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海斯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川产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七区17号楼9层901。法定代表人：李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四川海斯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川产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川产融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7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斯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京川产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京川产融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时，对海斯康公司进行了“真意保留”，从签订协议到转股办理中一直欺骗海斯康公司，京川产融公司系“单方虚伪意思表示”，协议应被认定无效。京川产融公司在付款日期上出尔反尔，签署协议后3个月未联系深圳市炎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炎志公司），2017年开始联系后却不邮寄材料，不积极配合办理。京川产融公司明知要在30日内完成转股时间紧迫却未及时告知深圳炎志公司，且故意不邮寄材料。京川产融公司后续拒绝参加股东大会，两次错过深圳炎志公司的工商变更。京川产融公司明知转股办理材料清单，却辩称不知道该邮寄哪些材料所以一直不邮寄。京川产融公司一直谎称股权有序办理中，甚至谎称已经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京川产融公司存在严重阻碍股权变更的行为。海斯康公司未支付余款并非没有足够理由。京川产融公司辩称，不同意海斯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川产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斯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47100元；2.判令海斯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47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3.判令海斯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海斯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海斯康公司与京川产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判令京川产融公司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3529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52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2017年7月23日止）；3.判令京川产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6日，深圳炎志公司成立。根据深圳炎志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股东为李玉刚、周英瑾、杨杰、梁常清、深圳海桥投资有限公司、京川产融公司（持股比例4.9997％）、深圳天溪投资有限公司、海斯康公司（持股比例5.2003％）、北京迪信通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宜奥科技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京川产融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海斯康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有深圳炎志公司4.9997％的股权，甲方愿将其持有的深圳炎志公司3％的股权以3529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支付该股权转让款。本协议生效后，受让方按受让后股权的比例分享深圳炎志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受让方现为深圳炎志公司股东，完全清楚深圳炎志公司的所有情况（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运营、财务状况等）。如由于转让方的原因，致使受让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受让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转让方应按照受让方已付转让款的万分之一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如因转让方违约给受让方造成损失，转让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损失的，转让方必须另予以补偿。本协议经转让、受让双方签字即成立并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依法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尾部“转让方”处有“京川产融公司”字样的印章、“李波”签名字样，“受让方”处有“海斯康公司”字样的印章、“陈勇”签名字样。同日，京川产融公司（甲方）与海斯康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应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352900元。为弥补甲方股权转让的损失，乙方应同时支付甲方447100元的股权维持费，该费用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办理完成工商变更。如非因甲方原因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则甲方应当在本协议项下通过其它有效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代持等确保《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乙方获得的对应股东权利，并积极在一切必要的时候协助乙方完成过户手续。乙方应当积极配合工商变更，并在甲方的主导下，与甲方共同协调股权所在公司配合变更，签署和提供相关工商变更资料。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京川产融公司”字样的印章、“李波”签名字样，“乙方”处有“海斯康公司”字样的印章、“陈勇”签名字样。2016年9月5日，海斯康公司向京川产融公司支付352900元。对此，海斯康公司、京川产融公司均称涉案股权转让价款为80万元，上述352900元系《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款项，《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股权维持费447100元也是股权转让价款，海斯康公司没有向京川产融公司支付。2016年9月19日，京川产融公司李波向海斯康公司何友发微信询问：“余下款项是否有计划安排”，何友回复：“可能还要等一周，我们还没有收到款”。当天，何友又询问李波：“深圳股权办好了没有”，李波对此回复：“相关材料都已备好，等周总那边协调好对接人员后，就向工商局递交材料”。2016年9月26日，李波再次向何友发微信询问：“余下的款项节前能安排么”，何友回复，“1.我刚又催了下我们客服，他说争取国庆前给我们付款到我公司，我只有加紧催下对方。2.