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大为，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汇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赖家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振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赖杰昌。原审被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聂浩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鳞，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大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汇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祥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置业公司）、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皓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大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被上诉人汇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管振华，原审被告东汇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杰昌，原审被告永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大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汇祥公司对胡大为的全部诉讼请求，胡大为无需承担任何协助义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汇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东汇置业公司的登记股东为汇祥公司与永皓公司，胡大为并非东汇置业公司的股东，胡大为无需为此承担任何义务。1.永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聂浩浩，胡大为现与东汇置业公司的登记股东无任何关系。胡大为是永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永皓公司处理任何事宜。2.变更法定代表人与执行董事是东汇置业公司内部事宜，汇祥公司仅需按规定提交材料即可。（二）生效判决已认定2018年8月30日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成立，胡大为已被免职，与东汇置业公司再无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协助义务。（三）鉴于东汇置业公司存在大量执行案件，汇祥公司已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或限制高消费人员。如东汇置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或执行董事，请法院解除对胡大为的全部强制执行措施后再行变更。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胡大为全部上诉请求。汇祥公司辩称，（一）胡大为是东汇置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有义务协助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胡大为是东汇置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30日被东汇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罢免。胡大为虽然已不再担任东汇置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但作为公司工商登记的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其仍负有积极协助东汇置业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该义务不因胡大为被决议罢免而不再履行。胡大为认为其不再参与东汇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故不承担协助变更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应支持。（二）胡大为被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不影响其履行协助义务，也不是其不履行义务的理由。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截止到2020年3月20日，胡大为未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仅被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人民法院仅限制胡大为高消费，未限制其人身自由，该限制不会影响其协助东汇置业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解除限制高消费令是工商变更后的可能结果，不是工商变更的前提条件，胡大为混淆因果关系，其主张没有依据，对胡大为的限制高消费令不是其不履行义务的理由。另外，经向工商行政部门核实，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有一项需要原法定代表人签字，所以需要胡大为配合办理。综上，胡大为的请求没有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胡大为的全部上诉请求。东汇置业公司述称，不同意胡大为的上诉请求。（一）东汇置业公司尊重司法机关的生效判决，同意按照2018年8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办理东汇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等事项的工商变更工作。由于胡大为拒不配合，股东会决议做出至今将近两年未能落实，严重影响东汇置业公司的正常经营，请求法院能尽快对本案做出公正判决，解决东汇置业公司的经营困境。（二）胡大为不仅是东汇置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原执行董事、总经理，对公司负有勤勉尽责的义务，不论是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还是实践操作需要，胡大为均应对工商变更事宜履行配合义务。（三）根据（2019）粤01民终1907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公司公章目前是由胡大为实际控制，因此办理本次工商变更事项，客观上也需要胡大为配合。永皓公司述称，本案争议与永浩公司无关。汇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汇置业公司、永皓公司、胡大为协助汇祥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东汇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大为变更为赖杰昌；2.判令东汇置业公司、永皓公司、胡大为协助汇祥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东汇置业公司的执行董事由胡大为变更为赖杰昌、监事由赖杰昌变更为蔡葳；3.判令永皓公司、胡大为不得擅自处分东汇置业公司价值人民币7000万元的财产；4.判令东汇置业公司、永皓公司、胡大为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诉讼中，汇祥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永皓公司、胡大为将其控制的东汇置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移交给东汇置业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汇置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4日，注册资本15711.62万元，股东为永皓公司、汇祥公司，永皓公司和汇祥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10%和90%；该公司公示的主要人员信息显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胡大为，监事为赖杰昌。东汇置业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东的权利包括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选举和被选举执行董事、监事的权利等。第十一条规定：本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及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及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修改公司章程等等；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股东会每年召开2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公司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执行董事的职权包括执行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制定公司基本管理制度等；公司设经理1名，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行使的职权包括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及组织实施股东会会议、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拟订公司的具体规章等；公司设监事1名，监事的职权包括检查公司财务、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列席股东会会议。第十二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任期3年。2017年7月24日，时任东汇置业公司及湖南明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胡大为，因涉嫌行贿罪被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同年9月4日被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2018年5月3日经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执行。2018年9月13日，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铁检刑不诉【2018】3号不起诉决定书，对胡大为不起诉。2018年6月26日，东汇置业公司向公司各职能部门发出由胡大为签发的《关于规范管理公司公章、资料及人事处理的通知》，通知内容包括：“一、公司的公章自本通知发出之即日起由法定代表人在项目范围内直接保管，一切需要加盖公章的文件均必须按照公司规定完成OA审批且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批示同意，方可凭审批流程联系盖章。二、公司的财务账本及证照资料自本通知发出之即日起移交广州市东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保管，各公司股东及权利人可依法对相关账本进行查阅及复制，但只能在东汇物业的阅卷现场查阅及复制，且须办妥相关查阅登记手续，不得私自带走、损坏、销毁公司财务账本，否则，将报送公安追究刑事责任。”同日，东汇置业公司将营业执照正副本按通知要求移交。2018年7月5日，汇祥公司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分两个邮件向胡大为寄出《关于提请召开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函》，要求其10日内书面向该公司反馈是否同意召开临时股会的决定。上述邮件中编号为10xxxxxxxxx27的邮件寄往胡大为在工商登记部门存档的身份证记载的住址（广州市番禺区xx房），该邮件于2018年7月7日退回，原因是“拒收退回”。