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592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梨华（绰号黑子、毛黑子），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故意伤害于2017年4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期满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拘上网追逃，2019年4月9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石，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公诉刑诉（2019）2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梨华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梨华及辩护人王子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9日，罗某1（外号罗飞，已判决）在南充市顺庆区内与被害人杨某打牌，以杨某打假牌同其发生了争执为由，强行向对方索取“医药费”。被告人毛梨华受罗某1邀约，在现场按照罗某1的安排，伙同罗某2（已判决）、彭某（已判决）等十余人在该茶坊内，以要砸掉茶坊等相要挟，强行将茶房老板之一王某1扣下，并让王某1通知其前夫杨某回到茶房解决问题。杨某被逼无奈回到茶房，毛梨华在现场为配合罗某1索要钱财，采取扇耳光等方式对杨某进行殴打，同时用言语相威胁，强行抢走杨某现金5000元后离开。罗某1将抢来的5000元钱分给毛梨华1300元。 被告人毛梨华辩解，我没有参与罗某1抢劫。当时罗某1说他被打我才来的，来了后只帮他打了杨某；打后罗某1让杨某拿钱，我说了自己不参与并离不开了现场；后面罗某1给我拿钱是让我给来的人买烟、吃饭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毛梨华有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现由：毛梨华打杨某只是为罗某1被打的事帮忙出气，其不知晓罗某1有抢劫的犯意，与罗某1抢劫没有共同的犯意联络；在打了杨某后罗某1提出要杨某拿钱出来，毛梨华便离开现场不再参与，亦没有实施抢劫行为。2、如果构成犯罪，毛梨华系受邀约参与，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给予被害人12000元经济补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9日21时许，罗某1（外号罗飞，已判决）在南充市顺庆区与被害人杨某等人同桌打纸牌时，认为杨某打假牌，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并打斗，后被他人劝开，杨某跑离茶房。罗某1亦打电话给被告人毛梨华、罗某3等人称其在茶房被打，让他们前来帮忙。后毛梨华、罗某3等人来到茶房，罗某1等人以要砸掉茶房为由，强行将茶房老板之一王某1扣下，让其通知其前夫杨某回到茶房道歉解决问题。杨某被逼无奈邀上张某、王某、付某回到茶房后，罗某1方的人关上茶坊门和窗帘、手持从厨房拿来的菜刀、摆上空啤酒瓶子将杨某等人围住，罗某1斥责杨某竟敢带人来并让毛梨华问他跟谁在混，毛梨华遂上前对杨某进行殴打，罗某1亦将烟头扔到杨某的眼睛处，杨某回答带人来是怕挨打，并提出向罗某1道歉。罗某1不同意道歉，称自己输了钱且杨某打了他，让杨某给5000元钱解决，否则会很惨。杨某因现金不够提出手机转账，罗某1只要现金，杨某便给王某1转账4000元，罗某1当即安排现场自己这方一人跟着王某1前去银行取款机取回现金，然后杨某给了罗某15000元。罗某1收钱后，招呼自己这方人离开了茶坊，并拿给毛梨华1300元让毛梨华带的人去吃饭等用。杨某亦随即电话报警。 另查明，被告人毛梨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故意伤害于2017年4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期满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拘上网追逃，2019年4月9日被抓获归案。 还查明，毛梨华在审理期间给予被害人杨某经济补偿12000元，杨某对毛梨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及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在顺庆区海润滨江的聚友茶楼被人殴打后抢走现金的事实。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毛梨华的身份信息，其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毛梨华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4月9日在南充市顺庆区被抓获归案。 