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辽07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山，男，195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委托代理人李殿申，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新区。法定代表人何振成，该局局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郭林，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陈素清，女，1946年6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上诉人赵铁山与上诉人北镇市自然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陈素清与郭某1堂（已故）系夫妻关系，与第三人郭林系母子关系。2004年5月，原告赵铁山依据廖屯镇东珠村委会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承包了东珠村六组东至第三人郭林住房、西至白志明承包地、南至原告承包地，东西宽12米，南北长33米的土地，面积0.595亩，承包期至该地审批建房时止。当时因第三人在该地上建有鸡舍，迟迟未将该地腾出交付原告。2006年6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在该地上的建房申请，被告于2006年6月29日批准了郭某1堂（第三人陈素清丈夫，已故）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建筑审批表，并颁发了产权证，第三人陈素清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基础。后因原告上访，被告于2006年7月6日作出关于撤销廖屯镇东某敬堂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的决定，于2008年4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廖屯镇东某敬堂建筑审批表及房照的决定，撤销了第三人全部建房登记手续。2008年8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第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土地，该案经两级法院多次审理，最终本院作出（2012）北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原告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判决第三人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并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原告给本院出具了收条。后原告得知，在2008年12月25日，被告依第三人郭林申请，为其自家原有宅基地办理了北廖某（2008）第06389号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范围侵占了原告承包经营权。2012年，原告以该地侵占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土地使用证。该案经两级法院多次审理，最终本院以（2014）北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被告为第三人郭林颁发的北廖某（2008）第06389号土地使用证，该判决认定第三人郭林地上西围墙占用了原告的承包地，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期间，被告与第三人陈素清为解决第三人因拆除房屋基础造成损失问题，于2011年4月19日达成行政赔偿协议：赔偿义务机关于赔偿申请人将房屋基础清除，地面恢复种植条件，验收合格后一次给付赔偿申请人106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各自义务。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已被清除，只是在地东侧第三人郭林西围墙外墙根处堆放了两堆红砖，但第三人郭林的西围墙仍占用原告承包地。经本院现场测量，第三人郭林西围墙长20.20米，宽0.55米，占地面积0.017亩。2015年1月13日，原告以被告行政行为违法，未依法履行行政职责，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以（2015）北行初字第0000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辽宁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土地面积0.492亩，土地年均收益10000元，有效期为一年。此案后经两级法院审理，本院最终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拆除第三人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答复：原告申请事项并非被告法定职责，建议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本院以（2018）辽078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履行法定职责。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予答复亦未给予行政赔偿。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对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坚持以辽宁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在2016年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的土地收益标准为依据，不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依据以上所确认的事实，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赔偿责任期间的确定。对于被告为第三人陈素清批准建房的责任期间，应从被告批准日2006年6月29日起至本院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时止，即2013年11月27日止。对于被告为第三人郭林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责任期间，应从被告办理日2008年12月25日起至本案原告起诉时止，即2019年2月20日止。故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期间应为2006年6月29日至2019年2月20日，共计13年；2.关于涉案土地面积的确定。原告与东珠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土地面积为东西宽12米、南北长33米，即0.595亩，该面积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故应予以认定。其中，第三人郭林西围墙占地0.017亩；3.关于损失标准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标准，向本院提交了其2015年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期间，本院委托辽宁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作为证据，因该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且评估结论明显不具有客观性，本院未予确认，故应以原告当地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费用一般市场标准来确定原告损失标准为宜。本院依据本地区农村旱田土地流转一般市场标准，酌情认定原告损失为每年每亩600元。综上，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应确认为600元*0.595亩*13年=4641元。原告所主张的维权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自行撤销了批准第三人陈素清在涉案土地上的建房手续及所颁发的产权证，本院以（2014）北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被告为第三人郭林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依法应确认被告的上述行政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但因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被告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履行法定职责，致使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损害，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对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其经济损失应以本院确认的实际损失为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641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为第三人办理涉案不动产建筑审批手续、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北镇市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41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赵铁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案涉土地现场照片能够清楚的证明案涉土地被第三人占用，土地上至今仍有未清除的围墙，地上堆积的红砖更说明该土地被第三人强占后一直未归还交付给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该照片证明土地上的建筑物已经被清除，是明显违背事实的，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土地面积的认定不正确。上诉人虽然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约定面积为东西宽12米，南北长33米。