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云峰，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何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敬尧，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56号。法定代表人王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志旭，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王云峰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行政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7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区政府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东政字〔2018〕146号，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第三人为王云峰，被征收房屋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侯庄12号（以下简称侯庄12号）。根据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涉案征收决定），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涉案征收决定所载明的签约期限为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侯庄12号房屋在此次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三建公司在该址有房屋1间，建筑面积16.13平方米，公房承租人王云峰，本址户籍情况为：户主王云峰（60岁）。经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佳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价值评估价为1134367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8014元。被征收人三建公司表示：无法通过协议形式收回公房使用权并腾空房屋，选择放弃产权调换，同意按照重置成新价款对其进行补偿。由于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在涉案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办）达成补偿协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和《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京建法〔2012〕19号，以下简称征补通知）的相关规定，决定：一、被征收人三建公司和第三人王云峰应在收到被诉征补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北京市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征收办公现场办理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手续，并将侯庄12号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一并腾空，交东城区政府征收部门处置。二、被征收人三建公司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补偿金额18014元。三、第三人若王云峰选择货币补偿，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领取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116353元。在收到被诉征补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含）内到涉案项目征收办公现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的，可申请按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涉案征补方案）办理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手续。若第三人王云峰选择房屋安置，东城区政府提供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地址为东城区望坛新苑（改建地段）3-4楼号3单元605，该房源性质为商品房，建筑面积36.57平方米，经评估，该房屋单价每平方米67403元，总价款246.4928万元。参照涉案征补方案中产权调换方式互补差价。四、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涉案征补方案确定。五、逾期未办，补偿款专户存储。被征收房屋内所有居住人员一并搬至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达街1号院3-1-101房屋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供暖等费用由房屋使用人自理。被征收人和第三人如不服本被诉征补决定，应自接到被诉征补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自接到被诉征补决定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涉案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包括王云峰租住房屋在内的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涉案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及实施主体、评估机构、正式签约期限（2017年7月23日9时起至2017年8月11日24时止）、涉案征补方案的公布情况（于2017年3月15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布）、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涉案征收决定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示。2018年4月28日，首佳评估公司作出《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分户估价报告》（首评房﹝2016﹞﹝估﹞字第BJSJCQ2016000059号ZS-WTZSPG-5标段-3-2-2048GI，以下简称《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三建公司，房屋承租人王云峰，房屋坐落在侯庄12号3-10，建筑面积16.13平方米，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21日，在价值时点的被征收房屋价值为1131441元（含房屋重置成新价18014元），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2926元，以上合计1134367元。《征收分户估价报告》告知了申请复核评估及鉴定的权利。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经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于同年6月5日、6月12日、6月13日三次向侯庄12号3-10所在地进行直接送达未果。6月13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侯庄12号3-10房屋所在地进行送达被退回，遂登载于2018年9月1日法制日报，公告送达给王云峰。王云峰未申请复核，《征收分户估价报告》已生效。2017年12月12日，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397-49号），对涉案项目（侯庄12号3-10）拟产权调换住宅（3-4楼号3单元605）房地产价值评估。主要内容为：建筑面积36.57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7403元，总价246.4928万元，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21日。后东城区政府分别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送达方式将《房地产估价报告》送达给王云峰。由于王云峰未能在签约期内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8年12月5日，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予公示。2018年12月20日，被诉征补决定通过留置送达方式送达给王云峰。另查，侯庄12号3-10有登记平房1间，建筑面积16.13平方米，房屋产权性质为单位自管房。本址户口情况为户主王云峰。该房屋属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王云峰曾于2018年1月11日起诉东城区政府要求撤销涉案征收决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4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王云峰的诉讼请求。该案经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京行终717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判决查明“2016年8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发布《关于公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一次公示。2016年10月15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关于再次公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二次公示。2017年4月7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入户调查结果第三次公示表》，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三次公示。2017年8月11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入户调查结果第四次公示表》，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四次公示。上述公示中存在王云峰所居住房屋的情况”。据此判决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四次公布了涉案项目入户调查的结果，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四次公示，其中包括王云峰居住的涉案房屋的公示情况。上述情况能够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对王云峰已履行了相关调查登记职责，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了调查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故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征补通知十、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方式规定，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分户评估报告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通过以上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北京日报》或者其它媒体公告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王云峰对《征收分户估价报告》的送达及评估结果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8年4月28日《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作出后，东城区政府先后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送达方式进行送达，符合上述规定。在《征收分户估价报告》送达后，王云峰并未申请复核评估，现该《征收分户估价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关于王云峰认为东城区政府对王云峰的未登记房屋认定程序违法一节，因已有生效判决对王云峰承租的侯庄12号房屋征收过程中认定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故王云峰该理由不能成立。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被诉征补决定明确了货币补偿的数额，提供了可供王云峰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并明确了房屋标准，同时明确了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用数额及支付期限的标准，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东城区政府所作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云峰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云峰的诉讼请求。王云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侯庄12号王云峰的自建房被违法强拆，一审法院在强拆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枉法作出本案一审判决；2.《征收分户估价报告》存在遗漏自建房、不符合《资产评估准则——评估报告》相关规定、未向被征收人公示说明等情况，故不能作为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对拟征收范围内房屋进行调查登记及结果公布，调查程序不违反规定，缺乏事实根据。据此请求本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74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支持王云峰撤销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诉求。东城区政府二审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是正式有效的，王云峰提出的《资产评估准则——评估报告》是行业协会发布的文件，不能作为评估报告是否合法的依据。评估结果已经进行了公示。东城区政府提交的照片和网站截图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入户调查的情况。以上均可以证明被诉征补决定是合法有效的。三建公司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前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根据该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征补通知第七项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征补通知二十八项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补偿决定参照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方式进行送达，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进行公告。本案中，王云峰为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因其未能与东城区征收办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协商一致，依据前述规定，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责。被诉征收决定对三建公司和王云峰分别依法给予补偿，亦明确了各项补偿、补助费的标准。同时，根据征补方案，给予王云峰可选择货币补偿并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或选择房屋安置并以产权调换方式互补差价的选择权利，亦明确了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及提供的临时周转用房情况，告知了王云峰复议、诉讼等权利内容。其中关于安置房的临时周转用房和产权调换房屋的内容，亦不违反前述规定。被诉征补决定向王云峰进行了送达，并予以公告。故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及程序符合前述相关规定。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根据该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根据征补通知第十部分“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方式”载明，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分户评估报告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通过以上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北京日报》或者其它媒体公告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作出后，东城区政府先后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送达方式向王云峰进行送达，符合前述规定。《征收分户估价报告》送达后，王云峰未对《征收分户估价报告》申请复核评估，故东城区政府将其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9）京行终717号行政判决认定内容：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四次公布了涉案项目入户调查的结果，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四次公示，其中包括王云峰居住的涉案房屋的公示情况。上述情况能够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对王云峰已履行了相关调查登记职责，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了调查结果。据此，王云峰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已履行了对涉案项目的入户调查及结果公示职责缺乏事实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云峰提出其自建房被强制拆除一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即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属违法。经查，王云峰所提的强制拆除一案与本案审查的被诉征补决定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王云峰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被诉征补决定合法性的其他方面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认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云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云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云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