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51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香满，女，汉族，1965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小学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宁乡××道林镇鑫星村金家湾组1号。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宁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田祖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圆，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洁，男，汉族，1986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道林镇鑫星村上丰寺组22号。2018年9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宁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建兵，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宁乡××××村铁铺湾组12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宁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于2017年4月4日缓刑考验期满。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宁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志光，男，汉族，1977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村铁铺湾组18号。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宁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章乔，男，汉族，1962年6月0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住湖南省宁乡××道林镇鑫星村金家湾组1号。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宁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宁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谷云，男，汉族，1976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村干塘组33号。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宁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经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市看守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香满、汪洁、王建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章乔、刘谷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刘志光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湘0124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香满、汪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建兵经常纠集汪洁、金某2等人在一起，采用威胁等手段，在宁乡××道林镇及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区一带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滋扰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2013年和2014年1月份，钟义分三次向被告人黄香满借款35万元。2014年5月钟义向被告人刘谷云借款5万元，同时钟义与被告人王建兵、刘志光、汪洁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5月，钟义因突然病逝而未就其本人的债务问题向其妻子、子女做交待。在钟义病逝后，被告人黄香满等人多次向钟义之子钟某1提出要其归还钟义的借款，但双方一直未就偿还债务问题达成一致，钟某1也未归还被告人黄香满、王建兵等人的债务。黄香满遂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钟义的妻子蔡彩云、子女钟某1、钟飞龙、钟某2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偿还钟义的借款，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黄香满召集被告人王建兵、李章乔、汪洁等人在被告人王建兵的家里商量找钟某1讨债的问题。经被告人黄香满提出，最终商定到被害人钟某1经营的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堵工厂大门，采取阻止生产经营的方式来迫使被害人钟某1归还钟义的欠款。在堵门期间还商定所有债权人去讨债时统一着装，由被告人王建兵到长沙高桥大市场制作统一的印有钟义出具的欠条内容的马甲。从2014年11月25日开始，被告人黄香满、王建兵、李章乔、汪洁、刘谷云等人就先后到被害人钟某1经营的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用小汽车堵住该厂进出的大门，并进入厂区要求该厂员工停产，阻止货车出入该厂运输货物和原料等。期间，被告人黄香满、汪洁等人还直接住到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的宿舍内阻止该厂生产，后来被告人黄香满还安排了铲车开到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门口堵门。因债权人到该厂堵门期间需要吃饭等开支，被告人黄香满又再次组织被告人王建兵、刘谷云等人在被告人黄香满的家里开会，商量大家一起凑钱用于堵门期间的开支，最终商定由被告人黄香满等人各出资2000元，共计6000元交由被告人刘谷云保管作为堵门期间的费用开支。期间，钟某1及该厂进行报警并向当地政府报告，公安人员及政府工作人员出面劝阻，但被告人黄香满等人均没有撤离。到2014年12月10日，经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双方调解，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黄香满出具还款承诺书后，所有债权人才从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门口撤离。