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琼02行申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林君，女，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亚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临春河路213号交通小区。法定代表人吴增杰，该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高华阳，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红德，该处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亚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临春河路213号交通小区。法定代表人鲁正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高华阳，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文军，该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韦林君因诉被申请人三亚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三亚市运管处）、三亚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三亚市交通局）交通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的（2019）琼0271行初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月9日在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公开询问。再审申请人韦林君，被申请人三亚市运管处委托代理人高华阳、张红德，被申请人三亚市交通局委托代理人高华阳、罗文军到庭参加询问。案件现已审查终结。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3月5日，三亚市运管处与三亚市公安局旅游警察支队、吉阳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在下洋田码头外设卡布控进行检查，韦林君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接送乘客从游艇码头驶出，准备返回酒店，途中被执法人员拦截检查。经调查，车上乘客告知三亚市运管处执法人员，其承租游艇出海游玩，游艇出租方收取了3380元的游艇费用并提供接送车服务，9名乘客分乘两辆车返回酒店，乘坐涉案车辆的5名乘客与韦林君并不认识。据此，三亚市运管处执法人员认为该车有从事非法营运的嫌疑，遂对涉案车辆实施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措施。2019年3月6日，韦林君前往三亚市运管处进行情况说明，并接受询问调查，否认参与非法营运活动。2019年3月25日，三亚市运管处作出三道运违通（2019）46021101191号《三亚市道路运输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韦林君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及韦林君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9年4月23日，三亚市运管处向韦林君作出三道运罚（2019）46021101191号《三亚市道路运输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决定对韦林君给予责令改正并罚款壹万元的行政处罚。韦林君不服该处罚决定，于同日向三亚市交通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4月30日，三亚市运管处作出《交通运输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请求三亚市交通局维持其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2019年6月21日，三亚市交通局作出三交运复决字〔2019〕第4号《交通运输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三亚市运管处作出的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韦林君仍不服，于2019年7月1日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和4号复议决定。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行初195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乘客支付的3380元是否包含接送费用。本案中，乘客事先支付出租游艇游玩的费用，才能乘坐韦林君驾驶的车辆返回酒店。如若乘客并未与游艇出租方达成游艇活动的金钱交易，便不会得到接送服务，故游客的乘车费用实际已包含在承租游艇的费用中，接送服务亦属于游艇活动的附加服务。韦林君接乘客返回酒店作为完成游艇活动的最后环节，与包含车费在内的游艇活动同样具有营利性质。因此，韦林君关于未收取接送费用的主张并不影响接乘行为本身的营利性认定，其以非营运性质车辆为乘客提供出行服务，属于未经许可、未依法取得营运权而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的行为，应适用《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据此，三亚市运管处认定韦林君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便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进而作出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亚市交通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维持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的4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合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韦林君的诉讼请求。韦林君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行初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后，因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19）琼02行终172号行政裁定，按其撤诉处理。韦林君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申请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由于父亲突发疾病住院导致开庭当日延误40分钟，被二审法院裁定按照撤诉处理。但申请人确实是被冤枉的，且耽误开庭也有正当理由，故依法申请再审。申请人认为三亚市运管处和三亚市交通局无法证明申请人有收费行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缺少必要的依据。申请人一再强调自己并未从事非法运营，只是帮朋友胡萍接送其来三亚的朋友，而且用来接送的车辆还是申请人临时跟另一个朋友王丽艳借来应急的，根本不可能存在非法运营的机会和条件。申请人在一审时已提交了几位证人的证言，但因为地域问题以及其他问题，证人未能当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证明力不足。申请人认为三亚市运管处应当对其处罚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其处罚正确且具有法律依据。但三亚市运管处和三亚市交通局只能提供几段其自行拍摄的视频，并不能体现申请人有收费行为。既然如此，三亚市运管处和三亚市交通局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和败诉的风险。一审法院认定，乘客只要支付了游艇费用3380元，就等于是申请人存在非法经营行为，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众所周知，非法营运是指没有依法取得营运权而实施了营运行为，即未按规定领取有关主管部门核发的营运证和超越核定范围进行经营。如果没有金钱交易行为，就不能算作是非法营运。