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天颐老人之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800072858970Q，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三衢路88号。 法定代表人：耿海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吉，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铭，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灵，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水珠，女，193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开化县，现住衢州市。 法定代理人：邱德仁，系邹水珠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德仁，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金土，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金女，女，195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根女，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爱女，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诉人衢州市天颐老人之家（以下简称天颐之家）因与被上诉人周铭、周俊、周灵、邹水珠、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颐之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没有对本案受害人周某的死亡原因与邹水珠的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科学认定。受害人周某生前有高血压、冠心病、原发性真性细胞增生症、脑梗塞后遗症史，长期使用抗凝药拜阿司匹林，导致其凝血功能异常。在受害人死亡的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其死亡原因为循环衰竭，且为受害人家属放弃治疗的情况下的最终导致其死亡，而该死亡原因究竟与邹水珠的侵权行为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因果关系，原审没有认定。2.原审将邹水珠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的认定依据是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以及天颐之家护工的询问笔录，该《鉴定意见通知书》既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名及相应的资质、也没有载明鉴定机构的名称以及相应的资质，不符合作为一份合法有效的鉴定报告的相应要件。天颐之家护工的询问笔录更加不能得出邹水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结论。3.原审没有对本案引起损害责任的原因及责任大小作出科学的分析和判断。从本案视频录像来看，受害人周某拿着拐杖对邹水珠指指点点，是引起本案悲剧的原因，任何人对他人拿着拐杖在自己面前指指点点或认为该拐杖具有攻击性时，作出夺取拐杖或加以阻止，是一个人的自然反应，本案受害人周某在当时系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但原审却对此没有进行科学分析和判断。另外，在双方相互拉扯时，天颐之家护工马上去搀扶周某，积极履行其看护职责。二、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书中载明的被上诉人的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符，且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法医检验报告》、《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没有分发给各方当事人进行认真查阅和比对，只是在庭上由主审法官宣读，然后由各方当事人质证。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留给各方当事人进行认真核实、比对及调查的充分时间。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有明确的侵权人即邹水珠，如果邹水珠的行为能力存在一定的限制，也应由其监护人来承担。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和对被害人的安全保障义务。邹水珠及其子女与上诉人签署《养老机构入住协议书》时，以及受害人周某及其子女与上诉人签署《养老机构入住协议书》时，均未告知邹水珠及受害人周某患有痴呆症的相关情况，因此上诉人主观上并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即使上诉人要承担责任，也只是承担邹水珠侵权的补充责任。 周铭、周俊、周灵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证据充分，因果关系确定正确。根据公安机关的材料、病历等证据，可以反映受害人周某的死亡结果是由于邹水珠拉扯拐杖使其摔倒，导致其肝脏破裂、循环衰竭所致，上诉人认为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与其自身体质有关，而又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据司法审判实践，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因受害人的特殊体质，客观上加大了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的，赔偿义务人能否据此请求减轻赔偿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指导明确不予支持。原审在考虑受害人本身过错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仅为25%，实际上已非常照顾上诉人的利益。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非邹水珠和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原因，而是因为“上诉人明知邹水珠患有痴呆症这一事实却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对受害人的死亡应承担定侵权责任”。上诉人却将“痴呆症”偷换概念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这显然错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只是对自然人行为能力的法律评价，并非侵权原因，实际上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三、上诉人所提《法医检验报告》、《衢州市第三医院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应邱德仁、邱金土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庭审中已向各诉讼参加人出示和质证。并且，该两份证据是用于证明受害人是因肝脏破裂死亡，以及邹水珠患有痴呆症的事实。