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刑终3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佑华，女，汉族，1951年12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芜湖市宇润幼儿之家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龙山西路鞍山家园8栋1单元1603室。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岩毅，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佑华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029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以原判量刑畸轻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佑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佑华及其辩护人郝岩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佑华于2005年进入芜湖市宇润幼儿之家（以下简称宇润幼儿园）工作，先后从事厨房、保育工作，后期王佑华因工资待遇问题对宇润幼儿园园长傅某产生不满。2019年春节前，王佑华自称从一菜市场卖牛肉处要了一包亚硝酸盐，放置在宇润幼儿园其个人储物柜中。2019年7月1日起，被告人王佑华与另两名工作人员被安排轮流为幼儿园暑假留园师生做饭，7月8日是王佑华独自做饭第一天。当日7时许，王佑华到宇润幼儿园将亚硝酸盐从其班级储物柜中取出放至在厨房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的监控盲区处。之后王佑华到亿达超市宇润店采购豆芽、西红柿、西瓜、鸡翅根带回幼儿园厨房准备午饭。9时57分至10时56分，王佑华将亚硝酸盐分别加入其制作的西红柿鸡蛋汤、炒豆芽和红烧鸡翅根中，期间在往鸡翅根中加入亚硝酸盐时，王佑华品尝了勺子上残留的亚硝酸盐的味道，之后在继续烧制的鸡翅根和豆芽中仍投放了亚硝酸盐。监控显示，亚硝酸盐是王佑华从厨房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用勺子或拿出不锈钢碗取出投放到烧制的菜品中。当日11时左右，宇润幼儿园十名暑期班学生、二名教师子女及在校教师开始午餐，之后朗某某、蒋某同学出现嘴唇发紫等症状，后朗某某晕倒，该两名情况较危急同学随即被教师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救治，其余十名同学先后被送往该医院检查，其中四名同学住院治疗，7月10日至13日相继康复出院，出院诊断为食品类中毒。宇润幼儿园同学食用午餐出现中毒症状时，被告人王佑华进入厨房径直走向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当一名白衣老师怀抱中毒同学紧急送医走过厨房关闭的铁门时，王佑华并未起身开门，而是园区内一名黑裙老师匆忙走进厨房打开铁门。该两名老师走后，王佑华从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取出装过亚硝酸盐的不锈钢碗扔进水池，放水持续冲洗，后将烧制的西红柿鸡蛋汤倾倒到厨房铁门外，并多次冲洗烧制的鸡翅根，清洗餐具、打扫厨房。13时39分许，宇润幼儿园另一名厨房工作人员对烧制的菜品进行了留样。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依法对案涉红烧鸡翅根、西红柿蛋汤、清炒豆芽当日留样进行检测，红烧鸡翅根、西红柿蛋汤、清炒豆芽中亚硝酸盐含量分别为2130.4mg/kg、732.9mg/kg、9.6mg/kg。安徽科博产品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依法对亿达超市宇润店出售的黄豆芽、绿豆芽、鸡翅根、西红柿进行了抽检，所检食材均符合GB2760-2014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均未检出亚硝酸盐成分。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王佑华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宇润幼儿园园长傅某于2019年7月12日报案称，该幼儿园在2019年7月8日11时20分左右，暑期班留园师生及教师子女午餐时，出现不同程度腹痛、口唇发紫等不适症状，随后送往医院救治，当日医生诊断为急性亚硝酸盐中毒，随后该幼儿园开展自查，发现该事件疑似人为造成，遂报警。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佑华系1951年1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宇润幼儿园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办学内容是学前教育，有效期限为2017年12月6日至2020年12月5日，该幼儿园校长是傅某。