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2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郎，男，1980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松潘县，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松潘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双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益西罗尔，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松潘县，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松潘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虹，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尕让牙平，男，1979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松潘县，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松潘县。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友敏，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更登足，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松潘县，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松潘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3日被松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彪，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纳曲足，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松潘县，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松潘县。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郎、更登足、益西罗尔、尕让牙平、纳曲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川32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五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茂楠、书记员蒙则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郎及其辩护人杨双瑜，益西罗尔及其辩护人高虹，尕让牙平及其辩护人刘友敏，更登足及其辩护人王彪，纳曲足及其辩护人李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二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1日，松潘县燕云乡卡龙村村民因草山使用权问题与十里乡佑所屯村村民先后在燕云乡××道河“立木甲尕”和“恰基查卡”草山发生打架。松潘县燕云乡卡龙村40余名村民在“恰基查卡”草山与相隔50余米处的十里乡佑所屯村村民马某1、马某3因草山使用权问题发生争执。随即燕云乡卡龙村村民朝被害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黄某所在的方向砸石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莫郎冲在最前面与拿耙子冲过来的被害人马某1厮打在一起，打斗中被告人莫郎夺下了被害人马某1手中的耙子，被害人马某1随即抽出一把黄色木质刀柄单刃刀将莫郎胸口刺伤。继而被告人莫郎、益西罗尔、尕让牙平、更登足、纳曲足等人开始围打被害人马某1。在群殴中被告人尕让牙平、纳曲足使用木棒殴打被害人马某1；被告人莫郎拾起被害人马某1掉在地上的黄色木质刀柄单刃刀刺伤被害人马某1的腿部，被告人更登足从被告人莫郎手中拿过那把黄色木质刀柄单刃刀刺了马某1的腿部；被告人益西罗尔从持斧头冲上来的十里乡马某3手里抢过斧头击打被害人马某1的腿部。综上行为，最终致被害人马某1伤亡。经鉴定，死者马某1系他杀；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致颅底骨折、肺破裂致血气胸、出血性休克死亡。头部各处损伤系多种钝器所致，左上臂、左背部损伤系棍棒类钝器所致，腿部损伤系单刃锐器所致。 另查明，在案发后被告人更登足、纳曲足通过亲属经松潘县燕云乡政府干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本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方与被害人马某1的亲属在庭外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并赔付了经济损失，同时取得了被害人马某1亲属的谅解。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受案过程。急救电话记录本、2018.11.21故意伤害案医疗救治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医生到达现场时被害人马某1已死亡。松潘县公安局热务派出所情况说明、松潘县燕云乡政府证明、证人证言，证实更登足、纳曲足经松潘县燕云乡政府干部向公安机关投案。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法医学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位置，案发经过，以及马某1系他杀；死因系严重颅脑损伤致颅底骨折、肺破裂致血气胸、腿部出血性休克死亡。头部各处损伤系多种钝器所致，左上臂、左背部损伤系棍棒类钝器所致，腿部损伤系单刃锐器所致；作案工具黄色木质刀柄单刃刀、木棒、耙子扣押在案。此外，还有证人证言、五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予以证实。谅解书、收条、赔偿处理委托书，证实被告人方赔偿后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原判认定，被告人莫郎、益西罗尔、尕让牙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更登足、纳曲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作案工具黄色木质刀柄单刃刀、耙子、木棒以及违禁品长刀予以没收。 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如下诉、辩意见：其侵害行为与被害人马某1的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五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莫郎、尕让牙平、益西罗尔及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对更登足、纳曲足供述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五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及家庭困难、属烈士后代并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本案属“实行过限”。 阿坝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五上诉人虽属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也未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故不能成立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侵害行为与被害人马某1的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五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莫郎、益西罗尔、尕让牙平、更登足、纳曲足等人用石头、木棒等工具围殴被害人马某1头部及上身，并用刀、斧头殴打、刺杀被害人腿部，最终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致颅底骨折、肺破裂致血气胸、腿部出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五上诉人的共同侵害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五上诉人殴打被害人致其倒地不能动弹后，还用木棒继续殴打被害人，用刀具刺杀被害人腿部，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是持放任或积极追求的态度，故其主观系故意；其在客观方面表现为积极的作为用棒打石砸、刀砸刀刺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客体要件为致被害人死亡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且五上诉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并具刑事责任能力。综上，五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莫郎及辩护人所提莫郎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莫郎在案发后完全可以通过电信投案，或者委托他人先行投案，或者案发当天下午乡干部来家找莫郎时，可以向基层工作人员投案，其缺少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且在庭审时对其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翻供。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不构成自首。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尕让牙平及辩护人所提尕让牙平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尕让牙平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益西罗尔及辩护人所提益西罗尔构成自首的意见。虽其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能供述自己所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时对其所知同案犯的供述翻供。另，益西罗尔妻子出庭作证，公安机关在其家找他时，他不在家，是其妻子打电话叫其回来的，因无其余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抓获经过、第一次讯问方式看，其不属于自动投案。故其不成立自首，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请对尕让牙平、纳曲足供述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经查，一审并未对二人在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3日期间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且二人在询问、讯问笔录中未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五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及家庭困难、属烈士后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五上诉人提出本案被告方积极赔偿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一审法院已作考虑。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更登足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实行过限”的意见。“实行过限”，是指共同犯罪中的实行犯实施了超出共同犯罪故意的行为。实行过限的犯罪行为由过限行为实施者自己承担，对过限行为没有共同故意的原共同犯罪人，不对过限行为负刑事责任。经查，本案更登足向死者腿部刺了两刀，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故本案不属于“实行过限”，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郎、益西罗尔、尕让牙平、更登足、纳曲足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系一般共同犯罪。更登足、纳曲足经燕云乡政府干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可减轻处罚。莫郎、益西罗尔、尕让牙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方与被害人家属在庭外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进行了经济赔偿，同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张 英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扎西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