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萍，女，1962年7月3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委托代理人范须政（系何丽萍丈夫），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李官镇李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1001648853C。法定代表人乔树，系该镇镇长。原审第三人卢盛云，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何丽萍诉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卢盛云解除房屋征收协议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瓦房店市房屋管理办公室作出瓦房管字（2013）60号华铜矿塌陷区及工矿棚户区（国有土地）房屋搬迁安置实施方案。2017年6月1日，李官镇政府与何丽萍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案涉主要内容为：1.原房主何敏良，乙方何丽萍。2.被征收房屋坐落于华铜××××号，权属性质为私产，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合同）号为华房改字第××号，建筑面积23.50平方米。3.为了加速搬迁，乙方所提供的搬迁手续，相关部门尚未核实准确的，暂予以办理。待相关部门核实准确无异议后，以最终核实为准。4.回迁安置依据以被征收人提供的合法有效证照为准。乙方承诺所提供任何材料均为合法有效，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案涉被征收房屋原属于公有房屋，于1993年7月9日由何丽萍父亲何敏良有偿购得。何敏良于2005年1月6日死亡，何敏良妻子陈桂艳于1991年死亡，何敏良、陈桂艳婚后育有一女何丽萍。2019年8月9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华铜矿塌陷区及工矿棚户区国有土地房屋搬迁的情况说明，瓦房店市华铜矿塌陷区及工矿棚户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搬迁主体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2013年7月15日启动华铜矿搬迁工作，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确定瓦房店市房屋管理办公室为房屋征收部门，具体负责和实施该区域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与补偿工作。2013年10月10日，经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研究，确定李官镇政府为华铜矿塌陷区及工矿棚户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部门，具体负责和实施该区域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与补偿工作。卢盛云于2017年，就案涉被征收房屋与何丽萍买卖合同的效力，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确认卢盛云与何丽萍之间房屋买卖合法有效。何丽萍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辽02民终74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卢盛云于2006年向何丽萍购买案涉被征收房屋。李官镇政府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解除与何丽萍2017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并向何丽萍邮寄送达。李官镇政府向何丽萍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后，与卢盛云签订新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官镇政府是否可以依据(2017)辽0281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2017)辽02民终7447号民事判决解除与何丽萍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关于这一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李官镇政府与何丽萍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行政行为并非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该协议仅仅是何丽萍诉李官镇政府解除协议的主要证据之一，该院无需对签订该协议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但应当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本案中，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确认李官镇政府为华铜矿塌陷区及工矿棚户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职责，据此与何丽萍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第二，行政协议具有行政性质，又具有合同性质。在行政诉讼中，应当优先适用行政法律规范，行政法律规范在没有规定的情况下，且与行政法的基本原则不相抵触的情形下，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条规定，将不动产物权变动合同的效力和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力相区分。本案中，(2017)辽0281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2017)辽02民终7447号民事判决仅是确定了不动产物权变动合同的效力，并未确定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力。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案涉被征收房屋转让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办理登记。但是，庭审中询问案涉被征收房屋买卖后，是否可以办理房屋产权所有人变更，何丽萍回答说“可以办理变更，但不清楚到哪办理”；李官镇政府回答说“房屋可以自由出售，99年华铜矿破产之前可以变更产权所有人，但破产后办不了产权变更手续”；卢盛云同意李官镇政府的陈述。何丽萍向该院提交的庭后补充辩论意见(2019年9月19日)，其中陈述“华铜矿破产后，李官镇政府是和华铜镇政府合并管理华铜矿的遗留问题，镇政府在华铜矿设有华铜矿管委会。”，故李官镇政府作为华铜矿的管理单位，对其是否能够办理产权所有人变更登记，更为清楚。第五，李官镇政府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办理房屋征收事宜，但基于本案中被征收房屋不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这一事实，且(2017)辽0281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2017)辽02民终744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不动产物权变动合同的效力，该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确认了相互履行的事实，李官镇政府有理由认为被征收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据此解除与何丽萍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第六，李官镇政府作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后向何丽萍邮寄送达，履行了法定程序。李官镇政府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解除与何丽萍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七，卢盛云与李官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卢盛云与何丽萍应当就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力或被征收房屋的收益另行主张权利，李官镇政府应当依据卢盛云、何丽萍主张权利的结果，与其权利人协商办理被征收房屋征收事宜。综上所述，李官镇政府解除与何丽萍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何丽萍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丽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何丽萍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李官镇政府作出的解除征收协议，撤销李官镇政府与卢盛云签署的征收协议。增加刘长义、范须政为第三人。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民事判决内容与补偿协议抵触，判决不应作为动迁依据。二、上诉人与卢盛云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争议，权属变更情况不明。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与卢盛云签署征收协议违法。三、范须政与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一方单独处分财产无效。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卢盛云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官镇政府作为华铜矿塌陷区及工矿棚户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行政职责，有权同房屋所有权人签订并依法解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具有行政性质，是对房屋所有权人的征收补偿，同时具有合同性质，需双方签署。现业已生效的(2017)辽0281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2017)辽02民终744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且案涉房屋在被征收后已无法实际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李官镇政府认为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并据此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案涉房屋征收协议。李官镇政府解除该协议的行政行为事实依据清楚，经过了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与案涉协议有关诉求及观点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案涉协议无关的诉求，因与被诉的解除房屋征收协议的行政行为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丽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建海审判员  胡俊杰审判员  张国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