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锋，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尚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细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自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程，被上诉人自由自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林细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自由自在公司立即向李国锋返还货款252253.48元，并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赔偿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止；2.诉讼费用由自由自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一）一审判决对李国锋与自由自在公司协商签订涉案协议及协议履行的过程，缺少全面的审查。1.协议的签订过程。李国锋是应自由自在公司的邀请，在查阅了其网站的相关信息后，才决定与其签订涉案协议书。自由自在公司在其网站中宣扬的内容，使李国锋产生了配置物为免费提供等理解。但在李国锋按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格式协议签订协议时，李国锋发现协议中未明确配置物免费，即提出异议，自由自在公司即称配置物仍为免费，但格式条款不可变动，只能做出变通处理，即以“附加条款”的方式明确购货返还25万元，李国锋过于相信自由自在公司的说辞，即同自由自在公司签订了涉案协议。2.协议的履行。在协议的实际履行中，李国锋已按自由自在公司要求以所交首批款50万元的全部交付货物，但自由自在公司将附加条款1点中关于“乙方每月向甲方购买供货价产品达到30000元，甲方则返还进货价20000元产品作为奖励”解释为需扣留用于返还奖励的25万元，李国锋需另行支付购货款才能享受购3万返2万的奖励，致李国锋无法直接将此25万元用于抵扣购货款，不得不为得到返款而另行支付购货款。3.协议到期后。涉案协议到期前，李国锋已提出终止合作，进行结算，将25万元退还给李国锋。但自由自在公司希望继续合作，条件是不退还25万元，将此前的购3万返2万共已返6万元作为返还25万元中的一部分，下余19万元仍以此方式返还，并将格式协议发至李国锋，在该格式协议的“附加条款”中拟约定“按所签定的原协议，延续第七个月奖励返点，乙方每月向甲方购买供货价产品达到30000元，甲方则返还进货价20000元产品作为奖励，乙方享受返还奖励总额达到190000元时，将不再享受本奖励，此附加条款自动终止。”，但协议期间仍为一年，如按此约定，李国锋无法收回原支付的25万元，即使以返款的方式收回，最多只可收到12万元，自由自在公司所称的返还19万元根本不可能实现。为此，双方未就延续协议达成一致。（二）从以上协议条款及实际履行的情况，可以充分证明自由自在公司是以高额返还奖励为诱饵，引诱李国锋同其签订《协议书》，在实际履行中，再以自己的单方解释，逼使李国锋将25万元存放于自由自在公司，以期达到李国锋向其长期购货，以获取高额利益的目的。1.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所供货物普遍高于市场零售价6.48%-143.90%（见《价格分析表》）。2.协议第十条约定的8%的购货奖励、运费补贴及附加条款1点中关于购3万返2万的奖励，看似返利幅度很大，其实协议有效期一年，而购3万返2万系自第七个月起执行，至协议期满，最多只可返6个月即12万元，不及25万元的一半。加上其余的购货奖励、运费补贴，李国锋现已收到货物755552.1元，返利共计96685元，返利与所收货物的价值比例为12.80%，而自由自在公司通过提高销售货物的价格，产生的利益（仅仅与市场零售价相比）远大于此。二、《协议书》第五条虽写明“乙方于签约后向甲方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的价款人民币伍拾万元”，但该条款为自由自在公司拟定的格式条款，并没有全面真实体现当时双方已协商确定的产品价值50万元，配置物为免费提供的合意。同时，该条款也没有分别约定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的价值，即使认定配置物为有偿提供，也应依照《协议书》第九条第1点“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促销产品、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按供货价进货…”的约定，确定配置物的价值。1.自由自在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供的尾号1236的“销售出库清单”不足以证明李国锋交付的配置物价值25万元。该清单项下编号2-46、47项下的物品价值为0，第46项商品编码18002010122168，对应商品条码2216800000005的“首批配置品”虽注明单价50000元，但所交付的数量为1个，自由自在公司将总金额书写为25万元，显然没有依据。自由自在公司应明确其交付的配置物品的各类明细及价格。一审法院在自由自在公司未提供其所称25万元配置品的明细及价格组成的情况下，认定该配置物价值25万元，没有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错误表述了李国锋对《购货平台发货记录》的质证意见。李国锋在开庭时，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除25万元配置物外，确认其余部分货物的真实性，25万元配置物当时已口头约定为免费提供。”，而不是一审判决简单表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一审法院将自由自在公司操控的购货平台账户显示的“确认收货”作为李国锋对配置物价值的确认，理由不当。（1）在合同履行中，自由自在公司操控购货平台账户的相关信息，其中包括货物的金额、以及“确认收货”等内容，李国锋在庭审后已向法院提交了该统计表与李国锋与自由自在公司发生争议后，自由自在公司关闭购货平台账户前打印的该账户“账本管理”，二者存在的差异，至少可以说明关于单号PD0022017121101236项下“确认收货”“金额250000.00”不具有真实性。（2）该“销售出库清单”没有李国锋的签字确认。（3）自由自在公司没有提供商品编码18002010122168，对应商品条码2216800000005的商品明细。自由自在公司庭审时称，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物品即为编号2-46、47项下的物品，商品编码18002010122168，对应商品条码2216800000005的物品即为上述物品的总称，但编号2-46、47项下的物品如打印机、海报等办公、广告用品本身价值较低，在该清单中显示的价值亦为0，即该配置物为免费提供。三、一审判决不支持李国锋提出的“配置物为免费及价值25万元没有依据”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相关数据的计算存在错误。1.因自由自在公司在2019年2月关闭了李国锋的平台账户，所以李国锋提交的《系统账本详情》未体现2019年4月22日退货366元、2019年4月28日退货432元。即自由自在公司应支付李国锋的实际质量补偿金应为在一审时主张的79214.81元加上上述漏计部分，而不是一审判决计算的减除该部分金额。自由自在公司现应支付的质量补偿金应计算为80159.81元（79214.81元+366元+432元+147元）。2.自由自在公司应向李国锋交付价值1022184.81元（支付货款844200+返点奖励85000+运费补贴12825+质量赔偿80159.81）的货物。3.