4、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毛梨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故意伤害于2017年4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期满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还证实本案同案犯罗某1犯抢劫罪已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 5、刑事谅解书。证实毛梨华在审理期间给予被害人杨某经济补偿12000元，杨某对毛梨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6、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毛梨华指认发案现场。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6月9日晚饭后，我前夫杨某在顺庆区海润滨江小区7栋我与别人合伙开的家庭茶坊打纸牌“斗牛牛”，后罗飞来了也参与在打。8时多，罗飞说杨某打假牌，指着杨某让其说清楚，不然不准走，为此双方发生了打斗。罗飞又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还打电话喊人来，我们一边劝解一边让杨某离开。杨某从茶坊后门跑了后，七个社会上的年轻男子到了茶坊，罗飞叫我把杨某找出来，不然不让我走，其中一个男子也限我30分钟交出杨某，不然要砸茶坊。合伙人张某也劝我叫杨某过来道歉算了，说罗飞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我就叫了杨某，罗飞还抢过我的电话叫杨某30分钟之内必须到茶坊道个歉，不然不放我走，还要把茶坊砸了。一会儿又进来五个社会男子跟罗飞打招呼。之后王某2和张某等人离开，茶坊就剩下我和罗飞还有罗飞喊来的十几人，罗飞叫他们去厨房拿了三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把客厅角落的一箱空啤酒瓶搬上桌子摆起，还叫两个男子站到茶坊门口过道。9时多，杨某、张某1等4人到了茶坊，那十来个男子就拿着菜刀、水果刀和啤酒瓶把杨某他们围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关上茶坊门和窗帘。罗飞骂杨某还敢带人来，叫其中一个“黑子”的男子去问杨某跟哪里在混，黑子去问了并打了杨某一耳光和几拳，杨某让黑子不要打他，黑子就挨着杨某坐在沙发上，罗飞把一个烟头弹到杨某眼睛上，杨某拍下烟头要给罗飞道歉，罗飞不同意，说自己输了钱且杨某打了他，让杨某拿5000元钱解决，杨某说身上只有1000多元，罗飞说必须拿5000元，不然杨某死的很惨，杨某提出手机转账或去银行取，罗飞只要现金并只同意把钱转到给我由我去银行取回。然后杨某通过手机支付宝给我转了4000元，罗飞让一个男子跟我去银行自动取款机取回交给了杨某，杨某就把身上的1000元连同取回的4000元共5000元给了罗飞，罗飞就叫上那十来个男子一起走了，将刀扔在了桌子和茶几上。罗飞喊杨某赔5000元钱时，黑子站在杨某旁边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杨某不拿钱就不准走。 王某1辨认出毛梨华就是黑子。 2、证人王某2证言。我与王某1、张某2合伙在顺庆区海润滨江小区7栋1楼租房开了个“聚友棋牌”的家庭茶坊。2017年6月9日晚饭后，我与孙某、蒋哥、肖哥在茶坊打纸牌“斗牛牛”，杨某、罗飞参与进来一起打，9时过罗飞说杨某打假牌，指着杨某让其说清楚，不然不准走，为此双方发生了打斗。罗飞说他好像输了1000多元，其实根本不存在打假牌。我们劝开后，罗飞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杨某从茶坊后门跑了。一会儿，六七个年轻人来到茶坊，跟罗飞打了招呼后坐的坐、站的站，我和张某2劝罗飞说这件事跟王某1没关系，叫他不要打王某1，罗飞就让王某1叫杨某来茶坊当面道歉，我们其他人都离开了茶房。在小区门口我们看到罗刚等几名男子也在往里走，估计是罗飞喊来帮忙的，我告诉了他们不要在茶坊打。接着我返回茶坊拿包，看见杨某也带了三个男子进了茶坊，坐在客厅沙发上，罗飞坐在客厅椅子上，里面站了十几个男子把杨某他们围起的，并且面前都放着很多啤酒瓶，王某1坐在旁边在说什么。我拿了包就离开了，后面发生的事不知道。到了11点多钟，王某1打电话说杨某给了罗飞5000元才把事情解决清楚。 3、证人雍某证言。2017年6月9日晚上9点左右，毛黑子打电话说他一个哥老倌有点事情，喊我过去帮忙扎起，到底啥事叫过去再说。然后我就叫上阿虎到了海润滨江门口，又碰上另一个人及毛黑子喊来接我们的一个人，我们四人一起到了小区内一个家庭茶坊。大厅里已经有七八个人站着，但我只认识毛黑子，就在大厅板凳上坐了一会儿，听到一个叫飞哥的男子和一个女子在争论，女子说她老公没有打假牌，飞哥叫女子喊她老公必须过来，那女子就一直打电话给她老公，她老公好像不敢过来，这时刚好我一个朋友找我，我就离开了。