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芳丽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三路512号。法定代表人：徐金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飞，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秀岭，女，195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滨州市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凤，女，1965年10月29日生，住滨城区，与汪秀岭系姐妹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云，女，1973年2月2日生，汉族，居民，现住滨州市滨城区。原审被告：徐金杰，男，1971年3月3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滨州市滨城区，现住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飞，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芳丽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丽丝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秀岭、徐金杰、原审被告徐海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芳丽丝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汪秀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汪秀岭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借款交付证据中，款项均是交付给了张鹏程等人，并未交付给上诉人。其与徐海云共同称是以汪秀凤的名义出借给上诉人证据不足，不能证实汪秀岭是适格主体。一审中，被上诉人汪秀岭向法院提交的借款交付证据中，没有直接交付的证据，只是能看到汪秀岭的丈夫向案外人转账的流水；而且根据当时的证据来看也不存在指示交付的行为。由于现金系种类物，占有即所有，汪秀岭的资金支付到汪秀凤处已改变占有。汪秀岭在一审中陈述系以汪秀凤的名义出借并不符合民间借贷双方达成合意的情况，至多可以认定汪秀岭与汪秀凤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汪秀岭存在借贷关系。所以徐海云所称的拆分借款更是没有了依据，据此来看汪秀岭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即使被上诉人汪秀岭主体适格，上诉人与汪秀岭也未达成借款合意，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案借款发生时，公司唯一股东及执行董事徐金杰处于被羁押期间，被上诉人徐海云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管理公司且对外借款，徐海云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汪秀岭并不存在借款合意，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三）被上诉人徐海云经营芳丽丝服务公司并未获得上诉人唯一股东及执行董事徐金杰的委托，即使因为家庭成员合意安排其管理但其并未尽到勤勉责任，其经营管理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其本人承担。一审判决书第4页记载徐海云称“公司经营期间资金来往使用徐金杰个人银行卡，徐金杰入狱使用其银行卡经营不现实，财务需要更换徐海云的银行卡为公司使用”不客观。因为公司经营有对外公户，于2012年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开立(账号：85×××85)用于对外的资金往来。徐海云个人擅自决定不用公户而用其个人账户收付资金，违反了财务规定；而且借款进入徐海云个人账户后没有体现出用于了公司经营，所谓的工资发放也没有从徐海云账户支付至员工账户的流水，无法证实徐海云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四、一审中据以认定借款存在的审计报告引用的部分审计资料系被上诉人徐海云经营芳丽丝休闲服务公司期间形成，委托鉴定时客观与否上诉人也无法确定，所以据此做出的审计报告也只对上诉人有参考作用，不能据此认定其中“短期借款明细表”中的借款确定、客观。一审判决第7页第10行记录“本院认为，芳丽丝服务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所‘附短期借款明细表’中载明了涉案借款，可以认定芳丽丝服务公司实际向汪秀岭借款的事实，故芳丽丝服务公司应向汪秀岭承担还款责任”。但是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2013、2014、2015年的公司经营所做的审计引用的部分审计资料系被上诉人徐海云经营芳丽丝服务公司期间形成，包括“短期借款明细表”对应的借款借据，所以据此做出的审计报告也只对上诉人有参考作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中“短期借款明细表”中的借款属实不妥当。综上所述，本案的被上诉人汪秀岭不具备主体资格，即使二审法院认定其主体适格那本案的借款也属于徐海云的个人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海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判决错误。所以，上诉人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汪秀岭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徐海云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上诉人与徐海云以公司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单并加盖公章。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在徐金杰服刑期间，徐海云实际经营公司，2013年7月28日汪秀岭的10000元现金由汪秀凤交付给徐海云；2013年8月9日由汪秀岭的丈夫通过账户支付于徐海云账户45760元；2013年10月21日由汪秀岭的妹夫张鹏程支付徐海云账户90000元；2013年11月21日汪秀岭的10000元现金通过汪秀凤转交给徐海云。根据徐海云提交的银行流水，上述借款用于上诉人公司经营。根据上诉人2016年1月1日委托的审计报告，其中载明：新店、老店短期借款中包含了涉案借款并且明确显示借款人为被上诉人汪秀岭。以上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其不存在借款合意，与事实不符。在借款单中加盖了上诉人芳丽丝休闲会馆的印章，芳丽丝休闲会馆是上诉人的分公司，故上诉人应对公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不论徐海云是否得到授权管理公司，还是所借款项有没有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均超出了被上诉人的知晓范围。根据徐海云提交的审计报告，该笔借款合法存在并被用于公司经营，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3.