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3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黄城根北街16号。法定代表人：林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四街1号2层。法定代表人：季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广东省古籍保护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文明路213号。法定代表人：刘洪辉，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超星神州科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23号苏州街72号院2号楼902号。法定代表人：韩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邮电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10号。法定代表人：乔建永，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科出版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读秀公司）、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简称中山图书馆）、被上诉人北京超星神州科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超星公司）、北京邮电大学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4957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科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马丽，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超星公司、北京邮电大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出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主张涉案图书复制权、发行权缺乏法律依据，错误适用法律，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针对扫描图书的行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亦认定涉案图书的版式设计专有权在网络环境下不受保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均应予纠正。三、一审判赔金额（经济损失5000元、合理支出1000元），无法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更无法发挥惩戒和威慑侵权的效能。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文书中将上诉人主张的图书版式设计专有权表述为版式设计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论述不正确，望予以纠正。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答辩称：不同意中科出版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的上诉请求。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如对方继续主张其诉讼请求，应由其举证起诉时涉案作品使用行为仍在持续。二、对方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还需要进一步查明。三、涉案作品并非上诉人提供，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涉案作品仅为部分页试读，这种阅读方式不会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却认定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不仅要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而且按照涉案作品全部字数认定赔偿金额显然是错误的。中科出版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的上诉请求，坚持中科出版公司的上诉请求。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均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中科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立即停止使用中科出版公司出版的《内隐知识》；2、请求判令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共同赔偿中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12.3万元及中科出版公司支出的合理开支1000元。事实与理由：中科出版公司是中国最大的综合性科技出版机构，荣获国家首批“全国优秀出版社”称号，至今已有60多年的历史。中科出版公司每年出版图书9000余种、期刊200余种，每年获国家各类出版基金支持数量居全国各科技出版单位之首，已成为我国高等教育出版领域的骨干力量。2012年，中科出版公司与《内隐知识》一书的作者签署了《图书出版合同》，合同有效期15年。2013年1月，中科出版公司出版了作品，作品字数为205千字。依据合同的明确约定，作者已将作品中文版在世界范围内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科出版公司。中科出版公司有权以各种版本形式独家、合作或授权第三者在世界范围内出版销售作品。中科出版公司发现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首先登陆北京邮电大学校园网络，然后进入读秀公司的经营性网站“读秀网”（域名：www.duxiu.com），通过站内“高级搜索”功能可找到作品的详细介绍信息，再点击站内“图书馆文献传递”功能，可通过中山图书馆经营性网站“全国参考资讯与文献传递网”（域名：www.cssxf.cn;www.sdxvr.cn;www.xvccs.cn）获取作品的全部内容（图书原版式扫描格式），获取方式包括了全文在线和离线阅读、在线打印及下载保存。中科出版公司同时发现，读秀网在站内注明“超星数字图书馆荣获35万作者签约授权”“授权给超星，在家用读秀”“超星公司采用超星PDG技术，构建了全球最大的中文数字图书馆”等内容。公开资料显示，超星公司系“超星网”（域名：www.ssreader.com）的经营主体。中科出版公司有理由认为超星公司与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存在深度合作关系，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中科出版公司同时发现，在公开互联网环境下无法正常访问读秀网，但是在登录北京邮电大学校园网络之后可正常访问读秀网。中科出版公司有理由认为北京邮电大学与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存在深度合作关系，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中科出版公司从未许可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使用作品，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擅自将作品图书进行扫描后，公开向用户提供全文在线和离线阅读、在线打印及下载保存的经营服务。中科出版公司认为，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中科出版公司合法享有的上述图书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图书版式设计专有权，直接妨碍到中科出版公司正版图书的发行销售。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的侵权行为已经给中科出版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侵权性质、侵权后果特别严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31日，李莉与中科出版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李莉将《内隐知识》一书中文版在世界范围内的专有出版权和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科出版公司，中科出版公司可以各种版本独家、合作或授权第三者在世界范围内出版销售本书。