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1民初122号原告：祁阳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祁阳县浯溪街道办事处金盆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段卫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辉，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铁章，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祁阳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王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阳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卫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龙，被告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阳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辉返还不当得利款144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法人代表段卫飞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需借用原告公司名义与祁阳县白水镇所辖自然村签订系列《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由被告履行,权利由被告享有。同时,需借用原告法人代表段卫飞个人账户用于被告过账,白水镇下辖自然村汇给被告的过账资金到位后,再由原告法人代表段卫飞将合同约定由自然村汇付的资料制作费取出来交给被告,原告再向被告提供收到自然村资料费的收据用于自然村入账。2016年12月8日,被告持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签字的空白合同,分别与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签字代表人王雄飞)、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民委员会(签字代表人唐艳萍)、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民委员会(签字代表人郑庆生)签订了《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制作合同》。2017年3月14日,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安排人员,各自向原告法人代表段卫飞开设在祁阳县农商银行白马支行的账户汇款48000元,原告法人代表段卫飞收到汇款后,立即付给了被告。被告在收到原告法人代表段卫飞给付各自然村的汇款后,向各自然村出具了加盖原告公司印鉴的收据。2017年4月11日,被告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查处。因被告的刑事犯罪行为,致使被告借用原告公司名义为他人制作《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制作合同》约定的资料制作、报送事项无法完成。2019年3月18日,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村民委员会同时以合同纠纷一案,向祁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并分别立案。2019年4月11日,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1121民初802号、803号、808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原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前述三个自然村的合同价款各48000元。原告不服祁阳县人民法院前述三案的一审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对前述三案同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6月14日,分别作出(2019)湘11民终1884号、1886号、188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8月5日,原告主动履行了生效判决,分别向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民委员会给付了48000元。原告法人代表段卫飞基于朋友感情,默许被告借用自己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收取合同价款,但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为三个自然村制作资料,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故其收取的合同价款属于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将不当得利款返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处。王辉辩称，一、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诉称“被告借用原告公司名义与祁阳县白水镇所辖自然村签订《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制作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由被告履行，权利由被告享有，白水镇下辖自然村汇给被告的过账资金到位后，由段卫飞取出来交给被告”等等。被答辩人这一诉称不是事实，事实上与祁阳县白水镇所辖自然村签订《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制作合同》的主体就是祁阳县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而不是答辩人借用其名义签订的，答辩人也没有与被答辩人双方另行签订过《合同》约定被答辩人与祁阳县白水镇所辖自然村签订《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制作合同》中的义务由答辩人履行，权利由答辩人享有。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资金到达被答辩人账户后，被答辩人已取出来交给了答辩人。事实上制作申报白水镇所辖自然村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的义务本来就应当由被答辩人来完成的，并不是答辩人的义务。二、假如被答辩人已将白水镇所辖自然村的资金交给了答辩人，那也不是答辩人个人行为，而是原规划副局长桂钦安排这样做的集体行为，答辩人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因为，全县共收取25个村的制作资料费133.9万元，假如白水镇这三个村交的制作资料费也在其中，那么这些款，刘强分得35万元，王辉分得35万元，桂钦分得33.5万元，曾国华分得4万元，段卫飞分得3万元，陆刚柏分得3万元，郑小平分得1万元，共计114.5万元，剩余19.4万元交于段卫飞用于祁阳县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其25个村开具的税务发票交税及其他开支，这充分说明收取费用不是王辉个人行为，祁阳县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白水各村所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也不是由王辉个人来享有和承担的。三、假如被答辩人已将白水镇所辖自然村的资金交给了答辩人，由于经过刑事审判，已确认该资金为违纪资金，不受法律的保护，该资金已被收缴上缴国库。刑事案件已作出处理的事情，现被答辩人又将违纪资金作为民事案件起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其理由不能成立。王辉及其他人所分得的款项都已上缴国库，王辉也不存在不当得利。四、假如被答辩人诉称的事实属实，被答辩人在明知别人借用自己的名义在干违法的事情，并且自己也参与其中，那被答辩人自己也存在重大过错。被答辩人的损失也不应当由答辩人来补偿。五、事实上经过刑事审判查明，被答辩人也分得了三万元现金，他自己也得了利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7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7份证据系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讯问笔录，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开出的收据及湖南省住建厅下发的规范性文件，证据客观真实、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实了本案的事实经过和原告的举证目的，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了1份证据，系蓝山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是同一份判决书，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已采信，被告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段卫飞与被告王辉系校友、朋友关系。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王辉为各自然村制作申报“湖南省历史文化名村”及“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需借用原告公司名义与各自然村签订资料制作合同。被告王辉找到段卫飞，双方约定：空白合同由王辉提供，由段卫飞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及签字后交给王辉，由王辉与各自然村签订合同、负责资料的制作申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王辉享有及履行；合同资金到位后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为各自然村开具税务收据，税费由王辉负担；并借用段卫飞的个人账户用于王辉过账,王辉给予段卫飞一定的报酬。2016年12月8日,被告王辉持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及段卫飞签字的空白合同,分别与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制作合同》。2017年3月14日,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段卫飞开设在祁阳县农商银行白马支行的账户汇入了合同约定的资料制作费48000元,汇款到账后,段卫飞立即转付给了被告王辉。被告王辉与段卫飞到税务机关给三个自然村开具了加盖原告公司印鉴的收据，税费由被告王辉负责支付。2017年4月11日,被告王辉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批准逮捕，致使被告王辉借用原告公司名义与上述三个自然村签订的《申报第五批国家级传统村落资料制作合同》不能依约履行，上述三个自然村委托的资料制作、申报事项无法完成。2019年3月18日,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以合同纠纷向祁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资料制作费各48000元。2019年4月11日,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1121民初802号、803号、80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上述三个自然村的诉请，判决原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三个自然村的合同价款各48000元。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分别作出(2019)湘11民终1884号、1886号、188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8月5日,原告按照生效的判决书，主动向祁阳县人民法院交纳了全部执行款，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村民委员会各领回了48000元。原告因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失，故起诉要求被告王辉返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主要有：1、被告王辉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被告王辉取得的合同价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3、被告王辉是否应当返还。关于焦点1，本案被告王辉具有诉讼权利能力，其借用原告的名义与三个自然村签订合同，即与原告之间形成了一种法律关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段卫飞收取合同价款后，全部转给了被告王辉一个人，而原告只直接与被告王辉一个人发生关系，被告王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自己之外其他人有直接联系，故本案原告起诉的被告王辉主体适格。至于被告王辉收取合同价款后，与其他人如何进行处分，其他人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是另一种法律关系，被告王辉可另行起诉；关于焦点2，被告王辉借用原告公司名义与祁阳县白水镇温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祁阳县白水镇湖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并收取了合同价款144000元,后因被告王辉没有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致使三个自然村委托的资料制作、申报事项无法完成。三个自然村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法院判决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三个自然村144000元，故被告王辉收取合同价款144000元没有了法律上的根据，其收取的价款属于不当得利；关于焦点3，被告王辉认为自己收取合同价款后，与其他人进行了处分，该款后被认定为违纪资金予以收缴，故原告不能再提起此民事诉讼，被告王辉也不应返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被告王辉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导致原告利益受损，而起诉要求被告王辉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而被告王辉收取合同价款后，再与他人处分该款的行为，是另一种性质的法律关系，和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故被告王辉的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辉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综上，被告王辉的辩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因自己的利益受损要求被告王辉返还1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支付期间的利息，缺乏依据。原告的资金被占用，被告王辉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王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祁阳飞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44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1590元，由被告王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文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