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齐允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琳，女，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2号楼101室-53。执行事务合伙人：嘉兴自知探索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黄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女，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泉，女，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清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域中街1号院2单元605-609。法定代表人：张华坤，执行董事。上诉人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自知企业）、原审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第三人北京清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海洋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琳，被上诉人自知企业的委托诉讼人王双京、杨柳，原审被告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杨培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清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自知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熊猫公司与自知企业缔结《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提是自知企业如实告知或有重大负债或者风险，自知企业在合同签署期间及之后均未主动告知或责令清行公司向熊猫公司告知，该合同属于以欺诈手段，是熊猫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案外人启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域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案件涉及违约金额较高，对于清行公司风险较大，该等情况属于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重大或有司法风险，足以影响合同当事人缔结股权转让相关法律文本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股权转让合同》签署期间以及之后，自知企业均未主动告知或者责令清行公司向熊猫公司告知上述风险，严重违背了熊猫公司收购股权的目的，属于欺诈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熊猫公司作为受损害一方可以请求撤销。自知企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熊猫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熊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清行公司和案外人签署的合同自知企业并不知情，且与股权转让协议无关。原审被告华信公司述称，意见与熊猫公司一致，但未上诉。原审第三人清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因一审判决认定清行公司无责任，因此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二审不再出庭。自知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熊猫公司向自知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286700元；2.请求判令熊猫公司向自知企业支付违约金（以2016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请求判令熊猫公司向自知企业支付补偿金100000元；4.请求判令华信公司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华信公司承担律师费115363元；6.本案诉讼费由熊猫公司和华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行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992327元。股东为郭红、张华坤、自知企业、平潭鼎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潭公司）、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共15位，其中，自知企业出资408770元，持股比例为5.1145%。2018年10月18日，清行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15位股东一致同意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熊猫公司，并且放弃优先购买权。2018年10月23日，自知企业作为甲方与乙方熊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持有清行公司5.1145%的股权，以4926700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6700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127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640000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标的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标的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标的公司的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标的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甲乙双方依法各自承担。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标的公司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等工商变更登记应自本协议签订后的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一经生效，甲乙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如果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乙方不能如期支付股权对价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逾期金额×0.03%×逾期天数，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的，每一期的逾期天数应自每一期应付金额到期之日起算。如果因甲方违约的原因导致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合法有效地完成工商变更流程，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日，自知企业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华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为担保主债权的实现，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主合同中规定的债务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以及因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为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立即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2）债务人或保证人申请（或被申请）破产、重整或和解、被宣告破产、重整或和解、被解散、被注销、被撤销、被关闭、被吊销、歇业、合并、分立、组织形式变更以及出现其他类似情形；（3）债务人或保证人发生危及或损害债权人权利、权益或利益的其他事件。发生前款任一情形的，债权人有权通知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或者根据按照本合同约定申请强制执行，保证人应在该通知送达后5个工作日内将等值于主债权及本合同规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其他全部款项支付至债权人指定的账户。债权人实现保证项下权利所得资金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主债权；（2）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3）因保证人违反本合同而产生的赔偿金；（4）因债务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除非诉讼裁决另有规定，双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12月27日，熊猫公司向自知企业发送《关于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函称：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贵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但由于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37号文的相关规定，我公司针对来源于境外的融资资金需办理相关的外汇登记手续，因此导致我公司将无法按时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但我公司在此作出以下承诺：我公司将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16700元。2019年1月31日，熊猫公司再次向自知企业发送《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发布的《关于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函》，我公司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贵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现我公司的境外款项因结汇原因尚未到账，因此导致我公司无法按时支付款项。