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豫01刑终1444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占京，男，1946年5月1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孙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风菊，女，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孙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素听，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孙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淼鑫，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孙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国旗，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马杰，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振，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巍（别名吴三、李斌），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10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02年9月16日刑满释放。被列为网上逃犯后，于2019年4月3日被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于同年4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解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28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惠洁，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巍犯抢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占京、张风菊、齐素听、孙淼鑫、齐马杰、温国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豫0102刑初4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占京、张风菊、齐素听、孙淼鑫、齐马杰、温国旗及原审被告人吴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巍，听取辩护人徐惠洁、诉讼代理人张振的意见，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10月9日晚7时许，被告人吴巍伙同其哥吴浩（已执行死刑）骑一辆电动自行车，来到郑州市中原区文化宫路与市场街康源中医保健按摩院（以下简称按摩院）门口，将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电动自行车车锁撬开，准备盗走时，被按摩院的员工孙某、齐马杰发现，孙、齐二人拉住吴浩欲报警，吴浩遂掏出尖刀刺孙、齐二人未中，吴浩、吴巍趁机骑上一辆自行车逃跑。孙某、齐马杰紧追，吴浩、吴巍即分别持刀向孙、齐二人及闻讯赶来的按摩院员工温国旗连刺数刀，后吴浩、吴巍分别乘出租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孙某因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引起心包填塞死亡；被害人齐马杰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温国旗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另查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27日作出（2003）郑刑一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吴浩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2年10月13日起至2005年10月12日止。）三、被告人吴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素听人民币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占京人民币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国旗人民币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马杰人民币4000元。后被告人吴浩、徐某均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素听等人均服判不上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9日作出（2003）豫法刑二终字第20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浩于2004年1月15日8时被执行死刑。吴浩未履行（2003）郑刑一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部分。2019年4月3日，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在其辖区将被告人吴巍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吴巍供述案发前因、时间、地点、衣着及与被害人厮打、坐出租车逃离现场、藏匿等情节，与同案犯吴浩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吻合。 2.同案犯吴浩供述案发前因、时间、地点、其与吴巍的衣着及与被告人吴巍供述、被害人厮打、遗留在现场一只皮鞋后坐出租车逃离等情节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相吻合。 3.被害人齐马杰的陈述，证明了被告人吴巍伙同吴浩因盗窃自行车被发现，为抗拒抓捕，二人分别持刀将其和孙某、温国旗捅伤，其中吴浩将孙某捅伤的事实。并有被害人温国旗、证人王某1、王某2、李某的证言在卷佐证。证人李某、王某2另证明看到两名歹徒行凶后分别乘出租车逃跑的事实。 4.证人徐某的证言曾留吴巍住宿的事实与证人杜某、甘某的证言相一致。 5.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赔偿明细清单及票据、郑州市建设路派出所抓捕吴浩的情况说明、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支队七大队出具抓获徐某的经过证明、郑州市建设路派出所出具的皮鞋无法做同一认定证明、被害人孙某的死亡证明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判吴浩、徐某的公告及刑事审判庭笔录、吴浩的陈述词、被害人孙某妻子的陈述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吴浩上诉书、徐某上诉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及执行死刑命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死刑的情况报告，中原公安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吴巍在逃证明等同案犯吴浩抢劫罪一案刑事卷宗材料，证明吴巍、吴浩的犯罪事实及吴浩抢劫案中刑事附带民事情况。 6.刑事技术鉴定书，经法医鉴定，孙某胸部有一创口，结论：孙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引起心包填塞死亡。与被害人齐马杰证明吴浩刺孙某一刀的情节相吻合；温国旗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齐马杰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文化宫路与市场街交叉口，现场有一辆倒在地上的电动自行车，地面有血迹，现场提取黑色皮鞋一只（左脚）。与吴浩供述作案地点、遗留在现场一只黑色皮鞋及作案所骑电动车的情节吻合。并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一致。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吴巍到案后指认犯罪现场。 9.前科查询表，证明吴巍2001年12月25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2年5月10日因盗窃罪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02年9月16日刑满释放。附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 10.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寄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重大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收押体检表，证明吴巍2002年10月14日因抢劫案被上网追逃，2019年4月3日在长春市万盛理想国红堡小区“宠爱一生”宠物店因身份不明被民警带至城西派出所接受讯问，后被抓获到案。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巍身份。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吴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人吴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占京、张风菊、齐素听、孙淼鑫人民币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国旗人民币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马杰人民币4000元。 上诉人孙占京、张风菊、齐素听、孙淼鑫、齐马杰、温国旗等人上诉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对吴巍量刑过轻，应判处死刑；民事部分应支持抚养费及实际损失费用，原判赔偿数额过低。 上诉人吴巍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吴巍系从犯，认罪悔罪，且积极自愿赔偿，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巍及辩护人认为吴巍应系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孙占京、张风菊、齐素听、孙淼鑫、齐马杰、温国旗等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对吴巍量刑轻的意见，本院认为，吴巍伙同吴浩因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在共同犯罪中，吴巍与吴浩分工配合，亦积极参与厮打、行为主动，应系主犯，但其作用相对吴浩稍小。原判据此认定吴巍系主犯并无不当。且吴巍及其亲属虽具有赔偿意愿，但并未能实际赔偿和取得谅解。原判综合考虑吴巍的作用及累犯、当庭认罪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对该项认为原判对吴巍量刑过重或过轻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民事部分应支持抚养费及实际损失费用，原判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对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且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原判依照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同案人员刑事判决支持赔偿，数额合理，并无不当。对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巍伙同吴浩因盗窃被人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巍亦系主犯。且吴巍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一月内重新犯罪，属累犯。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吴巍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孙占京、张风菊、齐素听、孙淼鑫、齐马杰、温国旗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庞景波 审判员  田荣新 审判员  汪致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