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江琴，女，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牛棚镇水源村二组，现住安化县梅城镇望城村九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华，安化县清塘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林，安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正要，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梅城镇金星村第九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湖南江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孙江琴因与被上诉人谭正要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2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江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华、熊小林，被上诉人谭正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江琴上诉请求：改判谭铭辉、谭静璇的抚养权归孙江琴享有，将梅城镇十里村新建的房屋一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将安化县望城村501号房屋归孙江琴，将湘H61296客运中巴车50%的份额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将婚生小孩谭铭辉由谭正要直接抚养，不利于小孩健康成长。其理由是：自小孩谭铭辉出生至今基本由孙江琴直接抚养，因谭正要长年在外，小孩的祖父母因年龄等原因无力协助，现将小孩谭铭辉交由谭正要直接抚养会改变小孩的生活、学习环境，不利于小孩的身心健康成长。再有小孩兄弟姐妹间一直长期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改变其生活现状，不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所以为了小孩的健康成长最好将小孩谭铭辉归孙江琴直接抚养或小孩谭铭辉由孙江琴与谭正要分段抚养。2、一审法院没有将座落在梅城镇十里村于2015年新建的一栋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其理由是：修建该栋房屋的资金均由双方承担，且修建房屋是采取的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出去的，修建该栋房屋的同时双方对谭正要父母原有及居住的房屋进行了全面的装修，共支出资金十多万元。该栋房屋修建后均由双方其及子女居住，因该栋房屋在农村没有办理相关产权登记，不能以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为由而否认该栋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3、一审法院将孙江琴及家庭成员在梅城镇城区一直居住生活的一套住房判决归谭正要所有不妥。其理由是：当时在梅城镇城区购买该住房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小孩就读及孙江琴务工、经营便利，孙江琴现经营的小饭店是租赁而来，且场地面积狭小，孙江琴及家庭成员不能在此店居住生活，如按一审法院的判决，孙江琴及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将要搬离该房屋，会造成孙江琴及与其共同生活的家人居无定所。4、一审法院对湘H612xx客运中巴车未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其理由是：一审中谭正要提交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6820号开庭笔录，该笔录第8页中记载，湘H612xx客运中巴车是2013年以134800元购买50％的份额，但谭正要讲系其父母购买，对此一审中孙江琴提交了从2017年梅长线油差明细表及2019年1月至10月梅长线分红明细表，明细表中载明的权利人姓名均为谭正要，只是在领取分红时大部份由其母亲曾欣吾代领，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该车辆和分红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谭正要答辩称：1、孙江琴生育谭铭航、谭静璇、谭铭辉三个小孩，谭铭航不是双方共同生育，谭正要拒绝抚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三条之规定：“生父与继母或生母与继父离婚时，对曾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继父或继母不同意继续抚养的，仍应由生父母抚养”。2、谭铭辉从出生至今是两人及谭正要的父母共同抚养。3、从个人的经济实力、照顾时间方面及文化层次方面等，谭正要的条件都要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4、按照农村的传统观念，谭正要不同意继续抚养谭铭航，那么双方所共同生育的子女，将谭铭辉判决由谭正要直接抚养更利于其健康成长。故一审法院对子女的抚养问题的判决合法、合情、合理。5、孙江琴只提供了几张照片，且没有任何有关出资的证据证明，而只是凭2015年婚后修建及双方、子女共同居住，就要认定夫妻共同财产，显然于法无据。6、孙江琴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调查，除2017年油差明细表及2019年1月至10月分红明细表中出现了谭正要的名字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分红、油差领取款项有谭正要的母亲、姐姐、姐夫签字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之处。谭正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离婚；2、判令小孩谭铭航归被告抚养，女孩谭静璇及男孩谭铭辉由原告抚养；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02年2月9日至诉讼终结之日止抚养小孩谭铭航的费用22万元（包括生活费、教育、保险费用）；4、依法分割夫妻的共同财产（350万元）并承担共同债务；5、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正要与孙江琴于2002年4月30日登记结婚。2002年2月9日，孙江琴生育男孩谭铭航；2008年10月21日，双方共同生育女孩谭静璇；2014年1月23日，双方共同生育男孩谭铭辉。2013年，经谭正要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物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排除谭正要为谭铭航的生物学父亲。2014年9月26日，双方补办结婚证。婚后，双方因家庭事务发生矛盾，谭正要于2017年上半年诉至法院要求与孙江琴离婚，后谭正要自愿撤诉。2017年下半年，谭正要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孙江琴离婚，该院判决不准予离婚。2018年9月10日，因财产问题发生纠纷，谭正要将孙江琴打伤，为此安化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出警处理。后孙江琴到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1月，谭正要又诉至法院要求与孙江琴离婚，法院驳回了谭正要的离婚请求。