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坤，男，1987年12月24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孤山石化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郑爱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宇，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坤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5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52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竞业限制协议的适格主体，是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其日常工作有机会且需要接触和掌握被上诉人企业“案涉商业秘密”，系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多次提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岗位所涉及的“技术信息，加工、操作工艺、方法”构成商业秘密，但原审法院及被上诉人一直在回避所谓的“技术信息，加工、操作工艺、方法”到底指的是什么，所谓的“案涉商业秘密”是什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2010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商业秘密的内容基本涵盖了原告经营的全部内容，而并非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原告对其商业秘密进行了扩大解释，与竞业限制的立法本意不符。是否负有保密义务，除劳动合同有明确约定外，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商业秘密，上诉人能够掌握其商业秘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辽0291民初3465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列明的上诉人的工作内容能够表明上诉人不是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百度百科显示“集散控制系统简称DCS，它采用控制分散、操作和管理集中的基本设计思想，采用多层分级、合作自治的结构形式。目前DCS在电力、冶金、石化等各行各业都获得了极其广泛的应用。”ITCC系透平压缩机综合控制系统，应用于透平驱动压缩机的控制系统，用来辅助起动压缩机、汽轮机。这些所谓的技术信息、操作系统公众都是可以通过购买、自主学习等途径获取到的，不具有秘密性。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了所谓六份“操作工艺”，主张为其商业秘密，但该六份操作工艺都是机器发生故障时如何排除故障的方法，不涉及其生产工艺，该所谓的“商业科密”甚至是利用废纸，二次打印出来的，试问哪个企业会将其商业秘密以废纸作为载体？机器发生故障是任何生产企业都会遇到的问题，福佳大化修机器都属于商业秘密了吗？那机器生产厂家岂不是掌握了你全部的商业秘密了？如果依原审法院的观点，那么凡是在福佳大化工作的人全都属于竞业限制的主体，均需要履行竞业限制，该观点与福佳大化的观点不谋而合，福佳大化已向仲裁起诉若干为不同岗位的离职员工要求履行竞业限制，原审法院的观点明显扩大了竞业限制的范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应仅及于第一次劳动合同，并且补充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竞业限制补偿金为10000元，数额低于法定数额，该竞业限制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我们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系竞业限制协议签订的适格主体，也就是说其属于法律规定的掌握企业商业秘密的其他劳动者，因为上诉人的岗位性质决定了其每天都要接触到被上诉人生产工艺、技术和一些诀窍，对于这些信息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保密条款中均有记载，就是说这些信息上诉人是知道的属于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原审庭审中我们提供的相关证据也能够显示上诉人掌握商业秘密，首先在工作交接中相关的证据能够体现出上诉人在工作中掌握了生产过程相关的大量数据，它本身就是生产工艺的体现。提交的本生产工艺，也能够体现出上诉人掌握商业秘密的事实，这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该工艺描述为简单的修理机器与事实不符。该证据第一页制作单位均写明是由被上诉人的生产部门制作，内容上看也完全体现了被上诉人的产品生产过程中某个阶段或某个要素，即使涉及相关机器的特护和检修，它也是生产过程的重要的一部分。因为机器设备的特护与检修的水平的高低直接关系到产品生产过程中平稳率及产品的好坏。而且，相关的工艺没有统一的、公开的国家标准，它是被上诉人在自己的生产经营活动中通过不断的总结完善得出的信息和工艺。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首先是适格主体，其次上诉人认为竞业限制协议效力仅及于第一份劳动合同的观点是错误的，对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签订双方本意的，说明一点是第二份劳动合同与第一份劳动合同是一样的，只是第一份劳动合同的续签，所以竞业限制条条文的理解应当认为是延续到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两年满，上诉人的相关理解是片面的，第三上诉人认为协议中补偿金约定高低会影响到合同效力的观点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院劳动法司法解释四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竞业限制协议中补偿金的高低与合同效力没有关系，甚至没有约定补偿金给付也不影响合同效力，所以本案中双方之间的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有效的，其中竞业限制条款也有效，特别说明一点由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所以被上诉人没有发放补偿金的责任，应当归咎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对此被上诉人行使的是抗辩权，不应当不认定为违约，我们认为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元；2.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2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到原告单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0年7月至2015年11月30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生产部）》，约定：被告在原告单位任职期间及离开原告单位后，对所获悉的原告、原告关联方及与原告有直接或间接业务联系的第三方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信息、行销计划/方案，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财务资料、进货渠道等）、技术信息、管理诀窍和经验、人力资源信息和资料、分析与研究成果、加工、操作工艺、方法和诀窍及其他已标明为秘密的信息承担保密责任。除原告书面同意外，被告为原告服务期间及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两年内，不得与从事“石油制品、化工产品生产、批发、零售”行业的公司、企业、单位或其他组织及其关联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或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原告同意支付被告方竞业限制补偿金10,000元，原告于被告方办理完毕交接手续和劳动解除或终止手续后一周内付清。被告违反本补充协议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应承担20,000元的违约金，同时按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015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到原告单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岗位及职务为制苯部门内操班副班长。2018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递交了员工辞职信。2018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劳动者辞职。原告未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已有证据显示，2018年5月3日，被告就业于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至今，被告参加当地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并享有“三险”待遇。另查，2018年6月25日，原告福佳大化公司因另一劳动争议纠纷曾在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佟坤。2018年7月5日，一审法院以2018辽0291民初3465号受理该案。该案原告诉讼请求为，被告办理以下内容的工作交接：1.内操操作记录按要求填写；2.DCS操作监控，保证工艺稳定，产品合格；3.ITCC操作监控，保障设备运行稳定；4.平稳率台账填写；5.连锁台账数据记录填写；6.机泵运行记录填写；7.填写临时样品加样单，样品数据检查记录；8.排水记录填写；9.交接班岗位操作记录本填写；10.化剂运行数据记录；11.装置能耗交个记录填写。该案原告起诉称，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办理工作交接，但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不办理工作交接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给原告生产经营的日常运行产生了很大影响。