因李国锋主张2018年1月12日所付的7000元与涉案合同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也自李国锋所付货款中扣除，那么在计算自由自在公司所交付的货物中也应相应扣除7000元。依此计算，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交付的货物价值应计算为769931.32元（此数额未计算自由自在公司所称的配置费25万元，加上此25万元，应计算为1019931.32元）。即，即使将配置费认定价值为25万元，自由自在公司也应向李国锋返还购货款2253.48元（如将配置费认定为无偿，则自由自在公司应向李国锋返还252253.48元）。自由自在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国锋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自由自在公司已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且所向李国锋发放的货物均由李国锋予以确认，自由自在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应退还李国锋所主张的货款。李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由自在公司立即向李国锋返还货款264687.76元，并于2019年1月15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赔偿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利息共1639.67元）；2．判令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返还保证金3000元，并自2019年3月9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赔偿利息损失至保证金付清止（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利息为19.58元）；3.诉讼费用由自由自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9日，自由自在公司（甲方）与李国锋（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二条，双方同意，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提供的进口商品（简称产品）的基础上，甲方授予乙方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东一条路中央红购物广场区域（面积200平方）使用甲方供应的产品进行销售，期限与本协议书有限期一致。乙方的销售行为只能在该区域内进行，不得超出该区域。乙方无权转授权，也不得未经甲方同意转让，分享该授权给任何第三方。第五条，根据乙方经营需求，乙方于签约后向甲方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的价款500000元，此款到账后不予退还。第六条，乙方签约后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元，协议期满后，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不存在其他纠纷的，甲方自期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第八条货物配送。产品配送：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供货价格250000元的产品，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物流部为甲方货物的送货地。相关配置物品配送：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购置相应数量的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见配置表），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物流部为甲方货物的送货地。第十条购货奖励。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累计十万元（换货额不计入），甲方向乙方返还购货款的8%作为奖励，乙方享受返还奖励总额达到500000元后，将不再享受本奖励政策。第三十七条，本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需继续合作的，应于本协议期限届满前15日内重新签订协议，乙方无须再交纳产品及相关物品配置费用，原乙方所交保证金仍由甲方保存，乙方不须另交保证金。乙方未能在本协议届满前30日内向甲方提出继续合作的书面申请，则视为乙方不愿继续合作。之后，李国锋向自由自在公司支付了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的价款500000元以及履约保证金3000元。附加条款，1．乙方自协议签订月连续六个月每月向甲方购买产品2000元以上，则自第七个月起，乙方每月向甲方购买供货价产品达到30000元，甲方则返还进货价20000元产品作为奖励，乙方享受返还奖励总额达到250000元后，将不再享受本奖励政策。李国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店铺交易明细》（附有《系统账本详情》），证明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1．李国锋向自由自在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44200元，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发货755552.05元；2．自由自在公司应向李国锋支付运费补贴12825元、购物返点84000元、质量问题补偿79214.81元，该补贴、返点及补偿共176039.81元已置换为货物，包含在所发货物755552.05元中。合计：由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返还货款844200＋176039.81－755552.05﹦264687.76元。自由自在公司质证认为，《店铺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李国锋主张自由自在公司尚欠货款不成立，该明细漏记了自由自在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发送了250000元的货物给李国锋，实际上该证据证明自由自在公司已经依约发送了全部货物。自由自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国锋汇款明细表》《公司返款统计表》《李国锋发货明细》《购货平台发货记录》，证明：1．截止起诉之日，李国锋向自由自在公司汇款850200元；2．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奖励85000元、运费补贴12825元；3．截止2019年5月29日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发送货物1026931.32元。李国锋质证认为，1．《李国锋汇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2018年1月12日李国锋为购买其他产品向自由自在公司支付7000元，与涉案合同无关。2．《公司返款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李国锋发货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2017年12月22日，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发送价值250000元的货物为配置物品，双方口头约定该批货物为自由自在公司免费向李国锋提供，不应计入自由自在公司的发货明细之中。