之后，毛黑子说事办完了，喊我一起去吃点东西，我没去，他就带着一帮朋友来到我在金泉路开的爆炒摊与飞哥下车找到我，我说这事整得我来回跑，总得报点车费，毛黑子就给了我200元钱。我问了毛黑子事办完了是啥意思，他说别人把钱退了，我也没细问了。事后毛黑子对当天发生的事只告诉我他把对方那个人打了两耳光。 雍某辨认出毛梨华就是毛黑子。 4、证人付某证言。2017年6月9号晚上9点过，杨某因罗飞要求回海润滨江小区茶坊道歉怕被打，叫张某1一起去，然后我、张某1、王某都跟着去了那家茶坊。门口站了三四个人守着大门，门外也安排了三四人。一进门对方就将大门关了并拉上窗帘，房间里有十几人，其中两人拿了菜刀，两人拿了啤酒瓶。他们叫我们坐到沙发上，有人在吼骂，叫我们交出手机不准打电话，我们没交，拿菜刀、啤酒瓶的人想打我们被罗飞拦住，说先不忙出手。一会儿，罗飞先打了杨某两巴掌，一个叫黑子的人也跟着打了杨某几拳和两巴掌，罗飞又将烟头弹到杨某脸上问杨某这事怎么处理，杨某2说喊过来道歉也来了，飞哥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罗飞说他当天输了的钱全部都要赔，还要赔医药费5000元，否则会很惨并不准走人。杨某当时将身上的1000元给了罗飞，剩余4000元罗飞不同意转账，杨某就转给其前妻，然后罗飞叫一个男子跟杨某前妻一起去银行取现4000元回来交给了罗飞，罗飞就叫那十几人一起走了。 4、证人张某1证言。内容与付某证言一致。 张某1辨认出毛梨华是殴打并抢劫杨某的黑子。 （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杨某陈述。2017年6月9日晚饭后，我在前妻王某1的顺庆区海润滨江小区7栋1楼聚友家庭茶房与飞娃等人打纸牌“斗牛牛”，打到九点过，飞娃说我打假牌，还指着我的鼻子让我说清楚，不然不让我走，为此我们双方发生抓扯、打斗。经人劝开后，我听到飞娃打电话喊人过来，我就从茶坊后门跑了。跑出后我打电话问王某1茶坊的情况，王某1就说飞娃把她扣在茶房里不准走，还让她叫我30分钟内到茶房去道歉把事情解决了，否则飞娃要整王某1，还要把茶房砸了，罗飞也抢过王某1的电话告诉了我，还说不会打我。于是我叫上朋友张某、付某、王某四人一起去了茶房，见几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我们进入客厅，这几人也跟进客厅并关上茶房门和窗帘，飞娃坐在客厅椅子上，客厅里还站了七八个男子，其中站在飞娃身后的几个男子拿着菜刀和啤酒瓶。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飞娃起身说我还敢带人来，那几个拿着菜刀和啤酒瓶男子就向我围过来，我很害怕就说带人来是怕被打，没别的意思。飞娃又坐下午来，对旁边一男子说：“黑子，你去问他是跟到哪个的”。那个叫黑子的娃儿就过来打了我一耳光，问我是跟谁在混，还用拳头打了我几拳，然后坐在我的旁边。飞娃又用烟头弹到我的眼睛上，弹落的烟头把我裤子烫了一个洞，旁边拿菜刀和啤酒瓶的几名男子在我身边走来走去。这时，我就向飞娃道歉，说这个事情能不能算了，飞娃说不行，他晚上输了钱而且我还打了他，如果要把事情解决就必须给他拿5000元钱，我说身上只有1000多元，飞娃说不给5000元钱就走不脱路，飞娃说这话时那几个拿菜刀的人用手把刀一边磨一边看着我。我很害怕，就提出去银行取钱或手机转账。飞娃只要现金，叫我通过手机支付宝给王某1转了4000元，让一名男子跟着王某1去银行取回现金。王某1将取回的4000元连同我身上的1000元共5000元交给飞娃，飞娃就叫上那些年轻男子一起走了，菜刀和啤酒瓶扔在客厅的桌子和茶几上。之后我离开茶坊报了警。从我带人去茶坊至飞娃拿到5000元钱后离开的整个过程中，茶坊门被他们关上，窗帘也被拉上，对方都在场围着我们，期间除了对方其中一个男子跟着王某1去银行取钱外，没有谁离开过茶坊。 杨某辨认出毛梨华就是黑子。 （四）同案关系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罗某1的供述。2017年6月9日晚9时过，我在海润滨江小区7栋1楼聚友棋牌家庭茶坊打“牛牛”时，怀疑同桌一个不认识的当庄的人打假牌，而引发争执、打斗。经人劝开后，当庄的人跑出了茶坊。我给朋友罗某3、黑子打电话，说我在茶坊被打了叫他们过来帮忙打架。没过多久，黑子一伙七八人和罗某3、彭某、罗某2一伙三人先后来到了茶坊。我叫茶坊老板喊回当庄那个娃儿回来把打假牌和打我的事说清楚。因对方还没来，我让罗某3一伙出去，他们耍了一会儿就去门外看对方有没有喊人过来，再没有其他行为。黑子一伙人就留在茶坊帮我“扎场子”。一个小时左右，当庄那个娃儿带着三个人回到了茶坊，我这边黑子一伙人去厨房提了三把菜刀、搬来一箱啤酒瓶，并站在对方那个当庄娃儿身边，我对当庄的娃儿说“你还敢带人过来”，他说带朋友过来是怕我打他。我叫黑子去问他是跟哪个混的，黑子就过去问了并打了他一耳光，我又用烟头弹到他眼睛上。那个娃儿就道歉要求算了，我说必须退出我输的钱和赔打我的医药费，给5000元才得行。当时对方身上只有1000多元，提出去银行取或微信转给我，我说必须给现金，他就通过手机支付宝转了4000元给他老婆让他老婆去银行取，我怕他老婆跑了，就让我这边其中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跟着他老婆去取回了钱。