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4刑没1号 申请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根莫子各，女，彝族，1982年9月14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7月16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28日因病死亡。2014年10月31日本院裁定对其终止审理。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没申[2018]1号没收违法所得申请书向本院申请没收被告人阿根莫子各违法所得，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0日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后，被告人阿根莫子各的近亲属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均未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2013年8月中旬，被告人阿根莫子各与阿菲牛且（两人系夫妻关系）同李太元商议到云南购买毒品海洛因一事。李太元以2万元为报酬，安排李启勇驾车运输毒品。2013年9月13日，凉山州公安局禁毒局在西昌市大成停车场将李启勇驾驶的车牌为“云Ａ×××××”现代越野车挡获，查获毒品海洛因80块，净重28229．8克。同日，被告人阿根莫子各在西昌市被抓获。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阿根莫子各身上查获现金4000元人民币、8张银行卡并依法扣押，其中两张银行卡上一共扣押现金1766400元人民币。同时，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阿根莫子各夫妻出资购买的一辆无牌奥迪Ｑ7越野车依法实了扣押。在案件诉讼过程当中，被告人阿根莫子各于2014年10月28日因病抢救无效死亡，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其终止诉讼。公安扣押的现金1766400元以及奥迪Ｑ7越野车系涉案财产，应当依法予以没收。 针对上述事实，申请机关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申请机关认为，被告人阿根莫子各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但被告人阿根莫子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于2014年10月28日死亡，其涉案财产现金1770400人民币、奥迪Q7越野车一辆依法予以追缴。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向本院提出申请，请依法裁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中旬，被告人阿根莫子各和阿菲牛且（现已死亡，下同）同李太元（在逃，下同）商议从云南购买一批海洛因到西昌贩卖。后李太元安排李启勇（已判刑）驾车从云南运输海洛因到四川西昌。2013年9月13日，公安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西昌市大成停车场将李启勇驾驶的车牌为云Ａ×××××现代越野车挡获，并从车内查获海洛因80块，净重28229．8克；同日，被告人阿根莫子各在西昌市被抓获。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阿根莫子各身上查获现金4000元人民币、8张银行卡，其中从户名为阿某1、卡号为62×××10的银行账户查获现金59.64万余元；从户名为阿某2、卡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查获现金117万余元，并依法予以扣押；同时，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阿根莫子各所持有的奥迪Ｑ7无牌越野车一辆。 2014年7月16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阿根莫子各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阿根莫子各于因病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0月31日本院裁定对其终止审理。 认定上述事实，有申请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 1.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1）2014年7月16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阿根莫子各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启勇犯运输毒品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0月28日因被告人阿根莫子各死亡，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川凉中刑初字第186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阿根莫子各终止审理；（2）2014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4）川凉中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告人阿根莫子各和阿菲牛且与被告人李启勇和李太元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并以被告人李启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川刑终字第118叫刑事裁定，核准本院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启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一审刑事判决；（3）2014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7）川3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阿菲牛且与阿根莫子各、李太元、李启勇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并以被告人阿非牛且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扣押决定书、物品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9月14日公安民警依法扣押了阿根莫子各所持有的现金4000元、银行卡八张、无牌黑色奥迪Ｑ7越野车一辆（识别号为ＷＡＵＡＧＤ4Ｌ0ＤＤ006744）及其他涉案物品，其中从被告人阿根莫子各所持有的户名为阿某1、卡号为62×××10的银账户中取出现金59.64万元；从户名为阿某2、卡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中取出现金117万元，并依法予以扣押。 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阿根莫子各所持有的银行卡账户有大量的大额交易记录，包括支付用于购买车奥迪的费用。 4.情况报告证实，本案涉案人员阿非牛且于2020年2月16日在美姑县看守所因病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阿某1证实，2012年的时候，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为65×××10）交给我女儿阿根莫子各使用，这张卡一直都是她在使用。我不知道哪些人向该银行上存过钱。