我们陈总说让深圳尽快把转股书邮寄给我们，他要看到转股手续已经办妥了”。李波回复“好的，股权手续正在办理当中，预计没有那么快。协议已经签署，我们会抓紧时间办理的。如届时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办理完成，协议约定将采取代持的方式保障贵司权利的行使的”。2017年6月6日，李波向何友发微信称：“关于炎志转股的协议已经签署快一年了，根据协议应该是付股权转让款在先，办理工商变更在后！这事拖得太久了，如本周还不能解决剩余股权转让款，此事将移交公司法务部或其他部门”。2017年6月12日，何友向李波发微信称：“陈总已经与周总联系了，周总同意配合办理转股，请您联系周总安排人到深圳办理转股”，“陈总说争取这周办完转股，周总已经同意配合了”，李波对此回复“我们肯定积极配合办理，本周就启动，但估计本周是办不完的，只要周总配合，肯定能完成转股。跟陈总商量一下，如本周不能办完工商变更，下周三之前支付20万元”。2017年7月5日，李波又向何友发微信称，“都一年过去了，周总也快一个月了，对接此事的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人，本周必须要收到一笔款（20万元以上），否则我真的没办法交代，如本周收不到款，下周只能诉诸法院”，何友对此回复“目前为止，我们没有看到你们京川任何实质性推进进展的文书”。李波对此回复“我已经很多次申明，京川的资料我分分钟就能提供，这件事是否能推动，关键不在京川也不在海斯康，关键是炎志（如用印、法人签字、召集股东会）”。2017年9月26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依据（2017）粤0307执5923号执行裁定书，请限制被执行人深圳炎志公司的商事登记事项变更，限制期间，对该企业不予办理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经营期限、注册资本、清算组成员备案、注销等事项的变更登记。变更限制期限为3年。诉讼中，京川产融公司提交一份《内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办事指南的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涉案股权变更需要的材料清单，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外的材料均是深圳炎志公司提供，即使没有京川产融公司的配合，海斯康公司也可将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对此，海斯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中，京川产融公司提交了三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手机短信息打印件，并称微信聊天系京川产融公司员工李波与深圳炎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英瑾、员工左祖庆、员工蒋林锋之间的；手机短信息系京川产融公司李波与深圳炎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明之间的，用于证明京川产融公司积极努力办理涉案股权工商变更，是因深圳炎志公司推延、拖延，导致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完成。其中，2017年4月27日的微信内容为李波向周英瑾询问：“周总好：请问何时安排转股？海斯康那边一直在催促变更，如何您没时间，能否安排一个人对接此事”；2017年5月23日的微信内容为李波向周英瑾询问：“周总好：关于股权变更是否有最新安排？盼复”；2017年6月27日的微信内容为李波向左祖庆询问：“左总：股权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资料”，左祖庆回复称：“李总，你联系蒋林峰，让他转给现在负责的刘经理（刘健）”；2017年7月3日的微信内容为李波向蒋林峰询问：“现在是什么进度了？转股资料需要我准备什么”。2017年4月28日的短信息内容为李波向王春明询问：“王总好，关于转股变更事宜，周总可能是忙，电话没接短信没回，还得麻烦王总协调协调”，王春明回复称：“好”。2017年5月2日的短信息内容为李波向王春明询问：“王总：与周总沟通得如何，能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了吗？如果周总忙没时间办理，能否安排一个其他人对接一下，先将应当转给海斯康的股权转过去办理工商变更”。对此，海斯康公司认可上述短信、微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深圳炎志公司曾向海斯康公司表示深圳炎志公司让京川产融公司去深圳办理涉案股权变更，但京川产融公司没有派人前往办理。诉讼中，海斯康公司提交了一份《深圳炎志公司临时股东会关于启动破产的决议》（2018年8月11日）、《深圳炎志公司临时股东会关于再次启动“执转破”的决议》（2019年1月17日）。两份决议内容显示，海斯康公司作为持有深圳炎志公司5.2003％的股东同意：按照法院提出的询证函要求启动破产审查暨向法院提交“执转破”申请书；若法院最终未能受理“执转破”申请则采取主动宣告破产方式启动破产；向法院提交“执转破”，宣告破产清算。对此，京川产融公司认可上述两份决议的真实性，但表示对决议的内容不知情。诉讼中，海斯康公司提交一份《“执转破”申请书》（2019年1月17日），显示，深圳炎志公司申请将（2017）粤0305执2747号执行案件移送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对此，京川产融公司认可该申请书的真实性。诉讼中，海斯康公司称因涉案两份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京川产融公司没有将涉案股权变更至海斯康公司名下，京川产融公司没有与海斯康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京川产融公司不出席深圳炎志公司股东会，也不授权海斯康公司代表其参加，故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诉讼中，京川产融公司称深圳炎志公司处于经营混乱状态，始终拖延、不配合办理涉案股权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京川产融公司与海斯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京川产融公司是否负有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的义务，海斯康公司能否以京川产融公司没有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解除涉案两份协议。对此，该院作如下评述：首先，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构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依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应予支持。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的义务主体应为深圳炎志公司，而不是京川产融公司，该项义务是法定义务，并不因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而改变。京川产融公司并不因《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而对此负有主要义务。通过京川产融公司提交微信、短信内容，可以认定其向深圳炎志公司询问过涉案股权变更的事宜，并催促深圳炎志公司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的手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京川产融公司存在阻碍涉案股权变更的行为。其次，在涉案两份协议对于海斯康公司取得涉案股权没有设定条件的情况下，结合民法上的意思自治原则，从股权变动的效果角度分析，海斯康公司与京川产融公司签署涉案两份协议的同时，双方之间的股权变动即实际进行完毕。