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泰乐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工业园区淮河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3945465748。 法定代表人：温利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利伟，女，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志彬，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福，安徽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江川，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腾飞，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川，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泰乐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与被上诉人雷江川合同纠纷一案，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乐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利伟，上诉人姬志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福，被上诉人雷江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腾飞、董海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雷江川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江川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雷江川诉称的所谓垫付款项全部来自于许效忠、范云山等人向泰乐康公司缴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50万，而非来自雷江川本人，故雷江川未向泰乐康公司垫付任何款项。雷江川提供的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上公司印章系其伪造，该清单所列费用未经泰乐康公司予以核算确认，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雷江川所主张的其向泰乐康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泰乐康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温利伟、姬志彬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判决两人对泰乐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雷江川起诉要求支付垫付款，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同，故案由错误。雷江川涉嫌虚假诉讼、伪造公司印章、侵占公司财产等违法犯罪，请二审法院将本案移交有关司法机关处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雷江川答辩称，一、雷江川从未收取施工方保证金150万元，温利伟主张雷江川曾收取施工方保证金150万元，但其仅提供调查令及申请书复印件无法证明雷江川收取施工方150万元保证金。雷江川收取的案外人许效忠和范云山85万元保证金已在起诉时予以扣除。雷江川是否收取施工方15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非本案审查范围。若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认为雷江川应向其支付所谓的150万保证金，其可以另行起诉。二、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系泰乐康公司及姬志彬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姬志彬是泰乐康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温利伟庭审时自认其本人对泰乐康公司的出资、运营和管理等均不知情，也未参与泰乐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泰乐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姬志彬和雷江川负责，姬志彬是泰乐康公司的控股股东且是除温利伟之外的唯一股东，雷江川是受泰乐康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姬志彬是泰乐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能够代表泰乐康公司的意志。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签章处有泰乐康公司的签章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姬志兵的签名，表明泰乐康公司和姬志彬对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打对勾部分表示认可，故泰乐康公司前期费用清单经过泰乐康公司及姬志彬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雷江川提供的各类凭证能够与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相互印证。温利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是虚假的。三、一审法院判决温利伟、姬志彬对垫资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姬志彬在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上签章位置签字的行为和泰乐康公司在签章位置盖章的行为说明泰乐康公司对该费用清单予以认可，姬志彬和泰乐康公司应当对垫资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泰乐康公司形式上为有限责任公司，实质上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姬志彬应当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泰乐康公司及温利伟均自认泰乐康公司是其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设立的公司，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及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温利伟应当对上述夫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乐康公司登记状态为注销，且正在进行营业执照作废声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泰乐康公司股东温利伟、姬志彬应当对垫资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雷江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向其支付垫付款1190580元及利息损失408000元（利息损失按照借款本金80万元，月息2%，自2016年9月26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后续利息损失计算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合计1598580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乐康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温利伟、姬志彬二人。