该幼儿园于2018年10月15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主体业态是单位食堂（托幼机构食堂），经营项目是热食类食品制售，负责人是傅某。4.宇润幼儿园职工花名册、教师工资一览表。证实：被告人王佑华于2005年3月入职宇润幼儿园，现担任幼儿园小班保育老师；2018年12月-2019年6月，王佑华基本工资分别为1650元、925元、550元（备注：工资表显示制表时是1100元，后减去550元）、1100元、1100元、1100元、1100元，与王佑华同时入职担任保育员的朱某在2018年12月-2019年6月基本工资分别为1650元、925元、1650元、1650元、1650元、1650元、1650元。5.宇润幼儿园2019年度学校食堂管理工作制度。证实：宇润幼儿园制定的《食品添加剂使用制度》中要求，不得采购、贮存、使用亚硝酸盐（包括亚硝酸钠、亚硝酸钾）；《食品留样制度》中要求，食堂每餐次的食品成品应留样，以便必要时检验。期间若进餐者有异常，立即封存留样，送食品安全检测部门查验；《食品安全事故处置方案》中规定，在发生食品安全事件或可疑事件时，采取紧急处置措施：（1）立即停止食用可疑食品，封存厨房及有关原料仓库，封存被污染的食品及用具；（2）组织人员将食物中毒病人及时送往当地医疗机构进行救治；（3）收集、保全食物中毒病人食用过的所有剩余食物及当餐所用原料、辅料等；收集、保全食物中毒病人的呕吐物、排泄物等。事件发生后，食品安全事件应急处置小组应及时报告当地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和卫生部门。6.真善美学前教育集团教职工会议记录表、签到表、教职工例会记录。证实：真善美学前教育集团负责人傅某于2019年1月19日、6月30日对集团旗下幼儿园“汀苑园”、“星悦园”、“宇润园”、教职工召开会议，对厨房和食品安全的重要性在会上均予以强调，既要美味营养，更要安全，保证孩子在园的饮食健康。厨房人员严格按要求进行食材购买，按要求进行食品留样，杜绝食品安全问题在集团旗下幼儿园发生。该两次会议被告人王佑华均到场参会，会议签到表和参与者签名栏均有王佑华签名。7.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亿达超市宇润店出具的2019年7月8日8时15分采购食材小票、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实：2019年7月8日，被告人王佑华从亿达超市宇润店采购豆芽、精品西红柿、西瓜、鸡翅根。2019年7月8日15时25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宇润幼儿园进行现场检查，厨房食品留样柜中存放当日中餐留样，分别为鸡腿（红烧）、炒黄豆芽、西红柿鸡蛋汤、米饭、西瓜、留样量及留样标签符合规定要求。检查陪同人员王佑华持有保育员健康证，为当日午餐操作人员，执法人员现场提取当日中餐所有食材销售清单。2019年7月9日9时，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亿达超市宇润店进行现场监督检查，现场发现被告人王佑华所购食材西红柿、豆芽（绿豆芽和黄豆芽）、鸡翅根，当日委托安徽科博产品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亿达超市宇润店出售绿豆芽、黄豆芽、西红柿、鸡翅根进行抽样。8.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证实：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8日20时对被告人王佑华进行询问，王佑华对当日采购午餐食材及制作午餐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称制作红烧鸡翅时，先用盐、八角、桂皮、姜腌制，再加糖红烧；制作清炒豆芽时，先浸泡豆芽，再加蒜末、姜、盐、老抽炒制；制作西红柿蛋汤时，先清洗，切配西红柿，再加盐炒制西红柿、鸡蛋，后加水制汤；米饭是先淘米，后用电饭煲蒸煮；西瓜是先清洗，再切块直接食用。王佑华对投放亚硝酸盐的事实未予供认。9.宇润幼儿园中毒儿童就医相关材料。证实：2019年7月8日，宇润幼儿园中午进餐同学及教师子女共计12名孩子被送往医院检查、治疗，朗某某、蒋某、杨某某、周某某四名同学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食品类中毒。10.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7月15日从宇润幼儿园扣押海康牌刻录机一套，同年8月29日发还宇润幼儿园。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佑华于2019年7月1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调查。12.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发布的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证实：蔬菜及其制品中亚硝酸盐的限量指标为20mg/kg。13.卫生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发布2012年第10号公告。