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子辉，男，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法定代理人：马静，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竹燕，女，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龙，松阳县古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松阳县西屏街道紫荆街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4848630018K。 负责人：陈斌，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科技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55631534XQ。 法定代表人：李兰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前进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1523002998。 负责人：关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保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子辉、上诉人杨竹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松阳支公司”）、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聚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利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子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后续护理依赖费用262820元为1051360元，按责任比例由65%改判为80%，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标准错误。原审法院对常子辉的后续护理依赖是按照50%的比例计算后续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述，上诉人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故应当按照100%的人身伤害完全护理依赖比例计算，而非50%的比例。二、一审法院对常子辉的护理依赖期限是按照10年而非20年计算不合理，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不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常子辉1984年出身，正当青壮年，对护理期限应按照最高的年限二十年计算。三、一审对常子辉与杨竹燕的责任按照65%比例划分不符合实际。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文书，其中对于本案中各方的责任划分已确定为主次责任，按照比例换算，杨竹燕应承担80%的责任，而非原审法院判决中的65%责任比例。一审对权利受损的常子辉没有给与充分的维护，与维护弱者的权益相违背，请求依法改判。 杨竹燕答辩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松阳县公安局交警部门作出的错误责任比例划分的行为，没有予以纠正，认定事实错误。1、常子辉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首先，常子辉在隧道内违法停车。其次，常子辉在明知其前车开远光灯的情况下，将己车的远光灯也打开，该行为直接导致了杨竹燕的视线盲区，杨竹燕在车辆行进过程中根本看不到常子辉站在行车道上，杨竹燕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显示看到也仅仅不到两秒钟，根本没有反应时间。最后，常子辉在隧道内行走，视线完全没有问题，应该首先发现杨竹燕的车辆，及时避让，但其不但背向行走，而且在发现杨竹燕的车辆时，还倒退到杨竹燕正在行驶的车道内，从而导致悲剧发生。2、杨竹燕应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首先，杨竹燕在视线盲区的情况下，看不到常子辉，其系正常行驶，虽然有些超速，但时速只有46码，如果常子辉不倒退到杨竹燕行驶的车道上，而是在其己车的车道或者予以避让，是不会发生事故。其次，杨竹燕之所以会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签字，是本着交警说杨竹燕的车辆有100万元的保险，完全足够赔偿，杨竹燕也非常同情常子辉，所以才会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最后，从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杨竹燕仅有一错，超速6码，常子辉则有四错，违章停车、违章开远光灯、违章随意在隧道内行走、违章在发生碰撞前倒退到杨竹燕行使的车道内。丽水交警、丽水在线、丽水高速交警都分别在各自的官方平台，将本起交通事故作为典型案例，宣传告诫任意停车，滥用远光灯的危害，很能说明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杨竹燕在庭审中提供了其他开远光灯导致的多起交通事故而造成主要责任的案例，与本案极其相似，也是更好地说明了常子辉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次事故中，常子辉车队中的二辆货车均违法停车，并都违法开启远光灯，二辆货车都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就保险不足部分，按照65%：35%的比例分段，明显错误。此前原审审60%不能接受，重审一审65%更不能接受。从证据角度看，此次事故是因为常子辉的多个过错导致，理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过错原则划分各方应当分担损失的多少，判决杨竹燕承担65%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三、一审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案在此之前发回重审不合理。本案应当按照农标计算残疾赔偿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常子辉的车辆注册公司注册地为农村，常子辉居住在金华外围，不属于城镇，一审提供的公司员工收入证明与事实不符。常子辉没有收入证明，没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户口不属于城镇居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清单中重复计算，没有扣减。康复期间护理费按照两人计算错误，与常子辉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相左，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后续护理实践过长，应按5年计算。交通费2000元没有依据，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扣除两个交强险后，再按照各方责任的大小划分赔偿责任。四、常子辉应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恒聚运输公司、财保利辛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常子辉是本车驾驶员，是因为两车的远光灯照射造成杨竹燕视觉盲区，强光照射眼睛，是事故的主要原因。购买车辆保险是转嫁风险，维护社会稳定，不能说一出现理赔情况，就决绝赔付，这也不利于社会稳定。恒聚运输公司作为经营主体，没有尽到教育职工安全作业的职责，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常子辉未将涉事的赔偿主体车辆请求到本案中一并参加赔偿。请求追加孙洋洋、利辛县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孙洋洋将驾驶的车辆皖Ｓ×××××/皖Ｋ×××××号车子停靠在常子辉的车辆前面，并开远光灯违章停靠在隧道内，此行为属于本案中引起险情发生的障碍物，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同本案其他人员一起分担赔偿责任。 常子辉对杨竹燕的上诉答辩称，杨竹燕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财保利辛支公司针对常子辉、杨竹燕的分别上诉共同答辩称，常子辉的行为不构成第三者转化，财保利辛支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付责任。 