海斯康公司取得涉案股权，享有该股权所对应的股东权利，而且《股权转让协议书》也约定海斯康公司在协议生效后，即按受让后的股权比例分享深圳炎志公司的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涉案股权是否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京川产融公司与海斯康公司是否签订代持协议、京川产融公司是否亲自或授权海斯康公司代表其出席深圳炎志公司的股东会，均不影响海斯康公司取得涉案股权、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最后，海斯康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前已是深圳炎志公司的股东，海斯康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也表示清楚地知晓深圳炎志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在海斯康公司已知深圳炎志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出现“执转破”的情况时，没有积极向深圳炎志公司主张办理涉案股权变更事宜，而是同意深圳炎志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向法院提交“执转破”，宣告破产清算，在此情况下，海斯康公司现以深圳炎志公司出现破产清算可能、涉案股权价值为零，主张其向京川产融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不合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海斯康公司应当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向京川产融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47100元，并赔偿因迟延付款给京川产融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京川产融公司对此主张的计算方式，该院不持异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计算标准应为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京川产融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海斯康公司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要求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斯康公司向京川产融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47100元、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447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海斯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海斯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周英瑾、蒋林峰的证人证言，证明京川产融公司未在协议签署后30日内将股权转让事宜告知深圳炎志公司的人员，京川产融公司未向深圳炎志公司提供转股资料，未出席股东大会，证明京川产融公司主观上未承认转股事实，存在阻碍案涉股权变更的行为；2.2016年10月25日深圳炎志公司变更经营地址的章程修正案；3.2017年5月8日深圳炎志公司变更经营地址的章程修正案，证据2、3证明京川产融公司拒绝参加股东大会导致无法出具股权转让登记的股东会决议，主观上未承认转股事实，存在阻碍案涉股权变更的行为；证据4-7为海斯康公司员工何友与京川产融公司员工李波的通话录音，证明京川产融公司无真实意思表示转股，存在阻碍案涉股权变更的行为。海斯康公司的上述二审证据，均用于证明京川产融公司存在阻碍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并据此证明京川产融公司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部分证据的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海斯康公司仅对一审本诉部分提起上诉，故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斯康公司是否应向京川产融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海斯康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对《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京川产融公司没有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阻碍案涉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进程。综合双方的一二审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并无证据证明京川产融公司同意变更《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海斯康公司认为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变更了价款支付时间。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仅系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沟通，聊天记录中，京川产融公司亦未明确表示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进行变更，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延期付款的明确合意。其次，海斯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根据双方的约定，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在前，工商变更登记时间在后，故应认定在合同履行中，海斯康公司存在先行违约行为。再次，海斯康公司的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并不合理。海斯康公司表示因京川产融公司并无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意思表示，才延迟付款。如前文所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先于工商变更登记时间，海斯康公司以对方的在后合同义务对抗自身的在先合同义务，不符合抗辩权行使的时效性。同时，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付款系海斯康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变更工商登记系京川产融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海斯康公司以不履行主合同义务对抗对方的合同附随义务，抗辩权行使明显不具有对等性，故海斯康公司延迟付款的理由并不合理。最后，海斯康公司关于京川产融公司不具有转让股权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协议约定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已经届满，海斯康公司缺乏不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理理由，对京川产融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海斯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海斯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8元，由四川海斯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