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清芳，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岩芳，沾化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荣，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沾化区崔桂玲养生会所，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富国街道沿河路（中医院北）。经营者：崔桂玲，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上诉人边清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喜荣、滨州市沾化区崔桂玲养生会所（以下简称崔桂玲养生会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清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2017年8月27日，两被上诉人在无任何从医资格情形下、以滨州专家为名诱骗上诉人在其处做面部注射医学美容术，后两被上诉人被沾化区卫计委查处并依法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术后上诉人出现视力下降、耳鸣、头痛等多处面部不适症状。事发后被上诉人找社会青年对上诉人进行恐吓，因受该事件打击上诉人出现精神抑郁且日渐加重。1.为了防止异物对身体造成更大的损伤，上诉人走遍了滨州市人民医院、滨医附院、省立医院、济南韩式医院等多家医疗机构，各机构的意见是面部异物必须取出，本医院做不了。上诉人为了尽快取出异物不得已去西安市的医院治疗，由此支出的相关费用均是治疗机构按照治疗伤情的必要、合理费用。2.为拖延诉讼时间，被上诉人一审第二次开庭后数月又对上诉人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关联性、关联度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选择了四五家机构，上诉人也积极予以配合，上述机构均作出不予鉴定的意见。3.据了解，一审法院庭后也通过查询，调查上诉人的交易明细，确认了上诉人各项费用已经支付的事实。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损害后果发生也有过错并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支出的各项费用，均是医疗机构根据上诉人伤情治疗需要所必要的花费，一审法院在没有专业鉴定机构意见，调查上诉人各项费用已经支出情形下，以所谓针刺等费用与面部注射医学美容术产生的损害后果不具关联性为由否定了上诉人支出费用的关联性。根据区公安及卫生局委托教授翻译才得知给我使用的是假玻尿酸，《今日说法》栏目报道玻尿酸不能注射到眼睛周围，否则会造成失明，使用假玻尿酸后果不堪设想。两被上诉人不是单纯的过错，而是在犯罪！此前鉴定意见也载明：因注射美容机构涉及的注射材料较多，所使用的产品也有不同，一没有技术，二使用不合格产品，所以注射后带来不良反应和并发症。就被鉴定人而言：因面部、额部、眶区、颧区、颊区、鼻区周围注射的充填物，至今尚未吸收，皮下呈小球结节，质硬、疼痛，充分印证了所花费用必要合理的基本事实。综上，两被上诉人非法、无证行医，使用包括假玻尿酸在内以及给其父亲打药后剩下的半只药给上诉人，用十几公分的针头将不能被人体吸收的塑料线穿入上诉人面部，给上诉人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物质和精神损伤，上诉人不得已做手术支出的相关费用均是医疗机构根据上诉人被注射多种不同异物后恢复面部正常状态所为，至今上诉人的面部仍有多处异物未取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喜荣辩称：上诉人所述完全不是事实，是虚假的。这一费用的承担没有我的一点责任，上诉人是在一家私人高级美容院做的美容术。一审判决书写的很清楚，祛眼袋4800元、面部提升5万多，这两笔费用就达六万元以上。人生老病死，皮肤下垂是一个过程，这个费用没有我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很正确的。上诉人耳鸣也有医疗记载，曾因中耳炎住过院。沾化区人民医院的青光眼治疗，这些症状不是我引起的。这些行为就是虚假的碰瓷行为。一审判决无误，望法院明察。崔桂玲养生会所未作答辩。边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喜荣、崔桂玲养生会所赔偿边清芳损失100000元；2.诉讼及相关费用由张喜荣、崔桂玲养生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边清芳为实现面部美容，在崔桂玲养生会所处，由张喜荣为边清芳实施了面部注射医学美容手术。后因边清芳面部出现不适，边清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用、营养费等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月3日，滨州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边清芳面部注射美容术后改变，致边清芳双眼视力进行性减退，其伤残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边清芳诉至原审法院，沾化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3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喜荣系本案主要行为人，且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50%的侵权责任，崔桂玲帮助张喜荣的行为亦存在较大过错，其开设的崔桂玲养生会所应承担30%的侵权责任。边清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未充分了解面部注射美容术内容的情况下，又怠于核查对方的执业资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承担20%的责任。2018年3月25日，边清芳到西安市碑林童颜堂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面部松弛、面部异物。处理意见：择期手术：1、面部提升术。2、异物清除。2018年3月28日，边清芳进行手术治疗，手术名称为面部除皱。边清芳共支出医疗费80000元，其中检查费1500元、眼袋整形术4800元、面部隐形提升术53700元、针刺（皮损内注射）20000元。边清芳共计住院21天，住院期间由王宝林护理（沾化区富国街道富国村居民）。诉讼过程中，张喜荣、崔桂玲养生会所对边清芳本次治疗的必要性、关联性、治疗费用的关联度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技术部门依法委托四家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但上述鉴定机构均作出不予鉴定的意见。