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581刑初18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高平市某某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某1，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二部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起诉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曾建议公诉机关变更或补充起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孙某未取得秦庄村委及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以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代售秦庄村委开发的某某小区住房，并安排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与李某1、康某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房款11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孙某退还王某1、侯某、张某1购房款40万元，余款被非法占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虚构公司能代售某某小区住房，并以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购房户签订合同，将70万元房款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请依法判处，并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证人冯某、秦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孙某供认，当时冯某口头答应其以公司名义代售村委房屋，其组织员工卖了八九套，收到110万元，后冯某账务出了问题，钱才未交给冯某，本人退还了40万元房款。其中王某120万元，张某110万元，侯某10万元。供认自己所犯错误，对为此给家庭、社会造成的影响、损失悔恨痛心，请求从宽处理。当庭提交悔过书一份。辩护人张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定性，本案属单位犯罪，且被告人孙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根据合同及当事人供述，孙某未虚构事实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2、孙某不存在没有履行能力而骗取客户签订合同的行为，也未在收款后逃匿或转移财产，也无将房款占为己有的犯罪目的，本案应当按照民事案件进行处理，孙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关于起诉书指控数额。1、指控的70万元中应扣除民事已判决的王某2、唐某各10万元，计20万元，该公司焦某收取的2万元应扣除，所剩48万元属欠款纠纷，应以民事纠纷处理。三、关于量刑。若判被告人有罪，孙某有以下从轻情节：1、孙某当庭认罪，系初犯；2、案发后主动退还房款；3、孙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4、其家中有未成年子女，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并提交了本院民事判决书、还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经审理查明，秦庄“某某小区”系高平市东城办事处秦庄村民委员会成立的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开发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孙某于2016年经朋友李某2介绍认识了秦庄村原党支部书记冯某，后孙某与冯某多次商量由孙某所在的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代售秦庄某某小区住房，冯某未答应，让其找该村原村长秦某2，被告人孙某找秦庄村原村委主任即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秦某2商量此事，秦某2拒绝。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孙某未经秦庄村委及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村干部同意或授权，便安排该公司员工焦某、王某3、郭某等人在其公司摆放“某某小区”住房平面图，以每平米3800元，首付10万元，对到访的购房客户称：该公司代卖秦庄某某小区的住房，并以出卖人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机构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开具收款收据，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2现金10万元，靳某（唐某）10万元，王某410万元，康某20万元，侯某10万元，王某120万元，李某120万元，张某110万元，共计110万元。