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霜霜,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学荣，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海峰,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学荣，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雪,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霜霜、毛海峰因与被上诉人樊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8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霜霜、毛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学荣、被上诉人樊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霜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霜霜对樊雪仅承担23万元的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樊雪承担。其理由为：一、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第13项13行，法官问：“2015年12月25日原告丈夫薛某1转账50万元给被一，被一是否认可？被一回答需要看证据，法官要求原告庭后提供。”以及庭审笔录第20页13行，“被代问：备注张建华的银行流水有无证据？原告回答：因为还款记录没有盖章，庭后再给被告”。上诉人至今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所述的两份证据，就更谈不上质证了。而且在庭审笔录第20页倒数第6行，法官回复“对于被告申请调取张某1银行流水的证据，因为是当庭提交，并非是庭审前提交，经合议庭合议后再予以决定。”但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至今也没有释明是否准予调取。在上述问题都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就直接作出了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涉案借款仅为张霜霜一人所借，借款本金为64万元，其中已还41万元，现仅欠樊雪借款本金23万元。樊雪一审中诉求为74万本金，其中组成为2016年12月26日款30万元（但是没有借条）、2017年1月3日借款45万、2017年1月4日借款19万、2017年7月7日借款6万（称是利息），后续陆续偿还了26万，剩74万本金未还。因张霜霜与樊雪系朋友，双方合作银行过桥资金拆借，自2015年12月以来，双方往来频繁，既有张霜霜打给樊雪的，也有樊雪打给张霜霜的，樊雪在一审中只是片面的截取了双方经济往来的一部分，根本没有如实向法庭反映情况。上诉人认为，涉案借款仅为张霜霜一人所借，借款本金为64万元，其中已还41万元，现仅欠樊雪借款本金23万元。双方有争议的是：1、2016年12月26日樊雪转账给张霜霜的30万元以及2017年3月18日的9万元借条；2、2017年7月7日的6万元借条；3、张霜霜在2017年1月18日转账15万元是否是还款的问题。具体陈述如下：1、2016年12月26日樊雪转账给张霜霜30万元，没有借贷合意，2017年3月18日的9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没有实际交付。樊雪认为2017年3月18日的9万元借条，是对2016年12月26日转账给张霜霜的30万元结算，系截止至2017年3月18日，张霜霜还款208000元，余92000元，所以才让张霜霜在2017年3月18日出具9万元借条，还有2000元在2017年6月6日张霜霜微信转给樊雪，上诉人认为樊雪的说法无事实依据。（1）30万元没有借贷合意。樊雪仅截取提供了其与张霜霜之间部分的经济往来明细，答辩阶段当张霜霜在庭审中举证了双方在2016年银行转账明细后，樊雪又在庭审后提供了5笔其转给张霜霜的银行转账流水，但也不能全部反映双方的经济往来情况，后张霜霜通过多方核实（因双方做过桥拆借，银行转账往来频繁，有的根本不是转入双方账户，而是通过委托他人代转，例如张霜霜在收到2016年1月26日薛某1的22万元、2016年2月24日樊雪的两笔22万元后，转给了给张某1农商行账户，张霜霜委托张某1将钱回转给了樊雪、薛某1），补充提交了6大笔张霜霜转给薛某1的银行流水，双方实际从2015年12月23日发生经济往来，至2016年12月26日之前即2016年12月23日，不含张霜霜委托张某1转给薛某1的472700元（2016年1月26日102700元、2016年3月3日是370000元），张霜霜打给樊雪的金额是6385350元，樊雪打给张霜霜的金额是5925000元，张霜霜比樊雪多打460350元。也就是说樊雪向张霜霜主张的2016年12月26日没有借条的30万元，并非张霜霜向樊雪的借款，而是樊雪偿还张霜霜之前多打给她的过桥资金。之所有会出现上述情况，是因为双方系朋友关系，之前都没有要求打借条，只在双方主要的合作对象许晓敏于2017年失去联系后，才到2016年之前的过桥合作进行了结算，之前到不相欠。（2）据樊雪称截止2017年3月18日，张霜霜还款208000元，余92000元，所以才让张霜霜出具9万元借条，还有2000元在2017年6月有6日张霜霜微信转给樊雪，这样的说法完全不符合常理，拿一直到3个月后的2017年6月6日微信转账2000元强行凑21万，以得出“30－21＝9万”，显然是为了此次诉讼拼凑出来的，双方之间对30万元并无借贷合意。在2017年3月18日的9万元借条上，不但没有任何关于结算信息的记载，反而记载了“此款转入毛海峰8914尾号帐户中”，而樊雪也没有举证将该借条项下的9万元实际交付给张霜霜，因此，9万元的借款并没有生效。之年以这样写，是因为张霜霜打借条的习惯，只要对方没有将款项转入银行卡，即使打借条的也不怕。该9万元借条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对2016年12月26日30万款项的重新结算。该30万元因没有借贷合意，故借款没有成立。结合双方所有的往来交易以及樊雪在庭审中回答在涉案借款之前就有资金往来，以前的已经结清了，正好印证了张霜霜认为借款本金是64万元，即2017年1月3日的45万元和2017年1月4日的19万元，其他笔都不构成实际借款本金。