证实：2012年5月28日，卫生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公告，内容为“为保证食品安全，确保公众身体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现决定禁止餐饮服务单位采购、贮存、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盐（亚硝酸钠、亚硝酸钾），自公告之日起施行。”14.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关于宇润幼儿园食源性疾病事件的调查报告、检测结果报告单、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证实：2019年7月8日，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查人员从宇润幼儿园采集了9份样品，分别是米饭、红烧鸡翅根、红烧鸡翅根原料、西红柿蛋汤、清炒豆芽五份食品和食盐、白糖、加加金标生抽、加加老抽4份调味料。经依法检测，红烧鸡翅根中亚硝酸盐含量为2130.4mg/kg，西红柿蛋汤中亚硝酸盐含量为732.9mg/kg，清炒豆芽中亚硝酸盐含量为9.6mg/kg，米饭、鸡翅根原材料、糖、盐、加加金标生抽、加加老抽中亚硝酸盐含量均小于1mg/kg，依据《食品安全事故流行病学调查技术指南》（2012年版）和《食源性急性亚硝酸盐中毒诊断标准及处理原则》（WS/T86-1996）相关规定，认定本案系由亚硝酸盐中毒引起的食源性疾病事件。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于2008年开始在宇润幼儿园工作，2013年12月份开始担任园长。宇润幼儿园属于芜湖市真善美集团，集团旗下6个幼儿园，集团老板是傅某。我们幼儿园六个老师，除了我，还有张某3、叶静婷、万某、鲍丹、张某2；厨师张某1；保育员王佑华、朱某。2019年7月8日王佑华到亿达超市采购的食材，暑假班的食材一般都是当天谁烧饭谁去采购，调味品一般是缺少了才会购买。平时有张某1、朱某负责采购，张某3老师负责验收。当天值班老师是张某3和叶静婷，烧饭的是王佑华。7月8日是暑假班的第一天，总共十个小孩。我上午10点多带女儿到幼儿园办事，当时把女儿留在幼儿园，我到管委会办事了。万某也带着他儿子到幼儿园办事。大概11点左右，我回到幼儿园，11时20分左右，蒋某嘴巴有点发紫，有点不舒服，接着朗某某感觉快晕倒了，我发现不对劲，赶紧抱着朗某某到医院，然后万老师就骑车带着我和朗某某，叶老师骑车带着蒋某到红十字医院，因红十字医院没有儿科，我们就打车去了弋矶山医院，直接挂了急诊住院了。办完手续，医生说疑似食物中毒，当时洗了胃，洗过胃之后医生怕有状况，要把两个小孩放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夜，第二天就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说疑似食物中毒后，大概12时20分，我们就安排了其他10名小孩（包括我女儿和万某儿子）都去弋矶山医院做了检查，主要是抽血化验和做B超，做的过程中杨某某也住院了，医生说他也是亚硝酸盐超标。我女儿和万某儿子发低烧，万某儿子严重些，也住院了，其他小朋友检查结果还好，都回家观察了。当天王佑华烧了三个菜，分别是西红柿蛋汤、红烧鸡腿、炒豆芽。王佑华好像幼儿园开园时就上班了，是保育员，主要工作是打扫卫生、端饭、烧水、洗杯子、喂饭等，但是每年暑假张某1、王佑华、朱某三个阿姨会轮流烧饭，洗碗。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是2005年3月宇润幼儿园开园时上班认识的王佑华，当时我是保育阿姨，王佑华是厨房烧饭的。当时人少，只有王佑华一个人烧饭，后来王佑华受伤回家修养，幼儿园又请了一个烧饭的。后来幼儿园人多了，厨房就有两个人烧饭，一个烧饭，一个帮厨。王佑华修养回到幼儿园后，既在厨房做过，也当过保育阿姨，我们都是根据工作需要临时变动。我们幼儿园的食材都是固定在超市购买留存购物小票，或者两人一起购买，都是为了保证食材来源正规，出了问题找到源头。厨房消毒柜一般都是早上上班先开启30-40分钟，利用这个时间去买菜。临放暑假前一两天，暑期班要安排人烧饭，当时安排我、王佑华、张某1轮班。1号至5号全幼儿园老师都上班，张某1有事未上班，厨房有王佑华烧饭，我陪她买菜。从事发当天开始，我们三人每人两天轮流做饭，厨房就留一个人，老师也是轮班。事发当天早上我不上班，去宝文买了东西大概10点多回到幼儿园，当时王佑华正在烧菜，我给王佑华看了我买的衣服和鞋子就走了。下午，傅某园长打电话说幼儿园小孩吃了东西不好，我赶紧到幼儿园，当时只有三个小朋友在学校，几个老师没注意，情况比较紧急，我比较担心食材问题。当时问了有无留样，王佑华说留了样，我看到当时班里放开水的桌子上有三个碗，一碗西红柿蛋汤、一碗豆芽、一碗里面有3个鸡翅根，不在小朋友的饭桌上，小朋友吃饭的桌子已经没有东西了。我第一时间把班级桌子上的三碗菜拿到厨房用玻璃留样碗留样。当时留样后，我怀疑是鸡翅根有问题，就跟王佑华一起去超市又买了一些，大概八九个包装好后，放在冰箱冷冻室。我们一般做好饭菜后就要留样，王佑华当天没有留样。来源不明或者捡的东西不可能给小朋友吃的，除非超市买的东西才给他们。厨房的调味料都是固定放在操作台下面一层，天热的时候，会把糖放在冰箱，防止糖融化。傅某园长想着王佑华年纪大了，上班路途远，出于安全考虑，想让她辞职，这件事全幼儿园都知道，什么原因王佑华没走，我不知道。