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高雅，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莉莎，女，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幼平，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女，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香，女，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因与被上诉人黄桂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黄桂香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桂香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厘清本案争议焦点的基石,就是“揽胜极光”轿车现在的市场价格,这是正确评估价格合理与否的主要参考依据。一审采信黄桂香自己凭空想像出来的价值,或机械地利用原始发票裁判错误。该车于2013年购买,已经使用五、六年,较大修理几次,换过车门、前保险杠,当时国内不能生产,加上关税,车子的价格自然就高。而现在国内已能生产路虎“揽胜极光”轿车,价格大幅度下降,同时科技进步,汽车的性能在快速提高,经咨询“南京中升仕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即路虎汽车销售4S店)客服经理夏运豪,该车现在的销售价格在30万元左右。而一审在原价格575000元基础上判断事实错误；2、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时,需要一个前置条件,即“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在没有证据证明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主观臆断“高雅和高莉莎是母女关系”、“孙风是财务人员”,所以必然知道九龙公司与黄桂香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以及九龙公司无能力偿还债务，完全违背常理；3、一审认定“尚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在(2018)皖1103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九龙公司已累计偿还黄桂香200多万元,在2018年2月份还款20万元,现在九龙公司的办公用房也被法院查封,正在执行中。因此,一审判定事实自相矛盾,与实际不符；4、九龙公司具有偿债能力。依据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九龙公司拥有本金加利息600多万元的债权,定远县人民法院也在强制执行中,对该债务人多处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其中一栋别墅就价值500多万元。故九龙公司有能力偿还黄桂香债务,一审认定无偿还能力缺乏事实根据；5、一审程序不合法，损害九龙公司的合法权利。该案从2018年9月19日立案,到2019年10月23日判决,历时一年多,一审在判决书中确认“本案中止审理”,可是其始终没有拿到过中止审理的裁定书；6、审理该案的审判长与黄桂香、黄桂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高中同班同学。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审判长应该依法主动申请回避。可是,审判长不仅没有依法主动申请回避,而且在其公司申请回避后,一审法院口头裁定驳回申请。案件审理缺乏公正性、合法性。高莉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黄桂香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桂香负担。事实和理由：1、高莉莎是善意购车者,其权利应该得到维护。高莉莎与高雅是母女关系,但系彼此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九龙公司根据自己生产经营的需要出售车辆,高莉莎根据自己工作和生活的需要购车,是双方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购车款9.8万元,其几次用现金支付,没有违背法律规定,亦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为了节省税费，车辆登记过户时登记成5.8万元,这是交易市场中常见的作法；2、高莉莎和高雅虽是母女关系,却是单亲家庭,高雅整天忙于公司的业务,高莉莎在外地工作,从不过问九龙公司的事,高雅也从不与高莉莎商谈公司业务,高莉莎根本不知道九龙公司债权债务的事。一审法院仅凭母女关系就断定高莉莎知道九龙公司、高雅以及黄桂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于法无据；3、高莉莎购车在2018年6月5日,黄桂香起诉在2018年8月16日,时间相差70多天,一审却确认在诉讼保全期间转让车辆错误，侵害了高莉莎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4、一审程序不合法,损害高莉莎的合法权利。该案从2018年9月19日立案,到2019年10月23日判决,历时一年多,一审在判决书中确认“本案中止审理”,可是其始终没有拿到过中止审理的裁定书。孙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黄桂香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桂香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其提供的新车销售报价、实际销售价，结合该车使用年限、使用过程中多次重大维修等情况，涉案车辆以98000元交易属于正常价格交易；2、一审认定孙凤没有支付对价错误。2015年12月24日，孙凤账户向黄桂香转账42000元，该款为孙凤代九龙公司、高雅向黄桂香还款行为。若该款不作为孙凤代九龙公司还款，则黄桂香收到该42000元就属于不当得利；3、孙凤系善意取得人，其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2015年12月在九龙公司从事财务工作的孙凤出借给九龙公司及高雅42000元后，2018年7月离开九龙公司到三兔公司工作。此时孙凤向高雅、九龙公司索要债务，2018年9月相关人员将该车抵偿给孙凤，孙凤与九龙公司、高莉莎达成以车抵债协议，该协议的成立、车辆的转让时间合理。从交易对价来看，涉案车辆现在新车价格为35.58万元，应该按照目前该车的新车价对涉案车辆予以估价，而不应该按照涉案车辆的购买价估价。那么，按照这个价格，依据二手车评估的相关方法，涉案车辆的评估价为十万元左右。在该车多次维修、使用保管不善的情况下，以98000元转让给孙凤，是以较高的价格抵债，不能认定以低价转让财产，从而损害第三人债权的行为。黄桂香对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的上诉请求。1、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之间关于涉案车辆转让的行为是无偿转让的行为，因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三者之间的车辆交易支付过任何款项，全部是口头陈述现金或欠款，对是否支付了交易对价不能起到证明作用；2、高莉莎和孙凤在本案中不是善意受让人，与九龙公司都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高莉莎是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雅的女儿，孙凤是九龙公司的会计（不是代账会计），根据高雅建设银行流水显示，孙凤在九龙公司三到六月份的工资是10400元，这不是代账会计的工资报酬，并且孙凤经手了2015年12月份代九龙公司偿还4.2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做为一个会计，孙凤对九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完全清楚。如果该4.2万元是借款，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在没有任何借条的情况下，给公司借款，而且该借款持续到本案审理期间才将将涉案汽车抵债给孙凤，不符合常理。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实施的转让涉案汽车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黄桂香的利益，因此应当予以撤销。黄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九龙公司与高莉莎于2018年6月5日办理车牌号为皖Ｍ×××××号小汽车的转让过户登记以2018年9月12日的办理车牌号为皖Ｍ×××××号小汽车的转让过户登记；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共同将前述涉案小汽车的产权恢复登记至九龙公司名下；2.