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玲，女，200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吴月珠(系丁玲母亲)，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珠，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萍，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军，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朱珏，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丁平，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丁凡，女，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丁敏，女，196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丁珊鹰，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丁成辉，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彦。上诉人丁玲、吴月珠因与被上诉人丁军、原审第三人朱珏、丁平、丁凡、丁敏、丁珊鹰、丁成辉、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收一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9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玲、吴月珠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两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曹杨路中化新村XXX号底层灶间、底层统间(以下简称中化新村房屋)被征收时，产权调换所得的上海市美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在孙玲名下，并明确丁军和吴月珠有居住权，相关的产权办理确认单也登记在丁玲名下。丁军擅自将将上述确认单上的名字改成丁军，并将房屋出售，侵犯了未成年人丁玲的合法权益。中化新村房屋被征收前，两上诉人一直居住于内，吴月珠一直照顾丁军母亲许文玮至其去世。丁军采用非法手段，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出售，征收一所对此明知，仍同意变更名字，存在过错。朱珏对上述情况也明知，并非善意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丁军辩称，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朱珏述称，系争房屋系以市场价从丁军处购得，并支付了绝大部分房款，相关动迁协议及预售合同能证明丁军为房屋产权人，生效判决也确认买卖合同有效。自己对丁军的家庭内部矛盾并不清楚，也无关系。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丁凡述称，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应有两上诉人的份额。原审第三人丁成辉书面述称，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原审第三人征收一所书面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原审第三人丁平、丁敏、丁珊鹰均未作述称。丁玲、吴月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中化新村房屋的征收利益，判令系争房屋归丁玲、吴月珠和丁军三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月珠与丁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结婚，于2017年8月协议离婚，丁玲系双方之女。丁军与丁平、丁凡、丁敏、丁珊鹰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于1996年1月去世，母亲许文玮于2016年4月去世。王义通系丁军同母异父哥哥，于2014年去世，生前单身，没有子女。丁成辉系丁军与前妻之子。中化新村房屋是丁军父母多年前出资购买的私房，产权人为丁军父亲。丁军及丁平、丁凡、丁敏、丁珊鹰五人均在该房屋内出生，其中丁平、丁凡、丁敏、丁珊鹰居住到结婚搬出。丁军与丁成辉的母亲在该房屋内结婚，丁成辉也在该房屋内出生，之后双方离婚。后因居住困难，丁军与吴月珠在外租房结婚，丁玲、吴月珠均未在中化新村房屋内居住过。房屋由许文玮、王义通以及丁成辉三人共同居住。2014年7月22日，丁军(同时作为许文玮的代理人)、丁敏(同时作为丁平、丁珊鹰的代理人)、丁凡(乙方、被征收人)与征收一所(甲方、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人为丁瑞根(亡)、许文玮、王义通(亡)、丁平、丁凡、丁敏、丁珊鹰、丁军；房屋性质为私房，认定建筑面积35.3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22,718.5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为30,0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三套，分别为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美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及系争房屋；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738,730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余款452,580元；该户另获超点奖28万元。当日，丁军与丁敏、丁凡签订《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其中上海市美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丁珊鹰，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丁成辉，系争房屋产权人为丁玲。2014年10月16日，许文玮(甲方，丁军作为代理人)、丁平(乙方)、丁凡(丙方)、丁敏(丁方)、丁珊鹰(戊方)、丁军(己方)签订编号为沪普民调字(2014)第XXXXXXX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对于中化新村房屋征收款共计2,671,448.5元，各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从以上补偿总额中分得1,764,693.6元，购买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和系争房屋，总价1,425,694.9元，甲方同意用购房后剩余的338,998.7元支付戊方234,632元，甲方实得剩余款104,366元，产权和购房剩余款归己方所有；2、乙方从以上补偿总额中分得161,351元；3、丙方从以上补偿总额中分得161,351元；4、丁方从以上补偿总额中分得190,951元，其中包含己方归还的9,600元，丁方暂借戊方购房不足部分57,190.7元，实得133,760.30元；5、戊方从以上补偿款中分得181,351元，购买上海市美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总价513,173.7元，购房不足部分的差价331,822.70元由甲、己双方共同支付234,632元，由乙、丙双方共同支付40,000元，丁方暂借戊方57,190.7元；6、己方从以上补偿总额中分得181,351元，除去归还丁方9,600元，实得171,751元；7、甲方日后与己方共同生活居住，己方同意承担甲方的赡养、医疗、护理、送终义务和责任，其余各方均同意给予甲方精神上慰藉，定期探望甲方；8、日后过渡居住期间每季度的临时安置费归甲、己双方所有。