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梅，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伟、吴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事实和理由：周玉梅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依法查清事实，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追加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和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新华村社区（原吉林市××区）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时周玉梅申请调取1994年12月3日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吉林市昌邑支公司就征地后农民养老金保险问题招标予以确认协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属于程序违法。太平洋人寿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周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周玉梅与太平洋人寿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2008年4月4日签订的《关于吉林市被征土地人员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8月12日，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吉林市昌邑区九站乡新村村（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对超过招工年龄段和其他原因确实不能招工的劳动力，按照吉市政办发（1993）26号文件规定，由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吉林代理处每人按月发给生活补助费直至生命终止。死亡时一次性发给500元丧葬费。1993年6月4日，以吉市政办发（1993）26号文件，下发各区人民政府、市直各委、办、局（公司）各国、省、市营企事业单位。26号文件规定：一、被保险对象：凡不符合招工条件的，实行生活补助费保险办法，其生活补助费由征地单位一次性向保险机构投保，保险机构按月发给被保险人生活补助费；二、保险机构：中国吉林太平洋保险公司；三、保险期限：自缴付保险费的当月起，至本保险责任终止时止；四、保险费：保险费按投保时的年龄分别计算，由征地单位一次向保险机构交纳；五、保险责任：（一）从规定领取生活补助费的月份开始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二）保险机构按月向被保险人支付生活补助费60元整；（三）被保险人在生活补助费领取期内身故，保险机构给付丧葬费500元；（四）投保后保险双方均不得变更；六、其他：（一）-（五）随着吉林市社会最低人均生活费标准的提高，如本规定中生活补助标准低于社会平均最低生活费时，保险机构在保险金不变的情况下相应提高生活补助费标准。1994年10月1日，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对征地时未能招工的劳动力投保1,058,446元，参加养老金保险148人，起保日期为1994年10月1日。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于1995年2月9日交纳保险费55万元，于1995年6月23日交纳保险费635,829元。保险公司颁发了《养老金领取证》，各保户依该证每人每月领取养老金95元。1995年11月27日，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又与吉林市土地局联合拟定了《关于对土地被征用后未能招工劳动力生活补助费保险有关问题的报告的通知》经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批准，于1995年11月28日印发了吉市政办发（1995）66号文件，下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市直各委、办、局（公司）。66号文件规定：一、再次调整被保险人的生活补助费标准从1995年11月起，被保险人的生活补助费由原来每人每月60元，一次性调整到每人每月80元；二、由于省土地局提高了征用土地的产值标准，相应提高了安置补助费，为此从1995年11月起被保险人的保险费标准在原基础上上调25％作为以后因全市最低生活费提高时，再统一调整生活补助费标准的储备金；三、被保险人自交纳保险费之日起，领取固定年金8年，被保险人仍健在的可领至身故；四、土地被征用后对未能招工劳动力的生活补助费保险，是安置因征用土地造成不能就业劳动力的一种妥善办法，这是一项涉及群众生活、社会安定、政策性很强的工作，所以按照《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定，投保事宜应由市、县二级土地管理部门统一办理。今后凡因征用土地不能就业劳动力，必须按吉市政办发（1993）26号文件规定实行生活补助费保险，各征地单位不准把安置补助费一次性发给个人，否则追究领导责任。2008年4月4日，太平洋人寿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甲方）与周玉梅（乙方）签订《关于吉林市被征土地人员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约定》，载明：根据关于土地被征用后对未能招工劳动力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相关实施办法，甲方于1992年至1998年期间，承保了乙方的生活补助费保险，为了进一步明确相关内容，减少分歧，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约定：一、甲方提供乙方生活补助费（即养老金）保障，从约定的领取生活补助费的月份开始领取，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二、生活补助费（即养老金）领取标准从2007年12月1日开始，核定为每人每月176元，自双方达成本约定之日起执行，不溯及既往。2007年12月1日至本约定生效期间的养老金，从签订约定后的下一个养老金领取日一并支付；三、每人每月176元的生活补助费（即养老金）领取标准为固定的领取标准，不再因政策规定或社会平均最低生活费水平变化等外界因素的影响而变化；四、本约定经甲、乙方双方签字后生效，以往相关文件及其附件等与本约定相冲突部分自本约定签订之日起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关于吉林市被征土地人员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约定》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太平洋人寿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与周玉梅签订《关于吉林市被征土地人员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至本案诉讼时周玉梅未提举证据证明该约定属于无效之情形。关于周玉梅提出的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合法利益的问题。从合同内容上看，关于约定中“一、甲方提供乙方生活补助费（即养老金）保障，从约定的领取生活补助费的月份开始领取，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二、生活补助费（即养老金）领取标准从2007年12月1日开始，核定为每人每月176元，自双方达成本约定之日起执行，不溯及既往。2007年12月1日至本约定生效期间的养老金，从签订约定后的下一个养老金领取日一并支付”该约定将周玉梅原执行领取生活补助费由原95元变更为176元，该内容为有利于被保险人条款且该条款已经实际履行至今；关于约定中“三、每人每月176元的生活补助费（即养老金）领取标准为固定的领取标准，不再因政策规定或社会平均最低生活费水平变化等外界因素的影响而变化；四、本约定经甲、乙方双方签字后生效，以往相关文件及其附件等与本约定相冲突部分自本约定签订之日起终止”该内容虽与吉市政办发（1993）26号文件“随着吉林市社会最低人均生活费标准的提高，如本规定中生活补助费标准低于社会平均最低生活费时，保险机构在保险金不变的情况下相应提高生活补助费标准”内容有矛盾之处，但文件中此条款既不是保险责任条款也不是保险单、领取养老金保险凭证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该条款不属于保险合同范畴，这一条款是政府以文件形式规定的具有情势变更性质的条款，仅对于投保人和保险人具有政策性、指导性意义。综上，《关于吉林市被征土地人员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约定》内容并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合法利益的问题。关于周玉梅提出的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无权达成协议的问题，法律对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达成协议或约定并无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周玉梅主张《关于吉林市被征土地人员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周玉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元由周玉梅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玉梅要求确认无效的《关于吉林市被征土地人员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约定》是周玉梅与太平洋人寿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和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新华村社区（原吉林市××区）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当事人，并无不当。周玉梅一审时并未提交书面的调取证据申请，且周玉梅无法明确证据的保存部门，故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周玉梅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关于吉林市被征土地人员生活补助费保险的约定》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一审判决驳回周玉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周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