（3）一审法院仅根据樊雪提供2016年12月26日的30万元银行流水以及硬凑的9万元借条、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判决第6页5－10行），称樊雪的陈述与借条相印证，试问如何印证，樊雪的陈述前后矛盾，正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往来交易，才不能简单的仅凭樊雪提供的部分银行交易和微信聊天记录来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的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2017年7月7日的6万元借条，因没有实际交付，该借条也未生效。在起诉状中，樊雪称“借款100万元，期间还款26万元，尚有74万元本金”，即樊雪在起诉状中是将2017年7月7日的6万元借条当作本金；但在举证中又将该6万元当作利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另一方面又采纳樊雪关于2017年7月7日的6万元是利息，一审法院如何认定是自相矛盾的。2017年7月7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樊雪现金陆万元正”，该借条从内容和形式上都不是利息欠条，该条据就是借条，但樊雪没有实际将交付6万元，因此，该6万元的借条也没有生效。3、张霜霜已经偿还借款本金64万元中的41万元，仅欠樊雪23万元。还款如下：（1）2017年1月18日还款15万元：（2）2017年1月26日还款1万元：（3）2017年2月13日还款0.8万元；（4）2017年3月15日还款9万元；（5）2017年3月18日还款10万元；（6）2017年6月16日还款0.2万元；（7）2018年2月14日还款5万元，总计41万元。樊雪已认可张霜霜还款26万元，即上述第2笔到第7笔，双方对于还款有争议的是2017年1月18日的15万元，即上述第1笔，既然樊雪不承认是还款，其应当负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樊雪先称是张霜霜在2017年1月17日微信聊天中跟其借15万元，让樊雪将15万元直接转给张某2，张霜霜在2017年1月18日转账15万元给樊雪是还该15万元，后又改口称是1月18日张霜霜向其借15万元。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直接根据银行流水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认定15万元被张霜霜指示转入张某2账户，而樊雪所举的证据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樊雪银行转账给张某225万元的银行流水，并不是15万元，因此，樊雪称该15万元不是还款，而是张霜霜不其另外借15万元的款项的说法不成立。上诉人毛海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毛海峰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涉案借款虽转入上诉人毛海峰银行卡，但上诉人的该张银行卡一直由张霜霜一人使用，上诉人对于张霜霜向樊雪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张霜霜和毛海峰是二婚夫妻，又加之毛海峰长年在外地工作，两人从结婚到现在都是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所以双方经济独立、互不干涉。诚然，涉案的款项是打到毛海峰8914东海农商行卡上，有的还款也是通过毛海峰的银行卡，一审法院就此推定“原告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毛海峰对于张霜霜利用其银行卡进行借贷是默许的。”但毛海峰已举证银行预留的联系方式都是张霜霜的手机号码，银行卡实际为张霜霜持有并由其一人使用，张霜霜遂以毛海峰的名义在东海农商行和浦发银行开户，卡根本不在毛海峰的手里，毛海峰对于张霜霜与樊雪的往来款项自始至终不知情，证人黄某的证言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应被采纳。二人于2016年9月领取结婚证，张霜霜打借条的时间是2017年1月3日、1月4日，在短短的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二婚夫妻不可能为对方背这么多债务在身上，黄某称打借条时毛海峰在场并且同意纯属捏造，毛海峰不可能为自己大额举债。二、该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霜霜和樊雪是合作银行过桥资金拆借，所借款项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毛海峰、张霜霜在与前任离婚后，两边孩子都不用各自抚养，没有任何经济负担，毛海峰是职业经理人，有稳定的工作，根本无需为家庭日常生活举债，更不可能为了给自己的孩子生活费而向他人巨额举债。被上诉人樊雪答辩认为：一、两上诉人欠樊雪74万元未还，是客观事实。1、上诉人张霜霜和毛海峰因需要资金周转陆续于2016年12月26日向樊雪借款30万元、2017年1月3日借款45万元、2017年1月4日借款19万元，共计94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上述所有借款，为了方便上诉人毛海峰使用，樊雪均按照要求直接转入毛海峰的的银行卡中。2017年7月7日，因两上诉人以前多次使用樊雪的借款未支付利息，双方同意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经结算为6万元。上诉人张霜霜出具借条给答辩人予以确认。具体借款明细为：（1）2016年12月26日，樊雪向毛海峰8914银行卡汇入30万元；（2）2017年1月3日，樊雪向毛海峰8914银行卡汇入45万元；（3）2017年1月4日，樊雪向毛海峰8914银行卡汇入19万元；（4）2017年3月18日，樊雪与张霜霜对2016年12月26日30万元借款结经算，形成9万元借条；（5）2017年7月7日，樊雪与张霜霜对以前借款利息经结算，形成6万元借条。