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71行终3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木桂（曾用名吴木贵），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代理人童德良，男，汉族，1943年3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贵溪市，系当地村组织推荐。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溪市耳口乡梅潭村民委员会姚家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耳口乡梅潭村姚家村。 诉讼代表人姚有干，系该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姚春海，男，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溪市耳口林场，住所地贵溪市耳口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68116011500XY。 法定代表人丁开火，系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彭瑶寒，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620181002878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贵溪市不动产登记局）贵溪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中段北侧国土大厦，社会信用代码：11360681014649441A。 法定代表人付新荣，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仲伟荣，贵溪市直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11011100582。 上诉人吴木桂、贵溪市耳口乡梅潭村民委员会姚家小组（以下简称姚家村小组）与被上诉人贵溪市自然资源局、贵溪市耳口林场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初8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2年12月15日，原贵溪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贵林证字第0006615号《山林权证》，载明坐落山名亚石山1000亩，四至为：东至横坑埠分水、南至姚家田垅、西至何家居具山界、北至耳口乡。2005年12月6日，第三人吴木桂（又称吴木贵）向原贵溪市人民政府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用以办理87号宗地登记，申请表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耳口乡梅潭村姚家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为吴木贵，坐落在耳口乡梅潭村姚家组，面积为78亩，宗地外业号为05－06－72（注：该栏左侧记录05－06－89），小地名为柱树窠，四至界线为东至姚启才山上分水下横路、南至姚天佑山上分水下小路、西至姚春海山老路、北至姚春海山上合水下老路，主要权利依据为贵林证字第0012647号吴和生林权证，并附四至范围图，显示宗地外业号为05－06－89。2006年10月17日，贵溪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吴木桂作出了87号宗地登记，该宗地登记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耳口乡梅潭村姚家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为吴木贵，坐落在耳口乡梅潭村姚家组，面积为78亩，小地名为柱树窠，四至界线为东至姚启才山上分水下横路、南至姚天佑山上分水下小路、西至姚春海山老路、北至姚春海山上合水下老路。2018年7月31日，原告向信访人姚春海作出(2018)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双方无法就送山字南至界线达成一致意见，建议通过贵溪市山林权属纠纷办解决争议。第三人姚家村小组于2019年1月提起另案（2019）赣7101行初250号诉讼，原告才知晓存在87号宗地登记，遂将诉至法院撤销87号宗地登记。 另查明，2006年10月17日，贵溪市人民政府向原告作出贵溪市林证字[2006]第2201000002号《林权证》之0360621220100KDYMSY00013号宗地登记（以下简称13号宗地登记），载明小地名亚石山，面积3210亩，四至为：东至王家源荒田、南至亚石山顶、横坑分水、西至姚家田垅、北至山脚农田。2019年5月21日，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赣7101行初25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87号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与13号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发生部分重叠，同时判决撤销了上述13号宗地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有权属争议的林地，不予登记。本案中，原告、第三人对13号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与87号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在林改时期发证登记时发生重叠的事实无争议，但87号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存在权属争议。为证明各自主张，原告提交了“林业三定”时期颁发的贵林证字第0012647号《林权证》，第三人提交了“林业三定”时期颁发的贵林证字第0006615号《山林权证》，双方当事人均履行了初步举证的证明责任。故，原告、第三人在林改时就案涉林地权属存在争议，根据上述规定属于“不予登记”的情形。 《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九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就县内山林权属发生争议的，应先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协议的，当事人可向所在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调处申请，由县人民政府作出调处决定。据此，发生山林权属争议的，当事人可直接向当地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调处，由县人民政府组织调解后裁决。亦即，人民政府组织调解、裁决是解决山林权属争议的必经程序。本案当事人本可不经行政诉讼，直接通过调处程序解决双方之间山林权属争议，但当事人考虑到林改发证的事实选择行政诉讼撤销林改发证登记，亦无不妥。本院在另案（2019）赣7101行初250号案件中已判决撤销了13号宗地登记，故基于前述权属争议事实，应一并撤销87号宗地登记。就87号宗地登记而言，登记发证存在事实、程序上问题，事实方面：《林权登记申请表》中宗地外业号05－06－72与附图显示的05－06－89的坐落位置不一致，工作人员在发现问题后仅该栏左侧记录05－06－89不规范、严谨，极易侵害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程序方面：87号宗地登记四至范围与13号宗地登记四至范围发生部分重叠，但踏查时未安排原告到场指界并签章。被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供87号宗地登记进行发证前公示的证据，第三人也未提供，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 综上，贵溪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吴木桂作出的87号宗地登记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原告提出要求撤销87号宗地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贵溪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10月17日向第三人吴木桂作出的贵溪市林证字（2006）第2105060173号《林权证》之0360621210506MDWMSY00287号宗地登记。 上诉人吴木桂、姚家村小组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的“亚石山”与上诉人的“柱树窠”是坐落位置不同，山名不同的两座山互不相连，被上诉人对案涉颁证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从地理位置上两山并不相连，重叠发证是由于被上诉人篡改界址，错误勾画造成的。2、贵溪市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理应支持。上诉人取得山林地使用权合法，是从爷爷吴和生处继承而来，应受法律保护。并且颁证前梅潭林改工作组于2006年6月19日向全体村民作了公示；同时上诉人提交的申请表签字盖章齐全，程序齐全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耳口林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贵溪市自然资源局、被上诉人贵溪市耳口林场二审期间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吴木桂、姚家村小组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中共贵溪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贵溪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西办字(2019)1号]的规定，将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局）的职责，市城乡建设局（市城乡规划局）的规划职责，市水利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林业局的森林、湿地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等级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按照中央、省要求，继续深入推进自然资源资产管理体制改革工作，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局）。 本院认为，因机构改革，贵溪市不动产登记局被撤销，贵溪市自然资源局为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贵溪市自然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根据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赣7101行初250号已生效行政判决书，其中姚家村小组提交的证据六显示“吴木贵林木证地形图，用以证明吴木贵的山林证与案涉山林重叠”。且在上述250号案件中，各方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被上诉人贵溪市耳口林场与上诉人姚家村小组是山场接界人。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上述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对87号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与13号宗地登记的四至范围发生部分重叠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并且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有权属争议的林地，不予登记。故原审法院认定87号宗地属于“不予登记”情形，并无不当。就87号宗地登记程序而言，依据《江西省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操作规范》（以下简称操作规范）第三条的规定，确权发证工作流程包括“摸底造册、第一榜公示、制定通过林改方案、勘查、第二榜公示、签订（完善）合同、审核、输机、发证前公示、颁证、建档”等十一个步骤实施。同时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公告的目的就在于告知已受理登记申请的林地的接界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维护其合法权益。上诉人虽提供了2005年7月19日张贴的公示（公示的内容为村小组林权现状摸底情况），根据操作规范第三条发证流程第二点可知，上诉人提交的公示照片应为发证工作流程中的第一榜公示，但该公示照片模糊，内容不详。同时吴木桂的林权申请表（内表）中显示勘察填写时间为2005年12月6日，根据操作规范第三条发证流程第四点林权申请表（内表）应在勘查程序中填写，故从时间流程来看同样可以推出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仅为第一榜公示。因上诉人缺少勘查后的第二版公示及发证前公示等程序的证据，上诉人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证实其颁证程序齐全的主张，政府登记颁证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极易造成林地接界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利益受损，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吴木桂、姚家村小组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木桂、贵溪市耳口乡梅潭村民委员会姚家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榕 审 判 员  帅晨薇 审 判 员  涂相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余周洋 书 记 员  刘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