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28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清祥，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岳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岳阳县荣家湾镇东方路56号。法定代表人：郑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琼，湖南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知洲，湖南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谭清祥与再审申请人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岳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巴陵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巴陵农商行申请再审称：1.单号为80162231的存单金额有涂改，应认定无效，且该存单是裁剪式限额存单，超过39990元部分应为无效，该笔存款并未入单位帐。2.单号为80162230的存单是裁剪式限额存单，超过39990元部分应为无效，该笔存款并未入单位帐。3.单号为8038152、8038153、8038154的存单为连号存单，李庆辉从信用社领取的时间均为2002年3月31日，但开具存单的日起分别对应2002年2月22日、2002年2月22日、2002年8月27日。说明李庆辉是在同一天向谭清祥出具的这三份存单，金额巨大合计117.5万元，李庆辉上门揽储这么多现金，不合逻辑。4.谭清祥和彭良华均承认高息揽储，高息揽储后又高息转存，两者均系违法行为，彭良华经受的7张存在均含有不合法的高息部分，不应得到法院支持。5.因存在违法高息，本案的储蓄存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既被认定无效，那么诉讼时效应从谭清祥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即2007年8月31日谭清祥第一次接受公安询问时）起算，而谭清祥直到2018年1月29日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6.两审均未追加几名存款人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谭清祥全部诉讼请求。谭清祥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在岳阳县法院调取了被申请人案约定利率付息的证据，证明巴陵农商行对待申请人这种情况是按约定利率付息的。2.一审法院认为存单采取背书方式约定利率，不受法律保护，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2.撤销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判决被申请人按约定利率支付289.5万元存款本金及利息。承办人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关于巴陵农商行提出部分存单存在涂改、限额或不真实的问题。80162231号存款存单正面手写记载“存入人民币：弍拾万元整”，其中“拾”字确系明显添加，但案涉存单均为手书填空式存单，书写过程中难免出错，结合存单正面“备注”处亦手写注明“实存弍拾万元整”，且案涉其他存单的存款金额均在十万以上，可以认定80162231号存款存单的金额应为二十万元整，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无误。关于限额的问题，80162231号和80162230号存单背面虽列有五条注意事项，其中第四条为“本限额存单超过3万元无效”，但该事项涉及存单的效力问题，对储户利益有根本性的影响，巴陵农商行应作特别提示。从外观上看，存单背面共有五条注意事项，案涉注意事项规定在第四条，该条注意事项不仅字数明显少于前三条，且字体、字号等与前三条无异，不足以引起普通储户的注意，在谭清祥辩称其存款当时并不知晓该条款存在的情况下，巴陵农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人员已就该注意事项对谭清祥作了特别提示和说明，因此，为保护储户的合法权益，不能仅依该格式条款认定存单无效，存款金额应为谭清祥实际存入的金额，两份存单总计肆拾万元整，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无误。关于8038152号、8038153号、8038154号三份存单的存款真实性问题。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08）楼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庆辉分别于2002年2月22日和2002年8月2日向谭清祥揽储，共向其出具三份存单，单号分别为8038152号、8038153号和8038154号，金额分别为37.5万元、50万元、30万元，存种均为一年定期，上述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且能与存单记载相互印证，可以确认三份存单所涉存款的真实性。巴陵农商行提出，李庆辉开具存单的日期早于其从银行领取存单的日期，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领取时间确为2002年3月31日，经鉴定，案涉存单上的印鉴与巴陵农商行备案印章一致，巴陵农商行仅以存单开具日期有疑点为由否认存单的真实性，依据不足。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关于对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谭清祥诉请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巴陵农商行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本案案涉存款存单户名虽然并非谭清祥本人，但谭清祥持有存单原件，且名义存款人谭凌宇、余望成、刘南、侯靖、谭作宏、谭德云、周金莲、王传秀等八人均书面表示以自己名义在巴陵农商行处的存单不是本人真实存款，另三位名义存款人谭世安（谭清祥父亲）、何惠莲（谭清祥母亲）、刘兰桂（谭清祥叔岳父）已亡故，综上，可以认定案涉十一位名义存款人对案涉存款存单不享有实体权利，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四、关于存单效力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和岳阳楼区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巴陵农商行工作人员彭良华、李庆辉自2001年开始以岳阳县云山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名义向谭清祥揽储，全部揽储存单均为手书填空格式存单，且加盖巴陵农商行印鉴及经办人印鉴，岳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岳市公（刑）鉴（文件）字（2007）03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认定本案存单上的印鉴均与巴陵农商行备案印章一致，巴陵农商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存单虚假。虽然部分存款被李庆辉、彭良华私自挪用，没有进入巴陵农商行单位账户，但此系巴陵农商行与其员工之间的内部纠纷，不影响其对外出具的存单的效力。巴陵农商行认为部分存单利息过高，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储蓄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单位或个人违反国家利率规定，擅自变动储蓄存款利率的，由中国人民银行给予处罚；构成犯罪的，醉酒刑事责任。此系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可以导致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案涉存单不因约定利息过高而无效。五、关于案涉存单的利率问题。谭清祥主张应按存单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然部分案涉存单仅背书约定了存款利率，正面未作记载，另外部分存单正面记载的利率与背书约定不一致，不符合存单约定利率的形式要件，在巴林农商行对约定利率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背书约定的利率不予认可并无不当。谭清祥作为银行储户，不去银行柜台办理存款，轻信揽储人员的高息承诺，将大额储蓄交由私人办理，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损失的发生具有相应过错，应自负相应损失。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存款存单正面约定了存款利率的，按照约定的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定期存款期限届满后，按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存款存单正面没有约定存款利率的，从存款之日起按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谭清祥、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谭清祥、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米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慧瑶书记员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