但后来村委会对郭某2建房实际所占土地重新进行了测量，确认面积为长41米，宽12米，0.792亩土地。对此，村委会并出具了测量证明，法院多次审理也对此面积予以认可，并根据此面积委托评估机构对该地收益损失进行的评估。再有，被上诉人2008年12月25日颁发给郭林的（2008)第06389号土地使用权证，见：东珠村郭林宗地图中所标注的院舍内占地面积为南北长18.55米+17.73米，计36.28米长，加上房前大门墙外6米宽村路，从郭林大门墙外现如今仍堆放的石头，可清楚、充分证明村委会后来重新测量郭某2实际占地面积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单纯依据承包协议中的数据认定占地面积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损失依据辽宁鑫达资产评估所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未予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未要求重新评估是因为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对该报告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于被上诉人认可的损失，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其次，该评估报告之所以存在有效期并且有效期截至评估期后一年内，是为了评估报告结论的准确性，其不能代表以后的结论，随着经济发展评估结论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上诉人主张旧的评估结论是上诉人认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再次，该评估报告之所以至今才使用，是因法院对此案一直在审理，是经过了法定程序的，更不应直接认定为过期无效。四、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评估报告结论明显不具有客观性，是完全错误的。该评估报告是由北镇法院委托而进行评估作出的，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报告结论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不能无理由主动推翻。五、一审法院以13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为依据认定上诉人的土地损失明显不客观不合理，上诉人土地被占用多年，导致该土地多年无法种植、无法获得土地收益而产生损失，土地收益损失并非是土地承包费损失，一审法院明显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多年的维权损失无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多年的维权花费产生的损失，是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而产生的，是合理的且实际花费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北镇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铁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确认被告为第三人办理涉案不动产建筑审批手续、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早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首先，为第三人办理涉案不动产建筑审批手续、房屋产权证的单位是北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北镇市村镇建设管理处，北镇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于2016年11月份，本案在此之前的北镇市村镇建设管理处房屋登记档案并未移送北镇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故此，无论是北镇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或是北镇市自然资源局均对原告所诉的房屋登记情况并不了解，也不掌握原告所述的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材料，为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北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次，从原审判决内容看，2006年7月6日和2008年4月7日北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撤销了第三人郭某2（己故）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和房照，2014年北镇市人民法院以（2014)北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第三人北廖集用（2008)第06389号土地使用证。即：为第三人办理涉案不动产建筑审批手续、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已经在5年前被撤销，所谓行政行为早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再确认违法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464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北镇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2)北审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生效判决，判决“第三人将涉案土地返还原告（被上诉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以上判决是村委会和第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还土地，与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原审所谓赔偿责任期间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镇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2）北审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生效判决，己经确认本案侵犯被上诉人经营权的侵权人是第三人。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也是受欺骗的被害方。原审不判令侵权方赔偿反而判令受害方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的所谓经营权，仅是依据2004年5月交的100元机动地承包费与村委会订立的口头承包合同。被上诉人虽然投入了100元承包费，由于第三人的一直占有该地，村委会也一直未将承包的土地交付被上诉人经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一直未实际经营该土地，何来经营经济损失，即使被上诉人有损失也应由其合同相对方或侵权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引用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郭林、陈素清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14）北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及（2018）辽0782行初43号行政判决，认定上诉人北镇市自然资源局未履行法定职责，致使上诉人赵铁山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损害，上诉人北镇市自然资源局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上诉人赵铁山诉讼请求主要有承包地面积、评估报告中每亩收益数额在本案中是否可以使用、维权经济损失是否予以支持。关于承包地面积问题，原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12）北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2014）北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2015）北行初字第00009号行政赔偿判决，确认上诉人赵铁山承包地面积并无不当。关于评估报告中每亩收益数额应否采用问题。上诉人赵铁山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因在原审诉讼时已超过1年有效期，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原审法院未予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赵铁山在原审庭审中明确不申请重新评估，又未提供承包地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赵铁山当地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费用一般市场标准酌情认定其承包地经济损失为每年每亩600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维权经济损失赔偿问题，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现行的国家赔偿法只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即针对本案只对承包地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赵铁山主张维权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起诉期限问题，（2018）辽078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上诉人赵铁山于2019年2月20日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综上,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凡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闻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闫雪娇书记员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