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祥，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蓝色康园业委会）。负责人：曾光，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伟，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吴国忠因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忠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蓝色康园业委会、曾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删除其于2018年11月29日在其公众平台发布的《吴国忠终于承认和瑞丰物业、瑞丰地产是一体的》一文。2.蓝色康园业委会、曾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平台、《南方都市报》登文向吴国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在广州市海珠区蓝色康园小区（以下简称蓝色康园小区）内拱门处公告栏及每栋楼下入口或大堂位置张贴该文不少于15日，连续15日在蓝色康园项目业主服务微信群发表书面道歉。登文的内容不少于100字且须经法院及吴国忠审查通过。3.本案诉讼费用由蓝色康园业委会、曾光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吴国忠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蓝色康园小区的建设单位是广州瑞丰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广州市瑞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物业公司）与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并续签了《蓝色康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为蓝色康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蓝色康园业委会是蓝色康园小区的业主委员会。2017年6月13日，蓝色康园业委会在赤岗街道办事处完成备案。微信公众号“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由蓝色康园业委会所运营使用。吴国忠与曾光均为蓝色康园小区的业主。吴国忠是首届业主大会的筹备人员，后退出筹备组，也未参选蓝色康园业委会代表。曾光也是首届业主大会的筹备人员，现在蓝色康园业委会任主任职务。吴国忠，曾光、蓝色康园业委会与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之间与因蓝色康园业委会工作开展、更换物业公司等问题，多次发生矛盾。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与业主之间因更换物业公司问题发生矛盾。吴国忠多次在微信群蓝色康园项目业主服务群、微信群蓝色康园生活服务群针对曾光、蓝色康园业委会发表言论。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其微信公众号多次针对吴国忠进行回应、反驳。当事人均确认微信群蓝色康园项目业主服务群由瑞丰物业公司建立，蓝色康园业委会、曾光称微信群蓝色康园生活服务群由瑞丰物业公司建立。吴国忠在印有《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撤销非法〈蓝色康园小区物业公司选聘等公共管理方案〉的倡议书》文章的传单上署名。文章主要内容为吴国忠认为《蓝色康园小区物业公司选聘等公共管理方案》将属于业主的权利授权给蓝色康园业委会，导致蓝色康园业委会可以代业主行使权利，号召业主投票撤销该方案。2018年11月29日晚，有人员将该倡议书与瑞丰物业公司的继续提供服务承诺书、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的撤销《蓝色康园小区物业公司选聘等公共管理方案》倡议书和无署名的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提议书装订在一起，向各业主派发。吴国忠称其因年事已高，故委托物业瑞丰物业公司代其发放传单，至于为何会和其他传单订在一起，其不清楚。2018年11月29日19时59分，有业主在微信群“蓝康业主群”中提出收到上述材料。2018年11月29日21时53分，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微信公众号“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发布《吴国忠终于承认和瑞丰物业、瑞丰地产是一体了》一文。文章提及四分传单，并对瑞丰物业公司、吴国忠的传单进行了回应。蓝色康园业委会在文章中称“这四份传单，订在一起，由瑞丰物业工作人员发送到每户。再次证明一个事实：瑞丰物业+吴国忠+瑞丰地产，有钱，脸皮厚……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为吴国忠提供人力、财力，全力诬陷业委会……吴国忠带头，以‘业主’的名义，诬陷业委会，绑架全体业主，收受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的利益。业主的公共收益，被三方瓜分……”文章最后附有《关于吴国忠》一文。蓝色康园业委会称业主收到四分传单，所以认为吴国忠与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共同参与了该事，让人感觉有利益瓜葛。有钱是指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脸皮厚是指吴国忠没有单独派发传单，而是敢与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共同派发传单。瑞丰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吴国忠派传单；吴国忠在瑞丰物业公司建立的微信群，违反群规谩骂曾光、其他业委会委员与业委会，而没有被瑞丰物业公司移出微信群，所以认为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为吴国忠提供人力、财力和平台。吴国忠在物业服务群宣传其自己的理论，而且有部分事实是其臆想得出，所以说其诬陷业委会，绑架全体业主。吴国忠反对业委会收回广告收益等公共收益，与瑞丰物业公司的行为一致，故其收受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的利益。目前公共收益由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占有，加上吴国忠就成了三方。蓝色康园业委会称其已经于2019年6月27日删除涉案文章。吴国忠确认涉案文章已经被删除，但是不清楚被删除的时间。至2019年6月10日吴国忠取证时，文章的阅读量为1132次。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吴国忠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业主委员会属于非法人组织，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涉案文章由蓝色康园业委会发表，故因发表文章行为导致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吴国忠要求曾光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蓝色康园业委会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公民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言语表达是言论自由的重要体现。