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进入宇润幼儿园上班，负责烧饭，王佑华配合我在厨房洗菜、打杂之类，同时王佑华负责管理厨房的出入账，我们在厨房一起干了3年多，后来王佑华不在厨房了。每天做好饭菜都要留样，每个菜品、水果都要留，厨房调料有酱油、盐、老抽、生抽、生姜、大蒜、糖、八角、油，除糖放在冰柜外，其他都在操作台下面。2017年暑期结束，傅某想着王佑华年纪大了，想辞退她，但王佑华说她孙女上完她就不干了。后来傅某将王佑华调出厨房安排她打扫班级和小孩午睡房卫生，同时将王佑华工资也降了，由1750元降到900元。王佑华性格有些孤僻，感觉有点古怪。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宇润幼儿园小班老师。2019年7月8日我轮休，中午12点接到鲍丹丹老师电话说幼儿园有事，让我过去。我到之后看到张某3和万某老师在门口拦出租车带几个小朋友到弋矶山医院。我进入教室看到王佑华，问她有无留样，王佑华称留了，我看了一下留样的饭菜，有西红柿蛋汤、几个鸡翅骨头、豆芽、西瓜。鲍丹丹老师说中午吃饭时几个小朋友出现呕吐现象，其中朗某某、蒋某比较严重先行送到医院了。当日饭菜是王佑华一个人做的，她前几年在我们幼儿园做过饭，这段时间是临时安排她做饭的。王佑华和幼儿园老师关系还好，据我了解她和傅某园长好像有点不愉快。2017年年底冬天学期结束，傅某给我们开学期结束会，会后傅某让王佑华单独在办公室聊了很久，后面分管园长也进办公室了。那天是学期结束聚餐，我和其他老师在饭店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吃饭闲聊时听说傅某觉得王佑华年纪大，骑车上班不安全，想辞退王佑华，王佑华不想走。从那之后，王佑华工资就降了。大概2019年3、4月份，分管园长王某对张某3（兼职做工资发放表）讲把王佑华的工资恢复，审核时被傅某发现后将恢复的工资扣掉了。王佑华知道后，我看她挺生气的，说这个月扣了就不说了，上个月补发过的从这个月扣除有点过分。5.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8月份到宇润幼儿园上班，是大班老师同时兼食品安全管理员，还有工资表的制作。2013年上班时，王佑华就在厨房做饭，后来不做了，暑期留园时分管园长安排王佑华负责做饭。2019年7月8日中午吃午饭时，蒋某小朋友解小便，出来后看着走路不稳，一会朗某某小朋友也要上厕所，出来说难受，我准备摸一下他的头，还没碰到朗某某就晕倒了。当时就想着蒋某也不舒服，当时王某抱着朗某某，叶静婷抱着蒋某去了医院。我和万某老师留下观察其他小孩子情况，并想办法让吃了鸡腿的小朋友把鸡腿吐出来，有几个小朋友吐出来了。后来傅老师打电话说其他小朋友都要到医院检查，同时我给小朋友家长打了电话。后来苏某小朋友的妈妈开车过来了，我就和万某老师带着5个小朋友（我带3个坐苏某妈妈的车子，万老师带两个小朋友打车）去弋矶山医院急诊。幼儿园还剩下3个小朋友，尹某某、姚某、王某某，鲍丹丹老师和王佑华留在幼儿园，后来鲍丹丹老师打电话让张某2老师也到了幼儿园。两个老师的孩子周某某和于某某，当时也喝了西红柿鸡蛋汤，也去医院检查了。我和万某老师给小朋友催吐时王佑华已经回到厨房了。王佑华和傅某园长有点远亲，听说王佑华的侄女当过宇润幼儿园园长。后来傅某因为王佑华年纪大，上班距离远，骑车上下班不安全，想让王佑华离职，但王佑华不想走，傅某就将王佑华的工资降了550元左右。后常听到王佑华在工作时发牢骚，我们都感觉到王佑华应该是因为傅某降其工资心存不满。每次工资表做好后，我会拍照片给傅某，那次傅某直接打电话给我说，王佑华工资做错了，多给王佑华550元，让从当月工资中扣除。我给王佑华讲傅某园长让扣的工资，记得当时王佑华讲“需要我的时候什么都好，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想让我走”。我能明显感觉到王佑华对傅某不满。6.证人万某证言。证实：我在宇润幼儿园工作，2019年7月8日11点左右我带着我儿子周某某到宇润幼儿园送东西给朱阿姨，当时朱阿姨不在，我就准备回家，张某3老师和叶静婷老师就留我在幼儿园吃饭。当时我和其他老师感觉西红柿蛋汤味道不对，鸡翅根也不香。朗某某小朋友吃饭吃得比较快，吃完要小便，张某3老师跟着过去看了一下，然后听到张某3老师喊“朗某某你怎么了”，我和叶老师、王某老师赶紧过去看，朗某某像昏迷一样，脸色很难看，王某老师说赶紧送医院，叶老师说蒋某小朋友看着也不对劲，也要送到医院检查，我看到蒋某时，她面色发白，嘴唇发紫。当时我和王某老师、叶老师带着朗某某、蒋某去了医院。之后老师们带其他小朋友也到弋矶山医院做了检查。急诊科儿科医生对小朋友检查完后说看起来像是食物中毒。暑假前主厨是张某1，放假她没有来。暑假班开始的时候，是王佑华和朱某一起做饭，7月8日当天是王佑华一个人做饭。小朋友出现中毒症状的时候，王佑华一直在厨房收拾，也没有过来关心小朋友。平时吃饭前要留样，当日小朋友出现不适后，张某3老师让王佑华留样时，她才留了一点。7.证人傅某证言。证实：2005年3月份，我申请开办了宇润幼儿园。幼儿园现在有10名工作人员，老师6人，分别是王某、张某3、叶静婷、鲍丹丹、张某2、万某；保育3人（兼厨房做饭）王佑华、朱某、张某1。我是法人也是园长，分管园长是王某，日常管理是王某负责。2019年7月8日当日有12个小孩，其中10个是暑假班的，2个是幼儿园职工子女。当天中午11点半左右，我接了分管园长的电话，得知有小朋友食物中毒，送往红十字医院，当时该医院不收，我就让老师赶紧送往弋矶山医院，医生诊断说小孩疑似亚硝酸盐中毒，经过会诊用药后明显好转。朗某某、蒋某两个小朋友进了重症室，第二天中午才转到普通病房。