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林江，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首云，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世凯，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首云，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荣，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兰，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林江、张世凯与上诉人孙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林江、张世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荣赔偿因延期返还租赁物所造成的损失9.2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孙荣返还枕梁40套、行走轮4只、100×55钢销7根、25吨液压千斤顶10只、32吨机械千斤顶2只、76吨精轧螺纹钢涨拉顶1只；如不能归还，则赔偿损失32430元；3.由孙荣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挂篮系桥梁施工的专用设备，一套分为两组，分别在桥梁的两端同时使用并向中间对接，若仅有一组则无法使用，故行业惯例是按套租赁。孙荣在约定的期限内仅归还一组，第二组直至2019年5月底才予以归还，致使陈林江、张世凯产生损失。一审法院在双方明确约定逾期损失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否定双方意思自治，直接采用自由裁量规则判决孙荣赔偿延期返还租赁物损失4.6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若孙荣未返还租赁物应赔偿金额4920元，该标准远低于市场价格，且未进行询价，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予以认定。3.孙荣在2018年11月29日送料单中备注“12个找出来”，是指其在使用现场核对未能找到全部部件，并非陈林江、张世凯未实际送抵12只千斤顶，该器械是挂篮成套设备中不可缺少部件，缺失则会导致挂篮无法使用，故一审法院未予理涉，没有法律依据。4.孙荣还曾借用1只精轧螺纹钢涨拉顶，其当庭表示愿意另行购买后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徒增当事人诉累。二审期间，因孙荣另行购买了精轧螺纹钢涨拉顶并实际返还陈林江、张世凯，陈林江、张世凯撤回要求返还该涨拉顶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孙荣辩称，1.关于延期返还及赔偿金额问题，陈林江、张世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同孙荣的上诉意见。2.关于12只千斤顶返还问题，陈林江、张世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其在一审中曾认可挂篮设备缺少前述器械不影响挂篮使用，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孙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由陈林江、张世凯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挂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6个月，若合同签订时具体时间无法确定，租期开始时间，自双方代表签认的每套挂篮最后一批构件出库清单日期起算。《补充协议》虽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2月底，但同时约定“原合同生效”“到期未还以原合同收取费用”，故租赁期限应以原合同为准。现有证据显示，挂篮送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租期6个月，租赁终止时间应为2019年5月28日，故孙荣不存在延期归还租赁设备的情形。2.即使孙荣存在延期归还租赁物的情形，但陈林江、张世凯提供的租赁设备新购价格仅为35万元左右，而租赁给孙荣6个月可获得租金22万元，暨其一年即可收回成本。现陈林江、张世凯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孙荣已因改装挂篮花费11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孙荣赔偿4.6万元，明显未考虑双方利益平衡。3.孙荣未支付剩余租金，是因陈林江、张世凯不愿意承担挂篮改造费用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孙荣承担逾期利息，适用法律有误。陈林江、张世凯辩称，关于租赁物延期归还赔偿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逾期归还的赔偿标准，孙荣逾期归还租赁物，应按约赔偿陈林江、张世凯损失9.2万元。陈林江、张世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荣支付租金8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租金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2.判令孙荣支付延期使用费9.2万元（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孙荣归还之日5月31日止）；3.判令孙荣返还租赁物（为陈林江、张世凯提供的《欠材料费用》清单中所列明的六项租赁物件）或者赔偿损失32430元；4.由孙荣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孙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林江、张世凯支付孙荣挂篮改装费用119975元，束梁质量事故损失18200元，返库时人工费用1200元，购买轮轴费4000元，共计143375元；2.