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街道长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巩大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先，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金，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龙生，男，1978年8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鹏壮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金沙江路。法定代表人：袁家勤，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男，1975年8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军，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刘强，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宿迁市永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金沙江路。法定代表人：钱西章，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朱龙生、宿迁鹏壮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及原审被告刘强、宿迁市永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3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泗洪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先、孙万金，被上诉人李红军及原审被告刘强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洪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1.永强公司向泗洪农商行出具的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借款决定文书载明，经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向贵行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并由我单位董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该文书具有单方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规定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决定书系格式文书，对文书中关于“同时按编号为20150618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应加粗加黑，该观点于法无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决定文书是刘强向泗洪农商行单方提供的担保书，担保书中关于“按编号为20150618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并非民法意义上的格式条款。其次，即便是格式条款，因该内容并未加重刘强的责任，担保有效。最后，刘强对决定文书质证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格式条款抗辩。2.保证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单方面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没有提出异议的，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均成立。本案中，即使刘强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申请借新还旧贷款审批表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其出具了明确具体的担保书，担保合同应成立生效，该担保书也是泗洪农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根据之一。3.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开庭审理本案，又于2019年11月7日开庭质证，虽泗洪农商行提交的起诉状中未写明刘强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但在两次庭审中均提供证据证明刘强的保证人身份，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即泗洪农商行要求刘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一是以刘强为主债务人的股东，二是以刘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故一审法院应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为根据，以当事人主张与辩论的对象为法庭审理与裁判的对象，依法裁判。综上，刘强应当为案涉贷款的保证人，刘强与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泗洪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刘强主张了权利，该主张权利的效力应当及于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红军二审辩称：1.泗洪农商行在担保期间并未向李红军主张权利，李红军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刘强并未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新还旧审批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其并非担保人。3.刘强是在泗洪农商行信贷员的诱导下在2019年11月4日债务人声明的担保人处签字，并非刘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刘强签署的2016年9月5日、2017年9月6日、2018年9月9日的债务人声明均系2019年11月4日补签。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二审未作答辩。刘强二审述称：刘强并非担保人。永强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泗洪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永强公司偿还泗洪农商行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期限内利息（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7%，自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8日）、逾期利息（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7%上浮50%即16.1505%，自2016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6月18日贷款期间内各结息日所欠的利息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6.1505%，自各结息日分别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刘强、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强公司、刘强、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永强公司向泗洪农商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19日。借款到期后，永强公司以资金未及时回笼为由，于2015年6月19日向泗洪农商行申请借新还旧贷款，申请贷款金额为150万元，由宿迁市禾田粮食工贸有限（以下简称禾田公司）公司及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在申请借新还旧贷款审批表上新贷担保人处签名盖章，担保人均承诺“我知道该贷款为借新还旧贷款，我同意为该借新还旧贷款担保”。2015年6月19日，永强公司、刘强向泗洪农商行出具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借款决定文书，文书载明“经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向贵行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并由我单位董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永强公司在借款单位栏盖章，刘强在法定代表人、董事会董事（签名同意）、股东会股东（签章同意）栏签名和在“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栏签名。2015年6月19日，禾田公司及朱龙生向泗洪农商行出具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决定文书，文书载明“宿迁市永强工贸有限公司（借款人）向贵行贷款壹佰伍拾万元，经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我单位为其担保壹佰伍拾万元，并由我单位股东、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禾田公司在担保单位栏盖章，朱龙生在法定代表人、董事会董事（签名同意）、股东会股东（签章同意）栏签名和在“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栏签名。2015年6月19日，鹏壮公司、刘永向泗洪农商行出具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决定文书，文书载明“宿迁市永强工贸有限公司（借款人）向贵行贷款壹佰伍拾万元，经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我单位为其担保壹佰伍拾万元，并由我单位股东、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鹏壮公司在担保单位栏盖章，刘永在法定代表人、董事会董事（签名同意）、股东会股东（签章同意）栏签名和在“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栏签名。2015年6月19日，永强公司与泗洪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合同号20150619001）》1份，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50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止，在该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在该期限内任一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借款额度；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结息方式，贷款期限内按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6月19日，禾田公司及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与泗洪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号20150619001）》1份，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永强公司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限定为人民币15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6月29日，泗洪农商行向永强公司交付借款150万元，永强公司向泗洪农商行出具了150万元借款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6月18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767%，结息方式为每季末月21日结息。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截至2015年9月20日前的利息已结清，借款本金150万元及之后利息未偿还。借款到期后，泗洪农商行自2016年起，每年均向刘强催收借款，但未向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催收。因永强公司未偿还所欠泗洪农商行借款本息，故泗洪农商行诉至法院。另查明：永强公司于2012年2月2日注册成立时刘强为该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8月25日，刘强通过网银从永强公司账户分别转入其个人账户62700元、76000元、10002元、181072元、125000元、116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泗洪农商行与永强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以及与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泗洪农商行已依约向永强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永强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偿还泗洪农商行借款本息的义务。