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图雅，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鑫，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系乌兰图雅丈夫），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振龙，男，199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富雅娉，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衡，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富雅娉，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凤萍，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富雅娉，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49号。法定代表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兰图雅、侯振龙因与被上诉人姜衡、秦凤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兰图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部支持乌兰图雅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由侯振龙、姜衡、人保济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为乌兰图雅到日本进行康复治疗属于不合理支出，不予支持，属于明显误判。乌兰图雅在此次交通事故当中遭遇重伤，并在此后的伤残鉴定中鉴定为一级伤残。去日本做康复理疗并非过度医疗、缺乏必要性，相反此次治疗对于乌兰图雅的康复是及其必要的。乌兰图雅在出国之前，已经充分征得侯振龙、姜衡同意。若侯振龙、姜衡认为此次治疗为过度医疗，应当进行医疗合理性鉴定。在侯振龙、姜衡没有就医疗合理性进行鉴定前提下，一审法院即认定为非合理性必要支出，明显属于误判。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标准过低，应当予以调整。2018年济南市法人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1124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因此应当以此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标准过低，应当予以调整。根据鉴定报告，乌兰图雅营养期限自伤后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乌兰图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巨大身体伤害，长期需要营养品来维持身体机能，因此应当按照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乌兰图雅的身体状况，按照一般交通事故营养标准计算营养费，明显不合理，应当予以调整。四、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过低，应当予以调整。乌兰图雅因此次交通事故不仅身体受到严重创伤，同时精神也遭受巨大创伤，在一审程序中，乌兰图雅就精神伤残申请司法鉴定，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作出鉴定，精神伤残为八级。这就决定了乌兰图雅需要特殊护理。鉴于乌兰图雅目前身体状况，其对陌生人极其排斥，长时间接触陌生人会诱发其不良的精神反应。鉴于此，乌兰图雅一直付出高昂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没有考虑到乌兰图雅的身体状况，按照一般交通事故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合理，应当予以调整。五、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费标准过低，应当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给乌兰图雅及其家人工作、生活、心理遭受难以磨灭的创伤，一审法院认定标准过低。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翻译费计算时应当将日本期间产生的费用计算在内。乌兰图雅去日本治疗是必要的，并且对自身康复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亦得到侯振龙、姜衡许可，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七、一审法院未考虑乌兰图雅配偶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遭遇的损失。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乌兰图雅配偶为中英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总经理，乌兰图雅因为此次交通事故遭受重大损害，其只认识其配偶，故，乌兰图雅配偶只能全身心投入到陪护工作中，进而丢失年薪200万元工作。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该现实情况，系重大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判定支持乌兰图雅该项损失。侯振龙辩称，一审判决对乌兰图雅在日本治疗费用的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乌兰图雅误工费、营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护理费的计算适用法律正确，但未扣除侯振龙已经支付的护理费；本案属于自然人侵权，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酌情降低；乌兰图雅主张其配偶的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乌兰图雅的全部上诉请求。姜衡、秦凤萍辩称，与侯振龙答辩意见一致。人保济南公司未作答辩。