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樟盛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中路141号首层自编之三。投资人：罗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立，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妮，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建设发展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田路5号华盛新城商住小区综合楼、公司用房四层A区。法定代表人：林亚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兆珊，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春，曾用名黄阳轩，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乐波，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国光，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观福，男，195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富，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樟盛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樟盛贸易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建设发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樟盛贸易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立，建设发展公司、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庞国光、许观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到庭参加诉讼。杨维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樟盛贸易商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货款的判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项，并依法改判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向樟盛贸易商行支付自2016年2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1548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2日，逾期付款利息为3816561.9元）；3.改判庞国光、许观福对建设发展公司负担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2016年2月20日前未能付清货款仅应支付逾期利息107070.63元，系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依据《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约定“若乙方于2016年2月20日前付清钢材款，甲方有权以4154895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6％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利患108000元。若乙方2016年2月20日前未能付清上述钢材款，则甲方有权以4154895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6％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利息，另外加收本金的0.6％的违约金，合计132000元。”认定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在2016午2月20日前未能付清货款应支付逾期利息107070.63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该约定中的108000元或132000元，是根据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是否在2016年2月20日前付清钢材货款，而约定的逾期付款期间每个月应付利息及违约金的标准金额，而非一审法院理解的不管逾期多长时间仅支付固定金额108000元或132000元。2.《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第三段也明确约定，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在延期付款期间需向樟盛贸易商行每月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违背双方签订结算单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已拖欠樟盛贸易商行货款本金4154895元四年多，至今一分款项未付。如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不管本案货款拖欠多长时间仅需支付逾期利息107070.63元，不仅是不尊重双方契约精神，也会变相鼓励违约方逾期付款的不诚信行为，有违民商事法律关系所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二、庞国光、许观福应该向樟盛贸易商行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应该予以改判。《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樟盛贸易商行多次向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等人追款后，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等人向樟盛贸易商行出具的还款承诺协议。庞国光、许观福、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等都在《还款协议》或《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或写明身份证号，且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签字确认时都系建设发展公司股东即董监高管，对建设发展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状况都是了解的，是自愿对建设发展公司应向樟盛贸易商行支付的钢材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已构成债务加入。三、本案系因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严重违约引起的纠纷，樟盛贸易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应全部由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承担。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商事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樟盛贸易商行已按照约定供应钢材，本应在2015年5月份就应全部清偿的款项，是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一次次违约，距今四年多的时间未向樟盛贸易商行支付任何款项而单方引起的纠纷。樟盛贸易商行依法依约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诉所求皆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应当由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全部承担。