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兰朵公司之无添加果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1016蒙罗维亚市南五月花大道。法定代表人：沙恩·科利，副总裁兼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苗，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格兰朵公司之无添加果汁有限公司（简称格兰朵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8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格兰朵公司。2.申请号：第18055627号。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1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3203）：汽水；无酒精饮料；果汁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34418号《关于第18055627号“NAKEDPUREFRUITSTRAWBERRYBANANA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6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英文“NAKED”可译为中文“裸体的；裸露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6版第1145页），作为商标使用，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易产生不良影响，属于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不得使用的标志。格兰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具有可注册性。此外，商标注册具有地域性，且商标评审依据个案原则，故申请商标在其他国家或地区获得注册的事实以及其他类似商标在中国获得注册的事实，均不能成为申请商标具有可注册性的法定依据。申请商标不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原料造成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情形。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予以驳回。三、其他事实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中英文“NAKED”可翻译为“裸体的”，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且申请商标中英文“PUREFRUIT”译为“纯水果”，“STRAWBERRYBANANA”可译为“草莓香蕉”，用在其指定使用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造成误认为由，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格兰朵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6年8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为“NAKEDPUREFRUITSTRAWBERRYBANANA及图”，其组成部分“NAKED”有“裸体的”之通用含义，容易使相关公众从直观上误认为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裸体的”相关物品相联系，易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故申请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属于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的情形，在此情形下，申请商标是否经过使用与格兰朵公司建立唯一对应关系并非申请商标理应核准注册的依据。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并存的情况，并非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同时，格兰朵公司所称包含“NAKED”单词的商标已在其他国家和地区获准注册并非申请商标应当在中国被核准注册的理由。格兰朵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被诉决定认定申请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格兰朵公司的诉讼请求。格兰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申请商标中“NAKED”为中性词汇，是对人体或者事物状态等的客观描述，并未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产生其他不良影响。2.申请商标中单词“NAKED”与其他元素构成整体，不会产生任何与“裸体的”有关的联想，经过格兰朵公司长期、广泛地使用，申请商标已超越了其本身所具有的含义，成为格兰朵公司代表性标志和产品品牌。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属于绝对禁用条款，应当秉持严格的判断标准，不应随意扩大适用。3.大量“NAKED”商标或含有“NAKED”的商标已被注册，依据法律适用的一致性原则及行政行为可信赖原则，申请商标亦应予以注册，此外，格兰朵公司含有“NAKED”的商标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已经获准注册，申请商标具有可注册性。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格兰朵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格兰朵公司带有申请商标的产品图片；2.格兰朵公司在海外对带有申请商标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及消费者发布的产品测评视频的截图；3.格兰朵公司“NAKED”系列商标（包括申请商标）的全球注册信息列表及部分国家/地区商标注册信息页面（含摘译）；4.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包含“NAKED”文字的注册商标档案及列表。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格兰朵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中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的消极、负面的影响。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应当从该标志或其构成要素本身进行考虑。本案中，申请商标是由英文“NakedPUREFRUITstraberrybanana”及图组成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英文“Naked”采用深色背景白色文字，字体较大且居于标志中间部位，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Naked”具有“裸体的”含义，尽管在不同语境中具有不同的解析，但“裸体的”为其常见释义，易使相关公众产生不当的联想或视觉上的不适。若允许该词语作为商标标志注册，容易对中国政治、文化等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由于具有不良影响的标志属于商标法上禁止使用的商标，申请商标的使用情况不能成为该标志获准注册的理由。商标注册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格兰朵公司所述含有“NAKED”的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并未经过司法审查，不能作为本案申请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商标注册具有地域性，申请商标在其他国家或地区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其应当在中国被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格兰朵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格兰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格兰朵公司之无添加果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