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书国，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南海农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豹，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书国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金农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书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南金农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南金农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将上诉人承包土地的租金标准调整为300元/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通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已经预见到以后市场的变化和经济发展的状况，因此双方才在合同中约定以每五年递增一次租金的方式上浮租金。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未预见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从而认定双方合同履行显失公平，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变更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以后的客观情况，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已经预见到了以后可能会发生或出现客观情况的变化。《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的通知》仅是一个企业内部的文件，既不属于法律法规，也不属于政策性规定，对其他任何人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况且该通知指导价的使用范围是“该指导价适用农场农业用地清理后，换(补)签的承包租赁合同”，被告承包的土地不是农业用地的园地(在被告开发使用前是未曾使用的荒沟地)，是持有林权证合法登记的林地。被告的承包合同是已履行十多年的合法有效合同，并非是农场农业用地清理后换(补)签的承包合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径行参照农垦控股公司的通知调整上诉人承包土地租金是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审理查明的事实(详见判决书第11行起)与已生效的判决前后相互矛盾、相互冲突。(一)三级法院生效判决以及被上诉人均认定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仍为471.5亩，一审法院在事实存在冲突的情况下不同意上诉人的测绘申请是严重不负责的。2017年7月18日，被上诉人向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向上诉人主张职工福利基金(租金)79638.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11945.78元。定安县人民法院在（2017）琼902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根据95年合同约定，2013年至2017年止的地租即福利基金地租(福利基金)应为人民币89583.1元(计算公式：38元/亩/年×5年×471.49亩)。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定安县公证处提存95年合同地租金9万元，并于当日转入原告账户，原告也承认收到该款。上述事实证明被告已向原告缴清95年合同约定的截至2017年的地租(福利基金)”。定安县人民法院据此最终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上诉人不服定安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上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定安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最终作出(2018)琼96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琼民申934号、(2018)琼民申7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上诉人在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后一直认为该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被执行的55.43亩土地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的这一认识和观点在(2017)琼9021民初675号案、(2018)琼96民终43号以及(2018)琼民申934号、(2018)琼民申704号案中得到了充分的论证和确认，因为在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902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6民终43号民事判决中均按照471.49亩土地的亩数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请，由此也就佐证了上诉人承包土地的面积应为471.49亩，而非419.15亩，所以定安县人民法院将55.43亩土地执行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正是因为各级人民法院在不同案件中针对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作出了不同的认定，为了查明上诉人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对土地进行勘察和测量，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拒绝，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行为是严重不负责的。（二）上诉人未参与55.43亩土地的指界、走线，且法院依职权指界存在造假的情形。