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河，男，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1号。法定代表人：武长红，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武长红，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股份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武长红，董事长。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光，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地，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东，男，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李树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家庄村委会）、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郑家庄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郑家庄股份合作社）、史文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李树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用费及其他费用由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史文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树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庄北机务队西院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及院落为李树河所有和使用，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史文东未提交足以反驳李树河诉讼请求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李树河的诉讼请求。2.李树河购房后对涉案房屋的管理情况符合一般常识。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树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和李树河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在2000年租给史文东，与李树河无关。史文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树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文东、郑家庄村委会立即腾退涉案房屋，将该院房屋交给李树河；2．判令郑家庄村委会将已收取的涉案房屋的租金给付李树河；3．本案诉讼费由史文东、郑家庄村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依申请追加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为本案共同被告，李树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史文东、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立即腾退涉案房屋，将该院房屋交给李树河；2．判令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将已收取的涉案房屋的2000年至2019年租金给付李树河，按照每年10000元计算，逾期按照银行利息的四倍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史文东、郑家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3月23日，怀柔县人民政府文件怀政发［1990］7号《怀柔县人民政府关于设置调整建制镇的通知》载明：撤消北房乡……，建立怀柔县北房镇，……行政区域不变。……印章已刻制完毕，从即日起启用。1997年12月25日的发票显示，交款人为李树合，项目为建企业购房款，金额为25780元，开票人为史，发票下部手写字体为：“房子内外同使，按李福生、史文信买房办理手续，史文广，1998.4.15。胡兴文，08年10.15号。”1997年12月28日，卖方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与买方怀柔县北房千里乐金属容器加工部负责人李树合签订《购房协议书》，买卖双方协议如下：（一）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将坐落庄×××西院房院长48.5米宽23.67米共计1148平米以50000元的价卖给千里乐金属容器加工部负责人李树合长期使用。（二）土地产权归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三）其他协议另有附件。购房协议书结尾买方怀柔县北房千里乐荣金属容器加工部处有负责人李树河签字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卖方怀柔县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处加盖史文早个人印章与怀柔县北房乡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公章。1998年4月15日史文广出具证明，载明：“郑家庄村北有一个（养猪厂）旧厂子，厂子内低洼。厂子西边是大坑，一直到道。厂子北边是大坑，一直到道。厂子东边是大坑，一直到道。后来改为金属容器整型厂，旧厂子闲置多年。1997年村民胡加清因公烧伤住院，经济合作社社长史文早找到李树河，要把闲置旧厂子卖给李树河。因为他经营过旧厂子，经济合作社急需用钱救人。经过村经济合作社同意决定，于1997年12月25日将此处旧厂子卖给李树河，房子内外同使，按李福生、史文信买房办理手续。房子内外自己垫自己使用，允许李树河维修房屋使用。”北京市千里乐金属容器加工部成立日期为2000年4月13日，营业期限至2004年4月12日，注销日期为2001年8月20，经营者李树河，住所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2002年2月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文件京政发﹝2002﹞6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怀柔县设立怀柔区的通知》载明：一、以原怀柔县行政区域为怀柔区行政区域，怀柔区人民政府驻怀柔镇府前街。二、在怀柔镇内设立泉河、龙山两个街道办事处，其余乡镇建制及行政区划不变。2011年4月11日，胡兴文将村委会印章和股份合作社印章各一枚交由北房镇托管，同时原经济合作社印章收回。2011年9月6日加盖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股份合作社公章的证明内容显示，根据北房镇投资指南政策，郑家庄开始招商引资。胡帮建找到村民李树合，让他为郑家庄引进企业，引进企业给提成钱，李树合在1993年至1994年成功为郑家庄引进顺通砂石厂，给李树合提成款50000元人民币。因村里没钱，经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同意决定，以房抵账，于1997年12月28日将坐落在庄北机务队西院卖给千里乐金属容器加工部负责人李树合使用，手续按李福生、史文信买房办理，允许李树合维修房屋使用，并交付使用。该证明落款为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股份合作社，并加盖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股份合作社公章。庭审中，各方均不清楚该证明系何人书写，李树河称该证明系史文早给他的。2012年8月1日，甲方郑家庄村委会、社区股份合作社与乙方郑家庄村民史文东签订《出租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村北的场地、房屋出租给乙方，甲、乙双方达成合同条款如下：一、甲方将位于村北①号院租赁给乙方使用，其中包括房屋捌间，房屋面积186.44平方米，场院面积1261.67平米，总价值计捌万元。二、租期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共计15年。三。租金基础数为5000元／年，前五年共计：贰万伍仟元（￥25000元），于签订合同当日一次交清。从第六年至第十年租金在原有基础上增10％……。场地示意图显示，租赁场院东西长25.54米，南北长49.40米。后史文东使用租赁场地至今。因腾退及租金产生争议，李树河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及史文东持答辩意见，不同意李树河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经查，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现场勘查地点为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郑家庄村×××西院（①号院），该院内现有北房八间，北侧东西长25.7米，南侧东西长24.2米，西侧卫生间东西长2.25米，南北长50.45米。院内中部有两排猪舍，一排狗舍，东侧有南北向的一排棚子，南侧有四间厢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树河提交的《购房协议书》中卖方名称均书写为北房镇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但加盖的公章却为怀柔县北房乡郑家庄村经济合作社，存在明显瑕疵，且《购房协议书》中约定购买的院落及房屋与李树河要求史文东、郑家庄村委会等腾退的涉案院落及房屋在位置、尺寸等方面均不相符，李树河提供的其他证据亦存在不同程度的瑕疵。现因当时经办人均已去世，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亦表示没有相关存档资料，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购房协议书》的真实性，且李树河陈述的购房后对房屋的管理情况明显与一般常识不符。现史文东通过合法形式承包涉案院落，在李树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院落系其所有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及史文东腾退，其要求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李树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判决：驳回李树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树河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史文友2020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史文友在郑家庄村担任书记的时候曾见过《购房协议书》原始件；证据2.两份口粮田的承包合同书和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1991年1月1日的章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依然使用带有北房乡的章。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应该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证言内容不具有唯一性；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关联性，即使签订口粮田承包合同时使用原公章，也不代表《购房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经询问，第一轮承包是盖好的公章，到1999年第二轮承包时村里统一填写的内容。史文东对证据1质证意见同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证据形式无法核实，证明目的无法核实。二审中，李树河申请法院调取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保存的《购房协议书》原件，及企业用房发票原件。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申请对证明载明的公章及笔迹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妨害是指以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或者以无权施加的设施对权利人的物或者物权造成侵害或妨害，现实地阻碍了特定物的权利人行使权利。排除妨害请求权的目的是消除对物权的障碍或侵害，使物权恢复圆满状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郑家庄村委会、社区股份合作社与郑家庄村民史文东签订《出租合同》，将涉案房屋及院落出租给史文东使用，史文东交付租金。现史文东使用涉案房屋及院落至今，故史文东并非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及院落。李树河以郑家庄经济合作社已将涉案房屋及院落卖给李树河，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及院落的物权，但并未据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未提供郑家庄经济合作社已将涉案房屋及院落实际交付给李树河的相关证据，故李树河要求史文东、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腾退涉案房屋及院落，并将已收取的租金及利息给付给李树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李树和调取证据的申请，经评议，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范围，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郑家庄村委会、郑家庄经济合作社、郑家庄股份合作社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树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树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谷绍勇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