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贞贞，女，199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良，山东弘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航天路519号正元怡居商铺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056214307K。法定代表人：丁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川，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于贞贞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贞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两份“说明”系恶意串通取得且记载的发货数量与实际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3月12日起，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范朋昌多次联系上诉人，称青岛和烟台两地公司合并，需要将公司账目进行交接，要与上诉人见面谈。上诉人联系李明昊，问李明昊怎么回事，快递费是预付的，应该已经超付了，为什么公司的人还找。李明昊说“公司找你签字，是因要合并交接，公司必须走这么个流程。你到时就签个字就行了”。上诉人微信里告诉范朋昌有什么事去找被上诉人中桥片区主管李明昊(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但范朋昌执意要找上诉人。2019年3月14日，范朋昌、宋吉峰(被上诉人青岛方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店里见面，被上诉人拿出提前打印好的“说明”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即电话质问李明昊:“我的快递费已经多付了，对账后你们还应该欠我的，怎么条上反倒写我还欠那么多钱?”李明昊说:“你签上吧，你给我的钱都给你交上了。你不欠钱，这个是公司交接需要出具的，交接完了对对账就清楚了，没有事”。宋吉峰也这样说，劝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以为真的只是对账用的，就签上了字。上诉人在范朋昌、宋吉峰、李明昊的欺骗和诱导下，在“说明”上签了字。2019年3月28日，范朋昌微信告诉上诉人李明昊跑了，要上诉人给李明昊转账支付运费的证据，说被上诉人要报案，上诉人就把证据给了范朋昌。后被上诉人向栖霞市公安局报案，栖霞市公安局立案，将李明昊抓获，但没想到被上诉人却以诱骗的“说明”提起了诉讼。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已经支付运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但却故意回避，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这份“说明”不是真实情况的反映，系范朋昌、宋吉峰、李明昊恶意串通，欺骗和诱导上诉人签字取得。另，“说明”记载的发货数量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字的“说明”中记载:上诉人2019年2月用王维娟账户产生运费共计8096元，而实际上，上诉人在2019年2月并未用该账户发货。2019年3月用王维娟的账号553×××56货696单。从此也能看出该说明是不真实的，没有真实的反映发货和收款情况。被上诉人从系统后台完全可以调取上诉人的具体发货情况予以核对。被上诉人与李明昊恶意串通，实施了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虽然上诉人在“说明”上签字，但并不表示该证据就是真实的，应当拿出原始的发货明细，双方进行对账逐笔核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业务也就是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初短短的4个月的时间，完全可以查清真实情况，不应当仅仅以一份不真实的虚假“说明”就让上诉人承担巨额的运费。2、李明昊系被上诉人单位职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李明昊为其网点主管，负责经营及人员管理，2019年4月份解除了李明昊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上诉人的运费价格是由李明昊确定的，基本都是上诉人提前向李明昊交付预存款，然后发货。李明昊让上诉人预存款项时告诉上诉人交付预存款，给予优惠。李明昊不让上诉人对散户说电商大客户价格，其理由是害怕搞乱市场价格，上诉人与李明昊根本没有恶意串通，完全是为了拿到优惠价格而已。李明昊作为被上诉人的部门主管，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明昊作出的决定就是被上诉人的公司行为。况且，被上诉人制定的运费市场价格标准与李明昊给予上诉人的价格并没有较大的差距，被上诉人公开的市场价格为1.5公斤以内5元;1.5-3公斤6元。李明昊给上诉人的运费价格为3公斤以内4.50元，6公斤以内为8元、9元和10元，两者之间并没有较大差距。对于李明昊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已经付清运费。上诉人向李明昊支付运费有微信、支付宝、现金三种方式。其中微信支付36笔，金额88697元，在微信转账上备注为顺丰押金、运费预存、已结或者总额;支付宝转账1笔，金额5000元，备注为顺丰预存款;现金支付1笔，金额4800元，上诉人合计支付给李明昊98497元。重点要注意的是上述付款中均备注了是支付的运费。合作期间，李明昊给上诉人的运费价格为3公斤以内4.50元，3-6斤以内为8元、9元和10元。上诉人用于丽媛的账号553×××57计发货10807单，按约定的价格应付款55232.50元;2019年3月用王维娟的账号553×××56货696单，其他月份未用此账号发货，按约定的价格应支付运费3201.50元。两个账户共计应付运费58434元，上诉人实际支付98497元，上诉人多支付运费40063元。李明昊失联之前，上诉人就多次要求对账结算，但李明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现双方已经不再合作，对于多收取的预存运费被上诉人应当返还。4、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收派服务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初，而收派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7日，该合同不是上诉人签订的。并且“于丽媛、王维娟”两个账户并非上诉人一人在使用，尚有其他人在使用。其中一份说明记载上诉人2019年2月用王维娟账户发货，而上诉人只在2019年3月用此账户发货。从此不难看出，被上诉人单位管理之混乱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一审判决以“说明”作为定案依据，忽视了客观事实，导致作出错误的认定。如果没有本次诉讼，上诉人也不会认真核对账目，也就发现不了超付运费。因李明昊系被上诉人的网点主管，上诉人认为对李明昊决定的运费价格及收取的运费应当视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已经超付运费，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先刑后民”是我国经济审判中的一个原则。“先刑后民”指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时，应当在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再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或者由法院在审理刑事犯罪的同时，附带审理民事责任部分。在此之前不应当单独就其中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判决。