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忆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13层1316-110。法定代表人：谭海燕，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东，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英，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忆服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忆服装公司）与被上诉人赵爱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忆服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无须支付赵爱东：1、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4525元；2、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37．14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赵爱东于2018年9月13日入职我公司，我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开晨会，再次声明了员工的工作流程、工作任务和奖罚制度，并于2018年10月8日，公司专门让每个员工在公司的公司章程上阅读、知晓并签字，每个员工都如期领取了当月的工作记录单，专门用于考勤绩效工资，从开公司到今天一直都是在做绩效考勤考核工资。赵爱东明确知晓公司的要求和考核制度。11月赵爱东严重失职，因她个人原因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她因家中有事请假，公司扣除她部分工资是完全合理的。10月中旬公司要求与赵爱东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赵爱东拒绝签订。赵爱东在入职时弄虚作假，赵爱东在入职登记表中所填写的工作信息与其社保缴费信息不符。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予以维持。三忆服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我公司无须支付赵爱东：1、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4525元；2、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37．14元。事实和理由：赵爱东于2018年9月13日入职我公司，我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开晨会，声明了员工的工作流程、工作任务和奖罚制度，每个人都领取了当月的工作记录单，用于考勤绩效工资，赵爱东明确知晓我公司的要求和奖罚制度，我公司因赵爱东未完成足够的工作任务以及请假情况、工作失误扣除赵爱东工资是合理的。赵爱东入职时刚好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差，在其回来后于十月中旬要求与赵爱东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赵爱东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爱东于2018年9月13日入职三忆服装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试用期三个月，月工资10000元（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7000元），赵爱东于2018年11月2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三忆服装公司支付赵爱东工资至2018年11月26日，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2月13日。三忆服装公司认可与赵爱东于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忆服装公司主张，其公司曾主张与赵爱东签订劳动合同，但赵爱东不肯签订。2018年11月工资支付情况：其公司已经支付赵爱东3000元底薪。因赵爱东存在严重失误，给客人制作的裤子裤长不一致扣款200元，领子裁剪失误扣200元，赵爱东应制作22个版但实际完成15个版，少制作7个版扣款3500元，事假请假1．5天扣款625元。上述扣款在效益工资中予以扣除。就其主张，三忆服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会议记录照片打印件（内容为手写工作要求及工资扣款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内容为说明扣款情况）；3、罚款单（其上并无赵爱东签字）；4、公司章程。赵爱东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见到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称只见过第一页。赵爱东称其不存在三忆服装公司主张的扣款情形。三忆服装公司称就赵爱东存在工作失误情况无证据提交。赵爱东于2019年3月29日以要求确认与三忆服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忆服装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92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三忆服装公司与赵爱东于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三忆服装公司支付赵爱东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4525元；3、三忆服装公司支付赵爱东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37．14元；4、驳回赵爱东的其他仲裁请求。三忆服装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三忆服装公司认可与赵爱东于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工资差额一节。赵爱东对罚款单、开会记录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公司章程条款笼统，可操作性不强。三忆服装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当就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义务。现三忆服装公司并未就其公司所主张的赵爱东存在工作失误及出勤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三忆服装公司应当支付赵爱东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4525元。就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三忆服装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三忆服装公司未能就其公司主张的是由于赵爱东的原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三忆服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忆服装公司应当支付赵爱东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37．14元。一审判决：一、确认赵爱东与北京三忆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三忆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爱东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4525元；三、北京三忆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爱东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37．14元。本院二审期间，三忆服装公司提交微信截图一张，内容为赵爱东申请调休半天，用以证明赵爱东请事假后未加班，故其公司不应支付工资差额625元。赵爱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请假后其已加班。本院意见为，赵爱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对该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判。此外，三忆服装公司还提交其公司谭海燕与“样衣工杨师傅”的微信对话截图，用以证明本案系因赵爱东的过错而引发，其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微信对话仅显示姓名为“样衣工杨师傅”，本院无法确认其身份，真实性存疑，且微信对话内容也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忆服装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就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及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义务。现三忆服装公司未就其主张的赵爱东存在工作失误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赵爱东的出勤情况及三忆服装公司未与赵爱东签订劳动合同，仅凭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应当扣减赵爱东事假工资的情形及系因赵爱东的原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赵爱东入职时所填写的登记表是否弄虚作假，与本案纠纷无关，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北京三忆服装科技有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北京三忆服装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三忆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洁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