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李东，男，1972年7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景宁畲族自治县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清林，浙江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顺华，绰号“细妹”，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4年6月3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强奸罪于2001年1月12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2月22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罚款300元。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8年1月23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解回再审。现关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李燕，女，1978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本科，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琳海，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雷芳彬，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畲族，初中文化，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杰，曾用名吴伟，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11月15日、2007年12月2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7日、行政拘留12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于2010年7月20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9月27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4年11月1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20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7年3月2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雷芳彬、郑李燕、吴杰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郑李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1127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郑李燕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洪李东长期向他人高利放贷，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洪李东为索要债务，经常纠集被告人陈顺华、雷芳彬、郑李燕、吴杰及蓝某（另案处理）等人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行为，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洪李东在其实际经营、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团结西路49号的鼎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家投资公司”）进行放贷、讨债及团伙成员办公等。具体如下： （一）非法拘禁事实 1.2011年1月6日上午至1月8日下午，被告人洪李东为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雷芳彬与胡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梅某1平拘禁在鼎家投资公司附近的鸿城宾馆房间内。期间，雷芳彬与胡某陪同梅某1平前往家地乡梅山头村，到梅某1平家中找梅某1平父亲梅某2商量还钱事宜。梅某2与村书记梅某1荣商议将山林抵押给梅某1荣，由梅某1荣替梅某1平偿还欠款。1月8日下午，梅某2、梅某1荣前往鼎家投资公司，梅某1荣将债务结清后，洪李东才让梅某1平离开。 2.因债务人柯某1欠债未还，2013年的一天晚上19时许，被告人洪李东要求柯某1的岳父马某与其签订借条用以偿还柯某1的债务，被马某拒绝。洪李东遂将马某拘禁在鼎家投资公司办公室内，直至晚上22时许。 3.2014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为了向被害人雷某1催讨债务，将雷某1拘禁在鼎家投资公司办公室内一到两小时，拘禁期间，洪李东掌掴雷某1。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洪李东再次将雷某1拘禁在鼎家投资公司内一到两小时，拘禁期间，洪李东掌掴雷某1并指使被告人陈顺华看守雷某1，不让雷某1随意离开。在张某2答应代雷某1偿还债务后，洪李东才让雷某1离开。 4.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纠集被告人吴杰向被害人雷某2催讨债务。洪李东驾驶一辆红色轿车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城石印山洞口将雷某2带上车。车辆行驶期间，吴杰掌掴雷某2。随后，洪李东将车开到鼎家投资公司，并将雷某2拘禁在该公司二楼办公室内7小时，期间，吴杰再次掌掴雷某2。 5.2015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洪李东为了向被害人叶某1催讨债务，将叶某1拘禁在鼎家投资公司内1小时，并指使被告人雷芳彬掌掴叶某1。其后，叶某1的亲属叶某3出面说情，洪李东才允许叶某1离开。 6.2015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柯某2（己故）为催讨债务，将被害人张某1拘禁在一辆轿车内约1小时。期间，张某1被逼无奈向朋友雷某4借款，雷某4将10万元现金在景宁畲族自治县县城大树脑附近交给洪李东后，洪李东才让张某1下车离开。 7.2016年7月18日至7月20日，被告人洪李东驾驶一辆奔驰轿车（号牌为浙Ａ×××××），纠集被告人陈顺华、雷芳彬、郑李燕、蓝某（另案处理）从景宁前往杭州向被害人陈某1催讨债务。抵达杭州后，洪李东等人将陈某1拘禁在洪李东位于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南岸晶都花园2幢1单元XX室的家中，拘禁陈某1共计24小时以上。陈某1迫于压力将个人所有的一辆奔驰车以5万元的价格抵押用于偿还债务，因汽车抵押款不能取现，经担保人徐某3担保，于次日陈某1将5万元汇入被告人陈顺华告诉的被告人郑李燕账户。 8.2016年8、9月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为了向被害人洪某催讨债务，将洪某拘禁在鼎家投资公司内一到两小时。期间，洪李东使用通电的电棍对洪某进行威胁、恐吓，被告人陈顺华掌掴洪某。 9.2018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何某1前往鼎家投资公司欲与被告人洪李东协商其被抵押车辆处理事宜。协商期间，洪李东为催讨债务，将何某1拘禁在公司办公室内两小时。