2、其中2017年3月18日，上诉人出具的9万元的借条经过：2017年1月26日、3月15日、3月18日，上诉人毛海峰陆续向樊雪还款1万元、9万元、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7年2月13日上诉人张霜霜微信转账给樊雪的丈夫薛某28000元，后双方经结算后冲抵2016年12月26日的30万元借款，重新形成9万元借条，该借条中缺少的2000元，由张霜霜于2017年6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樊雪。3、2018年2月14日，毛海峰通过其尾号2411银行卡向樊雪还款5万元，因此，两上诉人共欠樊雪74万元未还，是客观事实。4、两上诉人仅还樊雪26万元，此事实在上诉状中，由两上诉人确认。其也明确认可樊雪于2017年1月18日，根据上诉人要求将15万元转入案外人张某2账户的事实。5、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收到樊雪一审起诉状后），张霜霜与樊雪在微信记录中明确认可其欠樊雪94万元，已经还20万元，上诉人自认借款金额与樊雪的诉求是一致的。二、两上诉人应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1、在本案重审的庭审中，樊雪提供的对上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中（即在涉案借款期间），上诉人毛海峰8914银行卡与6829银行卡之间的转账明细表证实，8941的银行卡接收的多笔款项，于当日或者次日及以后频繁转入毛海峰名下6829的招商银行卡内。在涉案借款前后（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5日期间），毛海峰8914银行卡频繁转入毛海峰6829招商银行卡1310580元，该交易记录充分证明，张霜霜、毛海峰共同使用涉案借款，两上诉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毛海峰8914银行卡大额现金存取明细表证实，在涉案借款使用期间，毛海峰8914银行卡的预留信息发生多次变更，按照我国银行的相关规定，银行卡信息变更必须由本人持本人身份证到银行亲自办理，且该卡多次在银行存入及支取现金133.2万元，该业务也必须由毛海峰本人持身份证到银行才能办理。因此，毛海峰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的辩解明显是虚假的。3、毛海峰8914银行卡转入毛某69037银行卡证实，8914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在涉案借款前后期间，毛海峰多次通过该卡向其与前妻所生的儿子毛某汇入生活费和学费共计26500元，该交易记录证实8914银行卡为毛海峰本人持有及使用，毛海峰在使用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4、尾号8914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12月26日上诉人张霜霜向樊雪的30万元借款，在樊雪转入该卡后，陆续被转入毛海峰6829的招商银行卡内，对该30万元借款中10万元的还款，也是先通过毛海峰6829招商银行卡转入8914银行卡后再转给樊雪的。在二审庭审及一审庭审中，张霜霜始终称其对30万元借款记不清了，具体的还款记录也不清楚，现该笔借款的来去走向充分证实该笔借款是毛海峰本人在使用。5、一审中张霜霜提供的银行显示张霜霜还有其他银行卡一直在使用，而且其所有的银行卡没有被冻结的记录，印证两上诉人共同向樊雪借款的事实，现两上诉人辩称8914的银行卡是给张霜霜个人使用的借口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张霜霜已无力偿还涉案借款，也不想履行法院的任何判决，才导致张霜霜愿意承担责任，以此来规避毛海峰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后，根据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依法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74万元及利息，该判决正确，依法有据，应予维持。四、上诉人无论在一审、二审及重审中均对其本人的借款凭证及其银行流水记录相互印证的借款予以否认，在几次庭审中的陈述均自相矛盾，不仅违反了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也证实两上诉人极度不诚信。如今上诉人又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为由上诉，其上诉理由中几笔转账均是双方认可已经结清的以前交易，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结合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上诉人始终是欠答人款项，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辩称的樊雪曾偿还张霜霜30万元的事实。在一审审理中，樊雪诉请：一、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40000元、利息20700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后期利息按月息2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樊雪与张霜霜、毛海峰系朋友关系，张霜霜以资金周转为由，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7月7日多次向樊雪借款1000000元，期间偿还260000元，尚有740000元本金。张霜霜一审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仅有2017年1月3日的450000元及2017年1月4日的190000元，共计640000元，并非樊雪主张的1000000元。双方之间就2016年12月26日的300000元并不存在借贷合意，该300000元并非张霜霜向樊雪的借款，而是樊雪偿还张霜霜2016年度多打的过桥资金。2017年3月18日的90000元及2017年7月7日的60000元借条，因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该借条均未生效。