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建路29号有志大厦19楼、20楼（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周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淑燕，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联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淑燕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被上诉人胡淑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本案系法定解除。法定解除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系国务院发布的行政法规，行政法规中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依法不应当作为一审判决依据。所以，应撤销一审判决后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胡淑燕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正确；2.一审判决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解除合同并无不当；3.涉案合同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解除，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加盟费4万元，虽然被上诉人认为该数额偏低，但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胡淑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2018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2.判令荣世联创公司返还胡淑燕特许经营加盟费人民币9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荣世联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初，胡淑燕加盟荣世联创公司“炸鸡星球”项目，与荣世联创公司签了《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并当场支付了2万加盟费，11月24日胡淑燕交纳剩余合同款7.8万。胡淑燕自开店四个月以来一直严重亏损，原因是荣世联创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服务能力差，原料成本高，“炸鸡星球”没有市场品牌价值和营销推广，没有成熟的实体经营模式。胡淑燕投资“炸鸡星球”项目，门店租金、装修、物料、加盟费等总计投入近300000元，现生意惨淡，门店经营无法维持，导致胡淑燕生活困难。胡淑燕请求法院解除《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返还加盟费，缓解胡淑燕的生活困境。胡淑燕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荣世联创公司不讲诚信的欺诈行为，无特定资质，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导致投资人损失惨重，已引起大批加盟商的投诉和诉讼。鉴于荣世联创公司的严重违法、欺诈行为，足以影响胡淑燕的决策、选择，导致胡淑燕签订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特许经营合同。因此，胡淑燕依法有权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胡淑燕享有“一定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四、荣世联创公司不具有“两店一年”的资质，荣世联创公司没有就其不具有“两店一年”的情况向胡淑燕披露，也没有对其自身的经营状况、经营资源、提供设备、产品的价格、服务、条件，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等核心信息向胡淑燕进行披露。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胡淑燕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胡淑燕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荣世联创公司作为甲方与胡淑燕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炸鸡星球”，使用方式为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代理：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乙方代理范围，为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代理餐饮项目。甲方许可乙方在上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该区域为双方签约时的行政区划范围，如在本协议服务期限内，该区域行政隶属关系发生变化的，则乙方的区域使用范围仍以本协议签订时为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3日止。同日，双方签订《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共同开展项目招商、运营合作。乙方可以在代理合作期间，可选择在签约区域自行开设多家实体店，甲方为乙方提供核心资料、理论培训、技术培训、网络课程、开业指导、选址评估等服务，并约定项目代理合作费用98000元。胡淑燕于2018年11月22、24日向荣世联创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98000元，荣世联创公司向胡淑燕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胡淑燕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17日向荣世联创公司转账7143元、40000元、1196元、1805.4元用于购买灯箱柜体、物料、设备等。荣世联创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双方均确认在涉案合同签订后，胡淑燕从荣世联创公司处订购过40950元的物料。2019年5月20日，胡淑燕获得荣世联创公司8800元的招商返款。另查明，荣世联创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品牌策划；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礼仪服务；餐饮技术研发；转让与咨询；计算机软件系统服务；通用机械设备销售；食品研发、销售；市场调研。庭审中，胡淑燕陈述其在网上搜索其它品牌加盟，与荣世联创公司取得联系，涉案合同签订时，荣世联创公司未向其披露任何信息，其于2019年2月开店，经营三、四个月后闭店。荣世联创公司陈述胡淑燕于2018年12月10日定址，2019年1月12日试营业，经营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景兴路西溪水乐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胡淑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截图和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荣世联创公司有100多起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但荣世联创公司没有向胡淑燕履行披露义务。荣世联创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该份证据系网页查询打印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胡淑燕提交了《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吴翠玲与荣世联创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该份合同，在杭州地区开设“炸鸡星球”单店加盟费39000元。荣世联创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外人所签合同与本案合同性质不同。因该份证据系案外人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未显示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胡淑燕提交了（2019）苏01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与荣世联创公司有关的类似案件，法院认定是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签订8个多月且实际经营4个多月，被特许人要求解除合同，法院判决荣世联创公司返还67%的加盟费并承担全部诉讼费。荣世联创公司认为每个案件都有特殊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未显示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4.荣世联创公司提交了《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荣世联创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向胡淑燕告知了上述信息。胡淑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明胡淑燕没有收到《告知书》，也未签字。因《告知书》没有胡淑燕的签字，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5.荣世联创公司提交了“培训宝”网络课件一份，拟证明荣世联创公司为胡淑燕提供了相应的学习资料，胡淑燕下载了“培训宝”APP并进行了学习。胡淑燕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表明其没有收到网上培训资料，也未下载相关APP，并未进行学习。荣世联创公司当庭演示了“培训宝”网站，输入“胡淑燕”名字，显示“如何分步走处理投诉”等课程的学习情况。