而这两个事实，通过病历和公安机关出具的结论性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均已充分证实。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存在重大错误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主张的所谓程序问题对本案基本事实无任何影响。四、上诉人之所以认为适用法律错误，是因为其错误地认为本案系第三人侵权纠纷。邹水珠与受害人均是居住在天颐之家的老人，都是接受上诉人提供的养老服务的内部人员。与此同时，上诉人明知邹水珠患有痴呆症，因此，对邹水珠进行必要且合理的看护和管理，从而使包括受害人在内的其他老人免遭邹水珠的伤害，这本身就在“上诉人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之中。因此，邹水珠的侵害行为应当属于上诉人未尽安保义务的范围，而不是将邹水珠作为独立的第三人对待，其行为不构成第三人侵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金土书面答辩称：关于上诉人主张邹水珠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同意该主张，况且原审对此所作的认定和最终的判决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接受邹水珠的养老服务后，其应对邹水珠的日常生活管理履行高度的注意义务，以保障住养人员的人身安全。邹水珠收养入住养老院后，邹水珠的部分监护责任就转移给了上诉人，在其监护过程中发生的上述事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受害入周某死亡的原因存在多种情形，且该多种情形与死亡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但是一判决在没有分析其他情形(如周某的年龄、原有疾病、其家属放弃积极治疗等)致使周某死亡的作用力大小，仅就邹水珠“抓住拐杖互相拉扯，在拉扯中周某因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受伤”这一行为，判令邹水珠一方和上诉人承担周某死亡所发生的损失的50%责任，显属不公。邹水珠一方考虑到诉讼风险和诉讼成本，才没有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责任后，改判上诉人和原审原告等人承担更多的责任，以减轻我方原有的赔偿责任。 周铭、周俊、周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邹水珠、邱德仁、天颐之家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72239.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邹水珠、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天颐之家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72239.35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周铭、周俊、周灵系受害人周某的子女，三原告母亲已早于受害人周某去世。被告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系邹水珠的子女。被告天颐之家系从事有偿养老服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老年人提供服务，包括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精神慰藉、文化娱乐等服务。2014年4月26日，受害人周某及其子女周铭与被告天颐之家签订《养老机构入住协议书》，由天颐之家为周某提供养老服务，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特二级标准提供相应的养老服务。2017年6月14日，邹水珠及其子女邱德仁与被告天颐之家签订《养老机构入住协议书》，由天颐之家为邹水珠提供养老服务，自入住之日起按特一级标准提供相应的养老服务。在《养老机构入住协议书》中约定有免责条款：……⑸乙方（住养人）造成他人损害；⑹乙方（住养人）在入住期间非甲方（天颐之家）所能预料和控制的情况下所发生的意外事故……。邹水珠在入住之前即患有痴呆症，生活不能自理，但邹水珠子女与天颐之家签订入住协议时未告知患有痴呆症的相关情况。 2018年5月24日，受害人周某与被告邹水珠在养老院房间外休息期间，周某数次用拐杖指点坐在长凳上的邹水珠，邹水珠遂抓住拐杖互相拉扯，在拉扯中周某因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受伤。通过现场监控视频可以查明在相互拉扯的短暂期间，天颐之家护工发现拉扯情况后曾上前扶邹水珠，未扶周某。周某受伤后，天颐之家护工通知周某子女周铭到场，之后周铭与护工一起将周某送至附近的衢州康久第二医院拍片检查治疗，当时经检查基本正常，之后周某又回到天颐之家入住休息。2018年5月25日凌晨1时左右周某病情恶化，先送到附近的衢州康久第二医院住院部治疗，后又送到衢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在衢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周某经诊断为肝脏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基础疾病较多，手术及麻醉风险较大，肝挫伤破口多，手术难度大，死亡率高，但有行CRRT治疗指征，因家属放弃积极抢救不同意行CRRT及心肺复苏治疗并签字，后周某于2019年5月27日死亡。周某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3304.85元，其中自费部分为10270.40元。周某死亡后，原告周铭遂向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报案，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以邹水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立案。2018年7月27日，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对周某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经鉴定周某死亡原因为自身存在肝硬化基础上右腰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挫裂后大出血致多器官功能性衰竭死亡。2018年8月28日，经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邹水珠痴呆丧失了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0月31日，柯城公安分局撤销了刑事案件。 另查明，邹水珠本人没有财产，平时由被告邱德仁、邱金土负责赡养费用。周某死亡事件发生后，天颐之家提高了邹水珠的护理等级，从特一级提高到特二级。对于周某因抢救及丧葬所花的交通费，法院酌定为500元，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 再查明，天颐之家护工叶升莲在2018年5月25日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的询问笔录中反映邹水珠存在老年痴呆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被告邹水珠、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监护人对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责任是法定责任，监护人应按照法律规定的监护顺序承担监护责任。