在(2014)定执字第133号执行案件中，上诉人认为定安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严重违法，且存在徇私枉法、侵吞上诉人合法财产的行为，就此向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申诉书，定安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定安县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材料，在定安县人民法院向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材料中，上诉人发现有定安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给定安县人民法院的建议书和定安县人民检察院向定安县国土资源局调取落款为“该图由我局下属单位定安县国土信息与测绘服务中心提供”字样，落款日期为“2016.1.26”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上诉人在定安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给定安县人民法院的建议书中发现定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定安县人民法院针对上诉人反映的“地块一”“地块二”错误问题可以进行修改和互换。定安县人民法院在收到定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书后，于2016年3月27日作出（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3年9月2日作出的（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的“地块二”更正为“地块一”；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4）定执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4)定执字第133-3号执行通知书、(2014)定执字第133号公告、(2014)定执字第133-11号通知书中有关“地块二”更正为“地块一”。上诉人将定安县人民法院在（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案审理过程中出现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与定安县人民法院在(2014)定执字第133号案执行过程中出现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以及定安县人民检察院从定安县国土资源局调取并提供给定安县人民法院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进行对比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即三份《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中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1月12日。鉴于这一共同点，上诉人认为定安县人民法院的行为是严重违法的。上诉人认为定安县人民法院采用裁定补正形式纠正实体错误，实际上是变更了实体处理结果，相当于又下发了新的判决，其危害是显而易见的。上诉人针对这一情况一直坚持向包括定安县人民法院在内的司法行政机关反映，但司法行政机关均熟视无睹。在本案中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仍然不能正视错误，并进行纠错。正是这种知错不改的做法才纵容被上诉人反反复复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审理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鉴于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金农场辩称，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所承包土地的租金标准调整为300元/亩准确无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虽然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租金每五年每亩递增15元，但这仅是双方对价格正常浮动的约定，该约定不足以弥补因农用地承包市场价格上涨幅度过大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且省委、省政府出台意见支持省农垦控股集团针对农用地租赁进行清理规范专项工作，重点解决土地承包租期过长、租金过低等问题。在政策支持下，省农垦控股集团制定了农用地租赁指导价。国家政策行为的变动通常不可能为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预见。上述情形构成法律上的情势变更，若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履行，会造成双方利益关系的严重失衡，对被上诉人明显不公平。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调整承包金，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承包费用进行调整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琼发[2015]12号《海南省委、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明确省政府授权省农垦控股集团行使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因此，农垦集团有权制定垦区内土地承包租赁指导价，鉴于此，《关于印发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的通知》、《海南省委、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参照，因此一审法院经审查，涉案土地为二类园地，参照指导价，将承包金调整为300元/亩/年是准确无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的土地面积为419.15亩是准确的，上诉人的测绘申请是毫无必要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95年合同并无具体面积约定，通过之后的三份合同补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了419.15亩土地的承包使用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土地面积为419.15亩是准确的，是在尊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同自愿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对于土地是否明确、四至是否清晰问题，因地块一、地块二为上诉人亲自参与指界、走线形成，而55.43亩土地为法院依申请委托定安县国土资源局划定，划定的范围由明确的坐标（j1-j29）合拢而成，故上诉人目前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即地块一、地块二扣除55.43亩土地后的419.15亩，该地四至清晰，并无争议。上诉人仍申请对土地进行勘察和测量是毫无必要的，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一审法院对此申请予以拒绝是正确的。三、上诉人上诉所称的（2014）定执字第133号执行案件存在造假情形以及（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等可能存在的程序性问题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上诉理由。