侯振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自乌兰图雅伤后，侯振龙己通过父母、亲友向乌兰图雅支付各项费用共计l06万余元，上述费用应当作为赔偿款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述赔偿确实存在的情况下，仍对乌兰图雅支付赔偿款的事实及证据未作认真审查，仅以乌兰图雅不认可、以及无法确认侯振龙付款是向乌兰图雅支付为由，否认侯振龙已经支付巨额赔偿款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结论明显错误。1.乌兰图雅伤后，侯振龙为使其得到积极救治，除通过亲友直接支付赔偿款外，尽可能为乌兰图雅及其亲友提供各种便利，除支付医疗费外，还代其垫付了亲友的交通、住宿费用、购物费用等不属于法定赔偿的费用，并将侯振龙母亲孙翠萍的银行卡交给乌兰图雅家人由其自行支取。上述费用的总额应当在本案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在(2018)鲁0102民初2823号案件中，乌兰图雅也认可持有侯振龙母亲孙翠平的借记卡自行支配，用于乌兰图雅的治疗和其它花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侯振龙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抵扣；甚至在2019年9月27日庭审当日的调解阶段，乌兰图雅对侯振龙已经支付约106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虽己明知上述赔偿款项的存在，亦曾表示侯振龙已经支付的非法定赔偿项目的花费应当折抵赔偿款，但在判决中却无视上述赔偿事实的存在，未予认定。2.乌兰图雅伤后，相关赔偿事宜均通过其亲友与侯振龙进行协调。在济南以乌兰图雅丈夫的同事马某某为主，在北京治疗时以乌兰图雅居住在北京的妹妹朵某某为主。事故发生后，侯振龙于2018年3月28日、31日两次通过朋友王某某向马某某支付现金共计20万元，此后又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1月4日，分别通过侯振龙父亲侯某某、伯父侯某某向马某某转账支付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当庭询问了作为旁听人员出庭的马某某，马某某虽否认接收20万元的事实，但明确表示转账支付给他的l0万元系替乌兰图雅代收。暂且不论马某某收取20万元赔偿款事宜，一审法院虽已明知马某某代乌兰图雅收取l0万元赔偿款这一事实，但在判决书中却无视这一事实的存在，对此只字未提，对于该l0万元也未予以扣减。侯振龙一审提供的《医疗协调服务各同》中，朵某某作为乌兰图雅的代理人与携康海悦(北京)国际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了乌兰图雅应当向携康海悦公司支付服务费34000元，该款项于2018年6月18日亦证实是由侯振龙的母亲孙翠平银行卡支付。结合侯振龙伯父侯某某多次向朵某某付款的事实，以及在付款过程中双方交流的内容，足以确定朵某某收取的所有款项均系侯振龙支付乌兰图雅的赔偿款。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有明确证据证实的事实均未审查认定。(上述34000元，理应作为侯振龙支付的赔偿款予以抵扣，但一审判决亦未予以认定)。综上，侯振龙支付的各项费用，虽没有直接支付给乌兰图雅本人，但均是为了方便乌兰图雅的救治，是以支付赔偿款为最终目的的。否则，侯振龙也没有理由把巨额资金支付给无关人员。一审法院并没有综合本案的事实，调查、询问相关关联人员，客观全面地审查全部证据，导致事实不清、侯振龙支付的巨额赔偿款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乌兰图雅母亲赵某某的扶养人为三人，混淆了家庭成员与扶养人的法律概念，且对侯振龙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拒不采纳，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结论明显错误。1.乌兰图雅提供的满都胡社区出具的《证明》(且不论该证明是否真实：该证据并没有户籍信息或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乌兰图雅长期居住济南市，发生事故也在济南，远在内蒙古的社区居委会却能对其发生事故这一事实及时间知道的一清二楚，明显匪夷所思)记载了赵某某现有家庭成员人数为三人，但家庭成员与承担扶养义务的抚养人并非一个法律概念，不能仅以该《证明》确认赵某某的扶养人即为三人。2.侯振龙提供的东乌珠穆沁旗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查询赵某某户籍信息情况的复函》，明确记载乌兰图雅系赵某某“四女”，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出具，其证明力明显高于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效力。且该证据结合乌兰图雅提供的《证明》，足以证明乌兰图雅母亲赵某某至少有五个子女(满都胡社会的《证明》显示乌兰图雅有一个弟弟为乌海明)。3.事实上，侯振龙与乌兰图雅处理赔偿事宜过程中，多次与乌兰图雅家人接触，并为其亲属安排交通、住宿，已经了解到乌兰图雅至少有兄弟姐妹六人，但乌兰图雅不顾客观事实，仍然提供虚假证据，其行为让人费解。三、一审法院无视侯振龙提交的相关证据，且对乌兰图雅提交的证据未进行必要的审查，导致判决错误。1.乌兰图雅在山东省立医院及北京两家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侯振龙已经全部支付，共计46370元(有侯振龙一审提交的护理协议及朵某某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乌兰图雅在此期间的护理费不应当重复主张，一审判决也未将侯振龙已付费用扣除。2.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乌兰图雅提供的深圳至济南、济南至珠海、济南至庆阳的飞机票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乌兰图雅提交的火车票无法证实出行人员及出行路线，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无任何计算依据及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交通费43699.58元，显然错误，该费用亦明显畸高。3.乌兰图雅就诊于海南三亚市中医院的费用明细已明确记载包括了3人间的床位费和陪同人员的床位费，乌兰图雅另外主张住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无视费用明细的客观记载，更未说明该项费用的计算依据，判决明显错误。