二、双方之间就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樊雪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约定利息，因此樊雪无权向张霜霜主张利息。三、张霜霜已经还款410000元，现仅欠樊雪230000元。还款分别为：2017年1月18日还款150000元、2017年1月19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10000元、2017年2月13日还款8000元、2017年3月15日还款90000元、2017年3月18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6月16日还款2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50000元。因2017年1月19日该笔还款100000元樊雪于次日将该款项转回张霜霜，故张霜霜不主张该笔款项系还款，则上述还款共计410000元。四、涉案借款仅张霜霜一人所借，并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张霜霜系二婚，长期处于分居状态，经济独立，互不干涉，毛海峰并不知晓借款情况。毛海峰一审辩称：一、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毛海峰对借款不知情，对涉案借款也未进行过追认。二人系二婚，长期分居，经济独立，互不干涉。账号为8914的银行卡及2411的银行卡均由张霜霜持有并使用，毛海峰对此并不知情。二、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涉案款项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樊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对毛海峰的诉讼请求。一审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月3日，张霜霜向樊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樊雪现金450000元，并注明“此款汇入毛海峰8914卡尾号账户中”。同日，樊雪向毛海峰尾号8914银行卡账户中转账450000元，后该450000元又转入案外人张某1账户。2017年1月4日，张霜霜向樊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樊雪现金190000元，并注明“此款汇入毛海峰8914尾号账户中”。同日，樊雪向毛海峰尾号为8914银行卡账户中转账190000元。2017年3月18日，张霜霜向樊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樊雪现金90000元，并注明“此款汇入毛海峰8914尾号账户中”。关于该90000元的形成及交付情况，樊雪主张2016年12月26日张霜霜曾向其借款300000元，后毛海峰于2017年1月26日向樊雪还款10000元、2017年3月15日向樊雪还款90000元、2017年3月18日向樊雪还款100000元、2017年2月13日张霜霜向樊雪丈夫薛某2微信转账8000元，2017年3月18日经过双方结算，张霜霜出具90000元借条，并收回300000元借条。针对缺少的2000元，2017年6月16日张霜霜向樊雪微信转账2000元以平账。2018年2月14日，张霜霜在此张借条下方注明“今还樊雪现金伍万元正（50000），由毛海峰上海浦发银行尾号2411转入”。2017年7月7日，张霜霜向樊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樊雪现金60000元。张霜霜辩称该笔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樊雪主张因前述借款张霜霜未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7月7日张霜霜欠付利息80000多元，经双方协商，张霜霜向樊雪出具60000元借条。另查明，张霜霜、毛海峰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9月8日经登记结婚。2017年1月18日，樊雪应张霜霜指示向案外人张某2账户转账150000元；同日，毛海峰尾号为8914的银行卡账户向樊雪转账150000元。2017年1月19日，毛海峰尾号为8914的银行卡账户向樊雪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20日，樊雪向毛海峰尾号为8914银行卡账户转账100000元。2018年4月12日，樊雪与张霜霜通过微信聊天，在聊天记录中，张霜霜陈述“你这当时打条子的时候说好是利息的，本金还完在说这个利息的，那你这样不就算两份账吗”；“那个钱当初也是合作关系，你也收取利息的，都有转账记录的，流水我都有，并不存在周转资金，你也在挣钱，都有记录的”；“还有并不是74万，是94万，我已经还了你20万，所有的记录和流水都在”。一审认为，关于借款金额，其中2017年1月3日借款450000元、2017年1月4日借款190000元，张霜霜予以认可，一审予以确认。针对2017年3月18日的90000元条据，张霜霜辩称该90000元条据借款并未交付，且认为2016年12月26日樊雪向其转账300000元系归还其之前借款，但根据双方的交易往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张霜霜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樊雪之间就该30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故对张霜霜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樊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12月26日其曾向张霜霜出借300000元，该90000元条据系双方结算后拖欠的90000元。樊雪该陈述与借条内容相互印证，且结合张霜霜于2018年2月14日在该借条下方注明的还款内容及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陈述“还有并不是74万，是94万，我已经还了你20万”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的存在，一审对该笔款项系结算余款予以确认。