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佰世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朴商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丰，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炯宇，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朝鲜族，佰世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佰世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世尔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炯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世尔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全炯宇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全炯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全炯宇主张工资标准仅为其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采信。佰世尔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维瑟尔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未予采信。2.一审法院对全炯宇日常工作情况及岗位职责与佰世尔科技公司、维瑟尔公司之间的关系未明确。3.一审法院基于劳动关系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各项金额均存在错误。根据全炯宇提交的邮件可知佰世尔公司对于正式员工需要提供转正资料，但全炯宇并未提供，转而成为维瑟尔公司的雇佣人员，这与发放报酬的事实相对应，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有误。4.根据已经生效的4969号案件，法院已判决驳回全炯宇全部诉讼请求，佰世尔科技公司不应当支付全炯宇该部分工资。5.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要认定劳动关系应当综合各因素认定，一审法院裁判具有片面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全炯宇的诉讼请求，支持佰世尔科技公司的上诉意见。全炯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佰世尔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合法作出裁决，程序合法，针对发放工资情况，佰世尔科技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有客观证据支持。佰世尔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全炯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2、不支付全炯宇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470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佰世尔科技公司系从事液晶板制造装置相关技术研发等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全炯宇因主张佰世尔科技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于2016年11月1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佰世尔科技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班费、报销住宿费、支付工资等。2019年1月29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1009号裁决书，裁决佰世尔科技公司支付全炯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4000元；支付全炯宇2016年10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工资4706.90元等。佰世尔科技公司表示，其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裁决书，对工资数额及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全炯宇表示同意仲裁裁决。佰世尔科技公司提供《证明书》、维瑟尔公司营业执照、李金勇（LEEJINYONG）护照、中国银行首尔分行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等，用以证明维瑟尔公司认可全炯宇系其短期雇佣员工，在中国境内从事技术服务工作；因其在中国境内没有办事处，而佰世尔科技公司系其独资公司，故全炯宇接受其指令在中国境内不同地点工作，在北京时到佰世尔科技公司办公室临时办公；全炯宇劳务报酬由维瑟尔公司员工账户支付；全炯宇工作不饱和经其公司同意，佰世尔科技公司曾指令全炯宇为佰世尔科技公司办理几件简单行政事务；2016年11月1日，因全炯宇拒绝去韩国本部报道进行业务学习，故与全炯宇解除雇佣关系等。全炯宇表示不认可佰世尔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佰世尔科技公司提供其员工名册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责记录（单位缴费信息）》等，用以证明全炯宇并非其公司员工，佰世尔科技公司并未给全炯宇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等。全炯宇表示不认可佰世尔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佰世尔科技公司提供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等，用以证明维瑟尔公司职工与全炯宇联系沟通工作问题，全炯宇的工作是由维瑟尔公司安排等。全炯宇对此不予认可。全炯宇提供2014年3月20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其受佰世尔科技公司单位员工“黄明珠”邀请面试，邮件中明确“试用期过后正式转入的员工变更为中国法人所属”，用以证明系其与佰世尔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佰世尔科技公司认可“黄明珠”系其行政人员，但否认曾经向佰世尔科技公司发送邮件。全炯宇提供佰世尔科技公司为单位员工（包括全炯宇）制作的名片，用以证明其与佰世尔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佰世尔科技公司表示不认可全炯宇的证明目的。全炯宇提供2015年12月5日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其与“**”沟通向佰世尔科技公司报销等事宜。佰世尔科技公司表示，“**”系其员工，但未向该人核实邮件情况。全炯宇提供佰世尔科技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向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授权书》记载，佰世尔科技公司需刻报关专用章，“授权本公司员工：全炯宇”办理相关事宜等。佰世尔科技公司表示，因全炯宇工作不饱和，经维瑟尔公司同意安排全炯宇临时性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佰世尔科技公司与全炯宇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全炯宇提供的佰世尔科技公司为员工制作的名片、佰世尔科技公司为全炯宇出具的《授权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全炯宇与佰世尔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佰世尔科技公司虽表示全炯宇系与维瑟尔公司建立雇佣关系并提供《证明书》等证据材料，但全炯宇与该公司并未签订书面雇佣协议，故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全炯宇与维瑟尔公司就建立劳动雇佣关系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佰世尔科技公司的相关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佰世尔科技公司就全炯宇主张的工资标准等事实没有异议，故佰世尔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佰世尔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全炯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二、佰世尔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全炯宇二〇一六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期间工资4706.90元。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佰世尔科技公司与全炯宇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本案中，佰世尔科技公司与全炯宇均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综合全炯宇提交的名片及佰世尔科技公司向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授权书》认定佰世尔科技公司与全炯宇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现佰世尔科技公司主张称全炯宇系与韩国维瑟尔公司存在短期雇佣关系，进而抗辩与全炯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全炯宇与韩国维瑟尔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关于全炯宇主张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工资，因佰世尔科技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应予支付，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佰世尔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佰世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