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南金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双方于1995年、1996年、1999年、2004年签订的四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租金自2018年度起调整为每亩每年400元且每五年递增6%，被告许书国向原告南金农场支付四份合同2018年的土地租金共计16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许书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金农场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是由南海农场与金鸡岭农场按农场公司化改制要求整合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 1995年，许书国与南海农场二区大岭队签订《承包种植槟榔合同书》即95年合同，约定大岭队将原公社经济场老胶零星地段的若干面积(以测绘为准)发包给许书国种植槟榔，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止，共计30年。许书国在承包年限内每年按年初即1月份一次性上交给大岭队地租金每亩38元，作为该队的福利基金使用。依照国家政策，大岭队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并入南海农场，同时将土地一起并入南海农场。2004年8月3日，定安县人民政府向南海农场颁发南海国用（2003）第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上附海南省××区)，宗地号为4690250900122。 1996年4月15日，许书国与南海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即96年合同，约定南海农场将大岭队与黄塘队的两块坡地发包给许书国经营种养业，共计面积121亩，具体以图纸为准。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1996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租金1996年每年每亩50元，年承包租金6050元，从承包期开始，每五年按上年度每亩土地收费标准递增10%。合同附有30年承包期内年应缴交租金明细表和地形图。根据租金明细表，2018年、2019年，许书国应缴交的租金均为8858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1999年8月1日，许书国与南海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即99年合同，约定南海农场将密林岭一宗土地发包给许书国开发种植槟榔，面积156.85亩，具体以南海农场测绘的平面图为准。承包期限30年，即从1999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租金从1999年8月至2003年为每年每亩70元，2004年至2008年为每年每亩95元，2009年至2013年为每年每亩120元，2014年至2018年每年每亩145元，2019年至2023年每年每亩170元，2024年至2029年每年每亩195元。合同附有30年承包期内年应缴交土地使用费明细表和地形图。根据土地使用费明细表，2018年、2019年，许书国应缴交的租金分别为22743.25元、26664.45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04年6月10日，许书国与南海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即04年合同，约定南海农场将许书国原承包的两宗土地的周边土地(为二类地)141.3亩发包给许书国用于种植槟榔(详见国土自营办绘制的《许书国承包土地宗地图》)，期限为25年六个月，即从2004年2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土地年基本承包费为二类地每亩55元，往后每隔五年每亩递增15元。合同附有土地承包费缴交明细表，根据该表，2018年、2019年，许书国应缴交的租金分别为12010.5元、14130元。合同还附有《许书国承包土地宗地图》，该图上，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约定的土地形成两个地块，总面积为419.15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签订前，相应土地在许书国投入经营前，均为没有经济作物的待开发的土地。许书国在签订95年合同后就开始在土地上种植槟榔。 2012年12月，南海农场以许书国超占土地、未支付95年合同约定的费用为由向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编号(2013)定民初字第16号]，请求判令许书国返还土地90.85亩并赔偿损失57500元，同时请求判令许书国支付福利基金19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6.6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南海农场申请，定安县人民法院委托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对许书国承包使用的土地进行测绘，形成A4纸张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即本案中许书国出具的证据B15)，示意图显示，许书国种植槟榔的土地形成三个地块。地块一117.71亩、地块二356.87亩在南海农场土地范围内，地块三8.5亩属南海农场与案外人北曲经济社争议地。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南海农场申请，定安县人民法院委托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从“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地块一东南侧划出55.43亩许书国超占的土地，形成A3纸张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即本案中许书国出具的证据B18)，示意图显示，地块一中坐标j1-j29、绿色线条围成面积55.43亩的地块。2013年9月2日，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经南海农场的追认，95年合同合法有效，地块一、地块二总计474.58亩土地中，471.49亩土地原属大岭队，许书国自1996年1月至2012年12月应向南海农场支付地租福利基金286665.92元(38元/亩/年×16年×471.49亩)，南海农场请求地租即福利基金190000元予以准照；地块一、地块二总计474.58亩土地，超出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约定的总面积，超出部分55.43亩(474.58亩-419.15亩)为超占土地，应予返还。该判决书判决：1.