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涛，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达斡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红（系蒋涛的妻子），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达斡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主要负责人：岳芳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涛、殷红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以下简称小西门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8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涛及上诉人殷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被上诉人小西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涛、殷红上诉请求：1.撤销（2019）新0102民初80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小西门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小西门支行赔偿蒋涛、殷红因本案产生的车旅费用，恢复银行征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小西门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对奎屯弘裕绿色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和黄韦提供的虚假手续审核不严，违规办理贷款，损害我方合法利益，小西门支行要承担相应责任，我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无效。二、小西门支行违规放款，没有起到资金监管和银行告知义务，不按照银行转款程序办理业务，违规办理，误导我方在违背我方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办理转款手续，小西门支行与黄韦恶意串通放款侵害我方合法利益，应承担相应责任。小西门支行不按照正规手续，不在其法定经营场所办理业务，违规发放贷款至银行指定的他人账户，造成我方没有实际收到借款，我方没有填写转款单据，银行直接转款根本没有询问我方，我方也不知道转款到哪个账户，不知道转款金额，所有业务办理都由小西门支行工作人员直接操作办理，没有询问过我方。小西门支行把明知发放给我方的银行授信资金贷记卡大额提现，在发放的同时直接将包括我方在内的56名借款人上千万的授信资金在短短二小时内转款至银行指定账户（户名盛玉），小西门支行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三、我方没有实际收到小西门支行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无效。我方因不了解银行放款过程，过于相信小西门支行，其工作人员误导我方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办理了转款手续。四、本案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应重复判决二次诉讼还款，我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小西门支行辩称,一、蒋涛、殷红自愿申请办卡并成功领取、激活，实际使用所申请的雪莲准贷记卡，我行已经足额发放贷款，双方形成了借款人与发卡人之间的合法有效的信用卡借款关系。蒋涛、殷红作为持卡人，是否自己亲自使用信用卡授信资金及如何使用授信资金不影响其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我行与蒋涛、殷红之间成立了信用卡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至今未发生被任何司法机关认定无效或可撤销、不成立等情形，故蒋涛、殷红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和逾期滞纳金的偿还义务。三、蒋涛、殷红诸多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蒋涛、殷红称贷款审核不严没有任何证据且与本案蒋涛、殷红是否应当还款无关联；2.蒋涛、殷红称我行违背其意愿办理转款与现有证据和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3.蒋涛、殷红称我行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放款侵害其合法权益，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且假设银行工作人员存在犯罪行为，其应报案；4.我行与七名担保人之间基于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产生诉讼，与本案所涉纠纷并不是同一案件，也不存在担保合同之诉阻断对主债务人诉讼的任何强制法律规定。我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强制执行程序因无可供执行财产已告终结，我行1700多万债权仅从两名保证人处共计得到300万的偿还。我行向主债务人索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蒋涛、殷红的上诉理由与客观证据相悖且没有依据，与本案同期诉讼的其他案件已形成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小西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涛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443,476.07元、滞纳金22,173.83元、逾期利息7,095.63元（计算至2016年5月3日）以及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殷红对蒋涛的上述债务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2日，蒋涛向小西门支行的前身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于2016年3月2日进行名称变更登记）申请办理透支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万元的雪莲福农准贷记卡，并与该支行签订了《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雪莲贷记卡领用合约》（下称领用合约）等文件。蒋涛在《分期付款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分期还款的月数为12期，并选择一次性支付手续费，最后一期归还本金的借款方式。蒋涛、殷红共同签名的《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载明：“手续费率8.6‰，分期付款手续费按期数（月）计收。…准贷记卡不享受免息期，即刷卡当日计收利息，年息18%。…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已知晓雪莲准贷记卡各项收费标准”。《领用合约》约定：“甲方（申请人）须在首笔透支发生25-56天内偿还全部透支本息，透支自银行记账日起开始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不计复利，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调整。甲方发生首笔透支后超过还款期未全额归还透支本息的，乙方（银行）有权自约定还款日次日起止付起卡片并对甲方及其保证人追索。…甲方若未依约还款或者有违规、欺诈行为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日，殷红以蒋涛妻子的身份与小西门支行签订《银行卡授信担保合同》，承诺由其对主债务人蒋涛申领的准贷记卡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为24个月，担保的主债务范围包括信用卡授信（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逾期罚息及清收等费用。同时，蒋涛、殷红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中签字，对贷记卡的年费、分期费用、卡的使用、各项收费标准等进行了确认。