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刑初1867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瑞荣，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薏棉，广东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昱颖，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瑞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瑞荣及辩护人王薏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周瑞荣租赁了义乌市长春五街8-9号401、402室作为办公场所，聘用了金某、卢某、吴某等员工负责订货、收货、验货等，以荣某贸易有限公司（未注册登记）名义在义乌从事出口泰国贸易。2013年底开始，被告人周瑞荣因疯狂购买彩票并欠下大量高利贷等原因，导致自己资金链断裂，其在明知自己没有支付货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在2014年5月至11月份间，利用其公司员工在支付少量货款获取市场经营户的信任后，从刘某、骆某、张某、楼某等57名经营户处骗得价值人民币1682283元的货物运往泰国销售，后将货款用于归还高利贷和购买彩票，并在约定付款期间内逃匿。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周瑞荣在广州被警方抓获归案。指控认为，被告人周瑞荣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周瑞荣提出其没有利用公司员工在支付少量货款获取市场经营户的信任后骗取货物，彩票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购买的，不是骗取货款购买的，在中国没有欠高利贷，一百多万货款的欠款单上没有其签名，货款和泰国那边的货对不上，泰国客户也因此不付钱，2015年8月份其电话才停机，没有逃匿，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王薏棉提出被告人周瑞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瑞荣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交易主体应为公司，而不是被告人周瑞荣，被告人周瑞荣不存在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付款条约和订货单据系复印件且没有被告人周瑞荣的签字，无落款签字人的证言印证被告人周瑞荣有收取以上货物的行为，2014年至2015年期间购买彩票的资金无法证明为被害人货款，与2014年8月相对应的彩票购买款为46278元，被告人周瑞荣归还高利贷的陈述没有证据，本案系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正常市场交易货物无法正常回笼的不可控因素所引发的，确属事出有因；被告人周瑞荣为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被告人周瑞荣租赁了义乌市长春五街73-75号（原15幢8-9号）401、402室作为办公场所，聘用了金某、卢某、吴某等员工负责订货、收货、验货等，以荣某贸易有限公司（未注册登记）名义在义乌从事出口泰国贸易。2013年底开始，被告人周瑞荣因疯狂购买彩票并欠下大量高利贷等原因，导致自己资金链断裂，其在明知自己没有支付货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在2014年5月至11月份间，派其公司员工在支付少量货款、利用之前合作过等方式获取市场经营户的信任后，从刘某、骆某、张某、楼某等57名经营户处骗得价值人民币1682283.2元的货物并运往泰国销售。后被告人周瑞荣将货款用于归还高利贷和购买彩票，并在约定付款期间内逃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周瑞荣的供述，证明2005年其开始从泰国带客户到义乌进货，2007年其在泰国注册RDX公司，中文名荣某（泰国）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没有注册过；到义乌的泰国客户是由其公司员工陪同到市场订货，然后其公司负责打包、运输到泰国。泰国客户将货款和30%手续费给其就行，其他事情都由其完成；义乌经营户将货送到其公司仓库后仓库员工会在送货单上签名，经营户再凭签字的送货单到其公司换付款条约，其公司将签过字的送货单收回；其很少在义乌，其不清楚具体换付款条约的事情；泰国客户一般收到货一个月左右付货款和手续费，其通过银行将货款打给义乌经营户；其公司5个工人，都是由金某安排；2007年开始买双色球，2010年中过彩票一等奖，其还送了彩票店老板方盛荣2万元，2010年至2014年4、5月每年花二三百万买彩票，后来没有这样买，每次大概几百元，其后运气不好一直没有中过大奖；2013年年底前，其因借高利贷导致资金链断了，2014年4、5月份其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付经营户的钱的情况下利用之前义乌经营户对其的信任弄了笔货，将货都送到泰国，其将泰国客户给的人民币一二百万元的货款支票提前抵押借钱，一部分钱拿去还泰国的高利贷，一部分钱留下来买彩票搏机会；其没有经营户的资料，还欠义乌经营户100万左右的货款，拖欠货款后没有主动和经营户联系过，有个别经营户到了约定付款时间问其，其就说资金有点紧张让宽限一下，后来其就把手机换掉了，2014年7、8月份其发现自己被上网通缉，在广州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工人北路642号长春店经营彩票生意，被告人周瑞荣经常到其店里购买彩票，他公司在其彩票店边上，2009年10月左右其就很熟悉被告人周瑞荣了，被告人周瑞荣中过一次一等奖后给其2万元以示感谢，被告人周瑞荣是其店里的大户、资深彩民，2012年、2013年买的比较频繁，到其店里买彩票每次少则几千元，多则上万元的事实；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其到荣某公司负责仓库收货，公司员工金某会告诉其要收哪些人的货，等经营户送货到仓库，其就在货单上签字，并注明收几件货，经营户再将其签过字的订货单拿到公司换付款条约，2014年10月份，公司财力紧张，工资也没有发出来，老板周瑞荣也一直不来公司，好像在泰国。后来其经和金某商量，把仓库转租掉，拿了2万元当作公司员工工资分掉了。2014年12月其和其他员工就离开公司了。