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工业区环城北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秦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朋，男，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豪盾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街道68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非，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旭，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普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豪盾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盾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豪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豪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查明与本案有关的基础事实。首先，豪盾公司未提交送货单、技术文件等资料，《质量检验及试验签证书》等验收文件中所列明的设备无法直接证明其与双方签订的《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的设备为同一设备，上述文件中的建设单位、安装单位、调试单位、总包单位均未显示有普天公司参与，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其次，《汽轮机整套启动调试报告》中表4.3.4至4.3.5-11，仅有施工单位，调试单位签字，总包、建设单位均未签字，无法确认设备已经通过验收，更无法确认最终用户是否已经使用该设备，即无法证明豪盾公司与普天公司签订的《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的目的已经实现。2.根据《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第3.2.6条的约定，“每次付款前10天乙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但豪盾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普天公司开具相应发票。故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豪盾公司辩称，豪盾公司已根据《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的约定完成设备供货义务，且已经验收合格，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同支付质保金是两个法律关系，普天公司以此为由拒不付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豪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天公司支付合同货款1,250,000元及利息，以1,25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普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3日，普天公司与大连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署《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普天公司承担A公司熟料水泥生产线配套建设的装机容量为4.5MW的余热回收发电能源工程总承包任务，质保期为系统验收合格之日开始算起十二个月。同年6月18日，普天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豪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人承担A公司熟料水泥生产线4.5MW的余热发电总包工程中的设备成套任务，包括但不限于SP锅炉房、AQC锅炉房、汽轮发电机房、站用电力室等；总包合同的总工期为180天；工程所有设备供应款为12,500,000元，合同价格的10%作为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后10日内无息结清；等等。2017年7月12日，普天公司与A公司、青海B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A公司应向普天公司支付拖欠的剩余合同价款1,265万余元及违约金30万元。2018年6月，A公司与南京XX有限责任公司等就熟料水泥生产线纯低温余热发电工程又签署《机电设备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以及《安装分包合同书》，系此前因业主方A公司的原因暂停项目后，2018年6月重新启动安装项目工程。一审审理中，豪盾公司提供《质量检验及试验签证书》《分系统单位工程调试质量验收表》以及《余热锅炉整套启动调试报告》《汽轮机整套启动调试报告》等，证明工程名称为A公司纯低温余热发电工程，项目名称为锅炉蒸汽吹管调试、AQC锅炉安全阀校验调试等，结论均为合格，验收时间从2013年开始至2018年8月6日。对此，普天公司称其并未参与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普天公司与豪盾公司签订的《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普天公司对豪盾公司提供的一系列验收材料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结合豪盾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以及普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豪盾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任务，并使得该项目通过验收合格。因此，普天公司理应按约付清剩余质保金。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豪盾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1,2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据豪盾公司提供的验收材料显示，最后一次验收合格时间为2018年8月6日，而《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10%的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后10日内无息结清。参照《总承包合同书》约定一年的质保期计算，豪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9年8月17日起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普天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豪盾公司货款1,25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17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计16,050元，由普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第3.2.6条约定：“每次付款前10天乙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普天公司（发包人）与南京XX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签订《安装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人承担A公司熟料水泥生产线配套建设的一套装机容量为4.5MW的余热发电工程安装总承包任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设备供应款质保金的给付条件是否已成就。本案中，普天公司对豪盾公司所提供的《质量检验及试验签证书》《分系统单位工程调试质量验收表》以及《余热锅炉整套启动调试报告》《汽轮机整套启动调试报告》等验收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主张豪盾公司尚未依约向普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设备供应款质保金的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普天公司与A公司签署的《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普天公司承担A公司熟料水泥生产线配套建设的装机容量为4.5MW的余热回收发电能源工程总承包任务，后普天公司同豪盾公司签订《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约定该工程的设备成套任务由豪盾公司承担。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设备供应款质保金应在工程质保期满（即系统验收合格之日开始算起十二个月）后10日内无息结清。普天公司虽对《质量检验及试验签证书》等验收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质量检验及试验签证书》等验收材料，普天公司于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普天公司同A公司就涉案工程剩余合同价款已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等证据，本院认为豪盾公司已依约完成供货义务，工程质保期已于2019年8月6日届满。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虽然《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中约定“每次付款前10天乙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但是《设备成套分包合同书》同时也明确约定，设备供应款质保金应在工程质保期满后10日内无息结清。由此说明，双方对最后付款期限已作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普天公司应在2019年8月16日前支付设备供应款质保金，本院予以认同。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豪盾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普天公司以此为由，拒绝给付设备供应款质保金义务的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设备供应款质保金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普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上海普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