约定文字字数125千字，署名以李莉提供的署名方式为准。作者稿酬汇入张春斌账号中，作者李莉，同时标注李莉身份证号。《内隐知识》一书封面署名“李莉编著”，该书由科学出版社于2013年1月出版，版权页中标明“版权所有，违者必究。未经本社许可，数字图书馆不得使用。”全书共计205千字，定价38元。2014年8月12日，中科出版公司为公证保全，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其委托人于当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的海龙电子城的北京远大世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有关产品的取证行为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2014年8月15日，中科出版公司委托人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www.duxiu.com网站上的有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4年8月20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保存于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的便携式计算机带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10号的北京邮电大学北门南侧综合餐厅4层的民族餐厅塞里木包间内，打开计算机，经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检查该便携式计算机无相关内容，系清洁状态。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中科出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操作公证购买的计算机：登录北京邮电大学校园网络http://10.4.1.2，通过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登录无线上网，在浏览器中输入www.126.com，输入邮箱名xiaolou25@126.com，并输入密码登录该邮箱。重新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uxiu.com，进入“读秀中文学术搜索网”（http://book.duxiu.com/），点击“图书”进入相关页面，在进入的“中文图书高级搜索”页面中“书名”包含处输入“内隐知识”，作者搜索框中输入“李莉”，点击高级搜索，搜索结果中显示《内隐知识》一书，左侧为书封面图，右侧显示该书名称、作者、出版社及发行时间、ISBN号、页数、丛书名、原书定价、中图法分类号、内容提要等相关信息，下方“在线阅读”处显示书名页、版权页、目录页、试读页等。该页面底端标明“北京邮电大学Copyright??2014poweredbyduxiu”字样。在右侧“获取此书”下方有“图书馆文献传递”标签，点击该标签，进入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中心页面，网址为http://www.cssxf.cn/book.do，该页面显示：提示：参考咨询服务通过读者填写咨询申请表，咨询馆员将及时准确地把读者所咨询的文献资料或问题答案发送到读者的Email信箱。咨询表单中载明，咨询标题：内隐知识；咨询类型：图书；咨询范围：（提示：本书共有正文页164）正文页1页至50页，填写电子邮箱和验证码可以提交相关需求。页面底端服务说明：1、本平台尊重并维护原作者的知识产权利益，请在使用咨询服务时遵守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并遵循合理使用的原则。2、严禁任何个人或单位连续、系统、集中、批量地进行传递，更不能使用软件工具批量下载。3、通过本方式所获得的文献仅供您本人用于学习研究，严禁将所获得的文献提供给非合法用户以及利用获得的文献资料进行非法牟利。4、每本图书单次咨询不超过50页，同一图书每周的咨询量不超过全书的20%。5、所有咨询内容有效期为20天……在咨询范围处输入11页至20页，勾选“如需辅助页（版权页、前言页、目录页、附录页、插页）”，填写公证保全开始时的电子邮箱xiaolou25@126.com，输入验证码，点击确认提交，进入的页面显示“咨询提交成功！”页面下方显示??2014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打开xiaolou25@126.com邮箱，进入收件箱查看邮件，标题为“内隐知识11-20页北京高校文献资源统一检索系统平台”的邮件发件人为fuweina@cnucdrs.net,邮件内容为：您好！对于您咨询的图书内隐知识，作者李莉著，具体回复如下：点击阅读、注：该咨询的有效期为20天（到2014-09-09止），20天内只允许打开20次。点击阅读有涉案图书的版权页、目录页、封面页，11-20页，点击阅读页面中的“PDF”设置文件名，可以将上述内容以pdf文件形式保存至本地。在咨询表单页面中输入正文页141页至150页，填写电子邮箱和验证码，在收件箱里可以收到“内隐知识141-150页北京高校文献资源统一检索系统平台”的邮件，发件人为haiyang@58mail.net，可在线阅读，点击PDF后可下载至本地。在线阅读时，页面右侧显示“本书仅提供部分页试读”。2014年8月25日，中科出版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使用IE浏览器，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经查询，www.duxiu.com网站运营主体为读秀公司，点击网址进入网站，点击“作者授权”，在进入的页面（网址为ssreader.com）中显示“授权给超星，在家用读秀。作者对您授权的回报，超星提供以下两种方式供您选择：赠送10年期读书卡，作者同意将作品授权数字图书馆，数字图书馆向作者赠送价值3000元的10年期读书卡，该卡可以免费使用读秀学术搜索，免费阅读40万册图书，免费观看3千集学术视频；作者要求单独定价，向用户单独收费。读书卡会员也不能免费阅读，必须同意按照作者定价付款后才能阅读。收入的50%支付给作者和出版社。”点击“开通读秀学术搜索试用申请”，该申请表中载明“注意：读秀只按单位进行开通，个人无法单独开通服务”，表格中需要填写IP地址范围，说明：IP地址范围为申请单位的固定外网地址段，内网地址无效。查询ssreader.com网站运营主体为超星公司。查询全国参考咨讯与文献传递网，网站首页地址为www.cssxf.cn，主办单位为中山图书馆。北京邮电大学提交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学校利用商业数据库不承担责任，该网页内容为高校图书馆利用商业数据库有关著作权等法律问题的研讨会的相关报道。读秀公司提交（2007）海民初字第8079号民事判决书、（2008）一中民终字第65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读秀学术搜索仅仅是一个搜索引擎，不能提供图书全文内容。中山图书馆提交网页打印件，其中包括国家数字文化网首页，该网页中包含“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栏目，中山图书馆提交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联盟平台通过验收的相关报道，辩称《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联盟》是文化部重点工程组成部分，中山图书馆还提交了国家图书馆文献传递系统及中国高等教育文献保障系统、国家科技数字图书馆等网页打印件，辩称数字图书馆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国家图书馆实行付费文献传递、中国高等教育文献保障系统实行文献传递、国家科技数字图书馆实行付费文献传递。中科出版公司主张本案中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其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版式设计权。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辩称，版式设计只针对纸质图书，本案并非对版式的照搬，中科出版公司公证的内容仅为全书的不到十分之一，无法体现涉案图书的全貌，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并未侵害涉案图书的版式设计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于中科出版公司的身份及选择地点及获取内容的方式不符合著作权法中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内容表述，因此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亦未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中，关于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之间的关系，中科出版公司主张只能从北京邮电大学的校园网范围内进入读秀公司的读秀网，如果不登录北京邮电大学校园网就不会有中山图书馆的图书文献传递服务。