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指使被告人吴杰到被害人雷某3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的家中催讨债务，大力敲门未得到回应后，吴杰便点燃了一个扫把扔在雷某3家门口处。 2.2015年2月的一天，被害人夏某前往鼎家投资公司向被告人洪李东拿回他人代为偿还债务的借条。洪李东拒不归还，二人发生争吵，洪李东将夏某逼到二楼的窗边，威胁夏某如再继续吵闹，就将夏某从二楼窗户扔下去。 3.2016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洪李东为了向被害人商某催讨债务，多次对商某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滋扰，并纠集被告人陈顺华、郑李燕到商某办公地点进行讨债滋扰，影响商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 4.2016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为了向被害人王某催讨债务，纠集被告人雷芳彬、蓝某（另案处理）前往王某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城石印山小区的家中威胁、滋扰。此后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郑李燕再次到王某家中讨债滋扰，扰乱王某及家人正常的生活秩序。 5.2016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洪李东在半岛好声音KTV二楼走廊遇到了被害人雷某2后，随后在包厢内，洪李东因雷某2拖欠债务未偿还对雷某2进行掌掴，并逼迫雷某2当众自扇耳光，后经在场人员劝说，洪李东才让雷某2停下，让雷某2离开。 6.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为了向被害人金某1催讨债务，纠集被告人郑李燕、雷芳彬、蓝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往金某1位于石印山小区对面的小吃店滋扰。期间，洪李东强行拿走放置在金某1经营店铺二楼家中的古董。 7.2017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在被害人钟某外出期间，来到钟某位于团结西路96号的瓷砖店，强行将店内工作人员雷某8、徐某2、雷某7赶出店铺，锁上大门，致使钟某的瓷砖店无法正常营业。 8.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洪李东为了向被害人何某1催讨债务，纠集蓝某（另案处理）到何某1位于丽水市莲都区的家中滋扰，期间洪李东辱骂、威胁何某1，并与蓝某在其家中滋扰数小时，扰乱了何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9.2018年1月底，被告人洪李东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何某1到鼎家投资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期间洪李东辱骂何某1，强迫何某1将所经营的公司股份转让给洪李东用于抵债。 另查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洪李东的房产、车辆、被告人郑李燕的房产进行了查封；对鼎家投资公司、被告人洪李东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正达阳光城36幢1单元XX室的住处、被告人郑李燕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鹤溪花园1幢2单元XX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对搜查相关物品进行扣押；对相关账户资金进行了冻结。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郑李燕、雷芳彬、吴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梅某1平、马某、雷某1、雷某2、叶某1、张某1、陈某1、何某1、雷某3、夏某、商某、王某、洪某、钟某的陈述，证人蓝某、叶某2、兰某、梅某2、梅某1荣、柯某1、潘某1、张某2、叶某3、雷某4、陈某2、叶某4、何某2、汤某、雷某5、雷某6、李某1、徐某1、沈某1、金某2、沈某2、鲍某、潘某2、郑某、潘某3、徐某2、雷某7、雷某8、徐某3、叶某5、朱某、徐某4、胡某的证言，住宿记录，借条及复印件、取款凭证复印件，接受证据清单、通话录音、短信截图、手机照片截图，工商转让材料、股份转让合同、收条，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车辆档案查询单、查询记录，现场物证接受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材料、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洪李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陈顺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与前罪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郑李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被告人雷芳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吴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扣押被告人洪李东、郑李燕的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被告人洪李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洪李东非法拘禁陈某124小时以上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陈某1和洪李东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几小时，原判仅凭雷芳彬、陈顺华供述二人当天离开时及次日来时看见陈某1还在洪李东家中，就认定拘禁陈某124小时以上违背了刑事诉讼法中的排他性规则，二人离开并不代表陈某1之后被拘禁在洪李东家中，实际上陈某1当日即离开，且雷芳彬庭审表述和之前供述并不一致。在各被告人供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其他几次拘禁行为，是建立在被害人欠洪李东债务的前提下，并非一开始就有拘禁行为，应当扣除协商还款的合理时间；2.原判认定对何某1寻衅滋事不当。2018年1月底，是何某1到洪李东公司要求将其名下的公司股份转让给洪李东，有在场人员刑一江、郑李燕、叶某2等人作证，洪李东也确实支付股权转让款48万元给何某1，系合法的民事行为，何某1事后也没有报案或提出撤销合同，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3.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洪李东另提出：1.关于非法拘禁罪。（1）梅某1平的事实发生在2011年1月6日至1月8日，而雷芳彬系2015年、2016年才到其公司，其当时也不认识梅某1平提到的雷芳彬、郑李燕、叶某7等人，在案被告人和证人对此拘禁行为的描述不一致，不能认定对梅某1平进行了拘禁行为。（2）拘禁雷某2的事实中，在车上吴杰只是推了雷某2一下，没有打，其只是和吴杰把雷某2叫到公司坐了一个小时左右，没有七八个小时；2.关于寻衅滋事罪。（1）王某这一起，是王某主动叫其到他家里商谈免除利息的事情，而不是其主动去寻衅滋事。（2）金某1也是主动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他家谈利息的事情，并主动让其拿古董抵债。（3）雷某3那起中吴杰烧扫把的事情其不知情。