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金山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枫香岗乡丁家溶村茅寨子。 法定代表人：田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粤，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平，男，土家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永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永顺县强大广告制作中心，经营场所湖南省永顺县灵溪镇湘潭路。 经营者：李金平，男，土家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永顺县。 上诉人张家界金山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陵园公司）因与上诉人李金平、原审第三人永顺县强大广告制作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本院认为原审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山陵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金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合作经营合同书》已于2019年7月5日终止，李金平应当赔偿场地占用费用12000元（按一审反诉请求主张）；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金平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判决内在逻辑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考虑双方合同已经实际终止的事实，判决双方终止合同的时间存在明显错误。三、本案存在合同履行中的情势变更事由，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一审判决上诉人擅自经营即应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合同违约事实错误，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李金平辩称：1、涉案合同是依法成立的，金山陵园公司在具备履行能力时拒绝履行相应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直接损失包括经营损失，合同约定的经营时间是三年，实际经营时间只有一年六个月，剩下的期间的经营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李金平按照金山陵园公司要求采购的200万设备，也应当由金山陵园公司赔偿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金平一审的诉讼请求。 永顺县强大广告制作中心述称，双方从2016年5月签合同，2018年2月就没有再经营了，金山陵园公司也没有再通知继续经营，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金山陵园公司赔偿损失。 李金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金山陵园公司赔偿李金平损失3135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山陵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损失赔偿计算期限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重大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在判决过程中，以无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事由情形下，径直将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判定一半的责任，显属错误，重大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金山陵园公司辩称：1、金山陵园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赔偿违约损失；2、李金平一直对外销售电子花圈，也没有提供200万的设备。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金山陵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李金平的上诉请求。 永顺县强大广告制作中心述称没有意见。 李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山陵园公司赔偿因违约给李金平造成的损失620000元；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金山陵园公司承担。 金山陵园公司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合作经营合同书》已于2019年7月5日终止；2、判决李金平立即将其存放在金山陵园公司办公场所的全部设备物品（电子花圈27个、遗像显示屏3个、电子显示屏4个）予以搬离腾让，并向金山陵园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12000元（暂按100元一天核算至11月5日，之后的计算至李金平腾让之日止）；3、本案所有案件受理费由李金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6日，李金平以“永顺强大光电制作中心”经营者的名义与金山陵园公司签订了一份《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合作经营合同书》。其中合同约定（合同中李金平为乙方，金山陵园公司为甲方）：1、合作期限：3年，自乙方提供的电子产品进园正式投入使用开始计算；2、合作产品范围：电子拱门、电子声像花圈、电子声像遗像显示屏、随车声像花圈、随车花环及花链等。3、合作方式：甲方确认在合同期内，乙方为甲方名下殡仪馆唯一合作方，负责投资、生产制作并提供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由甲方负责出租经营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双方共同按照本合同约定享受收益分成。3、收益分配：合同约定所有投入成本含管理人员工资等由原告承担，被告承担电费和场地使用费，对营业收入按照原告60％，被告40％的比例承担。4、服务产品的提供及维护：乙方同意出资制作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并负责安装、调试，同时按照双方确定的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的标准及规模（前期配备3个悼念厅及附属，后期新建悼念厅及附属）进行安装、调试、并使用、维护、升级。5、经营排他性条款：任何一方均不得从事损害电子科技殡葬用品经营和甲乙双方的经营活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李金平于2016年7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老悼念厅殡葬电子服务产品安装后，便交付金山陵园公司对外出租、投入使用。直到2018年3月，金山陵园公司根据张家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张家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的市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的要求，需要对金山陵园前期使用的3个老悼念厅进行提质升级改造，双方便停止了对外殡葬服务至今。合作经营期间，双方一直按照约定方式，所有收入进入被告账户，然后再由金山陵园公司按照约定比例分配。李金平共计分得313500元、金山陵园公司分得209000元。之后，金山陵园公司在3个老悼念厅改建期间，私自在新悼念厅对外经营至今（至今新悼念厅仍未验收交付使用），并已使用了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为此，李金平多次找金山陵园公司协商，但未能协商一致，现李金平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另查明：1、金山陵园公司先后于2019年5月20日、7月26日向李金平书面告知合同到期后不再进行合作经营模式，要求李金平做好退场准备。