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024MA70T0ACXU，住所地陕西省山阳县。 法定代表人：杨金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言，男，1958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刚，男，1982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胜，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810181683。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洋溢，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910099595。 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永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结算协议书》载明经三方结算，事实参加的是三方不是两方，王良秋只能代表一方，该协议亿金公司没有盖章签字，证明结算书不是完整的结算书没有得到亿金公司认可，该结算书不具有效力。2.一审判决与本协议约定不符，不论王良秋是项目经理还是负责人，结算协议王良秋只能是一方，只能代表一方的行为。原判决也违背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将另一方的权利强加到另一方，即使在其它协议中王良秋可以代表亿金公司，但是在案涉工程结算协议书上面只能代表一方。综上，原判决违背当事人的约定，违法法律强制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朱永刚辩称，上诉人的观点和理由不能成立，《结算协议书》虽然载明经三方达成协议，但不能单纯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就否认王良秋行为的效力。1.亿金公司没有盖章是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没有盖章，王良秋既代表本人也是代表亿金公司，不能单纯依据王良秋签署协议行为，应当结合整个项目工程中的实际行为以及签署文件的签字行为判定王良秋的身份和签字效力，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王良秋在与朱永刚签订的建筑合同书、民工工资结算以及山东远东伟业公司出具的说明、合同工程计价表、会议纪要等都能够充分认定王良秋在二中项目中能够代表亿金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因此不能仅仅以协议上三方进行协商就认为亿金公司没有盖章，王良秋已经能够代表亿金公司。签字人能够代表亿金公司无需盖章。协议上面没有说一定要三方签署，只是说经三方协商，上诉人称王良秋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实施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王良秋就是项目负责人或者实际管理人员，工程款的结算首先要王良秋进行确认，确认之后亿金公司进行认可，之后王良秋代表亿金公司进行签字，表明王良秋能够代表亿金公司进行签字。即使结算金额实际项目负责人已经认可，即使负责人没有跟亿金公司说，其责任应该是亿金公司承担。 朱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亿金公司支付朱永刚工程款115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依法判令亿金公司退还朱永刚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依法判令亿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四川省宜宾市第二中学校与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三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三秦公司承揽四川省宜宾市第二中学校南岸西区分校一个标段的工程，承包项目负责人吴兴涛，在该合同3.5.1中明确约定，“禁止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进行分包，在该合同3.5.2中明确约定，对可以分包的工程，若要分包需征得发包人书面同意”。2013年12月18日，朱永刚与三秦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合同约定“朱永刚分包三秦公司承揽宜宾市二中南岸西区分校的教学楼、行政楼等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合同约定：三、履约保证金：3.1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帐户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四、合同价款计算4、建筑面积为33766平方米，5、单价为238元/平米，合同总价暂定为8036308元，结算金额以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决算书为准。五、结算依据：5.1以施工图标的建筑面积+零星工程，5.2付款方式按照支付节点及付款比例支付工程款。六、双方的责任和义务：6、有权对施工中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工程质量和其他矛盾采取相应的经济制裁和处罚......现场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罚款在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并经甲方负责人批准后生效，但必须及时告知乙方，结算时直接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7、对施工中造成的材料浪费和施工现场的打斗行为三秦公司可以进行处罚。九、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9.5在施工前必须确认施工条件安全可靠，否则不能进入施工作业。如因工人违规违章、冒险施工或蛮干造成自己或他人人身伤亡事故及财产损失的，一切费用由朱永刚承担。其他每次工伤事故损失在5000元以内的由朱永刚承担，超出5000元的工伤事故除去保险公司赔付款意外的费用，由三秦公司承担80%，朱永刚承担20%。十三、其他约定事项：4、因设计变更造成的返工或增（减）的工程量，甲乙双方签证认价，并经双方负责人签字认可”。合同落款处有王良秋、朱永刚的签名。合同签订当日，朱永刚向王良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作为工程项目的保证金。2015年1月27日，王良秋与朱永刚签订《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经三方结算朱永刚总承包费结算总金额为8750000元整，朱永刚的所有签证和补充协议不在另行计算，发包方对朱永刚的扣款也不在扣减；二、2015年7月底以前王良秋退还朱永刚保证金10万元，如王良秋无力支付，则由三秦公司垫付，在工程款中扣除；三、朱永刚承诺将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全部完成并达到验收合格条件”。协议落款处有王良秋、朱永刚的签名。2014年3月28日由王良秋主持朱永刚、陈万林、陈孝均、杨洪参加的关于劳务班组要求增加劳务费的专题会议，对工程量进行了增加，对相关费用计价进行了新的约定，参会人均签字确认。注册建造师吴兴涛等人在技术核定单上对工程部份设计内容进行变更予以签字确认。2015年1月9日，宜宾市翠屏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召集关于约谈宜宾市二中西区分校项目施工单位陕西省三秦集团成都分公司的会议纪要中王良秋作为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成都分公司二中项目负责人参会签名,汪辉言作为三秦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参会签名。