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及代理人已经告知了法庭上述情况，李明昊因侵占罪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果出来后，再恢复法庭审理，但是一审法官没有听取上诉人的意见，继续开庭并强行作出判决。对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但被上诉人却不向法庭说明事实，误导法庭作出一审判决，浪费司法资源。李明昊涉嫌的罪名为侵占犯罪，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必然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一审匆忙作出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程序违法，导致了实体处理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于贞贞向原告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6054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客户月结清单5份及运单图片若干，提交刻录光盘一张，证明被告通过原告发送的快递详细信息，其中2018年12月底运费38890元，2019年1月为115731元，2019年2月份为14159元，2019年3月份为9468元，被告已支付15000元，未付161845元，在本案中原告主张160549元。证据二、被告的说明两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运费161845元的事实，由被告签字确认。证据三、收派服务合同两份。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并不是被告实际发货所形成的回执和发货明细，是原告单方所制作的，该证据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对证据二中的机器打印内容并不认可，被告只对所书写内容认可，对所涉及的未付金额不认可，应当双方当事人重新核对账目以后，在原告原工作人员李明昊参与下，双方重新核对发货清单之后。没见过收派服务合同。被告于贞贞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工作人员李明昊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被告向原告工作人员李明昊转账的汇总单复印件。证明向李明昊转账98497元。原告质证意见为经核对账目并没有被告主张的转账98497元，被告向李明昊支付的款项很多是用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主张与于丽媛（实际被告使用此账号）于2017年9月7日签订一份收派服务合同，协议约定原告向于丽媛（实际被告使用此账号）提供快递服务。原告主张与王维娟（实际被告使用此账号）于2017年9月7日签收一份收派服务合同，协议约定原告向王维娟（实际被告使用此账号）提供快递服务，运费以月结方式支付。原告并提交该两份收派服务合同，被告认为没有见到该合同。但2019年3月份，原告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与被告于贞贞对账，被告于贞贞给原告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两份。说明内容为“我（于贞贞）使用于丽媛身份信息与贵司签订了《收派服务合同》，月结号553×××572019年2月共计产生运费共6063元，该费用应全部由我支付，现已经支付0元，未付金额6063元，因平台结款，中途账号禁用，款项未到问题，我一直未支付。我（于贞贞）使用王维娟月结账号553×××562019年2月共计产生运费共8096元，2019年3月共计产生运费共8065元，该费用应全部由我支付，现已经支付5000元，未付金额11161元，因平台结款，中途账号禁用，款项未到问题，我一直未支付。我（于贞贞）使用于丽媛身份信息与贵司签订了《收派服务合同》，月结号553×××57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共计产生运费共154621元，该费用应全部由我支付，现已经支付10000元，未付金额144621元，因平台结款，中途账号禁用，款项未到问题，我一直未支付。”说明中的“因平台结款，中途账号禁用，款项未到”及签名捺印均是被告所写所捺，其余内容为打印字。被告对自己所写内容认可，对涉及的未付款数额不予认可，并主张“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事先打印好的，在原告原工作人员李明昊的参与下，双方应重新核对发货清单之后，明确双方账目往来才能重新确定双方经济账目，李明昊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原告主张“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宋吉峰和范朋昌于2019年3月14日现场与被告当面沟通确认，被告经确认后在欠款说明上签名捺印，所以原告不同意再重新核对账目，且原告方的月结清单及运单账目印证被告拖欠运费数额与说明中的数额是一致的”。李明昊曾是原告方网点主管，负责经营及人员管理，被告提交与李明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李明昊代表公司与被告约定发货情况及被告向李明昊账户转账98497元。原告主张运费的支付是后付款并不是被告在聊天记录中载明的预付款，被告与李明昊的聊天记录关于转账记录很多没有标明其用途，多为李明昊借款用于偿还信用卡等事项。被告提交的与李明昊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均发生在被告给原告出具对账“说明”的时间之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产生运费，原告公司派单位工作人员与被告对账，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向原告出具对账“说明”，被告并在对账“说明”上签名捺印，从原、被告提交的书面证据载明的形成时间上来看，被告出具对账“说明”是原、被告之间最后时间点形成的，故应是被告对所欠原告运费的最终确认。在诉讼中被告主张“说明”系原告方事先打印好的，对“说明”中的未付款部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事物具有认知、辨别、判断的能力，被告在对账“说明”中只认可其填写内容，对其填写内容前后的打印内容不予认可不具有说服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对账“说明”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对账说明中被告未付原告款为161845元，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被告支付欠款160549元是对自己权利的自愿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判决：被告于贞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运费款16054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5.49元，由被告于贞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于贞贞提交：一、逮捕通知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栖霞中桥网点主管李明昊被逮捕。二、栖霞公安微信发布，证明李明昊因侵占快递费被栖霞警方抓获。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栖霞经理范朋昌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范朋昌知道上诉人快递费已经支付。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二、三当庭提交手机微信截屏记录。