我在2012年的时候给了她40万现金，2013年6月又给了她20万左右的现金，我不知她把这些现金存在哪张卡上，我也没有和她一起去存过这些钱。我女儿家没有什么经济收入，我女婿喜欢赌博，欠他人赌债，经常被人绑架。 6.证人阿某2证言证实，我一直在家务农。阿根莫子各是我老婆的弟媳，她向我借了一张以我的身份证办理的一张农行卡（尾号是04417）使用，至今都没有还给我。我没有向该银行卡中存过钱和取过钱。这张银行卡上的钱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7.证人余某证言证实，阿菲牛且是我侄子，她借我的身份证去买了一辆奥迪车，我不知道这辆车买成多少钱。因为阿菲牛且之前从我家借了30万元，她被抓之后，我害怕自己的钱要不回来，我才向公安机关说这辆车是我家的。阿菲牛且借我的身份证去买车的时候没有说要做何用途。 8.涉案人员阿菲牛且供述，2013年8月，我和我老婆阿根莫子各同李太元商量购买一批毒品运回西昌贩卖。后我老婆就把购买毒品的部分资金汇给了李太元。从阿根莫子各处查获的一辆奥迪Q7越野车是以我叔叔的老婆余次各的名义购买的，但车是我在使用，车钥匙我老婆保管着。我不清楚阿根莫子各所持有的银行卡来源，平时我不怎么使用银行卡，这些银行卡平时都是她在使用。 9.被告人阿根莫子各供述，2013年8月，我丈夫阿菲牛且叫我汇一些钱给云南的李太元购买毒品和一辆运输毒品的车。后就用我父亲的那张农行卡（尾中为65×××10）汇了几十万给李太元提供的银行账户,这张银行卡上的资金就是集资户口购买毒品的资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根莫子各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与阿菲牛且、李太元、李启勇等人共同贩卖、运输毒品，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阿根莫子各死亡，本院裁定对其终止审理，但未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阿根莫子各所持有现金、所持有并使用的银行账户资金及作案车辆进行处理。申请机关提供的证据能证实上述财产属于被告人阿根莫子各违法所得，被告人近亲属亦未提出申请参加诉讼，故对上述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申请机关申请没收被告人阿根莫子各违法所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申请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八、第三百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死亡案件违法所得没收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1号）第一条第一款（四）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阿根莫子各毒品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七万零四百元和孳息以及奥迪Q7无牌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书面抗诉的，应当提交抗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 兵 审判员 唐 建 审判员 江 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李思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九十八条对于贪污贿赂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等重大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在通缉一年后不能到案，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依照刑法规定应当追缴其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没收违法所得的申请。 公安机关认为有前款规定情形的，应当写出没收违法所得意见书，移送人民检察院。 没收违法所得的申请应当提供与犯罪事实、违法所得相关的证据材料，并列明财产的种类、数量、所在地及查封、扣押、冻结的情况。 人民法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申请没收的财产。 第三百条人民法院经审理，对经查证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应当裁定予以没收；对不属于应当追缴的财产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措施。 对于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裁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近亲属和其他利害关系人或者人民检察院可以提出上诉、抗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死亡案件违法所得没收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1号） 第一条下列犯罪案件，应当认定为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案件”： （一）贪污、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隐瞒境外存款、私分国有资产、私分罚没财物犯罪案件； （二）受贿、单位受贿、利用影响力受贿、行贿、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对单位行贿、介绍贿赂、单位行贿犯罪案件； （三）组织、领导、参加恐怖组织，帮助恐怖活动，准备实施恐怖活动，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煽动实施恐怖活动，利用极端主义破坏法律实施，强制穿戴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服饰、标志，非法持有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物品犯罪案件； （四）危害国家安全、走私、洗钱、金融诈骗、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毒品犯罪案件。 电信诈骗、网络诈骗犯罪案件，依照前款规定的犯罪案件处理。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申请没收的财产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的，除依法应当返还被害人的以外，应当予以没收；申请没收的财产不属于违法所得或者其他涉案财产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措施。 第十七条申请没收的财产具有高度可能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的，应当认定为本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申请没收的财产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案件中，没有利害关系人对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主张权利，或者利害关系人对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虽然主张权利但提供的相关证据没有达到相应证明标准的，应当视为本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申请没收的财产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