输入涉案图书，涉案图书下载需要登录中山图书馆经营的网站，在读秀公司的网站中有信息显示读秀公司与超星公司之间有授权关系，故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之间存在深度合作关系，构成共同侵权。庭审中，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称北京邮电大学与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是技术上的合作关系，三方通过各自的技术以及参考咨询联盟平台来实现文献传递，超星公司与本案无关系。对于涉案图书具有由谁提供，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均辩称不清楚，因为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采取的模式是图书馆联盟，虽然ICP备案是在中山图书馆名下，但具体谁提供的无从得知，图书馆联盟的模式就是联盟成员谁有资源谁来提供。庭审中，北京邮电大学辩称并非只使用北京邮电大学的校园网才能够登陆读秀网，在公网读秀可以登录读秀到中山图书馆，辩称本案与其无关，中山图书馆辩称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联盟平台是文化部的重点工程，由中山图书馆承担的文化部科技创新项目，是图书馆行使其文献传递职责的体现，中山图书馆是一个平台，负责全国图书馆参考服务联盟的文献需求联络，其自己本身不是内容提供商，其提供的仍然是图书馆的功能，只是从物理空间变成互联网的方式，中山图书馆馆藏中也不包含涉案图书。中科出版公司还主张本案公证保全时选择随机抽取的方式进行了保全，没有整本书进行下载。经比对，被控侵权文章与中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为证明为本案的合理支出，中科出版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共计134500元、购买计算机发票8600元、委托代理协议，并在本案中明确主张1000元合理支出。经查，中科出版公司曾用名科学出版社、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科学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图书、合同、公证书、发票、委托代理协议、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科出版公司、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诉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中科出版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3、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侵害中科出版公司何种权利；4、如构成侵权，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本案中，中科出版公司公证保全时间在2014年8月15日，中科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停止涉案行为，应当属于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关于中科出版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二、中科出版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中科出版公司提交了涉案图书，该图书封面署名为李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李莉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李莉与中科出版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该合同约定李莉将涉案图书中文版在世界范围内的专有出版权和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科出版公司。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者对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可以通过合同形式转让或者许可给他人使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中科出版公司经作者李莉许可，在合同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中科出版公司同时依据该合同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享有对该书的版式设计权。三、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行为是否侵权以及侵害了中科出版公司何种权利。中科出版公司指控的著作权侵权行为为“全国参考咨讯与文献传递网”未经许可提供涉案图书电子版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侵犯了中科出版公司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版式设计权。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者的认定问题，因被控侵权行为系通过在北京邮电大学的IP地址范围内进入读秀网，在读秀网上搜索涉案图书并点击跳转至“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再由该平台系统发送被控侵权邮件。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的主办单位是中山图书馆，对此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辩称中山图书馆仅是该网站ICP备案主体，涉案邮件并非其发送，且该网站是图书馆联盟的形式，邮件是由联盟中的成员发送的，但其未就其辩称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读秀公司辩称其系提供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商，但根据公证书载明的内容，通过读秀网搜索涉案图书得到的结果是唯一的，点击“图书馆文献传递”直接跳转至“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上，进而在提交需求后可以获得涉案作品。可见，这一链接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链接，而是具有唯一的、确定的指向性，“读秀网”与“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之间显然存在合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读秀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结合在案证据，虽然在读秀网中存在北京邮电大学Copyright??的标识，该标识仅能作为北京邮电大学与读秀公司有关联的依据，不能直接认为北京邮电大学与读秀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合作，且北京邮电大学已经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其与读秀公司之间系技术合作，并非内容合作。一审法院注意到，在读秀网中涉案链接并非读秀网的唯一内容，其中存在多个栏目、版块，即便北京邮电大学与读秀公司之间存在合作，也不能认为读秀网中全部内容均是双方共同合作完成，故难以认定北京邮电大学实施了本案侵权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行为系由“读秀网”的经营者即读秀公司、“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的经营者中山图书馆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实施完成。