经质证，被上诉人主张：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逮捕通知书记载李明昊涉嫌诈骗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予以逮捕，与本案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栖霞公安发布的内容并没有具体的公司名称以及涉案人员的名称，无法确认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送了相关的证据，被上诉人并未对该证据进行认可并确认上诉人已经支付运费。上诉人主张2019年4月2日李明昊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由栖霞市公安局受理，并已经立案。被上诉人庭后经落实主张被上诉人已向栖霞市公安局关于李明昊涉嫌职务侵占公司款项进行报案，但因时间较长，办理人员无法确认具体金额及提交的相关材料，且李明昊涉及多项犯罪，栖霞市公安局正在刑事侦查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收到栖霞市公安局任何书面材料，也无法调取相关材料，故李明昊涉嫌职务侵占案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记载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3月5日共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明昊支付98497元（包括微信、支付宝转账，以及现金）。关于上诉人主张支付现金4800元，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经二审当庭对账，上诉人主张扣除现金4800元及2000元借款，其支付运费的数额是91697元，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说明系李明昊、范朋昌、宋吉峰三人恶意串通形成，但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主张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明昊”（微信号L×××无法确认是被上诉人原主管，应由上诉人提交实名认证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主张在手机微信备注的就是李明昊，李明昊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出示手机照的李明昊的名片以及工作证（出示手机）。主张李明昊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李明昊有两个微信，上诉人保存的李明昊在朋友圈发布的照片，是李明昊在另一个微信通过朋友圈发布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通过微信朋友圈，无法确认发出朋友圈的人员身份。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微信号L×××李明昊实名认证并使用。本院审理期间，通过互联网远程音视频调查了在栖霞市看守所羁押的李明昊，李明昊认可微信号L×××支付宝账号1186××××2444其实名认证并使用，其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栖霞中桥营业点担任负责人期间与于贞贞发生过业务往来，于贞贞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其支付运费，没有现金交易。于贞贞向其支付的运费数额记不清了，约在2019年3月份左右最后一次对账，对账的结果记不起来了，对账后于贞贞还欠那么多钱，公司就出具了说明，让于贞贞在两份说明上签字按了手印。公司与于贞贞发生的业务量就是两份对账说明中记载的业务量。至于两份说明中记载的于贞贞还款数额是否是于贞贞实际支付运费的数额，李明昊称公司姓宋的及范朋昌一起去找于贞贞签字，具体于贞贞支付多少运费李明昊不清楚。经质证，上诉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李明昊陈述的以下内容：1、李明昊为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中桥营业点负责人；2、上诉人于贞贞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李明昊的账户支付费用；3、上诉人于贞贞与被上诉人的总费用额为于贞贞签字认可的数额，但该数额没有扣除于贞贞已经支付的91697元。但是李明昊在陈述时，故意以记不清为由对好多问题进行了回避，没有如实陈述曾承诺运费单价按4.5元进行结算。按照被上诉人与李明昊的约定，被上诉人按照单价4.5元的运费标准支付运费，共计应付运费58434元。上诉人于贞贞实际支付91697元，上诉人于贞贞多支付运费33263元。被上诉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明昊支付运费91697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以先刑后民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应否支持；2、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说明”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能否仅凭两份“说明”认定本案事实？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运费？欠款的数额？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运输合同纠纷，李明昊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李明昊因侵占罪和诈骗罪等被刑事拘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张的发货数量与实际不符，“于丽媛、王维娟”两个账户并非上诉人一人在使用，尚有其他人在使用，且主张李明昊给上诉人的运费价格为3公斤以内4.5元，3-6斤以内为8元、9元和1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说明上签字，且经本院调查被上诉人原工作人员李明昊，李明昊亦称被上诉人与于贞贞发生的业务量就是两份对账说明中记载的业务量。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调查被上诉人原工作人员李明昊，李明昊认可微信号L×××支付宝账号1186××××2444其实名认证并使用，上诉人虽在对账说明中签字，但对账说明中没有全部记载二审查证的上诉人支付运费的金额，故对于上诉人未付运费的数额不能仅凭对账说明予以认定。对账说明中上诉人未付被上诉人运费161845元，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只主张欠款160549元。因被上诉人起诉的160549元已将对账说明中记载的上诉人还款的数额15000元扣除，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83852元（160549+15000-91697）。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认定本案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于贞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运费838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元，由上诉人于贞贞负担2844.45元，被上诉人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242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门 伟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姝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