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谷阳路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23485309048R。法定代表人：黄艳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芳，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广伟，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固镇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父亲），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固镇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理人：任某（王某1母亲），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固镇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蚌埠市蚌山区雪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在为王某1及其母亲任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以相关裁判文书推定的事实为依据，判令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二审法院应对本案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后依法作出裁决。1.一审法院审理之前相关案件时认定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篡改”病历缺乏事实依据。首先，病历中载明“阵缩”开始时间是2013年7月10日20:40,这是对产妇任某陈述病情的客观记载，表明20:40是产妇开始出现阵痛的时间，并不是入院时间，产妇任某入院时间确为2013年7月11日0点。在记录时间为0:40的《产科入院记录》上，有“下腹阵痛4小时入院”的表述，这恰恰证明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病历中关于患者入院时间的记录是完全真实可信的。其次，任某于2013年7月11日2:20转院，但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关于使用肾上腺素的记录是治疗完成后即2:36在电脑上补录的，这种为了救治需要先口头下达医嘱事后再行补记是医疗活动中常见现象，也是完全符合医疗管理规定的行为。只不过当时的电子病历系统不够先进，导致医生补录的时间被电脑记录为医嘱时间。这与当时电子病历系统的缺陷有关，不能证明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有意改动，事实上这种改动对于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没有任何意义。最后，本案的确存在两份出院小结且有所差异，但这种情况的发生有特定的历史原因。当时固镇县卫生行政部门要求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必须逐步推行电子病历，而本案正是发生于这一个特殊时期。由于电脑存在复制粘贴的便利，所以医务人员在书写电子病历中因疏忽而导致了一些错误书写，本案中的“母子安返病房”与“皮肤红润”就是由于在复制粘贴时不慎所导致的。由于当时只是试行电子病历，医生对于电子病历的重视程度不够，主观上还是重视手写病历，所以并未及时对电子病历进行核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王某1父母需要相关病历为王某1办理残疾鉴定手续，医生就在电脑中打印了办理残疾证鉴定手续所需要的部分病历材料并交给王某1父母。从王某1提交的病历可以看出，出院小结上并没有医生的签名。当然，在病历书写和病历管理方面，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的确存在不足，但这种情况在法律上并不能构成“篡改”病历。一审法院认定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存在过错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依法处理本案的路径是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双方认可的病历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后依法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王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时，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对王某1诉讼理由及事实均予以认可。确定责任承担方式的判决是在2014年初次审理双方医疗损害赔偿案件时，2014年的生效判决已对赔偿责任进行认定，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当年也没有提起上诉。现已时隔5年，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对2014年的判决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赔偿医疗费16833.15元、交通费3650元、住宿费7000元伙食补助费13900元、营养费18250元、护理费49640元、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13900元，伤残赔偿金687860元，护理依赖护理费用9928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元，残疾人轮椅16500元，护理用品尿不湿256000元，合计2226333.15元，保留后续产生相关费用的诉讼权利，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晚8时许，王某1的母亲任某到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等候分娩，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要求王某1的母亲任某选择自然分娩方式，又未能及时给予吸氧，分娩时间过长，致胎儿即王某1出生时严重窒息，随后王某1被送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王某1的病情为：缺氧缺血性脑病等疾病。之后，王某1曾多次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4）固民一初字第00992号、（2015）固民一初字第01474号、（2016）皖0323民初1514号、（2017）皖0323民初1806号、（2018）皖0323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认定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对王某1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某1自2018年6月3日至诉讼时的治疗费用向本院诉讼。根据王某1法定代理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王某1出生时因颅内出血、缺血缺氧性脑病，遗有脑性瘫痪，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1营养期、护理期均评定至定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王某1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评定为1人；4、对被鉴定人王某1后续治疗费用不予评定，建议以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5、被鉴定人王某1因脑瘫，需配置高背轮椅一辆，费用1500元，每6年更换一次；被鉴定人王某1长期需要一次性护理包（纸尿垫、纸尿片、纸尿裤），费用约为3000-4000元/年，赔偿年限由人民法院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主张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承担侵权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明确，依法应当支持，因此，王某1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费用、残疾人用具，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主张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主张的护理依赖标准过高，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主张的残疾人用具期限过长，本院对以上标准、期限予以调整。根据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等标准，王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16833.15元、交通费3650元、住宿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50元/天×72天）、营养费18250元（50元/天×365天）、护理费61863.48元{123.48元/天×501天（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10月17日）}、病历复印费40元、残疾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护理依赖费用901400元（45070元/年×20年）、残疾人轮椅9000元（按鉴定意见6年更换一次，按4次计算，以后另行起诉）、残疾人护理用品70000元（每年3500元，计算20年，超过20年另行起诉）、鉴定费4490元，合计1863986.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赔偿王某1损失1863986.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06元，由王某1负担1518元，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负担1078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是否应当对王某1的医疗损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王某1与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已经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一初字第01474号、（2016）皖0323民初1514号、（2017）皖0323民初1806号、（2018）皖0323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以上生效判决均确定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对王某1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认定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赔偿王某1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病历复印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费用、残疾人轮椅费用、残疾人护理用品费用、鉴定费合计1863986.6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2元，由固镇县城关镇卫生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荣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李亦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