4.本案系自然人侵权，一审判决确认乌兰图雅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降低。四、乌兰图雅在三亚市中医院的治疗属于过度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山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第5项，在普通医院就医后，经治疗医院诊断需要进行康复治疗的，在康复医院的医疗费，应予以赔偿，在康复医院以疗养为主的，医疗费可适当补偿或不予赔偿。乌兰图雅在北京博爱医院的治疗已经属于康复治疗，乌兰图雅从该院出院系“医嘱离院”，说明乌兰图雅的伤情已经治疗达到稳定，该院并没有建议乌兰图雅转院治疗的建议或医嘱。乌兰图雅自行在三亚中医院再次进行康复治疗，属自行增加的缺乏必要性的过度医疗，增加的费用亦不应当由侯振龙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乌兰图雅在该院治疗的相关费用由侯振龙承担，明显不当。乌兰图雅辩称，一、侯振龙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其事故发生之后向乌兰图雅支付医疗费、住院生活用品等共计l066148.5元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正确的。根据侯振龙在一审之中提交的现金、医疗费、赔偿款、住宿费、购买轮椅等证据，该组证据不足以认定侯振龙的支出系为乌兰图雅所用，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其提交的证据多为单方制作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侯振龙在一审之中提交的取款记录等，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付款人显示为济南绿苑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提交的交通费单据之中，乘坐人显示为侯振龙的父亲、母亲等；更甚至侯振龙在一审中就该组证据提交的自己单方统计没有任何票据支撑的备忘录也提交法庭。以上证据无法证实侯振龙之支出与乌兰图雅具有任何关联性，侯振龙将该组证据提交法庭，显然是为了混淆赔偿项目，以达到少付赔偿金额的目的。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符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乌兰图雅母亲扶养人为三人，认定事实准确。就扶养人人数问题，乌兰图雅一审之中提交乌兰图雅母亲现居住社区开具的家庭成员证明予以证实乌兰图雅母亲扶养人为三人。乌兰图雅母亲所居住的社区对乌兰图雅家庭成员情况最为清楚，其出具的证明也最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对东乌珠穆沁旗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三、对侯振龙提及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问题。对于山东省立医院及北京两家医院住宿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当事人家属陈述，该费用均由乌兰图雅自己雇佣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且有微信转账记录作为支撑。侯振龙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护理协议等，均为事后制作，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乌兰图雅为此次事故支出的交通费，该交通费均有出行线路、出行人员、票价等详细记载，一审法院在对日本治疗不予认可前提下，该交通费计算准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因乌兰图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仅造成身体上一级伤残，精神亦构成八级伤残，乌兰图雅还承受着中年丧女之痛，乌兰图雅的丈夫也因此次交通事故丢失工作，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应当以20万元予以赔偿。四、乌兰图雅在三亚以及日本的治疗并非过度医疗，产生的相应费用应当由侯振龙、姜衡承担。乌兰图雅在此次交通事故当中遭遇重伤，并在此后的伤残鉴定中鉴定为一级伤残。去日本做康复理疗并非侯振龙、姜衡在一审庭审之中所述为过度医疗、缺乏必要性，相反此次治疗对于乌兰图雅的康复是极其必要的。在乌兰图雅出国之前，已经充分征得侯振龙、姜衡同意。并且若侯振龙、姜衡认为此次治疗为过度医疗，则应当进行医疗合理性鉴定。乌兰图雅在此次交通事故之中遭遇重伤，其家属竭尽全力救治以及康复治疗将伤者身体以及精神伤害降至最低是人之常情。现侯振龙所称三亚的康复治疗为过度医疗，缺乏必要性，有违人伦。恳请依法驳回侯振龙的上诉请求。姜衡、秦凤萍辩称，与侯振龙的上诉意见一致。支持侯振龙的上诉请求。人保济南公司未作答辩。乌兰图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侯振龙、姜衡、秦凤萍、人保济南公司赔偿乌兰图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500000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另行确定追加。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侯振龙、姜衡、秦凤萍承担。后乌兰图雅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侯振龙、姜衡、秦凤萍、人保济南公司赔偿乌兰图雅伤残赔偿金790980元、医疗费449657.8元、交通费1164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800元、误工费142248元、营养费43300元、护理费156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64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367元、住宿费47983.44元、鉴定费4800元、翻译费1013元，合计3492214.04元；2.