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新疆杰安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刚，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新疆鹿仕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行政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强因与被上诉人陈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刚，被上诉人陈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强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3.改判陈丹向张强退还股权转让款84,000元；4.改判陈丹向张强赔偿损失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我与陈丹争议的资质证书属于行政许可，属于禁止流通物，本身不具备资产价值，不得计入公司资产总额。该证书依法不得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质证书。我与陈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在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公司资质资产作为本股权转让合同转让范围的内容，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应当无效。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安部令136号第三十七条内容。合同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社会消防技术管理规定》第二条，消防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陈丹辩称，我与张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欺诈的行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我向张强转让的是股权并非资质转让，我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并没有过错。消防资质属于杰安驰公司，我没有转让杰安驰公司资质，被消防大队罚款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同意退还股权转让款及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陈丹与张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陈丹向张强返还股权转让金140,000元；3.判令陈丹承担股权转让合同直接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陈丹（甲方）与张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将其在新疆杰安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安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40,000元，带甲方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三级）资质（不含设备、厂地），甲方负责2018年度资质在消防总队审核和备案，审核、备案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为甲方提供2018年度甲方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三级）资质和对公账户的义务服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先期支付40,000元，办完所有手续后向甲方支付剩余100,000元；合同生效后，乙方支付甲方40,000元，双方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进行交接，办理完所有工商、税务等过户手续，交割过程中，双方应互为对方提供便利条件，保证移交财产的安全完整，交割完毕后2日内，甲方支付尾款100，000元；甲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乙方签署相关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并出面为乙方转让公司变更登记，变更登记所需行政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五日内给甲方提供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手续，否则，甲方不再为乙方直接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丹将其在杰安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强。同日，杰安驰公司作出两份股东会决议，载明，陈丹将其在杰安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强。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强向陈丹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140,000元。2017年7月19日，杰安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陈丹变更为张强。另查明，杰安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建筑消防工程施工，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及消防检测服务，防火涂料销售与施工，消防机电设备销售与安装，消防器材销售与维修保养，消防技术咨询、服务；消防产品及设施设计、制造、销售与咨询服务；装修装饰及建筑幕墙工程，网络系统集成，防腐保温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建筑物拆除工程施工，楼宇内部综合布线，管道工程，电力工程的设计、施工，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给排水工程的设计、安装、调试、维修；航空售票，旅游咨询，电子商务（涉及前置性行政许可的，须取得前置性行政许可文件后方可经营），网络技术的开发，销售：五金交电，水暖建材，汽车配件，电子产品，食品，保险食品，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化妆品，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建筑材料，低压配电柜，计算机软件。2019年6月28日，该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了市政道路工程建筑，土石方工程。2017年2月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给杰安驰公司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该证书的有效期是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资质等级为临时三级，该证书尾部载明，如公司地址及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变更的，应当在10日内办理变更登记。杰安驰公司在将法定代表人由陈丹变更为张强后，未在消防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新市区消防大队对杰安驰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法定代表人张强在该笔录上签字，2018年8月13日，杰安驰公司缴纳罚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张强和陈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张强要求判令撤销与陈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要求陈丹返还股权转让款1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本案中，张强和陈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是陈丹在杰安驰公司的股权，合同签订后，张强受让了股权并支付了转让款140,000元，并将法定代表人由陈丹变更为张强，杰安驰公司亦在张强的经营管理下正常开展消防方面的业务，并在2019年6月28日增加了新的业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股权转让后公司的经营情况来看，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张强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带甲方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三级）资质（不含设备、厂地）”，认为陈丹隐瞒《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不能转让的事实，导致其存在错误认识才与陈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应当撤销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转让的是股权，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从股权转让来看，双方均实现了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合同所写的“带甲方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三级）资质（不含设备、厂地）”，并不能改变案涉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的性质，另，该资质属于杰安驰公司，并非属于陈丹个人，故对于张强要求撤销与陈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要求陈丹返还股权转让款1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强要求陈丹承担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杰安驰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由陈丹变更为张强后，变更消防登记等的义务应当归属于新的法定代表人张强，一审庭审中，张强称其消防知识欠缺，不知道需要变更消防登记，陈丹也未告知其需要变更消防登记，导致的罚款应当由陈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新市区消防大队的行政处罚是对杰安驰公司作出的，并非是对张强作出的，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中明确载明在公司变更地址、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后，应当在十日内向原许可机关办理变更手续，张强作为法定代表人持有该资质证书，因其自身疏忽及知识的欠缺导致没有变更消防登记，其将自身过错归责于陈丹并要求陈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张强要求撤销与陈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强要求陈丹返还股权转让款1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强要求陈丹承担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强提供：1.《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副本）》的说明，用于证明资质仅限于本单位使用，不得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质证书。2.新疆税务局短信打印件一份、税务机构网站网页打印件2份及杰安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变更税务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股权转让后，陈丹没有履行清理税务的附随义务，导致张强被罚款。陈丹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该证书是杰安驰公司的而不是陈丹的。陈丹是转让公司股权不是转让资质，股权转让合同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证据2中新疆税务局短信打印件、税务机构网站网页打印件均系网页打印件，陈丹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杰安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变更税务登记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强提供杰安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贵局于2019年月日以手机客户端方式向我公司电子送达了风险告知通知及附件。接到通知后，我公司高度重视并安排财务人员进行自查。经查：贵局风险告知书所涉及风险税种的疑点区间为2016-01-01至2016-12-31及2017-01-01-2017-12-31两个期间。就此情况，我公司说明如下：杰安驰公司于2017年7月6日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丹完成了股权转让交易并于2017年7月19日依法在贵局办理了税务变更登记手续。附件：变更税务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变更税务登记表》复印件内容显示杰安驰公司税务变更登记项目将法定代表人由陈丹变更为张强。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国农业银行入账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张强与陈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第二，张强主张陈丹退还股权转让款14万元的60%即84,000元、赔偿10,000元损失的60%即6,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张强与陈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股权是一种综合性的独立性权利，能够依法转让是股权的重要内容之一。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陈丹将其持有的杰安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强。张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中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张强与陈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强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中陈丹将杰安驰公司的消防资质进行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社会消防技术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七条规定，是无效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丹与张强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陈丹持有的杰安驰公司的100%的股权，张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万元，陈丹与张强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丹转让的是其持有的杰安驰公司的股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向杰安驰公司颁发了消防技术服务资质证书，资质单位为杰安驰公司，杰安驰公司享有的消防资质并未发生转让，不存在转让消防资质的问题。故陈丹与张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并不违法符合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有效。第二，关于张强主张陈丹退还股权转让款14万元的60%即84,000元、赔偿10,000元损失的60%即6,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陈丹与张强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有效。张强主张陈丹未协助其办理消防资质证书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造成杰安驰公司被罚款，陈丹对此有过错，主张陈丹退还股权转让款14万元的60%即84,000元、赔偿10,000元损失的60%即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陈丹负有该义务，且杰安驰公司的消防资质证书中明确表明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应依法办理变更手续。同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主体应为消防证书资质单位即杰安驰公司，并不是陈丹。且，张强提供的《变更税务登记表》复印件中载明2019年7月19日杰安驰公司在税务机关办理了杰安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张强作为杰安驰公司的100%股权受让人，为杰安驰公司的100%股东，杰安驰公司消防资质证书中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亦作出了书面规定，张强主张系陈丹的过错造成罚款，主张返还退还股权转让款84,000元及赔偿损失6,000元，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张强已预交），由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