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3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1，女，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诉人龚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2，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3，男，194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龚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4，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5，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宋某、龚某2、邢某、龚某1因与被上诉人龚某4、龚某3、龚某5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由龚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审理事实不清，对拆迁政策理解错误，程序错误，进而导致判决错误。宋某认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村某号院（以下简称某号院）拆迁面积安置及货币补偿款的分配应根据法律、地方政府的规范性文件以及涉案项目拆迁人公布并实施的拆迁安置进行分割。一审判决将房屋补偿款及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全部归龚某2、邢某、龚某1所有存在严重错误。85%宅基地上存在与不存在房屋补助差200元，即便某号院内不存在361.92平米的房屋，宋某也可以就该部分取得361920元的宅基地闲置面积补偿款。因此，龚某2、邢某、龚某1所建房屋有权分得的房屋补偿款为72384元。补偿并不考虑房屋是否装修，即便考虑龚某2等人的建设，宋某也应享有105.58平米装修及附属物补偿158370元。龚某5应属于共同出资建房人，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拆迁促进奖、联签奖励是针对整宗宅基地的补偿，应由宋某取得。停产停业补偿、困难补助费应归宋某所有。一审审理中，宋某并未要求北京市昌平区七燕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房屋（以下简称某1号房屋）和北京市昌平区七燕路某2号院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房屋（以下简称某2号房屋）由龚某2、邢某、龚某1居住使用，一审判决第三项将上述某1号、某2号房屋由龚某2、邢某、龚某1居住使用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退一步讲，一审判决认定“该院落因户型原因多分得的10平米的安置房面积，由全部被安置人口共同享有”，即宋某享有2.5平米份额的安置面积，在龚某2、邢某、龚某1三人未对宋某进行补偿情况下，将房屋确认归上述三人使用，侵害了宋某的权利，处理方式明显不当。龚某2、邢某、龚某1针对宋某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宋某的部分龚某2已经补偿了，地上物是由龚某2一家出资出力建造。龚某3、龚某4、龚某5针对宋某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龚某2、邢某、龚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宋某返还龚某2拆迁补偿款46344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市昌平区七燕路某3号院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房屋（以下简称某3号房屋）面积有龚某2、邢某、龚某1各10平方米面积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宋某也给了龚某210万元的内容。2、关于安置房面积补偿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宋某系该宗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有权获得该宗宅基地能够认购的40平方米安置房面积。一审法官对该项补偿的认识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龚某2、邢某、龚某1作为被拆迁安置人口应该同时具有购买宅基地能够认购的40平米安置房面积的资格，而不是只有宋某具有购买资格。宋某针对龚某2、邢某、龚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龚某2、邢某、龚某1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10万元补助的问题，本案当中家庭成员确实对拆迁进行过商议，不包括购房款，现有51万元没有给付，双方存在分歧，事实上现在双方已经没有来往，不可能赠与龚某210万元。龚某2一审中没有提及向其赠与10万元的事实。关于安置房40平的问题。拆迁方案明确约定，40平是给宅基地使用权人，龚某2、邢某、龚某1并不是该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因此与龚某2、邢某、龚某1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对40平的分割是正确的。龚某3、龚某4针对龚某2、邢某、龚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龚某2、邢某、龚某1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宋某的答辩意见。当时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是龚某2没有实现承诺，几次协商未果，因此要求法院依法分割。宋某是唯一的宅基地使用权人，龚某2在老宅基地是盖房了，但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龚某3、龚某4、龚某5出于信任让龚某2在宅基地中盖房，但其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龚某5针对龚某2、邢某、龚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龚某2、邢某、龚某1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宋某的答辩意见。实际上不让龚某2在院落中盖房，应当是宋某签字，龚某2私自签字，2011年拆迁，2018年才把协议拿出。40平与龚某2、邢某、龚某1没有关系。如果签字就认为土地是龚某2的话，龚某5不同意。一共有兄弟4个，不可能只属于龚某2。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某村某号院拆迁补偿、补助金额3641606元及购房面积进行析产继承；2.请求依法确认北京市昌平区七燕路某3号院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房屋归宋某居住使用；3.诉讼费由龚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宋某系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村某号宅基地唯一的合法使用权人。