泰乐康公司设立时温利伟、姬志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3月4日，温利伟、姬志彬委托雷江川筹建泰乐康公司，并向雷江川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包括：代表公司处理厂区建设一切事宜，签署相关文件、合同等事宜。原告接受委托后，代为办理了公司工商注册、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厂房建设以及与公司设立相关的其他各项事宜，期间产生的花费由雷江川进行垫付。2016年9月26日，经雷江川与泰乐康公司、姬志彬结算，雷江川接受委托期间共产生2040580元付垫款。上述款项中有雷江川收取的实际施工方的保证金850000元，故雷江川的实际垫资额为1190580元。上述事实有雷江川提供的1.雷江川身份证复印件1份；2.泰乐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3.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7）皖1602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书；4.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的（2018）皖16民终1067号民事裁定书；5.2016年3月4日，泰乐康公司向雷江川出具的《授权委托书》；6.2016年6月13号，安徽锦辉投资有限公司和泰乐康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7.2016年8月26日，泰乐康公司签署的《成交确认书》；8.2016年7月8日，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柒佰玖拾捌元整（798元）；9.2016年8月18日，徽商银行进账单：贰拾万元整（200000元）；10.2016年08月24日，徽商银行记账凭证/业务通知单：伍拾万（500000元）元整；11.2016年8月24日，徽商银行进账单：捌拾万元整（800000元）；12.2016年8月24日，徽商银行记账凭证/业务通知单：壹拾万元整（100000元）；13.2016年8月25日，徽商银行进账单：壹拾万元整（100000元）；14.NO.487639号收据：肆万元整（40000元）；15.NO.487636号收据：肆万元整（40000元）；16.2016年9月26日，泰乐康公司、姬志彬与雷江川对账，并签字盖章向雷江川出具的《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泰乐康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向向雷江川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加盖泰乐康公司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利伟签章，并有温利伟本人签名。授权委托书载明：雷江川代表我公司处理厂区建设一切事宜，签署相关文件、合同等事宜。雷江川与安徽泰乐康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2016年9月26日，姬志彬作为泰乐康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与雷江川出具的《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签章位置签字并加盖泰乐康公司的公章。《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载明：打对“√”已核实，有8份各类票据予以佐证。据此，雷江川存在为泰乐康公司垫资的行为，垫资款为2040580元，但上述款项中有雷江川收取的实际施工人的保证金850000元，故雷江川的实际垫资额为1190580元。对此该院予以认可。因垫付费用中有泰乐康公司认可的80万元对外借款，其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定标准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法支持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损失。泰乐康公司是温利伟、姬志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设立的公司，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以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姬志彬、温利伟应当对因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温利伟辩称：雷江川私自收取施工方保证金15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仅有调查令及申请书的复印件，不足以证明雷江川曾收取过施工方150万元保证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泰乐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雷江川1190580元的垫付款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借款本金800000元，月息2%，自2016年9月26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温利伟、姬志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雷江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7元，由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温利伟向本院提出申请调取以下证据： 1.公安机关对工程总承包人许效忠的两份询问笔录和人社局调查笔录，证明雷江川所主张的垫付款均来自雷江川收取的许效忠、范云山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50万元，雷江川没有垫付任何款项，不存在返还问题。2.泰乐康公司的原始法人公章，证明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所盖公章系伪造，请求法庭对公章予以辨认，将该案移送相关司法机关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姬志彬质证认为，无异议，对雷江川提交的所谓垫付费用清单，姬志彬所签署的“打勾已核实”这句话的真实性无异议,雷江川没有申请鉴定上面哪些勾是姬志彬本人所打，其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 雷江川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之间的起诉针对的是泰乐康公司前期费用清单，该200多万元支出不涉及工程施工，是公司成立期间缴纳土地出让金、公司筹建等进行的开支，雷江川收取的保证金是85万元，非上诉人陈述的150万元，上诉人如果想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申请许效忠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并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雷江川收取的85万保证金，一审诉讼中已经扣减了，一审判决的金额不涉及保证金。对雷江川一审提供的泰乐康公司前期费用清单，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利伟的老公姬志彬加盖的公章，是先加盖的公章，后姬志彬本人在公章上签署的名字，说明该份公章系姬志彬本人加盖，而非雷江川私刻，三页对账清单有泰乐康公司加盖的骑缝章，说明该三页对账清单在对账时均经过姬志彬核实并认可，姬志彬本人最后说“打对勾已核实”，说明姬志彬本人已经核实了费用清单的相关内容，对一部分开支是予以认可的，是出于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姬志彬系泰乐康公司的股东，温利伟虽为法人但是并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姬志彬加盖公章并签字的行为应能代表泰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利伟签不签字不影响姬志彬盖章、签字的法律效力。