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湖光小区33号院梅苑小区8号楼1门。法定代表人:武英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香，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源，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家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7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家源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大地有限公司承担给付陈家源采暖补贴错误。陈家源并非本案适格的起诉主体，本案中的原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开发公司）与大地有限公司并非因分立、合并而变更的，两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陈家源向大地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陈家源在原审中仅提供了与大地开发公司的合同复印件，并未提供证据原件，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大地开发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大地开发公司与被拆迁人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项下的供暖补贴事宜，已经怀柔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一次性解决，被拆迁人与大地开发公司之间的供暖补贴纠纷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关系已经终止。陈家源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大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陈家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大地有限公司继续履行1994年3月27日与陈家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第六条给付供暖补贴；2.请求大地有限公司支付陈家源龙湖花园普2号楼5单元x室2015年至2018年供暖补贴，每年1800元，合计7200元；3诉讼费用由大地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家源与于凤兰系夫妻关系。1994年3月27日，拆迁人大地开发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陈家源、于凤兰（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原有房屋面积内的供暖补贴，按行政单位职工住房供暖补贴标准由甲方承担。如今后国家规定供暖费全部由个人承担时，甲方不再给予补贴。乙方如转售安置住房，甲方不再给予供暖补贴。”经安置，陈家源、于凤兰所有的回迁房位于怀柔区西园十号院龙湖花园2号楼5单元x室（建筑面积为81.46平方米，房屋登记在陈家源名下），另有一处怀柔区西园十号院龙湖花园2号楼2单元xx室，由北京嘉诚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热力公司）负责供暖。1998年6月11日，怀柔县人民政府就关于解决龙湖花园一、二号楼遗留问题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决定龙湖花园一、二号楼供暖补贴由大地开发公司按7元/平方米（现行标准的二分之一）乘以10年的总额，一次性给付新贤街村委会。1999年12月10日至2000年8月9日，大地开发公司共支付新贤街村委会170万元。2001年，原大地开发公司经改制更名为大地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9日，陈家源交纳了怀柔区西园十号院龙湖花园2号楼5单元x室2015-2016年度供暖费2443.80元。2016-2017年度供暖费问题，陈家源被嘉诚热力公司起诉至法院，经法院(2017)京0116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陈家源给付嘉诚热力公司2016至2017年度供暖费2443.80元。2017年9月21日，陈家源交纳上述费用。2019年8月19日，陈家源交纳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供暖费每年度1955元。本案在审理中，陈家源主张其在2016年春天曾找大地有限公司要求支付供暖费，后来就没有找过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企业公司制改造的，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原企业债权债务应由新设公司承担。陈家源与原大地开发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大地开发公司经改制后名称变更为大地有限公司，原大地开发公司在协议中的债权债务应大地有限公司承担。故大地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原大地开发公司与陈家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约定，陈家源原有房屋面积内的供暖补贴，按行政单位职工住房供暖补贴标准由大地开发公司承担；如今后国家规定供暖费全部由个人承担时，大地开发公司不再给予补贴。可知，陈家源有权参照行政单位职工享受供暖补贴标准主张供暖费。依照《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供暖补贴办法》（京政办函[2015]102号）规定，各机关事业单位不再为职工（本办法所指职工，包括局级以下在编在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直接缴纳或报销供暖费，自2015年1月1日起，供暖补贴按职级发放，科员以下为1850元，正副科级2100元。因本案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所适用的供暖补贴标准，陈家源主张按照每年1800元标准主张供暖补贴符合双方约定。大地有限公司虽主张在改制时原大地开发公司已将供暖补贴一次性支付给新贤街村委会，无需再承担支付义务，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大地开发公司是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陈家源单独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一份独立合同，即使存在改制时原大地开发公司与新贤街村委会另签协议的事实，亦不属于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终止履行的约定或法定事由。在原大地开发公司或大地有限公司此后均未另行与陈家源签订其他协议就供暖补贴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陈家源有权依据该份拆迁安置协议向大地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供暖补贴。故对于陈家源主张大地有限公司给付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供暖补贴共计5400元予以支持；陈家源主张的2015-2016年度的供暖补贴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1994年3月27日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陈家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二、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陈家源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供暖补贴共计5400元；三、驳回陈家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地有限公司应否继续履行涉案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大地开发公司与陈家源系涉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双方约定陈家源原有房屋面积内的供暖补贴，按行政单位职工住房供暖补贴标准由大地开发公司承担。在大地开发公司改制更名为大地有限公司后，大地有限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大地有限公司主张其改制为有限公司，与原大地开发公司的性质不同，不是承担合同义务的适格主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双方并未就涉案协议书中关于供暖补贴事宜另行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大地有限公司仍应承担协议书相应义务。大地有限公司称在改制时已将供暖补贴一次性支付给村委会，并不能成为其不予承担陈家源与大地开发公司之间所签协议书相应义务的有效抗辩。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协议书的约定，公司改制情况等认定大地有限公司应当给付陈家源相应的供暖补贴，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大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