医院和我讲要上报疾控中心。幼儿园平时做饭是张某1、朱某，张某17月1日后放暑假，临时安排王佑华和朱某做饭，7月8日是王佑华做饭。王佑华在2005年建园的时候就在了，刚开始在厨房工作，后来年纪大了搞保育工作。她侄女应聘宇润幼儿园园长，后来我把王佑华的侄女介绍给我堂弟了，还算有点亲戚。2017年之前幼儿园四个班，后期人少了变成3个班，考虑到王佑华年纪较大，上下班不安全，想辞退她，但王佑华反映强烈，王佑华讲就算不给工资也行，2017年9月份我就把她的工资从1550元降到1000元，想着让她自动离职。2018年12月份王某又把王佑华工资恢复到1650元，当时没有给我汇报，我就让张某3把12月份给王佑华多发的钱在2019年2月份扣了550元，3月份开始又恢复到1100元。8.证人费某证言。证实：我是王佑华老伴，知道王佑华在宇润幼儿园跟着老师做一些辅助性工作，有时也烧饭。幼儿园园长姓傅，跟我家有点远亲。2019年7月8日王佑华到晚上8点多才到家，我问她原因，王佑华讲幼儿园小孩吃的饭出了问题，学生送到医院去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我是朗某某小朋友的妈妈，朗某某在宇润幼儿园上中班。2019年7月8日中午11时32分，我接到宇润幼儿园鲍丹丹老师电话说朗某某在送往弋矶山医院的路上，让我赶紧过去。我赶到医院后，住院部的医生说高度疑似食物中毒，我儿子吐的都是鸡肉和米饭，13时10分左右送到重症监护室，15时左右，医生说基本确定为亚硝酸盐中毒，当时给孩子用了“亚甲蓝”解毒剂后有所好转。我家孩子用药一次，另一个女孩用药两次。我儿子到第二天11点左右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当时还输着氧气，转到普通病房。我当时赶到医院看到我儿子时，他嘴唇发紫、脸色发乌，一直说肚子不舒服想吐。从7月8日送到医院重症室，7月9日正式办理住院手续，7月13日上午9时左右办理的出院手续。我在重症室等待时，当时有四个小孩住院，其中一个小孩没有吃鸡翅根，只喝了一碗汤，也是不舒服，医生检查后也住院了，我家孩子那天吃了一个鸡翅根。2.被害人施某陈述。证实：我是蒋某小朋友的妈妈，我女儿在宇润幼儿园上小班，放暑假后就留园了。2019年7月8日11时40分左右，王某老师打我电话没接到，我大概12点多给王某回了电话，王某说我女儿晕倒了在弋矶山医院急诊，让我赶紧过去。我到医院急诊大厅后，看到女儿脸色苍白、嘴唇发黑、双手有点发紫症状，医生让洗了胃，往重症监护室送的时候，我女儿吐了，我看到有鸡肉、西红柿之类。第二天上午10时左右才从重症室出来，出来后转到普通病房了，7月13日中午出院。医生说是亚硝酸盐中毒。四、被告人王佑华供述和辩解及入所后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王佑华在侦查阶段入所前有二份供述，称2005年至今在宇润幼儿园工作。2019年7月8日中午我在幼儿园烧饭给12个小朋友吃，其中有3个吃过饭住院了，另外9个当天做了检查。饭菜是我一个人烧的，我在烧的过程中加了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这个东西是我六一儿童节前后从颐和尚水对面的小区一条路牙边上捡的，白色塑料袋装着，像白糖，没有气味，之后放在宇润幼儿园我上班的教室柜子里面。7月8日当日我把这个东西放在厨房消毒柜上面，烧饭前我尝了一下，有点咸，又不是盐，但我知道这个不是好东西，肯定不能吃。西红柿蛋汤中用手抓了一点，后来加了几次记不清了；鸡翅根放的最多，几次记不清楚了，炒豆芽也放了。东西全部用完了。我开始上班时和傅某关系挺好，去年2018年12月份我的工资按1850元做的，今年1、2月份拿的钱还好，3月份的时候，傅某看我工资高了，就不快活，把我工资降到1100元。去年12月份的工资在我3月份的工资中扣了，对这个事情我很生气。这个学期把我工资又降下来，工作少干一点点，我觉得她对我这个样子不对，我意见很大。我跟傅某在幼儿园基本不打招呼，不讲话，因为我性子急，这么多年给她结下了梁子，我也知道她降我工资是想让我主动离开。入所后第一份供述称：我去年冬天从胜利渠那边一个菜市场卖牛肉的男子处要了一点硝，放在宇润幼儿园我个人物品柜子里面。2019年7月8日早上我到幼儿园把硝从柜子里拿出倒在一个不锈钢碗中，那天是暑假班第一天，安排我做当日午餐。烧饭过程中，我往西红柿蛋汤、炒豆芽、红烧鸡翅根中放了硝。之前听灌香肠的人说硝能上色，食用过量对身体健康有影响。小朋友出事后，我把西红柿蛋汤倒掉了，剩下的鸡翅根也放在水上冲洗了，当时很害怕，怕查到让我承担责任。我和傅某有矛盾，我想着在菜里面放硝，让别人知道傅某的幼儿园不好，让幼儿园名声受到影响，但我没想到把小朋友搞成这样。五、厨房监控视频。监控显示：2019年7月8日早上7时许，王佑华到宇润幼儿园厨房，从其自己随身带的袋子中拿出一袋可疑物质放置在厨房消毒柜与冰箱夹角处的监控盲区处，之后启动消毒柜，王佑华外出。9时57分至10时56分，王佑华将可疑物质从厨房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用勺子或拿出不锈钢碗取出分别加入其制作的西红柿鸡蛋汤、清炒豆芽和红烧鸡翅根中，期间在往鸡翅根中加入该物质时，王佑华品尝了勺子上残留的该物质的味道，之后在继续烧制的鸡翅根和豆芽中仍投放了该物质。宇润幼儿园同学食用午餐出现中毒症状时，王佑华进入厨房径直走向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当一名白衣老师怀抱中毒同学紧急送医走过厨房关闭的铁门时，王佑华并未过去开门，而是园区内一名黑裙老师匆忙走进厨房打开铁门。