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负责人：李建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业，男，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彦霞，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菊，女，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成华，男，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某1，男，201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某2，男，200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子，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荣强，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24号青蓝大厦7层702室。负责人：韩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启超，男，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张根子、秦荣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少承担赔偿责任287991元；2.诉讼费由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张根子、秦荣强、华泰公司、首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全部系农村家庭户籍，且户口页中明确写明系农业劳动者；现无证据证明芦义属于城镇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2.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判决交通费5000元，无法律依据。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首汽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华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根子、秦荣强答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华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泰公司书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4596元、救护车费225元、医疗费505元、家属交通费5000元、车辆损失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强险外按照同等责任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4时18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二高速南向北1.7公里处，秦荣强驾驶×××号小型轿车与张根子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张根子车辆备胎脱落在车行道内，事故后两车停在车行道内；2018年8月26日4时38分，芦义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驶来，芦义所驾车辆与路面轮胎接触后，车辆前部撞在张根子车辆后部，造成芦义车辆侧翻，芦义当场死亡，两车损坏，两车货物散落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定芦义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根子与秦荣强共同负同等责任。×××号货车在华农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首汽公司名下，在华泰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事发时该车处在出租状态，秦荣强称其系借用车辆。事发当日，芦义发生救护车费225元、医疗费505元。康彦霞与芦义系夫妻，芦某1、芦某2系康彦霞与芦义子女，杨平菊系芦义母亲，芦成华系芦义父亲，杨平菊与芦成华共有四名子女。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均称芦义再无其他继承人。据核，芦义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就车辆损失未举证。秦荣强称其为芦义垫付过救护车费及部分医疗费，没有票据，其不要了。华农公司称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所供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赔偿证据不足，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称其老家已拆迁，没有土地了，拆迁后户别变为城镇户口，芦义所驾车辆挂靠在案外公司，平时靠跑运输为生。一审法院认为：据事故责任及张根子、秦荣强车辆投保情况，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因芦义本次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华泰公司、华农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交强险外按百分之五十责任比例赔偿，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仍不足的，由张根子、秦荣强共同赔偿。首汽公司作为车主，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查明事实并考虑处理丧葬事宜所需，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救护车费225元、医疗费505元、家属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支持，并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据事发时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年龄及扶养人数，结合上一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一审法院支持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600964元（计算方式为42926*13+42926*2*2/4，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主张的车辆损失8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死亡赔偿金56734元、丧葬费25401元、救护车费112.5元、医疗费252.5元、家属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10000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死亡赔偿金56734元、丧葬费25401元、救护车费112.5元、医疗费252.5元、家属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10000元；三、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死亡赔偿金461824元；四、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死亡赔偿金461824元；五、驳回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农公司上诉主张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为农村户籍，因此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死者生前或者残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为限，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地居民生活困难补助标准计算。本案中，康彦霞、杨平菊、芦成华、芦某1、芦某2为证明其为城镇户口，提交了芦义所在地派出所、村委会等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农公司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华农公司应支付交通费的数额，基本属于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较好平衡了各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另，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其他各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7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