后王某1、侯某、张某1三人经了解，某某地产公司未经授权代售，在立案前向孙某索回被骗款共计40万元。被告人孙某之父孙某2因被害人王某2与孙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在执行阶段被扣划银行账户内现金3700余元，所剩69.6万余元被告人孙某未交给秦庄村委或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被被告人孙某占为己有。2019年7月2日，被害人李某1向高平市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7月19日、8月22日，被告人孙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以公司代售名义收取客户购房款，未退还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日，被害人李某1向高平市公安局报案称，2017年7月，经朋友介绍在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购买秦庄某某小区房屋1套，交款20万元被骗。高平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4日决定对孙某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7月，经朋友王谋1介绍说：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讲，该公司在秦庄某某小区有房子卖，后带我们看了房子，当时房子未封顶，在公司，将公司负责人孙某叫来，孙某说：“秦庄村委修秦庄某某小区的时候，有人借给村委很多钱修房子，村委将某某小区4号楼、6号楼的房子给了这个人。然后这个人委托我公司对外出售这部分房子，4号楼、6号楼的房子可自己挑选，房价比售楼部的房价便宜五六万元，还没有楼层费”。孙某并说每平米3800元，后第二天我和妻子拿了10万元现金到公司找到孙某，孙给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出卖人是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是委托代理机构，买受人是我，有某某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我签字，10万元钱交到公司一个员工手里，公司出了一份收据。2017年9月，我、孙某去小区工地看了看房子封顶了，我说我要4号楼3单元4层西面的房子，孙某说没问题，让第二天到公司交钱，第二天我和妻子到公司交了现金5万元，通过POS机刷卡5万元，公司开了收据，标明第二笔10万元，孙某答应楼层及房屋位置，到2017年底，听说别人都拿上正式合同了，我打电话问孙某，孙说这个情况和其他的不一样，让等到过了正月十五，后又说书记被公安抓了，这个事情弄不成，说他也是受害者。2018年我去问某某小区售楼部工作人员，说他们没有委托某某房地产卖过某某小区房子，2019年5月23日，孙某给不了房子，也不退还购房款，我让孙打了欠条，到期后也未还，山西某某房地产是秦庄村委开的一家公司。我是买的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房子。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7月2日，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骗，2019年开始和孙某要钱，孙推脱，近日不接电话，微信不回，人也找不见。附收据二支证实，高平市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两次收取李某120万元。房屋买卖合同显示，2017年8月6日，孙某代表公司和李某1签订合同购买房屋，合同书上的出卖人为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机构为高平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害人康某陈述，2017年我到高平市某某房地产公司询问买房，公司王某3接待我，她告诉我说，秦庄村委委托他们公司代卖某某小区住房，说想要可以把钱交给他们公司，每平米3800元，分三期，首付10万元，他们公司还竖有某某小区平面图，委托代卖4号、6号楼。2017年4月22日交给王某310万元，王开了公司收据，签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1月13日、19日分两次交给孙某10万元，每次5万元（现金6万元，POS机4万元），孙某本人给我开具收据，收据上有公司财务章，后未分到房，孙某一直推脱。接受证据清单、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证实，双方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合同，康某于2017年11月13日、19日向易家房地产交款10万元。被害人王某4陈述，2017年在网上看到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售房消息，我通过电话联系了该公司的王某3，王说正在出售秦庄某某小区住房，每平米3800元，首付10万元。2017年4月20日，我将10万元交给该公司，该公司员工郭某开具了公司收据，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的出卖人是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代理机构是山西省高平市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至今未分到房子，交的10万元钱也未退。