财保松阳支公司、恒聚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常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杨竹燕、恒聚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常子辉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施救费、财产损失等共计2772241.128元；二、财保松阳支公司、财保利辛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抚慰金及非医保用药赔偿责任并对上述款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18时40分许，杨竹燕驾驶浙Ｋ×××××号轿车沿S220省道武义往松阳方向行驶到77KM+850M隧道路段时，与在隧道内停车检查的常子辉，从道路中心线附近由东往西侧后退行走时，在西侧行车道内发生刮撞，造成常子辉受伤，车子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时常子辉将登记车主为恒聚运输公司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半挂车开大灯停在该隧道东侧行车道上）。该事故中：杨竹燕驾驶浙Ｋ×××××号小型轿车，夜间行驶至限速40ｋｍ／ｈ的Ｓ220省内时，超速行驶（经丽水市汽车工程学会鉴定浙Ｋ×××××号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车速在46.96km/h～49.01km/h之间，超速百分之十以上，不到百分之二十）；常子辉在禁停路段违法临时停车占用道路从事检查车辆的活动。经松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竹燕驾驶车辆，夜间行驶至隧道路段时，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常子辉在隧道内违法临时停车占用道路从事检查车辆的活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在松阳县人民医院、丽水市中心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浙江明州康复医院，共住院治疗269天。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护理部证明原告从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7月19日陪护2名。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常子辉是否存在伤残等级（临床）、伤残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护理依赖等级情况及比例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间情况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26日鉴定，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常子辉于2017年11月11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多发损伤明确，与本次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常子辉因颅脑损伤，目前遗有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之相关规定，其损伤及其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被鉴定人常子辉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建议至本中心定残前一日止；被鉴定人常子辉的营养期限以150日左右为宜；被鉴定人常子辉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生活自理能力完全丧失，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嗣后，因被告杨竹燕申请对原告常子辉的医疗费用药合理性以及常子辉脂肪肝、高血压、糖尿病等非本次事故引起的用药予以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经鉴定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常子辉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多发损伤等，经审阅相关发票收据及清单，说明如下：被鉴定人常子辉住院期间的床位费、陪客躺椅费、伙食费不予审核；除前述费用外，余费用为本次外伤治伤费用，应视为合理。涉案车辆浙Ｋ×××××号小型轿车系被告杨竹燕所有，该车在被告财保松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恒聚运输公司，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财保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皖Ｓ×××××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财保利辛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前，原告常子辉在金华市婺城区（今沈天田社区，属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以非农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其父母健在，父亲常良杰69周岁（鉴定日年龄，下同），母亲孙英66周岁，原告兄弟姐妹7人；其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儿子常浩文10周岁，女儿常诗蕊7周岁。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竹燕垫付60000元，松阳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松阳县道路基金中心垫付医疗费60216.86元。法院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原告常子辉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0197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7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37050元、误工费32976元（144元/天×229天）、残疾赔偿金146734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5865.1元）、定残后护理费262820元（52564元/年×10年×50%）、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51673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2556737.41元。 一审认为：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杨竹燕所有的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首先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适用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原则，对于原告的损失按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进行分担。原告常子辉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请求被告予以赔偿，合法合理的部分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一、关于原告常子辉合理损失问题。因本案是重审案件，在一审辩论程序终结前，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其要求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护理费的标准问题按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及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标准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误工期和护理期限为229天。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按医院证明确定。原告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时确定为10年（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到期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原告的情况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以非农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可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常子辉及被告杨竹燕在诉讼过程中因鉴定而发生的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结合双方过错、原告的损伤程度、本地实际收入等情况，酌情认定40000元。二、关于常子辉是否传化为本车的第三者问题。