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长富壹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四号办公楼102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长富汇银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托代表：王宏源）。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小卫，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一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龙胡同1号1122。法定代表人：董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婷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宁波长富壹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长富投资中心）因与上诉人一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壹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富投资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长富投资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决上诉费由一壹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关于长富投资中心主张的管理费、经济损失、净收益、电视剧署名权及电影的优先投资权等，因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未予约定，长富投资中心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在《和解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的事项，应该依照双方之前的约定予以判定，否则会对长富投资中心权益产生不可避免的损失。一、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2015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这一基础协议都没有争议，该协议属于有效合同，按照该合同，一壹传媒公司已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一壹传媒公司就应退还投资款、300万元管理费以及每年8%的经济损失赔偿。而这一点一壹传媒公司在其向一审法庭提交的答辩状中也是明确认可的。二、双方后续的《和解协议书》没有补充约定，长富投资中心有权按照之前的投资协议和来往函件，享有未来五年内的收益权以及合同约定的该项目的署名权、电影的优先投资权。1.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长富投资中心在获得300万元管理费退款后，依然享有合同期内该项目的净收益，以及合同约定的该项目的署名权、电影的优先投资权。2.2018年1月2日，一壹传媒公司向长富投资中心的发函中，提到“贵司可保留根据6.2条要求享有协议有效期内项目所产生的净收益”，可见一壹传媒公司对于保留项目的净收益是认可的，该回函内容可视为一壹传媒公司对长富投资中心的承诺，不应随意反悔和推翻，故本应保留长富投资中心日后索赔的合法权益以弥补预期损失。一壹传媒公司辩称，四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对《委托投资协议》进行变更，《和解协议书》约定除了钱款外，其他的权利义务终结，故长富投资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应予驳回。一壹传媒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及答辩期、未对管辖异议进行裁定、未对一壹传媒公司的反诉进行释明、未追加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一、长富投资中心一审当庭提交《和解协议书》，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及答辩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壹传媒公司一审当庭提交《和解协议书》变更诉讼请求，答辩期应重新计算。一壹传媒公司一审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未超出答辩期间，一审法院未对管辖权异议作出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认为《和解协议书》“已实际变更了《委托投资协议》的权利义务”，并对长富投资中心是否撤回本诉进行了释明，但其未对一壹传媒公司的反诉进行释明，直接判令驳回反诉请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的规定。四、《和解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长富投资中心、一壹传媒公司、一顺一吉（天津）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富汇银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基金公司)四方，涉及四方共同的权利义务，为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五、本案由法院继续审理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因立案时本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及“诉讼中达成了仲裁条款主张本院无权继续审理本案并无法律依据”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完全依据《和解协议书》对实体进行裁判，却无视《和解协议书》对仲裁管辖之约定，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依据《和解协议书》第十三条之约定，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五个项目发生争议，均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双方诉讼中已达成《和解协议书》，长富投资中心亦于2019年5月向北京仲裁委员会依据《和解协议书》提起仲裁，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没有理据。2.一审法院认定“一壹传媒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与事实不符。2018年4月，长富投资中心依据《委托投资协议》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达成《和解协议书》并约定仲裁管辖，长富投资中心当庭提交并依据《和解协议书》变更诉讼请求，此时举证期及答辩期依法应重新计算，故，一壹传媒公司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未超出法定期限。3.一审法院以“经释明后长富投资中心不同意撤回本案诉讼，且其另行提起的仲裁申请中，仲裁请求不包含案涉项目的投资款及收益”为由，认定对本案有管辖权，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将《和解协议书》拆分适用不同的争议体系，放任长富投资中心扩大损失。