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115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卜子龙，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赵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赵县，现暂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暂住地。 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特特，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赵县，现暂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暂住地。 指定辩护人孙金浩，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晓波，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高中文化，自谋职业，户籍地河北省赵县，现暂住绍兴市越城区。2016年1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9月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暂住地。 辩护人唐金红、楼烨娜，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子龙、姚特特、李晓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子龙、姚特特、李晓波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被告人李晓波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1日2时许，被告人姚特特在绍兴市越城区V门口，因醉酒搂抱骆某，与骆某朋友陈某、董某、秦某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被告人姚特特朋友被告人卜子龙率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董某，被告人姚特特、李晓波见状遂上前参与打斗，双方扭打在一起，致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外伤致右颈部、双手、双膝多处擦伤和右上臂挫伤，右颈部擦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为轻微伤，四肢擦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秦某系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和左眉弓创口，其左眼部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为轻微伤；左眉弓创口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姚特特、李晓波经电话传唤至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塔山派出所接受调查，但被告人李晓波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卜子龙在绍兴市柯桥区中医院接受调查。案发后，已获被害人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子龙、姚特特、李晓波为发泄情绪、逞强好胜，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特特在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卜子龙、姚特特均自愿认罪认罚并获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卜子龙有期徒刑七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特特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李晓波后又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晓波有期徒刑七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人卜子龙、姚特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晓波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其一直在劝架，但在劝架过程中确有将对方人员摔在地上和参与打斗，但目的都是劝架，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其在第二、三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当庭具结。 被告人卜子龙辩护人认为，1、三被害人存在过错。三被告人与三被害人在打斗过程存在互殴行为，三被告人在互殴过程中受伤。2、被告人卜子龙悔罪表现较好。第一，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应当认定被告人卜子龙构成自首，理由为被告人卜子龙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就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从其后的讯问笔录来看被告人卜子龙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第二，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就做了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第三，被告人卜子龙在公安侦查阶段就赔偿了三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3、被告人卜子龙本次犯罪是在大量饮酒后，且误以为己方朋友被他人欺负才实施犯罪行为，本次犯罪具有极大的偶发性，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宣告缓刑。 被告人姚特特辩护人认为，1、被害方存在重大过错。在案发过程中被告人一方有想结束殴斗行为的主观心态，因为被害人的原因导致殴斗行为持续。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双方参加打架的人数较少，行为没有产生重大的社会不良影响。