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月云，女，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汝汉，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敏，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霞，女，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玲，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庄月云、欧阳汝汉因与被上诉人罗丽霞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月云、欧阳汝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罗丽霞在广州日报刊登公告澄清，为庄月云、欧阳汝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决罗丽霞赔偿庄月云、欧阳汝汉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罗丽霞的行为系在公众场所对欧阳汝汉、庄月云名誉权的损害，严重影响到庄月云、欧阳汝汉的婚姻幸福与家庭和谐，并且也降低了庄月云、欧阳汝汉的社会评价。首先，罗丽霞不仅在证券营业厅对欧阳汝汉、庄月云的名誉有损害的行为，其在递交（2019）粤0111民初22879号案《起诉状》中也明确提到庄月云离婚，这是在公开场合对庄月云的诽谤，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述影响主要是在证券营业所经常停留的人员中。其次，李某1、李某2对庄月云的评价并未降低，但是不代表证券营业所其他人对庄月云、欧阳汝汉的评价并未降低，一审法院认为“书面道歉基本上可以消除影响”系事实认定错误。最后，根据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罗丽霞对庄月云、欧阳汝汉的诽谤行为已长达一年之久。庄月云、欧阳汝汉长期受到罗丽霞的诽谤困扰，在精神上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故罗丽霞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登报消除影响以及赔偿庄月云、欧阳汝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罗丽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庄月云、欧阳汝汉没有充分依据推翻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庄月云、欧阳汝汉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罗丽霞立即停止侵犯欧阳汝汉、罗丽霞的名誉权的行为；二、判令罗丽霞赔礼道歉，并在广州日报刊登公告澄清，为欧阳汝汉、庄月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罗丽霞赔偿欧阳汝汉、庄月云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罗丽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庄月云、欧阳汝汉主张，罗丽霞从2017年开始在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65号万联证券营业厅宣扬庄月云“离婚”、“勾佬（勾引男人）”侵犯其名誉权。为证实其主张庄月云、欧阳汝汉提交了：1.民事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显示罗丽霞在诉庄月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中表述“离婚后的被告找到了男朋友”；2.结婚证，显示欧阳汝汉与庄月云于1989年5月25日结婚。一审庭审中，庄月云、欧阳汝汉申请了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1陈述，我和庄月云、罗丽霞都是在万联证券一起玩股票的，罗丽霞曾经说过庄月云是“离过婚的”“hao婆（骚女人）”“勾引男人”，罗丽霞说这些都是指着庄月云骂，说她“勾佬回来”这样，我虽没有听到罗丽霞直接说出庄月云的名字，但是罗丽霞都是一进门就直接看着庄月云说的，罗丽霞骂了庄月云后，庄月云没有什么反应，周围的人也就是看着她而已，没有什么反应，我们一起进进出出，一起吃饭，我们都不觉得庄月云是“hao婆（骚女人）”，庄月云没有离婚，家庭很幸福，罗丽霞说这些话对庄月云家庭当然是有影响的，至少心里都会不舒服。李某2陈述，我和庄月云、罗丽霞都是在万联证券炒股的股友，我和庄月云、罗丽霞关系都差不多，但庄月云问我可不可帮忙作证证明一下罗丽霞说的话，我就说可以作证，罗丽霞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庄月云的名字，但罗丽霞是指着庄月云说的，我们都知道说的是庄月云，我们知道庄月云两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其女儿也来过万联证券，罗丽霞说庄月云“勾佬”“hao婆”没有影响到我们对庄月云的评价，我感觉庄月云不是那种聒噪的人，为人比较安静老实。经质证，罗丽霞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罗丽霞在起诉状中说庄月云“离婚”，是罗丽霞对其完全不了解，该情况是罗丽霞听说而来的，写进诉状只是为了便于说明事情可能的起因，并无他意。在（2019）粤0111民初22879号的庭审中，罗丽霞看到庄月云提交了《结婚证》之后，便要求法院修改了上述用词欠妥的表述，而且该表述只是诉讼当事人之间可以看到，并不会被第三人看到，更不是在公共场所，不足以对庄月云的名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亦不足以导致其社会评价的贬损；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李某1、李某2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确认，李某1和李某2是庄月云的好朋友，他们的证词具有明显的偏向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李某1等人在证词里面说“我们万联证券炒股的人都知道庄月云和老公结婚20几年了，女儿还来过万联证券，她的家庭是很幸福的”，恰好说明了，公众对庄月云的社会评价并无贬损。一审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879号案查明，2018年3月29日庄月云与罗丽霞在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65号万联证券二楼中厅发生肢体冲突后，庄月云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8年3月29日12时许，我来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65号万联证券二楼中厅炒股，看见以前认识的女人“啊霞”，她挖哭我话又去“勾佬”回来，我马上生气了，然后我就与她对骂，“啊霞”就用手指对向我的下巴，期间她的手肘碰到我的腰部，我就在旁边顺手拿起水壶砸向她的脸部，然后“啊霞”就拿剪刀插我，我用左手挡格，结果左手掌被剪刀插伤出血，大概插了十下左右，“啊霞”就走进万联办公室报警，之后警察到现场后把我和“啊霞”带回三元里派出所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庄月云主张罗丽霞在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65号万联证券营业厅宣扬庄月云“离婚”、“勾佬（勾引男人）”“hao婆”有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并结合庄月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庄月云的主张予以采信。罗丽霞在公共场所没有任何依据用“离婚”“勾佬”“hao婆”形容庄月云，会对庄月云的名誉有所贬损，侵犯了庄月云的名誉权。欧阳汝汉与庄月云为夫妻关系，“离婚”“勾佬”“hao婆”一般会使人想到男女关系问题，欧阳汝汉作为庄月云的丈夫，认为其名誉权受到贬损并主张权利，予以支持。罗丽霞应对其不当行为负责，向庄月云、欧阳汝汉书面道歉，道歉的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罗丽霞的行为虽在公众场所，但证券的营业厅相对人员较少，影响也主要是在该场所经常停留的人员中，证人李某1、李某2也均陈述他们对庄月云的评价并未降低，故书面道歉基本上可以消除影响，对庄月云要求登报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停止侵害一般是针正在实施的侵权行为，本案中，罗丽霞言语的行为并不具有持续性，故对庄月云主张罗丽霞“立即停止”侵犯名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每个人都应对自己的言论负责，说话要把握尺寸，做事要以和为贵。希望你们在今后的人生中，能够少一些冲动、多一些理性；少一些风言风语、多一些真诚友好；少一些对他人品头论足、多一些对自己修身养性；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使自己的晚年更有价值。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罗丽霞向庄月云、欧阳汝汉书面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若罗丽霞逾期履行，将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庄月云、欧阳汝汉申请在广州市市级媒体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罗丽霞承担）；二、驳回庄月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罗丽霞负担100元，庄月云负担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罗丽霞在公共场所存在故意贬损庄月云名誉的行为，侵犯了庄月云的名誉权，现庄月云、欧阳汝汉主张罗丽霞承担侵权责任，合法有理。一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发生场所的实际情况和影响范围，确定本案适用书面赔礼道歉的承责方式，并无明显不当。庄月云、欧阳汝汉上诉要求罗丽霞登报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欠充分，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方式，即对庄月云、欧阳汝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庄月云、欧阳汝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