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永千，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现住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德圆，女，1992年3月1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该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法定代表人：杜严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永千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黔东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9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杨永千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杨永千及家人在剑河县居住，并在平潭协盈贸易商行工作，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居住地为柳川镇集镇，但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作为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二、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人，且在司法实践中，住院期间补助金100元/人为固定标准，而原审法院按80元每人每天计算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认定错误，应为4800元。三、杨永千受伤后，由其子杨荣贵护理。而杨荣贵在平潭协盈贸易商行工作，月工资5000元，即护理人员杨荣贵有固定收入的，应按照其误工费计算护理费，而不是按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等计算，也即护理费为166.67元/天，上诉人住院48天，即护理费应为8000元，。四、受害人杨永千在平潭协盈贸易商行工作，月均工资5000元。误工费应当按照其固定收入计算，也即误工费为166.67元/天，上诉人务工期限为271天，即护理费应为45166.67元。五、上诉人杨永千及家人在剑河县居住，并在平潭协盈贸易商行工作，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居住地为柳川镇集镇。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也即残疾赔偿金应为60024.8元。六、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被抚养人杨荣军属于壹级精神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房屋出售协议、电费清单证实上诉人全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被抚养人杨荣军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078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总金额为20788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抚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不合理。被上诉人李德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杨永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⒈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62235.57元（医疗费19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440元、护理费8000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误工费45166.7元、残疾赔偿金60024.8元、住宿费100元、抚养费20788元）；⒉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日，被告李德圆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沿星展线（星子界—展架）由南寨往柳川方向行驶，12时40分行驶至星展线172公里100米处时，行经弯道，越线碰撞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徐通贵驾驶的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肇事，造成摩托车驾驶人徐通贵、乘车人杨永千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剑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德圆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永千无责任。事发后原告即被送往剑河县人民医院治疗，又于当日转院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20日出院，共住院48天，产生用血互助金1720元，担架费6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580元，均由被告李德圆垫付。出院诊断：⒈失血性休克（代偿期）；⒉左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⒊左侧外裸粉碎性骨折；⒋左侧小腿胫前皮肤大面积剥脱伤并部分缺损；⒌左小腿肌肉大面积挫伤并部分断裂；⒍左足皮肤软组织剥脱伤；⒎腓肠肌、鹅足腱、胫前肌、比目鱼肌部分断裂；⒏左侧胫前血管、神经挫伤；⒐左侧眉弓处皮肤裂伤；⒑中度贫血。出院医嘱：⒈出院后继续予术口换药（1次／2-3日），术后14日视术口愈合情况予以拆线；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⒊出院后2个月、4个月、半年、1年需复查Ｘ线片，视复查结果调整治疗方案，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一步功能锻炼计划以及骨折固定物取除时间；⒋骨二科及我科随诊。原告住院期间由其长子杨荣贵进行护理。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1月2日、2月20日、2月25日、5月7日、7月22日分别前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并于7月23日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共支付门诊费1916.9元。2019年8月1日，原告伤情经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杨永千左小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永千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0000~13000元。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300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德圆向其支付生活费共计14700元。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费，由被告李德圆支付，被告李德圆已将该部分票据交给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由财保黔东南分公司直接向其赔付。另查明，被告李德圆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同时查明，2013年7月16日原告杨永千（乙方）与案外人林用、唐俊（甲方）签订《房屋出售协议》，约定甲方将柳川镇姚家湾35号房屋第一、二层出售给乙方居住。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在柳川镇集镇居住至今。原告次子杨荣军于1987年10月8日出生，其于2012年10月8日在剑河县残疾人联合会办理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壹级。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李德圆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永千无责任。被告李德圆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人均为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杨永千的损失，根据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和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⒈医疗费3696.9元（1780元＋1916.9元）；⒉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80元／天×48天）；⒊营养费1440元（30元／天×48天）；⒋护理费5071.96元（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工资标准38568元／年÷365天×48天）；⒌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的伤情，确定为13000元；⒍鉴定费1300元；⒎误工费，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结合原告的伤情，确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71天，数额以我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58198元计算，为43210.95元（58198元／年÷365天×271天）；⒏残疾赔偿金，原告居住地为柳川镇集镇，按照我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计算，为17488.8元（9716元／年×18年×10%）；⒐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次子杨荣军为壹级精神残疾人，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原告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按照我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9170元计算，为9170元（9170元／年×20年×10%÷2）；⒑交通费依贵州安康护送有限公司票据认定为800元；11.