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绍禄，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租住永安市（户籍地大田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祖铼，男，1998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永安市（户籍地大田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新木，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永安市（户籍地大田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长文，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田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新旭，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永安市燕北浩宇小区2幢606室（户籍地大田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481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绍禄、郑祖铼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中旬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郑绍禄、熊长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郑新旭、郑新木、熊长文、郑祖铼，先后成立“致远借条”、“鑫顺借条”、“米袋”借款平台等网络放贷公司，形成了利用非法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网络放贷、并在催讨借款时通过电话骚扰、短信轰炸、发送侮辱、威胁短信、微信信息的“软暴力”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戚、朋友、同事进行威胁、恐吓、辱骂、滋扰，逼迫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中旬至2018年12月下旬，同案人熊长镇伙同郑新木、熊长文共同出资15万元成立一名为“鑫顺借条”网络放贷公司，先后租用大田县石牌镇金像温泉城小区一出租房和永安市福乐花园小区一出租房作为放贷地点。郑新木、熊长文等人使用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通过微信、QQ软件向借款人推荐放款，利用“借贷宝”等平台签订电子借条，从中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期间，熊长镇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2570条用于推广网络放贷。如借款人的借款出现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熊长镇和郑新木、熊长文便采取“爆通讯录”、短信轰炸，发送威胁性、侮辱性等恶意信息和微信的方式，对借款人及其亲友、同事进行威胁、恐吓和滋扰，逼迫借款人还款。 2、2018年10月初至2018年12月底，郑绍禄伙同郑新旭、郑祖铼共同出资20万元成立一名为“致远借条”的网络放贷公司，先后租用大田县赤岩的一出租房和永安市作为放贷地点。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使用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通过微信、ＱＱ软件向借款人推荐放贷，利用“借贷宝”等平台签订电子借条，从中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期间，郑绍禄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773条用于推广网络放贷。如借款人出现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郑绍禄等人采取“爆通讯录”，发送威胁性、侮辱性等恶意短信和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赵某进行威胁、恐吓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赵某还款，严重影响借款人赵某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后赵某因不堪滋扰被迫辞去当地工作。 3、2019年1月中旬至2019年3月初，郑绍禄、熊长镇伙同郑新木、郑新旭、熊长文、郑祖铼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米袋”网络放贷公司,购买一名为“米袋”的ＡＰＰ网络放贷软件进行网络贷款，先后租用永安市燕郡小区12号楼1201室、永安市景安佳苑小区6幢901室、永安市浩宇小区2幢606室作为放贷地点。郑绍禄、郑新木、郑新旭、熊长文、郑祖铼在借款人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采取“爆通讯录”，发送恶意、威胁、侮辱短信和微信的方式，先后对借款人文方舟、黄某1、苏某、王某1、王某2、马某、陈某1、杨某、吕博年、**应、陈美先、马晶、孙雪琴、黄文贵、粟银等人及其亲朋好友黄某2、李某、肖某、陈某2、徐某等人进行威胁、恐吓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2019年3月7日，郑绍禄、郑祖铼、郑新木在永安市燕西景安佳苑6幢901室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郑新旭在永安市浩宇小区2幢606室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5月6日，熊长文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公安机关在永安市燕西景安佳苑6幢901室、永安市的作案现场，扣押电脑主机3台、笔记本电脑2台、苹果5手机1部、ＯＰＰＯ手机1部、苹果7手机1部、苹果6手机3部、苹果6Ｓ手机3部、小米手机3部及七陌网络电话1部。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主动通过其家属向永安市人民法院预缴了罚金一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民个人信息名录、借条信息表、电话拨打情况表、开销财务表、日常开支统计表、情况说明、短信内容截图、到案经过，证人黄某2、李某、肖某、陈某2、徐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黄某1、苏某、王某1、王某2、马某、杨某、陈某1、**应、粟银等人的陈述，搜查、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为实施网络小额贷款，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不法用途，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在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采取电话滋扰、短信轰炸、言语威胁、发送恶意图片等辱骂、恐吓、滋扰的方式，非法向他人催收债务，造成被害人心里恐惧，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五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且每人均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与其他同案人形成较为固定的成员关系，在永安市区范围内以从事网络放贷为名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谋取不法利益，以“软暴力”的手段，先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对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较大程度地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并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按照事先分工分别实施了出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实施放贷、催讨欠款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的不同，各自均对该犯罪团伙的发展壮大及获取非法利益方面起到不可或缺的积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郑新木、郑绍禄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郑祖铼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新木、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长文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亦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通过其家属主动预缴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五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但可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考虑。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新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熊长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郑绍禄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郑新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郑祖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扣押的案涉电脑主机3台、笔记本电脑2台、苹果5手机1部、OPPO手机1部、苹果7手机1部、苹果6手机3部、苹果6S手机3部、小米手机3部及七陌网络电话1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郑绍禄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绍禄等人向他人非法购买个人信息8773条用于网络放贷，认定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郑祖铼上诉提出：1.上诉人郑祖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2.郑祖铼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绍禄提出，原判认定郑绍禄等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郑绍禄等人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773条，以上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是公安机关根据现场查扣的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用于实施网络放贷的电脑中存储的客户信息统计出来的，统计数据能够得到公安机关电子数据勘验检验报告的印证。上诉人郑绍禄、郑祖铼、原审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在侦查阶段对公安机关统计的本案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均无异议，并对非法购买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名录进行了辨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郑绍禄提出原判认定郑绍禄等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祖铼提出，郑祖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郑绍禄、郑祖铼、原审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在共同犯罪中，按照事先分工分别实施了出资入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实施放贷、催讨欠款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的不同，各人行为均对该犯罪团伙的发展壮大及获取非法利益方面起到不可或缺的积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郑祖铼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绍禄、郑祖铼、原审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为实施网络小额贷款，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不法用途，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郑绍禄、郑祖铼、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在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采取电话滋扰、短信轰炸、言语威胁、发送恶意图片等辱骂、恐吓、滋扰的方式，非法向他人催收债务，造成被害人心里恐惧，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又构成寻衅滋事罪。郑绍禄、郑祖铼、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且一人均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郑绍禄、郑祖铼、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与其他同案人形成较为固定的成员关系，在永安市区范围内以从事网络放贷为名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谋取不法利益，以“软暴力”的手段，先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对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并从重处罚。熊长文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郑绍禄、郑祖铼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判决已认定，并据此予以从轻处罚。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通过其家属主动预缴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综合考虑郑绍禄、郑祖铼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限度内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郑绍禄、郑祖铼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郑永忠审判员郑景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蔡   燕   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