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等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由侯振龙、姜衡、秦凤萍、人保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振龙提交的2018年3月27日事故发生后向乌兰图雅方支付现金、医疗费、赔偿款、住宿费、购买轮椅、住院生活用品等共计1066148.5元的证据，乌兰图雅仅对其中山东省立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及北京博爱医院的医疗费以及救护车费用予以认可，但对此费用未在本案中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无法确定侯振龙所主张的费用是向乌兰图雅支付的，故对此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乌兰图雅主张被扶养人赵某某子女人数问题，乌兰图雅提交了满都胡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家庭成员为母亲赵某某、姐姐包红梅、弟弟包海明三人；虽然侯振龙提交东乌旗公安局办证大厅《关于查询赵某某户籍信息情况的复函》，证明乌兰图雅为“四女”，但不能证明其现有家庭成员人数。因此，一审法院对侯振龙提交的此项证据不予采纳，根据乌兰图雅提交的证据，确定被扶养人赵某某的扶养人数为3人。一审法院确认基本事实如下：2018年3月27日，侯振龙驾驶鲁APR099号车，副驾驶位乘坐着姜衡，在云驰路转山西路18号门口由南向北行驶至荷兰庄园西门北侧，路遇对面来车无法通过，侯振龙随即停车未熄火，并将车辆档位置于R档，启动手刹后，姜衡、侯振龙先后从右侧前门下车，随即同车人姜衡又从右侧门上车后，鲁APR099号车辆突然由北向南倒车，与后面的行人乌兰图雅、杨若澜（乌兰图雅之女）相撞。造成乌兰图雅、杨若澜受伤，杨若澜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交警支队历下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侯振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姜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乌兰图雅、杨若澜无责任。2018年3月27日，乌兰图雅急诊送至山东省立医院进行就诊，入院诊断为颈椎损伤并截瘫；2018年4月4日出院，主要诊断为颈髄损伤并截瘫、胸部外伤及颅脑外伤等病症。住院8天，产生医疗费119124.83元。后乌兰图雅于2018年4月5日转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就诊，于2018年4月16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并全瘫及呼吸机辅助通气等病症，治疗建议系转入康复医院进一步进行康复治疗。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70000元。2018年4月16日，乌兰图雅入住北京博爱医院就诊，后于2018年7月16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颈5、6骨折脱位，颈5脊髓损伤，出院建议继续康复训练，避免并发症，出院后6周、3个月、半年、一年定期复查。住院91天，产生医疗费260000元。上述费用已由侯振龙支付，乌兰图雅未主张。后，乌兰图雅转至日本康复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产生医疗费用5431833日元、日常护理用品11456日元、轮椅手套11560日元、轮椅331700日元、靠垫48000日元、救护车费13640元，以上共计5848189日元，按2018年12月时换算汇率0.06计算，合计人民币350891.34元。后，因日本康复费用单据翻译为中文产生翻译费人民币1013元。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22日，乌兰图雅转至海南省三亚市中医院、三亚国际友好中医疗养院，住院110天，产生医疗费共计112307.64元；租赁房屋6个月租金33000元、厨房电器2320元、坐便椅379元、燃气费201.6元、三亚锦源物业管理收据3549元，合计39449.6元；此期间产生交通费43699.58元。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9月20日，乌兰图雅于锡林郭勒盟医疗服务门诊产生训练检查费用小票11张，合计51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乌兰图雅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乌兰图雅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及康复费等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6月3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乌兰图雅颈髓损伤并四肢瘫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时限24个月；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伤后营养时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后续治疗及康复费建议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按临床发生的实际支出费用数额为据。后，根据乌兰图雅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乌兰图雅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9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乌兰图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状态符合八级伤残。另查明，鲁APR099号车车主为秦凤萍，该车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姜衡已付给乌兰图雅赔偿款500000元。再查明，乌兰图雅母亲赵某某1948年出生，由乌兰图雅兄弟姐妹三人共同抚养。