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其花，女，1959年3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召碧，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平，女，1945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圣，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其花因与被上诉人冯玉平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其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仲召碧，被上诉人冯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其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殷其花没有侵权行为和侵权的主观意图。冯玉平家位于上，冯玉平及其子郁胜井违法占用公共道路，并划分成摊位收取各摊主的摊位费。2019年1月30日，冯玉平继续对摊主收费。殷其花对冯玉平说，殷其花家已经摆摊几十年了，不应向冯玉平付费。冯玉平阻止殷其花继续摆摊，二人发生了争吵。之后，冯玉平突然倒地，并声称是被殷其花击打受伤。事实上，殷其花并无任何伤害冯玉平身体的行为。冯玉平强行收取摊主的摊位费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殷其花出面制止是正义之举，并无侵权的故意。第二，一审认定的冯玉平的损害结果和殷其花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冯玉平的出院记录载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但冯玉平检查、治疗项目的范围却远超该病症。冯玉平借机对自己全身进行全面检查，治疗项目多为其它无关伤病。例如：“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主要作用是用于治疗血管性或外伤性中枢神经系统损伤；“注射用七叶皂苷钠针”多用于用于脑水肿、创伤或手术所致肿胀；“注射用奥美拉挫”多用于治疗（1）消化性溃疡出血、吻合口溃疡出血；（2）应激状态时并发的急性胃黏膜损害，和非甾体类抗炎药引起的急性胃粘膜损伤；（3）亦常用于预防重症疾病手术后预防再出血等；（4）全身麻醉或大手术后以及衰弱昏迷患者防止胃酸反流合并吸入性××；冯玉平所进行的血液检查与身体软组织受损并无关联。冯玉平一审中主张的治疗费、护理费等住院费用并非殷其花的行为导致的损害结果，二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此外，冯玉平的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并非大病，但冯玉平却住院治疗12天，有过度医疗嫌疑。过度医疗部分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冯玉平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纠纷是因为殷其花在冯玉平家门口摆摊，且故意挑衅。双方发生争执后，殷其花又殴打冯玉平，该事实由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证明。第二，一审法院对殷其花合法传唤，殷其花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判决后，殷其花又提起上诉，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冯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其花赔偿冯玉平医疗费4172.92元、护理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交通费240元、营养费120元，合计6188.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早上，双方当事人因摊位问题引发纠纷。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发生冲突，导致冯玉平倒地受伤。冯玉平伤后当日至沭阳华冲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1日出院，共计支出医疗费4172.92元。经诊断，冯玉平伤情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现因冯玉平索赔未果，引发诉讼。一审另查明，冯玉平系农村居民。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冯玉平庭审陈述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殷其花在双方争执过程中致冯玉平倒地受伤的事实，殷其花的行为是造成冯玉平受伤的原因力，且主观上具有过错，故殷其花对冯玉平的相关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冯玉平未能理性处理问题，处置措施不当，使得矛盾进一步扩大，故冯玉平自身对纠纷引起及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殷其花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定殷其花对冯玉平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冯玉平自行负担30%的损失。关于冯玉平的各项损失，根据冯玉平主张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殷其花的答辩意见，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172.92元，冯玉平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应票据、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2、护理费1440元（120元/天×12天），冯玉平主张的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依法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18元/天×12天）。4、交通费酌定120元。对于营养费，由于医疗机构未提出加强营养的医疗建议，故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以上合计5948.92元，由殷其花赔偿其中的70%，即4164.24元。综上，冯玉平依法成立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殷其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殷其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玉平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164.24元；二、驳回冯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殷其花负担。二审中，殷其花提供如下新的证据，旨在证明殷其花对冯玉平并无直接侵权行为。1、证人徐某2的证言。徐某2当庭陈述：徐某2与双方当事人为乡邻关系，殷其花为徐某2的远亲。事发当天，殷其花没有与冯玉平争吵或打架。徐某2当时在看城管局的人收费，听说有人睡倒了，就过去看。徐某2没有看到冯玉平是因为什么原因倒在地上。2、证人司某,4的证言。司某,4当庭陈述：司某,4双方当事人均为乡邻关系。司某,4家当时在街上做生意，司某,4没看见殷其花和冯玉平吵架或打架。警车来了之后司某,4才看到冯玉平蹲在路南旁地上，旁边是殷其花家，路北就是冯玉平家。殷其花的摊子被掀倒了，不知道是谁掀的。殷其花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均可以证实殷其花对冯玉平并无殴打行为。冯玉平质证称：徐某2是事后到场，没有看到事情经过。司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冯玉平当时倒地了，并且派出所也为此出警。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人徐某2、司某,4未看到双方当事人发生冲突的过程，二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殷其花对冯玉平是否有侵权行为。徐某2的证言仅能证明事发当天冯玉平曾躺在地上。二审中，殷其花主张，双方当事人确实曾发生过争执，但冯玉平倒地并非由殷其花引起；冯玉平的医疗费主要用于治疗脑血栓，并非治疗软组织损伤。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殷其花对冯玉平是否有殴打等侵权行为；2、冯玉平住院后发生的各项损失与殷其花的侵权行为有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冯玉平于2019年1月31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冯玉平在2019年1月30日上午去华冲镇丁庄路边收摊位费，殷其花说地是她家的，不让冯玉平向其他摊主收费，并把摊主赶走；一个摊主后来找到冯玉平家，冯玉平就去找到殷其花，二人发生了争吵；殷其花说摊位所在土地是殷其花家的，一生气就推动其家门口摆摊用的大板凳，板凳砸到了冯玉平腿上，然后冯玉平报警。二审中，殷其花陈述，事发当天，冯玉平到殷其花家门口收摊位费，二人发生争吵，冯玉平自己坐到了地上；有人报警后，警察到现场，最后冯玉平被救护车带走。根据二人的陈述以及徐某2的部分证言，事发当天，冯玉平与殷其花确实发生过争吵，且冯玉平倒在殷其花家摊位旁边，并被救护车送至医院救治。根据冯玉平的病历，冯玉平事发当天入院时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根据民事诉讼中事实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冯玉平的损伤是在与殷其花争吵过程中形成，而殷其花并无证据证明有其他外界因素介入导致冯玉平受伤，故殷其花对冯玉平存在侵权行为。殷其花主张其是因制止冯玉平违法收取摊位费而与冯玉平发生争吵。殷其花认为冯玉平收取摊位费的行为违法，对此，殷其花可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妥善、理性处理，不应以争吵、击打的方式处理纠纷。一审关于殷其花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冯玉平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殷其花主张冯玉平住院期间所作的相关治疗并非针对“软组织损伤”，而是针对其他疾病，且存在过度医疗情形。对此，冯玉平解释，冯玉平作为高龄老人，事发当天被殷其花用板凳捣击进而倒地，造成软组织损伤和其他相关疾病是符合常理的。本院认为，具体如何用药、治疗为医疗机构的职责范围。殷其花主张冯玉平住院期间所作治疗与软组织损伤无关，且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形，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不合理用药及过度治疗，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殷其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殷其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