基于此，为保证贵我双方友好合作，适当照顾贵司合作利益，我公司现向贵司致函如下：第一，我公司拟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3月31日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一起支付；第二，第三期款项付款时间不变，依然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规定支付；第三，因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迟延，我司拟向贵司支付部分迟延期间的现金补偿，补偿期限自第一期股权价款延期之日至2019年3月31日，补偿金额为100000元，该补偿款与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一并支付。2019年4月3日，自知企业向清行公司发送函件，要求清行公司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将自知企业转让给熊猫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熊猫公司名下。2019年5月16日，自知企业向熊猫公司发送函件，要求熊猫公司配合清行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熊猫公司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12月25日的《仲裁申请书》显示，案外人启域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清行公司，仲裁请求为：1.裁令清行公司向启域公司支付《战略顾问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费200万元；2.裁令清行公司向启域公司支付违反排他性禁止义务的违约金200万元；3.裁令清行公司承担启域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4.裁令清行公司承担本次仲裁费用。启域公司申请仲裁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为清行公司与启域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战略服务顾问协议》，启域公司为清行公司提供排他性的顾问服务，清行公司在启域公司推介的项目未落地前不得与其他地方政府签订相同或相似的协议。启域公司先后与秦皇岛市、荆门市、天门市和宝鸡市等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最终与宝鸡市政府达成一致，由清行公司在宝鸡市进行投资，建设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清行公司亦成功与宝鸡市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在需要签订更为具体的合同时，清行公司表示不再与宝鸡市政府合作，拒绝签订后续合同。后启域公司获知清行公司已与安阳市政府进行接洽，启域公司认为清行公司已经违约。另查，2019年3月，自知企业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自知企业委托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担任其与熊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代理人；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24000元的首期法律服务费，本项目法律服务费72000元封顶（包含首期法律服务费），最终的法律服务费金额根据实际工作时长结算。2019年4月，三方再次签订《法律服务补充协议》，约定首期法律服务费变更为38454元，总费用变更为115363元。2019年4月4日，自知企业向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汇款38454元，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向自知企业开具发票，金额为38454元，应税名称为法律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自知企业与熊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华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华信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信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华信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熊猫公司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自知企业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286700元，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熊猫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故自知企业请求熊猫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熊猫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向自知企业发送的《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中承诺给付自知企业迟延付款补偿金100000元，故自知企业请求熊猫公司支付该补偿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股权转让合同》中还约定了熊猫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即熊猫公司每逾期一天，应当按照逾期金额乘以逾期天数（每一期逾期天数自每一期应付金额到期之日起算）乘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自知企业支付违约金，现熊猫公司因迟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故自知企业请求熊猫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熊猫公司已经就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以现金补偿的方式予以承担，而且熊猫公司承诺的现金补偿明显高于约定的违约金，故自知企业再次要求熊猫公司支付该期间的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华信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华信公司承诺对熊猫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现自知企业请求华信公司对熊猫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现金补偿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自知企业请求华信公司承担115363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华信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承诺负担自知企业支出的律师费，现自知企业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38454元，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华信公司负担。对于尚未支出的部分，因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3286700元；二、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以2016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补偿金100000元；四、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中确定的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律师费损失38454元；五、驳回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熊猫公司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2802号裁决书一份，该裁决书被申请人是清行公司，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里面有排他性条款，该条款导致熊猫公司在签订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自知企业存在欺诈。自知企业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华信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经询，因熊猫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未作工商变更登记，但自知企业表示愿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欺诈情形。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主张欺诈的一方应当证明对方隐瞒了事实，存在隐瞒的故意，及该事实非常重要足以影响到被欺诈人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熊猫公司核心主张为因自知企业隐瞒了2018年3月27日清行公司与启域公司签订的《战略服务顾问协议》，而该协议具有排他性条款，但该协议的签订主体并非是自知企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知企业对清行公司与启域公司签订的《战略服务顾问协议》知情，从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上看，合同未对自知企业对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的经营或者签订合同的信息披露做出任何约定，熊猫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在股权转让的磋商过程中，曾要求自知企业披露过类似《战略协议》性质的文件或者询问过于此有关的情况，无法证明自知企业存在隐瞒的故意或者隐瞒的事实。从合同的履行看，熊猫公司于2019年1月已经知道被欺诈，熊猫公司却在2019年1月31日向自知企业发送的《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中写明的迟延付款原因系因熊猫公司的境外款项因结汇原因尚未到帐，并未提及任何自己受到欺诈的情形，故本院对熊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需指出的是，清行公司与启域公司的仲裁案件立案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知企业对此纠纷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知情并故意隐瞒，熊猫公司以此主张欺诈的上诉理由同样不成立，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熊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8元，由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