一审法院认为，乌兰图雅与侯振龙、姜衡之间的交通事故，经济南交警支队历下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侯振龙、姜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乌兰图雅无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乌兰图雅未提交证据证明秦凤萍作为鲁APR099号车主在事故中有过错，其要求秦凤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APR099号车辆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险，人保济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侯振龙、姜衡各自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杨若澜死亡的案件中，人保济南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11万元、在商业险险额范围内赔偿30万元，剩余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及财产限额2000元未支付。在本案中，无车辆损失情况，故人保济南公司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对于乌兰图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具体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乌兰图雅构成一级伤残，结合鉴定结论、年龄及户籍信息，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于乌兰图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本案中，乌兰图雅主张日本、三亚康复治疗期间以及锡林郭勒盟医疗服务门诊产生的医疗费分别为332200.16元、112307.64元、5150元。侯振龙、姜衡对乌兰图雅在锡林郭勒盟医疗服务门诊费未提出异议，但对乌兰图雅在日本康复医院及海南省三亚市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可，认为缺乏必要性，为过度治疗，不应由侯振龙、姜衡承担因此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及生活住宿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省立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及北京博爱医院的出院记录，乌兰图雅出院后在国内进行康复治疗费用属于合理的支出，应由侯振龙、姜衡承担。但乌兰图雅未提交其在日本进行康复治疗的必要性以及侯振龙、姜衡同意其去日本进行康复治疗的证据，故，乌兰图雅在日本康复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合理必要支出，不应由侯振龙、姜衡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乌兰图雅在海南省三亚市中医院及锡林郭勒盟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117457.64元（112307.64元+5150元）予以支持，对其在日本期间的康复治疗费用不予支持。乌兰图雅的后续治疗及康复费应根据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实际支出费用数额为依据，另行主张。3.误工费：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乌兰图雅误工时间为24个月，乌兰图雅所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收入状况，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赔偿乌兰图雅误工费79098元（39549元×2年）；4.营养费：经鉴定，乌兰图雅的营养期限为自伤后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为21600元（50元×432天）；5.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计算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劳务报酬的标准。经鉴定，乌兰图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长期护理。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劳务报酬的标准，护理费以每人每天16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0400元（220天×2人×160元）；出院后护理费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上述两项护理费共计86138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乌兰图雅提供的满都胡社区出具的证明，认定被扶养人赵某某由3人抚养。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扶养人子女数量，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赵某某生活费为74367元（24789元×9年÷3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乌兰图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造成乌兰图雅一级伤残，对乌兰图雅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及心理上造成很大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伤情有特殊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中，原告乌兰图雅主张23641.4元，因该费用系在日本治疗期间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标准，乌兰图雅住院2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0元（220天×100元）；10.