该两名老师走后，王佑华从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拿出疑似装过可疑物质的不锈钢碗扔进水池，放水持续冲洗，后将烧制的西红柿鸡蛋汤倾倒到厨房铁门外，并冲洗烧制的鸡翅根，清洗餐具、打扫厨房，并对鸡翅根进行多次冲洗。13时39分许，宇润幼儿园另一名厨房工作人员对烧制的菜品进行了留样。六、安徽科博产品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证实：安徽科博产品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受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于2019年7月9日依法对亿达超市宇润店出售的黄豆芽、绿豆芽、鸡翅根、西红柿进行了抽检，所检食材均符合GB2760-2014标准要求，均未检出亚硝酸盐。庭审后，被告人王佑华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50000元（因前期相关医药费、营养费是宇润幼儿园垫付，故该款项由园长傅某签收），王佑华对食物中毒同学及家长表达歉意，请求他们原谅，被害人蒋某、朗某某等部分同学家长对被告人王佑华表示有限的谅解。该事实有收条、赔偿清单、谅解书、致歉信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亦无异议，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报告单、安徽科博产品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因二检测机构均不在安徽省司法厅公布的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名录中，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作出的检测报告不具有证据能力，依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中规定，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本案中，承检机构对送检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食品中是否含有亚硝酸盐进行测定，而非进行司法鉴定。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安徽科博产品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均系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的具有资质认定的检验检测机构，且均具有亚硝酸盐检验检测的能力。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宇润幼儿园留样的米饭、西红柿蛋汤、红烧鸡翅根、炒豆芽、鸡翅根原材料（冷冻）以及调味料糖、盐、加加金标生抽、加加老抽酱油现场分别进行提取封样，签字确认，该事实宇润幼儿园厨房监控视频予以全程记录，安徽科博产品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受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依法对亿达超市宇润店出售的黄豆芽、绿豆芽、鸡翅根、西红柿进行了抽样，并对抽样食材是否含有亚硝酸盐进行检测，且案涉检验报告均有检验人员签名，并加盖了承检机构公章，符合《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要求。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佑华从被传唤到案至其被送往芜湖市女子看守所后第一次被讯问，历经将近35个小时，侦查人员存在疲劳审讯情形，该时间段形成的讯问笔录应属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对不需要逮捕、拘留的犯罪嫌疑人，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规定，拘留后，应当立即将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羁押，至迟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应当在拘留后的二十四小时以内进行讯问。经查，被告人王佑华于2019年7月12日11时30分被传唤至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7月13日11时20分讯问结束对其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之后侦查人员为其办理入所前的体检等准备事项。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王佑华入所后的第一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看，该录像资料完备，能完整反映此次讯问过程，讯问过程中，被告人王佑华表情自然、思维清晰、表达流畅，精神状态良好。