后经查明，在2014年11月25日至12月10日共16天期间，被告人黄香满组织主要成员被告人王建兵、汪洁、李章乔、刘谷云等人采取堵门、住在工厂宿舍、阻碍工厂设备工作等方式阻止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给该厂造成经济损失8万余元。后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判决钟某1等人在继承钟义遗产的范围内偿还黄香满35万元及利息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汪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钟某1、钟某2的陈述及钟某1的《报告》证明：黄香满等阻止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生产经营的时间、原因、人员、手段、过程及造成的损失。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因钟义欠其的钱，黄香满向其表示要到钟某1的厂里要钟义之前欠的钱，问其去不去。后来其去钟某1的厂里，看到了黄香满等人在大门口。（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1月至12月，其与黄香满等人参与了到新型耐火材料厂阻工。一是堵工厂的大门，二是安排人员在工厂值守，三是统一服装，工厂就没有进行生产了。（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因钟义欠其的钱，其因王建兵通知到黄香满家开会商量要钱的事，是黄香满组织的，李章乔在场，当时已经在堵钟某1工厂的门。黄香满提出每人出2000元钱作为堵工厂及打官司的开支，其拿了2000元钱给王建兵。（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受汪洁的指使到钟某1的厂里阻止生产经营，参与堵厂门不准生产的有黄香满、李章乔、汪洁、刘谷云等人，黄香满是带头喊停厂里生产的人。（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因钟义过世后钟某1未归还钟义欠其及黄香满等人的债务，2014年11月，黄香满组织其去黄香满家里开会商量堵钟某1厂门要钱，黄香满讲堵门要费用，其出了2000元钱，王建兵、刘谷云、黄香满夫妇等在场。李章乔当时讲：“不要怕接钱不到，堵厂时只要不搞破坏就没事。”（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父母李章乔、黄香满曾去钟义的耐火厂堵厂。（7）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钟义生前曾向多人借款。（8）证人王某3、唐某1、姜某、颜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3日，四人接到王建兵的电话后起到新型耐火材料厂，为王建兵要账造势。李章乔、黄香满等人站在厂门外，穿着统一的印着欠条的马甲。王建兵、李章乔等人的车堵在耐火厂的门外。（9）证人敖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黄香满等多人堵了其丈夫钟某1经营的新型耐火厂的情况。（10）证人廖某2、廖某3、吕某、刘某1、杨某2、佘某1、金某1、刘某2、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道林耐火材料厂的工人，黄香满组织多人于2014年11月至12月在耐火材料厂堵门、阻止生产及造成损失的情况。（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以前一直帮钟某1的新型耐火材料厂拖耐火砖，大概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其去拖砖，发现厂门被堵，李章乔、黄香满等人在现场。（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其给钟某1的耐火厂拖货，出门时发现大门被堵死了，车子在厂里被堵了几天。（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的时候，其看到钟某1的耐火厂大门外有3、4台车堵在大门口，有时有多人站在门外。（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新型耐火材料厂被人堵住了大门，有十多天，堵门的其认识黄香满。镇、村多次调解，派出所多次出警，但均未解决。（15）证人陶某、黄某3、刘某3、许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基层干部，因黄香满等人在钟某1的耐火厂堵门一事，多次组织黄香满、李章乔一方与钟某1一方进行协商调解的过程。3、搜查笔录黄香满书写的黑色笔记本一本在卷。4、提取笔录、视频资料及截图证明：2014年11月底至12月初，黄香满、李章乔等人使用车辆堵住宁乡新型耐火材料厂大门阻止生产的情况。5、债权申报资料证明：钟义在生前欠多人债务，申报债权的包括黄香满、王建兵、刘谷云等。6、民事起诉状、原告黄香满诉被告蔡彩云等四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方证据、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黄香满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钟义的妻子蔡彩云、子女钟某1、钟飞龙、钟某2等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判决蔡彩云、钟某1、钟飞龙、钟某2在继承钟义遗产限额范围内支付黄香满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31733元。7、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工商登记资料、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工人日志及员工表、工资发放表、劳动合同，承包经营协议，原材料进货单，发票，酚醛树脂使用说明，原材料、成品损失明细，货车延误损失、领条、驾驶证复印件，承诺书等书证证明：因黄香满等人阻止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给宁乡县新型耐火材料厂造成经济损失8万余元；后钟某1向黄香满出具了还款承诺。8、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9、被告人黄香满、王建兵、汪洁、刘志光、李章乔、刘谷云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有供述。(二)被告人黄香满非法拘禁的事实1999年，被告人黄香满、李章乔夫妻经营的耐火材料厂销售了部分耐火材料到湖北，因此住湖北省黄石市的张某1欠李章乔货款数万元。之后李章乔多次索要，张某1仍未归还，引发被告人黄香满的不满。1999年10月11日晚上7时许，在被告人黄香满的安排下，周某2、曾某2、曾某1、戴宪民、唐某2（均另案处理）五人由佘某2开车，从宁乡市赶往湖北省黄石市张某1家索要债务，并做了要不到债××宁乡的准备。周某2、戴宪民、唐某2等人进入被害人张某1家中，因索债未果，五人便将被害人张某1、卢某、夏某手绑起，对张某1实施了殴打。