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9597号 原告：吕金花，女，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江北街道猴塘社区塘下前，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希腾、王帅，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白云街道中山社区中山路297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潮。 被告：东阳市锦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白云街道中山路297号-3。 法定代表人：朱云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根（系公司股东），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埠头村10组。 被告：陈洪根，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埠头村10组。 被告：朱云清，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江东街道金星村70号。 被告：陈洪潮，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埠头村10组。 原告吕金花与被告东阳市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杰公司）、东阳市锦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益公司）、陈洪根、朱云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美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陈洪潮为本案被告。因被告海杰公司、陈洪潮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希腾、王帅，被告陈洪根同时作为被告锦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杰公司、陈洪潮、朱云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金花诉称，原告因自己位于“遗安一村”房屋装修所需，向东阳海天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空调公司）购买中央空调、地暖、热水、水处理等设备。经双方协商，海天空调公司组建了项目团队，其中被告朱云清为项目负责人，并出具售后服务承诺书等相关文件。2016年12月18日，被告海杰公司以海天空调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海天家居集成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总金额为14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付定金20000元，内机设备及材料到场后付40000元，中央空调隐蔽工程安装完成后付30000元，主机到场付43000元，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15000元；合同生效后，一方单方终止合同的，需支付本合同总价20%的赔偿金，任何一方不能如期履行合同为其确定的义务，每逾期一日，按本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同日，原告支付定金20000元。2017年11月7日，经相关各方同意，海天家居集成合同中确认该合同转为由被告海杰公司施工，同日，原告向被告海杰公司支付空调款40000元。被告海杰公司安装完空调内机后，原告多次要求其尽快安装空调隐蔽工程及后续施工，但被告一再拖延直至联系未果。2018年4月10日，被告陈洪根在被告海杰公司的同一住所地成立被告锦益公司，由本案项目的负责人被告朱云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锦益公司成立后，案涉工程由被告锦益公司实际负责履行。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27日、2018年10月9日向被告锦益公司支付进度款30000元、43000元，合计73000元，被告锦益公司收款后，虽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经原告多次催促，仍迟迟未能完成后续所有设备的进场和安装。2019年1月21日，原告向东阳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要求被告锦益公司、朱云清、陈洪根尽快安装主机，完成后续事项。经调解，被告陈洪根承诺于2018年1月30日之前履行义务，原告将尾款15000元押在消保委调解人员处，确认安装完毕并正常运行后支付尾款。但在1月30日期限届满后，经消保委联系，被告陈洪根表示无法履行承诺，为此消保委工作人员向原告退还了所押的15000元。原告认为，案涉合同已转为由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履行，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也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进度款，因此应共同承担履行合同的责任，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仍未能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并拒绝履行承诺，已属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对于原告已支付的进度款，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应负责共同归还，但鉴于其已完成部分不宜拆除，因此对于该部分款项可以扣除，可以扣除部分款项以法院委托鉴定为准。被告陈洪根系被告锦益公司的股东，又系原告项目的实际经手人和负责人之一，应对锦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云清系被告锦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系原告项目的负责人，未及时履行职责，给原告造成损失，因此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之间关于原告位于“遗安一村”房屋的“中央空调、地暖、热水、水处理等”设备的买卖及安装合同关系；二、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合同价款49001元；三、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9600元；四、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64元（以合同总价148000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至2019年3月7日止，此后继续计算至合同实际解除之日止）；五、被告陈洪根、朱云清对上述第二、三、四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鉴定费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海杰公司系一人公司，陈洪潮系该公司股东，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追加陈洪潮为本案被告，并将诉讼请求五、六变更为：五、被告陈洪根、朱云清、陈洪潮对上述第二、三、四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五被告承担。 