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祝辉，男，1975年8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涛，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广阔电子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佘山工业区盛业路196号。诉讼代表人：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黄笑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恒，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芃麦，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祝辉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广阔电子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阔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祝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涛，被上诉人广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恒、杨芃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祝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赵祝辉提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1.应确认赵祝辉对广阔公司享有300,200元债权。赵祝辉提供了结算单、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赵祝辉为广阔公司带货运输的事实。虽然带货运输发生在2010年1月至2015年10月之间，但是考虑到双方未签订过运输合同，未结算过运费，长期的运输合作关系良好等原因，该费用广阔公司一直未予结算。广阔公司有仓库管理系统，对于货物出入库实行电子登记。其诉讼代表人接管公司资料，应当可以直接查询到广阔公司历年的财务账册及仓库管理系统。但本案中破产管理人对此全部予以否认，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2.赵祝辉对合法留置的XX牌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锡条29箱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予以确认。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赵祝辉挂靠的运输公司）留置的广阔公司的动产是企业之间的留置，不需要考虑动产与置权是否是同一法律关系。对于XX牌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系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以物抵债给广阔公司的机器设备，无论是B公司，还是广阔公司交付给赵祝辉，均不改变赵祝辉是合法占有该动产并最终留置的事实。锡条29箱是广阔公司倒闭当天上午，赵祝辉从广阔公司仓库接到的待运输货物，下午广阔公司才关门，老板跑路。广阔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在发出的文件中认可了留置权，赵祝辉应对留置的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广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确认债权金额正确。1.关于债权金额，上诉人未提供书面的运输合同、发票、运输详情等书面凭证，亦无任何催讨记录等与运输费关联的证明文件。上诉人提供的广阔公司离职员工钱某签字的结算单一份，未经广阔公司事先授权，且钱在离职后签字不能代表公司，结算单上也未加盖广阔公司公章，事后广阔公司并未追认，故该结算单应属无效。如2010年1月至2015年10月间存在运费单广阔公司一直未付，上诉人未催讨过，有悖商业逻辑及商业习惯。该期间不是证人直接负责的运输费结算，故对于该时间内是否存在带货运输的事实以及是否存在未付运输费的事实均无法证实。因此，上诉人应提供相应运输合同、出库、入库单、物流记录等予以证明，然上诉人证据缺失，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该费用已过诉讼时效，破产管理人结合事实和证据依法未确认该部分债权，应属正确。2.关于留置权，上诉人对XX牌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锡条29箱无权行使留置权。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留置权”所依据的债权存在及债权已经到期的事实。同时，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的发生与上诉人对动产（XX检测机和锡条）的占有之间有牵连关系。XX检测机系案外人B公司委托上诉人运输的。B公司已经向管理人发函证明，该检测机系B公司委托上诉人搬运时被上诉人私自扣留的，上诉人行使对该机器的留置权违反了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09条之规定。关于29箱锡条，是作为广阔公司的生产原料，只有进货不可能存在对外销售、对外委托运输的事实，也没有运输的必要。上诉人自称当日已得知广阔公司停止经营的事实，然广阔公司仍继续委托上诉人运输货物，且上诉人还愿意受托运输货物均不符合常理，有悖于商业习惯；从时间先后顺序上看，在2018年6月8日XX检测机遭上诉人扣留的事实发生后，上诉人所称2018年6月19日广阔公司又委托上诉人运输锡条，亦明显不符合常理。XX检测机和29箱锡条与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并非企业之间留置。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运输合同关系、运输费欠款。该两项运输内容与运输费欠款并非基于同一合同产生，而且上诉人并未主张存在其他的债权。上诉人自认与A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实际运输人是上诉人，且本案上诉人主体为自然人，自然人主张留置权，不适用企业之间留置的例外情形。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中，赵祝辉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确认赵祝辉对广阔公司享有债权300,200元。一审审理中，赵祝辉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赵祝辉对广阔公司享有债权300,200元；2、确认赵祝辉对留置的XX派AOI-VT-RNS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锡条29箱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双方间存在长期的运输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6月25日，广阔公司员工钱某向赵祝辉出具结算单一份，显示广阔公司尚欠赵祝辉运输费330,200元。但之后广阔公司一直未支付运输费。其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曾代广阔公司偿还运输费30,000元。因此，广阔公司尚欠赵祝辉运输费300,200元。2018年11月15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7破2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广阔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赵祝辉即向广阔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广阔公司破产管理人仅确认了141,530元，2019年5月13日又补充确认9,200元，合计确认了150,730元，对于剩余149,470元未予确认。