交通费：乌兰图雅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至济南、济南至珠海、济南至庆阳的飞机票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乌兰图雅前往海南省三亚市进行康复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43699.5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乌兰图雅后续康复治疗的合理支出，但超出此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乌兰图雅向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及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费属于赔偿范围，对乌兰图雅主张的鉴定费4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住宿费：乌兰图雅就诊于海南省三亚市中医院期间所产生的住宿费39449.6元，应予赔偿，超出此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翻译费：乌兰图雅主张翻译费1013元，该费用系乌兰图雅于日本康复治疗产生的单据翻译成中文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残疾赔偿金的50%即395490元（790980元÷2）；三、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残疾赔偿金的50%即395490元（790980元÷2）；四、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误工费的50%即39549元（79098元÷2）；五、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误工费的50%即39549元（79098元÷2）；六、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剩余医疗费的50%即53728.82元（117457.64元-10000元）/2；七、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剩余医疗费的50%即53728.82元（117457.64元-10000元）/2；八、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营养费的50%即10800元（21600元÷2）；九、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营养费的50%即10800元（21600元÷2）；十、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护理费的50%即430690元（861380元÷2）；十一、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护理费的50%即430690元（861380元÷2）；十二、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50%即37183.5元（74367元÷2）；十三、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50%即37183.5元（74367元÷2）；十四、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50%即40000元（80000元÷2）；十五、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50%即40000元（80000元÷2）；十六、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50%即11000元（22000元÷2）；十七、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50%即11000元（22000元÷2）；十八、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交通费的50%即21849.79元（43699.58元÷2）；十九、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交通费的50%即21849.79元（43699.58元÷2）；二十、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鉴定费的50%即2400元（4800元÷2）；二十一、被告姜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鉴定费的50%即2400元（4800元÷2）；二十二、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住宿费的50%即19724.8元（39449.6元÷2）；二十三、被告侯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兰图雅赔偿住宿费的50%即19724.8元（39449.6元÷2）；二十四、原告乌兰图雅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二十五、驳回原告乌兰图雅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二十六、驳回原告乌兰图雅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需要被告姜衡支付的款项应扣除其预先支付的5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83元，由原告乌兰图雅负担18435元，剩余16348元由被告侯振龙、姜衡各负担一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乌兰图雅负担2650元，剩余2350元由被告侯振龙、姜衡各负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乌兰图雅申请的证人马某某、郭某、刘某、李某某、周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乌兰图雅去日本治疗是经过与侯振龙和姜衡两家的充分协商，侯振龙和姜衡两家同意和认可给乌兰图雅支付了前期费用50万元。前述证人是参与和姜家、侯家就这个问题协商的参与人员。乌兰图雅还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王某某作证称乌兰图雅雇佣王某某作护工，从2019年3月底一直到现在，一天护理24小时共300元，现金给付，没有签订合同。