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04018.61元，由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在被告李德圆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李德圆垫付的17280元，由被告财保黔东南分公司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被告李德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被告李德圆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永千各项损失共计104018.61元，其中向原告杨永千支付86738.61元，向被告李德圆支付17280元；二、驳回原告杨永千的其余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0元，减半收取17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负担1140元，由原告杨永千负担63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永千向本院提交了平潭协盈贸易商行在剑河县柳川镇的加工厂管理人员“林总”和“小林”等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其杨永千本人及儿子杨荣贵支付工资报酬的微信支付截图，并向本院提交二份《陈述书》，称平时每月5日为工资发放日。但因家庭生活开支需要，平时会向公司预支部分工资的，因公司规模较小，公司负责人常以微信或现金形式来发放工资。拟证明杨永千本人及儿子杨荣贵在该厂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酬不低于5000元/月/人。财保黔东南分公司质证后认为：1、该微信转账截图是否是来源于上诉人本人使用的微信，对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2、退一步讲，即便核实该证据来源于上诉人使用的微信，单从微信转账截图内容备注为“张总”“林总”“小林”等所转账的款项，无法认定为上诉人的工资收入，并且该证据显示从2017年12月起“张总”“林总”“小林”每月将金额不等分几次转账给上诉人，不符合工资一次性支付的规定及惯例；3、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存折证明其获得工资后，将工资存入存折。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与原审提交的存折相互矛盾。如果上诉人工资是通过微信转账发放，上诉人通过微信钱包提现功能就可将微信钱包上的金额存到其银行卡，根本就不存在拿着现金到银行柜台办理存款业务。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与在原审提交的存折所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这两组证据必有一假。4、假定备注为“张总”“林总”“小林”所转账的款项是上诉人的工资收入，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自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至今，其所在的公司并未扣发其工资，上诉人没有误工损失，其工资收入并未因交通事故而减少。因此，上诉人没有持续误工至定残的前一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持续误工至定残的前一日，误工期为271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原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58198元/年有误，应为52067元/年。上诉人向法院补充提交陈述书，但其内容不符合常理，如果微信转账的款项是预支的工资，根据生活常理预支的工资应该是整数，不存在如2018年6月份转账的“128元”“50元”“41元”、2018年7月份转账的“220元”“77元”“126元”“714元”这样的单数，并且不存在一个月内分几次预支、月月预支的情形。因此，本案交通事故没有造成上诉人工资收入减少，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271天的误工天数，是错误的。经本院核实，上述支付工资的微信账号系杨永千儿子杨荣贵使用的微信账号。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上诉人杨永千二审提供的微账转账记录统计（自认备注为“张总”“林总”“小林”所转账的款项是上诉人父子二人的工资收入，其中几十元的小额转款是平时借支的款项），2018年1月~10月份（即杨永千2018年11月2日受伤前），杨永千及其儿子杨荣贵在该厂打工，工厂管理人员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工资报酬约为8879.40元/月/2人，平均人均月收入约4439.70元/月/人。当事人杨永千虽然陈述还有平时也有急需要用钱而预借支后再抵扣工资的情况，但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且从其微信转账记录看，平时借款都是通过微信支付，与其所称的现金借支的交易习惯不相吻合。因此，虽然平潭协盈贸易商行在一审出具的杨永千及其儿子杨荣贵的每月平均工资收入各有5000元的证明，但上述证据仍不足以认定杨永千及其儿子杨荣贵的每月每人平均工资收入约有5000元的事实存在。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贵州省统计局《贵州统计年鉴—2019》统计记载的数据，按照国民经济行业分，其中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2018年的平均工资为5206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2018年的平均工资43654元/年。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对方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永千误工费的计算标准？2、护理费的计算标准？3、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4、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5、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一、关于杨永千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上述已分析了杨永千在一审和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受伤前每月有固定或平均工资收入约5000元的事实存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杨永千的误工费应比照相同或相近行业即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2067元/年计算应为：38657.96元（52067元/年÷365天×271天）。二、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杨永千受伤后一直由其儿子杨荣贵护理，而且上述已分析了杨永千在一审和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杨荣贵每月有固定或平均工资收入约5000元的事实存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其护理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从业人员的年平均收入43654元/年计算，应为5740.80元（43654元/年÷365天×48天）。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杨永千受伤后，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剑河县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到凯里市（州府）的伙食补助标准为80元/天，因此，杨永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40元（80元/天×48天）。四、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从杨永千在一审所提交的居住证明、房屋出售协议、电费清单等证据材料，可证实杨永千及家人在剑河县居住的事实，生活居住地为柳川镇集镇。应按城镇人口对待。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21号）的规定，黔东南州两级法院已从2019年12月1日起对所有一审和二审尚未审结的案件均不再区分城乡标准，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或死亡赔偿金。因此，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区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杨永千的残疾赔偿金为56865.60元（31592元／年×18年×10%）。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被抚养人杨荣军为壹级精神残疾人，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故被抚养生活费为20788元（20788元/年×20年×10%÷2）。对于其他应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一审判决后，双方无争议，视为服判，本院二审不再审查。综上分析，杨永千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3696.90元；2、误工费38657.96元；3、护理费5740.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40元；5、营养费1440元；6、残疾赔偿金56865.6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0788元；8、后续治疗费13000元；9、鉴定费1300元；10、交通费8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1~11项合计151129.26元。由财保黔东南分公司在李德圆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黔东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李德圆垫付的17280元，由财保黔东南分公司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李德圆。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永千的上诉理由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9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李德圆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永千各项损失共计151129.26元，其中向杨永千支付133849.26元，向李德圆支付17280元。三、驳回杨永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承担1653元，由杨永千承担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承担3306元，由杨永千承担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