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1刑初2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成宁，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开阳县龙岗镇大荆村委原村委会主任、开阳同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住贵州省开阳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卞海燕，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711165195。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成宁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成宁及辩护人卞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开阳县龙岗镇大荆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大荆村委”)为发展集体经济，出资100万元成立开阳同心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由时任村主任杜成宁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公司成立后一直未开展任何业务。被告人杜成宁在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期间，挪用该公司资金100万元为自己亲属完成银行揽存任务和采取“高利贷”形式借贷给其他单位使用。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6月2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开阳支行工作的杜成宁儿媳谭某为了完成每月100万元的银行存款任务，其丈夫杜某找杜成宁帮忙，杜成宁便与时任大荆村委支部书记张某1、财务人员王某协商后，王某将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资金转到杜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开阳支行的银行账户上，用于给谭某完成银行存款任务。2015年7月1日，该笔资金归还到同心公司账户。2.2015年7月，杜成宁为了给大荆村委增加收入，年终给村支两委人员发放奖金，了解到开阳县硒味园公司（以下简称“硒味园公司”）资金困难需要对外借款，便与村支两委成员张某1等人协商，决定将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借贷给硒味园公司使用，并决定以陈某作为中间人转借给硒味园公司。2015年7月6日，杜成宁安排财务人员王某将100万元从同心公司账户转账到陈某个人账户，陈某扣除当月利息7万元后将剩余93万元转账到硒味园公司账户。借款后，同心公司从陈某处陆续获取利息共计43万元，获款后将其中18万元用于大荆村委发放奖金，支付陈某3万元协调费。后因硒味园公司资金困难，该笔资金一直未归还，2016年12月，大荆村委换届选举，经过选举杜成宁没有当选村主任，杜成宁怕挪用100万元资金的事情暴露，便自己垫资于2017年1月1日将该笔100万元资金归还到同心公司账户。同时指控，2016年2月，大荆村委借贷给硒味园公司获取35万元利息后，被告人杜成宁提出将其中21万元用于村支两委人员发放奖金和支付陈某手续费。之后，财务人员王某按照杜成宁的安排，发放了杜成宁等6人奖金和陈某手续费，每人获款3万元，陈某获款3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成宁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杜成宁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杜成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资金罪和职务侵占罪无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卞海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杜成宁第一次挪用资金不是犯罪，时间只有3天，无营利行为；二、第二次借贷给硒味园公司，村支两委均同意借贷出去，是共同犯罪，不能由被告人杜成宁一人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杜成宁有自首情节，案发前主动垫资偿还了100万元的本金，并将21万元利息全部退还。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大荆村委为发展村集体经济，出资100万元成立开阳同心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由时任村主任杜成宁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张某1担任经理，刘某担任监事。该公司股东为被告人杜成宁和大荆村委，被告人杜成宁系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公司成立后未开展任何业务。被告人杜成宁在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期间，将该公司资金100万元借给自己亲属完成银行揽存任务和借给其他单位使用。其间，被告人杜成宁还伙同他人以发放奖金等方式侵占同心公司财产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6月2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开阳支行工作的谭某（系被告人杜成宁儿媳）为了完成每月100万元的揽存任务，谭某便让其丈夫杜某帮忙，杜某遂找其父亲杜成宁帮忙，被告人杜成宁与时任大荆村委支部书记张某1、财务人员王某协商，张某1未表态，被告人杜成宁安排王某将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资金转账至杜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开阳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上，用于给谭某完成银行揽存任务。2015年7月1日，该笔资金归还到同心公司账户。2.2015年7月，为了增加大荆村委收入，给村支两委成员发放年终奖金，被告人杜成宁了解到硒味园公司资金困难需要借款，其便与村支两委成员张某1、王某、刘某、罗某1、杨某等人协商借款给硒味园公司使用，村支两委成员均同意借款，并决定以陈某作为中间人转借给硒味园公司。2015年7月6日，被告人杜成宁安排财务人员王某将100万元从同心公司账户转账至陈某个人账户，陈某又转账到硒味园公司账户。尔后，同心公司陆续从陈某处获取利息共计43万元，被告人杜成宁等人获款后将其中18万元用于给大荆村委发放奖金、给陈某3万元协调费。该笔本金因硒味园公司资金困难，一直未归还。2016年12月，大荆村委换届选举，被告人杜成宁落选村主任，其于2017年1月1日自行垫资100万元归还到同心公司账户。庭审中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杜成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查明，公安机关追缴了涉案资金4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立案情况。（2）被告人杜成宁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成宁的基本情况,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成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4）龙岗镇党委龙发［2010］58号批复、龙复［2013］14号批复、龙复［2016］34号批复、龙岗镇大荆村第八届、第九届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200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成宁经过换届××村村委会主任。