我问过该公司经理孙某，孙某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脱，也不给我钱。听王某3说，秦庄村委委托他们公司代售某某小区住房。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印证，2017年4月20日王某4与孙某所在的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并付款10万元。证人靳某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9月，我听说高平市某某房地产出售秦庄村某某小区房子，我和丈夫唐某到该公司，一个叫焦某的接待了我们，并于9月11日交了10万元首付，焦某开了收据，和我们签了一份合同，我丈夫（唐某）签的字，后该公司一直未让交后续房款，拖了好长时间，我怀疑有问题，让孙某退钱，孙一直推脱不退，2019年4月起诉到高平法院，法院判决易家房地产公司退还，申请了执行，至今未退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合同书、收据、本院（2019）晋058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印证该证实内容。证人侯某证实，2017年3月，我在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见到竖有秦庄村修建单元楼的平面图，该公司一个叫王某3的人接待我，并说：秦庄村委委托他们公司代卖该村单元楼4、6号楼，每平方米3800元，后分3次交了10万元，第一次交给王某32万元，第二次交给王某33万元，第三次通过支付宝转给该公司员工5万元。王某3同我签了合同，我拿上合同到秦庄村售楼中心了解情况，售楼中心的人告诉我，他们没有委托易家地产代售住房，我感觉不对，便和王某3要钱，要了多次王某3给了我一个孙某的手机号，让和孙要，多次催要，孙某与我见面说同意退款，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孙某分多次将10万元退给了我。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夏，我到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了解买房，该公司王某3说，秦庄村委托他们公司代卖秦庄村单元楼，并让我看摆放的平面图，说每平米3800元，后分两次交了20万元，易家房产开具了收据，签了买卖合同，后听说房子有问题，并到秦庄村售楼部打听，售楼部的人说，好多人来问易家房产卖房子的事，这个房子有问题，后经多次协调，孙某将房款退还了我。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6月，我到高平市某某房地产想买二手房，见该公司摆有秦庄村单元楼平面图，公司一个叫王某3的说，该公司代售秦庄村单元楼，每平方米3800元，首付10万元。2016年6月27日，我将10万元交给一个叫焦某的人，开具了收据，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9月，听说交第二批房款，我问王某3，王将公司法人孙某手机号告诉我，打电话问孙某，孙某让等，我不放心，到秦庄单元楼售楼部问情况，售楼部人员说，某某房地产与售楼部住房没关系，好多人都在告孙某及某某房地产公司。我就找孙某退房未要上，2018年1月，我到高平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后我申请了执行，至今未还一分钱。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本院（2018）晋058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印证王某2的证言所证内容。证人冯某证实，村委成立了一个山西聚龙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系原主任秦某2，公司主要是对旧村进行整体搬迁安置和开发，公司在村上开发某某小区后，有一个李某2（大学生村官）领着孙某到我办公室，介绍孙某是搞房地产中介的，想和我说一些事，随后孙某说，他是搞房产中介的，听说我们村开发了一个小区，他想整栋楼买，我当时和他说，让他找主任。孙某当时说，想买一栋楼。某某小区共开发了八栋楼，其中1-4号楼对外销售，5-6号楼顶给建筑商了（折顶工程款），7-8号楼用于回迁安置。我们贴有广告，公开销售1-4号楼，孙某应该是听说让李某2引见的，时间不是2016年，就是2017年，后孙某又和我见过一次面，他说，整栋楼买下他没有足够的资金，他想以他公司名义给我们小区代售住房，收上房款后再交给聚龙祥公司，他只挣一点中介费。我当时没答应他的要求，并和他说，我们自己就能销售了住房，没有必要代售，我当时拒绝了他。我本人肯定没有委托孙某和他的公司代售新园小区住房，聚龙祥公司秦某2也应该没有委托，如果委托的话我也应该知道。去年（2018年）有人拿着收据让我看，说孙某收上新园小区房款，问我怎么回事，后来我和东城派出所的人还去找过孙某，没找到，后来我将此事告诉了秦某2，秦说他去处理，我问过秦某2，秦说未委托过孙某代售房子。证人李某2证实，2015年我在东城办秦庄村任大学生村官期间，我朋友孙某和我说秦庄村开发小区修建单元楼，他搞某某房地产中介公司，想让我引荐一下秦庄村支书冯某，他公司想代售秦庄村单元楼，后我给他引荐了冯某，具体孙某和冯某怎么说的，说的结果是什么我不清楚，我就是给他俩引荐了一下。证人秦某2证实，2015年元月至2018年9月，我在秦庄村担任村委主任。2015年村里因旧村改造修某某小区，成立了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是法人。知道孙某这个人，但没有打过交道。