对证据3，结合对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的质证意见，即使该枚公章是私刻的，也是姬志彬私刻，与雷江川无关，前期费用清单上的章是姬志彬加盖的，与2016年8月26日与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上的章一致，与2015年与安徽永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意向协议书是同一枚公章，与2016年3月4日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不一致。 姬志彬二审提交由温利伟申请本院调取的第一组证据，泰乐康公司与泰源建筑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施工的承包人是安徽泰源建筑公司负责人许效忠，从而说明许效忠对是否收取保证金最有知情权，同时证明工程质量保证金150万元在签订施工协议时、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签署之前已经交付。第二组证据，2016年8月23日人社局监察大队对许效忠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2016年9月9日亳州市公安局薛阁派出所对许效忠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和第二次询问笔录，证明承包人项目经理许效忠在劳动监察大队和公安机关都陈述其向雷江川支付15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第三组证据，2016年3月4日泰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利伟和雷江川签署的一份授权委托书，证明雷江川的代理权限是代表公司处理厂区内建设事宜、签署相关文件、合同等相关事宜，其垫付巨额款项事前不与泰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利伟、姬志彬签署协议或让公司出具相关手续，明显违反常理。 泰乐康公司、温利伟质证认为无异议。 雷江川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三份补充协议，其中两份已经作废，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温利伟提供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系雷江川提供，证明其受安徽泰乐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全权处理公司厂区建设及签署相关文件、合同事宜，说明雷江川与泰乐康公司是委托关系，在委托期间雷江川垫付的费用应由泰乐康公司承担。 对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2016年8月19日许效忠的情况说明、2016年9月9日和2016年10月8日许效忠在薛阁派出所的问话笔录、2016年8月26日许效忠在人社局监察大队的问话笔录，均陈述其向雷江川缴纳保证金150万元。特别是2016年10月8日许效忠在薛阁派出所的问话笔录中陈述：“我是2015年12月23日打款给雷江川媳妇孙红梅账号里10万元，2016年3月4日打给雷江川账户里30万，2016年3月21日我在安徽泰乐康制药有限公司工地上用手机银行转给雷江川30万，雷江川给我打的有收条，经崔红给雷江川20万，经范云山给雷江川60万。”该陈述能够与2016年3月21日雷江川向许效忠出具的30万元保证金收条、2015年10月3日雷江川向范云山出具的60万元保证金收条、2015年12月3日许效忠向孙红梅转账10万元的交易记录、2016年3月4日许效忠向雷江川转账30万元转账记录相印证。庭审后，经本院对雷江川进行询问，雷江川亦认可上述保证金收条和转账记录，仅辩称实际并未收到上述款项，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撑。另外，雷江川在一审中对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保证金收条不予认可，理由是该收条是在其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日期2016年3月4日之前出具，而在二审庭审后在的本院询问过程中又承认2016年3月4日的授权委托书是因工作需要，事后补签的。故综合以上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雷江川收取的保证金为150万元。 除上述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温利伟、姬志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泰乐康公司，且该两人系泰乐康公司的全部股东，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温利伟虽然系泰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未参与泰乐康公司的设立及日常运营管理，姬志彬系泰乐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上的签字，应视为泰乐康公司对其设立过程中所产生债务的确认。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上诉称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上的印章系伪造，但从清单上印章的加盖和姬志彬本人的签字来看，可以清晰反映系先加盖的印章，后由姬志彬在印章上签字，姬志彬亦认可该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无论该印章是否系伪造，公司均应承担清偿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雷江川自认其收取的保证金为85万元，并在一审起诉时从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垫付总额中予以扣除，而根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审查认证，确认雷江川实际收取的保证金为150万元，故应在其主张的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垫付总额2040580元中扣减150万元，即其实际垫付款项额度为540580元。因双方在泰乐康前期费用清单中并未约定利息，故本院对雷江川主张要求泰乐康公司、温利伟、姬志彬给付其垫付款项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泰乐康公司应对其成立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泰乐康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一二审过程中温利伟、姬志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故其应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泰乐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雷江川54×××××元的垫付款； 三、安徽泰乐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温利伟、姬志彬对上述款项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雷江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7元，由雷江川负担10475元，由安徽泰乐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温利伟、姬志彬负担8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7元，由由雷江川负担10475元，由安徽泰乐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温利伟、姬志彬负担871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周甜甜 审判员 马 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孙晓燕 书记员刘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