随后，小西门支行向蒋涛发放了雪莲福农准贷记卡，并于2015年3月26日24：00时将约定的授信金额50万元注入该信用卡内。2015年3月27日，蒋涛在小西门支行柜台办理了激活卡片、密码重置业务以及信用卡预借现金的取现业务，并于当日取现2,000元、取现445，900元。随后，蒋涛将预借的现金存入案外人黄韦指定的账户。借款即将到期时，蒋涛仅于2016年3月17日还款56,000元，余款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能及时清偿，小西门支行过蒋涛预留的手机号码多次发送催收借款的提示短信，并于2016年4月25日以特快专递形式向蒋涛发出催收函。蒋涛对此均没有回复。截至2016年4月25日，蒋涛共欠小西门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443,476.07元、利息7,095.63元、滞纳金22,173.83元共计472,745.53元。另查，由于包括本案蒋涛在内的56名信用卡借款人未及时偿还借款，小西门支行将为其提供担保的奎屯恒宇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奎屯弘裕绿色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田新平、陈胜利、石培龙、黄韦、廉金雪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至30日间，被告人黄韦在内的56名农户领取了准贷记卡。期间黄韦告知农户需要先将卡中款项打入弘裕合作社账户下，后期再行分配，农户信以为真遂签字同意款项转出，小西门支行遂将黄韦等人准贷记卡中的共计19,163,520元授信资金打入黄韦所指定账户。…本院再审认为，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与本案借款担保关系分别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和经济纠纷，应当分开处理。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民事纠纷的处理”。并判决：“奎屯恒宇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奎屯弘裕绿色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田新平、陈胜利、石培龙、黄韦、廉金雪对主债务人黄韦、蒋涛等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小西门支行借款本金14,364,191.59元、利息233,387.26元及后段利息、罚息729,011.38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认为，贷记卡是发卡行给予持卡人一定的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的一种信用卡。贷记卡的特点是先消费后还款，享有免息还款期，并设有最低还款额，持卡人出现透支可以自主分期还款。法律规定，商业银行与客户的业务往来，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蒋涛、殷红在申领涉案贷记卡时，填写了申请表和领用合约，与小西门支行形成了信用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以授信为基础的契约，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合同。因此，双方均应当按照领用合约规范的权利义务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小西门支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出借的资金注入蒋涛贷记卡内，且该贷记卡由蒋涛设密激活并掌控的事实。蒋涛辩称其实际仅获取小西门支行授信出借的40万元资金，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蒋涛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蒋涛提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判令由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包括涉案债务在内的全部债务进行清偿，蒋涛作为涉案主债务人不应当再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判决书，虽然判令“担保人对主债务人黄韦、蒋涛等（包含本案被告蒋涛在内）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债务实际并未得到清偿前，该判决并不导致小西门支行丧失要求主债务人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权利。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的民刑交叉的案件，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基于小西门支行与蒋涛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小西门支行已经依约向蒋涛提供了借款，蒋涛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其未按时偿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鉴于此，对于小西门支行要求蒋涛偿还贷记卡透支（借款）本金443,476.07元、逾期利息7,095.63元及自2016年5月3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小西门支行主张计收逾期还款滞纳金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涉案《领用合约》系小西门支行与蒋涛签订的主合同，也是由小西门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合约虽然并未对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方式或者滞纳金进行约定，但是小西门支行作为银行机构有权对逾期还款的借款人加收罚息，且合约第十一条约定“甲方须在首笔透支发生25-56天内偿还全部透支本息，透支自银行记账日起开始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该约定中的“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即应当是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小西门支行主张的逾期还款滞纳金实际是逾期罚息，属于小西门支行表述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据此，小西门支行要求蒋涛赔付22,173.83元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殷红于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蒋涛在办理信用卡授信借款时，其配偶殷红亦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中签字确认，并为蒋涛的透支债务提供担保。由此足以证明殷红认可其丈夫蒋涛的借款行为，并能够预见蒋涛所负该债务系夫妻债务需共同承担的风险。因此，小西门支行要求殷红与蒋涛共同承担夫妻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小西门支行要求蒋涛、殷红共同清偿夫妻债务即借款本金443,476.07元、罚息22,173.83元、利息7,095.63元及后段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蒋涛、殷红共同偿还小西门支行信用卡透支欠款本金443,476.07元；二、蒋涛、殷红共同偿付小西门支行信用卡透支逾期利息7,095.63元,自2016年5月3日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三、蒋涛、殷红共同赔付小西门支行逾期罚息22,173.83元。