另，2018年6月8日，受广阔公司的指派，赵祝辉在为广阔公司运输过程中，留置了XX牌AOI-VT-RNS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2018年6月19日，受广阔公司指派，赵祝辉在为广阔公司运输过程中，留置了锡条29箱。赵祝辉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中，广阔公司辩称：关于诉讼请求1，根据赵祝辉提供的证据，已确认债权共计169,640元，其中发票160,440元，另外9,200元系根据赵祝辉提供的近期运输系统情况补充确认的，其余的系2010年1月至2015年10月间的，赵祝辉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管理人无法对该部分债权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请求2，赵祝辉未举证证明到期债权与留置标的物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破产管理人曾向赵祝辉发出过通知书，要求其返还财产。本案中，仅作为答辩意见，不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11月15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广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广阔公司破产管理人。赵祝辉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总金额为330,200元，首次被确认债权金额为141,530元，待核实债权188,670元，备注未见6月发票，未见2010-2015年运输费相关依据，账面已支付运输费，开发公司支付过部分运输费。2019年5月13日，广阔公司管理人向赵祝辉出具债权核查报告异议回复一份，告知：管理人收到赵祝辉补充提供的2018年6月运费清单，因清单较为详细，且根据以前月份判断应存在运费，故对2018年6月运费9,200元管理人拟予以补充确认；另根据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提供的债权申报资料，曾代偿赵祝辉运输费30,000元，故对代偿金额予以扣除。对于2010年至2015年的运费，凭钱某个人签署的结算单，未见广阔公司的公章、运输详情等资料，且上述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亦未见以前年度的追讨记录，管理人暂无法认可。一审诉讼中，赵祝辉对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代偿运输费30,000元予以认可，且已在主张确认的债权中予以了扣除。广阔公司明确最终确认的债权金额共计169,640元，包括所开具的发票金额160,440及根据运输清单补充确认的9,200元。（二）赵祝辉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6月25日由钱某签字的结算单一份，载明：A公司（乙方）从2010年1月至2015年10月为广阔公司（甲方）送货至客户，然后再从客户那里带材料和周转箱送至甲方，由于带回的材料或周转箱不确定，故口头约定每月4车，总共70个月，总金额160,560元，上述带货费用尚未结算，另外有169,640元尚未结算，其中已开票160,440元，未开票9,200元。共计330,200元尚未结算。广阔公司确认签字人员钱某确系广阔公司的员工，但对于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就此问题，赵祝辉申请钱某出庭作证，证人钱某向法庭述称：其曾系广阔公司的仓管，工作至2018年6月19日，结算单的签字真实，关于2010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运费是将客户的周转箱带回，运费口头约定每月4车，每车运费每年不等，关于周转箱的运输不登记。案外人A公司曾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沪DXXXXX车辆系赵祝辉出资购买并将该车挂靠在A公司处，实际车主是赵祝辉，日常由赵祝辉实际经营。因此，赵祝辉以A公司名义与广阔公司发生的运输关系，是由赵祝辉个人实际完成的，运输费用也由赵祝辉获得，A公司为该业务开具发票。广阔公司拖欠的A公司的运输费用330,200元，实际是拖欠赵祝辉的运输费用。A公司承诺在广阔公司向赵祝辉支付运输费用后，A公司不会再向广阔公司索要运输费用。A公司共计向广阔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60,440元的发票。A公司曾于2018年7月以快递方式向广阔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结算，确认广阔公司共计拖欠运费330,200元，2018年6月，广阔公司有转移资产的迹象，2018年6月19日，广阔公司突然宣布破产，公司法人及主要负责人不知所踪，在此情况下，委托人驾驶员赵祝辉对运输的货物（锡条29件、AC4箱、测试仪1台）予以留置。如果广阔公司未在2018年9月5日前支付全部运输费用，委托人可以拍卖、变卖留置财产，对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该份律师函被退信。（三）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起诉赵祝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7民初13128号（以下简称：13128号），B公司要求赵祝辉归还XX牌AOI-VT-RNS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并赔偿损失4,234元。B公司诉称：其与广阔公司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广阔公司所有的XX牌AOI-VT-RNS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折抵欠款21,170元。同日，B公司委托赵祝辉将上述检测机运输至B公司处，但该台机器遭到赵祝辉扣留。赵祝辉辩称：系广阔公司委托其运输机器，其系行使正当的留置权。就该案，法院归纳了两项争议焦点：1、争议设备的运输合同的托运人；2、赵祝辉是否可以行使留置权。就第一项争议焦点，法院依据B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屏，B公司于2018年6月8日支付了一笔运输款，认为针对系争设备运输费的盖然性高，从而认定上述检测机的托运人系B公司；就第二项争议焦点，法院认为赵祝辉作为广阔公司的债权人，其有权留置的财产应当系其合法占有的广阔公司的动产，标的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B公司，行使留置权应属不当。并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赵祝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B公司XX牌AOI-VT-RNS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二、驳回B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后赵祝辉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13128号民事判决，发回松江法院重审。松江法院所立重审案号（2019）沪0117民初4691号，在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B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赵祝辉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认可收到B公司支付的100元，但认为是其他运费。