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运荣，女，汉族，1954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志伟，男，汉族，1976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景伟，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玲，女，汉族，1972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林娜，女，汉族，1997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运荣、申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张美玲、申林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周运荣、申志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景伟，被上诉人张美玲、申林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运荣、申志伟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美玲、申林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美玲、申林娜诉讼请求为停止侵权，征迁补偿款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在未变更案由的情况下，直接进行确权判决，明显错误。张美玲、申林娜对诉争宅院不享有权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1397号卷宗调查笔录显示，张美玲、申林娜的砖瓦木料曾放到其另一宅基地上了。诉争宅院是申志伟祖父祖母居住的老院，是申志伟的二叔与申志伟的祖父母在此宅院生活期间进行重新翻建的，申志伟的二叔在此结婚生子、生活。其二叔去世后，该宅院一直有申志伟的祖父母居住。申某某在此借用居住结婚，其父母为了不让申家再出现意外，给申某某指定了另外一片地方做宅基地盖房。为了盖房和生活，申某某到广东打工挣钱，在打工期间意外死亡。张美玲与他人到广东处理申某某死亡期间，张美玲签字领取各项赔偿款后汇往其娘家。申某某的丧葬费用都是周运荣、申志伟家出资办理的，申志伟给申某某披麻戴孝，扛幡摔盆子，以亲子的身份安葬了申某某。张美玲在申某某死亡后改嫁至宁陵××××镇××村委××菜园村后，就未再回过吕茂公村，其再婚后又生育两个孩子，医保、社保和农村土地承包权益都在××镇××菜园村。张美玲对申某某的母亲即其婆婆没有尽孝道，其婆婆公开表示宅基地房屋给老大家留给孙子。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农村习俗、口头生养死葬。综上，一审判决依据张美玲、申琳娜的户籍在吕茂公村，并以此认定其二人对争议房产及宅基地享有相关权益是错误的，认定房屋及宅院属于申某某的个人婚前财产，张美玲、申林娜具有继承权没有依据。张美玲、申林娜答辩称：经一审法院释明，张美玲、申林娜在一审开庭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之诉，一审庭审笔录有明确记载，双方当事人亦签字确认。张美玲、申林娜是申某某的妻子和女儿，是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具有合法的诉权。争议房地产的三间主房及宅基地均是申某某的结婚时的财产，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张美玲、申林娜是申某某的合法继承人，周运荣、申志伟为了独自霸占张美玲、申林娜的财产，在事先得知政府征迁的信息后，擅自违法在争议土地上搭建简易房，欲非法获取补偿款。张美玲只有一个户口在城郊乡×××村，且没有在××镇××菜园村分得土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美玲、申林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周运荣、申志伟停止侵权，并判决位于宁陵县××号的房院（主房四间、配房及院落）的征迁补偿款全部归张美玲、申林娜所有。经一审法院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张美玲、申林娜对案涉房地产及附属物享有财产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张美玲与申某某订婚。在媒人为二人说媒时，媒人承诺男方有房有院。之后，按农村习俗张美玲娘家人到申某某家看家看院即看的案涉宅院。在1996年腊月16日，张美玲与申某某办理结婚证，同年腊月22日双方举行婚礼，结婚地点为订婚时承诺的房院。1997年10月24日，张美玲在案涉房院生育了女儿申林娜，并在该宅院待了喜客。2003年11月份，申某某因病在外地死亡。埋葬申某某后，张美玲带着申林娜居住在该院。2004年张美玲再婚，申林娜一直在姥姥家生活直至嫁人，但张美玲及申林娜的户籍关系一直在城郊乡×××村未迁移，并办理了养老保险社保卡，户籍地为城郊乡××号。2012年左右申志伟（申某某大哥之子）在该院搭建了简易房，城郊乡×××村被政府征收面临拆迁。诉争房产因涉及拆迁补偿，张美玲、申林娜要求参与分割，与周运荣、申志伟产生纠纷。另查明，张美玲的公公申道富于2000年去世，婆婆于2004年之后去世。宁陵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已作出了案涉宅院的征收补偿结算单，产权人登记为周运荣。除本案当事人外，没有其他人对诉争房产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权益保护问题及丧偶另嫁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身份认定问题。保障妇女儿童合法权益，实行男女平等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张美玲结婚落户在其丈夫所在的城郊乡××号，所住宅院是订婚时男方承诺的宅院，之后生子、待客、直至张美玲丈夫办丧事均是在该宅院，该宅院涉及的宅基地使用权及附属物的财产权具有家庭共有属性。从1997年1月24日举行结婚仪式到2003年12月9日张美玲丈夫去世，直至2004年张美玲再婚，没有人对张美玲宅院的相关权益提出过异议。2004年张美玲再婚后，宅基地所属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城郊乡×××村也没有对该宅院另行分配或者安排，且张美玲、申林娜的户籍地、××关系××直××在××××村，张美玲、申林娜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作为申某某家庭成员的张美玲、申林娜依然对该宅院具有宅基地使用权，或者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产生的相关财产权益。关于宅基地上的附属物，在张美玲的丈夫去世后应依法继承。经政府征收办登记的主房43.95平方米，砖墙7米，应属张美玲丈夫申某某婚前个人财产，申某某死亡后由继承人张美玲、申林娜、申某某母亲按份继承，张美玲、申林娜共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关于申林娜作为孙女对祖母财产代为继承所得份额，申林娜可另行主张。