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嘟嘟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99号A座10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9MA6U0RTY1X。法定代表人：王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波，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领航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4号院1号楼1单元3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18NC98。法定代表人：赵东宁，经理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一，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嘟嘟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嘟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领航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员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嘟嘟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领航员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领航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领航员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汽车租赁合同》等证据并未形成闭合证据链证明双方成立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为合作经营关系。领航员公司于2019年5月6日给嘟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所邮寄的顺丰快递并未显示邮寄的物品名称，王滨所收到的实为领航员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领航员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邮寄的车载设备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汽车租赁合同关系明显错误。二、双方就租金标准从未达成书面的一致约定，一审法院仅凭领航员公司的单方主张就支持其全部租金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嘟嘟车公司也从未支付过租金。领航员公司辩称：不同意嘟嘟车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领航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领航员公司与嘟嘟车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2．嘟嘟车公司向领航员公司支付逾期租金81万元以及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以8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嘟嘟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领航员公司主张其与嘟嘟车公司之间形成了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并就此提交《汽车租赁合同》打印件一份及领航员公司监事陈某与嘟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内容为：陈某于2019年3月7日向王滨发送名称为《汽车租赁合同》的文档文件，并陈述：数量那块你改一下，我不知道你跟东宁怎么聊的，还有起租日这些。王滨2019年3月21日发送语音：……昨天弄好了……这回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完了以后我给你发个截图。陈某：好的，完了之后给我个截图就可以。王总，款项怎么样了？财务都跟我急了。王滨2019年5月1日发送微信：合同。陈某回复：我问一下，应该发了。陈某2019年5月2日发送微信：合同法务今天会发出去，有个地方法务提出了异议，就是租金逾期90日那块，目前法务那通不过，必须改成逾期15日，再来回盖章太麻烦了，法务直接手改，在那块盖章了，到时候也需要你那边盖章，再发两份回来。收到回复我一下，没有问题，我就让法务直接发快递了。王滨2019年5月14日发送微信：1．客户在欠费状态下可以再次下单……。陈某2019年6月11日发送微信：王总，车辆租金怎么样了？回公司了吗？东宁不在，财务一直催我。或者晚会你给东宁打个电话，他这会应该在中海外。王滨对此回复：没有，我在南京。陈某：款项能安排不？财务快催疯我了。王滨：等待，晚点联系。陈某：王总，怎么样了？财务不让我走了。王滨：请领导吃饭，我在处理。领航员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打印件与微信中发送的内容相同。微信中《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为：一、租赁标的、租赁价格、押金及其他费用：1．租赁标的：承租方向出租方长期固定租赁的车辆为＿台，详见“租赁车辆确认单”。2．租赁价格标准：2.1长安奔奔（2015款1.4LIMT豪华型）租期24个月，租赁数量77，每辆车每月租金1600元，每辆车每月押金3200元；宝骏310（2017款1.5L自动舒适版）租期24个月，租赁数量123，每辆车每月租金1600元，每辆车每月押金3200元；不足一月部分，按实际天数结算。2.2前100辆车辆起租日2019年2月1日，如车辆交接日与《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日期不同，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车辆交付验车单时间为准。另外100辆车辆根据具体时间计算起租日。2.3车辆交付的资料交接以车辆交付验车单内容为准。3．租金的计算：3.1车辆基本月租金包括：在租赁期限内的车辆租金、合同约定的保险费用；国家或地方对车辆征收的有关税费，车辆年检费用。3.2租金价格中不包括出租车辆的定期保养材料费、保险赔付责任外的维修费、人工费、违章处理等费用。4．押金：押金包括租车押金及违章押金，合计金额标准为押金3200元／台，总计应支付押金金额为64万元，并以此作为合同履约担保。承租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00辆汽车租车押金，总计应支付押金金额为人民币32万元。另外100台车辆押金，在承租方提车之前支付即可。合同期满后，出租方应验收承租方返还的车辆，并在出租方确认承租方无交通违章信息、无违法行为、车辆内配备物品无损坏等情形，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后的1个月内进行结算和返还。押金不计算利息。承租方不可自行将押金折抵租金。7．租赁车辆租金付款方式为按每1个月进行结算，即承租方每次在付款节点一次性支付1个月的租金，首次租金支付时间为＿年＿月＿日。出租方收到承租方缴纳的当月租金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承租方出具收据。每三个月承租方凭出租方开具的收据换取汽车租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此付款方式为押2付1。十、承租方违约：1．承租方不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及各项费用、使用租赁车辆、保管租赁车辆、归还租赁车辆时，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承租方逾期交纳租金时，逾期15日未交租金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取回车辆……2．