2018年的一天，我在公司，有人拿着高平市某某房地产公司开的购房收据来选房，是从孙某那里买的某某小区的房子，我当时就告诉他，我们公司没有委托孙某和易家房地产公司卖过小区的房子，这是假的。我知道了孙某这个人，孙某未和我说过委托卖小区房子的事情，我和公司也没有委托过孙某卖房，我问过冯某，冯某说，不知道这件事，然后我和他说，那你去公安报案，我去电台登声明，孙某未给过售房款，他售了多少不清楚。证人王某3证实，我于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在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卖房子，当时公司法人孙某让我们对外出售秦庄某某小区4号楼、6号楼的房子，所有权是谁我不清楚。2017年7月，我朋友王某1带着她两个朋友来公司找我看房子，后知道是李某1两口子想买房子，我带着他们看了房子，告诉他们，公司正对外销售4号、6号楼房子，我就带他们去公司把他们介绍给孙某，孙某与李某1具体谈了购房的事，后李某1一直找的孙某。知道李某1交了10万，房子封顶，李某1交第二笔款，我、孙某都在场，钱交给公司文员郭某，公司收取客户的钱，开始孙某让焦某负责，2017年焦某走了后，孙某让郭某收房款，他俩收上房款交给孙某，我没有收过房款。公司员工流动比较大。秦庄某某小区是秦庄村委修建的，4号、6号楼是秦庄村委托的还是购买的，我不清楚，公司和孙某让我们卖这房子，李某1没有买上某某小区的房子，听说退还了房款，李某1的房款没退。证人焦某证实，2016年初至年底，我在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过，担任店长，负责培训员工，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房地产中介。2016年孙某接了一项业务，代高平市东城办秦庄村销售住房，房款由公司收取，销售小区记不清了，是谁委托孙某销售住房我不清楚，孙某召集员工开过会，他说，他承揽了销售秦庄村住宅楼的业务，让我们员工介绍亲朋好友来购房，并答应给提成款，谁介绍的谁收款，负责开收据，签合同，公司财务章、行政章、收据就在公司抽屉里放着，没上锁，合同书电脑里有样本，打印出来盖上章就行了。秦庄村销售的住房就是聚龙祥公司开发修建的。员工收上房款都要交给孙某，经我手收取的2户，每户10万元，计20万元，孙某定的10万元是首付款，我收到20万元，18万元交给孙某了，剩余2万元顶了公司给我发的工资。18万元给孙某无手续，我认为我应得的工资和销售房提成应该是2万元，我是店长，我和孙某说过扣了2万元钱房款。证人郭某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在高平市易家房地产公司上班，负责接待、打印文书，负责过一段收取客户房款，房款是客户购买我们公司出售的秦庄某某小区房子的购房款，我到公司时是经理焦某负责收房款，到2017年2月，焦某不干了，公司老板孙某让我负责收取某某小区客户房款，孙某和我们说：“我们公司和秦庄大队有合作关系，某某小区房子是秦庄大队的，咱们先收取首付款”公司是具体出售其中的两栋房子。我一共收取过四个客户购房款，分别是李某12次20万元，一个姓康的10万元（好像之后他又交了10万元，但不是我收的），一个姓王的三甲女子交了10万元，在天脊集团上班的两口子交了10万元。给李某1出过收据，让李某1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次10万元，我出的收据。收取的4户计50万元全部交给了孙某，未履行什么手续，每次给钱时王某3在场。后天脊交款的两口子在我离开公司之前，孙某让我退了几万元，孙某给我钱，我退的。出示的李某1的收据是我开具的。证人闫某证实，现在林州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至今担任公司经理。秦庄村某某小区楼主体工程是我公司施工修建的，与某某公司签有合同，2017年8月某某公司以新园小区5号、6号楼房子顶了部分工程款，还支付了部分现金。当时某某小区有售楼部，公司在售楼部对外出售5号、6号楼的房子，2017年10月1日开始出售的，房子已经卖完了。我公司未出售给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或法人孙某房子。5号、6号楼房子是我公司自己对外销售的，我公司与该某某房产无任何关系。证人牛某证实，2015年8月至今，在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会计。秦庄某某小区的房子是我们公司的，小区一共修了八栋楼，到现在还没有修好。2015年10月开始对外收取预售房款，具体由秦某2负责。其中7-8号是村民拆迁安置房，不对外出售，剩余6栋都可以对外出售，到2017年9月，某某小区的房子只卖出去一部分，公司决定5号、6号楼作为工程款顶给林州科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9月收取2次房款时，告诉客户，客户所购房子是某某小区1-4号楼的房子，5-6号楼顶给林州科鸿公司也对外卖过，就在某某小区修建的一个售楼部对外出售房子，没有听说委托孙某及其公司对外出售该公司住房，某某小区1-4号楼的房子没有向李某1出售过，5-6号楼对外出售已备案的房子也没有李某1的。证人赵某，其在丹河路经营理发店。2017年11月份，高平市某某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孙某到店里找我借用POS机，POS机绑定我的建行卡，孙某当时刷了4万元，我转给孙某了，扣了十几元手续费。赵谋2提供的支付宝交易截图印证，2017年11月14日向孙某转款过程。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9日，系自然人股东，2014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续某某，2017年2月27日变更为孙某。