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工业区路北7号。负责人：叶明，男，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系叶全顺长子。负责人：叶丽丽，女，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系叶全顺长女。负责人：叶林，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系叶全顺次子。负责人：崔秀芬，女，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系叶全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剑坤，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广林，男，195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国栋，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法定代表人：安晓晨，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男，1968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系该镇武装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清城关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东西大街与小角交口。负责人：张祖成，行长。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因与被上诉人门广林、门国栋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清城关支行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迁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厂区，将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厂区所占101亩土地使用权返还给上诉人；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明、叶丽丽、叶林、崔秀芬继承叶全顺的实体权利，享有本案诉权。叶全顺系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经营人，叶全顺通过签订《转卖协议》及《补充协议》而取得土地使用权，在叶全顺去世后，四名继承人当然继承其财产权，自然也包含本案涉及的厂区土地使用权，不能因叶全顺去世而剥夺上诉人的权利。二、虽然协议期满，但是双方实际默认继续履行《转卖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到期日为2012年10月23日，到期后双方虽然未签订新的协议，但是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继续缴纳承包费，政府继续提供土地使用权，默认将土地提供给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此时双方形成不定期协议关系，在没有任何一方明确提出解除协议情况下，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持续享有土地使用权，并非因协议到期必然导致失去土地使用权。三、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在政府要求下才提起本案诉讼，足以认定政府并未收回土地使用权。因政府命令致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关闭，涉及补偿问题，政府要求必须清理厂区现存土堆、砖窑及相关人员，在政府的一再要求下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才提起诉讼，由此行为看，政府仍然认为土地使用权主体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并未因所谓协议到期导致土地使用权回归政府。门广林、门国栋未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述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处于停滞状态，自2015年起上诉人便没有再缴纳租费，也没有与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办理交接手续，上诉人未经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同意，将土地转包给门广林父子。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对其他几方的关系不清楚，与其他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保留向上诉人另行主张的权利。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清城关支行述称，不发表意见。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迁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厂区，具体内容为要求二被告将承包的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厂区所占101亩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担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于1998年9月18日依法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叶全顺。叶全顺已于2015年11月23日死亡，叶明、叶丽丽、叶林、崔秀芬均系叶全顺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并参加了本案诉讼。第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清城关支行原名称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农村信用合作社。原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系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组成部门。1997年10月24日，叶全顺与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签订《城关镇第一砖厂资产转卖协议书》，协议约定，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将镇一砖厂除土地外的一切动产及不动产，包括企业债权作价2595880.6元转卖给叶全顺继续经营，镇第一砖厂现存量土地101亩及原工业区南老方坑162亩的所有权均属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以有偿使用的方式交叶全顺使用，每年度土地使用费为10万元，使用期限为15年，期满后，如需继续使用，双方另续订土地使用合同，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5年6月25日，叶全顺与第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因借款抵押事宜而将涉案武清区城关镇第一砖瓦厂的263亩集体土地使用权移交给第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清城关支行，第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清城关支行接收该土地使用权后继续租赁给叶全顺使用，租赁期限至2012年10月23日止，自2007年开始第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清城关支行向叶全顺收取租金，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门广林签订《砖厂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所属全顺砖瓦厂承包给被告门广林，由被告门广林负责生产管理和经营，承包期三年，自2008年11月10日起至2011年11月9日止。承包期间双方又续签了两次承包合同。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门广林之子门国栋签订《砖厂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所属全顺砖瓦厂承包给被告门国栋，由被告门国栋负责生产管理和经营，承包期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必须关、停、并、转，造成被告门国栋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原告应保证到本年底，如果出现特殊情况，不能坚持生产到本年底，原告要赔偿被告门国栋效益损失（自然灾害除外），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7月9日，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向原告下达《砖瓦企业关停通知》，并张贴于被告承包经营上述砖瓦厂大门等处，要求砖瓦厂关闭，并于同年11月30日前拆除砖窑，妥善安置工人等。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门国栋签订的上述《砖厂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因损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拒绝撤场，故原告提起本案之诉。本案庭审中，原告自认未向二第三人缴纳过2015年以后的租金，也未与二第三人续订过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二第三人当庭对此予以认可。此外，涉案原告厂区所占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系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二第三人在本案庭审中亦均认可涉案原告厂区所占土地的现所有权和使用权主体均为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主张其对涉案原告厂区所占土地享有使用权，并据此主张二被告立即迁出原告厂区，具体内容为要求二被告将原告厂区所占101亩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原告，但因涉案原告厂区所占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而非原告，且与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的主体系叶全顺，亦非原告，即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承租人系叶全顺，而非原告，同时，叶全顺与武清县城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也早已于2014年10月23日届满，原告亦自认其未向二第三人缴纳过2015年以后的租金，也未与二第三人续订过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即原告未就涉案厂区所占土地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此外，二第三人在本案庭审中亦均认可涉案原告厂区所占土地的现所有权和使用权主体均为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故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现在对涉案厂区所占土地享有合法权益，其要求返还涉案厂区所占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原告厂区现所占土地使用权人，已当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二被告将涉案原告厂区所占土地使用权予以返还，并将对此另行主张权利，对此予以尊重。综上所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现在对涉案厂区所占土地享有合法权益，故原告主张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将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厂区所占101亩土地使用权返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现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城关全顺砖瓦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 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朱佳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