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东，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球，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登荣，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培培，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晶晶，女，1990年5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天赐，男，2001年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学院路教育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叶东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铸，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乙权，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上海路215号。法定代表人：尹积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建，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沭阳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苏州路南侧(常州路东侧供电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缪春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建，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恒泰印刷厂，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麻纺厂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庆功，男，住江苏省沭阳县，该厂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虞姬景观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天津3号。法定代表人：仲小姣，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商务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迎宾大道（原沭城镇大楼）。法定代表人：蒋华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秀，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曙光麻纺织厂，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新北路88号。法定代表人：徐守武，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建东因与被上诉人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沭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沭阳工信局）、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电力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沭阳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沭阳供电公司）、沭阳县恒泰印刷厂（以下简称恒泰印刷厂）、沭阳虞某景观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虞某公司）、沭阳县商务局、沭阳县曙光麻纺织厂（以下简称曙光麻纺织厂）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建东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对卢建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亲属庄某军系接触卢建东使用的变压器触电身亡依据不足。沭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沭公（刑）勘（2018）030018号勘验笔录虽记载称卢建东变压器有擦拭状痕迹，因痕迹部分是否漏电未经检测，故不能以此认定庄某军系接触卢建东变压器触电身亡，更不能排除是接触其他变压器触电身亡。尸检结论表明死者是触碰变压器电击身亡，变压器高度的设计正常人无法触及，且变压器的外壳不漏电，故应充分举证证明庄某军系触碰哪台变压器的哪个部位而触电身亡，否则不能认定庄某军的死亡与卢建东的变压器存在因果关系。二、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电力法的相关规定，对变压器的保护、设立警示标志、安全提示等均属于电力保护部门的法定义务，并非使用人卢建东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庄某军系触碰变压器外壳电击死亡，应认定供电部门存在过错，因变压器的购买、安装均由供电部门操作实施。如庄某军是触碰变压器的高压部分电击死亡，说明供电公部门安装变压器的高度不合格，也应认定是供电部门的过错。三、卢建东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卢建东作为普通用电户，并非电力作业的专业人员，只要做到不私拉乱接、不造成安全隐患等即属于尽到安全用电义务，故本案中卢建东并无过错。变压器的防护具有特殊性，变压器房门的钥匙并不在卢建东处，现有法律亦未规定普通用电人应对变压器尽到特殊防护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卢建东存在过错缺乏法律依据。四、受害人庄某军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1．庄某军亲属在变压器院墙面私自垒砌院墙并上锁，有碍管理人员查看变压器院墙的门锁。2．变压器本锁在专门院子里，且门上贴有安全用电警示标志，但庄某军仍擅自进入变压器院内，说明其存在重大过错。3．现场影像资料反映里面门锁已被撬开，从常理分析，变压器院墙锁在庄某军家院墙内，故其他人撬变压器房门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4．假设变压器院墙门锁系他人撬开，或者是管理人员未锁，庄某军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有电危险的情况下仍进入装有变压器的院内，其存在重大过错。五、曙光麻纺织厂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1．曙光麻纺织厂或其主管部门将房屋出租给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居住，其对承租方负有管理义务，对承租方自私垒砌院墙未加制止，影响电力主管部门监督变压器，同时也影响卢建东观察变压器院墙门的安全性，曙光麻纺织厂或其主管部门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过错。2．曙光麻纺织厂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称变压器是由其职工王某军管理，假设变压器院墙门当时未锁，则说明曙光麻纺织厂存在过错。六、即使认定卢建东应承担责任，也应由四台变压器产权人共同承担按份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是卢建东的变压器导致触电事故，在不能确定哪台变压器造成事故的情况下，应由四台变压器产权人共同承担按份责任。被上诉人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卢建东否认庄某军系变压器触电身亡，与事实不符。