另查明，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如下：1、位于安化县梅城镇望城村501的房屋（安房权证梅城镇字第715002011、715002012号）；2、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兴联路669号高岭国际商贸城一期1号交易中心30xx、305x号房屋[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081747、0081748号]；3、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东方红南路369号鑫苑名家雅苑8栋20xx号房屋[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063833号]；4、华泰圣达菲牌小汽车一辆（粤B048xx）、丰田牌小汽车一辆（粤BZ1Jxx）、蔚来牌小型新能源汽车一辆（粤BDP00xx）；5、孙江琴当庭出示的金首饰：三个手镯、两个耳环、两个戒指、一条项链及一条手链；6、2018年9月5日，双方协商将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的住房一套出售；同年11月26日，该住房售出，实得房款402万元，已直接汇入孙江琴银行账户，收款后，偿还深圳建设银行贷款2165193元，余款1854807元；7、谭正要名下银行存款共计45294.63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301200460xxxx，截止2019年10月21日存款25123.93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7995610008216xxx，截止2019年10月10日存款2908.38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682920007351xxx,截止2019年11月2日存款10641.82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084000000xxxx，截止2019年11月4日存款740.1元，交通银行账户6222601310015736xxx，截止2019年10月29日存款1844.17元，交通银行账户6222621310010172xxx，截止2019年10月9日存款1914.54元，交通银行账户6222601310008612xxx，截止2019年11月1日存款2121.69元；8、安化县梅城镇孙江琴餐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经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谭正要四次诉至法院要求与孙江琴离婚，应认定双方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无和好可能，对谭正要的离婚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小孩的抚养问题。男孩谭铭航与谭正要无血缘关系，双方系继父母与继子女关系，继父母与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应依法予以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三条“生父与继母或生母与继父离婚时，对曾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继父或继母不同意继续抚养的，仍应由生父母抚养。”的规定，谭正要当庭表示不同意直接抚养谭铭航，谭铭航由孙江琴直接抚养成年为宜，相应抚养费由孙江琴承担；双方共同生育的女孩谭静璇、男孩谭铭辉，双方均要求直接抚养，不要求对方承担小孩抚养费。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女孩谭静璇由孙江琴直接抚养成年，相应抚养费由孙江琴承担，男孩谭铭辉由谭正要直接抚养成年，相应抚养费由谭正要承担。另，谭正要要求孙江琴支付从2002年2月9日至诉讼终结之日止谭铭航的抚养费22万元，在双方登记结婚之前，谭正要已明知孙江琴怀孕，孙江琴无过错，谭正要主张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共同财产的处理。庭审中，双方对共同财产争议较大，双方均未提出共同财产分割方案，要求法院依法分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家庭暴力的案件，可以根据公安机关出警记录、告诫书、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家庭暴力事实。”本案中，根据安化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可认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谭正要殴打孙江琴，有家庭暴力的事实。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在分割共同财产时酌情照顾女方权益，分割如下：1、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兴联路669号高岭国际商贸城一期1号交易中心3052号房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东方红南路369号鑫苑名家雅苑8栋2002号房屋，金首饰三个手镯、两个耳环、两个戒指、一条项链及一条手链，深圳市房屋出售所得余款1854807元，安化县梅城镇孙江琴餐馆归孙江琴所有；2、位于安化县梅城镇望城村501的房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兴联路669号高岭国际商贸城一期1号交易中心3053号房屋，华泰圣达菲牌小汽车一辆（粤B048xx）、丰田牌小汽车一辆（粤BZxxxx）、蔚来牌小型新能源汽车一辆（粤BDPxx19）及谭正要名下银行存款共计45294.63元归谭正要所有。双方各自分得动产或不动产中尚有未清偿的贷款由各自负责清偿。另，孙江琴称谭正要有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及虚构债务的行为，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意见应不予采纳。离婚后，若发现上述行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共同债权、债务的问题。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各自的主张，均应不予支持。另外，谭正要称孙江琴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意见应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准予谭正要与孙江琴离婚；二、男孩谭铭辉由谭正要直接抚养成年，相应抚养费由谭正要承担。男孩谭铭航、女孩谭静璇由孙江琴直接抚养成年，相应抚养费由孙江琴承担。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三、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兴联路669号高岭国际商贸城一期1号交易中心3052号房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东方红南路369号鑫苑名家雅苑8栋20xx号房屋，金首饰三个手镯、两个耳环、两个戒指、一条项链及一条手链，深圳市房屋出售所得余款1854807元，安化县梅城镇孙江琴餐馆归孙江琴所有；位于安化县梅城镇望城村501的房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兴联路669号高岭国际商贸城一期1号交易中心3053号房屋，华泰圣达菲牌小汽车一辆（粤B04xEZ）、丰田牌小汽车一辆（粤BZ1Jxx、蔚来牌小型新能源汽车一辆（粤BDxx019）及谭正要名下银行存款共计45294.63元归谭正要所有；双方各自分得动产或不动产中尚有未清偿的贷款由各自负责清偿；四、驳回谭正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0元，减半收取8900元，由谭正要负担4450元，孙江琴负担44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孙江琴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双方婚生小孩谭铭辉的抚养及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判决是否适当。孙江琴上诉称，原审判决小孩谭铭辉由谭正要抚养不利于其健康成长，座落在梅城镇十里村的一栋新建房屋及牌号为湘H61296的客运中巴车50%的份额均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孙江琴未提供不利于谭铭辉健康成长的可采信证据，其所提供的财产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上述争议房屋及车辆实际享有所有权或收益权。因而孙江琴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双方诉争的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与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孙江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不当，对该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孙江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立群审判员  刘文煜审判员  熊文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