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筑丽达国际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张洛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艳红，女，万筑丽达国际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宇盛筑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合庄6号1126。法定代表人：许瑞，经理。上诉人万筑丽达国际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吉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宇盛筑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丽达公司给付宇盛公司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536979元；2、宇盛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对于007-010号工程变更增项记录单，鉴定机构鉴定为：按宇盛公司意见为186334元，按丽达公司意见141265元。7-10项变更增项记录单，从内容上看均是对宇盛公司已施工工程的修改，不是一个脱离影院装修单独存在的新项目，是宇盛公司设计不当造成的。从形式上看，宇盛公司也是以影院工程变更增项记录单的形式制作的，而不是与丽达公司签署新的施工协议，说明宇盛公司当时也不认为是独立于本案工程的新合同。因此，7-10变更增项记录单属于合同内，应认定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141265元。宇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合同范围以外的增项部分，丽达公司理应额外支付工程款。原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减项部分，由于并非完全没有施工，仅是做法存在变更，不应该扣除该减项部分的工程款。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丽达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30万元，共计1591204.67元；2、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丽达公司负担。丽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宇盛公司赔偿熙旺影城6层卫生间修复费用85903元；2、反诉费及鉴定费由宇盛公司全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初，丽达公司（甲方）与宇盛公司（乙方）签订《装修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就北京熙旺电影院精装修工程，经友好协商，本着自愿及平等互利的原则，特订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北京熙旺电影院装修工程；1.2工程地点：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熙旺中心；1.3承包范围：影院装修工程施工范围：装修工程、电气、消防、弱、电、空调。除合同规定施工内容外，乙方提出因施工范围、施工条件、合同图纸及甲方的要求不清而要求费用增加及工期顺延的请求甲方将不予考虑。二、施工进度计划和工期要求。2.1.1收到甲方提供图纸后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提供本工程施工进度计划交甲方进行审核。甲方盖章确认后乙方应按计划严格执行并接受甲方的检查和监督。……乙方保证在整个施工工程中按甲方确认的方案执行。2.2竣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竣工并完成工程验收。2.2.1……上述竣工系指本工程全部完工，且经甲方下发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三、合同金额。3.1合同金额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含甲方确认的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3.2本合同金额为总价包干合同（包工包料），至工程结束总价不做调整。3.3乙方承包范围内因乙方计算、漏项发生的费用变化由乙方承担，结算时不另作增加。3.4质量不合格的工程量，不计入工程总价，经返修并验收合格后，可计入总价，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付款方式。进场后付合同总款的20%，工程完成70%时，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甲方签字并盖章为准）后付合同总价的20%，2015年8月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4.2留5%的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两年，期满后无保险责任扣款的，30日内甲方一次性无息返还。五、工程设计变更。5.1没有甲方书面确认的变更指令，乙方不得擅自更改工程的任何工作。5.2甲方对工程拥有变更权利，乙方收到甲方书面的变更后，应立即执行，乙方不得以甲方未审定变更价格作为不实施变更工的理由。5.3本工程总价为最终让利价格，包干总价合同，如工程出现经济洽商时，洽商的单个子目直接费在3000元以下时，不予计算；直接费超出3000元时，计算超出部分的洽商费用。所有洽商费用只计取管理费及税金，主材及人工单价执行合同价格。八、甲方的义务与责任。8.1甲方驻工地代表：张兴军，甲方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工作并负责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施工材料进行监督检查，解决甲方应处理的问题。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提供所需指令、批准、图纸，并履行其他约定的义务。8.5本合同履行中，任何与合同价款变更有关的文件资料、对甲方权利的放弃或变更、对甲方义务的承担或变更、工程质量标准变更或确认工程质量的文件及其他可能影响甲方权利义务的文件资料均应由甲方单位盖章确认后有效。九、乙方的义务与责任。9.14竣工验收后，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确定的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以及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并承担鉴定费用。……十三、工程保修。13.1保修期为本合同项下工程竣工之日起计两年，乙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及北京市有关工程保修的规范和要求，对本合同项下工程进行保修。……十五、合同例外及解释顺序。遇有矛盾其解释的先后顺序如下：合同、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洽商（如发生，须经甲方盖章确认）。