2017年1月19日，王良秋在朱永刚提交的《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上签名确认。 2015年11月10日，经山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山）登记内变字[2015]128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企业名称（由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变更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企业住所的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变更登记。 另查明：在（2019）川15民终10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周萍为三秦公司派驻宜宾市二中南岸西区分校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王良秋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还查明：2014年9月19日朱永刚向三秦公司出具1200000元的借条一张，指定三秦公司向朱永刚指定人员打款（包含2014年9月22日向朱永刚支付324900元）。2015年2月14日朱永刚向三秦公司出具收条，收到三秦公司给付的承包费600000元（包含2015年2月16日向朱永刚支付103000元）。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三秦公司共向朱永刚付款个人付款1149900元（不含2014年9月22日324900元、不含2015年2月16日向朱永刚支付103000元）。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11月13日通过三秦公司财务人员周萍向朱永刚共支付4550000元。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名称为朱永刚民工工资或劳务班表工资表三张，共计金额400000元。2014年6月11日张成才出具工伤赔偿36000元的领条单一张以及张成才与三秦公司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书一份。朱永刚及朱永刚劳务班组成员熊安友、杨小平、罗智友签字确认的《罚款单》、《罚款通知单》、《质量整改通知》，罚款合计68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王良秋能否代表亿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和《结算协议书》，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工程款是否已结算完毕；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朱永刚的保证金应由谁来支付？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王良秋能否代表亿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和《结算协议书》，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结算协议书》最后一页双方人员签字时，分别由王良秋、朱永刚签字。该两份合同虽没有亿金公司盖章，但在合同签订后，朱永刚按合同内容进行施工，亿金公司及其财务人员先后向朱永刚打款数百万元。在2015年1月9日宜宾市翠屏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召集关于约谈宜宾市二中西区分校项目施工单位陕西省三秦集团成都分公司的会议纪要中,汪辉言以三秦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会并签名，王良秋以三秦公司二中项目负责人身份参会并签名。在亿金公司与宜宾市二中签订合同后，主体工程修建，无论是对外合同签订，还是工程管理、民工工资支付以及工程结算等均有王良秋签字确认。上述系列行为，表明王良秋在宜宾市二中南岸校区项目上能够代表亿金公司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因此，对亿金公司认为王良秋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行为不能代表亿金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司法解释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行为认定为无效，更何况本案的实际承包人朱永刚为自然人。同时，亿金公司将主体工程也予以转包，该转包行为属于非法转包，朱永刚属于违法分包，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亿金公司主张该工程未进行验收，不应进行结算。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就已签订结算协议至今未进行验收，一方面亿金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建单位，理应积极提交工程验收资料并完善验收手续，但其怠于履行该义务，自身有责，另一方面朱永刚方提供宜宾市二中南岸校区现场图（即案涉工程）显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业主使用，故对亿金公司不予结算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工程款是否已结算完毕的问题。亿金公司认为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的约定，朱永刚已完工程总额只有8036308元，对朱永刚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第四条5项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暂定为8036308元，结算金额以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决算书为准”。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朱永刚总承包费结算金额为8750000元。一审法院对双方最终签订结算书确认8750000元作为结算价，予以支持。 对双方结算金额，认定如下： 1.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亿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向朱永刚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577800元（即2014年8月11日亿金公司向朱永刚转款499900元；2014年8月20日亿金公司向朱永刚转款300000元；2014年9月22日亿金公司向朱永刚转款324900元；2014年11月13日亿金公司向朱永刚转款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亿金公司向朱永刚转款103000元；2015年11月10日亿金公司向朱永刚转款50000元）。 2.2014年9月19日，朱永刚向亿金公司出具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1张及后附收条11张，指定支付明细为：韦晓华45000元、陈素平15000元、陈志前30000元、漆传兴50000元、冷永明271000元、胡道安40000元、龙成贵10×××××元、朱永刚304900元、石跃平152100元、杨强10000元、朱永刚20000元、张正强62000元、魏大然100000元。其中朱永刚304900元、朱永刚20000元共计324900元，在上述第1项已经包括，此处为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减。因此，2014年9月19日“1200000元借支款”中，确认支付金额为875100元。 3.2015年2月14日，朱永刚向亿金公司出具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1张及后附收条8张。