中科出版公司主张超星公司亦与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及北京邮电大学存在合作关系，但未对此进行有效举证，读秀公司网站中关于超星公司授权的介绍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中科出版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未经中科出版公司许可，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侵害了中科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科出版公司主张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其复制权、发行权，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出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的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该行为本质上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而非扫描复制行为，同时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可见，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是指面向不特定公众的公开发行，而且该行为应当以转移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方式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而被控侵权行为既非向不特定公众的公开发行，也不会导致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转移，故不构成对中科出版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的发行权、复制权的侵犯。《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版者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所称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是指出版者对其出版的图书和期刊的版式设计享有的权利，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的权利，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的权利，广播电台、电视台对其播放的广播、电视节目享有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图书和期刊的版式设计享有的权利是法律赋予出版者的一项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出版者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该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一种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纵观著作权法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除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被明确赋予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外，现行法律并没有赋予出版者以版式设计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中科出版公司主张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实施的行为是在互联网中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并无证据证明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实施了扫描复制涉案图书的行为，故中科出版公司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超星公司及北京邮电大学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我国法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经济损失，我国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权利人以及被诉侵权方均未充分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在酌定赔偿金额时主要考虑以下因素：第一，权利人请求保护作品的影响与价值。中科出版公司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出版时间较早，字数不多，且没有证据证明该作品有较大社会影响；第二，图书馆对涉案图书的使用方式及目的与一般商业性使用存在区别，应予特别考虑。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出版公司的主张明显过高，与本案涉案作品价值、被诉侵权人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等均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中科出版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及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亦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立即停止侵权；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连带赔偿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合理支出1000元，以上共计6000元；三、驳回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科出版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京民终702号裁定书；2、（2015）京知民初字第8号判决书，均用以证明其主张的图书版式设计专有权应受保护。3、2017年1月13日的调解笔录；4、2017年3月3号的调解笔录；5、读秀网页打印件，均用以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我国法律并没有赋予出版者版式设计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科出版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二、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中科出版公司是否有权针对复制权和发行权主张权利。三、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的行为是否了侵害中科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版式设计权。四、中科出版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中科出版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中科出版公司提交了涉案图书，该图书封面署名为李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李莉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李莉与中科出版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该合同约定李莉将涉案图书中文版在世界范围内的专有出版权和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科出版公司。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者对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可以通过合同形式许可给他人使用，据此，可以认定中科出版公司经作者李莉许可，在合同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科出版公司同时依据该合同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享有对该书的版式设计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中科出版公司是否有权针对复制权和发行权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我国《著作权法》将复制行为定义为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需要注意的是，法律对复制行为的定义并非穷尽式列举，故判断复制行为，应当准确把握其行为特征。