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耕，男，汉族，1971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拥秋，系该公司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兵,男,汉族,1983年6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嘉凤,男,汉族,1989年5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辉，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永高泽源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林峰，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杜春耕、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书兵、周嘉凤、原审第三人江永高泽源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泽源水泥厂）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春耕、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不同意转租错误。原审第三人收取被上诉人周嘉凤租金，足以说明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将土地转租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是知情并同意的。被上诉人陈书兵、周嘉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江永高泽源水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陈书兵、周嘉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陈书兵、周嘉凤与被告杜春耕签订的《关于转让允山高泽源水泥厂内制碳厂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杜春耕、被告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陈书兵、周嘉凤转让费用15万元并赔偿原告的损失3750元（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共计五个月的利息损失），原告庭审变更主张损失计算至被告归还转让费15万元为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被告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当时未注册成立）出于制碳厂生产经营需要，与第三人高泽源水泥厂（甲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地点：江永县原允山镇高泽源水泥厂化验控制室右侧土地合计约15亩左右，承包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至2026年6月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5万元（每年的6月1日前付清当年的承包费），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杜春耕在该合同上签名按手印，汇永公司后未盖章。2019年5月16日，原告陈书兵、周嘉凤因办石灰厂生产经营需要，与被告杜春耕签订《关于转让允山高泽源水泥厂内制碳厂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杜春耕将允山高泽源水泥厂内碳厂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制碳厂内所有基础设施（不包括制碳设备）转包给原告，转让费用15万元，一次性付清，杜春耕在该合同上签名按手印。该转包合同签订当日，两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杜春耕转让费用15万元，该笔费用未入账汇永公司。高泽源水泥厂财务室收到周嘉凤转账的一年租金5万元并出具了收据给周嘉凤。原告带领土地勘测人员入场进行石灰厂建设准备工作时，高泽源水泥厂工作人员当面制止。2019年6月3日，高泽源水泥厂将5万元年租金退还给原告周嘉凤。此后，原告未继续投建使用承包地。另查明，被告汇永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何拥秋系杜春耕的妻子，何拥秋持股比例为60%，杜春耕登记为汇永公司的联络员。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以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内容来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为土地转租合同关系。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请及答辩意见，本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陈书兵、周嘉凤的转让费15万元是否应予返还；二是如果应予返还，由谁返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杜春耕未经原出租人高泽源水泥厂同意，且合同也未约定杜春耕有权将承租的土地自行转租的情况下，将土地擅自转租给二原告办石灰厂，改变了原承租土地的用途，高泽源水泥厂一方面当面制止二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做建厂准备工作，一方面在知道杜春耕转租行为后立即将财务室收取的原告周嘉凤5万元租金予以退还，都说明高泽源水泥厂不同意转租，对该转租行为不予认可。杜春耕与陈书兵、周嘉凤签订的《关于转让允山高泽源水泥厂内制碳厂土地承包合同》虽然成立，但因第三人不同意转租，对被告的转租行为不认可，该合同确定不发生效力，在客观上无解除的必要。根据相关规定，民事行为确定不发生效力，行为人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已支付杜春耕15万元转让费，而涉案土地因被告杜春耕的无权转租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际使用该土地办石灰厂，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确定不发生效力，原告陈书兵、周嘉凤有权要求返还转让费。关于焦点二，首先，从汇永公司与第三人高泽源水泥厂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来看，该合同由杜春耕个人签订，未加盖汇永公司公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杜春耕个人向高泽源水泥厂缴纳租金，故应认定该合同的当事人为杜春耕与高泽源水泥厂。其次，杜春耕与陈书兵、周嘉凤双方签订的《关于转让允山高泽源水泥厂内制碳厂土地承包合同》中，没有汇永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内容，既没有汇永公司的盖章或授权，也没有汇永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拥秋的签名，仅有二原告与被告杜春耕的签名，即合同的缔约主体为二原告与被告杜春耕。因汇永公司当庭提交的说明，认可杜春耕是该公司的联络员，代表公司与第三人高泽源水泥厂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代表该公司与原告陈书兵、周嘉凤签订转租合同并收取转让费15万元，故应认定汇永公司对杜春耕的上述行为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被告杜春耕收取了二原告的转让费15万元，事后也未在汇永公司入账，该转让费实际归属杜春耕个人，且汇永公司的法人代表何拥秋系杜春耕的妻子，杜春耕以联络员的身份经营汇永公司，杜春耕的个人财产与汇永公司的财产难以区分，故应由被告杜春耕、汇永公司共同返还二原告的转让费15万元。原告在与杜春耕在签订转租合同时，明知杜春耕系从第三人承租的土地，应对杜春耕是否有权转租进行必要的审查，在未得到出租人明确杜春耕有权转租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支付转让费，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涉案的土地未得到利用，被告也有相应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杜春耕、汇永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的诉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春耕、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书兵、周嘉凤转让费15万元。二、驳回原告陈书兵、周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75元，减半收取1687.5元，由被告杜春耕、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高泽源水泥厂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了一张“交款单位周嘉凤，2019.5.16租金壹年，金额为50000元”的收款收据给被上诉人周嘉凤，但仅凭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高泽源水泥厂对上诉人杜春耕将承租的土地转租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知情并同意转租。上诉人杜春耕将土地转租给二被上诉人办石灰厂，改变了原承租土地的用途，高泽源水泥厂一方面当面制止二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做建厂准备工作，一方面在知道上诉人杜春耕转租行为后立即将财务室收取的被上诉人周嘉凤5万元租金予以退还，都说明高泽源水泥厂不同意转租，对该转租行为不予认可。本案上诉人杜春耕未经原出租人高泽源水泥厂同意，且合同也未约定杜春耕有权将承租的土地自行转租的情况下，涉案《关于转让允山高泽源水泥厂内制碳厂土地承包合同》虽然成立，但因第三人不同意转租，对被上诉人的转租行为不认可，该合同确定不发生效力，在客观上无解除的必要。根据相关规定，民事行为确定不发生效力，行为人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杜春耕15万元转让费，而涉案土地因上诉人杜春耕的无权转租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实际使用该土地办石灰厂，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确定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陈书兵、周嘉凤有权要求返还转让费。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春耕、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上诉人杜春耕、江永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兰青审 判 员 陈久余审 判 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熊孝航书 记 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