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伊西勒布林诺市。法定代表人：玛利亚·尚佩，副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尔加，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雯，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智恩讯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宁。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9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智恩讯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智恩讯信公司）。2．注册号：8756686。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novotel．co”。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信用卡服务、发行旅行支票、艺术品估价、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经纪、募集慈善基金、信托。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雅高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雅高公司）。2．注册号：G785645。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25日。5．标志：“NOVOTEL”。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旅馆服务，饭店服务，汽车旅馆、饭店、高级咖啡馆、茶馆、酒吧经营（俱乐部除外），替旅行者预定旅馆房间。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雅高公司。2．注册号：G618550。3．初次申请日期：1994年1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31日。5．标志：“NOVOTEL及图”。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餐馆，临时住宿，医疗、卫生美容服务，托儿所，饭店服务，旅馆、汽车餐馆、餐馆、咖啡馆、茶社、酒吧（不包括俱乐部）的经营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雅高公司。2．注册号：3712076。3．申请日期：2003年9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6日。5．标志：“诺富特”。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餐厅，旅馆预订，假日野营服务（住所），酒吧，旅游房屋出租，会议室出租，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柜台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7094号《关于第8756686号“NOVOTEL．C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雅高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他事实雅高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微笑的意义-雅高集团2007年年报》（附摘译）、NOVOTEL酒店宣传手册；2．《饭店品牌建设》《雅高ACCOR-一个银河系的诞生：崛起中的法国全球饭店集团创业史》及《第一团队携程与儒家》部分摘页；3．雅高公司分别入选《HOTELS》杂志发布的“全球酒店集团300强”（2004年、2006年-2008年）、全球可持续发展百年的百强公司排行榜（2007年-2009年）、福布斯发布的“全球企业2000强”（2008年）、《Internacional》杂志评选的“欧洲最佳酒店集团”和“欧洲最佳酒店排名”、EthisphereInstitute“2009年度全球最佳道德企业”获奖企业名单；4．雅高公司在中国注册的“NOVOTEL”“诺富特”商标信息、在部分国家和地区注册的“NOVOTEL”商标信息（附中文摘译）；5．雅高公司通过《中国日报》、亚洲旅游网等媒体推×××（诺富特）酒店的相关广告页面；6．维基百科、新浪网、人民网、《北京日报》《经济参考报》《中国旅游报》等媒体对原告及其NOVOTEL（诺富特）酒店的相关报道、介绍；7．有关诺富特酒店承接各种国内外重要活动及中外名流的相关报道；8．通过百度、Google搜索引擎检索“NOVOTEL”的结果打印件；9．2000年-2008年NOVOTEL（诺富特）酒店在中国的收支明细表；10．深圳博林诺富特酒店、上海海神诺富特酒店2005-2007年入住人数的证明材料，北京诺富特和平酒店于2002年-2005年上报的营业税；11．上海海神诺富特大酒店2001年、2005年、2006年年度财务报告，北京诺富特和平酒店2005年-2009年年度审计报告，深圳博林诺富特酒店2005年-2009年年度审计报告，武汉新华诺富特大饭店2005年-2008年年度审计报告；12．中国国旅（上海）、广之旅国际旅行社等公司出具的关于诺富特酒店品牌的声明；13．（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3号公证书，内容为网络上相关消费者对诺富特酒店的评价意见；14．他人抢注“NOVOTEL”商标的商标档案；15．百度百科关于“．co域名”“酒店式公寓”的释义；16．智恩讯信公司工商登记企业信息、WIPO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做出的《DCO2011-0004号专家组裁决书》及中文摘译、智恩讯信公司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相关材料；17．在先判决书、裁定书等。原审诉讼中，雅高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810号公证书，内容为2003年-2010年有关NOVOTEL（诺富特）酒店的网络媒体报道；2．《饭店集团品牌建设与创新管理》《旅游企业战略管理》部分摘页；3．关于喜来登酒店的相关简介、报道及搜索页面；4．智恩讯信公司官网截图、智恩讯信公司官方新浪微博及新浪微博企业认证服务说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其电子证据包；5．相关判决书等。智恩讯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智恩讯信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2．智恩讯信公司被驳回以及被他人提起异议的商标信息；3．智恩讯信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产品宣传证据；4．相关裁定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字母组合“novotel．co”构成,其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显著识别部分“NOVOTEL”，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旅馆服务、汽车旅馆”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饭店服务、旅馆”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然分属不同群组，但随着不动产服务市场的发展变化，上述服务在服务的目的、方式、对象等方面已多有重合，存在密切联系，应认定为类似服务。而且雅高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NOVOTEL”品牌在酒店行业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在此情况下，智恩讯信公司将与雅高公司具有较强识别性的“NOVOTEL”商标相近似的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服务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服务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以外的其他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部分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此外，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整体尚可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雅高公司主张各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注册使用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本案中根据雅高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NOVOTEL（诺富特）”作为雅高公司旗下酒店品牌之一于1988年进入中国市场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仅在中国内地开设了11家连锁酒店，涉及地域范围仅包括北京、上海、广州等地。同时，雅高公司提交的媒体宣传报道、荣誉证明等证据亦主要为雅高公司集团的相关报道材料，有关“NOVOTEL”“诺富特”商标的宣传报道数量较少。因此，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雅高公司的“NOVOTEL”“诺富特”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境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未达到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的驰名程度。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雅高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智恩讯信公司因与其存在除代理、代表关系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或其他特定关系而明知其“NOVOTEL”商标的存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雅高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智恩讯信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雅高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旅馆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餐馆等服务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归属于不同群组，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诉争商标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雅高公司、智恩讯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审查判断相关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是否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旅馆服务，汽车旅馆”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餐馆，临时住宿，饭店服务，旅馆”等服务虽然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未被归类为类似群组，但上述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并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高度近似的商标，同时雅高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一、二的使用宣传证据表明两商标已经在旅馆、餐馆等服务上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如果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关联密切的服务上共存，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对其各自所标识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容易导致混淆误认，故应当不予核准注册。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