由陈林江、张世凯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林江、张世凯提供欠材料费用、租赁费、延期使用费清单拟证明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孙荣质证称该份清单系陈林江、张世凯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清单系陈林江、张世凯单方制作，孙荣未予以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陈林江、张世凯提供收据三份、材料加工费清单一份拟证明两人购买孙荣未归还的租赁物配件费用及制作费用，孙荣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陈林江、张世凯没有提供款项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陈林江、张世凯仅提供收据、清单，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且租赁物配件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正常的耗损，陈林江、张世凯以收据、清单所载价格证明自己损失，与其实际损失并不一致，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孙荣提供清单两份拟证明挂篮改造费用为119975元、因束梁事故造成损失18200元等，陈林江、张世凯质证称该证据系孙荣单方制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两份清单系孙荣单方制作，陈林江、张世凯未予以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孙荣提供照片拟证明束梁发生质量事故及孙荣改造挂篮的事实，陈林江、张世凯质证称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照片并不能反映束梁发生事故系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林江、张世凯（甲方、出租方）将其已经署名、未签署时间且租期起止时间、租金处空白的《挂篮租赁合同》交付孙荣（乙方、承租方），孙荣收到后在合同空白处手写了租期起止时间及租金。该合同上，孙荣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挂篮用于桥梁悬臂浇筑施工；挂篮结构形式：三角形数量1套，外侧模1套，租期6个月内，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租期的起止时间系孙荣书写），若合同签订时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则按照下面方式确认：（1）租期起始时间，自甲乙双方代表签认的每套挂篮最后一批构件出库清单日期起算，（2）租期终止时间，自乙方归还租赁物时甲乙双方签认的每套挂篮最后一批构件进库清单日期止；在租赁期满后，如果乙方需要延期使用，需在合同期满30日前书面通知甲方，支付甲方计划延期的续租费用，办理相关续租手续，续租期间乙方按照每天1000元/套支付甲方延期使用费用；合同签订后，甲方组织安排各套挂篮设计及改造工作，乙方根据工程进展情况，须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各套挂篮具体提货时间，并支付甲方所提挂篮全部租金，办理提货手续，挂篮进场后，乙方预先支付甲方租金10万元，箱梁浇筑结束后付余下的5万元整（10万元、5万元均系孙荣书写）；租赁物提取及归还移交在甲方公司所在地进行，提取及归还租赁物时，双方应认真点验租赁物的数量和质量，验收完毕，甲、乙双方的验货人须在进、出库清单上签字，乙方承担租赁物提取及进场的运输费用，甲方承担租赁物返库时的运输费用，甲方场地上的吊车装卸费、人工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场地上的吊车装卸费、人工费用由乙方承担；挂篮的设计、改造时间累计为50天，时间自甲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算，乙方在提取及归还租赁物时，需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做好交货及退租准备；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挂篮设计所需的相关桥梁技术资料，并向甲方交纳定金，甲方应严格按乙方提供的资料进行挂篮的设计、改造，提供满足乙方施工要求的挂篮；甲方对租赁物构件清单负责，如果由于构件清单问题，乙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收到通知后48小时内提供解决方案，相关责任由甲方承担；因甲方租赁物内在质量问题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相关责任，因乙方施工原因所造成的设备损坏和人员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为确保乙方对租赁物的正常使用，甲方在乙方提取首批租赁物前7个工作日，提供挂篮的设计验算资料及总体结构布置图；租赁期内，租赁物由乙方使用，乙方应负责日常的维护、保养，使租赁物保持良好状态，在使用过程发生的维护、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内，乙方应保证甲方的租赁物完整、完好，承担在租赁期内发生的租赁物件的损坏和丢失的风险；在租赁物发生损坏或丢失时，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可选择下列方式之一进行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1）将租赁物复原或修理至完全能正常使用的状态；（2）更换与租赁物件同等型号、性能的部件或配件，使其能正常使用；（3）当租赁物灭失或毁损至无法修理的程度时，乙方应按附件所列重量、按每吨5000元赔偿甲方；如乙方不办理续租手续、缴纳续租费，或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乙方及时清算租费、续租费和其他费用，（2）终止本合同，要求乙方归还租赁物，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因对上述《挂篮租赁合同》发生争议，于2019年1月2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生效；原双方挂篮租赁费用改为22万元，乙方已付11万元，余款春节前付6万元，2019年3月底全部付清；挂篮出场费运费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下车，设备进库以最后一车为准；租赁日期及此到2019年2月底，到期未还以原合同收取费用。关于案涉挂篮的改造设计，孙荣称陈林江、张世凯未进行挂篮的改造设计，孙荣自行完成挂篮的改造设计，同时承认未向陈林江、张世凯提供挂篮设计所需的相关桥梁技术资料。2017年9月7日，孙荣给陈林江、张世凯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桥梁挂篮模板12块（拼装成形为6块）”。2018年9月9日，孙荣向陈林江、张世凯转账2000元，孙荣称系用于购买8个行走轮。