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1344室。法定代表人：张文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玲，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志伟，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椿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大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志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天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志、张雁玲，被上诉人段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椿晖通过互联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天大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志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段志伟承包的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后，建设方审定结算的总额为1913885.82元。依据《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改造工程（二）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段志伟应将其中的25%作为毛利润上缴给力天大成公司，段志伟可留存75%(1435414.36元)。力天大成公司实际已经支付1511924元，不应当再支付段志伟费用。2.对于其中的50万元，段志伟虽主张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但其提供的两份证据一份没有原件、一份是与力天大成公司无关第三方的合同，不能证明段志伟的主张。该付款凭证凭据上有段志伟的签名，应认定是力天大成公司就本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段志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力天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段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力天大成公司向段志伟支付拖欠工程款4234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案外人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粮研究院）与力天大成公司（乙方）签订《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项目实验室改造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改造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项目实验室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金额为1587332.07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施工，施工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待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质保期一年满支付剩余的结算全部款项。段志伟系力天大成公司的员工，任项目负责人职务。2016年10月31日，力天大成公司（甲方）与段志伟（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概况详见甲方与建设方施工合同、招标文件，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总价为1587332.07元，最终总价以建设方和甲方结算金额为准；工程款支付办法按照公司《财务管理规定》执行。该协议附件《财务管理规定》第1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大包形式，承包范围内施工合同价款为1587332.07元（最终总价以建设方与甲方结算金额为准），其中的25%即396833.02元作为毛利润上缴公司，另外75%即1190499.05元作为项目部责任成本，项目部自负盈亏。第2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按建设方支付甲方工程款同比例支付；工程竣工备案、结算完成并收到结算款后支付到承包费用应付款的100%。协议签订后，段志伟对上述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1日，力天大成公司与中粮研究院办理了工程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913885.82元。诉讼过程中，力天大成公司认可中粮研究院已向其付清工程结算价款。诉讼过程中，段志伟主张工程结算后，力天大成公司仅向其支付工程款1011924元，尚欠423491元。力天大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除支付1011924元外，还于2017年4月1日向段志伟支付5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力天大成公司向法庭提交出票日期为2017年4月1日、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该支票存根载明收款人为河北新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新兴公司），并在“附件信息”栏由段志伟签名。经质证，段志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所收该50万元款项为其承包的外交公寓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就此主张，段志伟向法庭提交由甲方力天大成公司、乙方河北新兴公司签订的《外交公寓改扩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及支出凭单复印件一份。其中，《外交公寓改扩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19万元，段志伟在该合同落款“乙方负责人”一栏处签名；支出凭单复印件载明：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内容为即付外交公寓项目河北新兴建筑劳务装饰劳务费50万元，领款人为段志伟。经质证，力天大成公司对《外交公寓改扩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支出凭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就外交公寓项目工程，段志伟称其系挂靠河北新兴公司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段志伟与力天大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经力天大成公司与中粮研究院结算，结算总价款为1913885.82元，按照合同约定，力天大成公司应于结算完成并收到结算款后向段志伟支付其中的75％，即1435414.37元。关于已支付款项，力天大成公司主张为1511924元，但对于其中的50万元，段志伟主张为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法院对段志伟的陈述予以采信。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力天大成公司已向段志伟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1011924元，对于剩余工程款423490.37元，力天大成公司理应向段志伟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段志伟剩余工程款423490.37元；二、驳回段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段志伟与力天大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力天大成公司支付的50万元是否为本案工程款。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力天大成公司主张该50万元为本案工程款，力天大成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力天大成公司虽提交了支付50万元的证据，但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转账凭证支票存根中载明的收款人为河北新兴公司，而河北新兴公司与力天大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结合上述情形，应认定力天大成公司不能证明该50万元支付的是本案工程款。力天大成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力天大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工程经力天大成公司与中粮研究院结算，结算总价款为1913885.82元。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力天大成公司应于结算完成并收到结算款后向段志伟支付其中的75％，即1435414.37元。扣除力天大成公司已向段志伟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1011924元，力天大成公司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423490.37元。综上所述，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黄晓丰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法官助理 王志栋书 记 员 刘芳芳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