然后周某2、戴宪民、唐某2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张某1带回宁乡。因车辆故障，周某2等中途还与被告人黄香满进行了电话联系，告知已绑了张某1，要求黄香满派车辆接应。黄香满遂租车接应，双方在湖南省岳阳市境内汇合，将被害人张某1带回宁乡县林镇，非法拘禁在宁乡林镇黄香满的姐姐王玉莲家及邓某家，限制其人身自由26天。直到1999年11月4日，张某1方被公安人员解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因其欠李章乔六万七千元，于1999年10月11日晚上在湖北省黄石市家里被人殴打并用绳子绑到车上，被带到宁乡县林镇关押，直到11月4日晚方被公安人员解救。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1999年10月的一天，黄香满要其到湖北去要债，并且讲原来周某2等去要账受了气，干脆把那个欠钱的女的带过来，其讲周某2去其就去，周某2同意去。后其与曾某2、周某2、唐某2、戴某坐黄香满安排的车子到湖北黄石并关押。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因湖北的张某1欠了黄香满六万多块钱，1999年下半年，黄香满要其去湖北将张某1抓回宁乡，曾某2也跟其商量了。后其和曾某2、曾某1、戴某、唐某2坐黄香满请的司机开的车到湖北黄石东方，用绳子绑住张某1并实施了殴打，然后带回宁乡。在岳阳临湘黄香满请了一台车接了其，黄香满将张某1放在娘屋里。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某2的前妻，1999年的一天，周某2回来和其说湖北有一个女的欠了李章乔的钱，黄香满和李章乔要周某2喊几个人到湖北将那个女的绑过来。5、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1999年10月，黄香满和周某2、曾某1等讲起湖北钢厂有个女的欠了她的钱要不回来，要他们去把钱要回来或者把人搞回来。曾某1讲周某2去其就去，周某2当场表示去。后来其与曾某1、周某2、唐某2、戴某就坐黄香满安排的车到了湖北黄石，当晚将那个女的绑到湖南。在路上因车子出了故障，后黄香满又在岳阳的一个收费站接应了他们。张某1在宁乡后来关在王玉莲、邓某家。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曾某2、周某2、曾某1、唐某2在黄香满家聊天时，黄香满讲湖北钢厂有个女的欠了钱，看能不能去把钱要回来或把人搞回来，几个人都同意了。后其与曾某2、周某2、曾某1、唐某2在湖北黄石将那个女的绑回宁乡，在此过程中还殴打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被关在黄香满的姐姐王玉莲家。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曾某2、周某2、曾某1、戴某到湖北黄石去要债，将欠黄香满钱的张会计抓回宁乡，后关在黄香满姐姐家。8、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多年前，周某2从湖北帮黄香满结账，将一个女的带回宁乡，后放在王玉莲家。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1999年秋，黄香满和王某5带了一名三、四十岁且有点伤的女的到其家里，把这个女的放在其家里，并特意交待不能让这女的跑了。其把这名女了安置在楼上并把门锁了。后在这名女子在其家被关了一段时间，中间这名女子被安排到邓某家十天左右。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下半年，有一个湖北的女子因欠黄香满、李章乔的钱，被周某2等绑回宁乡，在其家拘禁了七天左右，该女子来时眼睛受了伤。11、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1999年的一天傍晚，黄香满要其到岳阳去接个人，后其和黄香满在岳阳一个高速公路出口处接了周某2等三个男子和一个女人回到宁乡。后黄香满讲那个女的欠了她的钱，所以她叫人去那边绑她过来。12、证人佘某2的证言证明：1999年下半年，黄香满安排其开车带周某2等人找湖北黄石一个女会计去接账，后其驾车到了湖北黄石市，周某2等人在湖北黄石绑了一个女的，其开车回宁乡时，因车况不好，黄香满派出一台车在岳阳接应他们。1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欠李章乔的货款的由来及李章乔多次找张某1要账未果的情况。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媳张某1于1999年10月11日晚被人绑走的经过。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99年10月12日早上7：30左右，湖南做耐火材料生意姓李的妻子打电话告诉其，她们把欠她钱的姓张的女的绑了，家里还捆着两个人，让其丈夫盛志远去给人绑，于是其打了张旗的电话。16、证人李章乔的证言证明：1999年10月12日其听黄香满讲张某1被抓过来了。另证明了张某1欠其经营的耐火材料厂货款的由来。17、湖北省黄石市民警阮佩、刘小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在宁乡解救张某1及侦查本案的过程。18、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明：本案侦查的相关情况。19、被害人张某1在被拘禁期间写给亲属要求支付赎金来宁乡解救其的信在卷。20、被告人黄香满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1欠其的钱，曾某2、曾进文主动要到湖北帮其收债，其答应并安排了车。后曾某2等人打电话称捉了张某1，并要其安排车到岳阳去接应。其安排车到岳阳接了周某2及张某1等人。后周某2等人将张某1放在其姐姐王玉莲家。后来有些人知道这件事，其又要“他们”将张某1送到邓某家。张某1回去的时候通过当地公安部门还了1万元给其。(三)被告人王建兵、汪洁非法拘禁的事实2015年10月，被告人王建兵分两次出借款项约70万元给被害人艾某1的丈夫王某7，并约定了月息5分的高额利息。因王某7逾期未还款，被告人王建兵以及被告人王建兵安排的被告人汪洁等人多次找王某7、被害人艾某1索要，但未果。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王建兵安排被告人汪洁再次去被害人艾某1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家里向被害人艾某1讨要债务，被告人王建兵提出如果被害人艾某1还无法归还就将艾某1带走逼王某7还款。当日晚上8时许，被害人艾某1的家里只有艾某1及小孩（一岁左右）两人在家，被告人汪洁在索债未果的情况下，强行将被害人艾某1的小孩抱出房间带到自己车上，被害人艾某1被迫进入被告人汪洁车上。后被告人汪洁将被害人艾某1及小孩带至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快乐惠”酒店8610房间非法拘禁。次日被告人王建兵来到宾馆房间要求被害人艾某1与王某7联系偿还债务未果后，被告人王建兵离开，继续由被告人汪洁对被害人艾某1实施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10月2日凌晨5时许，艾某1趁被告人汪洁熟睡之际带着小孩逃离。被告人王建兵、汪洁非法拘禁被害人艾某1和其小孩30余小时。