陈林江、张世凯收到款后转给了“顺通，彭”。2018年9月14日，孙荣向微信名为“顺通，彭”转账160元、580元用于购买轮轴。对于孙荣购买配件所花费的2740元，陈林江、张世凯予以认可，但认为孙荣使用租赁物期间损坏配件本应自行购买，而不应向陈林江、张世凯主张赔偿。双方均认可的三份《送挂篮材料单》上列明了配件名称、单位、数量等，并均载明2018年11月29日清点。孙荣在其中一份《送挂篮材料单》20吨油顶（10只）、30吨机械顶（2只）后注明：“12个找出来”，并在后面签名。双方均认可的八份《还挂篮材料单》载明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23日、1月23日、1月24日、4月3日、4月6日、5月28日、5月29日、5月31日。陈林江、张世凯认可孙荣已付租金14万元，并认可交付给孙荣的租赁设备即挂篮为一套，孙荣在2019年1月底前归还半套，剩余半套于2019年5月底前归还，但还有40套枕梁、4只行走轮、7根100×55钢销、10只液压油顶、2只机械顶、1只精轧螺纹钢油顶未归还。陈林江、张世凯同时陈述挂篮需全套才能正常使用。孙荣认为2019年1月已归还大部分设备，不认可陈林江、张世凯称仅是归还半套设备的陈述。另，陈林江、张世凯认可10只液压油顶、2只机械顶、1只精轧螺纹钢油顶不属于租赁设备，系陈林江、张世凯借给孙荣使用的。经对比双方均认可的《送挂篮材料单》《还挂篮材料单》，陈林江、张世凯主张孙荣未归还40套枕梁、4只行走轮、7根100×55钢销属实。孙荣称枕梁最多70元一套，走轮最多两三百元一只，钢销最多160元一只。一审法院认为，陈林江、张世凯与孙荣签订的《挂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有不一致的地方，因《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后，且对《挂篮租赁合同》中租期、租金及付款时间等进行了调整，故租期、租金及付款时间等应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未涉及的内容应以《挂篮租赁合同》为准。根据《补充协议》，租期内的租金总额为22万元，孙荣已付14万元，故还应付剩余租金8万元。因《补充协议》约定春节前付6万元，2019年3月底付清余款5万元，故陈林江、张世凯主张的逾期利息应按下述方式计算：以未付租金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未付租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关于陈林江、张世凯主张的延期使用费用9.2万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将租期延至2019年2月底，较《挂篮租赁合同》孙荣书写的租赁期限多了两个月，即租赁期限实际为6个多月，孙荣认为应自2018年11月29日起算租赁期限，故其在2019年5月底前交付租赁物并未超出租赁期限，而陈林江、张世凯认为《补充协议》已确定租期截止时间为2019年2月底，孙荣应按《挂篮租赁合同》约定的续租标准承担租期届满后至2019年5月底期间的延期使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挂篮租赁合同》系陈林江、张世凯提供给孙荣，为格式合同，陈林江、张世凯不认可孙荣书写的租金，但其在交付前完全可以自己注明租期、租金，因其不注明又不认可对方书写的内容，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并再次形成《补充协议》，该协议虽约定租期届满时间，却未确定起始时间，实际租赁过程中，双方也未严格按照《挂篮租赁合同》约定办理租赁物的交付手续，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清点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孙荣也于2019年1月23日、1月24日、4月3日、4月6日、5月28日、5月29日、5月31日陆续归还了大部分配件，在租期届满前至少已归还半套租赁设备，已不是在使用全套租赁设备，双方也未签订续租协议，故陈林江、张世凯按照合同约定的续租标准主张延期使用费用，理由不完全充分。但孙荣未在续租协议确定的租期届满前及时完整归还租赁物属实，必然会给陈林江、张世凯带来损失，且《补充协议》在清点日期之后签订，故孙荣应就延期归还行为赔偿陈林江、张世凯相应损失。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孙荣应赔偿陈林江、张世凯因延期归还租赁设备所造成的损失4.6万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林江、张世凯所主张的要求孙荣返还租赁配件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孙荣已经在《送挂篮材料单》中明确标明将20吨油顶（10只）、30吨机械顶（2只）12个找出来，而陈林江、张世凯未再举证将20吨油顶（10只）、30吨机械顶（2只）交付给孙荣，且20吨油顶（10只）、30吨机械顶（2只）不属于租赁设备，故其要求孙荣返还20吨油顶（10只）、30吨机械顶（2只）或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孙荣确实未归还陈林江、张世凯40套枕梁、4只行走轮、7根100×55钢销，故应当归还陈林江、张世凯上述配件，如不能归还，则应当赔偿损失，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配件的称重，无法按照《挂篮租赁合同》确定损失，双方也未举证证明配件当前价格行情，按照孙荣认可的枕梁、钢销价格标准及参照自己购买行走轮的价格标准，孙荣应赔偿陈林江、张世凯损失4920元（70元/套×40套+2000元/8只×4只+160元/根×7根）。关于陈林江、张世凯要求孙荣返还的精轧螺纹钢油顶，因孙荣愿意买个新油顶给陈林江、张世凯，陈林江、张世凯对此也同意，且该油顶不属于案涉租赁设备，故对陈林江、张世凯要求孙荣返还油顶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理涉，当事人可自行处理。