一审法院单就涉案项目从和解协议中拆分出来，甚至对该项目的投资款、收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分别适用法院及仲裁两种争议解决体系，造成因履行《和解协议书》产生的纠纷，适用两种争议体系、裁判规则、救济途径去解决，导致长富投资中心扩大诉讼费、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等损失，一审判决又将这些损失判决由一壹传媒公司承担，有失公允。长富投资中心辩称，不同意一壹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先有诉讼，后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根据管辖恒定原则，此时管辖不能进行变更。一审中，一壹传媒公司并未提出管辖异议和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二审中一壹传媒公司无权再行主张。长富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壹传媒公司依据协议返还长富投资中心投资款3000万元；2.判令一壹传媒公司返还管理费3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8%标准计算）；3.判令一壹传媒公司支付长富投资中心经济损失（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年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4.判令一壹传媒公司支付长富投资中心律师费25万元及保险费51177.08元；5.判令确认长富投资中心享有在协议有效期内项目产生的净收益、电视剧署名权及电影的优先投资权；6.判令一壹传媒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违约金391.9万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一壹传媒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长富投资中心（甲方）与一壹传媒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2.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影视剧《克拉恋人2》的投资及管理。甲方支付总投资金额为3000万元;2.2甲方投资项目收益权比例按照以下公式计算：甲方项目收益权比例=3000万元÷电视剧《克拉恋人2》总投资预算。电视剧《克拉恋人2》总投资预算的最高金额不得超过一亿六千万元，甲方项目收益权的比例不得低于18.75%。4.10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若本投资项目影视剧未能播出，则乙方应将甲方委托的总投资金额返还甲方，并按照甲方委托的总投资金额8%（每年）作为给予甲方经济损失的赔偿，同时乙方应退回甲方按照6.1条的约定支付的管理费。6.1甲方按照投资款的10%比例（即300万元）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管理费用。该笔管理费用应与委托投资额一并支付给乙方。6.2甲方有权享有本协议有效期限内项目产生的净收益，乙方应将该期限内产生的净收益支付给甲方。（项目净收益=项目总收入*甲方项目收益权比例-3000万）。6.3甲方同意将委托投资金额在本项目所产生的每年产生的净收益超过委托投资金额8%的部分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进行分配；但如果委托投资总额每年产生的项目净收益不足委托投资金额的8%，则乙方予以补足。6.4除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应得的管理费用和投资收益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报酬或费用。6.5委托投资期限满两年后，甲方收回委托投资金额的本金3000万元，如届时甲方收回的委托投资本金低于3000万元，差额部分由乙方补齐。乙方应在两年期限届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委托投资本金及两年应得的收益转入甲方指定账户。7.1本协议有效期五年，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同日，长富投资中心向一壹传媒公司转账投资金额及管理费合计33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东开之星（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壹传媒公司出具到款证明，载明：我司已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贵司的投资款3000万元整，该笔款项系一壹长富影视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一壹传媒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翡翠恋人》（暂定名，电视剧拍摄备案许可证号：甲第274号）投资款。2017年12月28日，长富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长富基金公司致函一壹传媒公司，主要内容为：长富基金公司代表长富投资中心书面通知一壹传媒公司，自有限合伙2015年9月1日与贵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起，至本书面通知发出之日超过两年，依据《委托投资协议》约定，自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委托投资协议》项下投资项目《翡翠恋人》（原暂定名称为《克拉恋人2》）未能播出。依据《委托投资协议》第4.10款之规定，我司要求贵司返还合伙企业总投资金额3000万元、管理费300万元，并按每年8%向合伙企业支付经济损失赔偿；此外，合伙企业保留依据《委托投资协议》第六条之规定，在《委托投资协议》五年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内享有项目产生的净收益的权利。请贵司在接到本书面通知之日5日内就上述事宜提出明确解决方案并以书面形式回复。2018年1月2日，一壹传媒公司回函，主要内容如下：我司提议将贵司委托投资的总投资金额返还贵司，并按照贵司委托的总投资金额的8%（每年）作为给予贵司经济损失的赔偿；我司不再退回贵司关于投资款10%比例（即300万元）的管理费；贵司可保留根据第6.2条要求享有协议有效期内项目产生的净收益。鉴于本项目是贵司决策用自有资金进行投资的项目，不属于我方决策的项目，我司仅接受贵司的委托进行投资。我司已完成委托管理义务，收取管理费属于合理范围。长富投资中心于2018年4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于2018年5月3日及5月23日两次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给予庭外和解期限。2019年1月25日，长富投资中心（乙方）、一壹传媒公司（甲方）、一顺一吉（天津）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丙方）、长富基金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如下：鉴于为妥善解决双方《翡翠恋人》、《湄公河行动》、《锋味江湖之决战食神》、《智取威虎山前传》、《遗失的帝国》影视投资项目的善后事宜，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在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156505400元，作为五个项目结算款。除上述费用外，乙方和丁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及权利，各方权利义务终结。二、第一条所述的结算款中，甲方应在2019年2月28日向乙方支付31487000元，该笔款项包括了《决战食神》收益差额475万元、《湄公河行动》收益及投资款2673.7万元。