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延朝路5号3001室。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朝鲜族，延边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汪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延边金环文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汪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郝某妻子），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汪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金环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汪清县。法定代表人：郝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上诉人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某、李某1、郝某、延边金环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环公司）、孙某、宋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六被上诉人履行违约连带担保责任，给付本息2260561.48元，判令支付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件基本事实。2011年1月17日，金某与延边农村合作银行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以下简称小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同日，融联公司与小营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金某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日融联公司与六被上诉人签订反担保合同，并为融联公司出具《反担保人承诺书》，金环公司承诺用其房地产提供反担保。借款合同生效后，金某未按时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支付担保费，均由融联公司代偿和承担。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如下事项：（1）2012年4月16日，融联公司就2011年1月18日至2012年12月12日期间被上诉人拖欠的担保费本息、代偿利息提起诉讼。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延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融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2014年6月至8月份，被上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案终审刑事判决已于2017年3月29日生效。（3）融联公司于2015年初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于2015年2月24日立案。2017年4月17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民初81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融联公司的起诉。（4）融联公司收到（2016）吉24民初81号民事裁定书后，分别按民事、行政内容进行诉讼。2018年9月28日，融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11月14日立案。2.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1）自2014年开始，融联公司每年都多次寻找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被上诉人均处于羁押、服刑状态，融联公司均无法找到，故本案诉讼时效中断。（2）（2016）吉24民初81号民事裁定书、（2017）吉2403行初59号行政裁定书，可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3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融联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事实。部分人的时效抗辩不等于所有人的时效抗辩，一审中只有郝某提出了时效抗辩。3.被上诉人拖欠融联公司代偿的利息总计为1332421.48元，拖欠担保费总计为928140元。本案主合同借款合同仍在履行中，从合同担保合同也在履行当中。虽然，借款合同被刑事判决认定为刑事诈骗，但到目前为止并无明确法律规定或法院判决认定借款合同的效力。假如认定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融联公司无过错，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融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合同的当事人犯合同诈骗罪，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主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金某与融联公司之间不存在有效的法律关系。2.融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对金某而言不存在中断的情形。3.经原审法院裁定，已经将抵押的十套房产变现后的价款执行给放贷的金融机构，没有造成金融机构的损失。应驳回融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郝某答辩意见与金某相同。李某1、金环公司、孙某、宋某未提出答辩意见。融联公司一审中请求：1.判令六被告立即履行反担保违约连带责任，在反担保的抵押物中优先受偿，给付2260561.48元（担保费54万及利息、代偿利息594360元及利息），并判令给付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六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7日，金某与小营支行签订《延边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合同》，约定金某向小营支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16日。同日，融联公司与小营支行签订《延边农村合作银行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保证人是融联公司。债权人是小营支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债务为金某的借款3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利息、违约金等有关费用。保证期间是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之后2年”。同日，融联公司与金某、李某1、金环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约定“1、李某1、孙某、宋某、郝某、金环公司为金某的债务承担抵押、保证责任。2.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融联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保证担保范围，行使追索权、实现反担保权利而导致的一切支付费用，诸如融联公司履行借款担保中代偿或者支付的主债权及相应利息（汉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诉讼及非诉讼费用。3.金环公司以其名下六套不动产及所有设备为融联公司设定抵押权。4.金某按照担保期间应支付融联公司担保费用计30万元。5、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反担保金额总计数10%的违约金”。同日，金某、李某1、金环公司出具《反担保人承诺书》，主要内容为“1.为保障融联公司利益，金环公司自愿将房权证汪清县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1468平方米的厂房；房权证汪清县字第6313号，建筑面积为315平方米的办公室；房权证汪清县字第19100号，建筑面积为60.5平方米的门卫室；房权证汪清县字第15731号，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的锅炉房及汪清镇金城街德兴路2号地号为5-22-6-2，面积为5000平方米的向融联公司做反担保保证，并承诺如金某未到期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可拍卖上述不动产清偿借款本息及因偿债过程发生一切税费，直至金某清偿全部债务及费用为止”。同日，金某、李某1出具《保证金及手续费交纳承诺书》，承诺“应交担保手续费27万元，于银行放款当时，将保证金30万元交付融联公司，首期交付第一年担保费9万元，其余应交担保费18万元，于2011年1月17日前负9万元，于2013年1月16日前负18万元。逾期未交，愿按逾期日每日交付担保额的1%违约金”。2011年1月19日，小营支行向金某尾号8357的银行卡放款300万元。