4．《购货平台发货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国锋、自由自在公司确认，双方在《协议书》期限届满后仍有交易往来，对于《协议书》期限届满之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发生的货物、款项，双方同意依据现有证据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店铺交易明细》（附有《系统账本详情》）《李国锋汇款明细表》《公司返款统计表》《李国锋发货明细》《购货平台发货记录》《物流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双方应恪守合同义务。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李国锋主张自由自在公司应退还货款264687.76元，主要包括李国锋向自由自在公司支付货款、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支付运费补贴、李国锋购物返点、自由自在公司货物质量补偿、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交付货物价值，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和案件事实逐一分析如下：关于支付货款。李国锋主张向自由自在公司支付货款844200元，自由自在公司陈述李国锋支付货款850200元。对此，李国锋认为双方关于支付货款的差异主要在2018年1月12日李国锋为购买其他产品刷卡支付的7000元，该款项与涉案合同无关；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支付的宣传费用1000元作为货款使用，可视为已支付货款。自由自在公司确认宣传费用1000元存进系统可作为货款使用。据此，李国锋主张该7000元与涉案合同无关属于对己方权利的放弃，主张宣传费用1000元可作为货款使用也经自由自在公司确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国锋向自由自在公司支付了货款850200﹣7000﹢1000﹦844200元。关于购物返点。李国锋主张自由自在公司购物返点奖励84000元，自由自在公司确认向李国锋支付购物返点奖励85000元，属于对己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确认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支付购物返点奖励85000元。关于运费补贴。李国锋主张自由自在公司支付运费补贴12825元与自由自在公司陈述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货物质量补偿。李国锋主张自由自在公司支付货物质量赔偿79214.81元，自由自在公司对该赔偿金额不确认。鉴于自由自在公司对李国锋提供的《系统账本详情》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将《系统账本详情》与《退货表》进行了核对，《退货表》记载的2019年4月22日的366元、2019年4月28日的432元在《系统账本详情》中无对应数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系统账本详情》中记载的2018年10月30日147元在《退货表》中没有记载，属于李国锋计算遗漏，应计入货物质量赔偿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支付货物质量赔偿79214.81﹣366﹣432﹢147﹦78563.81元。综上，自由自在公司应向李国锋交付价值1020588.81元（支付货款844200﹢返点奖励85000﹢运费补贴12825﹢质量赔偿78563.81）的货物。关于自由自在公司已发送货物价值问题。自由自在公司陈述截止2019年5月29日其已交付1026931.32元的货物，除2017年12月22日自由自在公司交付的250000元货物外，李国锋对自由自在公司陈述没有异议。可见，一审法院认定自由自在公司已发送货物价值的关键在于2017年12月22日自由自在公司是否交付了价值250000元的货物。李国锋主张双方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口头约定该批货物为自由自在公司免费配置物品，自由自在公司系统显示为该批货物值2500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李国锋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由自由自在公司免费提供该批次货物；第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协议签署后李国锋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5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自由自在公司在协议签订后首次向李国锋交付了两批货物，发货金额分别为首批订单254633.9元和首批配置250000元，扣去促销优惠金额4711.66元后，该两批货物价值499922.24元与《协议书》约定的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500000元相互吻合。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李国锋对自由自在公司交付该两批货物种类、数量、价值等提出异议。第三，《协议书》第十条和附加条款均约定了李国锋在进货量达到一定数额后可以在500000元范围内享受返点奖励政策，即李国锋必须在自由自在公司处购买足够多的货物后才可以通过返点奖励的方式要求返还已支付的500000元，实际上李国锋也获得返点奖励85000元。李国锋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有责任和义务充分了解有关权利义务，并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现李国锋关于首批配置物品为免费配送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9年5月29日自由自在公司已向李国锋交付1026931.32元的货物，自由自在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李国锋足额交付货物，李国锋要求退还货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第三十七条规定，涉案《协议书》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协议，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退还保证金，且自由自在公司也同意退还，故自由自在公司应向李国锋退还保证金3000元。至于李国锋主张赔偿保证金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返还保证金3000元；二、驳回李国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3.7元，由李国锋承担2543.7元（李国锋已交纳）；自由自在公司负担3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锋支付。