三、第一条所述的结算款中，甲方应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125018400元，该笔款项包括了《翡翠恋人》收益及投资款3919.23万元，《智取威虎山》收益及投资款3169.56万元、《遗失帝国》收益及投资款5413.05万元。四、各方协商一致，乙方根据甲方缩短完成支付时间给予一定的减免金额，具体如下：（1）如果甲方于2019年2月28日前付清五个项目的结算款，则第一条所述的结算款只需支付1.36亿元，其余款项甲方不再支付；（2）如果甲方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五个项目的结算款，则第一条所述的结算款只需支付1.46亿元，其余款项甲方不必再支付；以上缩短完成支付时间的方案不得违反本协议第二条，即甲方应在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31487000元。五、甲方按照约定时间将上述款项打到乙方账户或所指定的第三方账户。甲方违反该约定，应向乙方承担不少于本合同未付金额10%的违约金；与此同时，乙方和丁方有权采取不限于仲裁或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六、甲方和丙方作为乙方投资人，针对甲方支付的上述钱款，自愿放弃在乙方有限合伙中相关投资份额的收益权，各方各自处理相关的税务负担。……九、各方签订本协议且甲方按照协议的约定付清款项和乙方合伙企业注销之后，丁方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丙方主张民事赔偿或其他补充赔偿。违反本款约定，甲方已经支付的钱款，乙方应予返还。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仲裁、诉讼或引起其他法律后果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交通、通讯费、误工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十三、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提交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后，甲方与乙方、丁方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终结。本案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双方均提交上述《和解协议书》作为新证据。一壹传媒公司主张根据《和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包含案涉款项在内的五个项目争议应通过仲裁解决，提出本案不应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长富投资中心主张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有争议有权通过诉讼和仲裁方式维权，现宁波长富公司不申请撤回本案诉讼，本案已在2018年立案，《和解协议书》在2019年签订，故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应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5月，即本案诉讼过程中，长富投资中心作为申请人、以一壹传媒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以《和解协议书》为依据，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投资结算款117313100元；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违约金1565054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0元；4.裁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诉讼过程中，一壹传媒公司认可长富投资中心提出的仲裁请求中未包含本案所涉《翡翠恋人》项目的投资款及收益，但仲裁请求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再查，截至2019年7月31日，一壹传媒公司未向长富投资中心支付案涉项目投资款及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遵守。本案争议焦点为：《委托投资协议》与双方在本案诉讼期间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之间的关系以及《和解协议书》中仲裁条款的效力。关于《委托投资协议》与双方在本案诉讼期间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之间的关系。双方于2015年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因该协议未能如约履行产生争议引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一壹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长富投资中心虽不同意解除《委托投资协议》，但本案诉讼期间双方与一顺一吉（天津）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富基金公司共同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对包括案涉《翡翠恋人》投资项目在内的五个项目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和解协议书》对《委托投资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和解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除部分对当事人诉权的限制条款外，就整体合同而言合法有效。关于《和解协议书》中仲裁条款的效力。一壹传媒公司主张根据各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对包括案涉《翡翠恋人》投资项目在内的五个项目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仲裁条款，本案不应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长富投资中心于2018年4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壹传媒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各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在本案已进行两次开庭审理之后，未经一审法庭主持自行达成的协议，经释明后长富投资中心亦不同意撤回本案诉讼，且其另行提起的仲裁申请中，仲裁请求不包含案涉项目的投资款及收益。因立案时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现一壹传媒公司以诉讼中达成了仲裁条款主张一审法院无权继续审理本案并无法律依据，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和解协议书》签订在后，对《委托投资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应以签订在后的《和解协议书》作为新形成的合意，各方应依约履行《和解协议书》中的约定。