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2日传唤孙某到案，并刑拘。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孙某2019年7月19日笔录，2007年成立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我一个人，经营房地产经纪，即房产中介，原地址在高平市丹河北路人寿保险公司对面，现公司不经营了。2016年公司对外出售秦庄某某小区的房子，房子所有权人是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秦庄村委成立的公司，当时秦庄村支部书记冯某让我销售的。2016年的时候，我听说秦庄村修某某小区，我当时想让我公司作为中介帮助销售小区房子，挣中介费，找到村支书冯某谈此事，冯说考虑一下，过了几天又找冯，冯说，房地产开发公司现在缺钱，想和我借50-100万元，我说公司没钱，我公司可以给他公司卖小区的房子，卖了就有钱了，冯某同意了。后又找冯某谈了几次具体卖房的事情，最后定下来冯某同意让我公司以每平米3800元的价格对外卖新园小区5-6号楼的房子，每户先收10-20万元房款，交房时付尾款，抽签挑房子，是冯某口头和我说的，冯某也未给我出具委托书，房地产公司也没有出具过委托书。我和冯某在村委、九龙大酒店、冯的车上都谈过，但没有其他人在场，冯没有说销售哪几套，就是让我卖5、6号楼的房子，交房时统一抽签挑房子。我公司对外销售了6个客户7套房子（有一个客户买了2套），有李某1、唐某、王某2，另有三个人交了房款又不想要了，我把房款退还了。李某1提供的合同、收据是我公司出具的，李某1当时指定了一套房子，我也答应了，我问过冯某，冯说一两套房子可以，冯说给我留着。李某1分两次交了20万元。公司员工有焦某、郭某、王某3，还有张某某，剩下的人干的时间短，记不清了，客户交钱的时候，我公司职工都可以收钱开收据，签合同盖章，公章、财务章由焦某保管，但其他人可以拿上使用，公司不管谁收取购房款，最后都要交给我，公司没有财务账。合同内容是：出卖人是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秦某2），委托代理人是我公司（法人孙某），买房人信息、购买房楼层及面积、价格、付款约定等有我公司盖章及买受人签字，合同书是我让焦某制作的，这7套房子都未购买成功。2017年的时候，秦庄村主任秦某2和我说：不让我卖某某小区房子了，我问冯某，冯说：“那你就不要卖了，之前卖了的给他们退了钱”，这样，公司就给客户退钱，当时共收了80万元，退了3户的40万元，剩余李某120万元，唐某10万元，王某210万元没退，原因是退房时我才知道共收了6户的购房款，其中有几户是焦某收上没交给公司，也没说，等我找焦某时，焦某失联了。后听说他被公安机关抓了，这样，部分客户交给我公司房款我公司没收到，没有退还，至今未退。2016年底，焦某说卖了一套，给了我8万元，我问他为什么是8万元，他说客户没钱，说过两天交，过了几天他没有交，我追问，焦某说收了客户10万元，他自己用了2万元，说年前还我，到了2017年上半年，我公司退房之前，焦某突然离开了公司，走时没和我说，我也联系不上他，所以，客户找我退款，我没收那么多，我怀疑焦某拿上款没给我。我公司收了6个客户共80万元，7套房子，每户10万元，其中李某1交了20万元，收到的钱未交给冯某及聚龙祥公司，我想等钱多点再统一给。这80万元有焦某收的，也有其他员工收的，焦某共收了多少不清楚，员工给了我不是30万就是40万，有焦某、王某3交给过我，其中有李某120万元，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本人记不清直接收过房款，有收现金，有通过刷POS机收过。②被告人孙某2019年8月22日笔录，焦某在我公司当店长，某某小区房子款我让他负责收，焦不干后让郭某收房款，其他员工收过没有我不清楚，公司共收过7个客户计100万购房款，其中侯某10万元，康某20万元，张立强10万元，王某120万元，李某120万元，唐某10万元，王某210万元，第一次笔录讲错了，没想起来。这些钱是焦某、郭某收的，王某3收过没有记不清了，我本人未直接收过，李某120万是郭某收的，交给我了，具体焦某、郭某分别交给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收了有100万元，我退了40万，剩下60万元未退，因为焦某收了60万未退还给我，我也没钱，所以没退还客户。③被告人孙某2019年10月12日供述，2016年至2017年，我同王某2等人签订购房合同，共收了8套住房预售款计100万元，目前，我退了王某1、侯某、张立强房款40万元，唐某、王某2将起诉到法院，房款没退，李某1、康某各20万元未退。2016年冯某口头答应让我公司代卖新园小区的住房，未出具委托书，当时冯某答应让我代售新园小区5、6号楼的房子，我和冯说时只有我们2人在场，我和客户也说代售新园小区住房。见过秦某2，他是村主任，同时也是某某房地产公司法人，秦没有同意我代售某某小区的房子，因秦某2不同意，合同上就盖不上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章或合同章。合同书是我公司制作的，冯某、秦某2就不知道这个合同，所以合同上未让冯、秦和村委签字，按规定，房款应交给村委或公司，我想是房款攒多一点再一起交，冯某、秦某2也不知道我收了100万元，这100万元公司退了40万元，剩余60万元，我本人没收到，所以也退不了客户。收钱有现金，还有POS机，收钱使用过发型店的POS机。④被告人孙某2019年10月12日供述，我以代售某某小区住房名义收取了李某1、康某等7人100万元房款后，退了3人40万，剩余60万元房款至今未退，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过合同书，合同书都是业务员与客户签的，业务员收房款交给我，焦某、王某3、郭某收过，其他收过没有记不清了，房款没有全部交给我。