢出去玩，对其心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3、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6日10时许，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接港湾派出所移交案件：2018年6月4日18时30分许，文玉通酒后去天丰旅馆多次恐吓慕某，给慕某一家造成严重恐慌，影响日常生活。（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6日10时许，公安机关到渝源旅馆店内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将文玉通口头传唤到案。（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文玉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4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5月7日刑满释放。（4）户籍证明证实，文玉通出生于1971年9月30日，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视听资料（1）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6月4日18时23分49秒文玉通走进天丰旅馆并说“看你家孩子能值50万”。18时24分59秒文玉通再次来到天丰旅馆说“我就是说你家孩子能值50万啊”。18时32分19秒文玉通第三次来到天丰旅馆，在门外推门喊“你如果不给我拿500万，我就把你孩子杀了啊”，慕某遂报警。18时39分12秒文玉通持刀站在渝源旅馆门口并在手中比划后，将刀别到腰上。18时39分48秒民警到达现场。（2）慕某提供照片证实，慕某购买装修材料及在家具未齐全的情况下搬家的情况。5、被告人供述文玉通在侦查机关供述，案发前因为停车的问题，他多次和天丰旅馆的老板和老板娘交涉，还报过警，都没有解决问题。2018年6月4日下午，他去天丰旅馆协商停车的问题，老板娘不听，他便回去了。文玉通在一审庭审中供述，案发当日他因为要炖鱼去买了一把刀别在身后。关于文玉通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经审查，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文玉通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文玉通所提“本案因停车纠纷引发系事出有因，其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慕某搬家与其行为无关，其行为未对慕某家的生活造成影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案发起因为邻里纠纷，文玉通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文玉通因旅馆门前公共停车位停车问题与慕某曾有纠纷，案发当日，文玉通借故生非，多次去慕某所在的天丰旅馆，以慕某女儿的人身安全为威胁进行恐吓，严重影响慕某及家人生活，上述事实有现场监控录像及被害人慕某的陈述、证人滕某、原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慕某购买家具的单据、搬家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文玉通主观上具有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动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在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文玉通所提“案发地点为天丰旅馆室内并非公共场所”及辩护人所提“案发时天丰旅馆内人员较少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未认定文玉通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董浩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