建设发展公司、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该予以维持；二、樟盛贸易商行请求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一审事实查明中也明确了当时双方签订的涉案工地钢材款结算单中已经明确了逾期利息数额，因此，双方应当按照涉案结算单所约定的逾期利息给付，故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的处理是正确的。庞国光、许观福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该予以维持。二、其二人没有与樟盛贸易商行发生过任何关系，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对涉案合同的承担责任方的约定是非常明确的，上述两份协议均没有约定其二人应该承担上述涉案合同的责任，据此，一审判决二人不承担本案责任是正确的，应该予以维持。杨维富未到庭发表意见。樟盛贸易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共同支付货款4154895元；2.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154895元为基数，按每月2.6％从2016年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樟盛贸易商行（供方，甲方）与建设发展公司（需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承建的湛江航裕豪庭项目工程钢材由甲方供应；结算价格以乙方电话通知甲方发货的当天，参考广州钢材批发网广州当地价格，每吨加300元，价格从第一批货到工地算起2个月内付清一次款，如超过2个月，每吨每天加6元，最长时间不超过3个月；钢材数量约3000吨；乙方将所需钢材品名、厂家、规格、数量计划提前通知甲方，甲方三天内将货送到乙方工地并负责卸货；乙方指派杨维富负责验收钢材，并在甲方开具的送货清单上签字，作为甲方收款的有效凭证；等。杨维富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杨乐波在“乙方盖章”处签字。杨乐波称，合同签订时杨乐波是建设发展公司的总经理，故杨维富要求杨乐波签名。樟盛贸易商行提交了由杨维富签名确认，注明收货单位为“湛江市建设发展工程有限公司”的送货单13份。2015年10月17日，樟盛贸易商行（供方，甲方）与杨维富（需方，乙方）签订《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和《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对账单》，约定：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甲方为乙方供应湛江航裕豪庭项目工程的钢材，截至2015年3月20日，乙方共拖欠甲方钢材款3774168元，以及合同内约定每吨加300元，共供应1269吨，合计380727元，两项总计4154895元；若乙方于2016年2月20日前付清上述钢材款，甲方有权以4154895元为本金，按每月2.6％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利息108000元；若乙方于2016年2月20日前未能付清上述钢材款，则甲方有权以4154895元为本金，按每月2.6％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利息，另外加收本金的0.6％的违约金，合计132000元；等。2015年10月20日，杨维富向建设发展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航裕豪庭住宅小区的工程进度目前已完成至地下室正负零零，应支付的进度款约为2000多万元。因开发商资金不足，一直没有按进度付款，产生违约金约900万元，合计约3000万元。承诺人等已以建设发展公司名义向霞山区法院起诉，并查封了开发商名下的项目土地，现正积极与开发商交涉中。因开发商没有支付进度款，导致承诺人等无力支付商品混凝土、钢筋等材料款。在此，承诺人等郑重承诺：航裕豪庭住宅小区项目所拖欠的材料款和产生的利息以及相关法律责任，均由承诺人等承担；今后开发商支付的进度款或者拍卖项目土地所得款项，委托建设发展公司将拖欠的材料款本金和利息直接支付给相关材料供应商。建设发展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2015年11月21日，建设发展公司向樟盛贸易商行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就开发商信宜航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航裕豪庭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款事宜，在该开发商支付工程款或者在拍卖项目土地所得款项支付至建设发展公司后，由建设发展公司直接支付给樟盛贸易商行。2016年7月22日，建设发展公司、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向樟盛贸易商行出具《协议书》，内容为：根据2015年10月20日工程实际承包人杨维富与建设发展公司的承诺书、2015年11月21日建设发展公司对樟盛贸易商行的承诺书，建设发展公司与樟盛贸易商行双方协商同意，在开发商支付工程款或由法院判决所得工程款付到建设发展公司账户后，则按建设发展公司与樟盛贸易商行2015年10月17日所签的钢材款结算单上的协议付清全部货款与利息；如到时未付则建设发展公司和公司股东杨乐波、黄晓春、黄兆珊、林某及工程实际承包人杨维富同时对所欠钢材款和利息有连带付款责任，樟盛贸易商行有权向以上公司和个人追索。该《协议书》由建设发展公司、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盖章、签名，并有“林某”的签名。2018年7月27日，建设发展公司、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向樟盛贸易商行出具《补充协议》，内容为：由于建设发展公司暂未收到信宜航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导致建设发展公司所欠樟盛贸易商行钢材款和利息尚未支付，经双方协商同意，由建设发展公司和公司股东杨乐波、黄晓春、黄兆珊、林某以及工程承包人杨维富所签的所有承诺书、协议书等等文件继续生效，并对所欠钢材款和利息负连带付款责任，樟盛贸易商行有权向以上公司和个人追索。建设发展公司、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为证明杨维富是实际施工人，涉案货款也是杨维富所欠，提交了建设发展公司与“徐某施工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以及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许观福为证明其在2017年7月后才成为建设发展公司的股东且在樟盛贸易商行起诉前已不是该公司股东，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实许观福在2017年7月27日登记成为建设发展公司的股东，2018年4月16日起不再是该公司登记股东。诉讼中，樟盛贸易商行确认第2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樟盛贸易商行与建设发展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杨维富、杨乐波也在该合同上签字，但杨维富是作为乙方代表签字，杨乐波则未表明以何种身份签字，而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需方）仅为建设发展公司一个主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的双方为樟盛贸易商行与建设发展公司。关于货款金额，杨维富作为建设发展公司指派的负责验收钢材的人员及签约代表，其与樟盛贸易商行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和《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对账单》明确约定货款为415489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樟盛贸易商行主张依据《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的约定，以4154895元为基数，按每月2.6％从2016年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约定，若乙方于2016年2月20日前付清钢材款，甲方有权以4154895元为本金，按每月2.6％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利息108000元；若乙方于2016年2月20日前未能付清，则甲方有权以4154895元为本金，按每月2.6％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利息，另外加收本金的0.6％的违约金，合计132000元。