2011年12月4日，龚某2在未取得宋某同意的情况下向村委会申请将该宗宅基地认定为龚某2所有，并以龚某2名义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房屋认购合同，现拆迁补偿款已打入龚某2个人账户，双方始终未就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现宋某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龚某3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宋某的诉讼请求。龚某4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宋某的诉讼请求。龚某5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宋某的诉讼请求。龚某2、邢某、龚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宋某的诉讼请求。可以在相应的基础上重新分割拆迁款和拆迁面积，但不同意宋某主张的房屋归宋某居住使用，因为该房屋面积超出了宋某应享有的利益，该房产中包括其他被告的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因某号院拆迁所获得的全部拆迁安置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与龚某6系夫妻关系，龚某3、龚某5、龚某4、龚某2系二人之子。龚某2与邢某系夫妻关系，龚某1系二人之女。某号院内原有西房五间，系由宋某与龚某6建于1965年。该院另有配房一间和棚子六个，宋某称棚子系由其所建，龚某3、龚某4和龚某5表示认可；龚某2称棚子系其所建。1988年，家庭成员对某号院内西房五间进行了分家，由宋某、龚某3、龚某5、龚某4、龚某2各分得一间。2009年，某号院内全部房屋被拆除翻建为三层楼房一栋。龚某2称该楼房系征得全体家庭成员同意后由其出资修建；龚某5、龚某4、龚某3称龚某5在建房期间进行了出资，但未提供证据。楼房建成后，宋某在该房屋内居住，剩余房屋由龚某2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1年12月4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龚某2（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坐落于某村某号，宅基地面积为55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首层建筑面积为361.92平方米，其中不超过宅基地面积85%的建筑面积为361.92平方米，闲置面积为105.58平方米；乙方营业性用房建筑面积361.92平方米；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共4人（龚某2、宋某、邢某、龚某1）；甲方支付乙方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补助款3641606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款653944元、房屋补偿款434304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701250元、宅基地闲置面积补偿款105580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共1746528元（其中提前搬家奖10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元、周转费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共864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289536元、搬迁补助费14566元、联签250000元、促进480000元、电话470元、空调3200元、有线300元、大病200000元、残疾50000元、困补332056元。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12月4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出卖人，甲方）与龚某2（买受人，乙方）还签订了《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南、北）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共4人（龚某2、宋某、邢某、龚某1）；乙方可认购的安置房面积共计210平方米，购买单价为2000元/平方米；因户型超出的面积为10平方米，购买单价为2100元；按照《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南、北）村土地一级开发（城乡一体化旧村改造）项目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房购买实施方案》中的有关规定，乙方选择一居室一套（面积约50平方米）、二居室二套（面积约80平方米）；乙方购买安置房需交纳的总金额为421000元。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在扣除前述购买安置房需交纳的款项外，龚某2共领取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3220606元。2011年12月8日，某村村民委员会和沙河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称：“某村某号宅基地使用证证载面积550平方米，其中标准面积267平方米，超占面积283平方米。该户有2个户口簿，一个农业户簿，户主宋某；一个非农业户簿，户主为龚某2，邢某系户主之妻，龚某1系户主之女。依据《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南、北）村土地一级开发（城乡一体化旧村改造）项目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并结合该户的实际情况确认该户为困难户”。拆迁档案还显示，字号名称为北京某小吃店的个体工商户在该宗宅基地内经营，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王某1；2011年3月1日，龚某2与王某1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龚某2、宋某、邢某、龚某1均出具了大病诊断证明，宋某还提交了残疾人证。2018年5月14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龚某2（乙方，被拆迁人）签订《选房确认协议》，选定房屋为七燕路某3号院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面积81.42平方米，产权人宋某）、七燕路某1号院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面积81.51平方米，产权人龚某2）、七燕路某2号院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面积54.91平方米，产权人龚某2）。再查，宋某户籍地为某村某号，原为农民，2013年11月12日因征地户口农转非。龚某2、邢某、龚某1均为居民，2008年将户口迁入某号院。某号院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1年12月5日，某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某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龚某2，并于当日进行了公示。