永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只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对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虽经泗洪农商行多次催收，但一直没有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刘强向泗洪农商行出具书面文书，同意为永强公司的1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另，因永强公司是刘强个人出资于2012年2月2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在永强公司向泗洪农商行借款时刘强为该公司独资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刘强多次将公司账户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现象，刘强对此也予以认可，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泗洪农商行主张刘强因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因此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强只是单方面向泗洪农商行书面承诺为本案1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非因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泗洪农商行认为刘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的主要依据是2015年6月19日刘强向泗洪农商行出具的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借款决定文书，该文书虽载明“并由我单位董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由于该文书系泗洪农商行提供的格式文书，文书名称为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借款决定文书，文书中关于“并由我单位董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已通过加粗加黑方式进行提示，而文书中关于“同时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的内容，并未通过加粗加黑方式进行提示，刘强明确表示其不知道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泗洪农商行并未告知，同时泗洪农商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刘强作出说明。泗洪农商行庭后提交的2019年11月4日债务人声明，刘强虽在该声明担保人栏签字，但该份债务人声明与泗洪农商行在庭审中提交的3份由刘强在借款人栏签字的债务人声明作用相同，均系泗洪农商行向刘强主张权利的凭据，2019年11月4日债务人声明并不是确定刘强为本案1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泗洪农商行将该声明理解为刘强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不符合刘强真实意思表示，刘强对此也予以否认。2.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为本案1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不仅在向泗洪农商行出具的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决定文书上签名，该文书明确载明“同意我单位为其担保壹佰伍拾万元，并由我单位股东、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同时，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于2015年6月19日与泗洪农商行共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等；另外，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均在申请借新还旧贷款审批表新贷担保人栏签字盖章。而刘强既未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也未在申请借新还旧贷款审批表新贷担保人栏签字，在该审批表上只载明永强公司负责人为刘强。3.泗洪农商行所提交的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要求刘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为刘强系永强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应对永强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以刘强系本案借款担保人而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泗洪农商行主张刘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证据不足，对泗洪农商行该诉讼主张，不予采信。泗洪农商行提交的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借款决定文书载明的“同时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可理解为刘强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按照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责任，即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对泗洪农商行以刘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强自愿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泗洪农商行因此要求其对本案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到期后，泗洪农商行在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为本案借款提供二年担保期限内，未向上述保证人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泗洪农商行在上述保证期限内虽向刘强主张了权利，但由于刘强并不是本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泗洪农商行向刘强主张权利的效力不能及于上述保证人，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泗洪农商行要求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泗洪农商行要求永强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要求刘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对泗洪农商行要求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永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泗洪农商银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7%，自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8日）、逾期利息（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1505%，自2016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6月18日贷款期间内各结息日所欠的利息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6.1505%，自各结息日分别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总和，以不超过按年利率24%所计算的数额为限；二、刘强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泗洪农商行对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4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346元，由泗洪农商行负担746元，永强公司、刘强共同负担206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强于2016年9月5日向泗洪农商行出具债务人声明，内容为：“已收到你行2016年9月5日签发的《债务催收通知书》。并承认下列所欠债务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详见下列《欠款清单》（略）），借款人承诺：上述所欠债务属实，我（单位）将积极筹集资金还款。刘强在借款人处签字，王某在催收人处签字。”刘强于2017年9月16日向泗洪农商行出具债务人声明，内容为：“已收到你行2017年9月16日签发的《债务催收通知书》。并承认下列所欠债务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详见下列《欠款清单》（略）），借款人承诺：上述所欠债务属实，我（单位）将积极筹集资金还款。刘强在借款人处签字，王某在催收人处签字。”刘强于2018年9月9日向泗洪农商行出具债务人声明，内容为：“已收到你行2018年9月9日签发的《债务催收通知书》。并承认下列所欠债务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详见下列《欠款清单》（略）），借款人承诺：上述所欠债务属实，我（单位）将积极筹集资金还款。刘强在借款人处签字，王某在催收人处签字。”刘强于2019年11月4日向泗洪农商行出具债务人声明，内容为：“已收到你行2019年11月4日签发的《债务催收通知书》。并承认下列所欠债务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详见下列《欠款清单》（略）），担保人承诺：上述所欠债务属实，我（单位）愿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刘强在担保人处签字，王某在催收人处签字。”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强是否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如果是，能否认定泗洪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2.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刘强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但不能认定泗洪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其过主张权利。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永强公司出具的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借款决定文书载明“经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向贵行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并由我单位董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永强公司在借款单位栏盖章，刘强在法定代表人、董事会董事（签名同意）、股东会股东（签章同意）栏签名和在‘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栏签名。”该承诺书是永强公司及刘强单方出具，该承诺书在明确永强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对外借款的同时，亦为永强公司的董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设立义务，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按编号为20150619001担保合同规定承担义务，而担保合同的义务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依据借款决定书能够认定刘强向泗洪农商行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泗洪农商行接受永强公司出具借款的决定书且未提出异议，能够认定保证合同成立，刘强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刘强既为案涉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人，又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虽然泗洪农商行于2016年起连续三年向刘强催款，但是从刘强出具的债务人声明看，刘强在借款人处签字，而非在担保人处签字，刘强作为借款人永强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强签字只能证明其是作为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泗洪农商行在明知刘强具备多重身份的情况下，在向刘强催款时，应当明确其要求刘强承担何种责任，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现依据刘强于2016年9月5日、2017年9月16日、2018年9月日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的债务人声明不能认定泗洪农商行要求刘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且从泗洪农商行其后于2019年11月4日要求刘强在债务人声明中担保人处签名的行为看，泗洪农商行对刘强的多重身份以及其向刘强主张权利时是基于刘强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身份系明知。最后，虽然刘强于2019年11月4日向泗洪农商行出具的债务人声明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并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编号为20150619001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此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刘强作出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系成立新的保证合同关系，该效力不能及于其他保证人。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基于第1个争议焦点分析，泗洪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刘强主张权利，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主张权利，故朱龙生、鹏壮公司、刘永、李红军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泗洪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6元，由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地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