因此，被告人王佑华从被传唤到案至其被送到芜湖市女子看守所后第一次被讯问所取得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符合取证主体和办案程序的相关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等非法情形，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辩护人关于该期间形成的讯问笔录应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王佑华主观上为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犯罪故意是行为人对其所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及其危害结果所持的一种主观心理态度，包括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两个方面。认识因素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的心理态度，即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及产生的后果是有认识的。意志因素是指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依意志因素形式不同，犯罪故意分为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直接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间接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有意放任，以致发生危害后果的心理态度。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王佑华当庭对往烧制的菜品中投放亚硝酸盐予以否认，辩称误认是糖，但是从在案王佑华的工作经历、亚硝酸盐的来源、当日亚硝酸盐放置厨房的位置、宇润幼儿园同学食物中毒后王佑华的行为表现等方面来看，王佑华应当明知往烧制的菜品中投放的是有毒害性的物质。首先，被告人王佑华到案后第一、二次供述称，这个东西是在路边捡的，7月8日当天其把这个东西放在厨房消毒柜上面，烧饭前尝了一下，有点咸，又不是盐，但其知道这个不是好东西，肯定不能吃。入所后的第一份供述对自己投放亚硝酸盐的事实予以供认。其次，王佑华作为在幼儿园工作十多年，并且有厨房工作经验的老职工来说，对来源不清、来路不正的物质不能食用的基本常识应当明知，且傅某在幼儿园教职工会议上就食品安全问题予以专门强调。第三、厨房监控视频显示，王佑华烧饭过程中品尝了勺子上残留的亚硝酸盐，亚硝酸盐有咸味，糖味甜，二者味道截然不同，而王佑华在之后烧菜过程中又多次投放，故王佑华误认是糖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第四，幼儿园孩子食物中毒后，王佑华不是第一时间关心照顾孩子，而是到厨房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以致老师紧急送孩子去医院走到厨房铁门时，王佑华亦未起身为老师开门。之后王佑华不是将饭菜留样，而是从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拿出疑似装过亚硝酸盐的不锈钢碗扔进水池，放水持续冲洗，并将烧制的西红柿鸡蛋汤倾倒到厨房铁门外，且多次冲洗烧制的鸡翅根，清洗餐具、打扫厨房。因此，王佑华的辩解意见明显有违社会公众一般经验常识，与在案证据反映出的被告人的主观心态不相符，王佑华至少应当明知其往烧制的菜品中投放的是有毒害性的物质，食用后对人的身体健康不利，而其仍多次投放，显然是积极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佑华故意往其为宇润幼儿园暑期班师生烧制的饭菜中投放毒害性物质,致多名幼儿园同学不同程度中毒,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各被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佑华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禁止被告人王佑华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食品加工、制售等相关活动及从事教育、看护、保育等与未成年人相关的职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一、王佑华仅因泄愤而向包括宇润幼儿园多名幼儿在内的不特定无辜他人实施报复，犯罪动机卑劣。二、王佑华将一袋亚硝酸盐全部投入其当日为幼儿园师生制作的三个菜品中，其中红烧鸡翅根经其事发后多次冲洗，亚硝酸盐含量仍达到2130.4mg/kg，超出《食品安全标准》中亚硝酸盐含量20mg/kg的百倍之多，犯罪手段毫无克制、不计后果。