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玉，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滑县道口镇北辛店人，现住滑县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书玲，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同玉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峰，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新区南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军，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同玉因与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同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确认上诉人李同玉和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病假工资、经济赔偿金、失业金损失等共计1728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自2006年至2017年年底病发前一直在道口至牛屯客运班线上任客车司机，该事实双方均认可。2015年由于国家政策规定，原来的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又成立被上诉人这家公司，还是老一班人员管理，很明显是一套人马挂了两个公司，所以一审未查清事实，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所产生的停工留薪、经济补偿金、失业金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驾驶车辆行驶中突发疾病视为工伤，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上诉人各项费用17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但该车辆为自然人承包，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赔偿是一种误解。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上岗证是被上诉人发的，工资是被上诉人支付，车辆运行线路是由被上诉人安排，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各项费用172800元。劳动争议举证倒置原则，用人单位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出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劳动者个人信息不妥。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同玉与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第三项，是基于上诉人李同玉与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享有的权益。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用工主体责任，不等于建立劳动法律关系。上诉人李同玉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予承担病假工资、经济赔偿金、失业金损失共计17280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至2016年道口至牛屯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归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后，该班线的使用经营权归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被告李同玉2006年年底至2017年10月9日在该班线任司机。事发时，其驾驶的系登记车主为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的豫Ｅ×××××号大型普通客车，该车的承租人为张艳明、王交朋，李同玉是其二人共同雇佣的司机。2017年10月9日，原告出车时突发脑梗，并于2017年10月10日进入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29日，被告李同玉就其与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劳动争议向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被告李同玉与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自2006年年底至裁决出具之日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了李同玉的仲裁申请。被告李同玉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5月7日以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张艳明、王交朋、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为被告，以人事争议、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向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688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公司应缴纳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的部分费用共计3355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期工资43440元及部分医疗费20000元：5、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十二个月工资43440元；6、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法院经审理认为，1、事发时，李同玉驾驶的车辆豫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该车运营线路经营权系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皆与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无关，并且李同玉亦未举出能够证实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足以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故认定李同玉与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张艳明、王交朋系自然人，非《劳动法》调整的用人单位，故认定李同玉与张艳明、王交朋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李同玉与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未在诉前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对此不予认定，其要求被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2018年11月2日作出了（2018）豫0526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同玉的诉讼请求。李同玉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上诉人滑县通达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上诉人李同玉在事发时驾驶的车辆属于滑县通达公交公司，且行驶班线的使用经营权也归滑县通达公交公司，李同玉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由滑县通达运输公司发放，故一审认定李同玉与滑县通达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合法适当。被上诉人张艳明、王交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同玉与滑县通达公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同玉未在诉前进行劳动仲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豫05民终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同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3月27日，被告李同玉就其与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劳动争议向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虽然“道口—牛屯”客运班线系承租人王交朋、张艳明经营管理，但其是自然人，不具备合法资质。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李同玉与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1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滑劳人仲案字（2019）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李同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李同玉病假工资、经济赔偿金、失业金损失共计172800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部分当庭陈述，仲裁裁决书、判决书、身份证、上岗证、资格证、培训证、保险卡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工资表、住院病历、医疗费复印件、医疗费报销单据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工单位与劳动者无书面劳动合同或口头协议代替书面协议形成劳动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支配、由用人单位支付其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与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系有三个自然人股东投资于2015年12月10日成立，二者之间不存在合并、分立的法律事实。被告李同玉未能提供能够证实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足以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且在事发后，被告李同玉一直认为并确认与河南中州集团滑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可见，被告李同玉与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同玉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李同玉主张的病假工资、经济赔偿金、失业金损失等请求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同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李同玉病假工资、经济赔偿金、失业金损失共计1728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同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同玉提供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安阳中院2019豫05民终243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与本案相似的案件判决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情形截然不同，上述判决承担的是工伤保险责任，但是并没有认定所涉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两份文书均认定了受害人与雇主刘纯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在行政判决书中所依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视同工伤的情形，故这两份文书不具有参考性。本院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工单位与劳动者无书面劳动合同或口头协议代替书面协议形成劳动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支配、由用人单位支付其劳动报酬。判断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键在于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本案中，上诉人李同玉是道口至牛屯线路聘用的驾驶员，在车辆经营和实际工作中，受雇于案外人张艳明、王交朋，其工作安排和劳动管理均由案外人张艳明、王交朋实施，劳务报酬亦有案外人张艳明、王交朋直接发放。上诉人李同玉未提供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同玉上诉请求的第二项，是建立在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因上诉人李同玉与被上诉人滑县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李同玉诉请的经济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同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同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红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