2015年8月5日，丁军向征收一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中化新村XXX号下，丁军的宝山区B1地块美平路696弄10栋1幢1号703室，在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中，此套房屋写女儿丁玲个人名字，由于丁玲未成年，不能办产证，因此申请将以上房屋确认单名字改成父亲丁军”。2015年10月3日，丁军作为购房人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以653,395.05元购买系争房屋，丁军向征收一所另外支付了房屋差价2,949.65元。其他两套房屋的登记按照原《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约定，由丁珊鹰购买上海市美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丁成辉购买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并已经办妥产权登记。征收余款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分配完毕。2015年10月8日，许文玮与丁平、丁凡、丁敏、丁珊鹰签订一份《家庭内部协议》，就三套安置房屋中的两套进行约定，内容为：系争房屋产权人为丁玲与祖母许文玮两人共同共有，但儿子丁军与儿媳吴月珠有居住使用权；武威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孙子丁成辉一人所有；原委托儿子丁军操办征收事宜，因丁军为自身利益擅自变更原定好的产权人名字，母亲许文玮等家庭人员认为其行为侵害了其他人员的利益，提出异议。现经全体家庭人员慎重讨论后达成一致家庭意见，对上述两套安置房的产权人名字最终确认，恳请征收组予以认可。2015年11月17日，丁军(出卖人、甲方)与朱珏(买受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为95万元；乙方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3万元，于同年12月1日前支付73万元，甲方把产权办好后交给乙方后支付9.50万元，房产证过户当天一次性支付第四期房款9.50万元；甲方应在能办理产权证时一个月内及时办理产权证，并在产权证能上市交易的一个月内无条件配合乙方及时过户到乙方名下；交房日期为第二期房款付清后；甲方和共有人保证其出卖给乙方的房屋，产权清楚，绝无其他权利设定或其他纠纷，乙方买受后，如该房屋产权有纠葛致影响乙方权利的行使，概由甲方和共有人或其所有法定继承人负责清理，并赔偿乙方损失。合同签订当日，丁军将系争房屋交付朱珏，朱珏陆续支付房款共计85万元，目前尚余10万元未付。2017年7月6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丁军名下。2017年8月14日，吴月珠与丁军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因感情不和自愿离婚，并达成以下协议：丁玲随吴月珠生活，丁军每月给付抚养费2,000元至18周岁止，丁玲读书的费用由丁军承担；丁玲、吴月珠可共同居住系争房屋；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丁玲、吴月珠在外租房的费用由丁军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丁军起诉朱珏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案号为(2017)沪0113民初7951号。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对丁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丁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丁军与朱珏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时，丁军出示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载明的购房人仅为丁军一人，故朱珏有理由相信丁军有权处分系争房屋。丁军现主张其母亲是购买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其女儿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故丁军无权处分系争房屋，但即使其家庭内部曾协商一致由丁军女儿最终享有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该协议亦不具有对抗协议之外第三人的效力。丁军称其未经家人同意出售系争房屋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朱珏不能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的观点，缺乏依据，难以采纳。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沪02民终857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军是否有权变更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中化新村房屋全体被征收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各方分得的征收补偿款以及各方享有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各方应当遵照履行。事后许文玮与丁平、丁敏、丁凡、丁珊鹰签订了《家庭内部协议》，对系争房屋的权属作了变更，该协议未经丁军同意，现丁军也明确不予认可，故该《家庭内部协议》对丁军不产生约束力。丁军有权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对系争房屋产权作出决定，而无需其他人同意。其次，丁军先将房屋产权赠与丁玲，事后又撤销赠与，将系争房屋产权变回自己名下，该行为虽然违背了对家庭成员的承诺，有违诚信原则，但却不违反法律关于在不动产转移登记前可以撤销的相关规定。综上，丁军有权变更系争房屋产权人为自己。针对丁玲、吴月珠的诉讼请求，虽然庭审中丁军以及除朱珏以及征收一所之外的其他当事人均同意丁玲成为系争房屋共有产权人，但因系争房屋之上存在丁军与朱珏的房屋买卖合同，且生效判决也确认了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且不得解除，故法院无法根据部分当事人的自愿陈述并据此判决。丁玲、吴月珠如认为其存在相关权利，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而非要求确认为共有产权人。至于丁军要求收回丁成辉房屋的意见，因该房屋已经办理产权登记，赠与已经完成，且丁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撤销赠与的事由，故对丁军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对丁玲、吴月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化新村房屋被征收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系争房屋的产权归丁军所有。家庭内部协议虽然对房屋权属进行了变更，但丁军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丁军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并无不当，结合系争房屋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存在有效买卖合同并应履行的事实，对丁玲及吴月珠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两人与丁军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丁玲和吴月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