上述应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蒋涛、殷红提交证据一、案情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办理信用卡和取款的过程；证据二、证人汪新源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小西门支行办理和发放贷款的过程存在违规行为；证据三、（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蒋涛、殷红不知道保证人的保证范围；证据四、表格一份，记载了涉案56人的联系方式，用以证明证人证言的合法、有效性；证据五、到庭证人吕家辉、张立江的证言，用以证明办理信用卡的过程中，小西门支行存在违规行为，诱导借款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贷款并未实际发放到借款人账户，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小西门支行质证认为：对案情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内容属于证人证言形式，但这些人都是案件的当事人，不能作为证人；对证人汪新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最高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份判决书也是小西门支行的证据，小西门支行以此主张相应权利，故不做反驳意见；对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面的人都是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是同类案件的当事人，不能作为证人；两名到庭证人均是借款人和债务人，故不具备出庭作证的资格和能力，且其陈述的是其自身的借款过程，和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案情证明、证人证言、表格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采信。上述三份证据均是蒋涛、殷红等人单方制作形成，在案情证明落款处签名及出具证言的人均是同一系列案件当中的当事人，和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据效力存在明显瑕疵；对（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到庭证人吕家辉、张立江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吕家辉、张立江也是同一系列案件当中的借款人，理由如上所述，对其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蒋涛、殷红上诉主张小西门支行承担车旅费用、恢复其银行征信记录，该上诉主张属于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上诉主张超出了本院二审审理范围，在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纠纷均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本院对蒋涛、殷红该项上诉请求不做实体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领用合约是否系无效合同；2.如领用合约合法有效，小西门支行据此请求蒋涛、殷红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均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涉案领用合约是否系无效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蒋涛于2015年3月12日向小西门支行申请办理透支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万元的雪莲福农准贷记卡并与该支行签订了领用合约等文件。蒋涛、殷红自愿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银行卡授信担保合同》等文件上共同签名，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蒋涛签订了《分期付款申请表》、领用合约及其他相关文件后即与小西门支行形成了信用卡合同关系。之后，蒋涛于2015年3月27日在乌鲁木齐市上商业银行石河子分行（营业部）办理了信用卡交易密码重置业务，以及同日办理信用卡预借现金业务，金额分别为取现2,000元、取现445,900元，蒋涛在银行交易业务凭证上均签字确认，应视为该交易行为是其自身真实意思表示。贷记卡申领成功后，蒋涛设密激活并预借现金转入其他账户，小西门支行的转账行为是在蒋涛签字确认后进行，至于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谁由蒋涛自行决定，蒋涛是否实际使用资金也不影响其还款责任。银行的转账操作是依照蒋涛的指令，在蒋涛输入其自设密码并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进行办理，蒋涛并未能举证证明小西门支行办理贷记卡业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应规章、流程的事实。蒋涛辩称小西门支行与黄韦等人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蒋涛与小西门支行的信用卡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蒋涛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存在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蒋涛、殷红上诉称因小西门支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存在违规过错行为，且小西门支行与他人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进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如领用合约合法有效，小西门支行据此请求蒋涛、殷红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均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蒋涛、殷红辩称小西门支行曾向黄韦、蒋涛等56人办理信用卡提供担保的七个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其二人不应当再次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判令由七个担保人对主债务人黄韦、蒋涛等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小西门支行借款本金14,364,191.59元、逾期罚息729,011.38元、利息233,387.26元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规定，在小西门支行的债务未得到足额清偿前，其有权提起诉讼要求主债务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由于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是56人信用卡债务总额提供的担保，并未约定分摊每个债务人的份额，故小西门支行可以在总数额不超过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范围内主张其债权得以实现。故本院对蒋涛提出本案已经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故不应重复判决二次还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蒋涛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小西门支行有权按照领用合约、《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要求蒋涛、殷红共同偿还借款443,476.07元、罚息22,173.83元、利息7,095.63元，并按未付借款本金、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自2016年5月3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蒋涛、殷红应当共同向小西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43,476.07元、罚息22,173.83元、利息7,095.63元，并按未付借款本金、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自2016年5月3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逾期利息。综上，蒋涛、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1.18元（上诉人蒋涛、殷红已预交），由上诉人蒋涛、殷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