2、李金平现存放在金山陵园的产品有：电子拱门4套、遗像彩屏3个、钢构4套、电子花圈34个及部分车上装饰花、电子拱门装饰花。3、李金平先后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以“金山陵园”的名义在长沙莱明光电有限公司购买了1747968元的材料部件。该部件大部分存放在李金平在永顺县城的仓库内，部分用于金山陵园的电子产品。另李金平也对外进行了部分销售。4、“永顺强大光电制作中心”与2018年4月16日李金平在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永顺强大广告制作中心”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均为李金平。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合作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金山陵园因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对其提质改造，属情势变更，致使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均无过错。但在对老悼念厅的提质改造过程中，金山陵园公司在新悼念厅擅自对外营业至今，并已使用了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的约定，可以看出只要新悼念厅验收交付后，李金平即可安装投入使用，并按原老悼念厅的收益分成进行分配。且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的约定，李金平系双方唯一的合作方。虽该新悼念厅在未通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金山陵园公司属违规经营，并受到了相关部门的处罚，但可视为新悼念厅可以交付使用，其私自经营收益的行为已侵害了李金平的合法权益，金山陵园公司应依法对合同期内剩余期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故对李金平要求金山陵园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剩余合同期限应为15个月（实际已履行的期限为2016年7月-2018年3月，共计21个月）。该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参考原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为依据。另李金平要求金山陵园公司赔偿所购买产品折旧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且金山陵园公司已对其损失进行了相应的赔偿，不予支持。同时李金平在发现金山陵园违规进行经营后，未能及时向相关部门反映或依法提起诉讼，对该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与金山陵园公司承担对等责任为宜。对李金平陈述的是应金山陵园公司的要求才对新建悼念厅采购殡葬电子服务产品的观点，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金山陵园公司要求判决确认终止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合作经营合同书》及李金平应立即搬离存放在金山陵园处的相关设备物品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金山陵园一直在提质改造过程中，至今未能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交付使用，且李金平已认可在金山陵园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同意终止合同的履行。但对金山陵园公司要求李金平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系金山陵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致，不予支持。对金山陵园公司辩称的在提质改造期间，对新悼念厅使用过程中，虽使用了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但该产品并不是金山陵园公司使用，而是丧户自行带入使用的，且未收取任何费用的观点，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金山陵园还辩称的在老馆提质改造期间，金山陵园公司向李金平告知要求使用移动式电子花圈进驻新馆进行经营的观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金平与金山陵园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合作经营合同书》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终止履行；二、金山陵园公司赔偿李金平的经济损失111964.29元（313500元÷21个月×15个月÷2）；三、李金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搬离存放在金山陵园公司内的相关设备物品；四、驳回金山陵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0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50元，由李金平负担2525元，金山陵园公司负担252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认证正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合作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金山陵园因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对其提质改造，属情势变更，致使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均无过错。但在对老悼念厅的提质改造过程中，金山陵园公司在新悼念厅擅自对外营业至今，并已使用了电子科技殡葬服务产品，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的约定，可以看出只要新悼念厅验收交付后，李金平即可安装投入使用，并按原老悼念厅的收益分成进行分配。且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的约定，李金平系双方唯一的合作方。虽该新悼念厅在未通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金山陵园公司属违规经营，并受到了相关部门的处罚，但可视为新悼念厅可以交付使用，其私自经营收益的行为已侵害了李金平的合法权益，金山陵园公司应依法对合同期内剩余期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同时综合考虑李金平在发现金山陵园违规进行经营后，未能及时向相关部门反映或依法提起诉讼，对该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与金山陵园公司承担对等责任并无不当。 根据双方约定剩余合同期限应为15个月（实际已履行的期限为2016年7月-2018年3月，共计21个月）；该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参考原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为依据。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计算期限和计算标准正确，亦并无不当。 对李金平陈述的是应金山陵园公司的要求才对新建悼念厅采购价值200万元的殡葬电子服务产品的观点，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金山陵园公司要求李金平支付场地占用费的上诉请求，因系金山陵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致，亦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没有依法判决驳回李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但一审裁判结果正确。 综上，李金平、金山陵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张家界金山陵园有限责任公司和上诉人李金平各负担5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田慧 书记员覃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