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王建兵、汪洁非法拘禁被害人艾某1后，被害人艾某1不敢再单独居住到长沙市岳麓区岳华嘉园小区的自己家里，因此借住到了其母亲危某位于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中华岭村的家里。2016年10月6日，被告人王建兵安排被告人汪洁及金某2等人到危某家里找艾某1要王某7还债，并采取非法侵入住宅、威胁、贴身跟随艾某1的方式纠缠，至被害人艾某1家人报警处理后离开房间；等民警离开后，被告人汪洁及金某2将汽车音响开到最大，以制造噪音的方式进行滋扰，直至被害人艾某1家人再次报警才离开。之后，被告人汪洁及金某2等人还继续多次采取滋扰、纠缠的方式向艾某1索要债务。因不堪忍受被告人汪洁、金某2等滋扰，艾某1的母亲危某曾于2016年10月12日再次报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艾某1的陈述证明：因其丈夫王某7欠王建兵的高息借款未归还，王建兵、汪洁等多次到其家里找其要账。2016年9月30日傍晚，汪洁在岳华嘉园小区18栋一单元其家里要债未果，强行将其一岁多的小孩抱出房间带到自己车上，其被迫进入汪洁车上。后汪洁将其及小孩带至一旅馆房间非法拘禁。第二天王建兵来到该房间要求偿还债务未果后离开，汪洁等人对其看守。10月2日凌晨，其带着小孩逃离旅馆。2、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其欠王建兵的钱。经常有人到其家里要账。2016年10月，其妻子和一岁多的儿子被强行带走。3、证人危某的证言证明：王某7欠王建兵的钱，王建兵曾带人到其家里找其女儿艾某1讨债。主要是一个姓汪的男子多次带人来其家里要账并实施吵闹等行为，跟着艾某1走，艾某1睡觉就要跟着艾某1睡觉等行为，严重影响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其因此报过警。4、证人艾某2的证言证明：因其姐夫欠了宁乡的王建兵的钱，王建兵等人多次到其母亲家里找其姐姐艾某1要债，有一次还睡到其姐姐艾某1的床上，家里人曾多次报警。2016年9、10月份，其姐姐及外甥被那伙宁乡人强行从家里带走，关到了一家宾馆。5、证人艾某3的证言证明：汪洁等人曾多次带人到其母亲家帮其老板王建兵找艾某1要债，有一次其姐姐艾某1带小孩上床睡觉，汪洁就要睡到其姐姐的床上，其因此与汪洁发生冲突并报警处理。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快乐惠”酒店的店长，2016年9月30日及2016年10月1日有一个叫艾某1的女的有两条住宿登记信息，房间是8610号。7、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王建兵曾要其帮忙收债，安排其与汪洁到债务人的老婆的娘家收账，从2016年10月6日开始守在那个女的娘家门口，其共参与守了四天。汪洁因要睡到那个女的床上而与对方发生了争执。8、提取笔录、快乐惠宾馆住宿记录表、长沙市旅馆营业系统提取的艾某1入住酒店旅馆记录证明：艾某1曾于2016年9月30日及2016年10月1日在快乐惠酒店有两条住宿登记信息。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艾某1、汪洁分别对本案的作案现场快乐惠酒店房间进行了辨认；王某7、艾某1、危某、艾某2、艾某3均辨认出滋扰艾某1等人的汪洁。10、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建兵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7、艾某1共同偿还其本金70万元，并要求按5分的月息计算利息；另证明王某7已归还了部分利息。1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艾某1被拘禁逃离后曾报警；因汪洁、金某2等滋扰，危某一家报警请示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12、被告人王建兵、汪洁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有供述。(四)被告人刘志光开设赌场的事实2014年3至6月期间，被告人刘志光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在宁乡××××村自己家中多次开设赌场，纠集参赌人员钟义、鲁某、曾某3、彭某、颜某2、王建兵、汪洁、周某3、姜某等人，用扑克牌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赌场每场赌博参赌人员均在三人以上，每场输赢动辄达数万元，被告人刘志光在赌博庄家成庄时每场抽取100至500元的渔利，共计非法获利6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志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颜某2、鲁某、姜某、曾某3、彭某、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上半年在刘志光自己家开的“场子”赌博的方式、规则、参赌人员、赌资、输赢大小及刘志光抽头渔利的情况。2、证人佘某3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宁乡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15日对佘某3进行调查时，其陈述了刘志光经常邀请钟义往他家里赌博，长期赌博活动中，钟义欠下100多万的欠账，后来死在牌桌上；公安机关对此进行了侦查。3、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志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4、被告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全案还有如下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资料证明：上述六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黄香满、李章乔系于2018年8月21日在长沙市岳麓区恒大华府小区内被抓获；汪洁系于2018年9月6日主动到宁乡市公安局投案；王建兵、刘志光系于2018年8月21日在被抓获；刘谷云系于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3、（2016）湘0124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王建兵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4、道林镇鑫星村村委会出示的《证明》及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道林镇鑫星村村主任，2018年8月19日中午，黄香满、李章乔夫妇到村部反映其夫妇想要村上的干部陪他们到道林派出所说明一下情况，其就要他们自己到派出所去。当天下午，黄香满、李章乔交了一份材料给其，让其转交派出所。后其以道林镇鑫星村村委会的名义出示了一份《证明》对上述情况予以说明。