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致祥路44号1-5幢10号。 法定代表人：**平，执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男，199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蜀乔，女，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鸿，女，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圣，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鸿、高圣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文鸿、高圣要求金科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94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金科公司交付的案涉房屋存在质量瑕疵，由此自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23日整改期间给文鸿、高圣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一审中，文鸿、高圣提交的损失证据，是其作为承租人的租赁合同，且租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而房屋在该租期开始前已维修完毕，该租赁合同中亦无出租人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产权信息，金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案涉纠纷无关，不能证明因金科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瑕疵而导致文鸿、高圣不能按时对房屋进行装修及出租使用的损失。一审法院在文鸿、高圣未尽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对该项损失予以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 文鸿、高圣共同辩称，1.案涉房屋因金科公司未安装户内下水管堵头而致被楼上生活污水浸泡，房屋墙面返硝返碱、涂层剥落，金科公司虽进行了整改维修，但至今房屋仍不能达到正常居住使用的目的，文鸿、高圣主张解除合同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均应支持。一审认定金科公司在2019年2月18日至5月23日对房屋维修整改从而应向文鸿、高圣赔偿损失，是正确的。2.文鸿、高圣对一审判决结果是有异议的，但由于自身经济原因同时考虑到金科公司已提起上诉，故未依法提起上诉，但一审判决结果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所规定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十条的规定，二审法院理应对本案进行全案审理，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文鸿、高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文鸿、高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科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判令金科公司向文鸿、高圣赔偿直接经济损失9999元；3.判令金科公司按现行市场价收回案涉房屋；4.判令金科公司承担文鸿、高圣委托律师的代理费。一审中，文鸿、高圣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金科公司向文鸿、高圣交付房屋质量与合同约定条件不符，也不符合法定质量担保，金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判令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金科公司收回案涉房屋，收回房屋的价格为444281.36元；3.判令金科公司退还文鸿、高圣已缴的费用14697.27元；4.判令金科公司向文鸿、高圣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4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公证费2020元，合计59020元；5.判令金科公司承担文鸿、高圣委托律师的代理费15000元；6.判令金科公司在全国媒体向文鸿、高圣公开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文鸿、高圣作为买受人、金科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CDXXX07）。合同第四条“商品房基本情况”约定：“该商品房为预售许可证1XXX号下；该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共43.94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31.06平方米，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12.88平方米；装修水平为清水。”合同第八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2463.36元，总价款为人民币387112元；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于2017年8月25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人民币197112元，余款190000元向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支付，期限10年。”合同第十八条“交付时间和手续”约定：“出卖人在2018年1月2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合同第二十条“商品房质量”约定：“买受人对该商品房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有异议的，可以自行委托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重新核验，买受人自行委托申请的，出卖人予以配合，经检测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检测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经检测不合格的，检测费用由出卖人承担，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发现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以外的其他质量问题的，双方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及时更换、修理；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出卖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经过更换、修理，仍然严重影响正常使用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自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价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4.5%计算给付利息，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由出卖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而发生的检测费用由出卖人承担，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出卖人负责进行修复。”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文鸿、高圣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金科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97112元。另外190000元购房款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8年3月4日，金科公司向文鸿、高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收到文鸿、高圣房屋房款387112.0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22日，金科星耀天都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金科星耀天都业主文鸿、高圣，该房屋一直空置未装修，业主于2019年2月18日前来开门，发现户内约10厘米的下水管污水浸泡，因户内下水管未安装堵头导致，业主反映给物业后，物业中心立即安排保洁人员清理污水，当日进行消毒除味处理。