2019年2月26日，广阔公司管理人向赵祝辉发送了返还财产通知书一份，通知：根据松江法院作出的1312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标的物所有权为广阔公司的XX牌AOI-VT-RNS自动光学检测机一台，确在赵祝辉处留置，目前广阔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规范企业破产程序，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请于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将留置的检测机交付给广阔公司管理人。赵祝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5月26日至同年6月23日的运费汇总清单一份，并述称：清单内容是2018年5月26日至6月16日的全部运输情况，广阔公司系根据该清单的统计补充确认的9,200元运费，清单中没有赵祝辉主张留置权的检测机和锡条，因为锡条是6月19日才委托赵祝辉运输的。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赵祝辉以A公司名义与广阔公司发生运输业务，A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实际业务系发生在赵祝辉、广阔公司间，运费应由赵祝辉收取，广阔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虽然广阔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赵祝辉申请确认债权330,200元，管理人根据赵祝辉提供的材料扣除案外人代偿的30,000元，共计确认破产债权金额为169,640元，对广阔公司自认的部分，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剩余的债权能否得到确认；2、赵祝辉是否有权行使留置权。关于争议焦点1，结算单上没有加盖广阔公司公章，需要考虑钱某作为广阔公司的仓管其签字是否可以代表公司。但钱某未能提供公司的授权，也未得到公司的追认，且该份结算单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据钱某本人向法庭的陈述，其于2018年6月16日离职，签订结算单时已不是广阔公司的员工，故其无权代表公司对欠款进行确认，在赵祝辉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结算单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赵祝辉确认广阔公司未予以确认的债权系于2010年至2015年间产生的运费，由于系将客户的周转箱等带回而产生的运费，故没有任何书面凭证，仅有口头约定运费。当事人对于自己所提出的主张应当负有举证责任，由于赵祝辉对于该段期间产生的运费未能提供书面凭证，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即使存在上述运费，不仅在距今这么多年从未显示有催讨，而且在欠款未付的情况下赵祝辉还为广阔公司继续提供2018年的运输服务，有悖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赵祝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广阔公司所确认的债权金额以外，赵祝辉还享有其他债权。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赵祝辉对广阔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69,640元。关于争议焦点2，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该条的约定，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未支付的运费必须是因所要留置的货物产生的，即承运人不能因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拖欠本次运输合同标的物以外的货物的运输费用而对本次运输货物行使留置权。关于XX牌检测机，赵祝辉称系2018年6月8日广阔公司委托其运输的，然而赵祝辉确认在赵祝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包含2018年5月26日至6月16日期间全部运输内容的运费汇总清单中没有该台XX牌检测机。因此，赵祝辉未能举证证明XX牌检测机系广阔公司委托其运输的，退一步讲，即使确系广阔公司委托赵祝辉运输的，赵祝辉所主张的运输费欠款中也不包括与上述检测机相应的运输费。鉴于债权与所留置的动产需有牵连关系，债权以及债权人对于标的物的占有均基于同一个合同发生，而本案债权的发生和赵祝辉所留置的动产没有牵连关系，因而不能行使留置权。关于锡条29箱，赵祝辉称系2018年6月19日广阔公司委托其运输的，但赵祝辉未举证证明存在广阔公司委托赵祝辉运输锡条的事实，且广阔公司已于2018年6月19日停止经营，赵祝辉亦确认当天中午收到广阔公司宣布倒闭消息，广阔公司还于当日委托赵祝辉运输，有悖常理。赵祝辉提供的运输清单左上角的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至同年6月23日，如果存在2018年6月19日的运输内容，理应统计在内，但清单中也没有该项内容，赵祝辉要求确认的债权中也不包括该笔运费。因此，赵祝辉既未能举证证明关于锡条的运输合同关系，所主张的债权与占有的锡条也并非基于同一个合同发生，因而不能行使留置权。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赵祝辉对广阔公司享有169,640元的债权；二、驳回赵祝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广阔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上诉人赵祝辉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6月8日设备出库放行单；2.2019年8月20日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赵祝辉运输XX检测机系广阔公司钱某安排的出库，钱某临时安排了赵祝辉带货给B公司，赵祝辉并不是为B公司运输，所以运费清单里没有罗列相应运费。被上诉人广阔公司对前述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鉴于出库放行单非原件，其内容仅能体现货物出库，不能反应运输合同的当事方，故本院对证据1、2不予采纳为本案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诉人赵祝辉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与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相同，本院在此不再重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赵祝辉对运费、留置权成立的主张均为积极事实的主张，赵祝辉负有当然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产生的周转箱运费争议，鉴于赵祝辉未能就其与广阔公司就周转箱运输达成了运输合同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而单纯的证人证言证据又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赵祝辉对此举证不足，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部分运费，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关于留置权争议，运输合同中运费之债权与承运人对货物的占有都应基于运输合同而产生。本案中，赵祝辉关于其与广阔公司之间存在清晰的XX检测机运输合同、29箱锡条运输合同的举证均不足，故其行使留置权不具备法律依据，其相应上诉本院应予驳回。据此，上诉人赵祝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