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驰，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相，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01062380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米易县攀莲镇宁江路100、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085803223U。 法定代表人：罗忠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63384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永驰钒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桐子林镇兴盐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MA6210371A。 法定代表人：张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驰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攀枝花永驰钒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驰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丰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根据2013年12月12日丰泰公司形成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丰泰公司的经营模式存在四个环节，而本案中张驰与丰泰公司签订的（2014）第030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30号《借款合同》）和（2014）第035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35号《借款合同》）实为经营模式中的第三环节，作用是显示资金流向，并非发生真实借贷关系。2.030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和035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人处打印的都是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忠俊”的名字。丰泰公司作为专业小额贷款公司，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开展业务违背常理，也与丰泰公司经营模式不符，故两份合同中丰泰公司印章应是后面加盖。而030号、035号《借款合同》中的签名均是他人代签后张驰补签。虽然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借款合同所涉款项以第三人的名义转出，但丰泰公司不能证明转款凭证中第三人的转款就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交付。3.（2015）第011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11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明确借款人系永驰公司，永驰公司均在上面加盖印章，张驰在贷款人处签字。合同双方真实意思是030号《借款合同》及035号《借款合同》的借款由永驰公司承接，其形式和内容不符合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约定加入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的意见作为裁判理由错误。4.丰泰公司为偷逃税款，以个人名义高利转贷，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因此产生的借款不应予以保护。5.030、035、011号三份《借款合同》内容违反《四川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小额贷款公司不得向股东或者关联人发放贷款的规定，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0条、第31条的相关规定，三份合同应当依次认定无效。 丰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虽然本案丰泰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引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判决驳回丰泰公司要求永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但鉴于张驰、永驰公司均无履行能力，故未提起上诉。张驰不是丰泰公司的股东，丰泰公司向其提供借款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 永驰公司辩称：永驰公司是丰泰公司的股东，永驰公司的行为需要其他股东讨论才能通过。 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驰、永驰公司共同偿还丰泰公司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利息63.6万元（本部分利息按照拖欠本金53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为标准，从2015年6月20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20日），并请求按约定的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张驰、永驰公司共同承担丰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驰、永驰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丰泰公司形成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经营模式为：资本金的80%约8000万元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寻找主体（企业20个以上、经营部15个以上、个人40人以上）借出后体外循环（体外循环指所有的8000万元通过借款主体借出后再转入股东共同推荐指定的1-5人银行卡上，银行卡统一交出纳保管，这几张卡上的资金专用于对外支付和收回本息，平均使用3-6个月后销户再重新以其他人的名义开卡作为收付款的账户，以此类推），对公月利率建议根据客户的担保措施的借款金额等在0.6%-1.8%之间执行，争取最后平均后的综合月利率控制在0.8%左右比较合理；股东借款的，由股东资本金作为担保，借款金额不超过自身股本金额的70%，期限不超过1年，利率短贷按月利率2%执行、过桥资金按日利率1‰执行，超过70%的部分按市场利率执行，利息于每季度末25日交公司对公账户（对公合同利率）和对私账户（实际利率与对公合同利率的差额）。质证过程中，丰泰公司、张驰、永驰公司均认可其经营模式简述为：丰泰公司8000万元的放贷资金中，如果从丰泰公司直接放贷给实际借款人，丰泰公司会支出更多的税费等费用，因此，丰泰公司放贷采取以下模式；第一环节，由股东先找到其所信任的主体，由丰泰公司先把可以放贷的资金以与该主体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转入该主体的账户中；第二环节，股东拉到借款业务找到实际借款人后，该主体立即将资金倒入股东指定的个人账户（即本案中的刘传蓉、徐学军、胡莲三）；第三环节，再从个人账户中将资金转给股东的控制人（即本案中的张驰）；第四环节，股东的控制人将资金实际放贷给实际借款人；回款时，由实际借款人将资金直接回给个人账户，差额部分由股东的控制人直接提走，剩下的回给丰泰公司。同时，丰泰公司、张驰、永驰公司均认可本案中的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实为上述经营模式中的第三环节。 2014年8月21日，贷款人丰泰公司（甲方）与借款人张驰（乙方）签订030号《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贷款80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止，放款日迟延的还款日相应顺延；借款利率按4%／月执行，在借款期限内（不含展期），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人以其在银行开立的账户作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账户，包括刘传蓉账号为62×××96的银行账户、刘传蓉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徐学军账号为62×××35的银行账户、胡莲三账号为62×××46的银行账户；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转账至王小斌账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日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当日，张驰签署《支付委托书》，委托王小斌收取该笔800万元借款。当日，丰泰公司通过刘传蓉、胡莲三的银行账户向王小斌转账800万元。当日，张驰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月息4%，借款期限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张驰在“根据030号《借款合同》办理的此笔贷款，已批准发放并将此笔借款通过我公司账户付至借款人（单位）账户”一栏签字捺印，在该《借款借据》顶部右侧手写注明“实际借款人为张驰，下述账号为指定放款账号”。 2014年9月15日，贷款人丰泰公司（甲方）与借款人张驰（乙方）签订035号《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贷款50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放款日迟延的还款日相应顺延；借款利率按4%／月执行，在借款期限内（不含展期），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人以其在银行开立的账户作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账户，包括刘传蓉账号为62×××96的银行账户、刘传蓉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徐学军账号为62×××35的银行账户、胡莲三账号为62×××46的银行账户；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转账至张驰账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日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当日，丰泰公司通过刘传蓉、胡莲三的银行账户向张驰转账500万元。