判令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和保险公司保全保险费。一审查明事实：高莉莎系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雅女儿，孙凤系九龙公司财务人员。九龙公司、高雅于2014年起陆续向黄桂香借款共计300万元，后经黄桂香多次催要无果，黄桂香于2018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在诉讼保全期间，黄桂香发现九龙公司名下牌照号皖Ｍ×××××“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过户给高莉莎，高莉莎又将该车过户给孙凤，黄桂香遂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本案必须以黄桂香与高雅、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皖1103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判决九龙公司、高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桂香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后九龙公司、高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皖11民终961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桂香于2019年7月18日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另查明，九龙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以57.5万元价格购买案涉“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发动机号270813044811204PT；车辆识别代码SALVA2BG3DH852254），该车登记于九龙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皖Ｍ×××××”。2018年6月，案涉车辆由九龙公司名下过户登记至高莉莎，车牌号变更为“皖Ｍ×××××”，二手车销售发票载明车价合计58000元。2018年9月，案涉车辆由高莉莎名下过户登记至孙凤，车牌号变更为“皖Ｍ×××××”，二手车销售发票载明车价合计98000元。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皖1125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张新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高雅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自2015年4月28日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时止）”，该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依据上述规定，债务人存在上述情形的，债权人可以在债权人的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2018年6月，九龙公司将其名下车牌号为皖Ｍ×××××的“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过户至高莉莎名下，2018年9月，高莉莎将该车过户至孙凤名下，根据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时提交车管所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涉案车辆两次转让价格分别为5.8万元、9.8万元，九龙公司、高莉莎主张该车第一次实际交易价格为9.8万元，孙凤主张第二次实际交易价格为9.8万元，其中3万元系现金支付，另6.8万元系九龙公司欠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冲抵；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均未能提供相应的买卖合同、购车发票、收据、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也未能提供九龙公司收到5.8万元后作为购车款入账的财务账册资料；孙凤主张购车款中3万元系现金支付，另6.8万元系九龙公司欠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冲抵，其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高莉莎、孙凤主张涉案车辆均系9.8万元的价格的购买并已支付价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雅与高莉莎系母女关系，孙凤系九龙公司的财会人员，其作为公司的会计，即便不清楚公司与黄桂香之间债务具体情形，但也应知公司对外是否负有债务，故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转让涉案车辆时是应当知道该行为会给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的。债务人实施了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该行为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本案中，黄桂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九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雅强制执行3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一案中，尚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雅向定远县人民法院申请对案外人张新明强制执行300万元及利息一案中，该院除已查封了张新明的相关房产，其他尚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被查封的房产均存在抵押权，即便房产被依法处置后也难以清偿高雅的债权。作为债务人的九龙公司、高莉莎无偿转让案涉车辆的行为，在事实上降低了自己的偿债能力，该行为显然对黄桂香债权构成了损害。就本案而言，黄桂香虽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9月，但高雅向其借款的时间是2017年3月，且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款时间在前，两次转让涉案车辆行为在后。基于以上理由，九龙公司、高莉莎无偿转让案涉车辆的行为符合黄桂香行使撤销权之法定构成要件，因此，黄桂香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将牌照号为皖Ｍ×××××“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SALVA2BG3DH852254）过户登记至高莉莎名下（牌照号为皖Ｍ×××××）的行为；二、撤销高莉莎将牌照号为皖Ｍ×××××“揽胜极光”（车辆识别代码SALVA2BG3DH852254）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过户登记至高孙凤名下（牌照号为皖Ｍ×××××）的行为；三、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高莉莎、孙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揽胜极光”（发动机号270813044811204PT；车辆识别代码SALVA2BG3DH852254）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恢复登记至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合计1080元，由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高莉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九龙公司、高莉莎提供奇瑞、捷豹、路虎汽车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路虎汽车生产经营销售的基本情况。孙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黄桂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涉案小汽车是一辆全进口的路虎汽车，与是否在国内生产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反映涉案汽车过户时的实际价值，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孙凤提供2020年3月17日安徽三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时间证明》，证明孙凤在2018年7月6日就到三兔公司工作，与九龙公司解除了财务工作人员雇佣关系，对其后发生的黄桂香诉讼情况不知情。