5、黄香满、李章乔交给刘某3的《对不实举报的陈述》及《相关问题的陈述》证明：黄香满、李章乔通过村主任刘某3转交给公安机关的材料是均是对自己罪行的虚假陈述和辩解，非如实承认罪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香满、李章乔、王建兵、汪洁、刘谷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厂正常的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黄香满、王建兵、汪洁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志光开设赌场，纠集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建兵、汪洁等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宁乡市和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黄香满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建兵、汪洁、刘谷云、李章乔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黄香满、王建兵、汪洁在各自参加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汪洁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章乔、王建兵、刘志光、刘谷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兵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再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香满、王建兵、汪洁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香满组织的非法拘禁犯罪中对被害人张某1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志光到案后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香满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撤销（2016）湘0124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建兵宣告的缓刑。被告人王建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汪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李章乔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刘志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刘谷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没收被告人刘志光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六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黄香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但原审没有认定坦白情节，且对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系此前已存在的合法债务以及上诉人已赔偿受害人损失等从轻情节没有认定，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偏重，应予纠正；二、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的定罪及量刑均不予认可，且该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审理非法拘禁罪已超过最长追诉时限，且侦查机关对案件没有侦查管辖权；原审认定上诉人授意、安排周某2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认定上诉人有罪；原审判决以周某2等人对受害人实施了殴打为由从重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两年，没有实施依据；三、上诉人系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认为本案性质虽属于涉黑涉恶案件，但无论是公诉机关还是原审法院均没有将上诉人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衡量案件发生的年代和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等因素在量刑时与对恶势力犯罪“从重从快”处理的原则加以区别对待。原审被告人汪洁上诉提出：一、上诉人系自首，原审未予认定且比其他同案人量刑重；二、上诉人没有指使王某2参与阻工，在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属于从犯；三、在非法拘禁艾某1的过程中上诉人是主动离开宾馆，而非艾某1趁机逃离，属于犯罪中止。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黄香满二审期间自愿认罪悔罪，可作为酌定从轻情节考虑，从轻幅度要与一审认罪悔罪的从轻幅度有所区别。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香满、汪洁、原审被告人李章乔、王建兵、刘谷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厂正常的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黄香满、汪洁、原审被告人王建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志光开设赌场，纠集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汪洁、原审被告人王建兵等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宁乡市和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上诉人黄香满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汪洁、原审被告人王建兵、刘谷云、李章乔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黄香满、汪洁、原审被告人王建兵在各自参加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汪洁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章乔、王建兵、刘志光、刘谷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建兵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再数罪并罚。