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9）最高法委赔监62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马茂臣。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成才路15号。 法定代表人：苏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张恩楼，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文翔，该院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八小集街2号。 法定代表人：鲍峰，检察长。 马茂臣因申请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违法扣押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4）鲁法委赔提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马茂臣于2002年12月30日向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赔偿申请,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临兰检赔字（2004）第1号刑事赔偿决定，决定：一、解除对金雀山路东段金雀山法庭西侧驻城服务部（以下简称驻城服务部）的扣押，予以返还。因赔偿请求人1991年12月4日以35万元价格卖给相公信用社抵部分贷款，不存在因扣押造成损失问题，不予赔偿；二、临沂地区农垦啤酒厂（以下简称啤酒厂）已解除扣押，予以返还。依据评估结果，现有资产价值769611元，从1987年1月1日生产至1991年10月10日扣押，申请人使用4年10个月，按5%年折旧率，折旧数额314166.68元，赔偿数额为216222.55元；三、其他请求事项，不予赔偿。马茂臣不服，于2004年5月30日向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临检赔复字（2004）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兰山区人民检察院的刑事赔偿决定。马茂臣不服，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该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04）临法委赔字第5号决定，维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马茂臣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后作出（2012）鲁法委赔监字第1号决定，决定提审本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马茂臣自1984年6月筹建啤酒厂，筹建期间从相公信用社贷款用于建厂。7月以临沂市相公啤酒厂的名称向当地工商行政机关申请注册登记。1987年4月更名为临沂地区农垦啤酒厂。1990年马茂臣将啤酒厂租赁给朱崇强经营，因经营不善，1991年10月停产。1994年3月10日临沂地区农垦啤酒厂依法注销，同月28日马茂臣申请私营企业登记，4月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为临沂农垦啤酒有限责任公司。 1991年10月9日，原县级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对相公信用社主任李××以涉嫌犯挪用公款、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并于10月10日将马茂臣名下的啤酒厂厂房、机器设备一宗及驻城服务部一处作为涉案财产予以扣押。马茂臣在1991年10月1日接受原县级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自认被查封啤酒厂的固定资产是107万元，主要指厂房、机器设备，且啤酒厂已经关门停产近一年。马茂臣在临沂××（××山××法庭西邻）买了3.91亩地建驻城服务部，在院墙弄起来、房子盖一半时因无钱停工。马茂臣在1991年12月9日接受检察人员询问时，表示准备卖前述的3.91亩地以归还李××挪用给其使用的公款，出让价最少不能低于30万元。1991年12月14日，马茂臣出具签字抵债的书面材料，内容为：“我厂于85年至87年从相公信用社贷款90余万元，现结欠本金69.5万元，利息60万元，现将我厂临沂南坦金雀山四路东段、金雀山法庭西3.91亩地及地面附着物以35万元价格卖给相公信用社，抵偿部分贷款。”该证据上盖有临沂地区农垦啤酒厂公章。1992年1月10日，相公信用社出具收到证明，证明收到驻城服务部，占地2213.4平方米，该地折价40万元。 李××涉嫌犯罪案件刑事诉讼过程中，原临沂地区撤销改为临沂市，原县级临沂市分为兰山区等三个区，该案转由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办理。1996年10月28日，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李××涉嫌犯罪案，但没有解决马茂臣被扣财产问题。2003年7月22日，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解除扣押通知书，解除了对涉案啤酒厂厂房及其机器设备的扣押。2003年8月29日，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啤酒厂厂房、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769611元。 另查明，1990年6月5日，马茂臣因改造扩建啤酒厂与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约定征用位于其厂东侧和北侧的土地25.2亩，但未到土地部门办理登记手续。1995年12月15日，马茂臣又与村委会签订承包村集体土地29.2亩作为啤酒厂建设用地的协议。临沂市土地管理局于1995年12月28日批复同意补办马茂臣建啤酒厂使用本村耕地28.93亩的手续，土地权属为村集体所有。1996年7月8日，马茂臣办理了建设用地登记手续。2001年6月22日，村委会以马茂臣骗取补办建设用地手续和超过二年未使用土地为由向临沂市土地管理局申请撤销啤酒厂用地手续，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土地管理部门现场勘查发现补办的28.93亩建设用地中有26.52亩一直闲置未用。2001年7月9日，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临政土字[2001]416号决定，收回该26.52亩建设用地使用权，交由村委会耕种。马茂臣不服，向山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山东省人民政府复议后决定维持临沂市人民政府的决定；马茂臣提起行政诉讼，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维持临沂市人民政府的决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已向马茂臣支付本案生效赔偿决定确定的216222.55元赔偿金。