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久，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安利，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作轩，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贺，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超因与被上诉人袁安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安利对刘超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刘超出售车辆及班线经营权属于低价出售，并以入伙价70%酌定出售时涉案车辆及班线经营价值，没有依据。刘超是否存在低价销售不能参照入伙时或购买时的价格，而应当参照出售时的市场价。2.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刘超已经举证证明向袁安利支付了38000元合伙结算款，袁安利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是归还的借款，应该由袁安利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从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3.刘超已经证明将涉案车辆及经营权以300000元出售给***，如果袁安利认为低价出售而主张赔偿损失，应当对低价出售及其损失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袁安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刘超低价出售车辆以及经营权并决定以入伙价格的70%的认定价格符合法律常理，在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给出准确价格的情况下，在车辆仅使用一年半的时间按照70%的折损率认定符合实际情况。2.一审判决已明确说明如果刘超认为其给付袁安利的38000元系合伙结算款那么应当由刘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本案系合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如果刘超认为双方的合伙已经清算可以另外提出诉讼，与本案无关。袁安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超赔偿袁安利损失2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刘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闽Ｊ×××××号车辆系挂靠在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拥有福鼎市至泗洪县客运班线经营权，对外营运。二、2013年7月8日，袁安利（乙方）和刘超（甲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自愿将闽Ｊ×××××车转让20%股份给乙方转让金为贰拾贰万元整（￥：220000），现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袁安利向刘超转账支付220000元转让金。三、2015年2月3日，刘超（甲方）与案外人***（乙方）签订《车辆及班线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闽Ｊ×××××号的车辆及福鼎至泗洪正规班线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共计300000元。四、2015年2月12日，***与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新签订《经营承包合同》（车号：闽Ｊ×××××，线路：福鼎至泗洪），由***运营涉案车辆。五、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5）宿城民初字第1620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袁安利不仅负责车辆驾驶，还负责钱款收支、账目核对及保管、发放售票员工资等其他车辆运营相关事宜，故袁安利、刘超之间存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8）苏1302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袁安利、刘超系合伙法律关系，因袁安利请求权基础系借款法律关系，在法院释明后不予变更诉讼请求，被驳回诉讼请求。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6）苏1302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表明涉案车辆经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无法评估车辆及路线经营价值。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袁安利、刘超于2013年7月8日合伙经营涉案车辆，袁安利获得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权的20%份额，价值220000元，可推断车辆和路线经营权整体价值应为1100000元。后刘超在袁安利不知情的情形下于2015年2月3日将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权以300000元价格转让他人，价值明显减少。因刘超的低价处分导致袁安利利益受损，袁安利向法院提起诉讼，在（2016）苏1302民初6155号判决书中明确表明鉴定机构无法评估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价值。本案，鉴于涉案车辆双方仅共同经营一年半时间，刘超称在此期间市场行情很差，每月都出现亏损，其以300000元价格转让涉案车辆符合市场价值，但刘超对其所述并无证据证明，而结合实际情形，一年多时间不应出现如此贬值，故刘超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但经营期间该车辆贬值应符合预期，故依法酌定涉案车辆在刘超处分时市场价格应按入伙时价格的70%认定，根据袁安利占有的合伙份额，刘超应赔偿袁安利154000元。对于袁安利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刘超辩称处分车辆系得到袁安利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系刘超和案外人***所签，而袁安利对此并不认可，且刘超无证据佐证袁安利对其处分行为同意或者事后追认，故刘超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刘超辩称已给付袁安利合伙款38000元及进行了合伙清算，但袁安利均不予认可，对于合伙清算，刘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又因本案仅系合伙财产损害赔偿，如刘超认为已进行合伙清算，可以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刘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安利154000元及利息（以15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袁安利负担1605元，由刘超负担37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超、袁安利于2013年7月8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超自愿将涉案车辆转让20%股份给袁安利，转让金为220000元，现由双方共同经营”，后袁安利向刘超支付220000元，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刘超、袁安利合伙期间的经营活动，应当由双方共同决定。但刘超未经袁安利同意，于2015年2月3日将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权以300000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致使合伙财产减少。现袁安利主张刘超低价出售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权给其造成了损失，要求刘超赔偿损失。刘超辩称其没有低价出售，300000元是当时的市场价。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刘超处分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权时的市场价格，虽然袁安利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无法评估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价值。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伙时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权价值1100000元，双方仅共同经营一年半的时间，车辆在经营期间必然发生贬损等事实酌定刘超在处分涉案车辆和路线经营权时，涉案车辆及路线经营权的市场价格按入伙时价格的70%（770000元）认定并无不当。故刘超的处分行为造成双方合伙财产减少470000元，根据袁安利占有的20%份额，刘超应当赔偿袁安利损失94000元。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刘超主张其和袁安利进行了合伙清算并给付袁安利合伙款38000元，应当从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因袁安利不认可双方已进行合伙清算，刘超也未举证证明，且本案诉争的是合伙财产损害赔偿，并非合伙财产分配，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二、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安利94000元及利息（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合计10700元，由刘超负担4300元，袁安利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