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路59号。负责人：王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沙桂艳，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汉族，1980年9月12日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夺，男，汉族，1995年2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昌图县昌图镇北街果园委。代表人刘军，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09-海滨乐园G区-1#门市二层。法定代表人姜盛希，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孙海涛，男，1981年6月13日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黑龙江省北安市。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辉、原审被告王跃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支公司、营口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源物流公司）、孙海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22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大家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据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三项的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因此，本案中肇事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符合商业险三者险免赔的相关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本案商业险条款的效力问题，第一，大家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第2条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了被保险人公司的公章。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因此，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条件，应当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应当生效。第二，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主张上述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被上诉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已经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保险公司将车辆在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作为免赔事由，符合前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相关规定，且保险公司对免赔条款也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法院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综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责任人赔偿医疗费92024.46元、护理费4042.5元、误工费114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6998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00元、抚养费：孩子25379元、父母20304元、鉴定费1080元，合计347456.96元；2、要求二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孙海涛及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23时50分许，王跃夺驾驶辽Ｍ×××××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前方彭海峰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载乘彭轶鹍、王辉、肖赋成由北向东左转待转时相追撞，导致彭海峰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冲入对向车道与郑传伟驾驶的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载货超过核定载重量的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彭海峰、彭轶鹍、王辉、肖赋成受伤。铁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铁县公交认字（2018）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跃夺承担主要责任，郑传伟承担次要责任，王辉、彭轶鹍、王辉、肖赋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辉到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后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王辉又到东北国际医院住院治疗5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王辉又到武汉市同仁医院及武汉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合计11天，上述五家医院住院期间均要求留陪一人。以上累计住院25天。诊断为下颌骨折、肋骨骨折、右侧踝突颈部骨折、头部外伤、颅脑损伤、颈髓损伤。2018年10月22日经铁岭固仑司法鉴定所鉴定，王辉构成十级伤残。王跃夺为其所有的辽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保险公司己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另案伤者肖赋成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00，在商业三者险内向另案伤者肖赋成支付151552.09元，另一个伤者彭轶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获得赔偿16585.38元。郑传伟驾驶的肇事车辆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家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附加不计免赔，为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投保限额为5万元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郑传伟驾驶的肇事车辆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法定车主为营口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孙海涛，孙海涛与被告营口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郑传伟系孙海涛雇佣司机，在本事故发生时，其持有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王辉父亲母亲王海胜、陈孝英在王辉定残时年满67岁，原告仅要求按照12年计算王辉父亲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辉女儿王一冰2008年6月3日生，儿子王睿熙2012年10月10日生。王辉于2018年10月22日被评定为十级残，应以此时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铁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跃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传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海峰、彭轶鹍、王辉、肖赋成无责任，事实清楚，各方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郑传伟驾驶的肇事车辆为孙海涛实际所有，挂靠在鑫盛源公司名下，孙海涛作为雇主应当按照郑传伟应承担的责任对王辉进行赔偿，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与孙海涛承担连带责任。王跃夺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及驾驶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辽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两保险公司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辉方直接承担理赔责任。余下损失由王跃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孙海涛及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并由各自商业险保险公司在各自限额内承担责任。关于大家保险公司称因驾驶人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进而拒绝理赔一节，其主张首先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因为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违反《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行为，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生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对于大家保险公司的拒绝理赔的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司机郑传伟持有处于实习期内A2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属于违反《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行为，因为牵引挂车的的半挂牵引车应属于机动车的一种类型。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违反《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行为列入免责条款时，需要被告大家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进行说明。但大家保险公司应对尽到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在涉案保险单中要求具体投保的人员在方格内手书“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表明投保人已了解内容，并自愿投保。但该证据中相应方格内为空白，且只有投保人鑫盛源物流公司盖章，没有具体投保的人员签名。