公司代售某某小区住房受秦庄村支书冯某委托，两个人在场说的，我和公司员工都说过，说是秦庄村委委托我公司代售某某小区住房，让他们积极联系客户，收到钱未将房子交给客户。因为开始冯某口头答应让我代售住房，我才销售，但我收到房款未将钱交给村委，所以手中没有房子，没有履行能力。⑤被告人孙某2019年10月14日供述，公司与一个叫王某4的人签过销售合同，收过10万元，公司员工收到房款交给我了，因为未将钱交给秦庄村委或某某房地产公司，我手里无房源，所以交不了房子，钱说不清干什么用了。⑥被告人孙某2019年10月22日供述，我以代售秦庄村某某小区住房为名收了李某1、康某、王某4等8人110万元房款后，未交房，也未退房款，只是后来退了三个人计40万元房款，剩余70万元房款至今未退，客户都是业务员联系的，业务员收上房款交给我，这110万元是焦某、王某3、郭某收的，本人也收过，我收过李某1的房钱，这110万元到底业务员交给我多少，我说不清楚，我觉得焦某收取房款后有一部分没有交给我，具体多少我说不清，一开始觉得有能力交房，后收上房款未交秦庄村委，所以没有履行能力，110万元我退了40万元，5万元交了公司租房租金，剩余65万元干什么用我说不清楚。当庭，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张某提交了以下证据：高平法院（2018）晋058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晋0581执491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实，起诉书指控70万元诈骗金额中，王某2的10万元已作民事判决，且执行中有4000元于2019年6月份已被冻结，故70万元中应扣除10.4万元。高平法院（2018）晋058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起诉书指控70万元中涉及唐某的10万元，法院已作民事判决，正在执行过程中，应从70万元中扣除。3、孙某于2016年12月21日与原公司店长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焦某收到两户房款20万元，将其中的2万元扣留使用，并答应2016年12月31日前退还孙某，该2万元应扣除。4、2019年5月3日孙某与李某1签订的还款协议及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已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且20万元用于购买秦庄村委住房，孙某曾提议用汽车抵债，该20万元属民事欠款纠纷。5、2019年1月14日孙某与唐某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6、孙某父亲孙谋2高平市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某2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入账3700余元。针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被告人孙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收到房款后没有交给某某小区售楼部，构成合同诈骗罪，不能因为被害人主张权利，形成了民事判决就认定为民事纠纷。孙某为了推脱还款而与被害人签订还款协议，但未实际履行，有诈骗的主观目的。焦某扣留的2万元属公司内部事情，不应从70万元中扣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证据、事实，本院分别论证如下：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孙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庭审中，辩护人张某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孙某是公司负责人，公诉机关出庭公诉人亦认为本案属单位犯罪，因该公司已经关闭，无法确定诉讼代表人，只起诉自然人。本院认为，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属单位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孙某谎称已经取得秦庄村委授权，授意该公司员工以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开具公司收据，将房款交给公司，部分款项用于公司开支，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构成单位犯罪，该公司未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宣告破产，本院曾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起诉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未补充起诉，本院将依法按照单位犯罪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张某所提单位犯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已向人民法院起诉，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购房款是否扣减，是否影响本案定性的问题。审理中，辩护人张某提出，被害人王某2、唐某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判决，应作为民事纠纷，从诈骗数额70万元中扣除，孙某与李某1等人达成的还款协议也应作为民事纠纷处理，对执行中扣押的3700余元应予扣减。