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百姓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699号402房。法定代表人：彭水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勇，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本恒，男，198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晶，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能绿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4068号智慧广场B栋802。法定代表人：许其新。原审被告：广州宝和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9号27层02室。法定代表人：傅秀泉。原审被告：许其新，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能绿色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4068号智慧广场B栋802。法定代表人：许其新。上诉人广东百姓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姓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本恒、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能绿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广州宝和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深圳市中能绿色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姓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判决百姓集团对判决第二项律师费41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2、改判百姓集团无需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律师费41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本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百姓集团对刘本恒的律师费41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应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以百姓集团对中能绿色投资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为由，判决百姓集团对刘本恒为本次诉讼支出的41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41万元律师费并不是维权所必然产生的费用。百姓集团仅是对中能绿色投资公司3000万元借款的本息提供担保，无需对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2、原借款合同第八条担保方式，明确约定百姓集团对本合同约定的款项及利息提供连带担保责任。3、即使需要对律师维权费用承担担保责任，也应是合理维权范围内的律师费用。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刘本恒主张借款本金为2900万元，因此支出了律师费41万元，而实际上欠款的数额本金是2801万元，故刘本恒超过实际借款本金支出部分律师费不应当由借款方承担，更不应该由担保人承担。被上诉人刘本恒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百姓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一审法院认定百姓集团对41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百姓集团与中能绿色投资公司于2015年的3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并经担保方签名确认。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6点约定，如乙方违约，乙方及各方担保人除应向甲方承担上述责任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案涉律师费收费是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律师收费标准的计算公式计算出来并协商给予的优惠收费，相应的算法公式也提交到一审法院。而且刘本恒的诉讼请求中还包括了按月利率2%来计算的借款利息，不存在律师费用过高的问题。原审被告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刘本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向刘本恒清偿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9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令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向刘本恒支付律师费41万元及担保服务费5万元；3、判令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对中能绿色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能绿色投资公司、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8日，刘本恒与中能绿色投资公司、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0318号《借款合同》，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借款人：中能绿色投资公司，担保方：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2、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因公司运营流动资金填充需要向刘本恒借款，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3、借款期限为20日，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6日，自刘本恒向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算；4、借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3%，借款利息从刘本恒实际向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发放借款之日起以整月30日计息；5、刘本恒或刘本恒委托第三方（户名：广州恒展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广州增城支行，账户：12×××88）将款项3000万元一次性或分笔发放至指定如下账户（户名：深圳市中能绿色投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账号：44×××84）；6、中能绿色投资公司于2019年4月6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及支付全部利息，并将还款资金存入刘本恒指定账户；7、担保方式为：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对合同约定的款项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8、中能绿色投资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刘本恒归还利息和本金即构成严重违约，刘本恒有权向中能绿色投资公司追讨相关借款及利息，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由中能绿色投资公司承担等条款。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在借款人栏盖章确认，百姓集团公司、许其新、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在担保方栏盖章确认。同日，刘本恒依约向中能绿色投资公司指定账户转账交付借款3000万元。该事实有刘本恒提交的《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及银行账户流水予以证明。2019年3月19日，中能绿色基金公司向刘本恒出具《保证书》，自愿对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诉讼期间，刘本恒还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担保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1万元及担保服务费5万元。中能绿色投资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表示是否承担律师费及担保服务费由法院依法认定。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诉讼期间，中能绿色投资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用以证明中能绿色投资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刘本恒还款280万元。刘本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上述款项在扣减截止至2019年5月16日止的利息180万元后剩余部分抵扣本金100万元。百姓集团公司、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刘本恒表示其涉案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并提交相关转账凭证及代付款人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五被告对此无异议，表示由法院依法核实。刘本恒提起本案诉讼后，中能绿色投资公司、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均无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刘本恒就其与中能绿色投资公司的借款关系提交《借款合同》及相关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向刘本恒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依约还款，刘本恒现诉请归还借款本金，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具体欠款金额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于2019年4月15日还款280万元。经核算，涉案借款自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5日按月利率3%的标准所产生的利息为81万元，故中能绿色投资公司所还款项中81万元用以支付借款利息，剩余199万元应在欠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即截止至2019年4月16日止，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2801万元。至于此后利息问题，双方所约定借款利率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刘本恒现诉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收，符合法律规定及民事处分原则。综上，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应向刘本恒偿还款项为：借款本金2801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280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收），刘本恒诉请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41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刘本恒为追讨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由中能绿色投资公司负担，刘本恒在本案中亦已提交相关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刘本恒现诉请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41万元，有合同及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担保服务费5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中就该费用的负担进行了约定，但鉴于该费用并非实现债权所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承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百姓集团、中能绿色基金公司、许其新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栏盖章签名确认，中能绿色基金公司向刘本恒出具保证函，自愿为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3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中能绿色投资公司未依约还款的情况下，刘本恒现诉请该四担保人承责，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百姓集团、宝和通融资担保公司、许其新、中能绿色基金公司承责后有权向中能绿色投资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中能绿色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本恒清偿借款本金2801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280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收）；二、深圳市中能绿色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本恒支付律师费41万元；三、广东百姓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宝和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许其新、深圳市中能绿色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深圳市中能绿色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百姓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宝和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许其新、深圳市中能绿色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责后，有权向深圳市中能绿色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刘本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9100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194100元，由刘本恒负担13800元，深圳市中能绿色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百姓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宝和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许其新、深圳市中能绿色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03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核，百姓集团作为担保人签章确认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八、担保方式：1、广东百姓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合同约定的款项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十、违约责任：6、如乙方违约，乙方及担保各方，除应向甲方承担上述责任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拍卖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本恒为追讨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1万元的负担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在第八条中约定百姓集团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在第十条违约责任条款中明确如果中能绿色投资公司违约，刘本恒为追讨债权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由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及各担保人承担。现中能绿色投资公司违约拖欠借款，刘本恒在本案中亦已提交相关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律师费41万元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令中能绿色投资公司向刘本恒支付律师费41万元并判令各担保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该笔律师费判由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承担是否过高的问题，经审查，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已经接受刘本恒的委托指派律师实际履行了代理诉讼工作，约定代理本案诉讼纠纷的律师服务费41万元，即使按照被上诉人一方胜诉金额2801万元本金计算，并没有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借款人及各担保人承担刘本恒已支出的律师费41万元，属自由裁量范围且无明显失当之处，本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调整承担比例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百姓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广东百姓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