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艳辉，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庆平，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冠武，男，1969年1月5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玲，女，1972年11月11月出生。原审被告：尚野，男，1955年1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42号院6号楼三层3072号。法定代表人：尚野，执行董事。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英，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因与被上诉人杨秀玲、原审被告尚野、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伟腾飞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秀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在2018年即转让了股权，系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应再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出资义务已经随着股权的转让而一并转移给受让人，由受让人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杨秀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尚野、涵伟腾飞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内容无异议，尚野会尽快筹集款项完成股东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入资要求。涵伟腾飞公司是正常经营的合法公司，经营的大棚马上要进入收获期，公司承诺会尽快逐步偿还全部债权人的所欠款项。杨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追加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为（2018）京0112执730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要求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对该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尚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杨秀玲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涵伟腾飞公司、苗艳辉诉至一审法院，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腾飞生态种植园会员合同协议》，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租赁费180000元；2、判决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腾飞生态种植园会员合同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租赁甲方开发的种植大棚N801号，占地450平方米，租金180000元，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30日起至2043年10月1日止，交工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原告已经支付了租金，被告未按照合同月的交付大棚，且不退还租金，应当支付违约金”。2018年7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京0112民初171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解除原告杨秀玲与被告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九日签订的《腾飞生态种植园会员合同》；二、被告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杨秀玲租金180000元，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案件受理费2473元，由原告杨秀玲负担147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杨秀玲依据（2018）京0112民初17161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以（2018）京0112执7301号立案执行，执行到位案款3万元，因被执行人涵伟腾飞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2019年2月13日，杨秀玲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人与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案，被执行人至今未返还租金。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但各股东实缴资金为零，且被执行人财务混淆，故意转移财产，在申请人起诉期间即2018年6月变更公司法人及股东企图逃避债务，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申请追加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尚野为被执行人”。2019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京0112执异84号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尚野为（2018）京0112执730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杨秀玲申请追加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一审庭审过程中，杨秀玲对执行异议裁定第一项内容无异议，对第二项内容不认可，要求追加苗艳辉、李冠武、丁庆平为被执行人；经与尚野本人核实，其目前身患尿毒症，在透析过程中，尚金玲系其女儿，苗艳辉与尚金玲曾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对于购买公司的理由，其陈述系由于苗艳辉、李冠武、丁庆平意见不统一才出售给他的，公司目前没有资产，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之前协商过之前的由苗艳辉、李冠武、丁庆平负担，之后的他来负担，对于其是否有履行能力以及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尚野沉默不语。另查，涵伟腾飞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苗艳辉出资50万元，出资时间2065年3月30日；丁庆平出资40万元，出资时间2065年3月30日；李冠武出资10万元，出资时间2065年3月30日。2018年5月25日，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将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尚野，尚野成为涵伟腾飞公司唯一股东，涵伟腾飞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25日，在杨秀玲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期间，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将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身患尿毒症疾病且与苗艳辉具有特定身份关系的尚野老人名下，后涵伟腾飞公司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穷尽一切执行方式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庭审过程中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表示股权转让给了尚野，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尚野负担，虽然三人作为公司原股东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但三人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股东对于公司的法定出资义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情形下，三人的行为符合“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规定，故对于杨秀玲要求追加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为（2018）京0112执730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要求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对该案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责任的承担方式按照法律规定应属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故对于杨秀玲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追加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为（2018）京0112执730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在各自未缴出资范围内（苗艳辉为50万元、丁庆平为40万元、李冠武为10万元）对北京涵伟腾飞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杨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涵伟腾飞公司虽成立于2016年4月2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然公司成立时三位股东未实缴资本，出资时间均为2065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与债权人出现纠纷后，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在诉讼期间将股份无偿转让给与苗艳辉具有特殊身份关系、且偿付能力显著不足的尚野，三人显然滥用公司认缴资本制损害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追加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为（2018）京0112执730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判定其三人在各自未缴出资范围内对涵伟腾飞公司在该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苗艳辉、丁庆平、李冠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