上诉人黄香满、汪洁、原审被告人王建兵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黄香满组织的非法拘禁犯罪中对被害人张某1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志光到案后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关于上诉人黄香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黄香满提出一审法院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没有认定其坦白，且认定其为首要分子证据不充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香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一审庭审中均否认自己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带头组织行为，而其他证人的证言证实聚众堵门行为系黄香满召集商议，堵门费用系黄香满提议募集，堵门的铲车系黄香满安排，故不能认定黄香满具有坦白情节。黄香满在此次聚众行为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一审法院认定其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2、关于黄香满提出一审法院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没有认定其有赔偿受害方损失的酌定从轻情节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说明黄香满确实免除了钟某1的部分还款义务，但不足以证明黄香满减免钟某1部分债务是为了赔偿堵门造成的损失。3、关于黄香满提出一审审理非法拘禁罪已超过最长追诉时限，且侦查机关对案件没有侦查管辖权的问题。经查，非法拘禁罪一案中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张某1被绑架案已于1999年10月13日立案侦查，期间黄香满为逃避侦查将被害人张某1转移至邓某家，又在侦查机关调查时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了刑事侦查活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该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并无不当。同时，本案犯罪地在宁乡，宁乡市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黄石民警的证言证明该案当时在黄石公安局下陆区分局因李章乔未到案等原因对此案以存疑不移送起诉结案，现黄香满、李章乔、曾进文、戴某、佘某2到案后所作供述与参与绑架的其他犯罪嫌疑人周某2、唐某2所作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香满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充分。4、关于黄香满提出一审判决以周某2等人对受害人实施了殴打为由从重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两年没有事实依据，其不应承担因该殴打情节产生的法律后果的问题。经查，根据非法拘禁参与人周某2、曾进文、戴某等人的陈述，黄香满指示周某2等人去湖北将被害人张某1带回来，让她受点罪，出口气并表示出了事情她负责。因此，可以认定黄香满对周某2等人会采取暴力、强迫等行为手段具有概括的故意，且殴打行为本身并未超出非法拘禁的暴力程度。一审法院认为黄香满本人应当对周某2等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的暴力、强迫行为负责，判决对黄香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量刑恰当。5、关于黄香满提出其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2018年8月19日中午，上诉人黄香满、原审被告人李章乔提出想要村上的干部陪同到道林派出所说明一下情况，其所居住的村委会主任要求其自己到派出所去，但黄香满、李章乔既未主动到派出所去，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表现，因此，黄香满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条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黄香满的行为构成自首并无不当。6、关于黄香满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量刑偏重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诉人黄香满系恶势力成员，且二审期间黄香满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宽处理，对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汪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关于汪洁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汪洁的自首情节；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汪洁是在新型耐火材料厂住守的主要人员，是阻止正常生产的主要实施者，应认定为起较大作用的积极参加者。即便认定汪洁为从犯，一审法院判决汪洁一年二个月已经充分考虑了汪洁的作用和地位，并无不当。2、关于汪洁提出其在非法拘禁罪中主动放弃对艾某1的看守去另地睡觉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汪洁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对艾某1怎么离开的说法不一，艾某1的陈述亦证明艾某1帮汪洁在另一个地方开房后，趁汪洁去了另一个地方睡觉才得以在凌晨逃跑。汪洁之所以没有守在艾某1房间门口一是由于自己没有地方休息；二是没有想到艾某1会逃跑。故艾某1能够成功逃离是汪洁的看守疏忽，而非主动放弃，因此上诉人汪洁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期间黄香满认罪认罚，对其量刑可再予从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刑初43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香满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刑初4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香满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香满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哲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