因上述证据系荣世联创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胡淑燕本人下载、登陆、学习了相关课程，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结合起来看，胡淑燕经荣世联创公司许可在合同期限内使用“炸鸡星球”项目标识开展项目招商及自行开设店铺，荣世联创公司按照约定向胡淑燕提供分成及技术培训、开业指导、店铺督导等服务，胡淑燕支付相应费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涉案协议兼具特许经营及委托代理的性质。胡淑燕与荣世联创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涉案协议，胡淑燕于2019年6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涉案协议签订后，胡淑燕已经使用荣世联创公司的经营资源实际开店经营三个多月，胡淑燕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赋予被特许人的“冷静期”条款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胡淑燕诉称荣世联创公司未满足“两店一年”要求，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管理性规范，荣世联创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并不影响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胡淑燕主张荣世联创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但相关内容并未作为荣世联创公司在合同中的承诺，也无证据证明荣世联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不能证明胡淑燕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订了案涉合同。但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否则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鉴于特许经营中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的经营状况、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情况等信息对于被特许人是否选择特许人的经营模式具有重大影响，荣世联创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胡淑燕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荣世联创公司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不应当作为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不适用本案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荣世联创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协议约定的9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在订立、履行合同以及处理争议时，均应诚实守信。本案中，荣世联创公司未披露相应信息，对合同解除承担主要过错；胡淑燕签订合同后六个月提起本案诉讼，其间开店营业时间三个多月，荣世联创公司为胡淑燕提供了开店培训等服务，胡淑燕也接受过荣世联创公司的招商返款8800元；胡淑燕作为被特许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资源等信息便贸然签约，未尽到其作为商业经营主体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荣世联创公司应向胡淑燕返还合同款4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胡淑燕与荣世联创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予以解除；二、荣世联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淑燕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胡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减半收取计1125元，由胡淑燕负担125元，荣世联创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庭审中，荣世联创公司当庭登陆了“培训宝”APP的后台管理系统，并陈述“培训宝”是第三方公司制作和运营的公众学习平台，荣世联创公司只能在该平台上向学员提供学习内容，而不能对学员的学习记录作任何修改。此外，荣世联创公司对于本案一审期间其存在100多起涉诉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荣世联创公司提交了第33013965号“炸鸡星球”、第33541497号“炸鸡星球”商标注册证电子打印件，以及第25352680号“炸鸡星球”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经核验，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第33013965号“炸鸡星球”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注册人为荣世联创公司，有效期至2029年5月13日，核定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等。第33541497号“炸鸡星球”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注册人为荣世联创公司，有效期至2029年5月13日，核定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等。第25352680号“炸鸡星球”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8年7月14日，注册人为优品电子有限公司，有效期至2028年7月13日，核定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咖啡馆、自助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等。2018年10月10日，优品电子有限公司申请将第25352680号“炸鸡星球”注册商标转让给荣世联创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解除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有《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荣世联创公司将“炸鸡星球”标识许可给胡淑燕用于餐饮项目，使用范围限于特定区域，使用期限为一年。以上约定系荣世联创公司将其经营资源“炸鸡星球”许可给胡淑燕经营使用。同时，双方还签订《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代理合作98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具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订立的特许经营合同对特许方与被特许方具有拘束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该条例的上述规定是根据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主体双方地位的特殊性所作的明确、具体的规定，目的在于平衡双方的地位和权利义务，保障被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及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签订时荣世联创公司已经获得“炸鸡星球”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商业标识是特许经营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商业标识申请、注册的相关情况以及特许人的涉诉情况都是影响被特许人选择加盟项目的因素，而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荣世联创公司在与胡淑燕签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履行了告知义务、提供了相关信息，因此荣世联创公司违反了条例的规定。《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荣世联创公司未向胡淑燕披露涉案项目的具体信息，导致胡淑燕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更直接导致其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特许人荣世联创公司未披露相关信息的行为已构成该条款规定的违约行为。前述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被特许人的合同解除权，是对《合同法》该款规定在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中的具体化，而非《合同法》该条第五项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被特许人胡淑燕有权以此为依据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涉案合同解除，在法律适用上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两份合同予以解除的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对于胡淑燕主张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合同款98000元的诉讼请求，综合考量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荣世联创公司向胡淑燕返还合同款4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柯胥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