嗣后、郝某将上述贷款中150万元（其中包括应交到融联公司担保金30万元及手续费9万元）借给案外人李某2（原融联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6月29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2年9月26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2年12月28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0980元。2013年3月20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0200元。2013年6月28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3年9月30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3年12月26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0980元。2014年3月24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5年2月17日，金环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为尽快解决金某贷款事宜，金环公司作为贷款实际使用人自愿拿出购买汪清县林业局开发“山水宜家”小区房屋抵付金某在银行贷款300万元部分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庭审当中，金环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执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应当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融联公司自2012年6月29日期分八次代金某向小营支行代偿利息，最后一笔代偿利息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融联公司起诉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融联公司主张金某、李某1、郝某、金环文具、孙某、宋某支付代偿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融联公司主张金某、李某1、郝某、金环文具、孙某、宋某支付担保费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保证金及手续费交纳承诺书》中承诺，“首期交付第一年担保费9万元，其余应交担保费18万元，于2011年1月17日前负9万元，于2013年1月16日前负18万元”。即应当从2013年1月16日起计算诉讼，同上陈述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融联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融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4元，由融联公司负担。融联公司二审中提供证据：本院（2016）吉24民初81号民事裁定书两份、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行初59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金某质证称，该证据与金某无关，对金某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郝某质证称，融联公司当时可以找到郝某，融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17日，金某与小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某向小营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16日，按月结息。同日，融联公司与小营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金某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利息、违约金及有关费用。保证期间是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日，融联公司为甲方，金某为乙方，李某1、孙某、宋某、郝某、金环公司为丙方签订《反担保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反担保依据及反担保人。乙方与银行已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为叁佰万元整，期限3年的借款合同。甲方依据其与贷款银行的约定为乙方的该借款提供担保。为了减少甲方的风险，乙方自愿依据本合同约定提供如下反担保：提供丙方为反担保人，反担保形式为抵押、保证。第二条、释义。担保期间指本合同有效存续期间，即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第四条、担保范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保证担保范围，甲方凡因履行借款担保及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实现反担保权利而导致的一切支付均在本担保范围之内。第五条、担保财产的占有、保管、使用及处分。金环公司将其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融联公司。第六条、担保登记及费用承担。1.乙方应支付甲方担保费27万元，在贷款入账后当天，乙方一次性付清担保费用。第八条、声明与保证。2.A.甲方在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反担保人追偿款项。反担保人保证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即时支付甲方全部代偿金额及应付费用。合同落款处有融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向阳盖章、签字”。2011年8月18日，融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毕向阳变更为袁某。同日，金某、李某1、孙某、宋某、郝某、金环公司给融联公司出具《反担保人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为保障融联公司利益，金环公司自愿将房权证汪清县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1468平方米的厂房等房屋、土地使用权及设备向融联公司作反担保。若金某到期未能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融联公司可持此承诺书，经公证处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直接对抵押房屋产权进行拍卖，将拍卖所得清偿借款本息及因偿债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税。若拍卖后仍不能清偿的，融联公司将有权继续追偿，直至金某清偿全部债务及费用为止。”但此后双方没有为上述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同日，金某、李某1出具《保证金及手续费交纳承诺书》，承诺“应交担保手续费27万元。于银行放款当日期将保证金30万元交付融联公司。首期交付第一年担保费9万元，其余应交担保费18万元，于2011年1月17日前付9万元，于2013年1月16日前付18万元。逾期未交，愿按逾期日每日交付担保额的1%违约金。”2011年1月19日，小营支行向金某尾号8357的银行卡放款3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融联公司代金某偿还小营支行利息71342.97元；2011年12月31日，代偿利息47580元；2012年3月27日，代偿利息71654.92元，合计190577.89元。2012年6月29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2年9月26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2年12月28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0980元；2013年3月20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0200元；2013年6月28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3年9月30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1760元；2013年12月26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70980元；2014年3月24日，融联公司代偿利息95160元，合计594360元。2012年4月23日，融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某、李某1、郝某、金环公司支付保证金、担保费及其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3月27日代偿的三笔利息等。