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国锋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证据1为自由自在公司网站中关于投资、建站支持等内容的光盘，证据2为（2019）粤0111民初3002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为（2019）粤0111民初3136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证据3拟共同证明自由自在公司向李国锋提供的配置物品为免费。庭审中，李国锋补充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新区公证处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公证书》[（2019）黑牡新证内经字第71号]作为证据4，拟证明432元和366元这两笔赔偿款项2019年6月时在平台上是有显示的。自由自在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其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1是自由自在公司对外宣传品牌形象时的网站信息，与本案合同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内容。证据2和证据3两份判决并不属于生效判决，且该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自由自在公司已经提起上诉，法院正在审理中。该两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两份判决所涉及的合同与本案李国锋的合同是有明显区别的，不能够以两份判决认定李国锋和自由自在公司所签订涉案合同中关于配置物品的约定内容。对证据4，自由自在公司内部系统调取的数据没有显示这两笔款项，自由自在公司无法判定这两笔款项有没有实际发生或者是输入的纰漏，鉴于自由自在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仍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为准。本院另查明：李国锋在本案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庭后代理词中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一审庭审时，李国锋对自由自在公司提交的《购货平台发货记录》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但是关联性除最后一笔250000元配置物品外，其他货物予以确认。自由自在公司一审提交的销售出库清单均无李国锋签字，李国锋二审确认销售出库清单并不需要其签字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配置物品是否免费提供？该配置物品价值能否认定为25万元？自由自在公司是否应返还货款及其数额如何认定？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配置物品是否免费提供问题。第一，《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协议签署后李国锋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500000元。从该条款无法得出配置物品为免费的约定。实际上，2017年12月22日，自由自在公司在协议签订后首次向李国锋交付了两批货物，发货金额分别为首批订单254633.9元和首批配置250000元，扣去促销优惠金额4711.66元后，该两批货物价值499922.24元与《协议书》约定的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500000元相互吻合，此时配置物品的价值是250000元是很明确的，而李国锋均在平台上确认收货。“销售出库清单”虽未完整记载每项配置物品的单价，但清单下方也明确记载合计金额为250000元，而且李国锋也确认销售出库清单并不需要其签字确认。第二，李国锋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由自由自在公司免费提供配置物品。第三，李国锋上诉称发现协议中未明确配置物免费，即提出异议，自由自在公司即称配置物仍为免费，但格式条款不可变动，只能以“附加条款”方式做出变通处理，但李国锋对此并无证据证实，自由自在公司也不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而且协议书的附加条款只是约定了李国锋可享受奖励的条件及其限额，并未对配置物品是否免费作出补充约定。综上，李国锋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有责任和义务充分了解有关权利义务，并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现李国锋在协议履行期满后提出配置物品为免费配送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配置物品的价值问题，从一审质证意见来看，双方主要是对该批货物为免费提供存在争议。而从购货平台来看，单号PD0022017121101236项下已明确该批物品金额为250000元，发货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李国锋已确认收货。该批货物的收货，在具体操作上与确认收到其他货物并无区别。而李国锋对金额为250000元配置物品确认收货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李国锋对自由自在公司交付该批货物种类、数量、价值等提出异议，甚至在协议期满后双方继续进行交易近半年时间里也未提出，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某些配置物品价值较低，应视为李国锋对配置物品价值25万元是认可的。李国锋二审补充提交的自由自在公司网站信息，并不能证明本案配置物品为免费提供，至于另两案的判决，该两案中所涉合同金额、合同履行情况均与本案不一致，且尚未生效，难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之依据。关于自由自在公司是否应返还货款问题。针对李国锋的上诉意见，首先，对2019年4月22日的366元、2019年4月28日的432元两笔赔偿款项，李国锋提交的《公证书》表明该两笔款项2019年6月时在平台上是有显示的，而在《系统账本详情》中无对应数据，是因为系统账本详情只统计至2019年1月14日，故一审以此不予支持欠妥，应予纠正。自由自在公司仅以其内部系统调取的数据没有显示该两笔款项，不确定这两笔款项是否实际发生，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加上上述两笔款项后，自由自在公司应向李国锋交付价值1022184.81元的货物。其次，李国锋主张2018年1月12日所付的7000元与涉案合同无关，在计算自由自在公司所交付的货物中也应相应扣除7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该7000元与涉案合同无关，则自由自在公司在本案中也无需交付该7000元对应的货物，不存在李国锋主张的应在交付的货物中扣除7000元的问题。至于该7000元对应货物是否交付现不明确，如李国锋有证据证实自由自在公司确未交付，可另行主张。一审认定自由自在公司已向李国锋交付1026931.32元的货物，并无不当。鉴于自由自在公司已向李国锋交付的货物价值仍大于应向李国锋交付的1022184.81元，李国锋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在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国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3.8元，由上诉人李国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