原告吕金花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海天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书一份，以证明海天空调公司组建项目团队后转为被告海杰公司施工，被告陈洪潮、朱云清为该项目负责人、项目技术负责人的事实。 二、收据三份，以证明涉案项目由各被告实际施工，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 三、东阳市工商局投诉案件调解书一份，以证明经东阳市工商局调解原告与被告陈洪根曾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陈洪根反悔违约的事实。 四、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函、增值税发票各一份，以证明经鉴定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造价83999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的事实。 被告锦益公司、陈洪根辩称：被告锦益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买卖及安装合同，也不存在解除合同，更不存在返还价款和赔偿违约金的情况；原告系和原海天空调公司职工李江私下签订本案合同，海天空调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定金20000元也是原告支付给李江个人，后由于李江没有履行合同，原告找到被告海杰公司和陈洪潮，被告陈洪潮同意帮助李江履行合同，故在原合同上加盖了被告海杰公司公章并签字，原告支付给被告陈洪潮40000元，被告陈洪潮完成了空调隐蔽工程，之后被告陈洪潮因故未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海杰公司系被告陈洪潮私下在海天空调公司的地址上注册的公司，2018年3月被告陈洪根从海天空调公司转了店面，和被告朱云清成立了被告锦益公司，原告找到了被告锦益公司（原海天空调公司及海杰公司地址）主张被告陈洪根与被告陈洪潮系兄弟关系，要求被告陈洪根完成案涉工程未完工部分，被告陈洪根表示其没有这个义务，原告闹了很长时间，后来原告与朱云清商量只要求帮她做掉，后面其同意只要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其同意完成后续工程，之后原告支付被告陈洪根30000元，被告陈洪根完成地暖工程，原告支付给被告陈洪根43000元，被告陈洪根完成空气能、蓄能水箱等工程，后双方因主机款差价问题发生分歧，被告认为原告付其7万多元钱，其不可能把整个别墅做下来。履行过程中，被告陈洪根称其不是“特灵”的代理商，其拿这个特定主机很困难，其可以去拿，但要求原告将差价补上，原告称没钱给其，被告陈洪根与原告商量其打27000元到厂家，差价原告补出去，把主机发过来，原告也没直接拒绝，但原告不打钱而直接投诉到工商部门，因此被告陈洪根不愿继续工程；投诉案件调解书系被告陈洪根在原告的胁迫之下签订的；原告已支付被告陈洪根73000元，被告陈洪根完成的部分工程共花费62215元，还剩下1万余元没有用完；被告海杰公司收取原告款项后已经完成空调隐蔽工程，故被告海杰公司所做的空调隐蔽工程部分和被告锦益公司所做的地暖风口热水等工程应当分开鉴定和分别计算价款，全部将整个合同价计算到被告锦益公司及被告陈洪根身上是不合理的，要求法院分开重新评估工程量。 被告锦益公司、陈洪根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海杰公司、陈洪潮、朱云清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吕金花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锦益公司、陈洪根对证据二中载有被告陈洪根签名和被告锦益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无异议，对载有被告海杰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及证据一表示不知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被告陈洪根认为系其受胁迫签订，其不清楚原告有无向工商所缴纳15000元押金。本院认为，被告陈洪根虽辩称其系受胁迫签订调解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锦益公司、陈洪根无异议，但认为空调隐蔽工程部分和被告锦益公司所做的地暖风口热水等工程应当分开鉴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8日，案外人李江以海天空调公司的名义（乙方）与原告吕金花（甲方）签订海天家居集成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在遗安一村的中央空调、地暖、热水、水处理等（项目）向乙方购买并委托乙方安装；合同总价：施工图范围内一次性定价为人民币148000元，经甲方要求乙方增加，且超出施工图范围的工程量，经甲方确认后给予调整。本合同总价已包括合同设备、安装材料、技术服务等价款及法律规定应由乙方承担缴纳的税费、运杂费等其他所有费用（但不包括供水、供电、设备基础等的价款及费用）；付款条款：1.合同签订后甲方付定金20000元，2.内机设备及材料到场后甲方付40000元，3.中央空调隐蔽工程安装完成后，甲方付30000元，4.主机到场甲方付43000元，5.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15000元，6.工程项目变更费用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乙方单方终止合同的，需支付本合同总价20%的赔偿金，甲方单方终止合同，需支付本合同20%的赔偿金，如违约方支付的上述赔偿金不足以弥补对方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按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并可追究法律责任。任何一方不能如期履行合同为其确立的义务，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李江在合同尾部乙方海天空调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另附项目团队名录、售后服务承诺书、设备进场施工、调试条件、工地施工协调配合等，其中项目团队名录载明分公司负责人为陈洪潮、销售工程师为任英豪、技术工程师李江、项目负责人为朱云清。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汇入案外人王春燕账户20000元。 2017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陈洪潮协商一致，上述合同转为由被告陈洪潮名下的被告海杰公司施工，被告陈洪潮于上述合同中加注“本合同有海天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转为有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签名加盖被告海杰公司公章。原告在合同上加注“同意”并签名。同日，原告支付40000元，由被告海杰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款事由为空调款。被告海杰公司完成部分工程后未继续施工。 