随后物业中心协调房屋施工方及开发商前来查看，并与业主多次沟通，业主提出诉求如下：1.因泡水导致墙体浸水，返碱问题，要求将四面墙的墙面全部铲至砖体处，待3-6个月彻底晾干后重新补墙修复，修复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金科地产承担；2.因泡水导致的户内、左右房屋及楼下房屋的墙面返碱问题，由金科地产处理；3.减免自2019年2月18日至墙体修复完成达到装修条件期间的物业费，具体时间以实际修复完成时间为准，预估浸泡期为6个月，故要求另再减免6个月的物业费；4.因此造成的装修、出租延误，要求赔偿一年的房屋租金，按市场均价约2000元/月计算，共计24000元；5、对业主造成的巨大精神损失，要求赔偿3万元-5万元的精神赔偿金；6.要求赔偿因此损失的工人路费及住宿费人民币约3000元。”该情况说明有文鸿签名，加盖金科星耀天都服务中心印章。 2019年3月6日，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向金科公司发出（2019）川发律函字第（147）号《律师函》，载明，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接受文鸿、高圣委托，了解到事实，2019年2月18日，文鸿、高圣到金科星耀天都查看房屋时，发现房屋内积约10cm深污水，文鸿、高圣立即将情况反映到金科星耀天都服务中心，物业中心当即安排人员到现场查看，确认房屋质量问题，随后安排保洁人员对房屋进行污水清理、消毒除味等处理。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2日，文鸿、高圣及其委托代理人多次找金科星耀天都服务中心协商，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形成《情况说明》以明确解决方案，该《情况说明》送交贵公司后，贵公司工作人员口头回复：贵公司负责修复墙面。代理律师认为，《情况说明》所述解决方案，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有利于纠纷解决，在《情况说明》所述解决方案之外，工作人员提出公司负责修复墙面的解决方案，置业主的合法权益于不顾，显然有悖公平原则，应该不是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代理律师正式致函贵公司，再次陈明文鸿、高圣的合理诉求：第一，建议双方按《情况说明》所述方案，及时解决纠纷，如果此纠纷诉诸法院，必然会对贵公司的商业信誉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第二，如果贵公司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请针对六项诉求逐一作出书面回复，以供双方协商解决；第三，如果贵公司不愿意按《情况说明》所述方案协商解决，请贵公司按现行市场价格回购房屋。 一审庭审中，文鸿、高圣为证明案涉房屋被生活污水浸泡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两份、《情况说明》一份、案涉房屋现场照片五张、现场视频一份。证明因金科公司不遵循施工规范，未安装下水管堵头，导致案涉房屋自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生活污水浸泡，房间地板全是大便、手纸、使用后的卫生巾等脏物，臭气熏天污秽满地，案涉房屋墙面返硝返碱约1米高，涂层剥落，金科星耀天都物业工作人员均认可案涉房屋被生活污水浸泡的事实及被浸泡的原因是金科公司的过错。金科公司认可房屋被生活污水浸泡的事实，亦认可案涉房屋被浸泡系因未安装下水管堵头所致，但认为，未安装下水管堵头并不属于不能修复的质量问题，案涉房屋已经修复完毕，文鸿、高圣是可以入住的，《情况说明》仅是工作人员按照文鸿、高圣的要求复述文鸿、高圣请求，是文鸿、高圣单方对问题处理的要求，不能证明双方就问题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文鸿、高圣向一审法院提供了POS单两张、金科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专用收据一张、公证费发票一张、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张、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其向金科公司支付了费用14697.27元应当返还，产生了公证费2020元应当由金科公司承担，产生律师费15000元应当由金科公司承担，产生直接经济损失24000元应当由金科公司支付。金科公司表示不认可文鸿、高圣的公证费、律师费及经济损失费，认为文鸿、高圣提起诉讼前案涉房屋已经维修完毕可以使用，文鸿、高圣没有提供诉讼的必要，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租赁合同无相关业主的身份证明，且租赁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与案涉房屋纠纷无关；对于其向金科公司支付的费用，需要核实票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 金科公司为证明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维修且经文鸿、高圣确认维修完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的现场照片8张、现场维修视频一份、委托书一份、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金科公司已经按照文鸿、高圣的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维修，且已于2019年5月23日维修完毕，并通过电话通话的方式得到文鸿、高圣的确认。文鸿、高圣认可金科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的事实，但认为，案涉房屋返硝返碱高达约70公分的墙面，但金科公司经铲除了约30公分的墙体重新装修，对约100公分高的墙面仅进行了表面涂料敷设，为达到维修标准，且即使金科公司继续维修达到标准，因该房屋被生活污水浸泡的事实对文鸿、高圣精神上产生很大的伤害，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文鸿、高圣亦不可能继续接受使用该房屋，要求金科公司对该房屋进行回购，并重新确认回购的价格为444281.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POS机刷卡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律师函》、《公证书》、照片、视频、收据、公证费发票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通话录音、委托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文鸿、高圣与金科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文鸿、高圣与金科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文鸿、高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次评述： 一、对于文鸿、高圣主张的确认金科公司交付房屋质量与合同约定条件不符，也不符合法定质量担保，金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金科公司向文鸿、高圣交付的房屋未安装下水管堵头属于交付房屋存在瑕疵的情形，但文鸿、高圣已经接收该房屋，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因下水管堵头未安装属于房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文鸿、高圣主张案涉房屋不符合法定质量担保，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文鸿、高圣主张金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未明确违约责任的内容，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二、文鸿、高圣主张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金科公司以444281.36元的价格回购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发现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以外的其他质量问题的，由出卖人进行及时更换、修理，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出卖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经过更换、修理，仍然严重影响正常使用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因金科公司在进行房屋施工过程中未对案涉房屋的下水管安装堵头，导致案涉房屋被楼上房屋产生的生活垃圾浸泡房屋地板及墙面，案涉房屋墙面污损及返碱，属于金科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质量问题应属于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以外的其他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金科公司负责维修，维修后仍然影响正常使用的，文鸿、高圣才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金科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部分墙面的铲除后再装修，并对部分墙面进行了重新粉刷，维修后的房屋除有较明显的维修痕迹外，并无其他影响正常使用的因素存在。