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珍，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阳原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孜，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珍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6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珍，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姚某（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李珍，伙同姚某2、寇某、黄某、许某、兰某、赵某、杨某、于某、高某、于某2、杨某2、钱某、高某2、程某、杨某3、马某、张某2、胡某、左某、宋某、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在某同城等网站上发布高薪招聘住家保姆、总经理助理等虚假招聘信息，诱骗应聘者到北京市丰台区某写字楼、某酒店五层、丰台区某商务写字楼等地，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劳务服务合同，并要求部分被害人注明自愿与雇主发生性关系，由姚某2、寇某、黄某、许某、兰某、赵某、杨某、于某、高某、于某2、杨某2、钱某、高某2、程某、杨某3、张某2、马某、金某、李珍等人面试接待，黄某等人假扮雇主，许某负责为公司望风，收取中介服务费、美容整形费等，后以威胁、欺骗、拖延等方式，使被害人无法履行劳务合同，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9万余元，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被告人李珍于2019年8月30日被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公安局抓获。在一审期间，李珍退缴人民币一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谭某、任某、刘某1、何某、黄某1、马某、茹某、王某、高某1、赵某1、张某1、李某、胡某、曹某、刘某2、王某2、王某3、高某2、张某2、张某3、姜某、姚某、赵某2、黄某2、王某4、张某4的陈述，证人刘某、陈某、张某4、王某2、韩某、王某5、朱某、李某、陈某、张某5、孙某、包某、陶某、张某6、邹某、王某6、周某、席某、蔡贵某、齐某、王某7、王某8、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劳务服务合同、收据、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账单详情、短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申请详情、个人贷款申请表、贷款信息截图、还款记录、支付宝订单详情、支付宝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卡复印件、刷卡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短信通知、信用卡账单、手术知情同意书、手术通知单、手术单、患者就诊告知、门诊病历、诊所账单截图、合作协议书、价格公示栏、整形手术价目表、聘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手机通讯录截图、房屋租赁合同、酒店开房记录、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章照片、身份信息、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工作记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珍及同案犯姚某、宋某、金某、于某2、钱某、高某2、马某、杨某2、程某、杨某3、杨某、姚某2、寇某、黄某、高某、许某、兰某、赵某、于某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珍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李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直接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退缴部分被害人经某，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李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珍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经某（详见清单）。三、在案冻结案款及被告人李珍退缴的人民币一万元，均并入本判决第二项执行。四、在案扣押的物品没有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李珍的上诉理由为：其于2017年12月底加入姚某犯罪团伙，未被正式任命为经理；其无意成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李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李珍于2018年1月15日加入姚某犯罪团伙，参与实施其中两起诈骗犯罪，应仅对该两起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及共同退赔责任；李珍系初犯，且有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提交李珍之妻秦某的书面证词、火车票和机票订单截图，拟证明李珍参与犯罪的具体时间。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姚某（另案处理）租赁北京市丰台区某写字楼、某酒店五层会议室、丰台区某商务写字楼作为主要诈骗场所，勾结民警并纠集包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珍在内的数十人，以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在某同城等网站上发布高薪招聘住家保姆、经理助理的虚假信息，以此骗取他人钱款。绝大部分被害人前来应聘住家保姆，姚某诈骗团伙成员分别扮演经理、经理助理、雇主等不同角色，通过与被害人谭某、任某、刘某1等人签订劳务服务合同，要求被害人承诺自愿与雇主发生性关系，提供特殊的性服务，诱骗部分被害人与经理或雇主实际发生性关系、贷款美容整形，后以威胁、欺骗、拖延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无法履行劳务服务合同。现已查明姚某诈骗团伙以交纳中介服务费、美容整形费等为名骗得2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9万余元，团伙成员之行为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其间，2017年11月底，李珍以经理身份加入姚某诈骗团伙，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万余元。2019年8月30日，李珍被抓获归案。在一审期间，李珍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某人民币一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李珍诈骗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关于李珍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经查：1.姚某勾结民警，纠集李珍等数十人形成诈骗团伙，以提供高端住家保姆岗位为名实施主要诈骗犯罪，成员相对固定，层级分明且分工明确。团伙成员在犯罪过程中存在要求被害人通过高息借贷或信用卡套现等方式支付中介服务费、美容整形费，骗取被害人与成员发生性关系，以特殊的性需求相威胁等恶劣情节，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精神。2.李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称其于2017年11月底通过同案犯杨某加入姚某的诈骗团伙，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李珍以上供述与同案犯杨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辩护人提交秦某的书面证词载明李珍在北海从事理发工作存在“2017年上半年至2017年12月中”“2017年上半年到2017年11月”两个不同时段，同一份证词自相矛盾，不能成为否定李珍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的依据；提交的火车票和机票订单截图中无任何显示李珍离京的信息，况且即便李珍曾短期离京并不等同于脱离犯罪，证据显示直至2018年3月李珍仍在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故应认定李珍参与犯罪的时间为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3月。3.同案犯杨某、杨某2、程某等人均指证李珍以经理身份接待、面试被害人，杨某2、程某作为李珍助理从旁协助、配合，被害人刘某2辨认出李珍即对其面试的经理。李珍不仅以经理身份亲自参与实施诈骗犯罪，还负责指挥杨某2、程某，分赃比例上也有别于经理助理层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4.李珍及其同案犯虽分散在不同地点“办公”，但基于共同的诈骗故意结成紧密的诈骗团伙，为被害人营造正规劳务公司的虚假氛围，骗取被害人信任，另通过建立微信群保障彼此之间互通信息、相互配合，分享诈骗“经验”、鼓舞“士气”、通报警情。故成员应对参与期间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犯罪承担责任，而不应依据具体实施诈骗的人员或办公地的标准来认定各自的犯罪数额。5.一审法院在对李珍量刑时，已考虑李珍系初犯、偶犯，并结合其参与犯罪的时间、金额、到案后如实供述及退赃情况，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期间并无新的从轻处罚情节，对李珍再予从宽处罚缺乏依据。综上，李珍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支持相关意见的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恶势力团伙，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李珍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某等量刑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李珍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扣押、冻结款物的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珍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周 耀审 判 员 吴炎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