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装修合同》签订后，宇盛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10月14日，宇盛公司、丽达公司、接收方、东方巴黎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共同签署了《门头沟熙旺影城装饰工程交接单》。2014年10月17日，宇盛公司（施工单位）、丽达公司（监理公司）及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签署了北京熙旺国际影城精装工程《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验收记录综合验收结论栏中记载：“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验收记录中丽达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处有“孟某”签名。2015年4月28日，宇盛公司针对装修工程出具《结算书》载明：工程结算价9243629.88元。截至2017年1月23日，丽达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770万元。此后，双方当事人因工程尾款的支付和质保金的返还发生争议，诉讼中丽达公司对《结算书》工程结算价款亦不予认可，丽达公司未再履行付款义务。诉讼中，因双方对装修工程增项部分、减项部分工程量存在争议，宇盛公司申请对工程增项进行鉴定，丽达公司申请对工程减项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1月11日，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1、增项部分：⑴鉴定金额391816元，⑵争议项鉴定金额：①按原告意见（详见计价文件）186334元；②按被告意见（见附表1）141265元；2、减项部分：鉴定金额-296102元。经质证，宇盛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所附10份《工程变更增项记录单》为装修过程中丽达公司确认变更增项证据，《装修合同》中约定宇盛公司按照丽达公司确认施工方案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的变更增项应属丽达公司对自己确认方案的变更，10个增项部分中，前6项鉴定金额391816元价款对应的是工程验收前变更设计增加的工程量，增项争议项鉴定金额186334元对应的是工程验收后增加的工程量，丽达公司均应当支付；减项部分296102元对应的工程并不是没有施工，而是施工方式进行了调整，不应当扣减。工程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10月29日确认的《工程洽商记录》，于2014年11月14日、11月25日确认的《工程变更增项记录单》，均是双方关于合同外的增项部分，不应再执行《装修合同》中关于“单个子目直接费扣除3000元……”等约定事项约束，鉴定机构按计价文件计算的工程价款186334元应予支付。丽达公司认为：验收前增项价款391816元都是《装修合同》确定的工程范围，且都是因宇盛公司设计不当或设计缺陷导致，宇盛公司既是设计又是施工单位不应再单独计算工程款；减项部分价款为宇盛公司未施工部分，应当在工程价款中扣减；验收后的4份《工程变更增项记录单》对应工程量，都是装修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计算的价款为141265元，也不应单独计算。鉴定机构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表示“鉴定人对原、被告所述内容不作判断，仅从造价角度按争议项单独列计，供法庭参考”并在《复议说明》中表示：“鉴定人对洽商03-10-C2-007至010号是否属于原合同的变更洽商不作判断。”2018年8月7日，丽达公司申请对熙旺影城6层卫生间漏水原因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建研院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建研院鉴定中心出具［2018］建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北京市门头沟区熙旺中心6层熙旺影城卫生间漏水原因是由于卫生间防水层局部存在缺陷造成。”针对修复方案，2019年7月4日建研院鉴定中心出具鉴函（B19272）-1《鉴定回复函》载明：我中心接受委托后，根据［2018］建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对本次鉴定做出如下说明：北京市门头沟区熙旺中心6层熙旺影城卫生间防水层缺陷是局部缺陷，无法确认防水层缺陷具体位置，本中心无法出具针对性的修复方案，建议对涉案区域界线整体拆除并重新施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熙旺中心6层熙旺影城男、女卫生间示意图中载明：男卫生间面积12平方米、女卫生间14.5平方米、盥洗间5平方米。经质证，丽达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宇盛公司针对漏水原因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第4.10.5条关于“防水材料铺设后，必须蓄水检验。蓄水深度应为20mm——30mm/24h内无渗漏为合格，并做记录”之规定，蓄水检验24小时是最长时间，而鉴定机构为检验漏水原因蓄水试验用时5天（120小时）违背国家标准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出庭时称“在判断滴水间隔减少”时没有标准，且鉴定包括了“6层卫生间外墙走廊地面洇水”更是超出了鉴定范围，不应被采信。2019年9月29日，丽达公司根据建研院鉴定中心的答复意见，提出对修复卫生间防水层局部缺陷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0月28日，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载明：“……六、价格评估方法。本次价格评估采用的评估方法为成本法，是指按照评估标的的重置成本扣减各种损耗来确定价格评估标的的方法。七、价格评估过程。价格评估人员于2019年10月21日会同被告方到达北京市门头沟区熙旺中心6层熙旺影城（原告方通知未到场），对评估标的进行了勘验、测量、照相、记录，勘验完毕后，被告方对现场勘验记录进行了签字确认。……此次主要评估内容为块料地面、卫生间隔断、块料墙面等新做及整体拆除等。八、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85903元。九、价格评估限定条件。……（二）本次价格评估标的的评估项目、工程量等数据以现场勘验记录为准；（三）本次价格评估所涉及修复方法为被告方口述；若以上条件发生变化，需重新进行价格评估。”经质证，宇盛公司认为：《价格评估报告》评估范围包括了“6层男、女卫生间及干区”超出了本案争议的“男卫生间”范围，在评估价格明细中更是评估了吊顶及排风扇等与“防水”无关的修复费用，对评估结论不予认可。丽达公司认为:评估价格在材料、整体拆除、可利用部分等方面的价格鉴定偏低，差额在26736.40元。经法院函询，建研院鉴定中心针对鉴函（B19272）-1《鉴定回复函》中所指“涉案区域”范围进行了明确，并出具鉴函（B19272）-2《鉴定回复函》称：“鉴函（B19272）-1中所述涉案区域指男卫生间里侧区域，不含外侧盥洗间。”