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淑云，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善（宋淑云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东亮，男，1959年6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彬（丁东亮之子）。上诉人宋淑云因与被上诉人丁东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7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淑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宋淑云返还丁东亮16053.5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丁东亮修改密码、重新控制账户的事实。宋淑云仅在丁东亮儿子指示下提取过一次股票收益，后丁东亮儿子于2017年12月4日修改了账户密码，宋淑云无法管理和控制账户。2.根据宋淑云出具的第二张收条，宋淑云实际收到款项需要在股票协议转让时予以确认，在股票过户后才能抵扣房款。一审法院未对6个股票账户的股票数额及归属人予以查明。丁东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丁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丁东亮与宋淑云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宋淑云返还丁东亮购房款2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宋淑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宋淑云与北京金港世纪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宋淑云承租该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3号楼508室，宋淑云一次性支付自2013年4月20日至2033年4月19日共计20年的租金128000元，合同约定日期届满后，宋淑云无需交纳房屋租金继续居住至土地期满，土地使用期届满后，宋淑云只需交纳本合同房屋租金的10%作为土地费用，本租赁合同再延长20年，承租人继续居住无需再次支付房屋租金。2014年7月25日，宋淑云与北京金港世纪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宋淑云承租该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2号楼102室，宋淑云一次性支付自2013年4月20日至2033年4月19日共计20年的租金125000元，合同约定日期届满后，宋淑云无需交纳房屋租金继续居住至土地期满，土地使用期届满后，宋淑云只需交纳本合同房屋租金的10%作为土地费用，本租赁合同再延长20年，承租人继续居住无需再次支付房屋租金。后，宋淑云与丁东亮达成一致意见，即宋淑云将前述两套房屋以26万元的价格转租给丁东亮。2017年11月26日，宋淑云向丁东亮出具收条：“今收到丁东亮先生替交荣耀金生三星股本14万抵金港公寓部分房款（2-102,3-508）。另外有5个账户抵6万（177XXXXXXXX,1.12万；185XXXXXXXX,1.2万；139XXXXXXXX,1.2万；177XXXXXXXX,1.2万；133XXXXXXXX,1.4万）还差5万现金，待现金全付后，一起交协议及合同。”宋淑云还向丁东亮出具了载有“今收到丁东亮交房款21万（贰拾壹万）现欠5万现金（14万＋7万账户（5个1.4））”字样的条。当日，丁东亮向宋淑云出具欠条：“今欠到宋淑云人民币5万元。”另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交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或者规划审批手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称前述两套房屋仍由宋淑云占有使用，并未交付给丁东亮。丁东亮称其向宋淑云173XXXXXXXX的账号转现金12.5万元，向宋淑云支付宝转账1.98万元，另向宋淑云交付五个账号，账号内共计款项为61200元，以上共计20.63万元。宋淑云称其并未收到丁东亮以上现金，丁东亮仅交付了六个账户，但账户无法确定权属，且宋淑云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待现金全付后，一起交协议及合同”，其中协议指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指房屋租赁合同，现双方并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故前述6个账户股权归属并未发生变化。宋淑云称，其于2017年11月26日能够登陆前述六个账户查询账户余额，但自2017年12月起，其无法正常登陆前述账户，前述账户现在由谁控制其并不知情。现丁东亮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宋淑云返还21万元现金。庭审中，丁东亮称宋淑云通过操作前述六个账户共计获得收益二万余元，后，宋淑云曾想将该二万余元转账给丁东亮，但丁东亮并未收取；宋淑云称该二万余元并非其提取的收益，而系按照比例凑起来的收益，是丁东亮为了向宋淑云证明账户的真实性而要求宋淑云提取的收益，宋淑云提取了二万余元，但银行流水无法显示资金是否自北京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转入。再查，丁东亮于2018年1月5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宋淑云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宋淑云退还其购房款21万元。后丁东亮于2018年3月29日撤回起诉。2018年5月7日，丁东亮再次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前案一致。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丁东亮请求将该案案由变更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宋淑云认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法院依法将该案材料分别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回函称“未发现此线索属于我局关系的依据”，故将此线索退回。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回函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丁东亮涉嫌诈骗”，故将法院移送的材料退回。收到公安部门回函后，法院再次开庭审理了此案，丁东亮对公安部门的审查经过予以认可，并请求将此案按照民事案件处理；宋淑云认为北京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在朝阳区，应当将该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核实，北京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注册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现在朝阳区已无实际经营地。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丁东亮与宋淑云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丁东亮与宋淑云双方就北京市昌平区3号楼508室及2号楼102室达成的转租关系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在协商转租事宜时，宋淑云出具收条两张，认可收到丁东亮房款21万元，其中14万元为丁东亮替交的股本，另有5个账户抵6万元，根据宋淑云收条中的记载，宋淑云收到的账户共计款项为20.12万元。虽宋淑云辩称其仅收到账户，但并未办理账户权益转移手续，但根据其收条记载的内容及提现情况，说明宋淑云已经实际对账户进行了管理和控制。故丁东亮请求宋淑云返还款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款项以宋淑云在收条中确认的数额为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东亮与宋淑云就北京市昌平区3号楼508室及2号楼102室达成的转租关系无效；二、宋淑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丁东亮201200元；三、驳回丁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宋淑云提交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委托投资服务协议》，用于证明宋淑云未实际控制丁东亮替交的股票账户。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法院认定宋淑云与丁东亮之间的转租合同无效，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宋淑云出具收条，认可其自丁东亮处取得股票账户用于折抵房款，后宋淑云自相应股票账户中提取过收益，一审法院认定宋淑云已经对账户进行了管理和控制，并认定宋淑云返还丁东亮20.12万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宋淑云虽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其对股票账户无管理和控制权限，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宋淑云主张其未确认收到款项，与其收条内容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宋淑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黄晓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