原审中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已提供沭阳县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书，有专门医师到现场检查认定庄某军系触电身亡。二、卢建东主张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从现场勘验情况看，保管变压器的内部小门未上锁被撬开，且事发前后设施内均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识，事发后才加锁管理和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故卢建东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沭阳工信局辩称，原审中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已撤回对沭阳工信局的诉讼，沭阳工信局不应列为被上诉人。沭阳工信局与本案事故无关，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供电部门的产权范围内。1．本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对受害人死亡原因进行论证时，明确其因触碰变压器后死亡。但本案事故现场变压器产权人并非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2．供电部门所有的处于本案事故现场的电力设施，高度均远超出受害人可触及范围，受害人不可能因触及供电部门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资产而触电。二、供电部门不是造成受害人损害的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经营者是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的人，而本案事故发生于用户产权一侧，供电部门并非造成受害人损害的高压活动经营者。三、供电部门对用户的电力设施并不负有安全管理义务。1．《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一条规定：“用户应定期进行电气设备和保护装置的检查、检修和试验，消除设备隐患，预防电气设备事故和误作发生”。上述规定明确用户应对其电力设施承担用电安全管理责任，供电部门不负有上述义务。2．民事义务的承担需以明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为前提，供电企业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安全用电管理义务。卢建东以供电部门未尽安全用电管理义务为由主张供电部门存在过错，其理由不能成立。四、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确定的责任主体及划分原则，供电部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属于谁，谁就承担起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供电部门也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五、受害人未经许可故意进入高度危险区域并故意接触高压电力设施，应自行承担责任。1．受害人对事故现场的露天配电房系未经许可禁止进入的高度危险活动区域应为明知状态。首先，事故现场高压电力设施具有高度可辨识性，且案发现场露天配电房有围墙隔离。其次，受害人住所紧邻事故现场，其家中保管有配电房钥匙，说明露天配电房的房门处于锁闭状态，其他人须经受害人家人准许方可进入。再次，事发时露天配电房上的锁处于打开状态，且并无明显锈迹，不应长期处于未锁状态。2．受害人应系故意接触变压器电极。首先，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受害人“双手多处皮肤破损，中央凹陷，局部炭化，边缘隆起，质地硬，符合电击伤”，能够证实高压电流系通过受害人双手进出人体。因受害人严重损伤见于手掌，其应系双方抓握变压器电极后电击致死。其次，事故现场变压器上的高压电极高度为1.92米，且凹于下面的水泥台及变压器壳体；而受害人身高仅1.62米，即使其举起手臂亦难以抓握变压器电极。结合查勘笔录所记载的擦拭痕迹，受害人应双手抓握变压器电极后电击致死。3．受害人未经许可故意进入高度危险区域并故意接触高压电力设施，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恒泰印刷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虞某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被上诉人沭阳县商务局辩称，一、沭阳县商务局并非曙光麻纺织厂的主管单位，其主管单位已于2019年1月26日变更为沭阳县发展与改革局，因此曙光麻纺织厂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沭阳县发展与改革局承担，沭阳县商务局并非本案原审的适格被告。二、曙光麻纺织厂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法律责任不应由其主管部门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曙光麻纺织厂辩称，一、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及判决主文均无异议。二、卢建东对曙光麻纺织厂提起上诉的请求权基础逻辑有误。首先，卢建东的上诉请求中并没有针对曙光麻纺织厂的明确请求。其次，卢建东上诉称曙光麻纺织厂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鉴于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对原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曙光麻纺织厂原审中与卢建东同为被告，因过错责任系按份责任，无论曙光麻纺织厂是否有过错，均不影响卢建东所承担过错责任的大小，故二审法院不应审理卢建东针对曙光麻纺织厂的上诉理由。三、曙光麻纺织厂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涉案院落系曙光麻纺织厂租赁国营江苏省沭阳县麻纺织厂的房屋，后曙光麻纺织厂又将院落出租给其他人使用。事故发生地点四周设有围墙，曙光麻纺织厂在变压器入口的大门处已经张贴警告提醒。涉案区域并非公共空间，曙光麻纺织厂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建东、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恒泰印刷厂、虞某公司、曙光麻纺织厂赔偿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因亲属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9487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建东、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恒泰印刷厂、虞某公司、曙光麻纺织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8时许，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亲属庄某军被人发现在曙光麻纺织厂厂区变压器院内死亡。沭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认定，院落内由南向北依次摆放四台变压器，死者庄某军处于在由南向北第二台变压器南边缘南侧20cm、西边缘东侧30cm处，涉案区域门呈打开状，锁挂于门鼻上。死者庄某军后经过检验，沭阳县公安局认定其符合电击死。涉案区域的变压器登记产权人由南往北分别为第一台为沭阳县恒泰印刷厂、第二台为沭阳县腾宇水泥制品厂、第三台为江苏六和饲料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第四台为王渊(曾经申请变更为虞某公司，但后未实际变更)。