许书国将地块二东南面55.43亩土地内的槟榔等树木自行清理移除，将土地返还南海农场(详见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坐标点j1-j29绿线范围)；2.许书国支付南海农场越界超占土地租金31451.91元；3.许书国支付南海农场地租即福利基金190000元。 许书国不服（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书国仍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释明，许书国于2014年10月22日撤回再审申请。 此后，南海农场向定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案件编号（2014）定执字第133号]。执行过程中，定安县人民法院依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地块二、坐标点j1-j29)作出相关执行文书，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定执字第133-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许书国五日内将地块二东南面55.43亩土地(详见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坐标点j1-j29绿线范围)内的槟榔等树木自行清理移除，将土地返还南海农场；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定执字第133号《公告》，内容为许书国未按（2014）定执字第133-3号《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限其在2014年11月12日前将地块二东南面55.43亩土地内的槟榔等树木自行清理移除，将土地返还南海农场；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定执字第133-11号《通知书》，内容为许书国未按（2014）定执字第133号《公告》履行义务，南海农场于2014年11月24日将判决确认的55.43亩土地承包给黄某，黄某于同日向定安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支付30000元给许书国作为安慰金，地上作物不再清理。此后，定安县人民法院将黄某支付的30000元付至许书国账户，许书国于2015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账户中被汇入款项并于2016年5月11日向定安县人民法院退还该款。 定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7日作出（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第十四页第十三行“地块二”更正为“地块一”；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4）定执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4）定执字第133-3号执行通知书、（2014）定执字第133号公告、（2014）定执字第133-11号通知书中有关“地块二”更正为“地块一”。2018年4月23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11行“地块二”补正为“地块一”。 另查明，许书国于2017年12月28日向南海农场支付95年合同2018年地租金17916.62元，南海农场向许书国出具了条据。2018年11月8日，许书国向南海农场账户×××存入100000元，并标注为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2018年-2019年地租金。2019年1月25日，许书国向南海农场上述账户存入17916元，并标注为95年合同2019年地租金。 又查明，2015年12月，《中共海南省委、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琼发[2015]12号)发布，意见明确省政府授权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农垦控股集团)行使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意见要求清理调整不合理土地承包关系，组织开展农场农用地使用清理规范专项工作，重点解决土地承包租期过长、租金过低等问题，加强承包和租赁收费管理，全面推行收支公开，强化审计监督。2016年10月28日，省农垦控股集团下发《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的通知》(琼垦企发[2016]396号)，通知明确本指导价适用于农场农业用地清理后换(补)签的承包租赁合同，本次指导价测算，根据土地使用现状、结合农垦实际，将农业用地分为水田、旱田、园地、养冬殖水面、其他用地、人工林地六大类，并在各类用地基础上划分一、二、三类三个等级。通知要求各农场企业严格按照承包租赁宗地的地力、土壤、环境、设施配套、交通条件等因素确认等级，公示后实施。根据该通知，园地是指种植以采集果、叶为主的集约经营的多年生木本和草本植物，覆盖度在0.5以上的或每亩株数大于合理株数70%以上的土地；一类园地表现为土壤地质好、平坦开阔、光照条件好，地面坡度小于15°，水分充足，水土保持较好，交通条件好，道路通畅，经济效益高；二类园地表现为土壤地质一般，土层较薄，地面坡度在15°-5°之间，距离场部较远，运输成本较高；三类园地一般表现为坡度大于25°左右的山地，土层较薄，土地肥力较差，水土流失较严重，劳动生产率低，交通条件差，经济效益低；南海农场外部人员租赁一、二、三类园地的指导价分别为400元/亩/年、300元/亩/年、200元/亩/年；通知同南海农场外部土地承包最低价为三类人工林地，为120元/亩/年。目前，南金农场尚未对许书国合同涉及土地进行分类定级。 本案审理过程中，许书国承认证据B15图纸中地块一、地块二是在其带领下(走在前面指界)，大岭队村民、南海农场国土科人员、国土环境资源局工作人员、法院工作人员共同参与走线形成的。 一审法院认为，南金农场是南海农场改制而来，是南海农场在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概括继受者，涉案合同对南金农场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所涉土地是否清晰明确；2.原告诉请调整95年合同、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的土地租金是否应予支持。 1.关于土地问题。95年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土地四至和面积，是已带地入场的大岭队与许书国所签订，合同签订时大岭队并不具有土地处分权，因许书国自1995年始陆续种植槟榔的土地与此后与南海农场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下的土地基本重合，加之南海农场的追认，该院在（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95年合同依法有效。但是，95年合同并无具体面积。上述判决确认的95年合同的租金及福利金的计算面积是以A4纸张“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即证据B15）地块一、地块二为基础的，得出大岭队带入农场且许书国使用的土地为471.49亩。