（4）商某那起，郑李燕、陈顺华没有去过他的办公室，其是一个人去的，且只有几分钟时间，也没有骂和威胁过他。（5）钟某那起中，证人徐某2只是听说被大门给锁起来了，证人雷某8证言说见到其把门锁了，还叫了几个店员出来，但并无店员的证言证实，雷某8的证言是虚假的。综上，其与原判认定的被害人只是借贷关系，只是让这些人来喝茶商谈或者到他们公司去坐一会，原判据此就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并认定为黑恶势力错误。 被告人陈顺华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非法拘禁陈某1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和住宿记录均证实陈某1的人身自由未被限制；2.原判对其本案的非法拘禁和前罪的非法拘禁进行两次判决，量刑过重，应将前罪判决撤销后与本案并案判决；3.其不是黑恶势力团伙成员，只是在洪李东的旅行社上班。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郑李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1.原判以推断方式认定被告人洪李东与郑李燕拘禁陈某1的时间，存在诸多合理怀疑。陈某1关于当天晚上雷芳彬等人在洪李东家中轮流看守的陈述与雷芳彬等人入住酒店的住宿记录不符，陈某1在侦查阶段的笔录自相矛盾且不客观、不真实。被告人雷芳彬、陈顺华的供述并未明确洪李东和郑李燕在7月18日晚上23时至7月19日早上9时期间拘禁陈某1，陈顺华反而多次强调陈某1离开了，不能证实雷芳彬、陈顺华离开后陈某1还被拘禁在洪李东家；2.对被害人商某的寻衅滋事中，商某的陈述及其同事沈某1、金某2的证言均未提到郑李燕，洪李东供述和郑李燕开车去过商某办公室一次，洪李东是一个人进入商某的办公室。仅有陈顺华供述提到洪李东带着陈顺华和郑李燕开车去了商某办公室，但陈顺华与郑李燕家庭素有矛盾，有意诬陷郑李燕。事实是洪李东顺车带郑李燕去银行办业务，回公司途中洪李东临时起意下车，五六分钟后返回车上告诉郑李燕去了商某办公室，郑李燕是不知情的；3.原判量刑相较同案被告人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非法拘禁陈某1。被告人洪李东召集被告人陈顺华、郑李燕、雷芳彬及蓝某共同前往杭州向陈某1讨要债务，从当日下午16时许陈某1到洪李东家中，直到第三天中午11时许才完成讨债行为返回丽水。将陈某1滞留在洪李东家中过夜不仅有陈某1本人的陈述，还有被告人雷芳彬供述其与陈顺华、蓝某等人看守陈某1到夜里23时左右去宾馆休息，后面是洪李东和郑李燕在守，其等人第二天早上9点过去继续守，以及供述总共时间持续有43小时左右，雷芳彬的供述也能和宾馆住宿记录相印证，证实雷芳彬供述真实、客观，另有共同前往讨债的蓝某的证言提到其晚上离开洪李东家和早上到洪李东家时陈某1都还在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郑李燕虽辩解陈某1晚上未被滞留在洪李东家，但三人对陈某1当日离开的时间，次日碰面的时间、地点的供述都相互矛盾，辩解不能成立。陈某1白天被迫前往办理汽车抵押时都有洪李东等人跟随、看守，其人身自由亦被限制，原判认定陈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至少24小时以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郑李燕明知前往杭州系向陈某1催讨债务，且非法拘禁过程均在场，其提出不知情以及没有参与的辩解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被告人洪李东非法拘禁梅某1平、雷某2以及对雷某10贵、商某、王某、金某1、钟某、何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不仅有各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证实，还有受其指使参与实施拘禁、寻衅滋事的被告人雷芳彬、吴杰以及同案犯胡某、蓝某等人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洪李东长期从事放贷及非法讨债行为，各被害人均系洪李东的放贷对象，其他被告人实施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均是受洪李东指使，洪李东应当承担责任，其提出不知情、系被害人主动提出等辩解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亦与查明事实不符；3.被告人郑李燕多年为洪李东担任会计，且与洪李东关系亲密，其本人供述明知洪李东长期放高利贷，本人亦有款项放洪李东处放贷，也会帮助洪李东向商某等人在内的被害人催讨债务，被告人陈顺华供述洪李东带其和郑李燕去过商某办公室并有威胁言语，还供述洪李东与郑李燕两人也找商某讨债多次，洪李东亦供述和郑李燕开车去过商某办公室，根据郑李燕的主观明知和具体行为，即使和洪李东两人前往时其没有进入商某办公室，亦应认定其参与了对商某寻衅滋事行为；4.被告人洪李东长期从事高利放贷，并纠集各被告人经常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手段催讨债务，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犯了他人人身财产安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陈顺华、郑李燕明知洪李东长期从事高利放贷及实施非法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帮助洪李东通过暴力、威胁等违法犯罪手段讨要债务，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5.被告人陈顺华因前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本案所涉非法拘禁罪尚未判决，原判对其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郑李燕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雷芳彬、郑李燕、吴杰以扣押、禁闭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雷芳彬、吴杰在拘禁过程中对被拘禁者实施殴打，被告人郑李燕参与拘禁犯罪对被害人拘禁时间24小时以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洪李东、郑李燕两年内多次随意殴打、滋扰、恐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雷芳彬、郑李燕、吴杰系恶势力犯罪，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陈顺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被告人洪李东、郑李燕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顺华、吴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顺华、雷芳彬、郑李燕、吴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雷芳彬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雷芳彬非法拘禁被害人梅某1平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杰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顺华一审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洪李东、陈顺华、郑李燕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巫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