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2民撤5号原告：张卫方，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华，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路，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传镇，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原住东营市东营区海东路31号10号楼4单元302室，现住址不详。被告：卢琳，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张卫方与被告刘传镇、卢琳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卫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华、李路路及被告卢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传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即“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01车库，101（房产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及室内物品（价值260万元）归卢琳所有，被告刘传镇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5日内交付原告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刘传镇、卢琳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4日，刘传镇向张卫方借款500000元。2014年11月27日，因刘传镇不归还借款，张卫方将刘传镇起诉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16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东民初字第28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传镇归还借款497750元。后刘传镇未按照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归还借款，张卫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发现登记于刘传镇名下的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01车库101（房产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被其他人查封，导致上述房屋迟迟不能进行评估拍卖。张卫方要求法院继续执行涉案房屋时，发现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卢琳名下。经调查发现，2015年9月24日，卢琳起诉刘传镇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经东营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调解书，刘传镇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01车库，101（房产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及室内物品无偿转让给卢琳。刘传镇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张卫方的合法债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刘传镇未做答辩。卢琳辩称，一、（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案件是卢琳与刘传镇离婚后共同财产及债务析产案件，而张卫方对刘传镇有因借贷关系发生的普通债权，东营市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房产及01车库即非张卫方（2014）东民初字第2815号民间借贷案的抵押担保物，亦非指定交付物，张卫方对于涉案房屋并不享有任何实体权利，（2014）东民初字第28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是刘传镇的个人债务，张卫方作为一般债权人对其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对于卢琳与刘传镇离婚析产诉讼，析产结果亦不会导致张卫方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其与原析产案件也无法律上利害关系，所以张卫方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确定的可以提起诉讼第三人的范围，张卫方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卢琳在2015年9月析产之后，曾向东营市及东营区两级法院的相关承办法官提交过执行异议申请书，2018年7月，张卫方向法院申请执行轮候查封东营市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房产及01车库，其作为排在第三位次的轮候查封人，张卫方应当知道首查封人刘某1及第二位次查封人卢琳，对该房产享有优先的处分权。同时与本案相关的东营区（2018）鲁0502民监6号再审审查民事裁定书，及2015年后卢琳在市省两级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复议的所有法律文书都在法院官方网站进行了公开公示。故张卫方知道或应当知道卢琳与刘传镇（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析产诉讼。（东营市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房产及01车库的查封情况：首查封人刘某1，2013年6月刘某1（2013）东民四初字第78号诉前保全查封，2015年6月、2018年6月两次续封；第二轮候查封人卢琳，2015年12月（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查封，2018年12月续封；第三轮候查封人2014年11月张卫方（2014）东民初字第2815号诉前保全轮候查封，2016年11月到期后未续封，2018年7月轮候查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2019年9月26日张卫方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6个月的期限。三、东营市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房产及01车库是卢琳与刘传镇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并不涉及他人权利。2013年该房产因刘传镇的个人担保债务（2013）东民初字第78号，被东营市法院查封，房产被查封后，累计向债权人刘某1履行了206万余元的还款义务，离婚后，卢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按市法院要求向有管辖权法院东营区法院提起析产诉讼，在向审理法官说明房屋因前夫个人债务存在市区两级法院的查封，法官表明个人债务查封不影响共有财产析产的情况下，前夫妹妹刘某2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析产诉讼，跟法官表明他哥哥不要房子也不要债务，要求卢琳承担买房的债务500000元及之前举债偿还刘某1担保债务遗留的2000000元债务，否则她将退出代理。审理法官在查明案情后，建议卢琳接受其妹妹的条件，否则案子从立案到委托评估到评估结果到结案等所有的程序都要走公告程序，两年都难以完成，同时向卢琳承诺调解书与判决书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尽快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卢琳接受了法院的调解，在法官的主持下达成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的调解书，卢琳是在承担了3000000元债务的前提下才取得了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房产及01车库的所有权，并不像张卫方所称刘传镇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将共同财产无偿转让卢琳的情况。该调解书经（2018）鲁0502民监6号再审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不存在分配明显不公的情形，不存在全部错误或者部分错误以及内容错误损害其他人民事权益的情况，不存在应当撤销的情形。卢琳逐年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截至目前还有未归还完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因部分利息还款日期久远，还款方式为现金或者支付宝还有部分是向亲戚朋友举借还款，已无法提供原始凭证佐证，经向银行查询仅调取到近三年卢琳个人账户向张某东账户的还款凭证共计1530000元。因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78号案件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全部失联，申请执行人刘某1隐瞒该案在执行立案前就已经收到刘传镇2060000元还款事实，在答辩人卢琳析产后，还恶意对东营市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房产及01车库进行了多次续封，直至2019年7月，答辩人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院介入调查后，刘某1才承认自己既非实际出借人亦已经按其账户实际控制人出具的担保数额收到了全部还款，故主动撤销了（2013）东民初字第78号案件的执行。自此该房产在向首封人支付2060000元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执行（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调解书将房产登记到卢琳名下。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卫方在法律主体及程序上都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亦不存在全部错误或者部分错误或者内容错误损害其他人民事权益需要撤销的情况。且被答辩人张卫方可以通过执行刘传镇个人债权及其他房产车辆等财产实现自己的债权。2019年9月6日张卫方在明知第三人撤销之诉不适用诉前财产保全制度的情况下，在与答辩人卢琳无任何民间借贷纠纷的情况下，虚构与刘传镇、卢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由，申请诉前保全查封卢琳个人所有的东营市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房产及01车库。在卢琳申请复议后，又以2014年与刘传镇的（2014）东民初字第2815号民间借贷个人债务案件为由，刘传镇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将共同财产无偿转让卢琳的与调解书实际情况不符的虚假陈述，申请撤销（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条，并以此作为查封卢琳个人财产的理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卫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并解除对卢琳位于东营市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房产及01车库[鲁（2019）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41637号]房产的查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本院审查确定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7日，张卫方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刘传镇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02500元。