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悦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沿江中路8号大汉希尔顿国际B1屋101号。法定代表人：胡乐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家豪，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长沙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宾芬，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悦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家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家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红蓝线图，案涉位置不是消防通道，一审仅凭一段录音认定消防通道错误，故案涉租赁合同应当为有效。案涉租赁设备仅使用14天，一审认定的损失51800元即租赁设备的费用过高。彭家豪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悦派公司不应当返还押金和管理费。彭家豪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彭家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家豪与悦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儿童水上乐园项目场地使用协议》；2．悦派公司向彭家豪返还场地押金10000元、管理费10000元，并赔偿彭家豪损失59807.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当事人双方签订《儿童水上乐园项目场地使用协议》（以下简称场地使用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彭家豪）申请使用甲方（悦派公司）JOJO街场地，使用面积300平方米，举办水上乐园活动。场地使用期限为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7日，共90天。场地租赁总费用为0元，场地保证金10000元。此项目为甲乙双方联营项目，所有项目营收流水分成比例为甲方40%，乙方60%。……甲方负责场地、水、电，乙方负责设备、运营人员，且承担甲方提供的收银员人工成本3000元/月。乙方入场需向甲方缴纳10000元整场地押金，……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完成活动行政审批手续备案工作，乙方向甲方提供10000元管理费用（超出10000元以外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彭家豪于2019年7月12日向悦派公司支付场地押金10000元、管理费10000元，并开始办理儿童水上乐园所需的工商行政审批手续。在办理审批手续的过程中，因该场地属于消防通道，彭家豪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并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无法经营儿童水上乐园项目。后经当事人双方协商，悦派公司要求彭家豪对水上乐园项目设施缩小，因设施无法缩小，协商未成。后当事人双方就彭家豪损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遂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9年7月13日，彭家豪将儿童水上乐园设施安装在悦派公司指定位置，后因该场地系消防通道，经消防部门通知整改，当事人双方一致协商，彭家豪于2019年7月23日自行将该设施搬走。再查明，2019年7月8日，彭家豪与长沙市仟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信文化公司）签订《道具租赁合同》，约定仟信文化公司将小毛滑梯1各，8*20的池子1个，小猪佩奇滑梯1个，5*8的池子等共4件作品展品模型出租给彭家豪，租期为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7日，共计90天，租金为40000元，不包含运输费，清洁费，税金。如活动取消及有变动，仟信文化公司设备租赁费用不予退还。同日，彭家豪向仟信文化公司现金支付租赁费40000元，安装运费4000元，后彭家豪于2019年7月14日、7月23日向仟信文化公司现金支付安装费3800元、4000元，以上合计5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从内容上看，悦派公司以提供项目场地的方式，与彭家豪联合经营，当事人双方根据项目营收流水按悦派公司40%、彭家豪60%的比例进行分成，该协议名为场地使用，实为双方联营，故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导致儿童水上乐园不能经营的责任在哪方及彭家豪的具体损失。现分析如下。一、彭家豪的损失问题。根据场地使用协议约定，儿童水上乐园项目的位置为消防通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不能作为经营场所，悦派公司将该场地与彭家豪联合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故该协议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于彭家豪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彭家豪为履行协议，向悦派公司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10000元，因协议无效，故对于彭家豪要求悦派公司退还押金和管理费共计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彭家豪的损失，彭家豪为此提供了道具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悦派公司未能提出反证证明彭家豪无此损失，对于其租金损失及安装费、运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该损失共计51800元，至于广告设计费、清洁费及淘宝购物费用等，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导致儿童水上乐园不能经营的责任在哪方及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因案涉租赁场所系消防通道，导致儿童水上乐园项目无法经营。悦派公司作为经营者，专门从事商业管理，其受大汉房产公司委托，出租并管理大汉悦中心购物中心BC区域，彭家豪对于案涉租赁场所位置布局设计充分了解，对于其系安全出口、消防通道的属性，完全知情，其明知案涉场地系消防通道仍将其作为经营场所，故悦派公司对于儿童水上乐园不能经营的后果，应负主要责任。至于彭家豪，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在协议中特别约定了悦派公司负责协助彭家豪完成活动行政审批手续备案工作，该备案工作主要为通过消防验收并办理营业执照，为此，彭家豪还支付了10000元的管理费。该行为表明彭家豪在协议签订前便已知晓案涉租赁场地非正常可租赁、经营场所，但其仍与悦派公司签订协议，与悦派公司联营儿童水上乐园项目，故彭家豪对于儿童水上乐园项目最终无法经营的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过错情况，并结合彭家豪损失的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由悦派公司承担60%，彭家豪承担40%，即悦派公司赔偿彭家豪损失31080元（51800×60%），彭家豪自行承担损失20720元，对于彭家豪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悦派公司关于彭家豪未能办理营业执照及购买意外保险，彭家豪违约，以及悦派公司已提供力所能及的管理，悦派公司无须返还押金及管理费并赔偿彭家豪损失的辩称，因悦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悦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家豪返还押金10000元、管理费10000元，并赔偿彭家豪损失31080元。二、驳回彭家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8元，由悦派公司负担539元，彭家豪负担35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有效，损失计算是否正确，管理费和押金是否应当返还。首先，虽然彭家豪提交了关于案涉场地因违反消防法与消防部门通话的录音不能单独证明案涉场地是否为消防通道，但结合场地位置和双方合作项目的规模，双方合作经营之项目确实妨碍了消防，且悦派公司提交的红线图仅能证明案涉场地在红线或蓝线范围内，悦派公司作为业主的受托方并未提交其能够掌握和控制的关于案涉场地是否为消防通道的设计图纸或其他消防验收的其他资料。故一审结合录音材料和消防常识等综合判断双方合作项目会造成消防的妨害，造成公共利益的损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其次，彭家豪的损失有租赁收据为证，虽然实际只租赁了14天，但系彭家豪提前归还租赁设备，且结合双方合作项目系季节性的事实，一审认定彭家豪的损失为整个季节全额租赁费，并无不当。最后，因合同不能履行，押金理应退还。管理费因案涉项目未实际运营，一审判决退还管理费用并无不当。悦派公司关于彭家豪违约的主张，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悦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湖南悦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河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