上述判决确认的许书国超占面积同样是以A4纸张“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即证据B15）地块一、地块二为基础，得出地块一、地块二的面积超出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55.43亩土地。据此，足以认定地块一、地块二中有419．15亩土地既为计算38元/亩租金（福利基金）的面积，同时也为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约定的承包面积之和，95年合同与之后的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在使用的土地上构成了重合。基于此，对于许书国辩称的其承包地面积应为四份合同面积之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因95年合同并无具体面积约定，乃根据实际使用面积计算和支付费用，因此，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构成了对95年合同在面积上的补充约定。通过之后的三份合同的补充，原、被告双方形成了419.15亩土地的承包使用法律关系。（2013）定民初字第16号判决书生效之前，许书国一直使用地块一、地块二范围内大岭队的471.49亩土地，也应按此面积依合同约定的38元／年／亩的标准向南海农场付费。（2013）定民初字第16号判决书生效之后，地块一中j1-j39坐标范围内的55．43亩即应返还给南海农场。此后，95年合同中原大岭队的土地与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总面积419.15亩（474.58亩-55.43亩）的土地基本重合，95年合同的土地面积应以419.15亩为限。 对于许书国主张的土地是否明确、四至是否清晰问题，因地块一、地块二为许书国亲自参与指界、走线形成，而55.43亩土地为定安县人民法院依申请委托定安县国土资源局划定，划定的范围由明确的坐标（j1-j29）合拢而成，故目前许书国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即地块一、地块二扣除55.43亩土地后的419.15亩，该地四至清晰，并无争议。 对于许书国主张的55.43亩土地其未参与走线的问题，因超占55.43亩是经现场走线后依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的约定计算得出（474.58亩－419.15亩），至于55.43亩在地块一或地块二中如何构成，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情形下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指定的问题［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从地块二（后经民事裁定补正为地块一）中返还东南面j1-j29坐标点形成的55.43亩］，许书国是否认可法院依职权指定的范围，不影响涉案合同土地的确定及权利义务关系。 综上，许书国享有使用权益的土地面积为419.15亩，其构成即许书国参与指界、走线的地块一、地块二扣除55．43亩土地（j1-j29）的剩余部分。基于此，对许书国在本案中提出的测绘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许书国反映的未经质证、未审先判等情况，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处理。对于许书国证实的已按471.15亩的面积、38元/亩/年的标准向南金农场支付2018年、2019年的福利金问题，因执行过程中南海农场已将55.43亩土地承包给黄某，2018年、2019年两年许书国使用的土地仅为419.15亩，许书国可就多付部分另行向南金农场主张返还。 2.关于租金应否调整及如何调整的问题。因95年合同并无与合同对应的独立地块，其土地主要以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具体确定，故对南金农场主张调整95年合同的租金，该院不予支持。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距今时隔多年，约定的承包期限较长，分别为30年、30年、25年6个月，约定的承包费用较低，2019年三份合同的承包金分别为73.205元/亩/年、170元/亩/年、100元/亩/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随着国家惠农政策相继实施，农业环境逐渐变好，土地耕种的客观情况已发生较大变化。另外，随着海南省域内土地逐渐被开发建设，导致土地资源越来越稀缺，农用地的市场承包价格逐年提高。省委、省政府出台实施意见支持省农垦控股集团针对农用地租赁进行清理规范专项工作，重点解决土地承包租期过长、租金过低等问题。在政策支持下，省农垦控股集团制定了农用地租赁指导价。国家政策行为的变动通常不可能为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预见，三份承包合同约定的2019年的价格平均后尚且低于2016年的最低指导价［（73.205＋170＋100）÷3＜120］，仍照此履行已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现南金农场主张调整承包金，双方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承包费用进行调整。 3.关于调整标准的问题。因南金农场并未对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项下的土地分类定级，其主张按一类园地400元/亩/年的标准调整租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书国承包的土地用于种植槟榔，明显不属于水田、旱田或养殖水面，因槟榔树属于采集果子的多年生木本植物，且许书国成片规模化经营，相应土地符合《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的通知》中园地的界定。综合上述三份合同所约定的土地已连成两片且许书国经营多年，双方在04年合同中明确约定土地属于二类地的事实，参照《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的通知》中一、二、三类园地的区分标准，一审法院确定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项下的土地均为二类园地，按300元/亩/年的标准进行调整。 4.关于调整基数的问题。95年合同为大岭队与许书国签订，虽然38元/亩的费用在合同中冠以地租金，并约定作为福利基金使用，但其本质仍是因使用土地而支付给供地方的土地使用费。因（2013）定民初字第16号判决书生效之后，应缴交38元／亩费用的土地与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约定的土地在地块、面积上构成重合，可知与南海农场签订的三份合同项下的土地不仅应依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租金，还应依95年合同支付38元／亩作为福利金使用的地租金。以2019年为例，96年合同项下土地实际支付的对价为111.205元/亩/年（73.205＋38），99年合同项下土地实际支付的对价为208元/亩/年（170＋38），04年合同项下土地实际支付的对价为138元/亩/年（100＋38）。据此，承包金的调整应以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以及95年合同约定的费用之和作为调整基数。