公诉机关则认为，被告人孙某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的110万元，除案发前已归还的款项，剩余69.6万余元均应作为诈骗数额，不因民事判决书而改变合同诈骗罪的定性及数额。本院认为，刑法第224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民事纠纷中的合同欺诈是行为人采取欺骗手法，许多情况下并不是以骗取、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财物为目的。合同法和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欺诈是“以欺诈、胁迫手段”，民事欺诈是希望合同履行，通过合同的履行实现骗得非法钱财的目的，而合同诈骗是主观上不希望履行合同，合同诈骗罪与一般合同纠纷最本质的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在区分二者时应考虑行为人各方面客观因素：①行为人签订合同时有无履行能力；②行为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诈骗行为；③行为人在签订合同后有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④行为人对取得财物的处置情况；⑤行为人未履行合同的原因。本案中，被告人孙某及所在单位未取得高平市东城办秦庄村村民委员会或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对外谎称“取得某某小区售房权”，与购房客户李某1、康某某、王某1、唐某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房屋预付款计110万元占为己有，除在案发前归还40.3万余元，尚有69.6万余元至今未还，其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即被告人孙某及其所在公司在取得预付款110万元时，某某小区住房并非该公司或孙某开发所有，该采取虚构已获取某某小区住房代授权，并带购房客户到秦庄村委修建的某某小区看房，签订合同，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将预交房款交给孙某及所在公司，非法占为己有。具体分析论证如下：（一）被告人孙某及所在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无履行合同约定的能力。1、证人冯某证实，孙某找其说，想买某某小区一栋楼。2017年又见面，孙某说买楼资金不足，想以孙某公司名义代售小区的房子，收上款后交给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2、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原法人代表秦某2证实，知道孙某这个人，他未说过委托卖某某小区房子的事，孙某未给过售房款。3、被告人孙某供认，关于代售某某小区房子找过冯某，冯口头答应了，见过秦某2主任，他也是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秦没有同意我代售某某小区的房子，因秦某2不同意，合同上未盖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合同章。4、出示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显示，出卖人：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2，委托代理机构：山西省高平市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书上无出卖人印章，无法人签字或手章。上述证据证实，孙某及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经秦庄村委或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授权，无履行交付出卖房屋的能力。（二）被告人孙某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诈骗行为。被告人孙某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或本人谎称：该公司代售秦庄某某小区房屋，并带被害人到秦庄看房，在公司摆放某某小区相关平面图。秦庄村原村支部书记冯某、原村委主任秦某2、会计牛某及承建商闫某均证实，小区共八幢楼，7-8号系村民回迁房，2017年8月，1-6号售房效果不好，便将5-6号房抵顶给建筑商闫某，仅1-4号对外销售。而被告人孙某在此期间隐瞒事实，仍继续对外销售房屋。1、被害人李某1证实，房地产向其推荐出售某某小区4-6号楼，2017年9月孙某说该房子没问题。2017年底仍告诉李某1让等，2018年李某1去问秦庄村某某小区售楼部，才知道该小区未让孙某代售。2、证人康某及出示的收据证实，2017年11月，孙某等人仍收取20万元预交款。在此期间，孙某未向被害人讲清房屋销售变化情况，而是找借口推脱。（三）在合同签订后，孙某及所在公司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1、收款后未交给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或秦庄村委。2、在2017年8月房屋竣工后，孙某及所在公司未与秦庄村相关人员联系购买事宜，也未让被害人确认所购房屋。（四）被告人孙某及其公司在收到房款后未向出售人秦庄村委或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房款，而是用于公司房租、发工资等事务。