（5）中共开阳县委文件开党办发[2014]10号、开委办字[2014]121号、同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登记审核表、证实：龙岗镇大荆村根据开阳县相关文件要求出资100万元成立同心公司，股东为大荆村村委会和杜成宁。2017年10月23日，该公司注销登记。（6）大荆村会议记录、记账凭证及单据、大荆村日记账证实：大荆村委会对村集体经济100万元记账记录及会议记录。（7）大荆村红利发放奖金名单、开阳县财政局龙岗镇分局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大荆村委发放资金金额及名单，该笔款项已经退还至开阳县财政局龙岗镇分局。（8）转账支票及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资金通过陈某账户转账至硒味园公司账户，2017年1月1日，杜成宁又转账100万元至同心公司。（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杜成宁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实：受村委会主任杜成宁的安排，将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借给杜某完成谭某的银行存款任务。杜成宁又安排其将100万元借贷给硒味园公司获取利息，获得35万元利息后，杜成宁又安排其将其中18万元利息作为年终奖发给村支两委的6名成员，将3万元发给陈某。（2）证人罗某1证实：其系大荆村党支部副书记，2015年6月份的一天，杜成宁给我们讲将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借给硒味园公司，每月可以得到5%的利息，获得35万元利息后，杜成宁决定将其中18万元给村支两委发放奖金，3万元给陈某。这100万元资金是属于大荆村的集体资金，按照程序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才能使用。（3）证人张某1、刘某证实：这100万元是大荆村的集体资金，大荆村成立同心公司后，将这1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放在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到2015年6月份的一天，杜成宁来村委会上班后，给村支两委成员讲硒味园公司张某资金紧张需要资金周转，我们将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借给张某，每月可以得到5%的利息，杜成宁还讲以陈某作为中间人来借这笔钱，村支两委成员都同意了。于是将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借给硒味园公司，获取35万元的利息后，杜成宁安排将18万元作为年终资金发给了村支两委成员，另外发给陈某3万元。（4）证人罗某2、莫某证实：知道村里面有100多万元的征拨款，但村委会未公示该款的用途，村委会是否使用过该笔资金未告知我们村民代表。（5）证人张某2证实：其硒味园公司因资金困难，其向陈某借过100万元的资金，第一个月陈某扣除了7万元的利息，支付了七八个月的利息，共计50万元给陈某。（6）证人杜某、谭某证实：谭某为了完成单位每月100万元的揽存任务，如果不能完成，其绩效资金将会受到影响。其让杜某帮忙，杜某遂找其父亲杜成宁帮忙，杜成宁便安排王某开了100万元支票给杜某，杜某到信用社将这100万元转账至其信用社银行卡上，3天后又将这100万元归还至同心公司。（7）证人曾某、蔡某证实：谭某系工商银行开阳支行的员工，该行要求员工完成揽存任务，如果员工不能完成揽存任务，会影响评先选优和绩效奖金。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杜成宁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份，其子杜某请其帮助谭某完成银行揽存任务。其便与支书张某1、出纳王某商量借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使用三天，张某1与王某同意后，便安排其子杜某与王某对接将同心公司账户上的100万元转账至杜某工商银行账户，三天后才转回到同心公司的对公账户。几天后，陈某讲硒味园公司的张某差钱，叫我帮他借钱，我想到同心公司账户上有100万元，这100万元是大荆村委会的钱，是集体资金。于是给村支两委成员讲将这100万元借给硒味园公司，还能收5分利息，村支两委成员同意后，便安排王某将这100万元借给陈某，再由陈某转借给硒味园公司的张某。后来，陈某付了七八个月的利息，共40多万元，得到利息后，我又安排王某将其中18万元以发年终资金的形式发给村支两委6人，发给陈某3万元。后来张某一直未归还这100万元的本金，便自行垫资100万元归还到同心公司账户上。4.鉴定意见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黔诚隆字[2019]Z1124号杜成宁使用开阳同心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案资金流向情况审计报告证实：该笔100万元资金的流向及获取利息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辩护人卞海燕提出：一、被告人杜成宁第一次挪用资金不是犯罪，时间只有3天，无营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成宁私自将该笔资金借贷给其亲属完成揽存业务，具有营利性质，且未获得同心公司股东会的同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借贷给硒味园公司，村支两委均同意借贷出去，是共同犯罪，不能由被告人杜成宁一人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成宁与村支两委成员经过协商将该100万元资金借贷给其他企业使用，是经过同心公司的全体股东杜成宁和村委会全体成员协商同意借贷的，未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成宁有自首情节，案发前将21万元全部退还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成宁在任大荆村委主任和同心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同心公司资金100万元给其亲属完成揽存业务，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杜成宁还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占同心公司资金21万元并进行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成宁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成宁挪用同心公司100万元用于非法活动的指控。因同心公司的股东系被告人杜成宁和大荆村委，该笔资金的使用是经过股东的同意后才借贷的，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成宁的该项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实施职务侵占犯罪中，被告人杜成宁等人积极将侵占的资金退还，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杜成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杜成宁同时触犯数个罪名，实行数罪并罚。庭审中，其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本案的实际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综合被告人犯罪的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杜成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成宁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涉案资金43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开阳县龙岗镇大荆村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跃宽审 判 员  蒲 田人民陪审员  谭明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超书记员马永明书记员班荣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