关于案涉《翡翠恋人》投资项目，《和解协议书》中约定一壹传媒公司应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收益及投资款共计3919.23万元，系双方在《和解协议书》重新确认的一壹传媒公司就案涉投资项目的给付义务，一壹传媒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且《和解协议书》中约定了守约方应负担违约方实现债权的费用，长富投资中心主张其本案已实际支付的本案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应由一壹传媒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已实际变更了《委托投资协议》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一壹传媒公司要求解除《委托投资协议》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长富投资中心主张的《和解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问题，因长富投资中心提起的另案仲裁请求中已包含案涉投资项目的违约金，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长富投资中心主张的管理费、经济损失、净收益、电视剧署名权及电影的优先投资权等，因各方在《和解协议书》中未予约定，长富投资中心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一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长富壹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款及收益共计39192300元；二、一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长富壹壹投资中心律师费损失250000元；三、一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长富壹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保险费损失51177.08元；四、驳回宁波长富壹壹投资中心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一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长富投资中心关于管理费、经济损失、净收益、电视剧署名权及电影的优先投资权等的主张有否依据。首先，双方与案外人共同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对包括案涉《翡翠恋人》投资项目在内的五个项目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和解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在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156505400元，作为五个项目结算款。除上述费用外，乙方和丁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及权利，各方权利义务终结。”以及“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后，甲方与乙方、丁方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终结。”从以上约定内容可以看出，长富投资中心、一壹传媒公司在《和解协议书》中实际变更了《委托投资协议》中所规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属于一揽子清算。根据《和解协议书》的相关约定，除项目结算款以外，长富投资中心再向一壹传媒公司主张任何费用及权利，均与《和解协议书》相违。其次，一壹传媒公司在2018年1月2日向长富投资中心的发函中，虽然提到了“贵司可保留根据第6.2条要求享有协议有效期内项目产生的净收益。”但也同时提到了“我司不再退回贵司关于投资款10%比例（即300万元）的管理费”。故此次函件只能表明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书》之前就相关事项进行过函商而已，最终双方的合意应以《和解协议书》中的一揽子结算意见为准。故一审法院认为长富投资中心关于管理费、经济损失、净收益、电视剧署名权及电影的优先投资权等的主张缺乏依据，并无不当。长富投资中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按法律规定应发回重审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首先，一壹传媒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及答辩期。经核实，一壹传媒公司在长富投资中心变更诉讼请求后，并未向法庭提出关于答辩期和举证期的要求，且向法院表示针对长富投资中心诉请的答辩意见并没有变化，同时还提交了包括《和解协议书》在内的证据并进行质证，最后还发表了辩论意见。以上可以看出，各方并无申请额外举证期和答辩期之实际需要，故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及答辩期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其次，一壹传媒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对一壹传媒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进行裁定。根据一壹传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提异议内容来看，实际上并非管辖权异议，而是主管异议。且在《和解协议书》签订时，一审法院已经就本案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决定对本案继续审理，并无不妥之处。一壹传媒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对管辖异议进行裁定存在违法情形的主张，系对主管异议和管辖权异议概念之混淆所致，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一壹传媒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对一壹传媒公司的反诉进行释明、未追加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壹传媒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依法释明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有二。一壹传媒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的释明义务主张，无法律依据，此为其一。经核实，一审法院就相关问题进行释明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此为其二；另，一壹传媒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在本案中，双方均把《和解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委托投资协议》与《和解协议书》有着事实和逻辑上的紧密联系，不应割裂看待。一审法院将《和解协议书》仅作为证明本案双方就《委托投资协议》结算合意相关事实的证据使用，故《和解协议书》的另外两个合同相对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发回重审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长富投资中心、一壹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107元，由一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7952元（已交纳），由宁波长富壹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0015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