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4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4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某1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对方提交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系付某与李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遗产。付某与李某5在世时从未分过家。一审法院认定原有耳房为李某2所建无事实依据。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某村某1街某号（以下简称某1街某号）内的三间北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李某1居住、使用；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5与付某系夫妻关系，本案四人均系二人的子女。现付某已于1986年3月28日去世，李某5已于1998年12月8日去世，二人未留遗嘱。二人去世后留有某1街某号内的四间房屋（三间北房、北房西侧耳房）。2018年，李某2未经李某1同意就将上述房屋拆除，并重建为北房三间。由于父母去世后双方未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且房屋重建不影响其属于遗产的性质，故李某1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李某1的诉讼请求。李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第一，某1街某号内原有父母生前所建北房三间，及李某2自建的耳房一间（位于北房西侧）。父母生前已分家，并将北房三间分给了李某2，后李某2在居住期间又在北房西侧自建耳房一间，现上述四间房屋已被翻建为北房三间，所以某1街某号内房屋不属于李某5、付某的遗产。第二，某1街某号内旧房现已经灭失，因此李某1将现有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没有合法依据。李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第一，关于某1街某号内原有北房三间，父母在世的时候已经分家，该处房屋分给了弟弟李某2，这个事情不止我们家里人知道，很多村民都知道。当时李某3结婚的时候曾与父亲商量想在这处房屋居住，父亲明确说这处房产是给弟弟李某2的，最后父亲把另一处房屋即西房三间（位于某村，无门牌号）分给李某3居住；第二，李某1是先去李某3在某村的房子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李某1要在李某3院里盖房子，李某3不同意，所以李某1说要搬到李某2在某1街的房子去住，很明显李某1本来就知道某1街的房子是李某2的。李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同意李某2、李某3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5与付某系夫妻，二人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2。付某已于1986年3月28日去世，李某5已于1998年12月8日去世。某1街某号内原有三间北房、一间耳房，现上述四间房屋被拆除，并由李某2之女李某6在房屋原址重建为北房三间。除上述房屋外，李某1还在某1街某号内建盖两处建筑物，李某1因上述建筑物使用问题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发生诉讼纠纷，现该诉讼已判决结案，且判决书已生效。另，李某5与付某还留有位于某村某2街某号内的东房两间，双方均认可此处房产属于遗产；李某5与付某生前还将位于某村内的西房三间分给李某3居住、使用，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建房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某1街某号内房屋是否属于遗产存在争议。对于某1街某号内原有北房三间，双方均认可为李某5与付某于上世纪60年代所建，但对北房三间是否进行分家，双方分别陈述了意见，并进行了举证、质证。李某3称：1968年左右，父亲李某5当初建房的时候就说过某1街的新房是给弟弟李某2准备的，当时结婚后我想住新房父亲都没有同意，1988年左右，李某2结婚后父亲就搬到某村某2街某号去居住，某2街的房子就完全留给了李某2。李某2称：我1989年结婚的时候，父亲就跟我说某1街的北房就归你了，然后父亲就搬到某村某2街某号去居住，结婚后我在某1街房屋居住了很长时间，后来为了孩子上学方便，才搬到门头沟城区居住。2004年，李某1退休后跟我说想去某1街房子这边居住，我才允许她过去住的。李某4称：某1街这处房子是给李某2的，父母生前多次跟我说过。李某1称：李某2、李某3、李某4陈述的分家情况我认为是虚假的，现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某1街某号房屋父母生前分给了李某2居住、使用，所以该处房屋应按遗产依法进行分割；第二，旧房拆除后，李某2的女儿李某6在房屋旧址建成新房，但这不影响房屋属于遗产的性质。经询问，李某1认可李某2是在北房结的婚，婚后在此居住，但父亲李某5何时搬到某村某2街某号东房去居住，其不清楚。为证明己方意见，李某2提交《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李某5、付某生前曾对我说过将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某村某1街某号院内原有北房三间及院落分给小儿子李某2所有。”