（五）分析孙某未履行合同的原因，即便冯某口头答应其代售房屋，在某某房地产公司秦某2等人不同意其代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将房款退还给被害人，而所有被害人在2018年前后向孙某索要房款，其仅退还了部分房款，至今仍有69.6万余元未退还。公安机关立案前向孙某了解并询问了相关情况，至2019年9月立案，在此期间，孙某完全可以退还房款，事实证明，孙某已将房款挥霍，无力偿还，其辩解业务员焦某将房款占为己有，经侦查，焦某仅将2万元占有，没有证据证实其辩解。为向被告人孙某索回房款，被害人王某2、唐某先后在本案立案前诉至本院，欲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追回损失，并无不当，不能因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而否定被告人孙某及其公司采用诈骗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被告人孙某已归还或已执行的款项不计入诈骗数额，应予扣减。经本院核实，唐某、王某2与高平市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在执行过程中，唐某案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王某2案有孙某父亲孙某2的账户被冻结3700余元，可视为被告人孙某于案发前主动退赔3700余元，辩护人张某所提孙某父亲孙福根账户被冻结3700元，应从指控70万元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本案定性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张某所提已判决和协议履行的，属民事纠纷的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孙某应对焦某收取的2万元房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系单位犯罪，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焦某等人在被告人孙某的指挥、组织安排下，虚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购房合同，骗取被害人预交的房款，包括焦某收取并扣留的2万元，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孙某均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张某所提，焦某收取的2万元应从70万元诈骗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孙某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经查，2019年7月19日、8月22日，被告人孙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以公司代售名义收取客户购房款，未退还的事实。属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某构成自首。结合其案发后积极退赃，也曾协商还款，审理中尚能如实供述的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张某所提孙某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高平市某某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未取得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仍以代理人的名义与购房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外销售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住房，先后骗取李某1、唐某、王某2等8人购房款共计69.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某作为该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审理中，被告人孙某认罪态度尚好，其案发前主动退赔了部分款项，曾与被害人协商以物抵偿，且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量刑时可对其减轻处罚。因被害人王某2、唐某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对此作出民事判决，故被告人孙某可不再重复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7年10月11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某退赔被害人王某410万元，康某20万元，李某120万元，计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明振国人民陪审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李 翔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崔洁倩书 记 员 袁秀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