本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延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金某、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融联担保公司支付保证金30万元、担保费9万元及违约金；二、被告金某、李某1、金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代偿利息190577.89元及孳息；三、驳回融联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月份，融联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汪清县房屋征收和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汪清县征收中心）、金环公司赔偿其损失1027万元等。主要事实与理由为：金环公司以其价值为936万元的资产进行了反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2013年7月10日，郝某擅自与汪清县征收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将抵押的财产以498万元的价格交由汪清县征收中心，并领取了其中398万元补偿款。汪清县征收中心亦明知金环公司的房产已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但却在没有收回他项权证的情况下擅自拆迁了抵押的财产。汪清县征收中心、金环公司的行为给融联公司造成了损失。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吉24民初81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为由驳回融联公司的起诉。2017年9月25日，融联公司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汪清县征收中心与金环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12月2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刑初字第889号刑事判决，判决郝某、孙某、金某等人犯骗取贷款罪处以一定刑期处罚及罚金处罚，判决李某2（融联公司原副总经理）犯骗取贷款罪、挪用资金罪处以一定刑期处罚及罚金处罚。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吉24刑终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1月份，被告人郝某欲在延吉市以购买木材的名义申请贷款，委托其弟弟郝会帮忙找延吉市户口的人办理贷款。被告人郝会在明知是郝某要办理贷款的情况下，找到了延吉市户口的被告人金某帮忙。被告人李某2为了借用部分贷款，遂同意给郝某的贷款予以担保，并要求郝某提供反担保。为了办理贷款，被告人郝某将自己名下的振兴木材加工厂转到了与金某无实际合作关系的被告人孙某的名下。之后指使被告人**军按照李某2的要求并在金某和孙某的配合下制作了金某与孙某合伙经营的合作协议、伪造购货合同以及证明自有资金的存折等文书，以上述5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物金环文具有限公司的厂房以及办公用房等的剩余价值作为本次贷款的反担保并提交给延边民族融联担保公司，由延边民族融联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以金某的名义在农村合作银行小营支行成功申请出300万元贷款。郝某将上述贷款中150万元（其中包含应上交到民族融联担保公司的担保金30万元及手续费9万元）借给李某2。事后，被告人郝某以好处费的名义给予金某好处费2.5万元。被告人金某向侦查机关主动上缴了赃款2.5万元。李某2于2011年1月20日收到郝某转账的150万元后，于2011年1月20日、1月26日给毕向阳转账150万元。”毕向阳因犯挪用资金罪另案被判处一定刑期处罚。本院认为，一、关于金某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案涉贷款是郝某与融联公司副总经理李某2以融联公司的名义、金某等人合谋骗取的贷款，刑事判决已认定郝某与李某2等人系主犯，金某系从犯。贷款发放后，李某2按其与郝某事先的约定借用了部分贷款，后李某2又将其收到的150万元转给了融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毕向阳，其余部分由郝某使用，金某并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对此融联公司应当知道。融联公司对其公司管理不严，导致李某2以其名义骗取贷款，应认定融联公司对其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金某在此事件中虽然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在金某未占有使用借款、融联公司亦存在过错、金某收取的好处费2.5万元已上交及本院（2012）延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案件已判决金某承担了相应民事责任的情形下，金某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责任。融联公司要求金某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金某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判决以此为由驳回融联公司对金某的诉讼请求不当，但并未因此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性。二、关于李某1等反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金某、李某1于2011年1月17日给融联公司出具的《保证金及手续费交纳承诺书》中约定于2013年1月16日支付剩余的担保费18万元。应认定融联公司主张的担保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及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均应从2013年1月17日开始计算。融联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从2012年6月29日至2014年3月24日共向小营支行偿还利息5943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及双方在《反担保合同》中“甲方在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反担保人追偿”的约定，应认定融联公司主张的代偿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及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均应从2014年3月25日开始计算。融联公司与反担保人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间指本合同有效存续期间，即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的规定，应视为双方对于反担保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融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2013年1月17日、2014年3月25日开始后的两年内就案涉债权向李某1等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认定李某1等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融联公司要求李某1、郝某、孙某、宋某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内容，不需要以保证人提出抗辩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行规定的除外。融联公司应在二年内向抵押人金环公司主张权利。融联公司于2016年1月份向本院提起诉讼的（2016）吉24民初81号民事案件，其是要求汪清县征收中心、金环公司赔偿因抵押物被征收产生的损失1027万元，并不是向金环公司主张案涉债权，不能产生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融联公司主张因金某等被上诉人均处于羁押、服刑状态，无法联络，其无法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因相关刑事犯罪的侦查及审查等程序并不影响融联公司行使权利，融联公司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融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2013年1月17日、2014年3月25日开始后的二年内向抵押人金环公司主张过案涉债权，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等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在二年后均已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民法总则施行前，案涉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故对融联公司关于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融联公司未在案涉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抵押人金环公司承担责任，对其要求金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融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4元，由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