证明人签字处有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王某1、王某2、李某11、李某12等八位某村村民的签名捺印。对上述《证明》，李某1不予认可。李某1表示，李某8、李某9、王某2和李某1有矛盾，李某10、李某11、李某12是李某2妻子家的亲戚，所以上述证人证言不可信；李某7是我们家没有出五服的本家亲戚，但是李某7之夫李某13曾在（2018）京0109民初5662号我诉李某2等人分家析产一案中，为李某1出庭作证，证明某1街某号北房三间是李某5、付某建盖，但李某7现在又为李某2作证，不合理，故对李某7的证言不予认可。王某1可能是李某14的老伴，她和我们没有亲属关系，是我们家邻居。为核实李某2提交《证明》的内容，法院分别与在证明上签字、捺印的证明人或家属进行了核实，并制作了笔录。李某7称：我是某村的村民，和本案的当事人都是堂叔伯的兄弟姐妹。我一直在村里居住，直到1993年才搬到门头沟居住。李某5是村里的老书记，他曾跟我们说过，现在大儿子已经有房了，得给小儿子准备盖个房，然后才盖了某1街某号的房屋。李某2结婚以后就一直住在那里。我爱人李某13曾经作为李某1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某1街某号的北房是李某5、付某所建，这与我作证的内容并不冲突。李某8称：我是某村的村民，我丈夫和李某5关系很好，李某5经常来我家串门,所以他们家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关于某1街某号的房子，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的，那时候的大队书记李某5就多次说过“老西房是给大儿子李某3的，北房是给小儿子李某2的”。在李某2结婚以后，李某5就在别处购置了一个小东房，从北房搬了出去，北房就给李某2居住了。李某9称：我是某村的村民，我们家和李某5家一直关系很好，我和李某5也是多年的朋友。李某5说过北房虽然是李某3结婚的时候盖的，大儿子也出钱出力了，但是不能把这个房子分给他。这房子是给李某2准备的结婚的房子。后来在李某2结婚的时候李某5就把北房分给了李某2，自己又买了一处小东房自己搬出去了。北房分给了李某2这一事实我和我们村的很多村民都知情。李某10称：我是某村村民，1973年从部队转业回到村里，任团总支书记，李某5当时是党支部书记，我和李某5共事了几年。那时候李某5跟我说过，“儿子多真麻烦，还都得给准备房子，我把老房子给了大儿子李某3，李某3还很有意见，说是想住新房（某1街某号）。我没给他，我先住着，等以后李某2结婚了留给李某2，如果跟他们一家合不来我不行再搬出去。”王某1称：我们家和李某5家是街坊，我们两家经常走动相互串门什么的。李某5多次说过，这个北房是分给小儿子的，那个西房是分给大儿子的，后来李某2结婚以后也就一直住在这处北房。王某2称：我是1991年嫁到某村的，当时李某2已经结婚了，就住在这处北房里面，生孩子也在这里，后来李某2的女儿李某6去门头沟上学，他们一家才搬去门头沟城区住。李某5还活着的时候在村里说过，这个北房就是给李某2的，有一处西房李某5给了大儿子李某3，还有一处东房李某5自己住着。李某15（李某11之妻）陈述称：该《证明》上签字确实为我丈夫李某11本人所签。我是这个村的乡村医生，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开始在村内干医生的工作。李某5家的北房和我家房子差不多同一时间盖的。当时李某5是大队书记，李某5的大女儿李某1已经结婚工作出去住了，李某3结婚李某5将一处西房分给他住了，这三间北房是李某5多次说过是给李某2准备的，后来李某2结婚、生孩子都是在这个北房里面，李某6还是我接生的，李某2结婚以后李某5就搬到小东房去居住。李某12称：北房是李某5给小儿子李某2准备的，在李某2结婚以后李某5就又买了一处小东房搬出去居住了。按照村里的风俗，儿子结婚老人得给准备房子，李某2在结婚以后都一直居住在北房里。李某3结婚的时候还想住北房，但是因为这房子是给李某2准备的，所以李某5都没有同意。对法院上述核实情况，李某1不予认可，并坚持对《证明》的质证意见。对于某1街某号内原有耳房一间，李某2、李某3、李某4表示，耳房为上世纪90年代，李某2结婚后所建，当时建耳房是为了方便照顾父亲。李某1则表示，虽对耳房具体建盖情况不清楚，但是父亲李某5生前曾在耳房居住，所以该耳房应该属于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某1主张某1街某号内房屋为遗产，但根据审理中双方叙述的事实、提交的证据及法院核实的情况，可以确认双方父母生前已经对某1街某号内原有北房三间进行分配，且已实际履行并交付李某2使用，该状态已经持续多年。对某1街某号内原有北房西侧耳房一间，虽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建设情况，但根据前述确认的北房分配情况，法院对原有耳房为李某2所建的意见予以采纳。现原有房屋被重建为北房三间，李某1主张其对新建三间房屋享有权益无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某1街某号内房屋是否为李某5与付某的遗产并由其子女继承。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某1虽主张某1街某号内房屋为遗产，但诉争房屋一直由李某2一家居住使用，且已经翻建，同时，结合双方叙述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并经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认定李某5与付某夫妇生前已经对某1街某号内原有北房三间进行分配较为合理。就某1街某号内原有北房西侧耳房一间，根据诉争院落的居住使用情况，结合双方的陈述，原有耳房应为李某2所建的依据较为充分。现原有房屋被重建为北房三间，原有房屋已经灭失，李某1主张其对新建三间房屋享有权益无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