承包费调整后，不论95年合同是否到期，许书国按调整后的费用标准向南金农场支付费用即可，无需额外再向南金农场支付每年每亩38元的费用。南金农场收到调整后的承包费用，是否以及如何向大岭队支付福利基金，属南金农场与大岭队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由南金农场自行处理。 5.关于调整年限的问题。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约定的2018年、2019年两年的租金，许书国已向南金农场支付且不存在恶意提前支付情形，南金农场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得再主张调整。一审法院调整的依据为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按原合同履行显失公平，因99年合同、04年合同剩余承包期尚有10年，若剩余承包年限全部予以调整，难免再次出现新的客观情况变化，故该院只调整2020年至2024年五年期间的承包费。以300元／亩／年为标准，该院将承包费调整如下：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的承包费自2020年至2024年调整为300元／年／亩（含38元／亩／年在内）。2024年之后的承包费价格，原则上按该价格执行，若有政策变化等新情况的发生，双方还可以再协商调高或调低，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以另行主张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海农场（现为原告南金农场）与被告许书国于1996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租金自2020年至2024年调整为300元/亩/年（含38元/亩/年在内）；二、南海农场（现为原告南金农场）与被告许书国于1999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租金自2020年至2024年调整为300元/亩/年（含38元/亩/年在内）；三、南海农场（现为原告南金农场）与被告许书国于2004年6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费自2020年至2024年调整为300元/亩/年（含38元/亩/年在内）；四、驳回原告南金农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2元，由原告南金农场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土地租金调整标准问题。上诉人许书国提交了《林权证》、《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农村外部人员租赁农用地基本指导价格表》，拟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南金农场承包土地总面积为《林权证》附图所载427.08亩，且其所承包土地为林地，如要调整土地租金，应按指导价格表中“人工林地：二类160元/亩、三类120元/亩”的标准进行调整。上述材料一审中已提交，非本案新证据。对于上诉人许书国由此主张的租金调整标准问题，系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论述。 2.关于承包土地面积问题。上诉人许书国提交了“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图纸四份（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交），案外人黄某、韦某、洪某先后承包涉案55.43亩农场土地的承包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该四份“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存在细节差异，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从上诉人许书国所承包土地中扣除55.43亩土地另外发包他人使用的合法性有异议。为此，上诉人许书国二审提交《申请书》，请求通知被上诉人南金农场法定代表人李国庆到庭接受质询、定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上签字的工作人员符方洲等人到庭接受质询，请求法院组织三方对上述图纸进行套图比对并由定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解释说明。此外，上诉人许书国口头申请对上述材料进行鉴定。经查，上诉人许书国提交的各份“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虽在签名字迹、盖章位置等人工添附处存在差异，但在图纸所载机打内容上并无冲突，即（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案审理过程中经定安县人民法院委托测绘形成的许书国实际承包使用土地图示一份（A4纸）、在前图基础上扣除55.43亩承包土地图示一份（B3纸）。该两份图纸系（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案根据审判需要依法委托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测绘形成，系该案的判决依据及判项的重要组成部分“一、被告许书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地块东南面55.43亩土地内的槟榔等树木自行清理移除，将土地返还原告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详见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的“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坐标点j1-j29绿线范围）……”该案经二审法院维持后已生效执行。上诉人许书国在本案变更合同租金条款之诉中，针对“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的真实性、55.43亩土地扣除的合法性提出的上述申请，系对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判项内容提出异议，本案作为独立于前述已结案件之外的其他民事案件，依法不得对该案生效判决作出评判。因此，除被上诉人南金农场法定代表人李国庆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外，对上诉人许书国提出的上述其他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许书国所承包土地的面积，上诉人许书国主张以《林权证》所载427.08亩为准，对（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依据“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认定的其实际使用南金农场土地474.58亩、应退还55.43亩之事实不予认可。