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石化公路21号之一、之二。法定代表人：沈汉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艳，女，汉族，1997年5月11日出生，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华口社区居委会高新区（容桂）华天南一路2号二座二楼之四。法定代表人：梁燕嫦，经理。上诉人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好太太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6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凯达能公司）。2．注册号：8255477。3．申请日期：2010年4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6；0709；0713；0723-0724）熨衣机；家用豆浆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洗衣机；旋转式脱水机；面包机；厨房用电动机器；酸奶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好太太公司。2．注册号：1407896。3．申请日期：1999年3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6）晾衣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好太太公司。2．注册号：4955971。3．申请日期：2005年10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2；0704；0706；0709；0723-0724；0752-0753）水族池通气泵；造纸机；干燥机（脱水式）；制食品用电动机械；厨房用电动机器；洗衣机；清洗设备；清洗用吸尘装置；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擦鞋机。（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好太太公司。2．注册号：4041160。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05；0718；0721；0729；0734；0743；0748-0749；0751；0753）农业机械，印刷机，土特产品杂品加工机械，包装机，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电梯（升降机），手电钻，发动机与引擎用传动带，压缩机，电焊枪，电动卷门机。三、其他事实好太太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好太太公司企业信息及“好太太”系列商标信息；2．“好太太”品牌广告自2000年至2005年在CCTV-8投放效果评估，该品牌于2000年3月至4月间在电视剧《大明宫词》广告投放效果评估；3．1999年至2000年期间订立关于“好太太”晾衣架产品的多份《总经销协议书》；4．《经济导报》等媒体对“好太太”衣架品牌的报道；5．广告代言人分别于2000年、2004年、2005年出具的收条、广告宣传页；6．多年来通过各类媒体发布广告而订立的广告发布合同等，主要宣传“好太太”晾衣架；7．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于2003年3月15日授予“好太太”牌自动晾衣架为“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产品；8．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予引证商标一为“广州市著名商标”（期限自2009年11月至2012年11月）；9．有关机关的司法文书和行政文书。凯达能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凯达能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由中山市好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的企业信息；好太太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为凯达能公司关联公司的相关信息；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的认定中山市好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第11类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的“Haotaitai”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3．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出具的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该商标于2003年5月21日申请注册）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4．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认定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的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为广东省著名商标；5．好太太电器（中国）有限公司所获诸多荣誉等。2019年1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27286号《关于第8255477号“好太太好生活”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晾衣架商品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也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故诉争商标并非是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好太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的相关行业内，好太太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号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好太太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好太太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指向对各引证商标的使用，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渠道、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方面具有一定差别，不易使消费者造成商品来源的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熨衣机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好太太公司的诉讼请求。好太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凯达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豆浆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洗衣机、旋转式脱水机、面包机、厨房用电动机器、酸奶机”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0706、0709、0713、0723-0724群组，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部分商品属于相同群组，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熨衣机”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洗衣机、清洗设备、清洗用吸尘装置”等商品同属于日常家电类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具有较高的关联度，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前述商品存在特定联系，构成类似商品。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语词组“好太太好生活”，其中，“好太太”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英文词组“Good-wife”，可以直译成中文“好太太”，且该英文词组属于简单的日常用语，中国相关公众对此认知程度较高，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含义及整体识读效果方面相近。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相同的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不同，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好太太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其多年来获得各类荣誉所涉及的商品主要为晾衣架，其积累商号权益所针对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好太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其已经形成了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权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个案认定、被动认定和按需认定的原则。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已无必要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好太太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太太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69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7286号《关于第8255477号“好太太好生活”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8255477号“好太太好生活”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