另查明，崔桂玲养生会所是由崔桂玲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许可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张喜荣无医疗美容执业医师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边清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由张喜荣、崔桂玲养生会所承担。对于边清芳支付的眼袋整形术4800元、针刺（皮损内注射）20000元，边清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后续治疗费与张喜荣为边清芳实施面部注射医学美容手术产生的损害后果具有关联性，故对边清芳支付的眼袋整形术4800元、针刺（皮损内注射）20000元，不予认定。对于边清芳支付的面部隐形提升术53700元，丛西安童颜堂医院的诊断意见及手术记录看，该费用包括面部除皱、异物取出两部分。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面部除皱费用与张喜荣为边清芳实施面部注射医学美容手术产生的损害后果具有关联性。对于异物取出费用，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诊断、手术治疗情况，该部分费用与张喜荣为边清芳实施面部注射医学美容手术产生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关联性。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边清芳实际治疗情况，综合认定边清芳异物取出费用为15000元。对于边清芳主张的赔偿标准计算问题，根据滨州市沾化区城区行政区划调整，富国镇已经改制为富国街道办事处与富源街道办事处，富国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富国村属于城中村，按照滨州市沾化区政府统一规划,富国街道办事处富国村居民享受城镇居民待遇。据诉讼各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边清芳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6500元（15000＋1500）。2.误工费2116.59元（100.79元×21天）。3、护理费2116.59元（100.79元×21天）。4、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21天）。5.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边清芳各项损失共计22783.18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张喜荣应承担50%的侵权责任，崔桂玲帮助张喜荣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其开设的崔桂玲养生会所应承担30%的侵权责任。边清芳作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张喜荣、崔桂玲养生会所2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喜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边清芳各项损失共计11391.59元（22783.18元×50%）；二、滨州市沾化区崔桂玲养生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边清芳各项损失共计6834.95元（22783.18元元×30%）；三、张喜荣、滨州市沾化区崔桂玲养生会所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边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喜荣负担100元、滨州市沾化区崔桂玲养生会所负担50元，由边清芳负担215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上诉人的照片六张，其中第1-4张是上诉人于2017年8月27日在被上诉人诱导下做美容手术一个月后的照片，证实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诱导所作所谓美容术后面部反应情况；第5-6张照片是上诉人因治疗在被上诉人处所造成的面部损伤照片两张，该照片证实上诉人因在被上诉人处面部受伤，需要治疗，上诉人在疼痛难忍的情况下来到了西安碑林童颜医院，治疗时的照片。从该照片上看上诉人当时的治疗非常痛苦，并且上诉人的精神也受到很大的打击。证据2：滨州市沾化区卫生监督局、沾化区公安局两个翻译专家、两个医院的专家联合出具的证据材料一份，证实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行医证和任何基础的情况下，诱导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作所谓的美容手术。给上诉人注射假玻尿酸，用十公分长的针在上诉人面部穿针埋线，所用的线被上诉人说是蛋白线，经有关部门鉴定该线是假塑料线，造成上诉人面部受伤。证据3：滨州市沾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卫生行政执法文书一份，证实被上诉人因非法行医所造成的处罚情况。证据4：残疾人证一份，证实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导致面部受伤，2019年8月20日经滨州市沾化区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视力4级伤残。被上诉人张喜荣质证称，上诉人的主张完全不正确，上诉人不是我诱导去的，她自己到美容院多次找我做美容术。在西安美容院做美容术的恢复过程更漫长，在一审中提交的医疗材料记载有面部肿胀，不能证明是我导致的。祛皱不能用残疾证说明问题。这个责任我不承担。上诉人说我的药品假，药监局怎么没有对我作出回应？西安美容院开出的费用根本就不存在，一审中让上诉人提交交费的证据，上诉人什么都没有提交。西安童颜堂给我发信息说9.9元就能做美容术，完全就不是正规的医院，我打过电话核实过。费用问题存在虚假，祛眼袋祛皱这6万元完全不是我的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边清芳主张在西安市碑林童颜堂医院的全部医疗费用均系为取出面部异物产生，但从该医院病案及收费票据的记载来看，其中的眼袋整形术、针刺、面部除皱无法确定与本案损害有关，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15000元的医疗费支出与涉案损害有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边清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金魁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