因（2013）定民初字第16号案中许书国亦提交了《林权证》证明上述主张，该案生效判决已对此事实作出明确认定，并在判项内容中予以体现，在该生效判决未被撤销、亦无证据证明有其他新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该生效判决作出的土地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另，关于上诉人许书国提交的案外人黄某、韦某、洪某先后承包涉案55.43亩农场土地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南金农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三份合同明确载明，涉案55.43亩土地收费标准为200元/亩/年，每5年递增6%，地类（等级）为三类园地。 3.关于2020年度缴交租金问题。上诉人许书国提交海南农村信用社1064、1069号两份《现金缴款单》，拟证明其于2020年1月3日已按照95年合同、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原约定缴交租金17916.62元、49652.45元。被上诉人南金农场对此基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内容及上诉人许书国针对一审判决提出的上诉，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的租金调整标准问题进行。涉案四份承包合同已签订履行二十年左右，因近年来海南省经济社会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土地价格大幅上涨，超出一般商业风险的预期，合同原约定租金部分偏低，参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2016）纪要》关于涉海南农垦系统土地纠纷的处理意见第十条“随着市场行情的变化致使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金过低，发包人请求调整，对于业已履行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尚未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予以调整”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租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因《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农村外部人员租赁农用地基本指导价格表》系《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的通知》的附件，参照适用指导价格表应符合该通知，而该通知将“以采集果、叶为主的集约经营的多年生木本和草本植物的土地”分类为园地，并未采用《林权证》中经济林林地的概念，上诉人许书国以《林权证》为依据，主张参照适用《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农村外部人员租赁农用地基本指导价格表》中“人工林地”的指导价格，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调整标准，首先，因被上诉人南金农场主张变更合同租金系因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本院对租金进行调整应参考当地同期土地发包价格，与涉案合同所约定419.15亩土地密切相关的相邻55.43亩槟榔用地，其近年发包价格为200元/亩/年，每5年递增6%，该价格对本案具有一定参考意义；其次，04年合同中的141.3亩土地明确约定为“二类地”，可参照对应《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农村外部人员租赁农用地基本指导价格表》中的300元/亩/年指导价。鉴于涉案合同所约定全部土地状态无充分证据予以明确，参考上述相邻土地因素、141.3亩部分土地因素，涉案合同所约定419.15亩土地的整体租金标准应在二者之间予以调整。考虑到99年合同中上诉人许书国按照原约定租金加上95年合同项下38元/亩/年福利金后，其2020年至2024年的年均租金在实际履行中已近220元/亩/年，本院认为，对涉案合同所覆盖的连片经营土地统一调整标准，在一审判决确认的调整基数前提下（即租金的调整应以合同约定的租金以及95年合同约定的费用之和作为调整基数。租金调整后，不论95年合同是否到期，许书国按调整后的费用标准向南金农场支付费用即可，无需额外再向南金农场支付每年每亩38元的费用。南金农场收到调整后的承包费用，是否以及如何向大岭队支付福利基金，属南金农场与大岭队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由南金农场自行处理），96年合同、99年合同、04年合同的租金自2020年至2024年均调整为220元/亩/年（含38元/亩/年在内）为宜。2024年之后的租金价格，原则上按该价格执行，若有政策变化等新情况的发生，双方还可以再协商调高或调低，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以另行主张解决。 上诉人许书国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一直对前案根据“许书国个人承包地面积示意图”认定的土地面积、扣除的55.43亩土地持有异议并提出各项请求，因许书国所承包土地面积问题是前案生效判决判项的重要组成部分，现上诉人许书国关于土地面积的各项主张、申请实质上系以否定前案生效判决内容为目的，本案非该案再审程序，依法对此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因二审有关于租金的新事实影响认定，许书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现为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许书国于1996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租金自2020年至2024年调整为220元/亩/年（含38元/亩/年在内）； 三、变更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现为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许书国于1999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租金自2020年至2024年调整为220元/亩/年（含38元/亩/年在内）； 四、变更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现为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许书国于2004年6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费自2020年至2024年调整为220元/亩/年（含38元/亩/年在内）； 五、驳回上诉人许书国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2元，由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元，由上诉人许书国负担1826元，由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负担18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玉琳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