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艺想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红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毕加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塞舌尔共和国维多利亚市。法定代表人：张峰硕，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艺想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艺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艺想公司。2．注册号：8676250。3．申请日期：2010年9月16日。4．注册日期：2017年3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卡纸板制品、印刷品、纸餐巾、贺卡、文具、书写工具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毕加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毕加索集团公司）。2．注册号：7931225。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包装纸、笔记本、电动或非电动打字机、贺卡、绘画材料、绘画仪器、教学材料（仪器除外）、卡纸板制品、墨水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2977号《关于第8676250号“PICASSOARTPALAC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毕加索集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毕加索的检索结果页面；2．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艺术殿堂毕加索”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3．“PICASSOARTPALACE”“ARTPALACEPICASSO”“艺术殿堂毕加索”“毕加索艺术殿堂”等商标的档案信息；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一中行初字第416号行政判决书。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艺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上海艺想公司及上海欧鳄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鸥鳄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关于“Picasso”商标使用情况的联合声明，载明从2008年6月起，上海艺想公司委托上海鸥鳄公司代为生产加工、销售及对外广告宣传“PICASSO”品牌书写工具等文化系列用品；2．关于“毕加索PICASSO”品牌产品的参展材料、经销商协议书、宣传画册、《中国制笔》杂志广告及广告费、技术服务费、公证费发票等；3．自2008年起国家轻工业自来水笔圆珠笔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关于“毕加索PICASSO”品牌产品的检测报告及检测费发票；4．上海艺想公司“PICASSO”高级铱金笔入选“国家监督检查产品质量稳定合格知名品牌”展示活动的证书；5．“PICASSO”品牌产品包装盒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6．自2008年起“毕加索PICASSO”品牌产品及其包装纸盒等的进项和销项发票；7．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2）沪东证经字第8922号公证书，内容涉及上工批文化礼品市场“毕加索PICASSO”品牌产品的销售情况；8．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0107民初19804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沪73民终394号民事调解书。毕加索集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民申字第623号民事裁定书；2．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4825号行政判决书；上海艺想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上海艺想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商标异议阶段被核准注册，毕加索集团公司有权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无效宣告程序中作出与异议程序不同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海艺想公司关于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上海艺想公司关于暂缓审理本案的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艺想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艺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海艺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系上海艺想公司自2008年6月起使用至今及使用在文化用品上的知名商标。毕加索集团公司并未提交其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引证商标的证据，毕加索集团公司抢注引证商标恶意明显，原审法院应中止审理本案，等待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请求本院中止审理本案；二、针对上海艺想公司申请的第8676250号“PICASSOARTPALACE”商标（简称第8676250号商标），毕加索集团公司提起异议申请及异议复审申请，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均认定第8676250号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与原审判决的认定相矛盾；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及呼叫等方面有一定的区别，且毕加索集团公司未使用引证商标，而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在钢笔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毕加索集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至本案二审终结，上海艺想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引证商标效力发生变化的证据，本案系商标确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裁定的作出是否合法。鉴于引证商标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原审法院以有效的在先商标作为引证商标用来评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依据充分。上海艺想公司提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对上海艺想公司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本院亦不予准许。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上海艺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PICASSOARTPALACE”构成。引证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PICASSO”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的标志构成，诉争商标虽有其他构成要素，亦不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上海艺想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显示的商标并非诉争商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是否使用不影响上述认定。上海艺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系毕加索集团公司抢注上海艺想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进而应不予核准注册，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上海艺想公司所提第8676250号商标的相关行政审查情况与本案不同，而且未经过司法审查，不能当然成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理由。上海艺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海艺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上海艺想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