然后当庄那个人连同他身上的1000元一共5000元拿给了我，我就和黑子一伙人离开了茶坊。出去后黑子说他和兄弟要去金泉路吃饭，我就给他拿了2000元让他带的人去吃饭喝酒。黑子喊来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整个过程中，他们就是帮我“扎场子”，黑子也没有说过我找对方要钱同他没关系之类的话。 罗某1辨认出毛梨华就是黑子。 2、罗某3供述。2017年6月初，堂弟罗某1打电话要我去海润滨江小区一个家庭茶坊帮忙打架，与我在一起的罗某2、彭某也接到罗某1同样的电话，于是我们三人一同前往。到了现场罗某1及他叫来的黑子等四五人在场，对方也有三五人，其中罗某1找对方要钱的是夫妻。罗某1要我们帮忙出气，必须要对方赔钱，否则要砸场子还要打回来。我们就和罗某1站在一旁帮他“扎场子”，也就是气势汹汹威胁对方要钱。我们中有人手上拿了啤酒瓶等凶器，直接告诉对方不给钱要砸场子，还有人动手扇耳光、推搡打了对方，我捧过去问对方男子是不是要打架，对方不敢吱声，觉得已暂时吓倒对方不用动手。约半小时后，对方愿意拿出5000元现金，钱给了罗某1，后罗某1给我、罗某2、彭某分了1000元。拿啤酒瓶的人我不认识，我只认识黑子，黑子与罗某1关系好，当晚也在场参与了的。 （五）被告人毛梨华供述及辨认笔录。 我外号叫黑子、毛黑子。2017年6月9日，飞娃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叫我赶快去海润滨江小区一茶坊帮忙。我到了后，飞娃在小区门口接上我及他喊来的朋娃、坤娃、飞机等六七人进了小区内一个茶坊，路上叫我们帮忙打回来。我们都坐在大厅，一个大肚子女子在，飞娃叫她打电话喊她老公过来解决，否则事情没完。没多久，对方黄头发人带着两个男子过来了，对飞娃说没打到哪坐下来好好谈，我就走到黄头发这人面前说你连飞哥都敢打，问其跟哪个在混，然后给了其两巴掌，让其给飞哥道个歉算了。接着这人的电话响了，其喊的人在问要不要上来，飞哥就把一个烟头弹过去，好像弹到这人头上了。这人回答不要上来，我担心对方有人要过来，就出门去守在外面望风。过了半小时左右，对方没人来，我们这边的人也都从茶坊出来了，朋娃对我说“黑子，走了”，我就跟着离开。走到小区大门外，飞哥跟上来给了我800元钱，喊我们坐车、买烟用，意思感谢我们帮忙扎了场子。我接了钱向飞哥提出去吃个夜宵，飞哥让我们先去，他后头来，我们就打两个车去金泉路一家烧烤摊。我和朋娃、坤娃、飞机坐一个车，车上我分给他们三个各200元，自己留了200元。没过多久，飞哥带了几个人过来，我不认识。吃过夜宵后，飞哥又给了我500元让我买单，之后我们各自离开。我去外面望风期间，茶坊里发生的事我不知道，飞哥给我800元和500元钱的来源我也不知道。 罗某3辨认出罗某1就是飞哥。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梨华虽然在受罗某1邀约及与罗某1等人共同殴打、威胁被害人杨某时，只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而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但在杨某因被殴打、威胁而产生恐惧心理的当场，罗某1以杨某打假牌和赔偿损失为借口强行索取杨某钱财后，其仍然留在现场，该行为客观上与罗某1等人继续对杨某构成了心理上的恐惧，主观上与罗某1产生了共同的意思联络。因而毛梨华与罗某1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和胁迫的手段当场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应予以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毛梨华受邀约参与，且由罗某1提起犯意，其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给予被害人杨某经济补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抢劫罪属于毛梨华犯故意伤害罪的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未判决的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构成抢劫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因本案证人证言及同案关系人供述均证实毛梨华在场参与了全部犯罪过程，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梨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蓉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娟 法律条文附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