言语表达可区分为事实性表达和意见性表达。事实性表达只是对已发生或正发生的事实的介绍，如果其不遵循客观真实，就构成诽谤，侵犯名誉权。意见性表达是主观态度的表达，是基于事实基础上的价值判断，价值判断会因个体的学识水平、情感好恶、道德水准等因素呈现不同的表现状态。对于意见表达，即使其言辞犀利，但若其不构成侮辱，则不构成名誉权侵权。贬损性的言语表达会使相关当事人不悦，但是对于这些词语意思的解读及侵权与否不能断章取义，要结合现实情况、表述者的整体内容、言词的普通意义和评论的语境去判断。其次，《蓝色康园小区物业公司选聘等公共管理方案》由业主大会投票通过，吴国忠提出撤销方案，涉及全体业主的公众利益，理应对公众的合理质疑、批评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诬陷业委会，绑架全体业主”属于事实性表达，但带有贬义色彩。考虑双方在微信群、微信公众号上的你来我往地针对对方发表言论，且吴国忠多次在微信群上发表针对蓝色康园业委会、曾光的言论，此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达到恶意诽谤的程度。“有钱，脸皮厚”属于意见性表达，也带有贬义色彩。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国忠与蓝色康园业委会，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与业主、蓝色康园业委会之间因更换物业公司等问题，多次发生矛盾。在此背景下，吴国忠的传单与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的传单被装订在一起被物业公司人员派送到业主手中，且上述传单的主旨一致，确有可能让人产生联想，应允许蓝色康园业委会提出质疑。综上，上述言语表达，不构成对吴国忠名誉权的侵害。最后，“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为吴国忠提供人力、财力，全力诬陷业委会”“收受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的利益”“业主的公共收益，被三方瓜分”也属于事实性表达，由蓝色康园业委会根据物业工作人员派发传单行为，和吴国忠与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持共同立场的情况得出的结论性判断。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吴国忠收受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利益等情况下，蓝色康园业委会仅凭个别现象或观点即推定吴国忠存在收受利益等行为，其事实依据明显不足。至吴国忠取证时，文章阅读量已经达到1132次，可以认定构成了一定的影响，构成对吴国忠名誉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吴国忠要求蓝色康园业委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涉案文章通过微信公众号“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发表，吴国忠要求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南方都市报》、蓝色康园小区内拱门处公告栏、每栋楼下入口或大堂与蓝色康园项目业主服务微信群赔礼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不相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微信公众号“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发表道歉声明即可。根据微信公众号的功能特点，“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在发布道歉声明时不得对用户进行分组、屏蔽。道歉声明需经原审法院审查确定。吴国忠主张道歉声明不得少于100字且需经其审核，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微信公众号“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上，向原告吴国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声明需经过本院审查确认，发布时间不得少于15日，发布时不得对用户进行分组、屏蔽。原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吴国忠负担100元，由被告广州市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负担150元。判后，蓝色康园业委会、吴国忠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蓝色康园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所有判项，改判驳回吴国忠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蓝色康园业委会发布文件是履行义务之事项。根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24条规定，业委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依法履行监督物业、选聘物业公司等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业委会应该依法向业主公布小区的公共事项（包括资料、情况等）。2018年11月29日晚上，很多业主收到吴国忠与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一起派宣传单（4个文件订一起），内容围绕反对雅居乐在2018年12月1日进场等选聘物业公司情况。很多业主收到宣传资料后，要求业委会调查及公布情况。因此，结合吴国忠之前的所作所为，蓝色康园业委会向发布了《吴国忠终于承认和瑞丰物业、瑞丰地产是一体了》，向全体业主解释了吴国忠与物业公司及建设单位发布宣传单的目的等，属于履行业委会职责，以使业主了解情况，涉及的内容属于业主自治范畴，也有一定的事实根据，并无侵犯吴国忠的名誉。二、原审法院忽略了吴国忠也有重大错误事项。2018年11月29日晚上发生的事情，实际上仅仅从一方面体现了吴国忠存在与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共同抵抗业委会，维护瑞丰物业公司、瑞丰岭南房地产公司利益的事实。但是在2018年11月29日前，吴国忠一直是与旧物业公司、建设单位一同妨碍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决定，诋毁业委会及业委会成员。具体体现为：从2017年业委会成立开始，吴国忠在物业公司建立的微信群“蓝色康园项目业主服务微信群”“蓝色康园生活服务群”，一直通过编造诋毁业委会及成员等借口来影响业主，并且反对业委会的各种行为，包括回收公共收益行为（即微信宣称11个人拿40%公共利益），并且以“偷税、逃税等方式”散布业委会捞钱行为，这些一切均是为了阻碍选聘的雅居乐公司顺利进场，维护旧物业公司的利益及建设单位的不当利益。另外吴国忠一直也公开支持瑞丰物业公司侵占公共利益。吴国忠作为一个业主，有权监督业委会的行为，但是其实际上以监督为名义，实施一系列违法诽谤业主委员会及委员名誉等事宜，协助建设单位及物业公司继续侵占小区公共利益，不得不令人认为吴国忠与物业公司、建设单位属于利益共同体，一起非法占有公共利益。