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伟伟，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杰，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沧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会，泊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臣，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沧县。上诉人李君杰、于伟伟因与被上诉人曹明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伟伟、李君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134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对二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于伟伟、李君杰不是适格的被告。首先，于伟伟根本未参与过经营，也未出具过任何欠款凭证，且李君杰的经营所得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于伟伟根本不是适格当事人。其次，在被上诉人与购树公司的交易之中，李君杰只是居间人。上诉人李君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大连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打给曹明臣开设的沧县臣洪苗围基地40400元树苗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曹明臣当庭承认这一事实。由此可知，曹明臣与购买树苗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李君杰只是居间介绍人。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一审原告也承认于伟伟从未参与过经营，只是基于于伟伟与李君杰系夫妻关系，才申请追加于伟伟为被告，一审法院基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不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规则，适用过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支付时间错误。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9年2月4日，承诺到2019年底清帐，只有到2019年12月31日之后，上诉人还没有清帐，才能开始计算违约金。第四、涉案债务数额认定错误。大连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已付款40400元，盘锦潮新园林绿化铺装工程有限公司已付款98900元，需方退树苗所产生的损失47100元，因树苗不合格给对方造成的损失13680元，以上共计186400元，应与被上诉人的树苗款抵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而是适用与之相抵触的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曹明臣答辩称，2017年的各项款项问题，上诉人虽然主张退回树苗款，但是2017年的事，欠条是2019年2月4号的。大连公司给的4万元我不否认，但是2019年3月21号至3月27号又在我这拉走了199100的树苗加上5000的运费，不追加责任是错误的，当时拉走时说货到付款。第三方公司我不认可，我只认识李君杰。我跟大连公司毫无瓜葛，一点联系都没有。我不认识任何第三方人，我只认识李君杰。曹明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608000元。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和被告李君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2月4日，被告李君杰给原告出具欠条，载明被告李君杰拖欠原告树款608000元。以上事实，另有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答辩意见，可以确定李君杰署名的欠条的真实性。虽然李君杰成立有华阳公司，但李君杰的民事行为未必均属于职务行为，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君杰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本案中二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告李君杰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并支持自己的辩解，也没有证据证实第三方转给原告的钱款和本案原告主张的608000元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所要求的利息实际上就是逾期付款损失。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可以看出被告李君杰因为逾期付款认可给付原告利息，被告李君杰自己未到庭发表辩解意见并对自己和原告的聊天及通话进行解释，故本院对原告所要求的利息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君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欠款608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60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为止，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二、被告于伟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0元、保全费356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2019年5月16日大连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向沧县臣洪苗圃基地转账的40400元单据一份。2、2019年5月10日盘锦瀚新园林绿化铺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沧县臣洪苗圃基地打款98900元单据一份。主张第三方已经付款给曹明臣，应从相应货款中扣除。曹明臣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货款收到不否认，但是打款是因为我能开发票，他开不出发票让我开的，他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曹明臣提交2019年9月20日录音一份，欲证明存在利息。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上诉人李君杰与被上诉人曹明臣之间是买卖合同还是居间合同。2、第三方公司给付的货款是否应予扣除。3、违约金起算时间。4、上诉人于伟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曹明臣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李君杰书写的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曹明臣树苗款总计608000元整陆拾万零捌仟元特此证明欠款人李君杰2019.2.4”李君杰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欠条能明确李君杰认可欠曹明臣树苗款，故对上诉人李君杰主张的系居间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第三方公司给付的货款问题，两份交易明细可见付款人分别为大连园林绿化工程公司、盘锦瀚新园林绿化铺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对付款情况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能证实是替李君杰偿还的涉案树苗款，故对第三方公司的付款情况，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李君杰给被上诉人曹明臣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违约金。可自被上诉人曹明臣一审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8月14日起由上诉人李君杰应承担逾期还款责任。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偿还款项60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债务系上诉人李君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曹明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曹明臣一审中要求于伟伟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关于于伟伟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李君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君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曹明臣树苗款608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未偿还款项608000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被上诉人曹明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保全费3560元，由上诉人李君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上诉人李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程晓明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