原告常子辉是本车的驾驶人员，下车检查车辆是在履行驾驶员的职责，虽然暂时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但是作为驾驶人负有的防止车辆发生事故的责任并未转移，仍有支配和控制该车的义务，应认定是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并没有转化身份，且没有证据表明遭受到本车的碾压和碰撞，故不能转换为本车的第三者，被告财保利辛支公司对此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恒聚运输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侵权责任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恒聚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在常子辉驾驶员身份转化为第三者不成立情况下，原告诉求由被告恒聚运输公司和财保利辛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基础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与登记车主恒聚运输公司之间的关系可另行主张处理。四、关于被告杨竹燕承担赔偿的比例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书，故确定其具有证明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杨竹燕承担65%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原告常子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2556737.41元，首先由松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不足部分2436737.41元，按责任比例由杨竹燕承担65％赔偿责任，即2436737.41元×65％＝1583879.3元，其中100万元，由被告财保松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583879.32元，由被告杨竹燕自己承担。两项合计，被告财保松阳支公司共需赔付原告损失112万元。被告方已垫付款项，应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常子辉赔付1120000元（含已付1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杨竹燕赔偿原告常子辉损失583879.32元（含已付6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常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7元，由原告常子辉负担5267元，被告杨竹燕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另查明，恒聚运输公司虽然未到庭应诉，但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确认常子辉系恒聚运输公司员工，其驾车、检修车辆系职务行为。 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确定常子辉和杨竹燕的承担比例是否不当；二、一审确定的常子辉合理损失项目和金额是否不当；三、恒聚运输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已经对案涉事故进行了责任认定，认定杨竹燕应对案涉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常子辉对案涉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虽然杨竹燕认为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合理，但并不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故一审对常子辉、杨竹燕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民事损失责任确定为常子辉承担次要责任，杨竹燕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就具体的民事赔偿比例，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酌情调整为杨竹燕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常子辉就其诉讼请求的赔偿标准，先以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及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标准来计算，后变更为以2018年的标准。由于本案至今尚在审理过程中，常子辉提出的变更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以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及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竹燕虽然还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常子辉的情况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以非农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可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一审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定残后护理费、交通费均已依法审核，两上诉人分别就上述项目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常子辉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要求恒聚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恒聚运输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书面答辩，自认常子辉是公司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常子辉因从事恒聚运输公司指派工作产生的损失，依法应当由恒聚运输承担。本案中，常子辉尚有40%损失不能从交通事故对方当事人处得到赔偿，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常子辉违章停车致事故发生，需承担次要责任，故能够认定常子辉在从事职务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恒聚运输公司的责任承担，本院依法酌情确定常子辉自负10%的责任，恒聚运输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一审认为常子辉与恒聚运输公司之间应另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此外，虽然杨竹燕主张本案应当追加孙洋洋等进行赔偿，但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没有确定孙洋洋等人系事故责任方，本案并不存在漏列赔偿当事人情形。杨竹燕还主张常子辉的行为应属于第三者转化，由于常子辉系其己车的驾驶员，其下车并检修车辆，仍负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义务，不能因暂时与机动车运行在空间上的隔离，而认为已经转化为第三者。故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常子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556737.41元，首先由财保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剩余2436737.41元，由杨竹燕承担60％赔偿责任，即2436737.41元×60％＝1462042.45元，其中100万元由财保松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462042.45元由杨竹燕自行承担。其余部分，因常子辉系职务行为，扣除其自身过错承担10%外，恒聚运输公司承担30%的赔付责任，即2436737.41元×30％＝731021.22元。一审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杨竹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子辉损失462042.45元（含已付60000元）； 四、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子辉损失731021.22元； 五、驳回常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7元，由常子辉负担5267元，杨竹燕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7元，由常子辉负担5267元，杨竹燕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李伟峰 审 判 员 金晓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代书记员 楼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