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远，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结明，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敏华，女，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朝锋，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城，曾用名李京城，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恬，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冠容，女，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文泽，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陈秋蓓，广东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男，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茂森，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雄，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蕾，女，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松根，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东，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顺凤，女，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刘志远因与被上诉人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志远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世纪云顶雅苑首届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以下简称世纪云顶筹备组）立即停止假冒刘志远签名的侵权行为。2、判决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世纪云顶筹备组共同在世纪云顶雅苑小区公告栏张贴向刘志远赔礼道歉的公告，公告期不少于30日。3、判决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世纪云顶筹备组删除《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中房号A21103对应的整列内容，并将更正后的《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重新在世纪云顶雅苑小区公告栏公示，公示期不少于30日。4、判决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世纪云顶筹备组删除《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中房号A21103对应的整列内容，并将更正后的《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重新在世纪云顶雅苑小区公告栏公示，公示期不少于30日。5、判决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世纪云顶筹备组在2019年4月3日《关于公示和表决结果的通知》中，增加内容为接受A21103业主即本案刘志远的异议，并将更正后的通知重新在世纪云顶雅苑小区公示，公示期不少于30日。6、判决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世纪云顶筹备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志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刘志远负担。判后，刘志远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1）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立即停止假冒刘志远签名的侵权行为。（2）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共同在世纪云顶雅苑小区公告栏张贴向刘志远赔礼道歉的公告，公告期不少于30日。（3）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删除《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中房号A21103对应的整列内容，并将更正后的《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重新在世纪云顶雅苑小区公告栏公示，公示期不少于30日。（4）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删除《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中房号A21103对应的整列内容，并将更正后的《表决结果明细统计表》重新在世纪云顶雅苑小区公告栏公示，公示期不少于30日。（5）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在2019年4月3日《关于公示和表决结果的通知》中，增加内容为接受A21103业主即刘志远的异议，并将更正后的通知重新在世纪云顶雅苑小区公示，公示期不少于30日，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邓敏华、麦朝锋、李君城、余恬、梁冠容、樊文泽、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对案件关键证据“表决票”的真实性不予审查。房号A21103对应的“表决票”是刘志远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最客观直接的载体，“表决票”是否为刘志远本人所签影响案件的最终结果。在刘志远已经明确否认领取“表决票”及签署“表决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所作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明导致认定错误。事实上，整个投票过程在被上诉人的把持操控之下，刘志远被人冒用其名义参与投票，多次要求验票均遭到被上诉人拒绝。刘志远是否领取“表决票”以及是否参与投票等都是本案基本事实，法院应当对此予以查明。三、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将侵权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未参与投票的刘志远，是错误的。召开业主大会的过程是由邓敏华等众被上诉人全程操控，其对投票过程负责，应当对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刘志远诉讼前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客观上不可能指出谁假冒了签名。另外，被上诉人作为筹备组成员，行使小区业主赋予的公共权力，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不能因为筹备组带有公益性质则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四、被上诉人对刘志远权利遭受侵害存在重大过错。根据筹备组的要求，领取表决票及回收表决票时，均需要核对业主身份或委托代理人身份，而在召开业主大会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筹备组要求回收表决票，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为其过错导致刘志远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五、被上诉人共同侵权导致刘志远权利持续遭受侵害。