关于孙荣所主张的挂篮改装费用，《挂篮租赁合同》虽约定应由陈林江、张世凯完成挂篮设计及改造工作，但同时约定了孙荣应当按照陈林江、张世凯要求提供挂篮设计所需的相关桥梁技术资料，孙荣也未向陈林江、张世凯提供桥梁技术资料，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改造设计挂篮的具体费用，故对其主张的挂篮改装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荣主张的束梁质量事故损失18200元，孙荣并未举证证明束梁发生事故与束梁质量有因果关系，且未举证证明束梁发生事故造成自己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其主张的束梁质量事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补充协议》签订在陈林江、张世凯交付租赁物之后并约定挂篮出场费运费由孙荣负责，陈林江、张世凯负责下车，故应视为对《挂篮租赁合同》中返库费用进行了变更，且孙荣未举证证明具体的返库人工费用，故对其主张的返库人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荣主张的购买配件的费用4000元，因《挂篮租赁合同》约定应由孙荣承担更换费用，故其要求陈林江、张世凯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林江、张世凯剩余租金8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未付租金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未付租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孙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林江、张世凯因延期返还租赁物所造成的损失4.6万元；三、孙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林江、张世凯符合案涉挂篮使用用途的枕梁40套、行走轮4只、100×55钢销7根；如不能归还，则赔偿陈林江、张世凯损失4920元；四、驳回陈林江、张世凯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孙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合计3533元，由陈林江、张世凯负担785元，由孙荣负担27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陈林江、张世凯无异议，孙荣则认为双方均于2018年8月16日现场同时签署《挂篮租赁合同》，并无先后顺序。本院认为，《挂篮租赁合同》是否系双方在同一地点所签，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故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7月31日庭审笔录载明，原：“送挂篮材料单上第二页第六项总共是8只行走轮，但被告归还的是4只，还缺4只”审：“没有2只机械顶、10只液压油顶，挂篮能否正常使用？”原：“能用”被：“能用”。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孙荣应否承担延期返还租赁物的赔偿责任，若应承担，则赔偿金额的认定；2.陈林江、张世凯要求孙荣返还12只千斤顶，应否支持；3.若孙荣未能返还剩余租赁物，则应赔偿金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陈林江、张世凯与孙荣签订的《挂篮租赁合同》约定，租期6个月，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后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1月2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日期延迟到2019年2月底。现有证据显示，孙荣于2019年1月底前仅归还半套挂篮，剩余半套系于2019年5月底归还，至今尚余部分配件未归还，故陈林江、张世凯主张孙荣存在逾期返还租赁物情形，具有事实根据。孙荣主张租赁期应自挂篮送货时间（2018年11月29日）起算6个月，租赁终止时间应为2019年5月28日，但该项主张明显与其自行在《挂篮租赁合同》书写的起止时间不符，亦与《补充协议》约定的最终租赁日期（2019年2月底）相悖，缺乏合同依据，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原合同生效”“到期未还以原合同收取费用”仅针对未变更部分，故孙荣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延迟返还租赁物应赔偿损失的金额，陈林江、张世凯主张应按《挂篮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每天1000元/套，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支付延期使用费9.2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孙荣未能在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时返还全部租赁物，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考虑到其于2019年2月底前已归还半套挂篮设备，且《挂篮租赁合同》约定延期使用费明显高于租赁费，陈林江、张世凯亦未举证证明其因孙荣迟延返还租赁物实际发生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孙荣赔偿陈林江、张世凯该项损失4.6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林江、张世凯主张孙荣尚有10只液压油顶、2只机械顶、1只精化螺纹钢油顶未归还，但孙荣否认收到前述器械，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由陈林江、张世凯对其已实际交付前述器械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陈林江、张世凯提交的《送货蓝材料单》中，孙荣在20吨油顶（10只）、30吨机械顶（2只）后注明“12个找出来”，且双方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前述器械是否交付不影响挂篮的使用，故陈林江、张世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前述器械，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关于孙荣尚未归还的40套枕梁、4只行走轮、7根钢销，若无法归还，因双方未进行实际称重，无法按照《挂篮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方式“按附件所列重量、按每吨5000元赔偿”计算金额，且陈林江、张世凯未举证证明前述附件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参照孙荣认可的枕梁、钢销价格及自行购买的行走轮价格，判决孙荣赔偿492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林江、张世凯、孙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陈林江、张世凯负担1655元，孙荣负担1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