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男，汉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浙江省宁海县。2018年7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1，男，汉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大专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1，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某、郭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甘07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施某、郭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提审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张掖市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建亮（2018年5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伙同被告人郭某1在浙江省杭州市××区织人员筹建“易安管家”网络贷款系统平台（网址http://www.yianguanjia.com），并注册多家无实际业务的皮包公司进行虚假业务宣传。被告人郭某1负责对接平台渠道，招募员工组建平台运维团队进行日常运行维护。该平台依托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方支付平台，大肆进行宣传，对外发布虚假借款标的物，以借款返利等方式在互联网发展投资人，向不特定人群吸纳资金，借款期限一般为一个月，承诺年收益率至少13%至16%，并有返现、派送红包、赠送实物（手机、家用电器等收益）的优惠。 2018年3月25日，魏建亮将张掖市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及“易安管家”网贷平台以10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施某。被告人施某伙同陈允够、潘炳福（2018年6月22日因病死亡），在该网贷平台借款，吸收大量资金，郭某1继续负责对接平台渠道，进行日常运行维护。至2018年6月案发，“易安管家”网贷平台发展投资人4145人，向涉及全国各地的不特定人群吸收投资金额135939758.31元，其中盈利人数2757人，盈利金额29078171.24元，尚有亏损人数1293人，亏损金额29336392.18元未能退还，投资与收益持平人数103人。其中施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2996441.31元，郭某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5939758.3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营业执照、魏建亮身份证、开户行许可证复印件、公司章程、张掖市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信息资料。2.魏建亮与多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P2P系统销售合同、付款记录。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复印件。3.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支付协议。4.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5.易安管家（张掖安邦伟业）资料清单。6.彭某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清单、王某2提供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7.魏建亮、郑建国、潘炳福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8.田建国等报案人信息登记表、中国建设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黄磊等报案人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银行卡复印件、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易安管家”APP账户交易记录信息截屏打印件、短信截图等。9.注销户口证明一份。10.各地公安机关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 （一）浙江杭州部分参与平台搭建及易安管家公司员工等的证言。 证人连某、陈某1、俞某、郑某、胡某、陈某2、罗某的证言。 （二）张掖市安邦伟业公司员工及魏建亮亲属的证言。 证人赵某、彭某、刘某1、普某、郭某2、曹某、齐某、苏某、何某、王某2、刘某2的证言。 （三）部分投资人报案陈述：1、董文超、王新江、马玉宝、李嘉娟、陈文庆、董诗杰、辛俊杰等部分投资人的证言。2、李富贵、张欢、周恩光、代靖等部分投资人的证言。 三、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张掖市甘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委托甘肃华陇会计师事务所就本案涉及问题进行了鉴定，具体为：（一）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犯罪嫌疑人在“易安管家”平台发展投资人数、投资总额、亏损金额、亏损人数、盈利人数、盈利金额情况统计如下：1.根据甘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上海富友第三方收付款明细表统计：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易安管家平台发展投资人数4145人，易安管家平台向涉及全国各地的不特定人群实际吸收投资135939758.31元。2.根据甘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上海富友第三方收付款明细表统计：实际亏损人数1293人，亏损金额29336392.18元。3.根据甘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上海富友第三方收付款明细表统计：实际盈利人数2757人，盈利金额29078171.24元。4.根据甘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上海富友第三方收付款明细表统计：投资与收益持平人数103人，金额0.00元。（二）犯罪嫌疑人（借款人）从易安管家平台借款情况统计：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犯罪嫌疑人（借款人）王某2（2018年3月25日易安管家转让之前）、施某、潘炳福从易安管家平台借款共计61788120.96元。(三）犯罪嫌疑人（借款人）向上海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还款情况：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犯罪嫌疑人（借款人）王某2、施某、潘炳福向易安管家平台还款共计34591715.00元。(四）犯罪嫌疑人（借款人）未向投资人还款情况统计：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犯罪嫌疑人（借款人）王某2、施某、潘炳福未向投资人还款共计27196405.96元。(五）易安管家网络借款平台成本支出共计11403747.12元。(六）犯罪嫌疑人尚未向投资人还回去的资金去向情况：1.施某给陈允够转账19123000.00元。2.潘炳福累计给施某转账2030000.00元。3.犯罪嫌疑人（借款人）向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公户充值共计19731732.00元。（七）上海富友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收付款（平台）明细表。 四、被告人施某、郭某1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施某、郭某1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网络宣传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面向社会公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高额利息和归还本金，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施某出于吸收公众资金为目的，明知“易安管家”网贷平台的非法存在，在接受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人魏建亮对“易安管家”网贷平台的转让后，继续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大量资金，虽然存在对吸收资金又进一步转向他人的事实，但不影响其在全部犯罪过程中的主要作用，应为本案主犯，按其所参与的所有犯罪事实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施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从犯地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釆信。原审被告人郭某1系“易安管家”网贷平台的技术操控及使用管理者，明知“易安管家”网贷平台的用途、效力及危害性，按照张掖安邦伟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人魏建亮及被告人施某的授意、要求，组建网贷平台，技术维护运行“易安管家”网贷平台，在网上吸收公众资金，负责指挥运营团队，但未实际掌握和使用吸收大量资金，其获利、收益也较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相对较轻，处从犯地位，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施某虽对自己的相关行为有辩解，但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情节予以供认，属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某1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施某、郭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施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郭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施某、郭某1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 宣判后，被告人施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陈允够是真正的老板，其只是代理陈允够的行为，收取资金都是受陈允够指使，其本人也不控制和支配资金；2、对吸收的资金数额有异议，自己没有退还的只有700万元左右，不能把吸收的所有资金都计算在我的份额内；3、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遗漏自首情节；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查认为，二上诉人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网络宣传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诉人施某所提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综合本案案件事实，以及上诉人施某在犯罪过程中实施的行为，结合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上诉人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郭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尽管公安机关在讯问施某时掌握了郭箐涉嫌犯罪的事实，但在未对郭箐采取强制措施的前提下，对其进行了电话通知，上诉人郭箐接到电话后即到指定的场所，经公安民警做工作后，即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郭箐提出其属自首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不当，亦应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 二、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郭箐的量刑部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罚金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刘玉明 审 判 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郝海芸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