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佳勇，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王华因与被上诉人杜佳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华无需向杜佳勇支付购车款39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杜佳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王华向杜佳勇返还购车款无事实依据。首先，2018年3月8日双方签订《卖车协议》，王华并无该份协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该份《卖车协议》是在案外人张某的指示下与杜佳勇签订的，王华只是中间联系人，实际关于涉案车辆的交付都是由张某完成。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而机动车登记并非设权登记，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并非一定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因此，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一般规则与机动车登记制度的特点必然会在特定情形下产生“车户分离”的现象。该涉案车辆事实是由案外人张某从于超处花费6万左右购买所得，于超是从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也即一审判决所称的车主处购买所得。一审法院根据绥中县公安局李家堡乡公安派出所加盖公章的《扣留清单》认定该车为被盗车辆被依法扣押，遂解除了王华与杜佳勇签订的《卖车协议》。现已查明该车非被盗车辆，是合法持有的车辆。因王华与张某均系北京豪顺汽车修理厂的工作人员，杜佳勇购车当日，王华与张某都在现场，杜佳勇通过支付宝扫码向张某支付了38000元，另1000元用于处理该车之前的违章记录，王华、杜佳勇对该笔购车款均予认可。这说明王华并未收到杜佳勇的购车款38000元，张某是这笔购车的实际接收人，应由张某向杜佳勇返还购车款38000元及补偿杜佳勇为处理该车违章支出的1000元损失共计39000元。王华并非此案适格当事人。返还车款39000元应由案外人张某向杜佳勇支付。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能够证明的情况下，硬性判决王华向杜佳勇返还购车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杜佳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杜佳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杜佳勇与王华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卖车协议》；2.判令王华返还杜佳勇支付的购车款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王华作为甲方与乙方杜佳勇签订《卖车协议》，约定：乙方于2018年3月8日购入XXXXX（带牌）正常状态车辆，甲方应交付给乙方该车全部真实有效证件，车辆型号为北汽制造，颜色为黑色，发动机号为XXXXX，价格为39000元。同日，杜佳勇通过支付宝扫码向张某支付38000元。2018年8月9日，绥中县公安局向杜佳勇出具绥公（李）扣字（2016）001号《扣押决定书》，载明：绥中县公安局在侦查贾楠汽车被盗案件中发现杜佳勇持有的机动车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现决定予以扣押。《扣押决定书》后附由绥中县公安局李家堡乡公安派出所加盖公章的《扣押清单》，载明：车辆识别代码XXXXX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品牌型号XXXXXXXXXXXXXX，颜色黑色。诉讼中，杜佳勇称：购车当日，王华和张某都在现场，张某的收款二维码在桌子上，杜佳勇应王华的指示扫描二维码进行付款；杜佳勇于2018年5月或6月自行处理车辆违章时，并未发现涉案车辆是被盗车；2018年8月，杜佳勇发现无法验车，车主联系杜佳勇表示要将车购回，后车主见到杜佳勇就报警了，警察将车扣押；车主向杜佳勇表示因车辆手续均随车被盗，故两年前报警时公安并未立案；警察将车辆开走后，向杜佳勇表示车辆已经退还原车主。王华则称：其与张某均系北京豪顺汽车修理厂的工作人员，交易是由杜佳勇和张某进行的，王华只是从中联系，是无偿帮忙；车主不知通过何种途径联系王华，表示想回购车辆，王华将杜佳勇的联系方式告知了车主。双方均认可：支付车款时扣除1000元，由杜佳勇用于处理车辆之前的违章记录；车辆的登记车主既非杜佳勇，也非王华，也非张某；购车当日，双方交付了有关车辆的所有手续和证件。一审法院认为，杜佳勇与王华签订的《卖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车辆涉嫌为被盗车辆被依法扣押，杜佳勇签订《卖车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其主张解除与王华签订的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佳勇未于起诉前向王华送达过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合同的时间应当以王华收到载有解除合同诉讼请求的诉状之日为准。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卖车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杜佳勇和王华，杜佳勇表示其系根据王华的指示将款项38000元扫码支付给张某，王华以并未收到购车款为由拒绝退还购车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杜佳勇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购车款39000元中扣除1000元由杜佳勇自行处理违章记录，杜佳勇为涉案车辆办理违章支出的费用亦为其损失。综上，对于杜佳勇主张王华返还购车款39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杜佳勇与王华于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签订的《卖车协议》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解除；二、王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佳勇购车款3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华是否应返还杜佳勇购车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华与杜佳勇签订的《卖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该协议签订后，涉案车辆因涉嫌为被盗车被依法扣押，杜佳勇签订《卖车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其要求解除与王华签订的《卖车协议》并返还购车款及处理车辆违章的费用，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王华虽主张其手中没有《卖车协议》，只是作为中间联系人，并未实际收到杜佳勇的购车款，张某是该笔购车款的实际接收人，应由张某返还购车款，但因王华一审认可其签订了该《卖车协议》，张某是否系实际接收人并不影响王华系车辆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事实，其亦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王华主张其出售涉案车辆时该车并不属于盗抢车辆，且目前该车已经出售的上诉意见，因上述情形并不影响杜佳勇因车辆被依法扣押而未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王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