监护人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原则，只要被监护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监护人就应承担民事责任，不论监护人是否有过错。本案中，被告邹水珠在与受害人周某相互拉扯拐杖中致周某摔倒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故邹水珠对周某的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邹水珠痴呆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邱德仁等子女基于法律规定对邹水珠负有监护责任，邹水珠在天颐之家接受养老并不能免除被告邱德仁等子女的监护责任，同时由于事发时未确定监护人，应由五个子女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另外，邹水珠自2017年起因痴呆生活不能自理，被告邱德仁等子女已将邹水珠送到被告天颐之家进行养老，接受天颐之家提供的养老服务，已将相应的管理、照顾和养护等责任委托给被告天颐之家，已尽到了监护责任，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被告邱德仁、邱金土辩解邹水珠的行为不符合侵权构成要件，与查明的客观事实及法律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天颐之家辩解邹水珠在天颐之家接受养老并不能免除被告邱德仁等子女的监护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二、被告天颐之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天颐之家作为具备专业资质和提供专业养老服务的养老机构，在其护工明知邹水珠存在痴呆的情况下，本应对邹水珠的日常生活管理履行高度的注意义务，采取区别关照或安排相应的专业养护人员进行管理照顾，以保障住养人员的人身安全，但被告天颐之家却未引起充分的重视，未能切实履行其对住养人员的管理、看护责任，对本案侵权事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天颐之家辩解其已尽到相应的管理注意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其同时辩解入住协议书中约定有免责条款，因住养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实际侵权人负责赔偿，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被告天颐之家并不能以免责条款而免除其因过错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对该辩解法院亦不予采信。三、受害人周某对本案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周某在事发时数次用拐杖指点被告邹水珠导致本案的发生存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诉称邹水珠无故抓住拐杖互相拉扯导致周某摔倒受伤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邹水珠、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天颐之家辩称周某对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分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对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分担比例确定为由被告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承担25%，被告天颐之家承担2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鉴于本案的客观情况，法院酌定由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赔偿10000元，天颐之家赔偿10000元。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周铭、周俊、周灵因受害人周某被侵权所造成的医疗费12070.40元、丧葬费30549.50元、误工费1080元、死亡赔偿金25630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18704.90元，由被告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赔偿84676.22元，天颐之家赔偿84676.2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铭、周俊、周灵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4元，减半收取3442元，由原告周铭、周俊、周灵负担1876元，被告邱德仁、邱金土、邱金女、邱根女、邱爱女负担783元，被告天颐之家负担78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邹水珠在与周某相互拉扯拐杖中致周某摔倒受伤，后被送往衢州康久第二医院、衢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周某经诊断为肝脏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天颐之家、被上诉人邹水珠一方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可致周某损害的行为，即无法排除周某因拉扯拐杖摔倒与其后诊断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虽然周某因基础疾病较多而存在手术难度大、死亡率高的风险，但不能由此免除邹水珠的侵权责任。其次，周某、邹水珠及其家人分别与天颐之家签订了《养老机构入住协议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周某、邹水珠入住天颐之家,天颐之家即负有在一定的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其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但是,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的确定,在足以保护受害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为原则的同时,必须考虑社会条件的现实可能性、受害人自身状况等综合因素,控制在合理限度内,并以此确认双方的责任及责任大小，原审综合本案事实确定的各方侵权责任，属于合理适当的自由裁量范畴。此外，关于天颐之家上诉中主张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行为能力是法律层面对自然人的行为能力进行的评价，本身即以自然人的行动能力、心智程度为客观基础，原审已有证据可以证实邹水珠民事行为能力确实异于常人，本案邹水珠的民事行为能力差异仅是综合考量天颐之家承担责任大小的因素之一，而不是作为排除天颐之家承担监管职责的唯一依据，故本案无需通过专门程序认定邹水珠的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已经过当庭质证、认证程序，天颐之家在此后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依据。 综上所述，天颐之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元，由上诉人衢州市天颐老人之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