乌兰图雅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侯振龙、姜衡、秦凤萍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周某某系乌兰图雅妹妹朵某某的朋友，其他五证人均系乌兰图雅丈夫杨扬的下属，与乌兰图雅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当采纳。对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且证人间关于第一次谈话是否有律师参与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中马某某与郭某对乌兰图雅交通事故一案多次参与但在发表证言时仅陈述关于去日本的事宜，且对参加的时间记忆的精确无误，对其他事项避而不谈，与客观事实不符。马某某全程参与了本案一审的审理，对争议的事实非常清楚，其证言依法不应当采纳。马某某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已认可其代乌兰图雅代收10万元的事实，依法应予以扣减。乌兰图雅另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博爱医院主治医师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去日本治疗有其必要性。2.侯振龙与杨扬短信聊天的内容，证明：姜家和侯家两方对于乌兰去日本治疗事前事后都是明知和认可的。短信聊天时间是2019年12月2日下午12点23开始的。3.查某某、段某某、徐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该四人在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护理乌兰图雅的证人，证明：护理时间、护理费用、护理内容，同时证明了乌兰图雅每天每人支付护理费用300元。侯振龙、姜衡、秦凤萍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乌兰图雅并未提交李某的医师职业资格证，无法确认其职业机构，且乌兰图雅去日本治疗发生于2018年6月，该证据出具于2019年12月1日，证明内容显示“后家属提出希望出国治疗并联系了日本的医疗机构，对此我表示理解并尊重家属的选择”。证明内容并没有去日本治疗的建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从聊天内容看，杨扬强调“去日本康复治疗很有必要，对吗？”“当时确实沟通达成的共识”从内容看，该证据的取得系乌兰图雅一方刻意诱导侯振龙说出他知道去日本的事实，无法确定是侯振龙和杨扬的聊天。从整个案件过程来看，乌兰图雅一方一直是与侯振龙的大伯侯某某的沟通和联系。并没有与侯振龙之间联系，乌兰图雅陈述该证据系本次庭审前期不久取得，该证据系乌兰图雅一方有意诱导侯振龙取得的。依法不应当采纳。证据3，四人均没有护理协议，没有打款凭证，无法确定乌兰图雅一方实际支付了上述护理费，侯振龙一方已经支付在北京住院治疗的全部护理费。侯振龙申请王某某、王某某、侯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侯振龙向乌兰图雅支付20万元现金。乌兰图雅对上述三证人证言质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人之一侯某某与侯某某是亲兄弟关系，王某某与王某某是侯某某的公司员工，所以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庭前的单方制作和设计；侯某某所称的很多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其中将款项交与马某某、郭某而不让二人写书收款凭证不符合常理。侯振龙、姜衡、秦凤萍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侯某某证人证言与一审中提交的其本人向朵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其向王某某转账5万元的证据相互印证。侯振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案件档案一宗（包括2018鲁0102民初2823号民事审判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乌兰图雅在2823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被告的借记卡给我们是用来救治伤者，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可证明乌兰图雅认可侯振龙将借记卡交付其自行支取。同时2823号判决书第5页，已明确侯振龙、姜衡已经垫付费用，且该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折抵。证据2.朵某某及乌兰图雅亲友在山东银座泉城大酒店有限公司济南鲁商国奥城分公司（银座颐庭大酒店）消费明细。拟证明：上述费用中，侯振龙代付了房费及迷你吧费用，共计12730元（与侯振龙一审提交的该酒店的三张发票相对应的4330元、3900元、4500元相印证）。证据3.济南军悦世源酒店汇总账单一份原件。拟证明：乌兰图雅姐姐包红梅于2018年3月28日至29日入住该酒店。住宿费1932元由侯振龙支付，与一审提供的该酒店的住宿发票相印证。证据4.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该公司为乌兰图雅丈夫杨扬所在公司）所订的济南喜来登酒店1619房间消费明细，显示入住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至3月31日，消费额为8415.27元，该费用由侯振龙方代乌兰图雅方支付，与一审提供的该酒店住宿费发票相印证。证据5.内蒙古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一份，显示乌兰图雅系赵某某四女。（内蒙古）乌拉盖苏木派出所户口迁移证一份，证明赵某某夫妇除乌兰图雅外，还有红某、红某两个女儿。上述证据结合我方一审提供的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出具证明及乌兰图雅提供的满都胡社区的证明，可确认乌兰图雅家属接触过程中，了解到乌兰图雅系赵某某第四个女儿，赵某某扶养人至少为五人。（实际上，侯振龙方在和乌兰图雅家属接触过程中了解到乌兰图雅至少有姐弟六人，分别为包某某、红某、红某、乌兰图雅、朵某某、包某某）。本案庭审中乌兰图雅证人周某某陈述朵某某系乌兰图雅的妹妹可确认朵某某也系赵某某的扶养人。证据6.2018年11月12日，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拟证明：侯振龙父亲侯某某向马某某转账237639元。上述款项为侯振龙支付的（2018）鲁0102民初2823号案的赔偿款。证据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一份。