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撤9号原告：陈君，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加胜，江苏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永林，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娟，女，1982年2月7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雨，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蓉，女，1985年6月18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慧，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平生，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亮，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君因被告朱娟与被告王蓉、王平生、王永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苏01民终37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766号判决)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473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73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加胜、被告王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被告朱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被告王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慧、被告王平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君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本院3766号判决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4731号判决,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5日，王永林因业务需要向陈君借款5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为二分，同时约定王永林将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抵押给陈君。后双方于2015年9月21日至房屋产权部门办理了他项权证，同日，陈君通过工商银行将借款500万元分两次汇至王永林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王永林未归还上述款项，在陈君向王永林索要借款期间得知，王永林用于抵押的案涉房屋，王永林与原房屋产权人王蓉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因朱娟提起的诉讼而被判决无效，该事实有3766号、4731号判决为证。陈君作为案涉房屋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3766号、4731号判决严重侵害了陈君的合法权益，致使陈君依法享有的抵押权可能被确认无效。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陈君的诉讼请求。朱娟答辩称,陈君不属3766号、4731号案件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理由如下：1.3766号、4731号判决结果与陈君无关。房产以登记为准，案涉房屋已经登记至王永林名下，如果主债权是真实的，双方不存在相互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抵押是有效的，不影响陈君权益；2.在4731号案件审理中王平生并未书面申请追加第三人。因此，无论从实体还是程序上，陈君都无权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被告王永林对原告陈君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在4731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王永林曾提出要求追加抵押权人陈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法庭未予以准许。王永林将案涉房屋作为向陈君借款的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主观上没有恶意，至今也承认登记的有效性，王永林不同意陈君要求其承担诉讼费的请求。王蓉的答辩意见同王永林的意见。王平生答辩称,同意原告陈君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4731号、3766号判决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王平生对4731号、3766号判决涉及债务属于债务加入而不是个人债务，王平生债务加入的时间是2013年7月12日，王平生卖房时间是2011年1月11日，其在债务加入之前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恶意；2.王平生是被逼迫恐吓而债务加入的，王平生被逼迫签订《债权及权利让渡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第2行“现乙方（王平生）自愿代蔡磊偿还丙方（陆飞）1500万元本金以结清全部债权”违背王平生意愿；3.陆飞和朱娟是职业放贷人，利用担保公司的平台骗取银行贷款放高利贷。经审理查明，朱娟于2017年5月16日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蓉与王永林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王永林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王蓉名下。一审诉讼过程中，朱娟撤回要求王永林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王蓉名下的诉讼请求。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蓉与王平生于2007年登记结婚。2011年8月9日，朱娟与王平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平生向朱娟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2%，期限三个月，自2011年8月9日至11月8日。借款到期后，王平生未能按约还款，朱娟诉至法院，2013年7月15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玄孝民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王平生应于2014年1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朱娟借款100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朱娟发现王蓉在借款到期后的2012年1月11日将其与王平生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王蓉一人名下的建筑面积为220.09平方米的案涉房屋以200万元价格转卖给王永林。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涉房屋系王蓉与王平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然登记在王蓉一人名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王蓉在王平生向朱娟借款到期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将夫妻共有的案涉房屋以远低于市场价价格转让给其父亲王永林，王蓉、王永林应知道王平生在外欠付巨额债务未能归还，以远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涉案房屋，且王永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蓉支付房屋转让款，应视为王蓉与王永林恶意串通，损害了债权人朱娟的利益，故王蓉与王永林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4731号判决：被告王蓉与王永林签订的关于本市鼓楼区房屋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王永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7月12日，王平生（乙方）与朱娟（甲方）及案外人陆飞（丙方）签订《债权及权利让渡协议书》，载明朱娟诉王平生民间借贷纠纷案，王平生、朱娟、陆飞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陆飞以朱娟名义与王平生分别于2011年8月9日及2011年8月11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所涉金额1500万元本金款项，系陆飞请托王平生代为转交蔡磊（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已经对蔡磊涉嫌诈骗正式立案侦查）用于理财的款项。朱娟与王平生之间及王平生和陆飞之间并无真正借贷关系。二、鉴于王平生为该1500万元本金款项的经手人，蔡磊代陆飞理财的该本金1500万元未还给陆飞，现王平生自愿代蔡磊偿还陆飞1500万元本金以结清全部债权，陆飞同意将其对蔡磊享有的1500万元本金款项的民事权利全部转让给王平生享有，并由王平生依法主张相应民事权利，陆飞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蔡磊主张相应民事权利。三、朱娟向王平生提起民事诉讼共分两案，三方同意仍然以王平生和朱娟作为诉讼主体签订相关民事调解书，并由相关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签收生效后，朱娟应当解除对王平生名下财产的保全及诉讼。四、王平生承诺本协议不能作为申诉、申请再审或者撤销因本合同项下债务在法院做出的民事调解书的理由。王平生承诺在债务履行完毕后，不以任何理由向朱娟、陆飞追偿。五、本协议经三方签订后生效，三方同意三日内前往相关法院签署民事调解书。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王平生和陆飞各保留一份，在债务实际履行完毕前交由陆飞律师保存。本院二审认为，1.王永林与王蓉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王平生对朱娟负有合法债务。王永林上诉主张，朱娟取得对王平生债权的时间为2013年7月12日，王永林购买案涉房屋的时间先于朱娟取得对王平生债权的时间，不构成对朱娟利益损害的观点，不予支持。首先，根据生效民事调解书，王平生对朱娟负有1000万元债务，相应款项的转账时间发生在2011年8月，王平生亦向朱娟出具了相应借款合同，故相应债权产生时间应为2011年8月；其次，《债权及权利让渡协议书》签订在朱娟向王平生提起相应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期间，且其时朱娟已诉至法院要求撤销王蓉与王永林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为促进纠纷解决所达成的协议内容，不足以否定民事调解书的效力及其所依据的事实；2.朱娟主张确认王永林与王蓉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应当予以支持。王永林与王蓉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王平生已知晓蔡磊涉嫌刑事犯罪行为，王平生亦对朱娟负有债务未偿还。案涉房屋系王蓉与王平生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二审中，王永林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永林所称与王平生之间存在四百万元债权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王蓉与王永林恶意串通，损害了债权人朱娟的利益，王蓉与王永林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观点本院二审亦予认定。本院二审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376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15日，王永林与陈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永林向陈君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为二分，同时约定王永林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抵押给陈君。后双方于2015年9月21日至房屋产权部门办理了他项权证，同日，陈君通过工商银行将500万元分两次汇至王永林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王永林未归还上述款项，在陈君向王永林索要借款期间得知，王永林用于抵押的案涉房屋，王永林与原房屋产权人王蓉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因朱娟提起的诉讼而被4731号、3766号判决确认无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君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书、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房屋他项权证书、房屋产权证书及4731号、3766号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房屋的抵押权人对于该房屋的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结果，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参加到他人已开始的诉讼中去的人。本案中，因王永林向陈君借款500万元，双方约定王永林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抵押给陈君，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案涉房屋在办理他项权证时登记在王永林名下，现无证据证明主债权是虚假或者双方存在相互串通实施虚假诉讼等事实，王永林到期未能偿还借款，陈君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可以与抵押人王永林协议以案涉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陈君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而王蓉与王永林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朱娟的利益，双方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的一、二审判决结果，与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陈君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君在4731号、3766号判决中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陈君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王平生提出陆飞和朱娟是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王平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君的起诉。案件按理费80元，由原告陈君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仲新建审 判 员  于俊涛人民陪审员  李立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任景卉速 录 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