承租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造成出租解除合同或在合同期满承租不按规定与出租方正式办理还车手续时，出租方有权利用备用的车辆钥匙收回承租车辆，对于车辆中的物品出租方有权留置或返还，由此而造成承租方损失的，出租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承租方支付的押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出租方损失（包括逾期租金收益）的，出租方有权要求承租方赔偿损失。3．因承租方的原因需提前结束合同时，承租方需按未完成租期租金总额的3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押金不予退还，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出租方损失（包括逾期租金收益）的，出租方有权要求承租方赔偿损失。十一、车辆归还：车辆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解除后，承租方应按其与出租方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将车辆及其装备（若有）和各种证件交还出租方……出租方自车辆及其设备、证件完好归还之日起停止计算租金。该合同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合同抬头、落款处的出租方、承租方、担保方的信息均为空白。嘟嘟车公司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汽车租赁合同》打印件的真实性。嘟嘟车公司表示：其收到的微信中的《汽车租赁合同》与领航员公司提交的打印件不同，由于王滨手机中收到的该合同已经删除了，故无法提交反驳证据；王滨2019年5月1日在微信中要求领航员公司提供合同是指提供合作经营合同电子稿，因为双方就合同条款没有谈好；对领航员公司在微信中陈述的“合同法务今天会发出去……收到回复我一下，没有问题，我就让法务直接发快递了”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嘟嘟车公司当时主要关注已经交付的车辆自身的问题，没有把重点放在合同上，且嘟嘟车公司对领航员公司发送的电子合同没有承诺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不成立；虽然领航员公司催付租金，但嘟嘟车公司没有作出认可的意思表示。领航员公司表示嘟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2019年5月1日在微信中发送合同是因为嘟嘟车公司将领航员公司前述发送的电子版合同打印盖章后邮寄给了领航员公司，且将电子版合同第十条所述的逾期15日未交租金改成了逾期90日未交租金，要求领航员公司反馈合同。后领航员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将书面的按陈某微信中陈述内容更改后的《汽车租赁合同》寄送给嘟嘟车公司，并就此提交顺丰速运包裹电子查询打印件予以证明。嘟嘟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领航员公司该份邮寄单其收到的是车辆3G或4G物联网卡及厂家安装操作说明，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3月5日，嘟嘟车公司给付领航员公司押金20万元，2019年3月27日，嘟嘟车公司给付领航员公司押金12万元，嘟嘟车公司称该32万元是其给付的合作经营的汽车押金，双方就押金的性质没有详谈就先付了款。领航员公司主张系因嘟嘟车公司违约导致双方提前解除合同，故嘟嘟车公司支付的押金32万元作为违约金扣除，其不予退还。嘟嘟车公司表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如法院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领航员公司主张的该违约金明显过高。2019年3月12日，领航员公司将100辆车交付给嘟嘟车公司。嘟嘟车公司表示领航员公司的车辆交付前存在违章，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领航员公司表示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因为其该日向嘟嘟车公司发送了《收车通知函》，并就此提交领航员公司监事陈某与嘟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19日，陈某通过微信将《收车通知函》、《授权函》发送给王滨，并陈述：王总，法务让我把三份文件发给你，你看一下……另外车机收到了，我跟硬件对着呢。王滨回复：让赵东宁给我说，感谢。《收车通知函》内容为：“嘟嘟车公司：针对贵公司欠交租金预期超过规定时限等相关事宜，根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特致函如下：……现按照合同规定通知贵公司，我公司将按照约定回收车辆，我公司工作人员将持授权函与贵公司进行各项交接工作，请贵公司积极协助予以配合……”嘟嘟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领航员公司主张在嘟嘟车公司告知车辆位置后其于2019年8月14日开始陆续将车辆取回，于诉前取回了91辆车，后于诉讼期间取回了9辆车。嘟嘟车公司表示其将100辆车用于共享汽车经营，是领航员公司自行找回车辆，并非其交还的。嘟嘟车公司提交《授权函》、《车辆收回物品》，证明在领航员公司自行取回车辆的前提下，于2019年9月5日授权孙某、王某取回车辆钥匙110把、行驶证97本、交强险单据等，除行驶证缺3本特别注明外、其他手续均未特别注明，表明车辆及车辆手续均已完全归还交接完毕，领航员公司无权提起本案之诉。《授权函》主要内容为：兹授权我司员工孙某和王某依据《汽车租赁合同》，全权负责陕西省西安市嘟嘟车公司所在地就合同规定100台车辆的交接事宜，届时可以接收任何跟合同车辆相关的证件，钥匙及相关随车工具，授权函有效期：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车辆收回物品》载明领航员公司孙某、王某收到钥匙等物品。嘟嘟车公司表示2019年9月5日领航员公司员工拿着《授权函》到嘟嘟车公司，嘟嘟车公司收下后给了其钥匙等物品，《授权函》所述的合同是领航员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嘟嘟车公司不认可但也接收是为了还材料有个凭证。领航员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领航员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作出（2019）京0113民初246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嘟嘟车公司名下价值一百七十六万八千一百二十四元二角八分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领航员公司为此交纳申请费5000元。领航员公司表示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租金系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的。嘟嘟车公司称其与领航员公司是合作关系，嘟嘟车公司不用给付领航员公司租金，嘟嘟车公司获得收益后，按照收益分成，具体怎么分成，双方在商谈，没有确定。