针对2017年7月7日的60000元条据，张霜霜辩解该借款未实际交付，樊雪主张该款项系前期借款结算的利息，且未超过年利率24%，结合借款实际情况，一审予以采纳。关于借款利息，樊雪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但张霜霜出具的借条中均未载明借款利率，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其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还款情况，张霜霜辩称其曾于2017年1月18日还款150000元，并提供银行流水加以佐证。樊雪对该还款不予认可，并提供其银行转账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150000元已经应张霜霜指示转入案外人张某2账户，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张霜霜的还款。张霜霜辩称2017年1月26日转账10000元、2月13日微信转账还款8000元、3月15日转账90000元、2017年3月18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16日微信还款2000元，樊雪自认已经在2017年3月18日结算出具90000元借条的过程中，计入偿还2016年12月26日300000元的借款，故张霜霜不得重复主张。张霜霜辩称2018年2月14日还款50000元，樊雪现主张张霜霜欠款740000元，该50000元已经在其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张霜霜也不得重复主张。综上，张霜霜主张就涉案借款已偿还41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毛海峰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霜霜、毛海峰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纵观全案，樊雪出借的款项均汇入毛海峰的银行账户，还款也通过毛海峰账户转账，即使银行预留短信手机号并非毛海峰使用，但毛海峰将其自行开户的银行卡交由张霜霜使用，樊雪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毛海峰对张霜霜利用其银行卡进行借贷交往是默许的。另外，在樊雪事后索要债务过程中，张霜霜也表示用毛海峰的收入偿还借款，结合证人黄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毛海峰对涉案借款知情并表示同意。综上，毛海峰应就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霜霜、毛海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樊雪支付借款740000元及利息（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樊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70元、保全费4220元，合计17490元，由二被告负担。在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二审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8）苏07民终2405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程序违法，裁定发回重审。在原审一审审理中，认定事实与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其判决结论为：一、被告张霜霜、毛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樊雪偿还借款人民币7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樊雪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庭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来看，本案需重点审查的问题在于：一、本案一审中对于樊雪与张霜霜之间借、还款数额的确认，是否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或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其确认事实的规则是否符合民事诉讼的一般规则规定；二、以张霜霜的名义向樊雪所借款项，是否存在毛海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具体而言，张霜霜与樊雪对于本案所涉的借、还款的争议在于：1、张霜霜不认可樊雪所主张的2016年12月26日30万元、2017年3月18日9万元、2017年7月7日6万元的借贷关系存在，仅认可2017年1月3日45万元、2017年1月4日19万元，主张双方之间借贷金额并非樊雪主张的74万元，而是64万元，并且已经偿还41万元，实际仅欠款23万元；2、樊雪不认可2017年1月26日10000元、2月13日8000元、3月15日90000元、2017年3月18日100000元、2017年6月16日2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认为该部分款项已经与2016年12月26日30万元款项进行了冲抵，并形成2017年3月18日9万元的借条；不认可2017年1月18日还款15万元，认为该款与应张霜霜指示向案外人张某2账户转账150000元之间存在并联，并抵销樊雪向张某2的汇款。因此，张霜霜所欠樊雪的款项金额为74万元，而不是张霜霜所主张的23万元。本院从证据和民事诉讼确认事实的规则对上述争议进行分析：1、2016年12月26日30万元，在与2017年1月26日10000元、2月13日8000元、3月15日90000元、2017年3月18日100000元、2017年6月16日2000元进行抵销后形成2017年3月18日9万元借条，这是樊雪主张2017年3月18日9万元借条的形成所依据的证据事实，这些事实是否必然形成9万元借条，没有得到张霜霜的认可，在该借条内容上也没有得到体现，也就是说，樊雪的主张及其证据之间并不是确定的必然的结论。