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云。 上诉人（原审被告）：候章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亦东。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兴，湖南绥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唐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嗣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芝海。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绥宁县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因与被上诉人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作出的（2019）湘0527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违约是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原判以尚未履行的合同价款每亩1800元作为双方解除合同的结算依据来认定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应退还多预付的青山价款102200元是错误的。2016年，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把从湖南某公司转让而来的既有老山林又有人工林的某村青山出售给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鉴于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是以老山林和人工林统货购买的方式，双方才协商确定了出售价格为每亩1800元，但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于2017年期间只砍伐和销售了山场的人工林林木，面积为211亩，按同村人工林每亩2600元计算，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应当支付给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青山价款548600元，减去其预付的482000元，还应当支付价款66600元，原判以每亩1800元作为解除合同计算价款不当。二、2018年，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为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办理了1707立方米的木材采伐指标，是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不愿意继续购买和砍伐老山林违约，按双方约定办理采伐指标的费用应由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退还30000元办理采伐指标的押金不当。三、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超伐区砍伐了杨某某的自留山所造成的损失与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无关，理应由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自己承担。采伐区设计是林业部门根据陈祖云持有的林权证所确定的四至范围作出的，并且在现场作伐区的整个过程中，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自始至终在场，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在明确了采伐界址的情况下仍超界限采伐了杨某某的自留山系刘唐书方自己行为导致，与陈祖云方无关，且陈祖云方对赔偿事项亦不知情，原审法院判决陈祖云方承担刘唐书方50%的损失8000元错误。 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退还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多预支的102200元木材预付款；2、判令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退还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木材指标押金30000元，约定利息17400元；3、判令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赔偿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因砍伐山场错误导致的损失16000元；4、解除双方签订的《青山购销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系个人合伙关系，陈祖云、侯章勇、成亦东亦属个人合伙关系。2016年，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购买了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从湖南某公司转让过来的某村的部分青山。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陆续支付了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青山价款617000元。2016年12月26日，陈祖云向刘唐书出具了《某青山价收条》，载明：“今收到夏嗣文、刘唐书、葛芝海青山款共陆拾壹万柒仟元整（￥617000元）以前借条、收条、领条作废，以此条为准”。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支付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的青山价款617000元中有135000元系陈祖云园艺场的个人山场价款。2017年，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砍伐了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山场211亩的林木出售，但双方未进行结算。2018年4月12日，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乙方）与陈祖云（甲方）达成《青山购销合同》，合同载明：“现就甲方竹舟江某的大约600亩青山在2016年卖给乙方一事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保证此青山能砍伐无纠纷，如有纠纷不能砍伐产生的后果由甲方承担。乙方超伐区乱砍乱伐造成林政责任由乙方负责；二、甲方负责砍伐指标，搞指标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山场出山运材的修路费用及过田过地的赔偿费用；三、价格与结算：价格每亩1800元，面积：由双方指应的山场，看指标的多少，按林业站设计能砍伐山场的林权证面积为准结算总山价款；四、付款，18年度砍伐证打好后按实际面积同17年度所砍面积结算款抵扣后确定金额一次付清。甲方考虑乙方资金周转困难，18年砍伐时甲方同意乙方欠10万元山价款等本山场木材开始销售两个月内付清……”。2018年8月15日，陈祖云向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出具了：“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实际砍伐面积53+147+12+9减10亩合计211亩”。 另查明：2017年3月1日，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领取了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指标押金30000元并由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夏老师青山押金叁万元整（30000.00元）（其中包办1000m3指标，否则按2分利息退还押金）”。2017年，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按伐区设计砍伐中将邻村杨某某的自留山山场砍伐，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于2017年8月29日赔偿了杨某某16000元，该山场的砍伐计算在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已砍伐的山场211亩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现双方意见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请求解除与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且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对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已砍伐的面积进行了结算，并且双方在《青山购销合同》第三款约定了价格与结算。根据该条款双方按1800元/亩的价格进行结算，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应支付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青山价款为211亩×1800元/亩=379800元，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已预付青山价款482000元，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多预付的价款102200元，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应当返还。故对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请求判令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退还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多预支的102200元木材预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于2017年3月1日收取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办理木材砍伐指标押金30000元后，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未对山场进行砍伐，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也未为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提供砍伐指标，故这30000元押金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应予退还，但双方对押金利息约定是年息还是月息不明，对计息起点亦没约定，故对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要求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支付利息174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要求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赔偿其因砍伐山场错误导致的损失16000元，双方在结算中已将砍伐杨某某的山场面积计算在211亩之内，双方都未举证证明导致错误砍伐杨某某山场系对方的过错，故对该损失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应连带偿还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与陈祖云、侯章勇、成亦东签订的《青山购销合同》；二、由陈祖云、侯章勇、成亦东退还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多预支的青山价款102200元；三、由陈祖云、侯章勇、成亦东退还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的木材指标押金30000元；四、由陈祖云、侯章勇、成亦东赔偿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因赔付杨某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元；五、驳回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履行内容的，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陈祖云、侯章勇、成亦东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诉讼费1806元，由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负担300元，由陈祖云、侯章勇、成亦东负担1506元。 二审中，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提交了“砍伐指标的申请报告”及绥政办发［2018］1号文件，拟证明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在2018年期间有充足的采伐指标。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质证认为绥政办发［2018］1号文件涉及的是油茶产业扶贫通知，与本案的人工林没有关系；陈祖云2018年向林业部门的申请采伐指标报告在获得采伐指标后已经由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转卖给了别人，没有用于给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办理采伐许可证。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亦提交了国家林业局林资发［2015］181号文件及湖南省林业厅2016年4月12日关于全省“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实施意见，拟证明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转卖给刘唐书方的青山部分老山林是国家禁止砍伐的，不存在办理砍伐手续。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质证认为，文件规定禁止砍伐的是阔叶林，本案的老山林是指层次林，层次林可以采伐。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新证据的范畴，且亦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2018年度的青山采伐指标已转让给了案外其他人，同时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度的青山采伐许可证是因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不配合而没有办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青山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购买的涉案青山必须是人工林、老山林统货购买，该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的每亩1800元价格亦未明确区分老山林和人工林，且在2017年度的采伐指标完成后，对2018年度的采伐指标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的违约行为所致。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已经对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2017年度已砍伐的面积进行了结算（共计211亩，包含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砍伐的案外人杨某某的山场面积在内），原判据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青山购销合同》，并以双方约定的1800元每亩结算已砍伐的青山价款并无不当；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上诉主张应按2016年的口头约定及某村人工林价格2600元每亩作为结算依据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另外，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2018年度已为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办理好了砍伐手续，是刘唐书、夏嗣文、葛芝海不愿购买老山林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原判要求陈祖云方返还收取办理2018年度采伐指标的押金30000元亦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导致错误砍伐杨某某的山场系对方的过错，原判综合考虑酌情判决双方对该笔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基本合理。 综上所述，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元，由陈祖云、候章勇、成亦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罗 松 审 判 员  申 杰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