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5094号原告：臧孝全，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沪皖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刘克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恩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宋恩玲(职务不详)。原告臧孝全与被告上海沪皖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上海恩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臧孝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被告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臧孝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VVD5GXXXXXXX的江淮牌汽车(以下简称讼争车辆)之(应该是拥有)所有权；2.确认两被告关于讼争车辆的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讼争车辆；4.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讼争车辆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的折旧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车辆挂户协议》，约定原告自筹资金购车一辆，挂靠于被告一名下，原告向被告一支付一年800元的挂靠费及各类税费。2018年9月底，原告进行验车，被告一向原告索要4万元的相关费用，原告拒绝后，被告一于9月26日扣留车辆，又于10月8日将讼争车辆以18,000元出售给被告二。原告认为，根据《车辆挂户协议》，原告系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一将讼争车辆转卖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又因涉案人员宋恩留同为被告一、被告二的股东，且出售价格显著低于评估价值65,400元，不符合善意第三人取得的构成要件。原告提供了1.购车合同、2.车辆挂户协议、3.购车清单及汇款记录，以证明原告系讼争车辆的所有人；4.(2019)沪0115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系讼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5.收费清单，以证明被告一乱收费；6.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以证明讼争车辆是5月26日被开走的。被告上海沪皖木业有限公司辩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持异议，并非原件，且判决书中法院未予采纳。证据2持异议，与另一个协议不一致。借款合同不知原告的证明目的，借款未显示用于购买讼争车辆。汇款记录持异议，不能证明转账的购车款。机动车过户查询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的买卖合同有效。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是物权请求权，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两者不同。证据5持异议，不清楚是否宋恩留所写。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未支付相关费用，故被告一将讼争车辆出售后抵相关费用；原告系两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案外人，无权确认合同效力；车辆折旧费不属于本案请求范围。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审理中，被告一确认双方签订车辆挂户协议，挂靠的车辆即讼争车辆。本院注意到，(2019)沪0115民初9991号原告与被告一、宋恩留挂靠经营合同案中，被告一确认原告向宋恩留借款用于购车，因原告未交付2018-2019年相关费用，导致纠纷；被告宋恩留确认原告向其所借8万元用于购车，钱款直接转入汽车销售公司，该借款原告已归还。宋恩留确认讼争车辆系其开走，但其系职务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车辆挂户协议》，约定被告一同意原告自筹资金购车一部，原告自愿挂靠在被告一单位，挂靠期限为10年，如到期无异议本协议继续有效。原告在本协议签订后，交被告一每年挂户费800元，作为车辆挂靠费(车辆每年行驶证年审一次，原告必须在被告一指定检测站验车，以上费用共计1,500元，8,500元左右含保险费)。营运证年审费。交强险车损险三者险保100万不计免赔险。车辆保险费必须由被告一购买。如遇国家验车费用调整，原告与被告一另行协商，原告后续费用提前10天向被告一按时交纳。车辆必须按时交纳保险费、车船税、营运证年审费、大小验车费、挂户费。若逾期缴纳则处以每日3%的滞纳金。所有上述费用应在规定的10日前交给被告一，由被告一交给国家收费部门。如不缴纳费用，被告一有权将原告车辆扣押及变卖后抵扣所欠之款。原告因故需转让车辆，欠公司费用全部付清，营运证归被告一所有。被告一应按规定通知原告验车，原告验车前必须做好规定的修理和保养。逾期所发生的罚款由原告承担。本协议到期后，原告如需过户付被告一2万元，需向被告一提前一个月书面申请，如需继续挂靠，双方另行签署协议。被告一由宋恩留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向宋恩留借款8万元、支付部分钱款等形式购买了讼争车辆，并于同年10月18日领取了号牌为沪BJXXXX的车辆行驶证，车辆类型为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由原告持有。原告按约支付了2016-2017年及2017-2018年的相关费用。期间，原告还清了向宋恩留所借8万元购车款及相应利息。2018年9月26日，宋恩留代表被告一于沪南公路XXX号验车点将讼争车辆强行开走，故原告报案。2018年10月8日，被告一将讼争车辆以18,000元单价出售给被告二，并于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2月1日，原告以被告一、宋恩留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挂靠经营合同诉讼，请求解除《车辆挂户协议》，宋恩留赔偿原告购车款合计106,100元，宋恩留赔偿原告营运损失按每天200元，从2018年9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日，被告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被告一确认宋恩留系其公司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并同意解除车辆挂户协议，故本院(2019)沪0115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车辆挂户协议》；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案已生效。2019年12月2日，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效力。本院另注意到，被告一的股东或发起人为刘克云、宋恩留，被告二的股东或发起人为宋恩玲、宋恩留。本院认为，讼争车辆系原告出资购买挂靠于被告一处，故讼争车辆为原告所有。被告一扣押讼争车辆并予以出售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车辆挂户协议》第四条，该条约定，车辆必须按时交纳保险费、车船税、营运证年审费、大小验车费、挂户费，若逾期缴纳则处以3%/日的滞纳金。所有上述费用应在规定的10日前交给被告一，如不缴纳费用，被告一有权将原告车辆扣押及变卖后抵押所欠之款。其一、该条款约定规定之日不明确，是签约之日还是2016年10月8日讼争车辆行驶证登记之日；其二、协议同时约定了违约罚金和物权处置权，如何适用不明确。双方签订协议时讼争车辆尚未购买，所交费用尚未明确；讼争车辆登记之日，则行驶证已登记至被告一名下，挂靠协议成立并生效，应缴保险费用等均已明确，故每年的10月8日为交费日更为恰当。我国物权法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如果原告违约，则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被告一可以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而无权擅自处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更何况原告与被告一之间仅为挂靠关系，被告一对讼争车辆并不享有物权。被告一欲处分原告财产，应需取得原告财产所有权或者获得原告授权，被告一既未取得讼争车辆所有权，也未取得原告授权，故被告一无权擅自处分原告车辆。2018年9月26日尚未至交费日，被告一股东宋恩留便迫不及待地扣押原告车辆，嗣后也未通知原告即将讼争车辆以低价出售给关联企业被告二。从整个讼争车辆挂靠、购买、扣押、出售流程来看，均系宋恩留在操作(如挂户协议仅由宋恩留签名，由宋恩留借钱给原告购车，由宋恩留扣押车辆等)，而宋恩留系两被告股东，被告二对被告一无权处分讼争车辆是明知的，故被告二不属于善意取得，系宋恩留左手倒右手的恶意违法行为。我国合同法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两被告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对讼争车辆的物权，两被告之间就讼争车辆的买卖合同无效。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我国物权法也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且鉴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车辆挂户协议》已解除，两被告应返还讼争车辆。被告二不到庭应诉的行为，既是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在被告尚未将讼争车辆返还时，其折旧目前无法评估确认。故原告该项请求目前难予支持，原告可待收回讼争车辆后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VVD5GXXXXXXX的江淮牌汽车为原告臧孝全所有；二、被告上海沪皖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恩鑫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就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VVD5GXXXXXXX的江淮牌汽车的买卖合同无效；三、被告上海沪皖木业有限公司、上海恩鑫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臧孝全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VVD5GXXXXXXX的江淮牌汽车；四、驳回原告臧孝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计187.50元，由被告上海沪皖木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恩鑫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宝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陆笑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