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从亮，男，出生于1963年8月15日，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强，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全甫，男，出生于1968年11月24日，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承柱，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秋红，女，出生于1969年11月3日，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承柱，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从亮因与上诉人程全甫、被上诉人司秋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从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司秋红应当与程全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司秋红不承担责任错误。程全甫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从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返还赵从亮投资款错误。赵从亮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程全甫签订的《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投资款1850000元及利息551158元；3、判令被告连带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期间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6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司秋红银行账户转款1300000元。2016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司秋红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016年6月23日，案外人孙杰按照原告的指示向被告司秋红转款300000元。2016年6月24日，案外人刘国良按照原告的指示向被告司秋红转款400000元，同日，被告司秋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赵从亮代维股金2000000元。2016年7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程全甫（甲方）及案外人贾振峰（乙方）、黄国战（乙方）签订《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程全甫已以多多汇公司的名誉和中国移动河南公司洛阳分公司及开封分公司签署了栾川县、伊滨区、孟津县、尉氏县、吉利区、汝阳县、偃师县、伊川县等八个区县的通信网络代维运营管理合同，经甲、乙四方协商，愿合作投资该项目，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投资项目为中国移动洛阳公司栾川县、伊滨区、孟津县、吉利区、汝阳县、偃师县、伊川县，中国移动开封公司尉氏县网络通信代维运营管理。二、投资总金额10000000元。三、合作人投资额及股权比例：程全甫投资5000000元，赵从亮投资2000000元，贾振峰投资1000000元，黄国战投资2000000元，分别占股权50%、20%、10%、20%，并分别享有相应股权比例的收益；四、其他事项：1、甲方已以多多汇公司名誉和中国移动签署了该合作项目的合同，本合作项目不再另外设立新的公司，作为多多汇公司一个独立的部门(或分公司)专门经营代维项目，设立独立的财务及管理机构，即管理、财务、人员单列，单独核算、独立运营；2、合作期限以多多汇公司与中国移动所签署的代维合同为准，该合同履行完毕，合同到期，到期后清算一切费用、利益及一切债权、债务、资产，按股权比例分享，如需继续合作另外商定；3、建立健全项目各种管理规章制度、财务管理制度，设立独立银行账户单独往来，各种收支需报四位股东协商、财务审核、主管签字后方可实施执行，不经四位股东一致同意任何人无权支配任何金额大小的费用，财务管理人员由股东指派。财务月报表（程全甫、赵从亮、财务主管签字）每月抄送每位股东一份；4、在运营过程中，如有盈余在保证正常运营的情况下，第一年对各位股东收回本金，2016年11月30日收回本金50%，2017年5月31日收回本金100%。第二年、第三年按股权比例按实际利润进行分红。如遇资金困难，可进行股东之间临时拆借，拆借利息以月息1%-1.5%为控制范围，股东内部拆借不成，也可向社会融资，合作期内绝不进行增资扩股；5、股东内部分工由程全甫主持全面工作，赵从亮负责财务管理，贾振峰、黄国战或委托人负责监督管理协调社会关系；6、多多汇公司与中国移动所签署的八个县区代维合同作为本合同协议的附件一并执行；7、四位股东与多多汇公司签署的代维投资合作协议作为本合同协议的附件一并执行，签字生效；8、以上事项鉴于程全甫、赵从亮、贾振峰三方于2016年5月31日签署的《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作废，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8月2日，程全甫、黄国战、贾振峰、赵从亮作为乙方与多多汇公司（甲方）签订《综合代维结算合同》，主要内容为：多多汇公司法人司秋红、公司经理马帅和授权程全甫、黄国战、贾振峰、赵从亮为尉氏、栾川、孟津、汝阳、吉利、伊川、偃师、宜宾区等八个区县合伙人，四人授权以程全甫为主采取项目经理承揽考核责任书，对所管县各类经营资金、驻点资源、人事任免、客户关系、移动网络考核指标等负责，甲方负责综合代维费用结算。甲方为保障尉氏等八个县通信网络正常运行，乙方同意委托马帅和承担甲方在尉氏等八个县移动综合代维的维护任务，签订《项目经理承揽考核责任书》。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约定的代维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二、代维费用及付款方式：1、综合代维费用结算按照河南移动支付给武汉虹信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尉氏等八个县代维费用，甲方在每次移动公司回款后扣掉回款额的28%为利润，剩余部分作为成本类支出拨付乙方使用。按甲方要求，乙方需将剩余部分（总结算金额的72%）金额开具发票，甲方承诺做到专款专用，及时支付；2、甲方委托乙方经项目经理责任制的方式对甲方在代维项目工作范围进行综合代维维护，并支付上述维护费用；3、甲方在收到武汉虹信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代维费用后立即通知乙方，甲方需在五个工作日内将尉氏等八个县的代维费用部分转账到乙方账号，逾期付款按银行逾期付款利息规定支付违约金；4、双方同意以人民币为支付货币，付款方式为转账；5、押金暂定各县500000元，具体协商以票据为准。三、甲乙双方的权益及义务：1、乙方负责相应维护区域（尉氏等八个县）代维工作及各项协调；2、按照甲乙双方负责区域划分，甲乙双方负责各自区域内移动代维考核分值的考核并承担相应因考核造成的扣罚代维费费用；3、乙方承诺交付资源满足实际交付需求；4、如遇资金困难，可进行股东之间临时拆借，拆借利息以月息1%-1.5%为控制范围，股东内部拆借不成，也可向社会融资，合作期内绝不进行增资扩股；5、乙方承诺不拖欠员工工资。马帅和、多多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司秋红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多多汇公司印章，程全甫、黄国战、贾振峰、赵从亮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6年8月15日，被告司秋红向原告赵从亮银行账户转款120000元，2017年1月16日，被告司秋红向原告赵从亮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附言载明：退还赵从亮代维股金，原始合同。