九龙公司、高莉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黄桂香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仅出具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如果要证明孙凤在该公司任职，不仅有该证明还应当有其他证据，如交社保的记录的凭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孙凤的工作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孙凤提供“皖Ｍ×××××”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该车抵债给孙凤，系在孙凤与九龙公司解除财务委托关系之后的2018年9月份，且是高莉莎出售给孙凤，故孙凤为善意取得。九龙公司、高莉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黄桂香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之间恶意串通实施了转让涉案小汽车产权的行为，恶意逃避九龙公司债务。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反映涉案车辆过户给孙凤的事实，无法证明孙凤是否为善意取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孙凤提供“揽胜极光”款车型易车网公布的销售价格，证明涉案车辆现在新车价格为35.58万元，应该按照目前该车的新车价对涉案车辆予以估价，而不应该按照涉案车辆的购买价。那么按照这个价格，依据二手车评估的相关方法，本案涉案车辆的评估价为十万元左右。九龙公司、高莉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黄桂香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所公布的价格属于国产型号的价格，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无法反映涉案车辆过户时的市场价值，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孙凤提供安徽骏虎公司出具的涉案车型购车计划、涉案车型宣传公布价，证明涉案车型实际裸车价为295000元，各项费用合计为332600元。本案高莉莎将涉案车辆作价98000元出售给孙凤，公平合理。九龙公司、高莉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黄桂香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所公布的价格属于国产型号的价格，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计划书系单方制作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黄桂香提供定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5执5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在本案一审期间，九龙公司陈述高雅在定远县有本金300万元的借款案件已经胜诉，故其称九龙公司不存在偿还黄桂香债务的困难，但是根据执行裁定书，相关案件的执行工作已经被终结执行，因为被执行人下落不明，也无可执行的财产，因此九龙公司称对本案拖欠黄桂香300万元借款债务不构成损害不能成立。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事实上定远县人民法院将九龙公司申请保全的房产正在委托安徽英建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中，评估报告近期可以作出。在评估报告未作出前，黄桂香称九龙公司不具有偿还能力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反映申请执行人高雅与被申请执行人张新明的民间借贷执行案件，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2018年6月九龙公司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高莉莎，而高莉莎又于2018年9月过户给孙凤。涉案车辆经过两次过户。对于第一次过户行为，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雅陈述系因高莉莎欲购买轿车，故而其出卖给高莉莎，高莉莎向其支付了9.8万元的现金。对于上述事实，九龙公司并未提供双方的买卖合同，以及高莉莎支付对价的证据。对于第二次过户行为，高雅陈述系因九龙公司欠孙凤42000元，孙凤离职时向其主张债权，故而将涉案车辆抵偿给孙凤。由此反映，在过户给高莉莎后，高雅又将涉案车辆处置给孙凤，并指示高莉莎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孙凤，因此涉案车辆虽过户两次，但实际上系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雅指示高莉莎过户给孙凤。对于过户给孙凤，孙凤是否支付对价。高雅称系九龙公司欠孙凤42000元（加上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9月12日的2分息），故而将涉案车辆抵偿给孙凤，孙凤又支付30000元现金。关于九龙公司欠付孙凤42000元的事实，孙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虽然孙凤的账户于2015年12月24日向黄桂香支付42000元，但该转账行为并无法证明该42000元系孙凤本人的款项，亦无法证明系孙凤出借给九龙公司，并且九龙公司或高雅向孙凤借款，未出具借条，而在过户车辆前的三年之间，孙凤未向九龙公司主张还款或支付部分利息。另外高雅又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向黄桂香转账200余万元，足以反映九龙公司完全有能力将该笔42000元偿还，而不应拖欠至车辆抵偿。九龙公司称孙凤支付了30000元现金，亦无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于九龙公司欠孙凤42000元，以及孙凤支付了30000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九龙公司、孙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九龙公司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高莉莎，高莉莎又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孙凤的行为，实际上是九龙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给孙凤的行为。高雅虽对张新明存在300万元左右的债权，但该债权并无明确财产以供执行。九龙公司虽称有张新明的一栋别墅被查封，但并无证据证明高雅可以就该别墅折价后优先受偿，故在无法确定该债权能否受偿的情况下，九龙公司将涉案车辆无偿转让给孙凤，损害了债权人黄桂香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存在债务人九龙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黄桂香合法权益的情形，一审判令撤销九龙公司转移涉案车辆产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九龙公司、高莉莎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九龙公司、高莉莎虽称一审审判长与黄桂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同班同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虽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但并不符合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九龙公司、高莉莎、孙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安徽九龙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高莉莎、孙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倩书记员姚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