当日，张驰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月息4%，借款期限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张驰在“根据030号《借款合同》办理的此笔贷款，已批准发放并将此笔借款通过我公司账户付至借款人（单位）账户”一栏签字捺印。 2015年4月21日，贷款人丰泰公司（甲方）与借款人永驰公司、张驰（乙方）签订011号《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贷款1780万元，期限12个月，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放款日迟延的还款日相应顺延；借款利率按1%/月执行，在借款期限内（不含展期），该利率保持不变；本次借款金额为【永驰公司借字（2013）第003号余额1000万元、永驰公司借字（2013）第007号余额250万元、股东张驰借字（2014）第030号余额300万元、股东张驰借字（2014）第035号余额360万元中230万元】总和，以上金额所包含合同借款效力截止2015年4月20日，4月21日开始按本合同结算本息；股东张驰借字（2014）第031号合同中余额150万元、股东张驰借字（2014）第033号合同中余额300万元效力持续到2015年6月21日止。落款贷款人有罗忠俊签字、丰泰公司加盖印章，乙方永驰公司加盖印章、张驰签字捺印并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 同时查明，丰泰公司与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丰泰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泰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主要争议焦点：一、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的贷款人身份如何确定？丰泰公司、张驰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二、永驰公司在011号《借款合同》中是何地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的贷款人身份如何确定，丰泰公司、张驰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 在该两份合同中，抬头贷款人一栏打印的是“罗忠俊”，但丰泰公司加盖了印章，在合同落款贷款人一栏处也有罗忠俊签字并加盖了丰泰公司印章，在合同相应的《借款借据》中亦载明贷款人为罗忠俊。张驰提出其与丰泰公司未建立借贷关系，所签合同的抬头处并未加盖丰泰公司印章，但张驰未提交其应当持有的合同。罗忠俊为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身可代表丰泰公司履行其职务，丰泰公司亦当庭认可罗忠俊在该两份合同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该两份合同的贷款人应为丰泰公司，而非罗忠俊。 因此，丰泰公司与张驰签订的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其中月利率4%的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为无效条款外，合同其余内容无悖于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 对于张驰、永驰公司认为本案所涉资金实为丰泰公司的股东之间倒转资金，双方不构成借款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丰泰公司与张驰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并将《借款合同》中的借款资金按照约定的方式交付给了张驰，交付方式虽然是由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但该个人账户与《借款合同》约定相符，与《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亦能相互印证，因此，丰泰公司、张驰间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已实际履行，故，丰泰公司、张驰建立了借款关系。因此，对张驰、永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丰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符合金融机构从业相关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当由其主管部门予以处罚。 二、关于永驰公司在011号《借款合同》中是何地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011号《借款合同》系对之前借款合同借款的结算，包括对030号、035号《借款合同》的结算。在011号《借款合同》中，抬头约定的借款人为永驰公司，永驰公司亦在合同落款借款人处加盖印章，从形式上看，永驰公司构成对张驰欠丰泰公司债务的加入。 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明确了债务加入准用担保规则，即，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对债权人善意予以明确，该条规定：“……一种情形是，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理，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丰泰公司对永驰公司债务加入行为的效力承担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及立法精神，张驰系永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永驰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必须经其股东会进行决议，丰泰公司对此负有审查义务，但丰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永驰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进行了上述审查，则丰泰公司作为债权人，对此不构成善意，永驰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无效。故，丰泰公司要求永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驰作为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丰泰公司将款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与张驰后，张驰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在011号《借款合同》中，丰泰公司与张驰对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中尚未清偿的部分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确认了张驰尚欠丰泰公司530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并约定了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5年4月21日起开始计算，丰泰公司主张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开始计算未超越合同约定，且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一审法院均予支持。丰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5万元，有《民事诉讼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且符合丰泰公司与张驰签订的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011号《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丰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张驰、永驰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张驰于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履行期限内一次性向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三、驳回攀枝花市米易县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丰泰公司为证明其与张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借款合同》《支付委托书》《借款借据》及转款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的内容相互印证。张驰提出其与丰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资金往来系丰泰公司经营模式中放贷资金流动的一个环节的主张，与其签字的《借款合同》《支付委托书》《借款借据》载明的内容不符，张驰又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故张驰提出030、035、011号三份《借款合同》内容违反《四川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小额贷款公司不得向股东或者关联人发放贷款的规定，三份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的主张亦不成立。 其次，张驰与丰泰公司签订的030号《借款合同》、035号《借款合同》上贷款人处加盖了丰泰公司印章，罗忠俊作为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代表丰泰公司履行职务，而丰泰公司亦认可罗忠俊在该份合同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两份合同的贷款人应为丰泰公司。 再次，丰泰公司与张驰、永驰公司签订的011号《借款合同》系对之前借款合同借款的结算，包含了丰泰公司与张驰之间及丰泰公司与永驰公司之间的借款，在该份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永驰公司加盖印章，张驰亦在此处签名。永驰公司在合同上并未明确表示承接张驰债务，张驰提出永驰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系承接张驰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丰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符合金融机构从业相关规定的行为，依法由其主管部门予以处罚。 综上所述，张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27元，由张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