后该案因双方达成和解，原告福佳大化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其撤诉。再查，原告福佳大化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1.4-二甲苯、苯、1.2-二甲苯、石油气（液化的）、氢（压缩的）、二甲苯异构体混合物、甲基苯、氮（压缩的）、重质苯、溶剂油、燃料气、轻石脑油、甲醇、丙烷、戊烷、己烷的生产等。被告现就业单位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石脑油、柴油、液化石油气、液氨、硫黄生产销售；柴油、汽油、液化石油气、压缩气体及液化气体、氨、易燃固体、自燃和遇湿易燃物品、硫黄、易燃液体、燃料油、石脑油、溶剂油轻芳烃、重芳烃、混合芳烃、化工清油、氨水、煤焦沥青、硝化沥青批发等。又查，2018年8月23日，申请人福佳大化公司向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仲裁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佟坤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元；要求被申请人佟坤继续履行与申请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竞业限制条款。2018年9月25日，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金劳人仲裁字〔2018〕15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福佳大化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福佳大化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在对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基础上确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一、关于竞业限制协议效力的认定1.案涉劳动岗位是否属于商业秘密保护的范围。商业秘密是竞业限制制度及具体的竞业限制协议存在的前提或必要条件，若企业不存在保护的商业秘密，竞业限制就失去了依托，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将失去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商业秘密的构成属性包括秘密性、保密性、价值性。本案中，已有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岗位所涉及的技术信息，加工、操作工艺、方法等属于非“公知信息”或“公知技术”，亦属于非“轻易取得的信息”，即具有秘密性；原告对上述技术信息、操作工艺等已采取了一定的保密措施，从而使一般人不易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即具有保密性；上述技术信息、操作工艺等具有确定的应用性，可以为原告生产制造出特定产品并带来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既具有价值性。另外，基于竞业限制法律关系对商业秘密的保护与基于知识产权法对商业秘密的保护，二者目的侧重有所不同，前者侧重于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秩序规制，后者侧重于对商业秘密侵权行为的制约预防。鉴于本案为竞业限制争议，相对于商业秘密侵权争议，其商业秘密的构成条件具有以下特征：其一，所涉商业秘密之“秘密性”具有相对性；其二，权利人所采取的保密措施只要“合理”即可；其三，商业秘密的价值性只是一种定性，而非定量要求。综合上述评析，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岗位所涉技术信息、操作工艺和方法等构成商业秘密，案涉劳动岗位属于商业秘密保护的范围。2.被告是否属于竞业限制协议的适格主体以及协议内容的合理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其中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是指在工作中知悉商业秘密的特殊工作人员。本案中，被告的工作职位为内操班副班长，其日常工作有机会且需要接触和掌握原告企业案涉商业秘密，并负有保密义务，故被告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系竞业限制协议的适格主体。案涉竞业限制协议的期限为二年，限制行业为“石油制品、化工产品生产、批发、零售”的同类产品和业务，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中未明确竞业限制的地域范围，但根据原告经营范围推定，限制地域包括被告重新就业地具有合理性，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3.约定经济补偿金数额偏低以及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未支付经济补偿是否影响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精神，无论竞业限制协议中有无对补偿费的数额及支付方式作出约定，也无论用人单位有无向劳动者支付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该情形本身并不影响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被告关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竞业限制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本案中补充协议效力是否仅及于第一次劳动合同。竞业限制法律关系相对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案涉补充协议中关于竞业限制的内容约定，无论是法律关系的性质还是设立权利义务的成就条件都与劳动合同有明显区别，尤其是针对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设定了双方具体权利义务，这与原被告双方是否签订第二次劳动合同并无直接关联，而仅与发生劳动合同解除或最后终止的事实相关。另外，该竞业限制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未经双方协商或依法解除等程序不应自行失效。补充协议中竞业限制与第一次劳动合同之间名为“补充”关系，实为劳动争议项下两个相对独立的法律关系，前者不随后者的终止而终止，也不因签订第二次劳动合同而被取代。因此，案涉竞业限制协议自始至终应为有效。被告关于重新签订的劳动合同已改变之前签署的补充协议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补充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合法有效，对被告具有拘束力。而已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事实。根据上述“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和双方约定，被告应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中的义务。双方对约定违约金数额没有异议。故对原告关于被告应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竞业限制中，劳动者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与承担违约金责任并不矛盾，可以同时适用，尽管本案竞业限制中当事人并未约定违约金是赔偿性还是惩罚性的。即便是赔偿性违约金，被告因违约行为支付的违约金所弥补的仅是本次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所造成的损失，而不能弥补竞业限制剩余期间内不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可能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失。因此，被告承担违约金后不能免除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约定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佟坤向原告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元；二、被告佟坤继续履行其与原告大连福佳·大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生产部）》中的竞业限制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佟坤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签订《补充协议（生产部）》，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任职期间及离开被上诉人单位后，对其所获悉的商业秘密、技术信息、管理诀窍和经验、人力资源信息和资料、分析与研究成果、加工、操作工艺、方法和诀窍及其他已标明为秘密的信息承担保密责任。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为内操班副班长，其日常工作有机会且需要接触和掌握原告企业案涉商业秘密，并负有保密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系竞业限制协议的适格主体并无不妥。上诉人离职后到与上诉人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即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违反了其应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中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责任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佟坤的上诉请求及其依据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佟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国救审判员  范瑞瑶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彦锡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