因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要求赔偿未果，双方故而成讼。一审另查明：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亲属庄某军系城镇居民。沭阳县腾宇水泥制品厂现已注销，登记在沭阳县腾宇水泥制品厂名下的变压器归属卢建东并由其实际使用，庄某军接触的变压器部分产权系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亲属庄某军作为成年人，应当对供电设施具有危险性有一定的认识，但未能远离并避免接触，其应对自身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庄某军系被由南往北第二台卢建东实际使用的变压器触电身亡。同时上述变压器经现场勘验，并无特殊防护，卢建东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卢建东对庄某军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主张曙光麻纺织厂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经查涉案院落系曙光麻纺织厂所有，四周设有围墙，涉案区域并非公共场所，曙光麻纺织厂并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另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还要求沭阳经信局、虞某公司、沭阳商务局、曙光麻纺织厂承担赔偿责任，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沭阳经信局、虞某公司、沭阳商务局、曙光麻纺织厂存在过错并与庄某军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相关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亲属庄某军因触电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9487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卢建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各项损失94878.2元；二、驳回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4元，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负担4644元，由卢建东负担5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10KV以下变电所设计规范》（GB50053-94）一份。旨在证明露天或半露天变电所的变压器底部距地面不小于0.3m即可。上诉人卢建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规范同时提及在变压器周围应设置不低于1.7m的固定围栏，而勘验笔录中的围栏并不是固定的，并且间隔较大，不属于封闭围栏。被上诉人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沭阳工信局、恒泰印刷厂、曙光麻纺织厂、沭阳县商务局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沭阳县商务局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2019年1月26日，中共宿迁市委办公室、宿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沭阳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宿办〔2019〕2号）一份。旨在证明沭阳县粮食局职责划入沭阳县发展与改革局，沭阳县麻纺织厂属于沭阳县粮食局，故其相关主管部门已变更为沭阳县发展与改革局。上诉人卢建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沭阳县工信局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恒泰印刷厂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虞某公司未予质证。被上诉人曙光麻纺织厂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证据1系国家标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证据2系政府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因机构改革和职能调整，沭阳县商务局等有关粮食相关管理职责已于2019年1月26日划入沭阳县发展和改革局。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受害人因触电致使遭受人身损害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庄某军因接触曙光麻纺织厂厂区内卢建东享有产权的变压器后触电身亡，对此原审中董登荣、董培培、董晶晶、董天赐已提供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病理检查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庄某军手部损伤情况以及卢建东享有产权的变压器上有擦拭状痕迹，能够综合印证庄某军的死亡与卢建东的变压器存在因果关系。卢建东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的反驳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确定的举证证明标准，现有证据已达到优势证据证明标准，一审法院经审查确定的上述因果关系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应依据致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比例。本案中，庄某军居住在曙光麻纺织厂的厂区范围内，其明知事发现场放置数台变压器系危险区域仍因重大过失而进入，其自身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卢建东作为事发变压器的产权人，未能采取安全有效防护措施并尽到充分警示义务，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等因素综合确定卢建东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比例符合客观实际，并无明显不妥。卢建东另主张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以及《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供、用电双方对电力设施产权界定有明确规则，即电源设在高压熔断器下桩头30㎝处，上方产权属于供电人，分界点电源侧电力设施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电力设施属用电人。因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并非事发变压器的产权人，故卢建东主张省电力公司、沭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卢建东还主张曙光麻纺织厂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事发地点虽系曙光麻纺织厂的院落范围，但四周设有围墙，并非公共场所，且庄某军系租住在厂区内，故曙光麻纺织厂并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曙光麻纺织厂也并非事发变压器的产权人，故卢建东主张曙光麻纺织厂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4元，由上诉人卢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