因马茂臣未履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临民二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以（2008）河执字第7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国银行临沂兰山支行协助扣划马茂臣账户的存款，该款项于2008年5月19日从马茂臣在该银行的账户中扣划。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生效赔偿决定是否正确，应当结合案件事实围绕赔偿决定的内容依法进行审查。 第一，关于涉案驻城服务部的赔偿。本案生效赔偿决定对驻城服务部的赔偿决定是解除扣押，予以返还，以马茂臣将驻城服务部卖给相公信用社抵偿部分贷款、不存在扣押造成损失为由不予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申诉人马茂臣1991年12月14日签字抵债的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其以35万元价格抵偿相公信用社部分贷款，1992年1月10日，相公信用社出具收到证明并称“协商折价40万元”。因此，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将其扣押的驻城服务部交付相公信用社并未损害申诉人马茂臣的合法权益。尽管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在2004年5月13日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中明确解除对驻城服务部的扣押，予以返还，实际在1992年1月10日前就根据马茂臣和相公信用社的意思表示将驻城服务部交付相公信用社，其中所谓解除扣押仅是完善法律手续。即使长期未办理解除扣押手续导致侵权，也不是侵害马茂臣的合法权益。兰山区人民检察院1991年10月10日扣押驻城服务部，至相公信用社1992年1月10日签收驻城服务部，期间仅3个月，没有证据证明扣押期间马茂臣出租驻城服务部的房屋以及造成租金损失，赔偿义务机关决定对马茂臣提出的因驻城服务部被扣押造成的损失赔偿请求不予赔偿是正确的，马茂臣申诉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履行实际返还义务没有根据，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涉案啤酒厂固定资产损失的计算与赔偿。本案生效赔偿决定依据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认定涉案啤酒厂机械设备和房屋建筑物价值尚存769611元。赔偿义务机关兰山区人民检察院认定马茂臣建啤酒厂投资130万元，亦即固定资产原值130万元，源于中国农业银行临沂市支行计划信贷科1994年提供的一个说明。该支行与相公信用社为隶属关系，当时尚处于检察机关追赃返还其财产状态，说明其具有通过变卖啤酒厂资产能否抵偿所欠债务的考虑。该说明系“据对该厂现有资产粗略评估分析”，认为“固定资产原值（原投资数）约130万”，非经法定程序作出的评估鉴定意见，且最后明确表示“以上说明仅供研究参考，不负任何责任”。因此，该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马茂臣投资130万元建啤酒厂亦即涉案啤酒厂固定资产价值130万元的根据。尽管赔偿义务机关在马茂臣不能提供原始投资依据、啤酒厂投资价值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着有利于赔偿请求人的原则按130万元计算，高于马茂臣自认的107万元，但是由于在认定涉案啤酒厂固定资产尚存价值时按照重置价值计算，标准不统一，方法不恰当，结果不正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啤酒厂固定资产损失赔偿的依据。马茂臣1991年10月1日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称“厂的固定资产是107万元”。在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啤酒厂固定资产投资额的情况下，可以将马茂臣自认的107万元作为固定资产价值。涉案啤酒厂的固定资产包括机器设备和房屋建筑物，没有证据证明二者各自投资多少，二者折旧年限亦不同（财政部发布的《工业企业财务制度》相关附件规定，轻工机器设备折旧年限为8～14年，生产用房折旧年限为30～40年）。为充分保护财产所有者合法权益，可从有利于赔偿请求人角度考虑都按折旧年限少的机器设备最多14年计提折旧。《工业企业财务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固定资产折旧方法一般采用平均年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平均年限法的固定资产折旧率和折旧额的计算公式如下：年折旧率=（1-预计净残值）÷折旧年限；月折旧率=年折旧率÷12；月折旧额=固定资产原值×月折旧率”，套入本案相应数据后计算：年折旧率=（1-4%）÷14；月折旧率=（1-4%）÷14÷12；月折旧额=1070000×[（1-4%）÷14÷12]=6114.2857097元；第三十二条还规定，“净残值率按照固定资产原值的3～5%确定”，公平起见，本案取中按4%计算现存资产额，即1070000×4%=42800元。兰山区人民检察院认定涉案啤酒厂自1987年1月1日生产，马茂臣对此不否认，并称该日系正式批量生产，实际此前已经生产。从有利于保护赔偿请求人权利角度，该院认可兰山区人民检察院认定的涉案啤酒厂自1987年1月1日生产，并开始计提折旧，不再往前推算生产日期和计提折旧时间。至1991年10月10日被检察机关扣押，涉案啤酒厂已经正常使用4年9个月零10天。4年9个月计57个月的折旧额为：6114.28×57=348513.96元；相应地，10天的折旧额为：6114.28÷30×10=2038.09元。考虑到《工业企业财务制度》关于折旧只有月折旧的规定，没有日折旧的规定，故不足半月的10天不予计提折旧。扣除涉案啤酒厂正常使用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检察机关扣押啤酒厂后的固定资产损失履行国家赔偿义务。应赔偿额的计算公式为：应赔偿额=原资产价值-（原资产已折旧额+现资产价值）。套入相应数值计算：1070000-（348513.96+42800）=678686.04元。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已经按照原生效赔偿决定支付赔偿金216222.55元，该款项在马茂臣的银行账户被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扣划不能否认已经支付到位，因此，扣除已经支付的216222.55元赔偿金后，应当再支付赔偿金462463.49元。