2018年12月2日，某村村委会出具说明，载明“……某号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宋某……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在拆迁过程中，宋某之子龚某2在未取得宋某授权的情况下，申请将该宗宅基地认定为归龚某2所有并予以公示，公示期间，因宋某本人并不知晓，在公示期间未提出异议，后经村委会核实，该宗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应为宋某”。庭审中，龚某2称双方曾协商给宋某拆迁补偿款130万元，其中：给龚某5转账22万元，其中10万元为给母亲的赡养补助费，12万元作为龚某5在拆迁谈判中帮忙的钱；给龚某430万元，其中15万元为给母亲的赡养补助费，另有15万元为原来三间老房的补助款；剩余79万元，有70万元以宋某的名字存入了农商行，另有9万元作为宋某的日常开支，每月5500元，自2011年12月4日开始支付至2015年10月4日，9万元支出后的不足部分从70万元中支出。另，龚某2还称给付龚某35万元房屋补偿，龚某3对此未提异议。宋某称，并未与龚某2就拆迁款的分配达成书面协议，不同意龚某2所称的分割方式，请求重新分割。龚某5、龚某3、龚某4称，如果支付给宋某130万整，其表示同意；但因为龚某2所称的130万元还包括其他款项，且由其支配该款项，故不同意该分割方式。龚某5称其收到22万元，但该款项系其帮助盖房的材料款，但未提供证据。龚某4称，收到30万元，其中5万元为其原分得的一间房的补助费；拆迁后，宋某与龚某5、龚某4协商，同意给龚某5、龚某4各10万元，因龚某4生活困难，宋某给予龚某415万元，另有给龚某5的10万元一并给了龚某4。庭审中，龚某2、龚某4、龚某3、龚某5均同意原来因分家各分得一间西房，拆迁后由龚某2给予每间房5万元的补偿。经询问，龚某2、邢某、龚某1均表示不要求法院将其各自享有的拆迁款数额和安置房面积进行分割；龚某4、龚某3、龚某5表示，如果能够分得拆迁利益，同意将其应分得的拆迁利益归宋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家庭成员间共同生活关系终止的，应当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公平合理的分割。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人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法院确定宋某、龚某5、龚某3、龚某4同意由龚某2在某号院内翻建房屋，并由龚某2给予宋某、龚某5、龚某3、龚某4每人5万元的补偿，故对于某号院内房屋的继承问题按照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前述处理方式进行处理。故对于房屋补偿款434304元以及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701250元，由龚某2、邢某、龚某1所有，并由龚某2给予宋某、龚某5、龚某3、龚某4每人5万元的补偿。农村宅基地系为保障村集体成员居住利益而在一定条件下分配给本村集体成员使用的，基于该保障功能，实际的宅基地使用人应当既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又实际居住在本村。本案中，宋某为本村村民，且实际居住于某号院中，应为该院宅基地使用权人。龚某2、邢某、龚某1虽然户口在某号院内，但并非本村农民，并非宅基地使用权人。尽管拆迁时村委会出具了证明并对宅基地使用权人进行了公示，但该证明和公示并不能作为确定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依据，故龚某2主张其系宅基地使用权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龚某2、邢某、龚某1无权主张分割某号院拆迁时与宅基地有关的补偿。故宅基地区位补偿款653944元和宅基地闲置面积补偿款105580元，应归宋某所有。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拆迁促进奖、联签奖励等均系对被拆迁安置对象的补偿，此部分费用应由被拆迁人即宋某、龚某2、邢某、龚某1共享，即每人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故宋某可分得提前搬家奖10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元、联签250000元、促进480000元的四分之一，共计192500元。周转费系按照被安置人口数量进行的补助，故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安置人即宋某、龚某2、邢某、龚某1共享，每人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宋某可分得216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系对被拆迁房屋中的经营实体进行的补助，本案中该笔款项系对案外人的补偿，宋某无权主张该笔款项，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不再予以分割。搬迁补助费系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依照每平米15元的标准进行补助，三电（电话、空调、有线）亦系对被拆迁房屋中设备进行的补助，因龚某2已经对其他有权分得房屋的人做出了补偿，故该笔费用不再进行分割，由龚某2、邢某、龚某1享有。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明，确定宋某分得大病和残疾补助10万元，龚某2、邢某和龚某1各分得大病补助5万元。某号院拆迁时因具备两个户口簿而被评定为困难户，故对于困难补助由该两个户口簿中记载的人员即宋某、龚某2、邢某和龚某1共同享有，每人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即宋某可分得83014元。鉴于龚某4、龚某3、龚某5同意其可分得的拆迁利益归宋某所有，故对于龚某4、龚某3、龚某5获得的房屋补偿款共计15万元归宋某所有。综上所述，宋某可分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1356638元。关于回迁安置房屋问题，宋某作为该院落拆迁的安置人口，有权认购4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该院落因户型原因多分得的1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由全部被安置人口共同享有。另外，宋某作为该宗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有权获得该宗宅基地能够认购的40平米安置房面积。故宋某主张确认七燕路某3号院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房屋（面积81.42平方米）归其居住使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拆迁人将认购回迁安置房需交纳的购房款已在拨付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扣除，故宋某应将认购该房屋的购房款在其所分得的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中予以相应扣除。