三、王佑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一共七次供述，仅第三次具体供述、第四次含糊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仍辩称“误以为投放的物质是糖”，并提出种种与在案证据和生活逻辑不符的辩解理由，无法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和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四、王佑华的犯罪行为不仅对被害幼儿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严重的摧残，更带来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五、王佑华虽然年满六十八周岁，其家属代为赔偿，取得部分被害人有限谅解，但考虑其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原判从宽幅度过大。综上，原判量刑畸轻，特提起抗诉。王佑华的上诉理由：一、没有因为降薪存在不满或抱怨情绪，不存在报复心理。二、是误放。三、虽年老收入微薄，仍积极主动赔偿，请求二审宽大处理。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王佑华具有报复心理，欲给幼儿园制造不良声誉，不具有合理性，亦无客观证据支撑。二、王佑华即便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其犯罪动机从开始的误放到意识到后的放任，对亚硝酸盐可能出现的危险有一定的认识，但是出于侥幸的心理，认为可能不会出现大的问题，应认定其主观恶性并不严重，与直接故意投放危险物质危害他人有着本质区别。三、王佑华系初犯，且年近七旬，一直对自己的行为自责，悔恨万分，积极赔偿，原判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佑华犯投放危险物质罪的事实有原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佑华提出其是误放了亚硝酸盐，王佑华的辩护人提出王佑华主观上系放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是上诉人王佑华在宇润幼儿园暑期班独自做饭的第一天，其将之前获取的亚硝酸盐取出放至厨房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的监控盲区处，后从厨房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取出亚硝酸盐放入菜品中，且烧菜过程中品尝了勺子上残留的亚硝酸盐，之后烧菜过程中又多次投放。幼儿园孩子食物中毒后，王佑华不是第一时间关心照顾孩子，而是到厨房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其他老师紧急送孩子去医院走到厨房铁门时，王佑华亦未起身为老师开门。之后王佑华不是将饭菜留样，而是从消毒柜与冰箱夹角监控盲区处拿出疑似装过亚硝酸盐的不锈钢碗扔进水池，放水持续冲洗，并将烧制的西红柿鸡蛋汤倾倒到厨房铁门外，且多次冲洗烧制的鸡翅根，清洗餐具、打扫厨房。王佑华作为在幼儿园工作十多年有厨房工作经验的老职工来说，对调味品应当存放的地点应该知悉，而其所投放亚硝酸盐的存放地点明显异常；同时，亚硝酸盐与糖的味道明显区别，其品尝后仍继续大量投放；结合其在事发后的种种反常表现，能够证明上诉人王佑华系蓄意实施投放危险物质，积极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对上诉人王佑华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佑华出于报复心理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王佑华的供述与证人傅某等人的证言，能够印证王佑华投放危险物质的动机。对上诉人王佑华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佑华故意往为宇润幼儿园暑期班师生烧制的饭菜中投放毒害性物质,致多名幼儿园学生不同程度中毒,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王佑华为报复他人故意投放危险物质毒害众多宇润幼儿园师生，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险性极大。虽然王佑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对投放危险物质的动机以及主观故意拒不承认，无明显悔罪表现。原判对其所处刑罚与其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禁止被告人王佑华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食品加工、制售等相关活动及从事教育、看护、保育等与未成年人相关的职业。”二、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佑华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上诉人王佑华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7年7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