马茂臣申诉提出的因涉案啤酒厂被扣押造成机械设备报废损失432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其他赔偿请求。马茂臣申诉请求的第三项、第四项为申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时增加的，此前并未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义务机关未予支持。为充分保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审理过程中一并对马茂臣新增赔偿请求进行了审查。首先，关于马茂臣主张的啤酒厂被扣押造成土地使用权灭失问题。本案中检察机关1991年10月10日扣押的是啤酒厂厂房和机器设备，并未扣押土地。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鲁行终字第72号行政判决等记载补充查明的事实，马茂臣1995年12月还与小茅茨村委会签订承包29.2亩土地的协议，并申请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建设用地手续。临沂市人民政府2001年7月9日决定收回其26.52亩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因为其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后超过二年闲置未用。该过程说明，检察机关1991年10月10日扣押涉案啤酒厂厂房和机器设备，并未影响马茂臣承包使用村集体土地，更非临沂市人民政府决定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原因。马茂臣主张啤酒厂被扣押造成土地使用权灭失损失由赔偿义务机关赔偿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马茂臣主张的啤酒厂被扣押造成专用供电线路灭失问题。根据（1997）鲁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记载补充查明的事实，马茂臣所谓供电线路灭失损失，并非检察机关扣押行为所致，且该民事判决已经判令临沂市电业局农电所和相公镇人民政府共同恢复啤酒厂的供电线路，所用材料费由相公镇人民政府负担，马茂臣要求本案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马茂臣向补充申诉中提出的要求支付迟延履行金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已经按照生效赔偿决定履行赔偿义务，马茂臣要求支付迟延履行金没有根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临兰检赔字（2004）第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财产损失计算及赔偿依据不当、结果错误，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临检赔复字（2004）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04）临法委赔字第5号、（2011）临法委赔再字第1号决定予以维持不当，马茂臣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此外，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据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七项作出赔偿决定是正确的，但没有引用相关程序性规定不当。 2014年3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4）鲁法委赔提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一、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1）临法委赔再字第1号、（2004）临法委赔字第5号决定和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临检赔复字（2004）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以及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临兰检赔字（2004）第1号刑事赔偿决定第二项；二、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履行支付马茂臣被扣押啤酒厂厂房、机器设备损失678686.04元赔偿金的义务，扣除已经支付的216222.55元，再支付赔偿金462463.49元；三、维持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临兰检赔字（2004）第1号刑事赔偿决定第一项、第三项；四、驳回马茂臣的其他申诉请求。 马茂臣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的请求事项为：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法委赔提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支持赔偿申诉人各项损失的请求。主要申诉理由：申诉人于1984年自主投资创建啤酒厂、饮料厂，期间曾在相公信用社贷款。在申诉人企业经营发展关键时期，原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强行介入申诉人与相公信用社的担保纠纷，对申诉人实施刑事侦查、对啤酒厂本埠全部财产和啤酒厂经营的驻城服务部全部财产实施追缴、查封和扣押。后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撤销李××刑事案件时，未解决申诉人被扣财产问题。赔偿义务机关的扣押行为已确认违法，应赔偿申诉人以下损失：申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20万元、申诉人之妻死亡赔偿金120万元、职工工资441800元、迟延履行金69948480元、被扣押财产不能用于资本运作和投资直接损失665761595元、不能交付驻城服务部财产的损失32395000元、因违法刑事追缴、扣押财产造成的租赁损失48072894元、机械设备灭失损失66753978元、房屋建筑类财产损失34961076元、专用供电线路灭失损失452万元、土地使用权灭失损失3787万元、（啤酒产品）财产权标的和生产经营标的直接损害8273万元、（纯麦特醇酒）财产权标的和生产经营直接损害445479470元、（饮料产品）财产权和生产经营直接损害174624998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决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原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在对相公信用社主任李××立案侦查时，将马茂臣名下的啤酒厂厂房、机器设备及驻城服务部作为涉案财产予以扣押。