复制行为的特征有以下两点：1、复制行为应当在有形物质载体之上再现作品。复制再现作品的行为应当借助有形载体。2、复制行为应当使作品被相对稳定和持久地固定在有形物质载体之上，形成作品的有形复制件。无论实施行为的手段和载体，只要再现作品的行为符合前述行为要件，就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复制权控制。在数字环境下，将已有作品通过数字代码的方式固定到有形载体上、将作品从网络服务器下载到本地计算机、通过网络向其他计算机用户发送作品的行为，都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行为。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系通过在北京邮电大学的IP地址范围内进入读秀网，在读秀网上搜索涉案图书并点击跳转至“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再由该平台系统发送被控侵权邮件，点击阅读邮件中有涉案图书的内容页，可以将上述内容以pdf文件形式保存至本地。上述复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被读秀公司和中山图书馆的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吸收，在中科出版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围之外，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未产生新的复制行为，故对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的被诉侵权行为，不再通过复制权予以规制。《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该行为应当面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印件；2、该行为应当以转移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方式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印件。由于网络传播不能导致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转移，因此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行为不受发行权的控制。本案中，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通过网络发送邮件的方式传播涉案作品，不构成侵害著作权人发行权的行为。三、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的行为是否了侵害中科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版式设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系通过在北京邮电大学的IP地址范围内进入读秀网，在读秀网上搜索涉案图书并点击跳转至“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再由该平台系统发送被控侵权邮件。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的主办单位是中山图书馆，中山图书馆应当对“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的网上平台系统发送被控侵权邮件的行为作出说明。中山图书馆辩称其仅是该网站ICP备案主体，涉案邮件并非其发送，且该网站是图书馆联盟的形式，邮件是由联盟中的成员发送的，但其未就其辩称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中山图书馆未经中科出版公司许可，通过其主办的“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网上平台系统发送被控侵权邮件，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侵害了中科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读秀公司的搜索链接服务针对特定的机构用户及其服务对象，属于定向链接行为。虽然读秀公司未提供与中山图书馆的合作协议，但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其与中山图书馆具有通过“文献传递”的方式共同提供作品的主观意思联络和客观合作行为，应当认定为分工合作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出版者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版式设计是对印刷品版面风格的设计，包括对版心、排式、用字、行距、标点等版面布局因素的安排。判断出版者是否享有版式设计权，应当就其主张的版式设计进行判断，如果属于公有领域惯常的排版设计方式，未体现出版者对排版设计的选择安排，则出版者不具有版式设计权。本案中，中科出版社主张对涉案作品享有版式设计权。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在用字、行距、标点、编排格式等方面，均属于常规出版物的版式设计，其在页眉处添加页码、书名和章节题目，亦属于惯常排版方式，无法体现出一定的设计、安排，故中科出版社对涉案作品的版式设计不享有版式设计权。其主张读秀公司、中山图书馆侵害其版式设计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中科出版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按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和有关法律规定办理。即侵害著作权的一般行为，诉讼时效为两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对于持续性侵权行为，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处理。所谓持续性侵权行为，是指对同一权利客体持续、不间断地进行侵害的行为。持续性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侵害是不断延续的，权利人无法判断该行为何时结束，其所受的侵害随着侵权行为持续不断增加。本案中，中科出版公司主张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是“全国参考咨讯与文献传递网”未经许可提供涉案图书电子版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侵犯了中科出版公司对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及邻接权。中科出版公司公证保全时间在2014年8月15日，根据公证书显示的公证内容，“读秀中文学术搜索网”或“全国参考资讯与文献传递网”两个网站上并未显示涉案图书的内容，涉案图书的部分内容是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至公证保全时预留的电子邮箱，并且内容的有效期为20天（到2014-09-09止），20天内只允许打开20次。上述行为在2014年8月15日“全国参考咨询与文献传递网”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涉案作品发送至公证保全时预留的电子邮箱后，即行停止，不符合持续性侵权行为的特征，不应当认定为持续性侵权行为。故对于中科出版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中科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且无中断、延长等事由，故中科出版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读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957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60元，其中2660元由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和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分别交纳50元，由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