虽收条金额有误，但朱永刚表示认可，故对该600000元借支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亿金公司通过其出纳周萍账户（卡号：62×××97）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11月13日分7次向朱永刚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2）转账255万元以及2014年5月23日向朱永刚中信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3206）转账2000000元，合计45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对工伤赔偿款的认定。朱永刚认为，亿金公司从未告知朱永刚支付工伤赔款的情况，且朱永刚从没有在涉及工伤赔偿的材料上签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9.5规定：其他每次工伤事故损失在5000元以内的由朱永刚承担，超出5000元的工伤事故除去保险公司赔付款意外的费用，由三秦公司承担80%，朱永刚承担20%。张成才因工受伤，在亿金公司处领取了36000元的工伤赔偿款，有领条和赔偿协议为据，朱永刚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赔付，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朱永刚应承担36000元的20%即7200元。 6.对亿金公司提出朱永刚在项目部借现金和班组借现金的认定。朱永刚认为，双方借支行为的发生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从未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对《借支单》上“付现金”的标注为亿金公司后期单方面添加，未见银行转账凭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亿金公司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三笔《借支条》共计25万元，也是通过亿金公司出纳周萍向朱永刚转帐支付的4550000元劳务工程款中予以体现，故对亿金公司单独注明“付现金”的行为，不予确认。 7.亿金公司提出对朱永刚罚款20540元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亿金公司方可以对朱永刚方的不规范行为进行处罚，但必须告知对方。亿金公司在向法庭提交罚款单时，不仅要提交单方注明的拒签单，还应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无其他证据佐证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朱永刚及朱永刚劳务班组成员熊安友、杨小平、罗智友签字确认的《罚款单》（《罚款通知单》、《质量整改通知》），罚款合计68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亿金公司委托翠屏区城投公司代其向朱永刚支付的劳务工程款4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款总价8750000元，实际已支付8002900元（1577800+875100+600000+4550000+400000），另外应由朱永刚承担的工伤赔偿款7200元，因亿金公司已垫付以及朱永刚应承担的工程罚款6850元，品迭后，亿金公司尚欠朱永刚733050元（8750000-8002900-7200-6850）。朱永刚从结算的次日起主张利息即从201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朱永刚的保证金应由谁来支付的问题。 朱永刚与亿金公司双方在《结算协议书》中对工程款未约定付款期限，朱永刚可以随时向亿金公司主张权利。另，2017年1月19日王良秋在《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签字确认，也表明亿金公司有继续支付的意愿。朱永刚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朱永刚主张的权利仍在诉讼期限内，亿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朱永刚在与王良秋签订合同时缴纳的保证金并未支付到亿金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直接支付给王良秋，庭审中朱永刚也未举证证明王良秋所收取的保证金已转到亿金公司帐户，故朱永刚主张亿金公司退还保证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永刚与亿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无效；二、亿金公司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永刚工程款733050元及利息。（利息以73305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朱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5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朱永刚负担3858元，由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17元;该款朱永刚已预交,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永刚。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结算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2013年12月18日王良秋代表三秦公司与朱永刚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上虽没有三秦公司盖章，但在合同签订后，朱永刚按合同内容进行施工，三秦公司及其财务人员先后向朱永刚打款数百万元。2014年3月28日由王良秋主持，朱永刚、陈万林、陈孝均、杨洪参加的关于劳务班组要求增加劳务费的专题会议，对工程量进行了增加，对相关费用计价进行了新的约定，参会人均签字确认。2015年1月9日宜宾市翠屏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召集关于约谈宜宾市二中西区分校项目施工单位陕西省三秦集团成都分公司的会议纪要中,汪辉言以三秦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会并签名，王良秋以三秦公司二中项目负责人身份参会并签名。2017年1月19日，王良秋在朱永刚提交的《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后亿金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在（2019）川15民终10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王良秋系本案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上述系列行为表明王良秋在宜宾市二中南岸校区项目上作为亿金公司的负责人能够代表亿金公司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因此，2015年1月27日，王良秋与朱永刚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同时代表了亿金公司的行为，《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亿金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予以采信，亿金公司主张《结算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亿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6元，由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