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涛，男，198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敦新余，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东杰，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德军，男，1974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刘俊涛因与被上诉人牛德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2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俊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敦新余、被上诉人牛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俊涛上诉请求:一、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不服金额为6887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曾两次向安阳县法院提起诉讼,两次诉讼中都称与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下属项目部签订合同,负责实施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中标的安阳市漳南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第三标段的倒虹吸浇筑砼及渠道砌砼工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上诉人的身份明确是项目部会计,而不是欠款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六万多块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也对河南省广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进行了调查,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仁德济,可以确认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相对方。原告不向仁德济主张权利,而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其对上诉人的诉讼依法应当驳回。一审法院不以原告自己陈述的情况综合认定案件事实,而以自己分析认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是错误的。合同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不是说明项目名称，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德军辩称，我与刘俊涛签订的合同，还有工程完工后刘俊涛出具的工程量以及剩余款项的条，所以说我直接找刘俊涛要钱就行了。至于刘俊涛提起的其他人员或公司，我根本就不知道不认识。被上诉人牛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887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原告牛德军（乙方）与被告刘俊涛（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为了确保安阳市彰南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5年度（安阳县部分）工程第三标段工程进度，就倒虹吸浇注砼及渠道衬砌砼工程，经双方商议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1．供应主材（水泥、石子、沙子、钢筋、闸板、预埋件、塑料膜）；2．负责工程外部环境的协调；3．负责水、电、路三通，工程施工的水电费；4．负责技术交底；5．负责工程的土方开挖、回填。二、乙方负责：1．按照图纸进行施工（支模、浇注）保证工程验收；2．负责浇注砼的一切用品；3．不准无正当理由中途停工；4．安全文明施工，确保施工安全。若出现工伤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三、工程价款：1．倒虹吸砼每立方米220元；2．渠道衬砌每平方米15元。四、工期：从倒虹吸打垫层时开始两个月竣工，如有不可抗拒的原因工期顺延。五、付款：进度款按已完成工程量的50%，每半月支付一次。工程实体竣工后，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付工程量应付款的70%。竣工后经甲方、业主、监理验收合格签字后全部付清。六、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甲方：刘俊涛，乙方：牛德军。日期：2016年3月3日。”日期上加盖有名为“彰南灌区2015年洹东安阳县段施工三标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时，原告不认识仁德济、郝志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上述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2019年2月23日，被告刘俊涛为原告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河南省安阳市彰南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5年度工程（安阳县部分）施工三标下欠牛德军施工队工程款陆万捌仟捌佰柒拾肆元，小写：68874.00，项目会计：刘俊涛。”目前，下欠工程款仍未支付。另查明，被告刘俊涛曾让原告牛德军向仁德济索要工程款，仁德济以不存在合同关系未签字为由拒绝支付。诉讼中，原告牛德军明确表示向被告刘俊涛主张权利，不要求追加仁德济、刘连生、郝志刚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牛德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原告有权就未付部分工程款主张权利。本案原、被告对于未付工程款68874元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核心在于应否由被告刘俊涛支付该工程款。从原、被告合同订立时看，当时原告并不认识被告刘俊涛所称的仁德济、郝志刚，也不清楚仁德济、刘连生、郝志刚之间的关系，原告当时客观上不可能存在与他们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从合同书形式上看，被告刘俊涛作为甲方与原告实际签订了合同，虽然合同书日期上有“彰南灌区2015年洹东安阳县段施工三标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仅表明了施工项目名称，并不能显示出被告刘俊涛系代表其他主体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从合同履行过程看，原告的工程款由被告刘俊涛支付，被告刘俊涛也为原告出具了工程款欠据。综上，原告牛德军有理由相信上述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刘俊涛。故原告牛德军要求被告刘俊涛支付未付工程款6887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俊涛辩称工程实际由仁德济、刘连生、郝志刚合伙承包，应由仁德济、刘连生、郝志刚支付工程款，由于原告牛德军对此不知情，仁德济也明确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上述辩解不能成为拒付原告工程款的理由。被告刘俊涛支付工程款后，可另行向其认为的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牛德军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俊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牛德军工程款688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被告刘俊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安阳市漳南灌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2015年度工程第三标段工资表两份和仁德济签署的二联单四张，用于证明上诉人是涉案项目的会计，负责人是仁德济；2、工程施工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申请支付清单四页以及委托付款单一页，用于证明仁德济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只有其签字认可广宇公司才进行款项的拨付；3、广宇集团公司明细分类账复印件一页和刘俊涛交易流水清单一张，用于证明2017年3月20日广宇集团公司支出19500元工程款，仁德济于3月21日拨付到上诉人卡中，以此证明上诉人的会计身份；4、牛德军（牛大军）支取项目款项二联单据20张，用于证明上诉人只是会计，并不具有决定权和支配权，所有的款项支付必须经过冯德云签字确认，冯德云是仁德济委派到现场的负责人；5、牛德军第一次起诉的起诉状一份，用于证明牛德军诉讼的时候是主张上诉人和广宇集团公司一起承担责任，只是在第二次才改口称所有事项都针对上诉人，与其之前陈述是不一致的。被上诉人牛德军认为，1、证据一的工资表与其无关；2、证据二与其也没有关系，不属于其打工的范围；3、证据三是上诉人与上面公司的账目，与下面打工的没有关系；4、证据四中的冯德云是工地施工的技术员负责工程施工进度，这是他和公司之间的关联；5、起诉广宇公司是因之前以为公司没付清工程款，但现在广宇公司已经结清了工程款，所以就不起诉广宇公司了。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双方为上诉人刘俊涛与被上诉人牛德军，且未付的68874元工程款也由上诉人刘俊涛向被上诉人牛德军出具书面凭证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牛德军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刘俊涛为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牛德军向上诉人刘俊涛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俊涛主张涉案工程是河南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分包给仁德济的，其为项目会计，其与被上诉人牛德军签订的合同是仁德济打电话让其签订的，但案外人仁德济不认可与被上诉人牛德军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刘俊涛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受任德济委托与被上诉人牛德军签订合同的，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俊涛承担责任后，可向其认为的责任主体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俊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上诉人刘俊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段韶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