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远东，男，1976年1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甫，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霞，女，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华，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霖，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殷利华，女，1980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温进容，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寿飞，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霍建刚，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秦远东因与被上诉人霍霞、陈文霖、原审第三人殷利华、温进容、廖寿飞、霍建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17日对上诉人秦远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甫、被上诉人霍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华、原审第三人殷利华，温进容、廖寿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远东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243民初3114号民事判；二、改判驳回霍霞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被上诉人霍霞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为合伙纠纷，判决结果为欠款合同错误，系债权纠纷，未将合伙的公司追加为当事人错误。2.涉案的欠条只是作为记账凭证之用，并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霍霞在收到欠条后还在参与合伙事务的处理。3、合伙纠纷对于退伙的结果承担主体不应是秦远东，应为彭水县度美康复医疗中医门诊部或者所有股东。秦远东已经将该债务转移给陈文霖承担，霍霞实际上已经收取了陈文霖10万元，认可该债务由陈文霖负担。被上诉人霍霞答辩称，秦远东给霍霞出具的欠条是对于合伙中霍霞退伙的结算，承担债务的主体应当是秦远东。秦远东和陈文霖的债务转移并未获得霍霞的同意，即使在陈文霖处收取10万元，出具的收条亦是收到秦远东偿还的欠款，即表明霍霞不同意将该债务转移给陈文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殷利华陈述称，完全赞同秦远东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温进容、廖寿飞陈述称，秦远东与霍霞均未要求温进容、廖寿飞承担责任，一审对于温进容、廖寿飞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正确。原审第三人霍建刚未作陈述。霍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霍霞、陈文霖支付霍霞退伙资金3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度美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9日，登记股东为殷利华、温进容、霍建刚。彭水度美康复医疗中医门诊部成立于2017年10月31日，为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月12日，负责人由殷利华并更为陈文霖，目前登记的投资人为陈文霖。霍霞主张2016年霍霞与秦远东（和殷利华作为一家人）、秦盛成（以温进容的名义）合伙开设了度美亚健康管理中心。秦远东称合伙人是霍霞、温进容、殷利华（和其算一股），成立的是度美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开设了度美亚健康管理中心，合伙事务是殷利华在负责管理。2016年12月28日，霍霞向秦远东转账支付48万元。2017年4月11日，秦远东给霍霞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霍霞现金49万（肆拾玖萬元整），特此立据！欠款人：秦远东。”秦远东称亚健康管理中心装修时霍霞支付了装修费10万元给装修公司，2016年又转账了48万元，一共是58万元，支付装修公司的10万元没有出具凭据，借条中的49万元包含支付给其的48万元，另外1万元是霍霞支出的其他投资费用，出具欠条主要是为了明确股份，仅是作为记账之用。霍霞称其要求退出合伙，进行退伙结算，以一套设备作价10万元抵偿，剩余49万元就由秦远东出具了欠条。2018年3月6日，霍建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秦远东欠霍霞欠款100000元正（大写壹拾万元正），属实，此款经双方协商由霍建刚代收，属实。”霍霞称霍霞一共投入了59万元，亚健康管理中心抵了10万元的机器设备，秦远东支付了10万元（即霍建刚出具收条载明的10万元），目前尚欠39万元。秦远东对机器设备抵款10万元无异议，称霍霞退股后，度美门诊部开了股东会，约定霍霞退股的钱由度美门诊部支出。2018年8月26日，秦远东、殷利华（甲方）与陈文霖（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的彭水度美康复医疗中医门诊部2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持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移交的霍霞、殷利华、廖寿飞三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关系，扣秦远东向霍霞出具的58.5万元（具体欠霍霞的资金数额以乙方核实认定的数据为准）。欠条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偿还，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秦远东主张涉案的欠款应当由陈文霖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合伙协议纠纷。对于被告秦远东提出涉案欠条是做记账之用的辩称理由，本院认为，秦远东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出具欠条时完全有能力同时也应当预测到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且如果仅是作为记账之用，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投资款即可，因此对秦远东提出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秦远东称合伙人是霍霞、温进容、殷利华（和其算一股），成立的是度美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开设了度美亚健康管理中心。即霍霞与秦远东之间存在合伙事宜，且双方对于霍霞在合伙事项中的投入的资金均无异议，秦远东向霍霞出具欠条应当视为退伙结算，欠条已经明确约定了欠款金额与承担债务的主体，故秦远东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向霍霞支付款项。同时，秦远东一直未履行支付义务，给霍霞造成了损失，秦远东还应当赔偿霍霞以3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的损失。秦远东辩称应当由陈文霖来支付涉案债务。2018年8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秦远东、殷利华与陈文霖签订，因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只能约束秦远东、殷利华与陈文霖。若秦远东认为其权利受损，可另案主张。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霍霞退伙之后，在其退伙后其他合伙人对债务承担的约定并不及于已经退伙的当事人，因此，霍霞也不能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霍霞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秦远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霞欠款390000元及以3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的损失；二、驳回原告霍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原告霍霞已预交7150元），由被告秦远东负担。二审过程中，秦远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会议录音光盘。2．彭水度美康复医疗中医门诊部费用清单。拟证明秦远东出具欠条之后，霍霞仍在进行合伙事务管理等。霍霞对秦远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股东会议录音光盘系霍霞在一审中出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霍霞未参加会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霍霞退伙后受到温进容方亲人的委托代购有关医疗物品，并不是履行合伙事务。殷利华对秦远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温进容、廖寿飞质证认为，对于光盘以一审质证的意见为准，由于温进容没有参与经营，他们的纠纷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秦远东提供的证据与一审中秦远东转让给陈文霖约定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秦远东给霍霞出具欠条的性质；二、秦远东是否将涉案债务转移给陈文霖，秦远东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秦远东给霍霞出具欠条应是秦远东对霍霞退伙事务的结算。首先，从出具欠条内容上，该欠款中不仅包括霍霞的合伙投资款，还包括霍霞垫付的其他款项。其次，从秦远东与陈文霖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亦可以证明秦远东认可其与霍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秦远东上诉主张该欠条系记账凭证，不是退伙结算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秦远东将其合同义务全部转移给陈文霖，未经债权人霍霞的同意。即使陈文霖代秦远东向霍霞支付了10万元，但霍霞出具的收条是针对还款人秦远东，并不是陈文霖，秦远东与陈文霖之间债务转移的约定对霍霞不产生法律效力。霍霞仍有权向秦远东主张相应的权利，秦远东依法应承担清偿涉案债务的民事责任。本案债务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合伙企业的债务，不应由合伙企业承担，秦远东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秦远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秦远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