2017年6月19日，被告司秋红向原告赵从亮银行账户转款150000元，附言载明：退老赵股金，已还600000元，这次150000元。另查明，被告程全甫与被告司秋红系夫妻关系。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程全甫及案外人贾振峰、黄国战签订的《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合作期限以多多汇公司与中国移动所签署的代维合同为准，但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多多汇公司与中国移动所签署的代维合同。二被告提交的河南省长通光电技术维护有限公司与武汉虹信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洛阳移动代维资产交接合同、郑州昊通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与马帅和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系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不能证明多多汇公司与中国移动存在合同关系。故,涉案《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处于无履行期限状态，而且，被告司秋红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6月19日分三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以及汇款凭证中明确载明“退还赵从亮代维股金，原始合同”的行为，这表明，原告与被告程全甫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程全甫返还合伙投资款的诉讼请求。被告程全甫辩称，合伙项目真实存在，其与原告之间合伙关系至今存续，双方的投资都用于了工人工资、项目费用支出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无依据，应对合伙财产依法清算后按投资比例分配。本院认为，涉案《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告与被告程全甫及贾振峰、黄国战的合伙体作为多多汇公司的一个独立部门独立运行，单独核算，设立独立银行账户单独往来，各种收支需报四位股东协商、财务审核、主管签字后方可实施执行，不经四位股东一致同意任何人无权支配任何金额大小的费用，财务管理人员由股东指派，财务月报表（程全甫、赵从亮、财务主管签字）每月抄送每位股东，多多汇公司不由收取合伙体费用。本案中，被告程全甫辩称项目真实存在，但其既未向本院提交多多汇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没有提供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费用支出方式的相关证据来证明合伙项目实际运营，故，对被告程全甫辩称项目真实存在、双方的投资用于了工人工资及项目费用支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程全甫提交案外人之间签订的代维协议不能证明多多汇公司与中国移动存在合同关系；被告程全甫提交的工人工资、项目费用等支出证据，原告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费用支出方式也不符合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收支方式，不能证明与涉案合伙项目有关。故，对被告程全甫的辩称项目真实存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银行流水、被告司秋红出具的收到条等为证，要求被告程全甫退还合伙投资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程全甫应退还的投资款数额。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退还850000元，被告程全甫辩称退还1050000元，通过查阅（2019）豫0183民初98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退还给原告850000元。被告程全甫对退还数额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1050000元，故，本院对被告程全甫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司秋红已经退还原告投资款850000元。被告司秋红出具的收条上虽然显示收到原告的代维股金为2000000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司秋红转款2200000元，因此，被告程全甫应按此数额向原告退还股金，扣除被告司秋红已向原告支付850000元后，被告程全甫还应退还原告合伙投资款135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程全甫退还500000元工程押金，该押金系原告与多多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而支付给被告程全甫，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被告程全甫没有及时返还原告的投资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对原告要求被告程全甫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退还投资款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程全甫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投资款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司秋红退还合伙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司秋红仅系收款人，并非《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原告提供的2016年8月2日《综合代维结算合同》系多多汇公司与程全甫、黄国战、贾振峰、赵从亮之间的合同，该合同明确表明多多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司秋红，因此，司秋红在该合同上的签字不能证明被告司秋红系合伙人，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司秋红是合伙人，故，被告司秋红不是返还合伙投资款的主体。综上，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赵从亮与被告程全甫签订的《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二、被告程全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从亮投资款135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至投资款全部返还完毕之日）；三、驳回原告赵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9元,由原告赵从亮负担10573元，被告程全甫负担154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程全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协议实际履行，且其已经退还上诉人赵从亮部分投资款，故赵从亮请求解除协议并返还剩余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程全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赵从亮请求被上诉人司秋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司秋红不属于合伙人，上诉人赵从亮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赵从亮、上诉人程全甫各负担16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