公司财务卢某是周瑞荣的亲戚，工资发放、货款是她弄的事实；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时候被告人周瑞荣租用其在长春二个房间，2015年6月房租到期后其联系被告人周瑞荣，被告人周瑞荣说要租的，后面一直没付钱，再联系时就联系不上了，后来才知道他欠了很多经营户的钱的事实；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其到荣某贸易有限公司做文员，主要工作是根据公司管理员提供的经营户名单，通知他们送货到公司仓库，仓管员吴某会在订货单上注明收到数量同时签名（一般只会写“吴”），然后货运往泰国后，其会通知经营户到公司凭订货单换付款条约，财务会打货款到经营户账号上；付款凭证是其公司自己订做的，上面的编号用于做账，有些经营户不来公司换付款条约，其会根据订货单上的数量直接打货款给经营户；被告人周瑞荣不是很经常在公司，公司工作人员会把公司订货情况汇总给被告人周瑞荣，被告人周瑞荣就到泰国客户去收钱，其会根据订货情况每个月联系他打钱到公司付货款；国外客户来公司，是由公司员工陪着去市场订货，熟悉之后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联系业务员或者周瑞荣，由公司直接找经营户下单，而周瑞荣基本上不会陪客户去市场订货，所以付款条约和订单上没有被告人周瑞荣的签名；2014年8月份之后被告人周瑞荣打钱开始不正常，2014年9、10月份有几个经营户来公司闹过，被告人周瑞荣不肯来面对，时间久了，吴某几个人就离开公司，其留下来帮财务小敏（被告人周瑞荣的侄女）整理公司资料过，后被告人周瑞荣叫其去市场订货，其订过一次货，但被告人周瑞荣没有按约定支付货款，后面再叫其去订货，其就拒绝了，其和小敏统计在2014年11、12月份，公司还欠经营户货款大概600万元左右的事实；被害人刘某、骆某、张某、楼某等人的陈述、付款条约复印件及部分付款条约原件、订货单复印件、任某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2014年5月至11月，荣某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害人刘某、骆某等57名市场经营户订货共计人民币1682283.2元；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周瑞荣从方某的彩票店购买彩票的部分支付明细，交易金额达1484581元，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无支付信息，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交易六次金额共计46278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何某辨认出被告人周瑞荣即向其订货的荣某公司的老板；情况说明、回执、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周瑞荣系刑拘在逃人员，2019年3月15日至3月27日临时羁押在广州市海珠看守所的事实；证人赵某提供的RDX公司办公室卫生值勤表、租房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周瑞荣的RDX公司办公室有卢某、金某、覃凤美等六个人；被告人周瑞荣于2011年至2012年租用长春五街73-75号（原15幢8-9号）房屋第4层401、402房间的事实；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周瑞荣在广州市海珠区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南洲派出所民警抓获。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瑞荣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瑞荣在因购买彩票及借高利贷致其债务累累、没有支付货款能力的情况下，以支付少量定金、利用之前合作过等方式骗取经营户信任，将货款用于归还高利贷和购买彩票，并在约定付款期间内逃匿，可见被告人周瑞荣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骗取货款意图明显，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周瑞荣及辩护人王薏棉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瑞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王薏棉提出被告人周瑞荣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瑞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30年3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周瑞荣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682283.2元返还给各被害人（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吴 菁清单：刘某人民币39970元，骆某人民币36490元，郑阿芬人民币57520元，吴供余人民币27810元，吕豪人民币44680元，黄景提人民币11380元，斯小英人民币5290元，宣华新人民币3200元，陈卫刚人民币23760元，何剑飞人民币7850元，马月英人民币33375元，王春利人民币37450元，何文明人民币35540元，刘国华人民币56000元，张某人民币184400元，陈丽锦人民币30520元，王俊雯人民币21330元，徐保林人民币63118元，徐晓云人民币24110元，何某人民币26370元，雷春霞人民币22680元，周丽人民币34500元，胡思云人民币39500元，罗华平人民币111460元，楼某人民币43400元，任笑琴人民币55482元，沈继元人民币58990元，郑宇峰人民币32960元，薛大龙人民币16720元，陈良人民币21790元，何君辉人民币18000元，傅启春人民币17770元，鄂文明人民币29160元，欧阳良通人民币15216元，胡启电人民币5280元，吴康清人民币26130元，陈国良人民币11350元，江纠玉人民币27300元，胡永初人民币64190元，吴宝球人民币5376元，朱利英人民币15953.2元，吴厚妹人民币9850元，段继真人民币5000元，金晶人民币14910元，叶英潭人民币4005元，刘娟仙人民币22450元，任恭远人民币11000元，郑学阳人民币29318元，赵志刚人民币3270元，程建云人民币4100元，虞敷尧人民币43400元，樊桂娟人民币13000元，胡小莉人民币8670元，王金友人民币25490元，徐建义人民币22540元，赵萍人民币11680元，苏巧玲人民币1023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