文鸿、高圣表示金科公司的维修未达到标准但并未举证证明，同时，文鸿、高圣以案涉房屋因被生活污秽垃圾浸泡产生心理上的抵触、认为系房屋的事情“触了霉头”，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金科公司以444281.36元的价格回购该房屋，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文鸿、高圣要求金公司退还已缴的费用14697.27元。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确认文鸿、高圣与金科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故对于文鸿、高圣向金科公司缴纳的费用，系履行合同应当支付的费用，不应退还。 四、文鸿、高圣主张金科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4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公证费2020元，合计59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直接经济损失，因金科公司交付房屋存在瑕疵导致文鸿、高圣不能按时对房屋进行装修及出租使用，从文鸿、高圣于2019年2月18日进入该房屋查看起直至2019年5月23日该房屋维修完毕时止对文鸿、高圣造成有经济损失，对于经济损失的金额，结合金科天耀星都同地段相同面积房屋出租价格，酌情认定文鸿、高圣的经济损失为每日100元，维修历时94天，损失合计9400元；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文鸿、高圣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因文鸿、高圣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的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文鸿、高圣主张的精神损失费30000元因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2020元，该费用系文鸿、高圣为保全证据自行支付的费用，且无合同依据该部分费用应当由金科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文鸿、高圣主张金科公司承担律师费15000元，因该部分费用无相关合同依据须由金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文鸿、高圣要求金科公司在全国媒体向文鸿、高圣公开赔礼道歉，因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金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鸿、高圣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9400元。二、驳回文鸿、高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77元，减半收取4638.50元，由文鸿、高圣负担4588.50元，由金科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文鸿、高圣提交以下新证据： 1.拍摄时间为2020年3月4日的房屋现状照片，拟证明：案涉房屋被污水浸泡的墙面再次返碱，至今仍无法居住使用； 2.2019年9月19日，文鸿、高圣的诉讼代理人向文鸿发送本案上诉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文鸿、高圣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判决结果均不服，有上诉意愿，但由于经济原因同时考虑到金科公司已提出上诉，本案一审判决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由二审法院全面审查的情形，故在未征求代理律师意见情况下自作主张未履行后续的上诉程序。 经质证，金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确认是否系案涉房屋，且证据提交时间已超过二审举证期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力，认为是文鸿、高圣怠于行使其诉讼权利。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在其后结合对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及争议焦点的评析中予以阐述。 双方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文鸿、高圣提出：案涉房屋属于具有人格属性的财产，当不符合房屋交付条件时，案涉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理应解除，而一审判决驳回了其提出的解除合同主张，该判决结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关于“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所规定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文鸿、高圣虽因客观原因未提出上诉，但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亦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对此，本院经核实，文鸿、高圣未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而其以一审判决未支持合同解除的诉请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故，文鸿、高圣要求本院在二审中对其未提出上诉的原审诉请进行审查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文鸿、高圣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金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并依法缴纳上诉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中应围绕金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文鸿、高圣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是针对其未被一审判决支持的诉请提交，由于该部分诉请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对应的证据亦与二审处理无关，基于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反映的是文鸿、高圣与其代理人就案件进行沟通的事实，不论该双方之间是否确认了上诉状的相关事宜，都不影响文鸿、高圣未依法提起上诉的事实认定，故，该证据亦与二审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金科公司应向文鸿、高圣赔偿经济损失9400元是否恰当。现评判如下： 庭审已查明，案涉房屋下水管因未安装堵头导致被楼上排放的生活污水浸泡，房屋墙面返硝返碱、涂层剥落，该事实系因金科公司的过错导致。金科公司针对上述情况进行整改维修，整改期间文鸿、高圣无法对房屋正常居住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科公司应承担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23日整改期间给文鸿、高圣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文鸿、高圣在一审中提交的其自行租房的合同，虽不能证明其因整改维修不能使用房屋的直接租金损失，但，根据房屋被污水浸泡的状况和需整改的具体情况，房屋在整改期内必然影响文鸿、高圣正常居住使用目的实现，一审法院结合与案涉房屋同地段、同面积、同时期的房屋租赁价格酌情认定金科公司应按每日100元的标准向文鸿、高圣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金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耘 审判员 白福群 审判员 冯 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王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