拟证明：姜为民于2018年11月16日向马某某转账17163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单各一份，证明姜伟向马某某转账6609元，两笔共计237639元。该款项为姜衡支付的（2018）鲁0102民初2823号案的赔偿款。证据5、6同时证明马某某自始参与2820与2823号案件，并代乌兰图雅方收取赔偿款。证据8.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1日，侯某某、侯某某各支付给马某某5万元（共计10万元），该款项系侯振龙支付的赔偿款。证据9.侯某某与朵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屏打印件，共9页。拟证明：朵某某代乌兰图雅处理赔偿事宜、朵某某持有侯振龙方提供的银行卡。侯振龙方按照朵某某的要求支付给王某某5万元，系支付乌兰图雅的赔偿款。证据10.侯某某与马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屏打印件。拟证明侯某某代侯振龙支付给马某某的款项系支付乌兰图雅的赔偿款。乌兰图雅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侯振龙、姜衡垫付的费用为医药费，而该部分费用并没有在诉讼请求之中主张，侯振龙、姜衡要求在本案之中折抵明显不符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无法证实朵某某为乌兰图雅亲属，无法证实该证据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其次，侯振龙所称银座颐庭大酒店的住宿发生在乌兰图雅济南治疗期间，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侯振龙所称济南军悦世源酒店的住宿发生在乌兰图雅济南治疗期间，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住宿人显示为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无法证实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据形式和证明效力。且乌兰图雅在一审中提交了其母亲居住社区的证明，足以证明乌兰图雅扶养人为三人。对证据6、7银行转账真实性无异议。该赔偿款系(2018)鲁0102民初2823案件，乌兰图雅孩子杨若澜的赔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1日侯某某、侯某某支付款项真实性不予认可，乌兰图雅并未收到。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无法证实朵某某的真实身份；其次该微信聊天也无法证实聊天双方的身份，故不予认可。姜衡、秦凤萍质证称，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乌兰图雅到日本康复治疗的费用问题，乌兰图雅负有对合理性举证证明的义务。乌兰图雅提供的署名李某的书面证明形成于乌兰图雅去日本康复治疗后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因侯振龙、姜衡、秦凤萍对该书面证明不予认可，且该证明内容体现不出乌兰图雅到日本康复治疗是基于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的意见或建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日本康复治疗的合理性。乌兰图雅主张其去日本治疗是经过与侯振龙和姜衡两家的充分协商，侯振龙和姜衡两家同意并认可，对此乌兰图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侯振龙、姜衡、秦凤萍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乌兰图雅亦未提供协商一致的书面证明。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乌兰图雅关于其到日本康复治疗是征得侯振龙、姜衡同意的主张，一审认定乌兰图雅在日本康复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合理必要支出，不应由侯振龙、姜衡承担并无不当。基于此，乌兰图雅关于应当将其在日本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翻译费计算在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乌兰图雅对其收入状况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侯振龙、姜衡、秦凤萍对乌兰图雅关于护理的出庭证言及未出庭证人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乌兰图雅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根据案情，结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劳务报酬标准、本地生活水平和乌兰图雅的伤情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的护理费、护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乌兰图雅所主张的其丈夫因乌兰图雅在本次事故受伤全身心投入陪护而失去工作遭受的损失，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侯振龙提供的关于查询赵某某户籍信息情况的复函不能体现赵某某的扶养人员及人数，一审根据满都胡社区出具的证明对赵某某的扶养人数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乌兰图雅主张的三亚市中医院的治疗与其所损害具有关联性，侯振龙主张属于过度治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侯振龙主张的其在事故发生后向乌兰图雅方支付的106万余元费用，其中一审认定乌兰图雅认可的费用乌兰图雅在本案中未主张，对其余费用一审在本案中未予认定亦未处理，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乌兰图雅、侯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3元，由上诉人乌兰图雅、侯振龙各负担173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