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玖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天竺空港工业区B区裕华路融慧园11-A。法定代表人：高晓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卫芬，女，北京玖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飞飞，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玖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美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飞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美电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卫芬，被上诉人宋飞飞的委托诉讼代理李晓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美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支持玖美电子公司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双方确认的劳动关系应为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至2019年7月12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错误。玖美电子公司与宋飞飞曾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两次补充协议，均是在征得宋飞飞同意后，在双方自愿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玖美电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合同到期后，多次要求与宋飞飞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宋飞飞却想让玖美电子公司涨工资，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宋飞飞拒绝签订无固定期合同，经多次协商未果，玖美电子公司只好与宋飞飞终止劳动关系。宋飞飞还多次煽动其他员工对抗公司政策，严重违法公司纪律。一审认定的裁决赔偿金金额错误，宋飞飞未完成玖美电子公司业绩，且宋飞飞在请假抵消年假中存在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也未采纳证据对宋飞飞工资进行重新核算，还应当考虑宋飞飞迟到旷工扣除的工资，裁决金额错误。宋飞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玖美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玖美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玖美电子公司与宋飞飞于2010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326-2号裁决书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95000元计算错误，玖美电子公司不支付宋飞飞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2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000元；3．要求宋飞飞返还休假期间所得工资不当得利183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飞飞于2010年6月29日入职玖美电子公司，双方连续签订3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2019年6月28日，玖美电子公司向宋飞飞通过邮件送达通知，载明：玖美电子公司与宋飞飞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到期，公司决定与你继续续签一年期合同……公司会按照发布标准执行绩效考核和薪酬计算，请再次详细阅读和执行。请收到邮件后给予及时回复并到人事部办理续签手续，如有疑问请与人事部联系。2019年7月11日，玖美电子公司向宋飞飞通过邮件送达通知，载明：玖美电子公司与宋飞飞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28日到期，公司已多次通知并与你沟通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现公司再次通知你，请于7月12日上午12点前到人事部签订劳动合同，逾期视为你自愿放弃合同续签，双方劳动合同终止。2019年7月12日，玖美电子公司向宋飞飞送达通知，载明：玖美电子公司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28日到期，公司已多次通知并与你沟通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今天上午双方沟通后，您仍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到期，现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宋飞飞就工资等事宜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玖美电子公司与其于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玖美电子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差额4248元；3．玖美电子公司支付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2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000元；4．玖美电子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448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针对第1项、第3项请求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326-2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玖美电子公司与宋飞飞于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玖美电子公司支付宋飞飞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2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000元。针对第2项、第4项请求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326-1号终局裁决，裁决结果为：一、玖美电子公司支付宋飞飞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差额3100元；二、玖美电子公司支付宋飞飞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839．1元；三、驳回宋飞飞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两个仲裁裁决作出后，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给玖美电子公司送达仲裁裁决，玖美电子公司提交说明，称实际于2019年9月16日收到上述仲裁裁决。玖美电子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宋飞飞关于玖美电子公司超过15日起诉期限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宋飞飞于2010年6月29日入职玖美电子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8日到期后，宋飞飞仍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2日，玖美电子公司给宋飞飞下发劳动关系终止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故玖美电子公司要求判令其公司与宋飞飞于2010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玖美电子公司与宋飞飞连续续订两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玖美电子公司以宋飞飞不同意降薪续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系违法终止，故对于宋飞飞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326-1号已经做出终局裁决，玖美电子公司对支付宋飞飞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有意见应当向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玖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宋飞飞于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玖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宋飞飞2010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2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5198．72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三、驳回北京玖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虽然双方书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到期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而在该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前，双方均未有解除的意思表示，玖美电子公司还向宋飞飞发送了延续订立1年固定期限合同的通知，直至2019年7月12日玖美电子公司以下发劳动合同终止通知的方式与宋飞飞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终止日期是2019年7月12日，符合双方之间合同解除的真实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玖美电子公司应当对劳动关系的合法解除负有举证责任。玖美电子公司与宋飞飞连续续订两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在维持或者提高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下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玖美电子公司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续订系维持或者提高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故玖美电子公司无权解除劳动合同。玖美电子公司以宋飞飞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应当认定违法，一审法院判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数额并不高于法律规定，可予维持。对于玖美电子公司所提出的年假工资等问题，因劳动仲裁委系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326-1号以终局裁决方式做出，对裁决结果不服的，应当通过在法定期限内向有管辖权的中级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救济方式解决，撤销仲裁裁决程序和普通的劳动争议在法定理由、审查方法均不相同，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玖美电子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玖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