庭审中，龚某2称已向龚某5转帐22万元，但双方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宋某并未表示同意该款项自其应分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故龚某2与龚某5就该款项可以另行解决，本案不将该款自宋某应分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龚某4收到的30万元，鉴于其中5万元系龚某4的房屋补偿、25万元系宋某对龚某4和龚某5的赠与，该款项理应从宋某应分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扣除。龚某2已给付龚某3的5万元房屋补偿，亦应从宋某应分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另外，龚某2以宋某的名义所存款项70万元以及用作宋某日常开支的9万元，亦应从宋某应分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以上共计扣除1302982元，余款53656元。鉴于龚某2、邢某、龚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各自享有的财产利益进行分割，且龚某2实际领取了全部拆迁款，法院不再对拆迁补偿、补助款进行分割处理，仅确定由龚某2给付宋某拆迁补偿、补助款53656元。故对于宋某主张分割某号院拆迁补偿、补助款的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七燕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房屋（面积81.51平方米）和七燕路某2号院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房屋（面积54.91平方米），法院依法确认由龚某2、邢某和龚某1居住使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宋某拆迁补偿、补助款53656元；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七燕路某3号院某3号楼某3单元某3号的房屋由宋某居住使用；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七燕路某1号院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的房屋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七燕路某2号院某2号楼某2单元某2号的房屋由龚某2、邢某和龚某1居住使用；四、驳回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2019年10月8日，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宋某认可其给龚某5、龚某4、龚某2每人10万元，龚某5、龚某4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某号院拆迁利益处理是否恰当。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1965年宋某与龚某6在某号院内建西房五间，2009年龚某2对院内房屋进行翻扩建，2011年12月4日龚某2作为被拆迁人（买受人）与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南、北）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协议载明拆迁范围内户口包括龚某2、宋某、邢某、龚某1。一审法院以拆迁补偿款的具体明细为分割依据，结合宅基地使用权人、房屋翻扩建情况，考虑各方当事人对拆迁利益的处理意见，对某号院内房屋拆迁所得拆迁利益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不再另行调整。某号院内首层建筑面积361.92平米，为龚某2所建。宋某以院内不存在361.92平米房屋为假设，对比核算其应得的房屋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已确认宅基地闲置面积补偿款105580元归其所有，故对于宋某多分房屋补偿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应由龚某2、邢某、龚某1取得，宋某未参与房屋建设，不享有上述款项。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拆迁促进奖、联签奖励、困难补助费均系对拆迁范围内人口进行的补偿，《关于确认困难补助的证明》显示，宋某、龚某2、邢某、龚某1均被认定为困难户，故一审法院确认宋某分得上述款项的四分之一并无不当。宋某主张上述款项系对整宗宅基地补偿、龚某2等人不符合困难补助条件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停产停业补助费系对被拆迁房屋内经营实体进行的补偿，宋某以关联个体户经营者未领取该笔款项为由要求分割，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安置房分割一节，某号院因拆迁获两套两居室、一套一居室，因户型设计原因，实际超出可认购的安置房面积7.84平米。一审法院根据安置房的具体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对安置房的处理意见，本着物尽其用、照顾老年人权益的原则，确认宋某取得一套两居室并无不当，本院不再另行调整。对于宋某、龚某2、邢某、龚某1要求增加面积或给予补偿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认某1号房屋、某2号房屋由龚某2、邢某、龚某1居住使用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分家析产纠纷，分家析产即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析清各成员财产份额。且龚某2、邢某、龚某1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分割因某号院拆迁所获得的全部拆迁安置房。故一审法院根据安置房具体情况，结合宋某、邢某、龚某1对拆迁利益的处理意见，确认龚某2、邢某、龚某1对安置房享有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宋某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龚某2主张宋某赠与龚某210万元一节，一审中，宋某及龚某5、龚某4均认可宋某给龚某2、龚某5、龚某4每人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应将宋某赠与龚某2的10万元计入龚某2已给付宋某款项内。但考虑到宋某系某号院唯一宅基地使用权人，龚某2系在拆除宋某与龚某6原建房屋基础上翻扩建形成拆迁前房屋格局，本院从照顾老年人权益及公平角度出发，酌定宋某不再返还。一审判决遗漏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龚某2、邢某、龚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宋某的上诉请求；四、驳回龚某2、邢某、龚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66元，由宋某负担17395元（已交纳）；由龚某2负担5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0元，由宋某负担15504元（已交纳）；由龚某2、邢某、龚某1负担232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