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强，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筠连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伟，四川蜀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晓波，男，1998年5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3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涛，四川蜀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茹，男，1993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国召，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男，1994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 原审被告人丁雷，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强、丁雷、蒋晓波、李俊茹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1527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惠强、蒋晓波、李俊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惠强听闻李某（绰号“帅娃”）谣传其妻子蒋某某的坏话，便心生不满，准备寻找李某报复。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惠强经打听得知被害人苏某认识李某后，便打电话给苏某欲寻找李某，惠强与苏某在电话中产生口角。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惠强得知被害人苏某在筠连县茶楼后，纠集被告人丁雷、蒋晓波、李俊茹等人，携带数把砍刀赶到该茶楼大厅，并在该大厅持刀共同砍伤被害人苏某，致使苏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苏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瘢痕遗留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惠强为被害人苏某垫付医疗费2000元，四被告人均主动到筠连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于2019年2月22日前往筠连县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273.06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2日0时52分，群众报案称在808茶楼，有人被砍。同年3月6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筠连县“808茶楼”。 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2019年2月22日0时30分许，被告人惠强等人持刀冲入808茶楼大厅殴打被害人苏某。 4.被害人苏某陈述，证实2019年2月21日晚，他和朋友李翔均、刘全富三人在808茶楼打牌期间接到几个电话找“帅娃”。后来，对方又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要来找他，他告诉对方他在煤都大道808茶楼，次日0时许，有六七个男子就提着关公刀到茶楼大厅找他，李俊茹先认出他，其中一个男子就冲上来用刀砍他，对方还用刀指着他用语言侮辱他，对方砍完他后有一个人还返回对他说了挑衅的话，之后是茶楼老板把他送到医院。案发后，惠强为其垫付医疗费2000元。他头部、后背、右手都受了伤。 5.证人证言 （1）韩某证言，证实他系筠连县煤都大道808茶楼老板。2019年2月22日凌晨他在收银台的时候，有六七个男子提刀到大厅，大声喊一个人的名字，之后就听见打起来了，打了一分钟左右，这几个男子就走了，之后就看见一个男子受伤被扶着下楼了。 （2）李某证言，证实他绰号叫“帅娃”，他认识蒋某某，但没有乱说过蒋某某。听说苏某被砍是因为有人通过苏某找他，但具体受伤的原因不是很清楚。 （3）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苏某、李翔均三人在808茶楼打牌，0时30分左右，突然有七个男子提着刀冲到808茶楼，其中一个男子就指着苏某说在这里，“浪娃”就跳上桌子用刀砍苏某，对方的人就开始在桌子的位置砍苏某，对方砍完准备离开的时候，丁雷说了逞强耍横的话。他认识其中打人的有“猪儿”、“浪娃”、蒋晓波、丁雷、惠强。 6.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筠公物鉴字（法临）字【2019】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苏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瘢痕遗留评定为轻微伤。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惠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案发前听闻“帅娃”（李某）乱讲其妻蒋某某的坏话，他心里一直不满。2019年2月21日，他打听到“帅娃”和苏某耍得好。当晚，他和朋友在“盛世皇廷”唱完歌，在回酒店的路上就给苏某打电话，问苏某是否认识“帅娃”，苏说“帅娃”没和他一路。到酒店后，苏某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惠强，苏把“帅娃”带到蜀亨酒店来，看他能把“帅娃”怎么样。之后，他又打电话问苏某在哪里，苏某说在808茶楼。他们就开了两个车到茶楼，在车上的时候，他就给车上的人说去找苏某和“帅娃”谈乱传他妻子坏话的事情。到了茶楼下，他喊“猪儿”（李俊茹）把后备箱打开，一人拿了一把刀就冲上茶楼找。上去后找了一会后，“猪儿”指着一个男子说是苏某，“浪娃”就跳上桌子先砍了苏某一刀，他也跟着冲上去用刀背砍，砍完他们就回双河了。刀是当天中午他回双河准备来放在凯迪拉克车内的。作案后，惠强为被害人苏某垫付医疗费2000元。经被告人惠强辨认，在808茶楼大厅里参与作案的有他、被告人丁雷、李俊茹、蒋晓波。 （2）被告人丁雷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1日晚上，他和惠强等人开了两个车到808茶楼。下车后有人喊在凯迪拉克车里拿刀，他拿了一把最长的关公刀，“浪娃”、惠强、蒋晓波、“海娃”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拿的是短刀。上去找出苏某后，“浪娃”就跳上桌子先砍了苏某一刀，他们跟着冲上去打。他拿了刀，但是用拳头打的。打完后，才知道是因为惠强老婆的事情。他不认识苏某。丁雷辨认出在808茶楼大厅里参与作案的人。 （3）被告人李俊茹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1日晚，他与丁雷、“海娃”、“浪娃”、惠强、蒋晓波唱完歌回酒店。惠强接了电话就叫他们一起到808茶楼。到了后，惠强喊他打开后备箱叫大家拿刀，丁雷拿了一把关公刀，他没有拿刀，其他人拿的短刀。上楼后，他在第三张桌子认出并指着苏某，浪娃随即就砍了苏某，其他人也跟着打。他没有动手。经被告人李俊茹辨认，在808茶楼大厅里参与作案的人有他、惠强和丁雷。 （4）蒋晓波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1日晚，他唱完歌回到酒店。0时左右，惠强喊他和丁雷、“浪娃”、李俊茹等人开车到808茶楼，到了茶楼下，他们在车里拿了刀，进茶楼后惠强、丁雷等人打了对方，他提了刀转了几圈但没有动手。