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刑初121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敬涛，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4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强辉，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丰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方奎，浙江震瓯（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1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苗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敬涛及其辩护人汪泽琳，被告人黄强辉及其辩护人付方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底至4月中旬，被告人胡敬涛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向他人购买含有姓名、电话号码或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存储在自己的OPPO手机上，又向他人购买存储有公民个人信息的4部手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万余条。尔后，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使用OPPO手机的微信账号×××、QQ账号73×××07；使用白色三星手机的微信账号×××、QQ账号33×××54；使用黑色三星手机的微信账号×××；使用华为荣耀手机的微信账号×××，在网络上多次以几百元不等的价格将内含几百条至几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共计出售66余次，累计公民个人信息8万余条以上，用微信号×××进行收款，违法所得人民币37695元。2019年3月至4月中旬，被告人黄强辉将从他人处非法获取的含有姓名、电话号码或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10×××71多次向胡敬涛出售，合计4.2万余条数据，非法获利人民币2460元。另外，从查获的黄强辉手机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合计约17.3万余条。经查证，系黄强辉通过“暗网”等网站非法获取。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非法获取、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中部分涉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温州龙湾一带户籍人员信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敬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强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胡敬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敬涛认罪认罚，建议对胡敬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2、被告人胡敬涛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强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据被告人黄强辉供述17.3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并不是全部从“暗网”上获得，有一大部分系以前工作中积累所得。且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也有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黄强辉的犯罪标准不属情节严重，建议对被告人黄强辉适用缓刑。2、被告人黄强辉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底至4月中旬，被告人胡敬涛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向他人购买含有姓名、电话号码或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存储在自己的OPPO手机上，又向他人购买存储有公民个人信息的4部手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万余条。尔后，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使用OPPO手机的微信账号×××、QQ账号73×××07；使用白色三星手机的微信账号×××、QQ账号33×××54；使用黑色三星手机的微信账号×××；使用华为荣耀手机的微信账号×××，在网络上多次以几百元不等的价格将内含几百条至几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共计出售66余次，累计公民个人信息8万余条以上，用微信号×××进行收款，违法所得人民币37695元。2019年3月至4月中旬，被告人黄强辉将从他人处非法获取的含有姓名、电话号码或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10×××71多次向被告人胡敬涛出售，合计4.2万余条数据，非法获利人民币2460元。另外，从查获的黄强辉手机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合计约17.3万余条。经查证，系黄强辉通过“暗网”或其他途径非法获取。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非法获取、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中部分涉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温州龙湾一带户籍人员信息。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胡敬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0日，被告人黄强辉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胡敬涛的供述，证明其在网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再转卖给别人。2019年2月份，其向他人购买了4部手机，里面均基本自带了微信和QQ，还有QQ邮箱也登陆在手机上的，专门用来买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一共130170条。后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使用OPPO手机的微信账号×××、QQ账号73×××07；使用白色三星手机的微信账号×××、QQ账号33×××54；使用黑色三星手机的微信账号×××；使用华为荣耀手机的微信账号×××，在网络上多次以几百元不等的价格将内含几百条至几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共计出售66余次，累计公民个人信息8万余条以上，用微信号×××进行收款，违法所得人民币37695元。2.被告人黄强辉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至4月中旬，其将从他人处非法获取的含有姓名、电话号码或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10×××71多次向被告人胡敬涛出售，一共42099条数据，违法所得人民币2460元。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蓝色华为荣耀手机内存有六个涉及公民信息的xls文档，大概17万条作用不同的公民信息。存在其手机里这些数据均系其从暗网上下载过来或者在QQ上跟人交换而来的，这些数据文档均系原始版本，其未修改过。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华硕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责人。其公司有二块主营业务，一是为其他企业推广业务，即为其他企业做黄页介绍。二是为个人和企业做征信修复，即为征信缺失的个人或者企业做征信修复指导工作，并收取一定佣金。其公司主要以老客户介绍、电话盲打、在路上发名片、广告等方式获取企业及客户信息。其公司未到网络上购买企业及客户信息，也未要求员工去购买、贩卖企业及客户信息。同时也会和员工强调，决不能泄露客户信息，一旦泄露，轻则罚款，重则辞退。2019年4月初，其公司招聘被告人黄强辉过来从事公司网络推广业务。因公司网络未铺设好，黄强辉来公司还未正式从事网络推广工作。其公司未要求黄强辉通过网络收集客户信息，黄强辉来公司主要做前台做的零碎的日常工作。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给河北生命原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做代理商，即其向别人推销上述公司的人类基因组检测技术服务，推销成功后其收取提成。2019年2月28日，其在微信（微信名“沧浪之水”，微信账号：×××）上联系了微信名为“江雨晴”（微信账号：×××），向对方购买了二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文件名称分别是“3.9、150.xls”（有144条公民数据）和“5000.xls”（有4941条公民数据），且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11时14分和15时15份转了人民币555元和人民币550元，对方发了二维码给其扫码付款，其将钱支付给一个叫“神话”的微信。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贾某的妻子。贾某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叫石家庄邴雯商贸有限公司，贾某系法人代表，与河北省生命原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给该公司推销干细胞检测以及癌细胞筛查。协议是一年跟对方公司签订一次的，今年由其替贾某跟对方公司签订。贾某平时均去医院或者通过身边的朋友推销产品的。亲戚朋友会通过电话介绍产品，陌生人电话推销基本没有。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胡敬涛处扣押手机六部，从黄强辉处扣押手机一部。7.QQ与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与支付宝转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公民个人信息文档打印件，证明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及非法所得的数额。8.情况说明及信息数据量汇总，证明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具体条数汇总的事实。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提取固定清单，证明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手机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情况及提取手机内容的程序合法。10.远程勘验笔录，证明被告人黄强辉登陆暗网交易记录的情况。11.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手机内存储的个人信息情况。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系被动到案。1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黄强辉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通过被告人黄强辉手机里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汇总为17.3万余条，该数据经被告人黄强辉的确认。另据被告人黄强辉、胡敬涛的供述及信息数汇总清单，被告人黄强辉另有4.2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胡敬涛并获利的事实。即使部分信息不是被告人黄强辉从暗网上获取，但亦属于非法获取，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被告人黄强辉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情节对二被告人应判处超过三年的有期徒刑，故二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敬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18日止。)二、被告人黄强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三、责令被告人胡敬涛、黄强辉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7695元、人民币2460元，均予没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朝人民陪审员  郑安义人民陪审员  王飞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代书 记员  陈至臻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