本案中，三亚市运管处和三亚市交通局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收取费用，事实上申请人事先并不知道收费一事，事后也未参与收费。申请人只是出于弘扬社会正气，发扬助人为乐精神，临时帮朋友一个忙而己，就要遭到如此严重的无妄之灾。申请人认为法是调整人与人之间社会关系规范的总和，它的本意是让人们能够更加有序的生活，创造一个和谐的社会，但三亚市运管处和三亚市交通局片面、机械、随意地生搬硬套法律，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对申请人进行行政处罚，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地打击了申请人积极向上、乐于助人的精神，这明显有违立法本意。二审法院本来相当重视本案，但由于突发情况导致申请人延期到庭40分钟，故二审法院裁定按照撤诉处理，等于二审并没有开庭审理此案。申请人不服一审判决，故依法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三亚市运管处的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和三亚市交通局的4号复议决定。三亚市运管处答辩称：韦林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行政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行政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当事人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而缺席审理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中，韦林君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二审法院作出(2019)琼02行终172号行政裁定，裁定按韦林君撤诉处理。因此，应视为韦林君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现其提起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另案作出的（2019)琼02民申33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与本案诉讼原理类似，可作参考。另外，根据查处现场的录像，韦林君（也即韦海霞）在三亚市运管处联合多个部门查处时，身着游艇公司的制服，自称是游艇公司的客服，代公司接送客人，并没有说帮朋友接人。综上，韦林君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和新证据申请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三亚市交通局的答辩意见与三亚市运管处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询问另查明：2019年3月5日，韦林君驾驶车牌号为×××的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接送5名乘客从鸿洲游艇码头返回海棠湾，途中被三亚市运管处与三亚市公安局的联合执法人员拦截检查。经三亚市运管处执法人员现场调查，韦林君未提供所驾驶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及其他有效道路运输证明，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海南好车共享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核定载人数7人。韦林君称其为三亚海棠湾游艇公司的客服，正将公司的客人从游艇码头接送回海棠湾，没有收取客人费用。次日，韦林君到三亚市运管处接受调查，称其又名“韦海霞”，并提供了“韦海霞”的《机动车驾驶证》，但其推翻了案发当天的陈述，改称其只是帮朋友胡萍接送朋友回海棠湾。2019年3月13日，三亚市运管处决定对×××小型轿车实施扣押。2019年4月23日，三亚市运管处作出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认定“韦海霞”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责令改正并罚款壹万元的行政处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应当符合法定条件，并获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本案中，韦林君接送5名乘客从鸿洲游艇码头返回海棠湾无法提供所驾驶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及其他有效道路运输证明，不能证明其已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其行为已违反了前述法规的规定。三亚市运管处经调查、询问，并告知韦林君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之后，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对韦林君作出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决定给予责令改正并罚款壹万元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三亚市交通局据此作出4号复议决定维持三亚市运管处作出的46021101191号处罚决定正确。韦林君主张其未收取乘客费用，只是帮朋友胡萍接送朋友，未从事非法营运。经查，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韦林君直接收取了乘客费用，但三亚市运管处和三亚市交通局提供的查处现场视频、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乘客交纳的3380元承租游艇费用包括接送车服务，韦林君接送乘客所驾驶的车辆是无《道路运输证》及其他有效道路运输证明的非营运车辆。此外，韦林君关于接送乘客原由的说辞前后矛盾，先是在案发现场自称为游艇公司客服，接送的是公司的客人，事后又改称接送的是朋友的朋友，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一份内容残缺不全的行政处罚决定也不能证明其不是非法营运的主张。因此，韦林君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韦林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韦林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吉 红审判员 李宝鹏审判员 赵高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杨洋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的，应当根据经营区域向相应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符合机动车管理要求并满足以下条件的车辆或者提供保证满足以下条件的车辆承诺书：1.符合国家、地方规定的巡游出租汽车技术条件；2.有按照第十三条规定取得的巡游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二）有取得符合要求的从业资格证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经营管理制度、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服务质量保障制度；（四）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和停车场地。第十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对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20日内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第四十五条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二）起讫点均不在许可的经营区域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三）使用未取得道路运输证的车辆，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四）使用失效、伪造、变造、被注销等无效道路运输证的车辆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