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8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久红，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庆市祥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11月9日被河北省固安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超，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久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081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久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郑久红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公司承接装饰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支付2分至8分不等的月息，通过口口宣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3920000元，期间归还本息2899300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1020700元，所吸收存款均被郑久红用于借新还旧或转借他人。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4分，多次向被害人洪某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100000元，已支付利息26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840000元。2.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4分，向被害人江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8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92000元。3.2014年1月至5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5分至6分不等月息，多次向被害人王某1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350000元，已支付利息2725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077500元。4.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5分，向被害人刘某2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360000元，已归还本息73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87000元。5.2014年2月至5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4分，多次向被害人肖某存款合计人民币2000000元，已支付利息176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824000元。6.2014年2月8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8分，向被害人刘某1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000元，已支付利息24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760000元。7.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4分，向被害人王贵宝吸收存款人民币160000元，已支付利息288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31200元。8.2014年3月8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5分，向被害人王某3吸收存款人民币200000元，已支付本息2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80000元。9.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4分至8分不等月息，多次向被害人王某2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800000元，已归还本息90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900000元。10.2014年6月至8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2.5分，多次向被害人杨晓青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300000元，已支付利息132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168000元。11.2014年5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5分，多次向被害人刘心国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900000元，已支付利息6500O元，造成被害人损失835000元。12.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4分，向被害人王配宁吸收存款人民币50000元，已支付利息4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6000元。13.2014年2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3分，向被害人史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5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30000元。14.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2.4分，多次向被害人程起友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600000元，已支付利息114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86000元。15.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3分，向被害人江锡恒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000元，已支付利息3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970000元。16.2014年5月，被告人郑久红多次向被害人胡某存款合计人民币2000000元，已支付利息7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930000元。17.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5分，向被害人程珠炉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80000元。18.2014年5月至6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6分，多次向被害人郑某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5700000元，已支付利息342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5358000元。19.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4分，向被害人陈惟海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000元，已支付利息4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960000元。20.2014年6月至7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6分及7分不等月息，多次向被害人董玉银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600000元，已支付利息58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542000元。21.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3分，向被害人张珠明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9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91000元。22.2014年3月至5月，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4分，多次向被害人周某存款合计人民币200000元，已支付利息8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92000元。23.2014年5月4日，被告人郑久红承诺支付月息2分，向被害人罗大庆吸收存款人民币150000元，已支付利息9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4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被告人郑久红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洪某、江某等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严某、谢某等证言，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银行交易流水、借条、房产和车辆等财产查询信息等书证，会计鉴定意见，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裁判文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久红在以安庆市祥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名义承接安庆市碧桂园、西湖绿洲城、书香一品等小区房屋装饰工程过程中，先后拖欠张勇、沈厚来、杨善胜、韩孟胜、曹传根等三十余名工人工资共计187100元。2015年2月14日，张勇等人向安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支队投诉郑久红拖欠工资行为并要求其支付上述工资。安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2月15日对郑久红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郑久红于2015年2月15日18时前发放拖欠工资，郑久红逾期未支付。2015年2月16日，安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2015年2月17日，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决定对被告人郑久红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郑久红于当日支付工资10000元后逃匿，尚有17710O元工人工资至今未支付。菱北分局于2015年3月24日对郑久红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郑久红被河北省固安县公安局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被告人郑久红供述和辩解，被欠薪工人杨善胜、曹传根等人陈述，安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建筑行业基层施工人员工资发放表、欠条、郑久红承诺书、投诉登记表，以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郑久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2392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10207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17710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久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郑久红向张勇、沈厚来、杨善胜、曹传根、韩孟胜、朱四一等工人支付劳动报酬十七万七千一百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一百零二万零七百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受害人。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郑久红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事实不清，被害人洪某、王某1、刘某2、刘某1、王某2、史某、王某3、罗大庆属于单位内部员工，江某、王贵宝、张珠明、郑某与上诉人是熟人朋友关系，该12人不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安庆昌德会计师事务所对郑某的借款出具鉴定意见认为“相关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且银行交易明细与借款数额难以相互印证，无法确定其损失额”。请求二审对前述相应的借款金额从犯罪金额中剔除。2、原判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其在公安机关掌握全部犯罪事实之前全部交代了集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其认定自首并减轻处罚。3、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只是客观上无力支付；安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存在程序瑕疵，且未给予合理的筹措资金时间；拖欠的是张勇、曹传根等6位包工头的工资，并非30余名工人工资，其与包工头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方超提出与上诉人郑久红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郑久红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有坦白、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久红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针对上诉人郑久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对于上诉人郑久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事实不清，被害人洪某、王某1、郑某等12人属于单位内部人员或熟人朋友，不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只是普通民间借贷关系，相应的借款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久红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支付月息2分至8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对象既包括安庆市祥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等熟人，也包括其他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集资数额依法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于向郑某集资57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郑某的陈述、郑久红的供述相互印证，原判据此认定该起事实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郑久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郑久红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是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8月21日，被害人洪某、江某等人即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郑久红非法集资，安庆市公安局于同年10月20日对郑久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8年11月9日郑久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但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郑久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郑久红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与张勇等人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安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存在程序瑕疵，郑久红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久红承接房屋装饰工程后分包给张勇等人具体施工，工程完工后应当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劳动关系成立与否不影响劳动者依法获取劳动报酬。张勇等人向郑久红讨薪未果诉至安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该局依法对郑久红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郑久红限期支付欠薪。郑久红逾期拒不执行并逃匿外地，更换电话号码，逃避支付劳动报酬，主观故意明显，犯罪事实清楚，郑久红亦对相关事实供认不讳。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郑久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次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虑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量刑适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久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承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2分至8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2392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10207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郑久红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17710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郑久红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郑久红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久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丹青审判员  纪泽平审判员  程 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映红书记员焦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