经政府征收办登记的土地（包括滴水、出路）的相关财产权益，由家庭成员张美玲、申林娜享有。若上述宅院已被征收，则张美玲、申林娜对上述房屋及土地征收补偿款和安置房的所有权享有对应的权益。对其他地上附属物，张美玲、申林娜不要求分割，视为其放弃该部分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宁陵县吕茂公村74号宅基地主房43.95平方、砖墙7米，由原告张美玲、申林娜享有三分之二的财产份额；该宅院土地对应的财产权益由张美玲、申林娜享有（若上述宅院已被征收，则原告张美玲、申林娜对上述房屋及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和安置房的所有权享有对应的权益）。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美玲负担50元，被告周运荣负担50元。周运荣、申志伟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户籍证明及业务变动记录各一张，证明张美玲再婚后户籍在城郊乡×××村一直未迁移。证据2，宁陵县民政局婚姻登记档案2页，证明张美玲持有另一户籍信息办理再婚登记，张美玲拥有两个户籍，应当将在城郊乡×××村的户籍办理迁移或注销。证据3，社会保障系统查询信息照片打印件2张，证明张美玲首次参加社会医疗保险的时间为2007年1月1日，参保地均为宁陵县石桥镇。张美玲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又故意在城郊乡×××村参保。证据4，调查笔录2份，证明涉案宅院系申某某二哥的房屋，申某某另有一处宅基地，因其与张美玲结婚时无住房，暂时居住在案涉宅院，案涉宅院是留给申志伟的。证据5，吕茂公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张美玲于2004年再婚后就未在案涉宅院内居住生活，也未参与过吕茂公村的有关事务，张美玲、申林娜不是吕茂公村的集体组织成员，同时证明根据当地农村风俗谁为死者披麻戴孝，扛幡摔盆子，谁就继承死者遗产。张美玲、申林娜对周运荣、申志伟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张美玲的身份证信息出现错误属于公安机关登记问题，但不能证明张美玲存在两个户口。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张美玲一直在宁陵县××××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对证据4，认为该调查笔录是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被调查人申孝华与张美玲存在矛盾，其陈述不属实；被调查人吕广丰反而证明张美玲订婚、结婚、生育儿女及埋葬申某某均是在案涉宅院办理的；被调查人陈涛不了解情况。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不属实。张美玲、申林娜为支持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了石桥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张美玲再婚后，户口一直在城郊乡×××村，没有迁移，张美玲再婚后没有分得土地。周运荣、申志伟对张美玲、申林娜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证明存在先盖章后书写的情形，证据形式不合法。张美玲的户籍是否迁移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村委会无权证明。集体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张美玲再婚组建新的家庭，自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经审查认为，周运荣、申志伟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不能证明张美玲存在两个户口，亦不能证明其在城郊乡×××村的户口虚假，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照片打印件，无相关机构盖章，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被调查人均认可申某某、张美玲在案涉宅院结婚入住，被调查人申孝华称该宅院属于申某某的二哥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调查笔录不能证明案涉宅院的权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该份证明亦不能证明案涉宅院的权属，本院不予采信。张美玲、申林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院是否属于申某某的个人婚前财产，一审判决对案涉宅院予以确权是否正确。张美玲、申林娜经一审法院释明，在一审庭审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地产及附属物享有财产所有权，故本案应为物权确认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张美玲、申林娜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确权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周运荣、申志伟主张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宅院未经权属登记，申某某与张美玲在该宅院结婚、生子，并居住生活多年，申某某病逝后亦在此宅院发丧出殡，一审判决认定该宅院属于申某某的个人婚前财产并无不当。周运荣、申志伟主张该宅院系申某某二哥的财产，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申志伟又主张其为申某某披麻戴孝、扛幡摔盆子，按照农村风俗该宅院应由其继承，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美玲、申林娜与申某某是同一家庭成员，张美玲虽在申某某去世后改嫁，但其户口一直在城郊乡×××村，张美玲、申林娜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判决认定张美玲、申林娜对该宅院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或者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产生的相关财产权益，并按照继承法规定对主房及砖墙享有继承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对案由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运荣、申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