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晓波辩护人认为，鉴于被告人本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也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同时建议法院采纳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李晓波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2时许，被告人姚特特在绍兴市越城区V门口，因醉酒搂抱骆某，与骆某朋友陈某、董某、秦某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被告人姚特特朋友被告人卜子龙见状率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董某，被告人姚特特见状遂上前参与打斗；被告人李晓波和证人宁某1见状上前劝架，因双方打斗激烈，宁某1见劝架不成遂放弃劝架站在一边；被告人李晓波因与卜子龙系朋友，与姚特特系亲属关系，在劝架不成的情况下为避免己方人员吃亏转而参与打斗，最终双方扭打在一起，致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外伤致右颈部、双手、双膝多处擦伤和右上臂挫伤，右颈部擦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为轻微伤，四肢擦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秦某系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和左眉弓创口，其左眼部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为轻微伤；左眉弓创口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姚特特、李晓波经电话传唤至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塔山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卜子龙在绍兴市柯桥区中医院接受调查。案发后，三被告人已获被害人谅解。 上述查明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朋友秦某、董某，还有他们的女朋友彭某和骆某5个人一起在越城区神话KTV唱完歌，在KTV门口的投醪河路边上等车准备回家，这时候突然有个带着眼镜的男的，到派出所后知道他叫姚特特，他酒喝多了就从身后来抱骆某，骆某吓了一跳，就问他我们认识吗，姚特特就说不认识抱一下有什么关系，然后骆某的男朋友董某还有我们就上去理论了，对方除了姚特特还有三个男的也上来和我们发生争执，后来到派出所知道三个人分别是李晓波、宁某1和卜子龙，他们四个人都是喝了酒的。一开始我们是争执互相推搡，没有打起来，后来卜子龙就挥右手拳头打到了董某，我和秦某看到卜子龙动手打董某就上去把卜子龙推到在地上了，头好像还磕到了一辆汽车上，卜子龙站起来后，我们三个男的和对方有互相推搡扭打在一起，我被他们推倒在地上了，站起来后看到李晓波又准备上来了，我就用右手打了他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这时候我发现我手机不见后，就去捡手机，捡起手机后看到卜子龙倒在地上，就上去用右手拳头打他的头两下，旁边的姚特特看到我打了卜子龙就上来追着我打，卜子龙站起来后也和姚特特两个人来打我，把我打倒在地，用拳头打我的头，后来其他人过来把我们三个劝开，我站起来把衣服穿好也就不打了，大家也差不多都停了，这时候卜子龙又上来用右膝顶了一下我的肚子，其他的人把我们劝开，我看到地上我的手机壳弯腰去捡，卜子龙又用脚踢了我的头，我都没有还手，最后大家都不打了，都各自劝开了。我的脖子、右膝盖、右手手臂、手指上都有挫伤，秦某的眼角被打出血缝了几针，对方的伤势不清楚。 2、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2时10分左右，我和朋友董某、陈某、彭某和骆某等五个人在越城区门口的路边上，大家正在商量到哪里吃夜宵，有个陌生男子（后来到派出所知道叫姚特特）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董某的女朋友，我们跟他说是不是认错人了？他说认错人了就不能抱啊！董某就把他女朋友拉到他身边，原先是大家互相推了几下，后来卜子龙先在我朋友董某的下巴处打了一拳，我就推了卜子龙一下，董某就在卜子龙的脸上下巴处打了一拳，卜子龙就倒地了，倒地时把头撞在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汽车的后轮胎上，后我们两帮人就在两辆汽车的中间又打起来，我当时与卜子龙相互扭打在一起，他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也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姚特特在后面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后来李晓波来劝架，我还想去打卜子龙，李晓波向我打了几拳，还用脚向董某踢了一脚，我们就不去打卜子龙了；后来卜子龙又与陈某打了起来，后来大家也不打了，然后110过来，我去过派出所又去医院看病了。我的左眼眉毛处缝了四针的伤口，卜子龙倒在地上，被120接走了。 3、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2时10分左右，我和朋友秦某、陈某、彭某和骆某等五人在越城区门口的路边上，大家商量着到哪里吃夜宵，有个陌生男子（后来到派出所知道叫姚特特）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的女朋友，我们跟他说是不是认错人了？他说认错人了就不能抱啊！我就把我女朋友拉到我身边，大家就推了几下，对方有四个人过来的，我们这边有四五个人，后来卜子龙先在我的脸上下巴处打了一拳，我朋友秦某就推了他一下，我就在卜子龙的脸上正中的鼻子处打了一拳头，卜子龙就倒地了，把头撞在停在路边的一辆汽车的后轮上，后我们两帮人在两辆汽车间又打了起来，卜子龙后来又和秦某两个人打了起来，后来卜子龙又和陈某两个人打了起来，直到我们两边的人被劝开后不打了。 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几个朋友在越城区唱完歌出来，在一间小店门口商量着准备去吃夜宵了，这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子可能酒喝多了，从后面抱了我一下，还摸了我几下，我马上反应过来挣脱掉，就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还说我怎么会认错人，还要来拉我的手，这个时候我的小姐妹彭某就来劝那个人，那个人还要来推我，我男朋友董某也过来劝架了，那个人身边的几个朋友上来就推搡了，之后我男朋友和朋友秦某都参与和对方扭打起来，最后旁边的人都来劝架，大家分开后就不打了。我们这边是董某、秦某，对方是四个人，一开始相互推搡，后来双方扭打在一起都是拳打脚踢的，场面比较混乱，是对方先动手的。 5、证人彭某的证言与证人骆某陈述一致。 6、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0时多，我的朋友李晓波叫我到神话KTV里唱歌唱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当时里面还有卜子龙和姚特特；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我喝了大概两瓶，唱到一点多。当时卜子龙和姚特特先走出去，我和李晓波差了他们几分钟。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卜子龙、姚特特和两个女的、三个男的吵了起来，互相还推来推去的。我们两个就上去劝了，我当时是在拉架，但是拉不住，他们还是打起来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旁边看着。后来110来了，我陪受伤的卜子龙去了医院。他们发生争吵是因为卜子龙和姚特特中的一个人抱了对方其中一个女的，因为我和李晓波是后出来的，所以具体情况没有看到。我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推来推去了，先出拳头的是我们这边的卜子龙，除了两个女的和我以外的其他人都动手了。