一审法院据此应认定大家公司不能证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没有完成让投保人收悉并看见相关免责条款的书面内容的基础性步骤，也就不能证明大家保险公司尽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提示义务，应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大家保险公司所提供的半挂牵引车保险单中虽有投保人手书“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的免责声明，但仍然不能证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大家公司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王辉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供了城镇居住的房屋产权证、物业费收据、在单位宿舍的住宿证明，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王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误工费，原告有劳动合同、事发前三个月工资明细及完税证明，可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即月工资为12450元，王辉未能提供连续误工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在进行右侧踝突颈部骨折及下颌骨骨折术后医嘱休息三个月的证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下颌骨骨折误工90日、右侧第9肋骨骨折误工30-40天”的有关规定，认定原告误工天数为115天。一审法院因此计算其误工费为47725元。关于营养费，王辉住院的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出院医嘱软食一个月，加强营养，故应给付一个月的营养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辉未能提供其父母王海胜、陈孝英虽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且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生活费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海胜、陈孝英户籍为农村居民，按照生活常识，年满67岁，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农村居民生活费标准计算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海胜及陈孝英在定残日均年满67周岁，有三个子女（包含王辉）供养父母，王辉要求按照12年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王辉父母生活费为8269.60元。王辉女儿王一冰2008年6月3日生，儿子王睿熙2012年10月10日生。王辉于2018年10月22日被评定为十级残，应以此时为节点确定被扶养人王一冰、王睿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又因为王辉已提供城镇住房产权证明及居住证明，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854.04元，且依法应列入残疾赔偿金项进行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辉受伤评定为十级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虽有一级护理证据，但同时标注了留陪护一人，故应按照护理25天计算护理费。关于交通费，王辉转院治疗到武汉，坐飞机属于正常状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辉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202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0元（50.00元/天×25天）、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护理费2887.47元（42157÷365×25）、误工费47725元（12450元÷30日×115日）、残疾赔偿金69986元（34993元×20年×10%）、被扶养人王海胜、陈孝英生活费为8269.60元（10787元/年×12年×2÷3人×10%），被扶养人二子女生活费24854.04元｛﹛〔25379.00×（8＋12）－25379.00÷365×151〕÷2﹜×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1080.00元。以上合计256576.57元。鉴于人保公司对本案其他伤者已将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用尽，本案不便再行要求赔偿。但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限额110000元尚未动用，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应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及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的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根据三案总损失额，商业三者险限额可以赔偿剩余损失，无须进行比例分配。综合本起事故受害方彭海锋、肖斌成及本案王辉的各项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辉在大家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受偿比例为20%，在该公司及人保公司残疾赔偿金等项损失限额内受偿比例为19.50%。关于鉴定费，人保公司均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鉴定费、诉讼费不予理赔。且已进行提示和说明。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人保公司均对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免除理赔责任。与上述一审法院关于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有关理由相同,一审法院应认定大家公司对鉴定费、诉讼费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免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是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王辉残疾赔偿金16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21450元（110000×19.5%）；二、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辉医疗费人民币2000.00元（10000元×2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1450.00元（110000×19.5%），合计2345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支公司于一审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辉剩余医疗费9002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887.47元、误工费47725元、剩余残疾赔偿金65209.64元（32086元、＋8269.60元＋24854.04元）、交通费2000.00元，合计210596.57元的70%即人民币147417.60元；四、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辉剩余医疗费9002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887.47元、误工费47725元、剩余残疾赔偿金65209.64元（32086元、＋8269.60元＋24854.04元）、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1080元，合计211676.57元的30%即人民币63502.97元；五、王跃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辉鉴定费756.00元；六、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1.85元，由王辉负担1361.85元。由王跃夺负担360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负担154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家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商业三者保险责任。大家保险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三项，“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对免责情形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孙海涛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于条款中所述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规定，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虽然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孙海涛，但由于车辆登记在鑫盛源物流公司名下，且鑫盛源物流公司系投保人，故依据上述规定，大家保险公司仅有义务向投保人鑫盛源物流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在审理中，大家保险公司为了证明其已经履行上述义务，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记载：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投保人盖章处为为鑫盛源物流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故能够认定大家保险公司已向鑫盛源物流公司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本院对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因鑫盛源物流公司与孙海涛存在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鑫盛源物流公司应该与孙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二、撤销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孙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剩余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11676.57元的30%即人民币63502.97元。四、营口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与孙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511.85元，由王辉负担1361.85元，由王跃夺负担360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负担1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1.85元，由营口鑫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与孙海涛连带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审判长 田 宇审判员 赵国忠审判员 周新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耿煦杭书记员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