张霜霜抗辩认为借条是事实，但没有交付，因此该借条不能形成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12月26日30万元，不是张霜霜向樊雪借款30万元，而是樊雪偿还之前欠张霜霜的30万元。但对于30万元欠款的资金来源，张霜霜仅以双方之前有多次资金往来进行说明，而没有单列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从樊雪和张霜霜对于借款9万元的主张和举证来看，樊雪所举证的证据相对充分，具有相应的证据优势，况且，本院也注意到，张霜霜另于2018年2月14日在借条内容下方紧邻处注明：“今还樊雪现金伍万元（50000）由毛海峰上海浦发银行尾号2411转入”，该注明能够表明，在9万元借条形成5个月之后，张霜霜通过“注明”确认还款的方式再次确认了9万元借款事实是存在，这与其主张的9万元款项没有实际交付显然是矛盾的。故，一审据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9万元，且该9万元系结算形成，有相应的事实予以佐证，也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认定方式，本院维持该判断结论。2、对于2017年7月7日6万元借条能否作为借款事实认定的问题。樊雪主张该6万元系按照月息2分对之前的借款结算利息并协商数额后所形成。这一主张显示樊雪不必要提供款项支付的证据，但应当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的证明，因为从本案的其他证据来看，除在陈述该6万元借条的形成时提及樊雪与张霜霜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之外，双方均没有涉及到利息的问题，如樊雪在将2016年12月26日30万元通过抵销还款形成9万元的借条的过程中，也没有出现利息扣减的情形，这与樊雪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都有利息约定的陈述是矛盾的。但是根据这个借条结合樊雪与张霜霜的通话录音中商谈利息的情况、张霜霜在2018年4月12日微信聊天中自认实际欠款94万元，还款20万元，尚欠74万元等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该6万元借条系樊雪主张的利息结算形成，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对此予以认定，也并无不当。同时，本院也注意到，在一审判决的结论中，对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时，认为借条没有载明利息，因而没有支持樊雪关于月息2分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该判决既认定6万元是利息结算形成，又认为本案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但是樊雪在一审没有支持其月息2分的诉讼请求后，没有提起上诉，而这一判决结果并不影响张霜霜的利益，因此，总体而言，本院对于一审的这种判决结论是可以维持的。对于毛海峰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2018年1月18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规定精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共同债务，应当是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的债务，否则，应当视为个人债务。但是如果债权人有证据证明配偶一方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可以认定为共同债务。就本案而言，张霜霜在与毛海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向樊雪借款时，毛海峰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毛海峰在事后认可愿意偿还该债务，因此，有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确认毛海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事实依据。从现有证据来看，樊雪举证的借条及相关银行流水能够显示，本案中所涉的借款均汇入毛海峰的8914尾号的银行卡帐户，除此之外，毛海峰的其他银行卡也存在接收8914银行卡转账以及对樊雪进行支付款项等情形。本院认为，个人银行账户是标示帐户内资金所有权的重要标志。因此，在张霜霜和毛海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银行帐户之间使用涉案借款相互进行资金往来以及对外支付的活动，是证明借款已经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活动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借款存在相关法律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共同债务”的结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毛海峰上诉主张的其银行卡为张霜霜持有并使用、其本人对于帐户内资金往来使用不知情、其家庭经济条件不存在需要巨额举债等理由，不是足以对法律规定的认定共同债务事实的法定抗辩理由，故，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其对于2017年7月7日6万元的借条、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判断结论上缺乏相应逻辑联系，导致二者结果上存在矛盾，但该结论不影响张霜霜的实际利益，因此，对一审判决，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张霜霜和毛海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证据不足，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0元（张霜霜已预交），由张霜霜、毛海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