编号为10xxxxxxx27的邮件寄往东汇置业公司工商登记所记载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永宁街xxx房），该邮件于2018年7月9日退回，原因是“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8年7月6日，汇祥公司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件编号为10xxxxxxxxxx27、收件人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xx房、联系电话为胡大为本人使用的号码139××××1241）再向胡大为寄出《关于提请召开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函》，该邮件于2018年7月7日投递成功并显示“他人收”。2018年8月13日，东汇置业公司监事赖杰昌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编号10xxxxxxxxxxxxxxxxx29，收件地址为永皓公司的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即广州市番禺区xx房）向胡大为及永皓公司发出《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称因公司执行董事胡大为先生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故由其召集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还包括了会议召开时间、会议召开地点、本次会议议题、参会人员等内容。该邮件经2018年8月14日、15日、16日三次投递后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妥投。2018年8月27日，东汇置业公司发出《关于商铺尾货全员营销的通知》，内容包括：“鉴于目前公司资金紧张，为了加快资金回笼，现就有关商铺尾货销售方案调整如下，请各职能中心（部）知悉。一、现可售未售商铺价格在原制定的底价八五折出售，此次调价销售总额控制在500万以内，以财务收款为准，先到先得。”2018年8月28日，汇祥公司以上述销售行为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要求东汇置业公司监事赖杰昌提起诉讼。赖杰昌于2018年9月13日复函称建议汇祥公司以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2018年8月30日上午9时，东汇置业公司监事赖杰昌在广州市海珠区xx号环汇商业广场南塔21层会议室一主持召开“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汇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家全参加会议，并由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对会议召开的情况进行了公证。会议由监事赖杰昌主持并作出了《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主要内容有：1．同意罢免胡大为的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选举赖杰昌为公司执行董事。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赖杰昌担任，胡大为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同意免去赖杰昌监事的职务，选举蔡葳为公司监事。3．同意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二款第3项修改为：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除本款第1项和第2项以外的其他股东会会议决议事项，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此后，汇祥公司与永皓公司为东汇置业公司2018年8月30日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以及东汇置业公司的印章、证照管理及工商登记变更等产生争议。2018年9月5日，永皓公司以东汇置业公司2018年8月30日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未经召开股东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即作出，是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2342号】，诉讼请求为：判令汇祥公司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永皓公司不服该判决，遂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永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大为变更为聂浩浩。汇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1.扣押东汇置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财务章；2.查封东汇置业名下价值700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冻结东汇置业公司的银行存款7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但对汇祥公司要求扣押东汇置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财务章的请求则裁定予以驳回。汇祥公司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2019年9月27日，根据汇祥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对东汇置业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予以续行冻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即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出资额、住所、法定代表人姓名、注册资本、经营范围、营业期限、董事、监事、经理等信息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当有限责任公司出现应变更登记事由的，应当及时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对于2018年8月30日召开的东汇置业公司股东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在无股东提出无效或撤销之诉，而永皓公司提出未成立之诉又未获得法院支持情况下，该股东会决议对东汇置业公司及股东均具有法律效力。东汇置业公司对于该次股东会决议涉及的有关公司变更事项内容应及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胡大为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东汇置业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负有协助义务。故对于汇祥公司要求东汇置业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及胡大为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汇祥公司要求永皓公司协助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主张，因公司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为公司，且汇祥公司未提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须公司股东协助的依据，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汇祥公司请求判令永皓公司及胡大为将东汇置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移给东汇置业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实为公司证照返还之诉，因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公司证照的这一属性决定了其属于公司的合法财产，主张公司证照返还的权利主体是东汇置业公司，并非是汇祥公司或新的法定代表人。故此，汇祥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汇祥公司主张判令永皓公司、胡大为不得擅自处分东汇置业公司价值人民币7000万元的财产，实为针对将来或然性的行为而向对方提出权利主张，不应在本案作出处理，故汇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东汇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赖杰昌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胡大为予以协助；二、东汇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将公司执行董事由胡大为变更为赖杰昌、监事由赖杰昌变更为蔡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胡大为予以协助；三、驳回汇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900元，由汇祥公司负担391800元，东汇置业公司、胡大为负担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汇祥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大为是否需要对东汇置业公司办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予以协助。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对于2018年8月30日东汇置业公司股东会所做出的股东会决议，在无股东提出无效或撤销之诉，而永皓公司提出未成立之诉又未获得法院支持情况下，该股东会决议对东汇置业公司及股东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在二审过程中未对涉案决议的效力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故应视为双方认可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应根据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办理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监事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也就是说，办理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监事变更的义务主体是公司。但同时，胡大为作为原法定代表人，对在办理工商变更事宜过程中需要配合的事项予以适当协助，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协助的形式和范围，应以工商行政部门的指引为准。胡大为称，因东汇置业公司存在大量执行案件，胡大为作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被法院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故要求解除全部强制执行措施后再行变更。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系以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为前提，而非以解除对胡大为的强制执行措施为前提，且是否解除强制执行措施并非本案审理范畴，故胡大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胡大为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该争议问题。综上所述，胡大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大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