经蒋晓波辨认，在808茶楼大厅里参与作案的人有他、惠强、丁雷和李俊茹。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晓波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6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丁雷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9.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丁雷于2019年3月2日到筠连镇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俊茹、蒋晓波于2019年3月3日到筠连镇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惠强于2019年3月4日到筠连镇派出所投案。 10.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筠连县人民医院医务科住院病人基本信息错误更正说明书、筠连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分项清单、筠连县医院住院病案、筠连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预交款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于2019年2月22日前往筠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3月1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2273.06元，住院诊断，苏某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雷、蒋晓波、惠强、李俊茹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他人酒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雷、蒋晓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四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协同作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分工、主观恶性分别予以量刑。被告人惠强案发后为被害人苏某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雷、蒋晓波、惠强、李俊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包括医疗费2273.06元、误工费2300元、护理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的经济损失共计8563.06元。扣减被告人惠强已垫付苏某的2000元，四名被告人还应共同赔偿苏某6563.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蒋晓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惠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李俊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惠强、李俊茹、丁雷、蒋晓波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563.06元。 惠强上诉提出其使用刀背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不属于“情节恶劣”；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惠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垫付了被害人苏某医疗费2000元，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未造成严重后果，认罪、悔罪，酒后冲动犯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蒋晓波上诉提出本案系纠纷引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没有动手，又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蒋晓波具有自首情节，蒋晓波不是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李俊茹上诉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其没有实施殴打，不是主要作用；其具有自首情节，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惠强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李俊茹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强、蒋晓波、李俊茹和原审被告人丁雷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丁雷、蒋晓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惠强为被害人苏某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惠强提出其“使用刀背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不属于情节恶劣”、蒋晓波提出“本案系纠纷引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持凶器殴打他人即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惠强及其辩护人、李俊茹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惠强因不满李某而找到认识李某的朋友苏某，之后伙同他人持凶器赶至苏某所在的茶楼对苏某实施殴打，属无事生非，被害人苏某不存在过错。上述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蒋晓波及其辩护人、李俊茹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晓波、李俊茹没有动手，作用较小的诉辩意见。经查，李俊茹主动指认被害人苏某致其遭围殴，蒋晓波、李俊茹受惠强邀约携带凶器赶至现场，积极造势，参与共同犯罪，作用均较大。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惠强、蒋晓波、李俊茹及其辩护人提出惠强、蒋晓波、李俊茹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惠强及其辩护人、李俊茹提出惠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未造成严重后果，惠强辩护人提出惠强系酒后冲动犯罪，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酒后犯罪非从轻处罚的法定事由。四被告人在茶楼当众持刀殴打他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还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已充分考虑了惠强、蒋晓波、李俊茹的自首情节和惠强支付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