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2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传镇偿还张卫方借款497750元。张卫方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281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刘传镇、卢琳名下位于东营市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101室01车库，查封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本次查封为轮候查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3）东民四初字第78号案件过程中，于2013年6月27日查封了涉案房屋并在此后进行了多次续封。在（2013）东民四初字第78号案件中，刘传镇因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在此后的执行案件中被列为被执行人，该案件的债权人为刘某1。2015年11月4日，张卫方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4）东民初字第28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强制执行。卢琳与刘传镇原为夫妻关系，于2009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1年6月27日，卢琳与刘传镇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购房款1460000元。2010年8月9日，卢琳、刘传镇向刘某3（卢琳的母亲）借款500000元，约定用途为购置房屋。2010年8月10日，刘某3以转账方式将500000元支付至刘传镇账户。2012年4月20日，刘传镇、卢琳约定：“如若今后卢琳与刘传镇婚姻关系无已维系，需要二人共同财产中优先偿还该借款，同时按照年利率15%加计利息，刘某3女士可以在二人婚姻关系解除后，随时主张行使此项权利。”2011年6月29日涉案房屋及车库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登记所有权人为卢琳和刘传镇，性质为共同共有。2014年6月25日，刘传镇向案外人张某东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10月30日，东营市恩耐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2014年10月20日，东营市恩耐捷商贸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张某东借款1000000元，刘传镇提供担保，利息约定为日利率1‰。同日，张某东将1000000元支付至刘传镇个人账户。卢琳主张刘传镇向张某东借款用途是偿还刘传镇为案外人提供担保而产生的欠付刘某1的债务。卢琳于2014年11月17日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5年3月28日作出（2014）东开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卢琳与刘传镇离婚。2015年8月31日，卢琳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婚姻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债务。卢琳向本院如实陈述了涉案房屋已被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本院先后查封的事实。2015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东营区温州路292号4幢01车库，101（房产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及室内物品（价值260万元）归原告卢琳所有，被告刘传镇于调解书生效后15日内交付原告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二、原、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本金250万元（借刘某350万元、借张某东200万元）及利息55.93万元共计305.93万元由原告卢琳负责偿还；三、被告刘传镇放弃分割原告卢琳婚后的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等共同财产；四、原、被告其他名下的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其他个人名下的债务归各自承担；五、原、被告之间再无任何财产纠纷。”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卢琳共向张某东账户转款1530000元。2015年11月19日，卢琳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强制执行（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刘传镇将涉案房屋及车库过户至卢琳名下的义务。2018年10月17日，本院依职权对（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审查，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0502民监6号裁定书，认为卢琳与刘传镇达成的协议无违反法律规定，终结对（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的审查。另查明，刘传镇于2013年履行担保责任偿还刘某1借款2060000元。2019年7月，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了对涉案房屋及车库的查封。此后，经卢琳申请，本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涉案房屋及车库过户到卢琳名下。张卫方陈述其一直认为其申请的财产保全在轮候查封第二位的状态，并一直关注卢琳对刘某1案件执行复议的情况，在2019年8月申请对涉案房产及车库进行评估拍卖时才发现涉案房屋及车库已经过户到卢琳名下。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张卫方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张卫方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二、卢琳与刘传镇在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是否侵害了张卫方的合法权益。关于第一项争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第三人仅限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张卫方作为债权人，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有权向本院提起撤销之诉。关于张卫方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是否超过六个月期限问题，虽然张卫方在本案中陈述一直关注卢琳对刘某1案件的执行复议情况，但不能必然推出张卫方已知晓卢琳与刘传镇离婚后财产纠纷调解书的内容，由于张卫方一直认为其申请的保全处于第二位轮候查封的状态，其明知在涉案房屋处于查封状态下，卢琳和刘传镇达成调解书的内容对其案件的查封以及执行不会产生对抗的法律效力，张卫方主张在发现涉案房屋及车库已过户到卢琳名下时，才知道（2015）东民初字192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张卫方于2019年10月21日以（2015）东民初字192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虚假并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撤销之诉，主体适格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问题。在卢琳向本院提出离婚后财产纠纷时，涉案房屋已被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本院先后进行查封，卢琳在诉讼中也如实陈述了涉案房屋的保全情况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不存在侵害案外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故意。从（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看，双方将涉案房屋及车库的价值约定为2600000元，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而且该调解书同时约定卢琳承担共同债务2500000元及利息559300元，共同债务的数额明显超过共同财产的数额，而且卢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述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虚构债务的事实，也不存在刘传镇放弃个人财产的事实，在上述调解书作出后，卢琳陆续偿还张某东借款1530000元也可以予以佐证。在涉案房屋及车库已被查封的情况下，该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不具有对抗案外第三人申请查封的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约定的：“被告刘传镇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5日内交付原告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在当时的条件下并不具有可执行性，只有在查封在先的债权人放弃查封或债务执行完毕时，才能将涉案房屋和车库过户到卢琳名下。在张卫方申请查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具有对抗查封或执行的法律效力。张卫方的债权无法以拍卖涉案房屋及车库的价值予以清偿，并不在于（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对涉案房屋及车库做了处分。因此，该调解书的内容对张卫方的合法权益并不产生任何实质性损害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作出的（2015）东民初字第1926号民事调解书是卢琳和刘传镇真实意思表示，既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故意，也不存在虚构债务导致调解书内容错误的事实，张卫方以该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撤销该调解书中第一项的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传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卫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卫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立云审 判 员  宋秋香人民陪审员  薄其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杜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