卜子龙打了一拳之后对方就一起打过来了，卜子龙还抓着其中一个拿膝盖顶对方，但是接着他自己就倒到地上了，这时大家就已经打到旁边停车的地方了。当时姚特特和对方穿黑衣的人扭打到一起，另外的也跟过去了，李晓波因为是他朋友，就上去帮忙，但被对方打了一拳，被打倒在地上了，嘴角还出血了。后来打得有点乱，反正姚特特打得挺凶的，李晓波后来也拿脚踹了对方一个人。整个过程就两三分钟，卜子龙鼻梁骨、脚都肿了，李晓波腿上有擦伤，姚特特手上、脸上都有伤；对方一个男的眼角缝了几针，还有一个男的身上有不少抓痕，另一个没什么伤。 7、被告人卜子龙供述，证实：2019年8月11日，我、李晓波、姚特特还有宁某1四个人在神话KTV唱歌，凌晨2时10分左右，姚特特第一个出来，我在他后面，李晓波和宁某1是后面买完单出来的，我在神话门口的马路上与姚特特碰到的，当时我们酒都喝多了，一不留意就看到姚特特在跟旁边的三四个人在吵了，我看到对方人多就想上去帮姚特特，于是就先用双手用力把对方其中一个人推开，之后双方开始推搡；后来李晓波和宁某1也来了，我、姚特特、李晓波三个人就与对方三四个男的一起在推搡，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2、3分钟，之后我因为酒喝多了，对方又推了我一把，我就直接拿拳头开了对方其中一个人一下，之后双方就升级到了打架，双方都开始动手，我、姚特特、李晓波三个人都动手的，宁某1在旁边劝，就他没有动手的，后来李晓波报了110，警察到了，救护车也来了，我被送到了医院。我当时醉了，不知道谁对谁错，先帮了姚特特再说。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还醉着，当时没有实事求是的讲。我的鼻骨骨折了，经鉴定是轻微伤，对方也有两个是轻微伤，李晓波和姚特特也是轻微伤。 8、被告人姚特特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1点多、2点的样子，我、李晓波、卜子龙、宁某1从神话KTV唱完歌出来，当时喝了酒，我的后面跟着谁也没太记清楚，走到公路边上看到有三男二女，其中有个女的背影有点熟悉，我就上去搂了她的腰，结果发现不是我认识的人，我就跟他们道歉，对方男的有点着急了，问我怎么回事，到底认不认识。当时我就在那里道歉，对方几个人围着质问我，我就说“抱一下，怎么了”。然后卜子龙就上来，问我怎么回事，怕我被欺负了，就上来用双手把对方其中一个人用力推了一把，这样双方就开始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李晓波和宁某1也上来了，当时人多了大家就开始推搡起来，我就在那边劝。后来卜子龙就打了对方一拳，对方男的就全冲上来去打卜子龙了，当时我就帮卜子龙打其中一个男的，但是我被甩倒了。后来我们就打到路边车那边去了，当时对方黑衣服和另一个跟我打起来了，卜子龙也冲过来抱住那个黑衣服的扭打起来，然后我们几个就打在了一起。当时李晓波也过来帮忙打了的，但是我当时有点醉了具体怎么打的我就不清楚了，只记得我停下拿手摸脸的时候发现鼻子出血了，我就去旁边洗手了，洗完我就直接打车走了，他们后面有没有继续打我就不清楚了。 9、被告人李晓波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2点多，我与卜子龙、宁某1、姚特特从神话KTV里唱完歌出来，当时卜子龙和姚特特走在前面，我因为付钱迟出来一点，和宁某1走在后面；我们走到神话KTV门口马路上时，看到神话的大门口的一辆车边上有一群人站在那边，接着姚特特走上去抱了这群人中的一个女的，我不清楚姚特特跟那个女的是否认识，但之后我就看到姚特特和卜子龙跟对方这群人因为这件事情吵起来了，于是我跟宁某1就上去劝，因为双方都喝了点酒，就开始相互推搡起来，后来卜子龙挥拳打了对方一个穿条纹衣服的男的一拳，然后对方就冲上来打卜子龙了，我看到他们从马路上一直打到了边上停着的两辆车中间，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和一个矮矮的男的一起在打卜子龙，于是我就上去把那个矮矮的男的过来摔在地上，那个男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朝我的嘴巴打了一拳把我打倒在地上，我当时感觉头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边上，之后我又看到卜子龙被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和一个穿条纹衣服的人打，于是我又上去打了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一拳然后把穿条纹衣服的人踹到边上，后来我们两伙人被边上劝架的人拉开了，和后来我看到卜子龙打了辆车但是被对方的人围住不让走，后来对方的人又把卜子龙从出租车上拉下来又打了，当时的情况没有看清，后来120和110都过来。 10、视频光盘，证实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基本属实，从视频中反映的事发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晓波一开始是劝架，后来参与打斗。 11、伤势照片、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秦某的伤势情况。 12、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二被害人不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并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晓波的前科情况。 14、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和到案情况，被告人姚特特和李晓波经电话通知后接受调查，卜子龙在医院接受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卜子龙、姚特特、李晓波为发泄情绪、逞强好胜，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特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卜子龙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基本犯罪事实后未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对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从轻幅度由本院根据各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量。三被告人均获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波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结合各自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卜子龙、姚特特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卜子龙、李晓波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卜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姚特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晓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