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国，男，1963年1月1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军，男，1990年10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国，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青云北路26号金塔商贸中心6楼。法定代表人：吴明国，执行董事。共同委托代理人：钟紫芳，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玉国与被上诉人吴亚军、吴明国、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国上诉称：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吴明国对150万元借款及利息均为担保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亚军、吴明国、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玉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吴明国、吴亚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04万元；2.被告按254万元欠款金额、月息2分支付2019年11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10月25日，被告三次共向原告借款250万元，用于补充公司生产经营，约定借款月利率3%。2016年5月16日，被告以吴明国的名义偿还50万元，2016年6月30日，被告以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偿还10万元、以吴明国的名义偿还40万元。截止2019年11月20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04万元。原审查明：2016年4月11日，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玉国100万元，借款期限七个月，月化利率3%，借款在2016年11月10日前还清，到期未还，借款人自愿按5%的月化利率支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利息每月28日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利息，借款人自愿将到期未付清的利息按5%的月化利率计算（含逾期罚息）。借条上加盖了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吴明国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5月6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吴亚军的账户上转账共计50万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等书面借据，亦未约定借款利率。2016年5月16日，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以吴明国的名义偿还50万元，2016年6月30日，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偿还10万元、以吴明国的名义偿还4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玉国100万元，用于补充本企业生产经营的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5天，资金占用费按借款金额每日1‰计算，到期未还，借款人自愿按日率3‰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每月28日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资金占用费，借款人自愿将到期未付清的资金占用费按日率3‰计算复息。被告吴明国作为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截止2019年11月20日止，被告仅偿还原告本金100万元、利息20.55万元。2019年11月29日，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湘0281民初4031号之一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吴明国、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吴亚军名下的银行存款3200000元或查封、冻结其所有的相应价值的财产；二、冻结申请人黄玉国与担保人江满秀共同共有的位于醴陵市的房屋（房产证号：醴房权证大障镇字第××号）的过户手续。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分别于2016年4月11日、2016年10月25日向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各100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借条原件及银行转账凭证，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吴亚军私人账户上的50万元虽无借据凭证，但根据双方的借贷合意，三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及原、被告各自的诉、辩意见，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鉴于原、被告对双方借款250万元及被告已偿还1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剩余150万元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利息及逾期利息如何计算；2.被告吴明国、吴亚军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30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各50万元，无证据显示该还款系偿还的哪笔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故本院认定被告于2016年5月16日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50万元，系偿还的2016年5月6日的50万元借款，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50万元，系偿还的2016年4月11日的借款。至起诉时止，被告尚欠原告2016年4月11日的借款50万元及2016年10月25日的借款100万元，合计1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过高，予以核减，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将利息104万元计入本金，按254万元欠款金额、月息2分支付2019年11月21日之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分段利息计算为：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按本金100万元计算，为5.2万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25日的利息，按本金50万元计算，为3.8万元；2016年10月26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按本金150万元计算，为108万元；以上利息总计117万元，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借款利息20.55万元，故还应偿还原告利息9645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被告吴明国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由于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但该担保至原告起诉时已逾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担保责任期限，故被告吴明国对该借款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被告吴明国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被告吴亚军的账户上转账的5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只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收款，被告吴亚军并非该借款实际借款人，且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已实际偿还，故被告吴亚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吴明国、吴亚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黄玉国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964500元，合计24645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20元，减半收取13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60元，由被告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亚军系吴明国之子。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争议焦点为黄玉国于2016年5月6日汇入吴亚军账户的50万元的借款人是谁，该笔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吴明国、吴亚军对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4月11日，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向黄玉国借款100万元，约定2016年11月10日前还清，月化利率为3%，逾期未还按5%的月化利率支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利息每月28日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利息，到期未付清的利息按5%的月化利率计算（含逾期罚息），吴明国为担保人。吴明国于2016年5月16日偿还50万元、2016年6月30日偿还40万元，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偿还10万元，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未超过年利率36%，借款人已经支付了利息，应当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为3%÷30天×34天×100万元＋3%÷30天×44天×50万元﹦5.6万元。吴明国、吴亚军认可黄玉国于2016年5月6日汇入其账户50万元借款，吴明国、吴亚军认为该笔借款用于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借款人应当是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但根据借款用途确定借款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实际汇入吴亚军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人应当系吴亚军，至于吴亚军将借款用于什么项目，系吴亚军的自由支配权。黄玉国要求吴亚军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因双方对还款期限、利率、逾期利率均未能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玉国于2019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吴亚军应当自黄玉国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016年10月25日，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向黄玉国100万元，约定25天内日利率为1‰，逾期日利率为3‰，并按日利率3‰计算复息。该笔借款未能偿还，借款人应当继续偿还，约定的日利率1‰未超过年利率36%，日利率3‰超过了年利率36%，已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日利率1‰计算，已支付利息22.55万元，扣除上一笔利息5.6万元，实际支付本笔借款利息16.95万元，已支付利息的天数为16.95万元÷1000000元×1‰﹦169.5天，借款人已经支付了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4月6日的利息，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7年4月7日至2019年11月20日共计934天，利息为24%÷360×1000000元×934天﹦622666元。该借据并无人提供担保，黄玉国要求吴明国、吴亚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黄玉国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三、被上诉人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黄玉国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622666元，合计162266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黄玉国的其他上诉请求。义务人未能按照本判决确定期限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6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将军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吴亚军负担6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0元，由上诉人黄玉国负担18000元，被上诉人吴亚军负担9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