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捷进二路1号5楼06号。负责人：朱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锋，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霞，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国，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城75街区北约商厦7层05单元、13单元、15单元。负责人：邓少琳，总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有霞、李振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代为垫付粤Ａ×××××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人民币74432.4元、评估费3213元，合计77645.4元；2.判令李有霞、李振国、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投保人李有霞签名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一审开庭审理中，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提供了不齐全的打印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没有李有霞签名。二、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投保人李有霞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不能免除其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责任。本案中，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李有霞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其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补充，李有霞的投保单是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审法院在收到被上诉人中国人寿的证据材料之后，未向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并进行质证，该证据中李有霞的签名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接受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六中队处理时的签名不一样，有理由相信李有霞投保时所签的名不是本人签名。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未向投保人李有霞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所以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改判。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未到庭，提交答辩状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理据不足。关于酒后驾驶及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认定，首先，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时已依法向法庭提交李有霞投保时签名的投保单及相关保险条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质证予以采纳，在判决书中亦有明确记载及说明。其次，无法律规定投保人必须在保险条款上签名确认，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主张保险条款要投保人签名不合理。再者，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将禁止酒驾、逃逸的规定作为责任免除条款，印刷时已将相关条款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注意，已起到提示的作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涉案条款合法有效，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另外，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保险条款是保险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在我国大陆境内，各家保险公司所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均是经保监会批准、备案的统一条款，此事实已是众所周知，且已在多个网站对社会进行过公示。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保险机构，当然也对保险条款高度熟悉，不应以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打印条款不齐全而不认可条款的内容和效力。而事实上，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条款打印件正是涉案的商业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综上，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有霞、李振国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有霞、李振国向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连带支付车辆损失保险代位追偿款79645.4元，其中，车辆损失76432.4元、评估费3213元；2.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代为垫付粤Ａ×××××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2000元；3.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代为垫付粤Ａ×××××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人民币74432.4元、评估费3213元，合计77645.40元；4.李有霞、李振国、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粤Ａ×××××号汽车登记车主为潘启源，该车在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处投保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盗抢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6年10月2日，李振国酒后驾驶粤Ｙ×××××号汽车与潘启源驾驶的粤Ａ×××××号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潘启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振国通过朋友通知了粤Ｙ×××××号汽车车主李有霞，李有霞闻讯后赶到现场冒名顶替为粤Ｙ×××××号汽车的肇事司机，李振国为逃避法律责任，称自己为乘客。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第44012620160028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振国饮酒后驾驶粤Ｙ×××××号汽车超速行驶且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潘启源驾驶粤Ａ×××××号汽车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李振国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启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2016年12月21日，潘启源委托的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穗安价（估）字[2016]B200号《关于车牌号码为粤Ａ×××××小型轿车修复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粤Ａ×××××小型轿车修复费用总价为108332元。潘启源为此支付了评估费4590元。2017年6月9日，潘启源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和评估费，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向潘启源赔偿保险金108332元、评估费459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1日，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向潘启源赔偿了112922元。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认为，交警部门已认定李振国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故要求李振国赔偿其代付的前述保险赔偿金的70%即79645.4元，并要求粤Ｙ×××××号汽车的车主李有霞及粤Ｙ×××××号汽车投保的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粤Ｙ×××××号汽车在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及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辩称李振国酒后驾驶粤Ｙ×××××号汽车，且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免除责任的情形，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损失，并提交了李有霞投保时签名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016年10月2日发生的粤Ｙ×××××号汽车与粤Ａ×××××号汽车碰撞的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粤Ｙ×××××号汽车驾驶人李振国负主要责任，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已经支付粤Ａ×××××号汽车的保险赔偿款112922元，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依法取得在保险赔偿款范围内代位求偿的权利。粤Ｙ×××××号汽车在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2000元。李振国酒后驾驶车辆发生涉案交通事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免赔事由，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110922元，理应由李振国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交警部门认定李振国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李振国理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0922元×70%=77645.4元。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有霞是粤Ｙ×××××号汽车所有人，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要求李有霞对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有霞、李振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赔偿保险赔偿款损失2000元；二、李振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损失77645.4元；三、李有霞对判决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6元，由李振国、李有霞负担17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5元。二审庭审中，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对李有霞持有《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原件并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提交与原件相符的复印件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有霞持有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亦设有“重要提示”一栏，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再查明，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约定，驾驶人有饮酒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条款以黑体加粗显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涉案保险事故赔付责任。对此，酒后驾驶系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也是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保险人李有霞持有《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原件，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对免责条款明确进行提示，保险人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再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李振国酒后驾驶车辆发生涉案交通事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据此主张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要求中国人寿佛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77645.4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保险番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