可见，双方虽然约定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但同时明确约定了利息的具体金额，即2016年2月20日前付清的，利息为108000元；2016年2月20日前未能付清的，利息与违约金（违约金为本金的0.6％）合计为132000元，即利息为132000元－4154895元×0.6％=107070.63元。建设发展公司在2016年2月20日前未能付清货款，故逾期利息为107070.63元。关于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庞国光、许观福的承责问题，分述如下：（一）建设发展公司的承责问题。建设发展公司是《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逾期利息是在《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中约定的，建设发展公司并未签署该结算单，但建设发展公司在2016年7月22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确认上述结算单系其与樟盛贸易商行所签，并承诺按该结算单付清全部货款与利息，在《补充协议》中也确认其所欠樟盛贸易商行钢材款和利息尚未支付，故建设发展公司对逾期利息也应承担支付责任。（二）杨维富的承责问题。其与樟盛贸易商行签订了《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确认了支付货款及利息，故应承担清偿责任。（三）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的承责问题。其三人均先后在《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确认对涉案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应承担清偿责任。（四）庞国光的承责问题。庞国光虽然签署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但该两份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庞国光承担付款义务，樟盛贸易商行请求庞国光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许观福的承责问题。许观福虽然签署了《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许观福承担付款义务，樟盛贸易商行请求许观福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负连带责任，并非保证责任，该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提出其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该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154895元、利息107070.63元给樟盛贸易商行。二、驳回樟盛贸易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17元，由建设发展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共同负担35954元，樟盛贸易商行负担333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建设发展公司负担2593元，樟盛贸易商行负担2407元。上述诉讼费已由樟盛贸易商行预交，樟盛贸易商行同意由建设发展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35954元、财产保全费2593元直接支付给樟盛贸易商行。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樟盛贸易商行与建设发展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建设发展公司拖欠樟盛贸易商行货款4154895的事实，已有相应《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对账单》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于建设发展公司拖欠货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二、庞国光、许观福是否应就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建设发展公司签约代表杨维富签署的《航裕豪庭工地钢材款结算单》，其中明确约定“若2016年2月20日前未能付清上述钢材款，则甲方（樟盛贸易商行）有权以4154895元为本金，按每月2.6％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利息，另外加收本金的0.6％的违约金，合计132000元”。该条款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无论从文字含义还是按金额计算（4154895×2.6%+4154895×0.6%=132956.64元），均应理解为每月计收利息及违约金1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132000元系双方约定的全部欠款利息及违约金金额，明显存在解释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双方约定的每月2.6%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亦超出了樟盛贸易商行实际遭受的资金占用损失，现樟盛贸易商行自行调整为从2016年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所欠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庞国光、许观福的法律责任认定。案涉买卖合同交易主体为樟盛贸易商行与建设发展公司，樟盛贸易商行要求其他主体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债务，必须基于明确的法律规定或相关主体作出明确的债务加入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庞国光、许观福虽曾在2016年7月22日、2018年7月27日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落款处签名，但以上协议书内容均已清晰写明共同承担债务人仅为“杨乐波、黄晓春、黄兆珊、林某以及工程承包人杨维富”，且庞国光、许观福也与建设发展公司存在持股、任职法定代表人等特定身份关系，故二人在协议落款“股东、法定代表人、承包人签名”一栏签名，并不足以认定二人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据此，樟盛贸易商行上诉要求该二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樟盛贸易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湛江市建设发展工程有限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樟盛贸易商行支付货款4154895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樟盛贸易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1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樟盛贸易商行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湛江市建设发展工程有限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共同负担692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湛江市建设发展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樟盛贸易商行负担41268元，被上诉人湛江市建设发展工程有限公司、杨维富、黄兆珊、黄晓春、杨乐波共同负担26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