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荣，男，汉族，1970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泰康之家（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陈东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雨，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荣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光荣。2.注册号：5206344。3.申请日期：2006年3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培训；教学；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文娱活动；提供博物馆设施（表演、展览）。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9554号《关于第5206344号“乐泰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杨光荣提交的证据无法单独或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杨光荣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包含乐泰商标的网站首页及百度搜索结果图片；2.杨光荣本人持身份证原件及乐泰使用的证据的照片。在行政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杨光荣在撤销三年不使用阶段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主要有：1.身份证复印件；2.学习前台现场照片打印件；3.增资批复文件复印件；4.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民办非许可证复印件；5.宣传资料复印件；6.2014年度财务报表。在原审诉讼阶段，杨光荣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杨光荣于2009年12月23日许可重庆市乐泰职业培训学校（简称乐泰学校）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期限自2010年1月6日至2019年7月6日；2.乐泰学校出具的证明，以及有关乐泰学校的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显示杨光荣为乐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3.乐泰学校与重庆市尚彩印刷厂的印刷合同协议书、收据及印刷材料；4.乐泰学校与深圳市畅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重庆市先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杨光荣位于茂业天地大楼的房产证；5.3份学员培训协议以及发票、职业技能鉴定人员名册；6.4份劳动合同及参加社会保险材料。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经组织当事人核对，泰康之家（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泰康公司）表示杨光荣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中的房屋租赁合同、发票、先风物业公司和崇德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5以及证据6中的劳动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其余证据未提供原件。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函授课程”等属于服务类别，具有无形性、以及服务过程与消费过程不可分离性等特点，判断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应当在结合服务本身的内容和性质、商业交易惯例、所面向的市场特点等因素的基础上进行综合判断。商标评审委员会于行政阶段已经给予杨光荣充分的提交证据材料的时间及答辩权利，其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基本上并未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在这种情况下，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予以更严格的审查和考量。杨光荣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照片、网页图片及宣传资料等属于自制证据，无法确认形成时间，且大部分未显示诉争商标；增资批复文件、办学许可证、财务报表等证据，或仅为资格证明文件，或为自制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杨光荣将诉争商标已实际投入使用在“（学校）教育”等服务上。杨光荣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可看出其本人即为乐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缺乏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明力极弱；证据3缺乏发票予以佐证且印刷材料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4中未体现诉争商标，鉴于相关物业公司与杨光荣存在商业往来上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效力较低；证据5涉及的参训学员、学费金额数量均较少；证据6为自制证据，亦无法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杨光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学校（教育）”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光荣的诉讼请求。杨光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杨光荣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伴随提供教育服务的全过程，其方式包括：店面装潢、宣传资料、重要交易合同、网络宣传、免费试听培训课程、优秀学员介绍，并不是对诉争商标的象征性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泰康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杨光荣提交了乐泰学校网站首页截图、优酷网视频播放页面截图、新浪微博网页截图、学员及培训课现场照片、手提袋、工作证及信封照片、发票若干用以支持其上诉理由。其中，优酷网视频播放页面片头截图中显示有白底画面标注课程名称及主讲人等信息，该画面左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另有其他画面显示为教师讲课过程，该画面未出现有诉争商标；网页截图下方显示“上传于2012年5月15日”。新浪微博网页截图显示用户名为“一杯老沱茶”发布的微博下配有办公场所照片，其中显示有诉争商标。新浪微博网页截图显示用户名为“重庆书铭教育的博客”发布了名为“重庆会计手工实作介绍会计实务培训的”文章，其中所配图片显示为墙壁贴有诉争商标的办公场所照片。以上事实，有杨光荣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根据杨光荣提交的在案证据，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增资批复文件、办学许可证、财务报表等证据，仅为资格证明文件，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仅能证明杨光荣将诉争商标的使用权授予他人的事实，上述证据均不能体现诉争商标被实际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等服务上。印刷合同无发票等合法票据予以佐证。劳动合同为自制文件且并未体现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物业公司证明中虽有对诉争商标使用的相关陈述，但鉴于其与杨光荣之间存在基于长期租赁的利害关系，故该等证明效力较低。学校首页网页截图、学员及培训课现场照片、手提袋、工作证及信封照片等宣传资料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新浪微博网页系网络证据，图片未显示形成时间，且配图文章并未显示有与诉争商标注册人有关的信息。杨光荣提交的发票较多，但发票上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且绝大部分无合同相对应，其所提交的有相应发票对应的培训合同仅为三份，该三份培训合同所涉受训学员人数及金额均较少，难以与杨光荣所主张的培训学校日常经营状况及其所列受训学员名单相符合和印证。优酷网视频播放片头画面与后续授课现场画面并非连贯画面，亦无法体现该视频内容与诉争商标注册人或使用人的关联性。因此，杨光荣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光荣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杨光荣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杨光荣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