2018年5月27日，原告支付被告陈洪根30000元，被告陈洪根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为地暖款，并加盖被告锦益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0月9日，原告支付被告陈洪根43000元，被告陈洪根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为主机款，并加盖被告锦益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陈洪根、锦益公司完成部分工程后，原告与被告陈洪根就主机购买及安装事宜发生争议，施工停止。2019年1月9日，原告向东阳市工商局投诉被告锦益公司，投诉内容为：2016年12月18日原告与海天空调公司签订购买中央空调合同，共计148000元，当场支付定金20000元；2017年11月7日付海杰公司40000元，安装完内机设备；2018年5月27日，中央空调隐蔽工程安装完毕后支付30000元给被告锦益公司，2018年10月9日又付该公司43000元，但主机一直未到，商家一直拖延，要求尽快安装主机（备注：三家公司都在同个地址）。2019年1月21日，经东阳市工商局消保委调解，被告陈洪根同意在1月24日前将主机运到，并在1月30日安装调试完毕，原告同意将尾款15000元押在消保委调解人员处，请接诉人确认主机安装完毕并正常运行后支付该笔尾款。原告与被告陈洪根在调解书上签字。1月30日，被告陈洪根表示无法履行承诺，原告押在消保委的15000元尾款退还原告。 2019年3月8日，吕金花为与海杰公司、锦益公司、陈洪根、朱云清买卖合同纠纷诉来本院并要求鉴定，预立案后吕金花又于2019年3月27日撤回。2019年4月1日，吕金花为与锦益公司、陈洪根、朱云清买卖合同纠纷诉来本院亦申请对截至2019年3月7日，位于“遗安一村”房屋内完成的中央空调、地暖、热水、水处理设备的设备款及安装款的金额进行鉴定，本院预立案后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锦益公司、陈洪根、朱云清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原告诉请第一项亦为解除案涉合同，后依法确定由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浙鼎鉴字【2019】第00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为：实际履行的设备款及安装款金额为83999元。吕金花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原告自认2019年6月份鉴定后已另行购买主机并安装完毕。 另查明，东阳市海天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5日，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被告陈洪潮任监事，曾用营业地址为东阳市中山路297号；被告东阳市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被告陈洪潮，住所地为东阳市中山路297号；被告东阳市锦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朱云清，被告陈洪根系公司股东，住所地为东阳市中山路297号-3。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合同内容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实际系被告按照原告吕金花的要求以自己的材料和技术完成工作，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由原告给付报酬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是否均与原告发生承揽合同关系？二、本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如应解除，合同何时解除？三、五被告应否承担返还价款和赔偿违约金的责任及金额？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最初由李江以海天空调公司名义与原告吕金花签订，但2017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陈洪潮协商一致，本案合同转为由被告陈洪潮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海杰公司施工，并在合同上加注了相应内容，故双方于当日发生承揽合同关系。关于被告锦益公司是否也为本案合同相对人，原告主张被告锦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朱云清系本案合同中确定的项目负责人之一，且被告陈洪根系被告陈洪潮的兄弟，被告锦益公司又是在被告海杰公司的原址上成立，被告锦益公司与被告海杰公司存在人员、财物混同和承继关系，故被告锦益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被告陈洪根、锦益公司辩称，被告锦益公司与被告海杰公司无人员、财物混同和承继关系，也从未见过案涉合同，亦未表示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其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锦益公司与原告间仅有原告支付其价款，其就完成相应的工程量的关系。本院认为，第一，虽然被告锦益公司、陈洪根辩称其系与原告达成其收取原告款项作相应项目的口头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另行约定了施工范围、设计方案及价款金额，也无任何价格清单，且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锦益公司、陈洪根均明确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被告锦益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为地暖款和主机款，其也未按收款事由实际履行，案涉纠纷产生即源于被告锦益公司未提供主机。且两笔款项金额与案涉合同约定进度款金额一致。第二，被告锦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云清，被告陈洪根亦陈述朱云清原系海天空调公司安装部经理，到锦益公司后仍为安装部经理，一直系该项目技术负责人，被告锦益公司的股东陈洪根与被告海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洪潮系兄弟关系，被告锦益公司系在被告海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后在同一经营地址设立的，虽其称对合同不知情，但根据其书面答辩意见及庭审中陈述均清楚地知晓本案合同的签订过程、定金支付情况、项目成员情况，亦能清楚陈述本案合同在前履行情况，说明被告陈洪根对本案合同内容有清楚的了解，被告锦益公司对于案涉合同亦是知情的。第三，根据东阳市工商局投诉案件调解书内容反映被告陈洪根代表被告锦益公司亦与原告达成过将主机运到并安装调试完毕的协议，且调解方案中尾款金额亦是与合同一致，只是被告方嗣后反悔了未履行。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均为本案合同相对人，与原告发生承揽合同关系。