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建统，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友先，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远程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远程路8号。 法定代表人：汤兴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韬，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夏建军，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审被告：杭州秦商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原杭州睿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1号楼404室。 法定代表人：李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锦州恒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胜河里56-13号。 法定代表人：徐洪喆，经理、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梧州市新兴二路137号。 法定代表人：夏建统。 上诉人夏建统、远程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韬，原审被告夏建军、杭州秦商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原杭州睿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商公司、睿康公司）、锦州恒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越公司）、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6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查，上诉人远程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免交、缓交申请，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依法应按远程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夏建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六借款人向刘韬归还借款本金657万元，并计算相应利息。此项比一审判决减少363万元。2、本案上诉费由刘韬承担。事实及理由：夏建统于一审诉讼中，已经举证证明秦商公司向左煜鑫转款合计金额186.5万元，以及向邓学智的转款合计金额176.5万元，该二人的收款信息由刘韬当时向秦商公司提供的。一审中，夏建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左、邓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联系电话，但一审法院未向该两位关联人进行调查，在程序上明显有瑕疵。如果本案中左煜鑫、邓学智的身份不明，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是合理的，但该二人现在身份明确，完全具备审查的条件。虽说，一审法院判决给予当事人就左煜鑫、邓学智转款一事另行救济的渠道，但该二人的收款确系刘韬的指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且如果该二人将来在另案中拿出证据证明确系代刘韬收款，那么会涉及本案一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另外，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救济渠道，夏建统将来另行诉讼，还存在秦商公司是否配合的问题，这必然会加重夏建统承担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能就左煜鑫、邓学智的收款事实进行调查，以落实该二人的收款系刘韬指定，从而扣减夏建统应当承担的付款金额。当庭补充如下：1、刘韬作为出借人，涉及多个大额资金诉讼，请求法庭审查其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2、案涉款项为吴文美代刘韬所汇，一审中刘韬虽然提交了吴文美的说明，但吴文美并未到庭，故无法确认其签字真实性。另，刘韬在其他案件中也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情况，故其行为可能涉及非法转贷或其他犯罪，案涉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 刘韬答辩称：1、夏建统上诉称左煜鑫、邓学智收到的款项是归还给刘韬的，完全没有依据。一审中刘韬本人也向法院明确陈述其不认识该二人，对该些款项性质也不清楚，一审法院作出了认定。2、夏建统在收取吴文美款项的时候，没有提出该疑问，在面临诉讼且吴文美已出具情况说明的情况下，却认为吴文美的身份有问题，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吴文美虽未到庭，但其出具了相应的情况说明，刘韬也基于该说明向对方主张其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作出的判决并无问题，请求维持原判。 远程公司述称：同意夏建统的上诉意见。本案客观存在刘韬出借资金不是其本人自有资金的情况，实际打款人吴文美在一审中也没有到庭证实款项的所有权关系，仅有一份书面材料，难以查明其真实性。而且，刘韬作为另案被执行人，没有自有资金用于出借。因此，刘韬存在职业放贷人和转贷的可能。 夏建军、秦商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未发表意见。 刘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240万元，利息272800元；2、判令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承担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1240万元为基数，月息2%计算）；3、判令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共同承担刘韬支出的律师费35万元；4、判令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刘韬与远程公司（原名睿康文远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签订借据一份，约定：1、本借据为借款人收到借款的凭证，借款人在本借据上签章即视为收到借据载明的款项；2、担保人对借款人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本借据出具后借款人又需借款的，可不再另行出具借据，借款金额以出借方实际打入借款人指定账户的金额为准，担保人同意继续担保（但借款本金余额不得超过人民币伍仟万元，超出部分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各方权利义务按本借据约定及法律规定执行；4、借款人逾期不还的，出借人有权向本借据签订地法院（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及担保人须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合同签订后，刘韬委托案外吴文美分三次于2017年11月30日向六借款人指定的杭州睿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寿路支行，账号为69×××42）汇款2500万元，备注中载明为借款。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9月3日止，睿康公司陆续归还刘韬1480万元，尚有1020万元至今未还。另查明，刘韬为实现债权，与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出律师费35万元。夏建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睿康公司汇款给刘韬关联账户信息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刘韬以借据的形式向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出借资金，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刘韬依约向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汇款2500万元，真实、有效，现刘韬要求六借款人归还出借的资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刘韬要求借款人支付借款利息272800元，经审理认为，双方所签的借据中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刘韬要求六借款人支付期内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韬要求六借款人承担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1240万元为基数，月息2%计算）的诉请，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睿康公司至2018年9月3日止还款1480万元，故应以本金10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4日起，月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妥。关于远程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意思表示是各方当事人共同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共同借款关系无效，远程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只是一个担保人，且没有远程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决议授权，因而担保也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韬对远程公司的诉请。经审理认为，远程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各方当事人共同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未提供其公司是为他人担保，系担保人的身份的证据，本案从借据反映的事实，六方均为借款人，并在借款人项下签名盖章，故其称远程公司只是作为担保人身份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解不予采信。夏建统辩称借款已归还了1833万元并提供了睿康公司向左煜鑫、邓学智打款的凭证。审理中，刘韬对夏建统提供的睿康公司向左煜鑫、邓学智打款的凭证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其并不认识左煜鑫、邓学智，也未收到过左煜鑫、邓学智支付的款项。经审理认为，夏建统只提供了睿康公司向左煜鑫、邓学智打款的凭证，但未能证明左煜鑫、邓学智与刘韬之间的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打入左煜鑫、邓学智的款项系归还刘韬的款项，睿康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故要求从借款总额中扣除打入左煜鑫、邓学智账户的资金的辩解不予采信。夏建统关于刘韬可能涉嫌职业放贷人，故该借款合同实为无效的辩解，经审理认为，因其未提交该辩解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只是其个人臆想的猜测，故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刘韬要求六借款人支付律师费3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韬借款本金102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10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韬律师费35万元；三、驳回刘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99937元，实收86736.8元，由刘韬负担1636.8元，由远程公司、夏建军、夏建统、睿康公司、恒越公司、智慧公司负担851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根据夏建统提供的案外人邓学智、左煜鑫的联系方式，经拨打邓学智的手机号码后无人接听，左煜鑫的手机号码接通后对方认可其为左煜鑫，但表示不认识刘韬或吴文美，并称睿康公司向其所汇款项系用于过账。 本院认为，首先，夏建统上诉主张睿康公司向案外人邓学智、左煜鑫所汇之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根据刘韬的指示向该二人进行还款，目前亦未有证据证明邓学智、左煜鑫与刘韬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经查询刘韬的涉诉情况，现有数据表明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第三，夏建统虽主张刘韬存在非法转贷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仅以其推测，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夏建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夏建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