后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李××案件，但未对上述被扣押的财产依法及时解除扣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规定的侵犯财产权行为，根据该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申诉人马茂臣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关于申诉人主张的扣押涉案啤酒厂造成损失的问题。首先，关于固定资产损失问题。考虑到马茂臣无法提供原始材料证明涉案啤酒厂固定资产的投资分布情况和总额，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马茂臣于1991年10月1日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称“厂的固定资产是107万元”作为涉案啤酒厂的固定资产价值，高于会计师事务所的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涉案啤酒厂机械设备和房屋建筑物价值。原决定以马茂臣自认的107万元作为认定涉案啤酒厂固定资产损失赔偿依据，有利于对其给予充分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此予以认可。鉴于涉案啤酒厂的固定资产包括了机器设备和房屋建筑物，在申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二者投资比例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为充分保护马茂臣的合法权益，依据《工业企业财务制度》的有关规定，从有利于马茂臣的角度考虑均按折旧年限少的机器设备计提折旧，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再支付赔偿金462463.49元，计算方法和结果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专用供电线路损失问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鲁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申诉人马茂臣的供电线路应由临沂市电业局农电所和相公镇人民政府共同恢复，所用材料费由相公镇人民政府承担。申诉人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承担此项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再次，关于土地使用权损失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临沂市人民政府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因申诉人马茂臣未按规定使用土地，赔偿义务机关扣押厂房、设备并不是造成土地被收回的直接原因，申诉人主张的土地使用权灭失与赔偿义务机关的扣押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此外，关于其他财产损失赔偿问题，申诉人提出的赔偿义务机关扣押厂房、设备造成啤酒产品、纯麦特醇酒和饮料产品的财产权和生产经营损害，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财产权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关于申诉人主张的扣押驻城服务部造成损失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兰山区人民检察院2004年5月13日才作出刑事赔偿决定，解除对驻城服务部的扣押，予以返还。但从申诉人马茂臣1991年12月14日签字抵债的书面证据以及相公信用社1992年1月10日出具的收到证明看，早在兰山区人民检察院解除扣押之前，马茂臣和相公信用社已就用驻城服务部交付相公信用社抵债问题达成了一致，因此，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将驻城服务部交付相公信用社不属于违法处置被扣押财产，并未侵害马茂臣的合法权益。另外，申诉人马茂臣在驻城服务部被扣押时也承认该服务部未完全建好不能投入使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驻城服务部存在租赁损失。因此，申诉人马茂臣要求赔偿驻城服务部租赁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申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和死亡赔偿金问题。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实施的立案侦查以及扣押财产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公民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情形，因此，申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依法不应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申诉人主张其妻子朱××死亡与本案有关，应予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申诉人妻子的死亡与赔偿义务机关违法扣押财产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申诉人主张的迟延履行金问题。马茂臣认为赔偿义务机关拒不履行原生效决定、拒不履行赔偿金支付义务，要求赔偿迟延履行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原生效决定确定的216222.55元赔偿金，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已存入中国银行临沂兰山支行马茂臣账户，因马茂臣未履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临民二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该款项被人民法院执行扣划。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增加的赔偿金，赔偿义务机关亦已按时履行赔偿金支付义务。因此，马茂臣主张赔偿迟延履行金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马茂臣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马茂臣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