至于被告陈洪根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海杰公司所做的空调隐蔽工程部分和被告锦益公司所做的地暖风口热水等工程量分别进行鉴定，因被告陈洪根未提供各自所做具体工程及工程量的相应材料，且工程量的区分对本案审理无实质影响，故对于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本案中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至今未能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海杰公司早已不正常营业，被告锦益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时间应为原告要求解除的意思表示到达合同相对方时，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8月31日向被告锦益公司送达了包括起诉状副本在内的诉讼材料，而被告海杰公司下落不明，本院向其公告送达包括起诉状副本在内的诉讼材料，公告送达期于2019年11月11日届满，故本院确认被告海杰公司视为送达起诉状副本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因此，本院确认本案合同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11月11日解除。 针对争议焦点三，关于应返还的价款金额，原告主张其已合计支付133000元，扣除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已实际履行的设备款及安装款金额83999元，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应返还原告合同价款49001元。被告锦益公司、陈洪根辩称，其只收取了73000元，其他款项其均未收取，故不应由其在合同总价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已支付的合同进度款金额，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陈洪潮交付合同进度款40000元，向被告陈洪根交付合同进度款合计73000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汇入王春燕账户的20000元，原告主张系其根据李江的指示将合同定金汇入李江的妻子王春燕的账户。本院认为，虽然该20000元系汇入案外人王春燕账户，但款项金额与合同约定定金金额一致，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当日，且在嗣后履行过程中五被告亦未对定金提出过异议，工商局调解书中亦载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20000元，故该款项即原告支付的合同定金。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已合计支付款项为133000元，经鉴定，本案中实际履行的设备款及安装款金额为83999元，故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应共同返还原告合同价款49001元。 关于赔偿金和违约金，本案纠纷系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应按约支付原告吕金花赔偿金，并支付违约金（自投诉案件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第二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合同载明“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乙方单方终止合同的，需支付本合同总价20%的赔偿金，甲方单方终止合同，需支付本合同20%的赔偿金，任何一方不能如期履行合同为其确立的义务，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上述违约条款中，“赔偿金”、“违约金”两者名称虽不同，但其本质均为违约金，且本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投诉案件调解书达成协议不应作不利于当事人的认定；即使按调解书认定履行期限，在2019年1月30日被告陈洪根明确表示无法履行时，原告应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避免损失扩大。同时，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约定的赔偿金应足以弥补其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支付赔偿金296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因被告海杰公司、锦益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陈洪潮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海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被告陈洪根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锦益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被告陈洪潮应对被告海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洪根应对被告锦益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朱云清虽系被告锦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系受被告锦益公司聘用，故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朱云清存在其他应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其要求被告朱云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吕金花与被告东阳市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东阳市锦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海天家居集成合同》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 二、被告东阳市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东阳市锦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吕金花合同价款49001元。 三、被告东阳市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东阳市锦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吕金花赔偿金29600元。 四、被告陈洪根、陈洪潮对上述第二、三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吕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原告吕金花负担236元，由被告东阳市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东阳市锦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46元，被告陈洪潮、陈洪根负连带责任。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东阳市海杰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东阳市锦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陈洪潮、陈洪根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吕美丽人民陪审员陈新文人民陪审员胡孝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育红代书记员叶飘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