嘟嘟车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汽车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汽车验车单、转账记录、《授权函》、《车辆收回物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嘟嘟车公司对领航员公司提交的其监事陈某与嘟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嘟嘟车公司主张其收到的微信中的《汽车租赁合同》与领航员公司提交的打印件不同，但就此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嘟嘟车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而系合作经营关系，但就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陈某与王滨的微信聊天记录，领航员公司对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予以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而嘟嘟车公司就此并未作出恰当解释，且嘟嘟车公司在领航员公司明确合同内容及催要租金的情况下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嘟嘟车公司向领航员公司支付押金，且数额与领航员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相符，以及在嘟嘟车公司对领航员公司取回车辆时出具的《授权函》内容并无异议的情况下，法院认定领航员公司与嘟嘟车公司之间形成了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内容即为领航员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嘟嘟车公司在领航员公司催付租金后未予支付，领航员公司依据《汽车租赁合同》解除合同于法有据，领航员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通过微信将《收车通知函》送达给嘟嘟车公司，故其所提确认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嘟嘟车公司辩称部分车辆无法使用，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领航员公司要求嘟嘟车公司给付租金81万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领航员公司主张嘟嘟车公司给付的押金作为违约金其不予退还，嘟嘟车公司表示领航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鉴于此，领航员公司能够直接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的押金数额，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为12万元，对于其余押金部分，应由领航员公司返还给嘟嘟车公司，为了减少双方诉累，法院将该部分在嘟嘟车公司应付的租金中直接扣除，嘟嘟车公司就押金亦无权再行要求领航员公司返还。法院已经酌情支持了领航员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故对其再行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领航员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嘟嘟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达成的《汽车租赁合同》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解除；二、陕西嘟嘟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领航员科技有限公司租金六十一万元（已扣除北京领航员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给陕西嘟嘟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押金二十万元）；三、驳回北京领航员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9元，由北京领航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19元（已交纳），由陕西嘟嘟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北京领航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已交纳），由陕西嘟嘟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5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领航员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嘟嘟车公司称其拟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并未在微信中就汽车租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领航员公司2019年5月6日向嘟嘟车公司邮寄的顺丰快递单，用以证明领航员公司并未向嘟嘟车公司邮寄送达盖章的书面汽车租赁合同。上述证据均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暂时无法提交，此后始终未提交。领航员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两份证据均为一审诉讼之前形成的，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聊天记录一审中已经提交过，领航员公司已发表过质证意见，而嘟嘟车公司未到庭。嘟嘟车公司认可其一审时已提交了聊天记录，但未参加此后的庭审；快递单是后来才找到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嘟嘟车公司一审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其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第三次庭审，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领航员公司一审期间已提交2019年5月6日的顺丰速运包裹电子查询打印件，且嘟嘟车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快递单并未显示邮寄的物品名称，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汽车租赁合同关系；二是嘟嘟车公司应当给付领航员公司的租金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合作经营则是指双方在合同基础上建立合作经营关系，按合同约定承担权利与义务。租赁合同关系的主要权利义务涉及交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合作经营关系的主要权利义务涉及合作经营的模式、出资及利润分配。依据领航员公司监事陈某与嘟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就《汽车租赁合同》的具体条款包括数量、起租日、逾期时间及租金给付等进行过协商，嘟嘟车公司从未对合同名称及明显为租赁关系的合同本身提出异议。此后，嘟嘟车公司向领航员公司支付的押金数额与领航员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相符，领航员公司取回车辆时出具了《授权函》，嘟嘟车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综合双方协商过程、《汽车租赁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嘟嘟车公司主张其与领航员公司之间系合作经营合同关系、2019年5月6日邮寄的顺丰快递实为车载设备等，领航员公司均不予认可，嘟嘟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之间成立汽车租赁合同关系，领航员公司依约交付了车辆，嘟嘟车公司未向领航员公司给付租金，领航员公司有权要求嘟嘟车公司给付租用车辆期间的租金。双方虽曾就合同条款进行过协商，但并未涉及租金标准，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及车辆使用情况确定嘟嘟车公司应当给付的租金数额，计算正确，数额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嘟嘟车公司主张双方从未就租金标准达成一致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嘟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陕西嘟嘟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