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发伦，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作胜，山东九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辉，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顾耀兰，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东营市东营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城运河路661号。 法定代表人：陈占芳，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守军，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郁红涛，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启东市。 上诉人朱发伦因与被上诉人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郁红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发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发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郁红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两份结账单均未载明付款时间，故朱发伦主张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错误。在朱发伦与蔡永辉（郁红涛代签）签订的《砌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乙方施工工资时间达一年以上的，由甲方按同期银行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期工费。”故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朱发伦不具有法律意义上实际施工人身份错误。本案所涉劳务分包工程存在层层非法分包、转包行为，朱发伦也不具有承揽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资质，符合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条件。3．本案争议款项实质为劳务工程款，包含在工程款范围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错误，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2．一审对利息起算日的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 蔡永辉辩称，虽然一审认定蔡永辉系本案合同相对方，但蔡永辉对该事实并不认可，因蔡永辉无能力支付上诉费用，未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朱发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朱发伦的上诉请求。 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郁红涛未作答辩。 朱发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朱发伦工程款512567元及以50657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5997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蔡永辉支付朱发伦窝工费6000元；3．依法判令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51256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朱发伦利息；4．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朱发伦承担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朱发伦与郁红涛签订《砌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黄海大厦，承包方式为劳务计量承包，包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2013年12月25日，郁红涛与案外人易代华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因易代华脚伤骨折补助其医疗费、工资补助费、护理费和生活补助费等共计2万元。朱发伦称易代华系其施工队雇佣的工人。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18日，蔡永辉分别向朱发伦转账5万元、40万元。2014年4月14日，郁红涛为朱发伦出具结账单一份，载明劳务款共计1141570元。2014年12月21日，郁红涛为朱发伦出具结账单一份，载明人工费5997元。朱发伦称蔡永辉已支付635000元。朱发伦提交蔡永辉于2013年8月9日出具的承诺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实郁红涛签订2013年5月11日《砌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职务行为，2013年8月8日、8月9日窝工费6000元。朱发伦提交录音证明朱发伦多次向蔡永辉、郁红涛主张款项，蔡永辉与朱发伦就欠付款项事宜进行多次沟通，郁红涛系蔡永辉雇佣的现场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朱发伦提交的其与郁红涛签订的《砌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与郁红涛、蔡永辉的通话录音，及蔡永辉向朱发伦转账两次共计45万元的事实，结合补偿协议复印件，可以认定《砌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郁红涛代蔡永辉与朱发伦签订，朱发伦与蔡永辉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郁红涛作为蔡永辉雇佣的现场管理人，代蔡永辉向朱发伦出具结账单两份，数额共计1147567元，朱发伦认可蔡永辉已支付635000元，剩余512567元未付，故朱发伦主张蔡永辉支付512567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该款项系劳务费，而非朱发伦主张的工程款。涉案两份结账单均未载明付款时间，故朱发伦主张蔡永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生在朱发伦及蔡永辉之间，蔡永辉系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朱发伦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朱发伦主张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朱发伦主张蔡永辉支付窝工费6000元，仅提交补偿协议复印件，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蔡永辉不予认可，故朱发伦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郁红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永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发伦劳务费512567元及利息（以51256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朱发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6元，减半收取计4493元，由朱发伦负担52元，由蔡永辉负担444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朱发伦、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郁红涛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欠付款的利息计算期间是否正确。二、朱发伦主张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朱发伦与蔡永辉之间签订的《砌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乙方施工工资时间达一年以上的，由甲方按同期银行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期工费。”蔡永辉工作人员给朱发伦出具最后一份结账单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1日，此时应具备了付款条件，结合以上合同约定，蔡永辉应自2015年12月22日起支付朱发伦欠付款项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朱发伦超出该期间的利息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朱发伦与蔡永辉之间的《砌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劳务工程，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且朱发伦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就涉案工程蔡永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主张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东营市世誉置业有限公司、郁红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朱发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 二、蔡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发伦劳务费512567元及利息（以51256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朱发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86元，减半收取计4493元，由朱发伦负担40元，由蔡永辉负担44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6元，由朱发伦负担8000元，由蔡永辉负担9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欣欣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