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正阳县。（系被害人胡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4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女，199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系被害人胡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201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系被害人胡某4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201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谈某，女，1993年7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829199307143248，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大林镇大林村四队46。（系胡某2、胡某3之母）原审被告人**，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住息县。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2月13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息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息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1528刑初529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2日22时55分许，被告人**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沿S337省道息县段，由西向东行驶至息县谯楼街道办事处何营路口时，撞到路边的护栏，致**及车辆乘坐人胡某4、胡某5三人受伤。2019年10月3日，胡某4经息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信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检测：**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57.68mg/100ml。经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4系交通事故致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胡某5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2019年10月10日，经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集体研究认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胡某4于1992年6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是正阳县大林镇涂楼村小胡庄33号。其与妻子谈某共生育二子，即胡某2、胡某3，胡某2出生于2014年6月16日，胡某3出生于2015年10月16日。胡某4的父亲胡某1出生于1962年1月26日、母亲吕某出生于1962年12月25日。胡某1、吕某共生育子女四人，即胡超、胡某4、胡香环、胡现霞，均已成年。肇事车辆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15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1000×××4座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期限均为一年，即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原审采纳了涉案车辆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行驶证、驾驶证、正阳县大林镇涂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人徐某、汪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5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息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息县公安局法医伤情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勘验笔录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有违法犯罪前科，且其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受伤昏迷被送至医院救治，息县公安局民警在医院将其抓获。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自首的“自动投案”情形，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人胡某1、吕某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二原告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故二原告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五原告人诉求的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代理人辩称被告人**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且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对车上人员险免赔的意见。经查，中国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深圳地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电子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显示有**的签名，被告人**辩称该处签名是自己所签，但该保险是销售车辆的工作人员向自己介绍购买的，车辆销售人员并未向自己说明、提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中国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且商业险合同的目的与价值追求是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使受害第三人遭受损失时能够及时得到赔偿，利益不受损害。在商业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再者，保险合同具有相对性，保险人对受害的第三人不能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行使抗辩权。车上人员险（乘客）系商业险范畴，被害人胡某4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属车上人员。故，中国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中国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其他辩称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纳。本案五原告人合理、合法的诉求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920837.33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被抚养生活费283353.53元（20989.15元/年×13年+20989.15元/年×1年÷2=283353.53元）】、丧葬费31587元，合计952424.33元。中国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乘客）限额内赔偿五原告人各项费用100000元；剩余损失852424.33元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吕某、谈某、胡某2、胡某3各项费用100000元。三、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吕某、谈某、胡某2、胡某3各项费用852424.3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吕某、谈某、胡某2、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称：肇事司机**系醉酒驾驶，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称“肇事司机**系醉酒驾驶，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醉酒驾驶是法律法规所明确禁止的，保险合同对于醉酒驾驶等明显违法行为而规定的免责条款系通常约定,并且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合同中关于醉酒驾驶等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方式与其他条款进行了区别，投保单上有投保人**本人的签名，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就醉酒驾驶等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根据该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对商业险范围内的车上人员险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刑初5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吕某、谈某、胡某2、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刑初5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吕某、谈某、胡某2、胡某3各项费用100000元。三、原审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吕某、谈某、胡某2、胡某3各项费用95242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涛书记员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