国宏信评估公司针对《价格评估报告》中修复范围做出《评估说明函》称：本次现场勘验所记录的为整体项目，包括了“6层男卫生间、女卫生间及干区”,并未分开记录。如需分开处理，应重新进行现场勘验。经质证，宇盛公司对上述函件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据此可以判断针对卫生间修复费用的评估是缺乏依据的，评估结论不应被采信。丽达公司表示，对建研院鉴定中心函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漏水原因鉴定针对的是整体卫生间区域包括盥洗间，第一次回复函中所指“涉案区域”应当是卫生间的整体范围，第二次复函与第一复函又限定范围二者之间存在矛盾；国宏信评估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时宇盛公司拒不到场，我们根据第一次函件内容对卫生间整体修复进行了叙述，国宏信评估公司对整体修复进行了评估，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涉及男卫生间洇水墙面拆除时会影响部分吊顶的损坏，因此，评估报告中才会有8.8平方米的吊顶费用，而不是评估了全部吊顶的修复，价格评估报告结论是客观公正的；丽达公司不再申请进行勘验鉴定，男卫生间的修复费用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定，丽达公司坚持反诉意见。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评估报告》《鉴定回复函》《评估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修复费用的认定在法院认为部分论述。诉讼中，宇盛公司向鉴定机构支出增项鉴定费19553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丽达公司向鉴定机构支出减项鉴定费35200元、卫生间漏水原因鉴定费50000元、修复评估费6000元。另查，2018年4月24日，北京吉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丽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宇盛公司与丽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装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关于工程价款争议。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宇盛公司在履行《装修合同》过程中，根据丽达公司孟某签字的《工程变更增项记录单》进行施工，丽达公司与相关各方共同确认装修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且孟某作为丽达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在验收记录中签名。宇盛公司有理由相信孟某有权代表丽达公司，并延续至该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后合理期间内的与装修相关的事务中。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通过现场勘查、测量、组织听证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对双方无争议增项鉴定金额391816元，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增项鉴定金额，法院认为，有争议项增项部分均为验收合格后增项，该部分工程价款的计算不受《装修合同》约束，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按照计价文件鉴定的价款186334元，法院予以确认。据此，法院确认鉴定机构鉴定增项部分总额为578150元。丽达公司相应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减项部分金额，根据《装修合同》中“3.1合同金额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含甲方确认的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的约定，宇盛公司未施工或更改设计形成相应减项部分价款应当从工程总价款中扣减。丽达公司除已付770万元工程款外，在质保期已届满后，应当支付鉴定增项部分价款扣除减项部分价款后的剩余工程款（含合同约定的质保金部分）582048元。宇盛公司相应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卫生间修复费用。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宇盛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中包括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依照规定，卫生间的防渗漏保修期限为5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正常情况下若卫生间防水层不存在任何缺陷，保修期内卫生间蓄水时间无论长短都不应也不会发生滴水现象。建研院鉴定中心根据现场勘验、检验、检测等实际情况，综合分析后做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法院予以确认。宇盛公司作为装修工程施工方应当对保修期限内装修工程出现的卫生间防水层局部缺陷承担保修责任，其相应质证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依据卫生间漏水原因鉴定结论、结合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针对性修复方案但明确了“涉案区域”范围、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系在限定评估条件下做出及男卫生间占整体修复面积比例等综合因素，酌定宇盛公司应支付的修复费用为30000元。丽达公司相应反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筑丽达国际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宇盛筑业装饰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582048元；二、北京宇盛筑业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筑丽达国际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卫生间修复费用30000元；三、驳回北京宇盛筑业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筑丽达国际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对有争议增项鉴定金额，均为工程验收后增项，该部分工程价款的计算不受《装修合同》约束，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依据计价文件鉴定的价款186334元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万筑丽达国际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