基于吴国忠一直的违法不当行为、言论及11月29日晚上的行为，蓝色康园业委会发布涉案文件，吴国忠对此事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及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即使蓝色康园业委会存在侵权行为，但是由于是吴国忠一直的言论所引起的，而且本身事情影响力很小，蓝色康园业委会也主动删除了争议文件，完全可以免除蓝色康园业委会的责任。综上所述，吴国忠之前的一系列不当行为及言论，加上其2018年11月29日与旧物业公司、建设单位一起宣传的行为，可以证明蓝色康园业委会所做的结论是有一定事实根据，不存在诽谤吴国忠的名誉，所有一切是吴国忠的行为引起，而且目前涉及争议的文件已经删除，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吴国忠上诉请求：1.改判蓝色康园业委会、曾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平台、《南方都市报》登文向吴国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在广州市海珠区蓝色康园小区（以下简称蓝色康园小区）内拱门处公告栏及每栋楼下入口或大堂位置张贴该文不少于15日，连续15日在蓝色康园项目业主服务微信群发表书面道歉。登文的内容不少于100字且须经法院及吴国忠审查通过。2.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用均由蓝色康园业委会承担。主要上诉理由：吴国忠系蓝色康园小区业主，蓝色康园业委会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蓝色康园业委会组织召开第二次业主大会会议，吴国忠认为业主大会召开程序违法，送交大会表决的文件实体违法，所作出的业主大会决议侵犯了全体业主共同的权利，故向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异议和向法院提起诉讼。吴国忠主张权利过程中引发蓝色康园业委会的不满，蓝色康园业委会于2018年11月29日在其公众平台发布《吴国忠终于承认和瑞丰物业、瑞丰地产是一体的》微信文章，文中捏造“瑞丰物业+吴国忠+瑞丰地产，有钱，脸皮厚”“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为吴国忠提供人力、财力，全力诬陷业委会”“吴国忠带头，以‘业主’的名义，诬陷业委会，绑架全体业主，收受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的利益。业主的公共收益，被三方瓜分”等事实，在全体业主面前抹黑吴国忠，该文章发布后在小区业主之间及微信群中传开，点击率达1200余次，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对吴国忠在小区的生活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吴国忠多次被“人肉”、诋毁、辱骂，对吴国忠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而原审法院仅判令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其公众号上发布道歉信，但由于并非每个小区业主都关注蓝色康园业委会的微信公众号，实际并不能解除广大业主对吴国忠的误解，吴国忠要求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小区内公告栏、大堂等地方粘贴道歉信的方式得当，应当予以支持。曾光答辩称：我方同意蓝色康园业委会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吴国忠的上诉意见。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蓝色康园业委会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微信公众号“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发布《吴国忠终于承认和瑞丰物业、瑞丰地产是一体了》一文，载明“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为吴国忠提供人力、财力，全力诬陷业委会”“收受瑞丰物业和瑞丰地产的利益”“业主的公共收益，被三方瓜分”等言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言论缺乏事实依据，已对吴国忠构成诽谤。至吴国忠取证时，文章阅读量已达到1132次，已造成一定影响，原审法院认定蓝色康园业委会的行为已侵害了吴国忠的名誉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蓝色康园业委会应依法履行业委会职责，不得以履行职责为由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如蓝色康园业委会认为吴国忠存在过错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而非公开发表缺乏事实依据的不当言论以侵害他人名誉，故蓝色康园业委会主张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蓝色康园业委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涉案文章通过微信公众号“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发表，原审判决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微信公众号“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发表道歉声明，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吴国忠要求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南方都市报》、蓝色康园小区内拱门处公告栏、每栋楼下入口或大堂与蓝色康园项目业主服务微信群赔礼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不相当，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蓝色康园业委会虽主张涉案文章已经删除，无需发布道歉声明，但删除涉案文章尚无法达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效果，故其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曾光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曾光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蓝色康园业委会、吴国忠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吴国忠要求蓝色康园业委会在《南方都市报》、蓝色康园小区内拱门处公告栏、每栋楼下入口或大堂、蓝色康园项目业主服务微信群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未在判决主文中列明，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驳回上诉人吴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蓝色康园业主委员会负担250元，由上诉人吴国忠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