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不能依据审计报告认定其中的“短期借款明细表”认定涉案借款，而原审法院并非仅依据审计报告认定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而是依据借款单、银行交易记录及庭审查明的情况下综合作出的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徐海云辩称：1.涉案借款用于了上诉人公司的经营。涉案借款出具人为徐海云与上诉人共同出具借款理由上诉人公司资金周转，2013年7月份至2015年12月30日在实际管理公司，根据徐海云的银行记录借款支付了公司房屋的租赁费用，上诉人2016年1月1日委托山东黄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13、2014、2015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出具的2016第102号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新店、老店短期借款中包含涉案的19万元借款。这些证据足以证实该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2.徐海云作为公司实际管理人在借据上标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金杰称：认可上诉人上诉意见。汪秀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芳丽丝服务公司、徐海云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以借款本金逐年累加年息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款118834.64元；并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308834.64元为基数，继续按以上方式计算）；2.判令徐金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芳丽丝服务公司、徐金杰、徐海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28日至11月21日期间，汪秀岭以其妹妹汪秀凤的名义分四次向芳丽丝服务公司、徐海云出借款共计155760元，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5年1月1日，芳丽丝服务公司、徐海云向汪秀岭重新出具借款单一份，确认截至该日尚欠汪秀岭借款本金190000元（包括最初本金155760元和拖欠利息3424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徐海云在借款单的借款人栏签名并加盖了芳丽丝服务公司芳丽丝休闲会馆印章。之后未再还款。另查明，芳丽丝服务公司原系普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徐金杰；芳丽丝休闲会馆系该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借款单中所加盖的芳丽丝休闲会馆财务专用章系芳丽丝服务公司使用的印章。徐金杰于2013年因刑事案件被羁押，随后判刑入狱，2015年12月1日，徐金杰服刑期满。徐海云在该期间实际代为管理芳丽丝服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芳丽丝服务公司、徐海云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以共同借款人名义向汪秀岭出具借款单，约定以该数额作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即年利率12%）计算利息。因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上述本息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予以支持。汪秀岭要求以借款本金逐年累加年息为基数计算利息，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芳丽丝服务公司、徐金杰关于徐海云无权在徐金杰被羁押和服刑期间代为管理公司，以及徐海云借款系其个人行为，芳丽丝服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芳丽丝服务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所附“短期借款明细表”中载明了涉案借款，可以认定芳丽丝服务公司实际向汪秀岭借款的事实，故芳丽丝服务公司应向汪秀岭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在本案借款发生之时，芳丽丝服务公司系普通有限责任公司，但此后该公司变更为徐金杰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徐金杰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芳丽丝服务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徐金杰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徐金杰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滨州市芳丽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徐海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秀岭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徐金杰对以上应付款项向汪秀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汪秀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2.51元，由汪秀岭负担188.97元，滨州市芳丽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徐海云、徐金杰负担5743.5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芳丽丝服务公司认可徐金杰服刑期间，芳丽丝服务公司由徐海云实际管理，并认可借款单中加盖的芳丽丝服务公司芳丽丝休闲会馆印章，同时上诉人芳丽丝公司审计报告中已涵盖涉案借款，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芳丽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双方在借款单中书面约定了利息，双方对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后约定月息1分，未超出法律对民间借贷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芳丽丝服务公司主张汪秀岭并非适格主体、涉案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利息不应支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3.54元，由上诉人滨州市芳丽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