包括刘志远在内的29名业主通过多种方式，多次对被冒签的表决票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并要求查验。被上诉人作为筹备组成员，在收到异议后应谨慎妥善处理，在无法确认表决票是否为刘志远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应将异议票作无效票处理。但被上诉人非但不依法处理异议票，而是对刘志远恶言相向，并再次公布投票结果将刘志远列入“同意票”，继续侵害刘志远的权益。目前我国法律对这种假冒签名投票行为的惩戒性规定并不完善，若对这种行为不加以制止，无需其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无疑会造成重大不良社会影响。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查清事实，支持刘志远的上诉请求。樊文泽答辩：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如下：一、刘志远未依法行使异议权，筹备组有权拒绝验票。在案涉业主大会投票期间及投票结束后，筹备组依法对投票箱进行了严密封锁。筹备组到期后，更是依法将投票箱移交至居委会保管。在此过程中，投票箱均处于密封状态，非经法定程序，筹备组及其成员均无权擅自打开投票箱并提取表决票。刘志远对表决票提出查验时，筹备组依法要求相关人员出具有效身份、房产证明及授权材料，但刘志远及其委托人拒不提供相应的证明及原件。在无法核实授权事宜真实的情况下，无法直接确认异议是否有效成立。基于对全体业主负责的精神以及法律规定，经请示相关部门以谨慎处理，最终经过多番讨论才认定异议不成立，并由居委会依法表决通过相关管理规约及议事规则。作为筹备组成员之一，在筹备首次业主大会的过程中，樊文泽已经良好尽职地完成相关工作，刘志远未充分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其异议权，不能归责于筹备组及樊文泽。二、樊文泽未曾实施过伪造刘志远表决票的侵权行为。樊文泽从未有假冒或伪造刘志远签名进行投票表决的行为，刘志远亦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樊文泽实施过该行为。正如一审判决所言，筹备组对所投选票是否真实已经完成了形式审查义务，不可能对选票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不能因此推断樊文泽与其他筹备组成员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期间，双方在法院组织下已到居委会共同开箱提取了涉案表决票，该表决票即为投票期间相关投票人所投入的表决票，樊文泽未进行任何修改。即使刘志远否认表决票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署，亦不能证明樊文泽实施了假冒签名的侵权行为并构成侵权。三、樊文泽在开展筹备工作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樊文泽在本职工作的空余时间内，竭尽所能以认真负责的态度对表决票进行形式审查、计票及相关工作职责，不存在刘志远所称的一系列过失。刘志远未能举证证明樊文泽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四、退一步而言，即使刘志远对管理规约以及议事规则存在异议，亦可在业主委员会正式成立后重新召开业主大会予以修改或撤销。筹备组及其成员基于维护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开展筹备工作，从未获取半分利益。并且，筹备组到期后已移交街道办事处接管，成员亦已更换，刘志远要求原来的筹备组成员承担责任，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亦不合情理。其提出的更正表决结果、增加异议及重新公示等主张，无法由樊文泽履行，故其诉求根本不能成立。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志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志远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麦朝锋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筹备组及麦朝锋已经依法履行筹备组职责，不存在过错。刘志远提出查验业主大会的表决票时，筹备组依法要求提交相关证明及授权资料，但刘志远并未提交予以核对确认。在无法确认授权真实的情况下，筹备组进行了多次讨论并请示有关部门后方认定异议不成立。筹备组及成员已认真负责地履行工作职责，不存在恶意拒绝刘志远行使权利的情况，亦不存在过错。二、麦朝锋未实施伪造刘志远表决票的侵权行为。刘志远未能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等侵权构成要件，不能推断麦朝锋实施了侵权行为。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平公正。筹备组及成员从未在业主大会筹备工作中获取丝毫利益，并且，筹备组已经到期，相关事宜移交给居委会，麦朝锋不再担任任何成员，刘志远的有关诉求属于业主大会设立及业委会选举过程中的纠纷，在本案中根本无法成立和执行。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志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志远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邓敏华、李君城、余恬、梁冠容、王宇、上官茂森、李文雄、杨蕾、聂松根、张亮东、肖顺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就刘志远在本案中对世纪云顶筹备组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另行作出（2019）粤0105民初8964号民事裁定书，以世纪云顶筹备组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刘志远对世纪云顶筹备组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故不宜再将世纪云顶筹备组列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刘志远以其在首次业主大会会议投票表决过程中的签名被假冒为由，要求作为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的邓敏华等十三人承担本案侵权责任。首先，刘志远虽然要求对表决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但即便鉴定结果如其主张，也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刘志远亦表示不清楚具体是谁假冒了其签名，因此原审法院以该鉴定没有实际意义为由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次，邓敏华等十三人作为筹备组成员，是以业主推荐产生的业主代表身份参与筹备工作，是为全体业主利益而无偿承担该公益性工作，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审法院认定筹备组工作人员对表决票是否真实只是形式审查而不可能是实质审查，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刘志远关于筹备组成员在表决票的派发和回收中存在重大过错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最后，就表决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而产生的损害后果，是否切实影响到表决结果，刘志远未能提交该方面证据，且正如原审法院所言，刘志远如对业主大会设立和业委会选举有异议，可以另寻途径解决。总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刘志远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志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刘志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