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怡达永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620号金辉大厦1栋2605室。 法定代表人：高云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川，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笑春，沙依巴克区正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联润世新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中亚北路418号天工鼎胜汽配城9号楼5层。 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新疆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军，新疆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怡达永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达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联润世新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怡达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笑春、李其川,被上诉中联新疆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怡达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新0106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2.支持怡达机电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只对我方提出的反诉请求返还电梯进行了判决，其他请求均未作出判决，如不支持也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出判决属于有诉不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补充协议》是《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的组成部分，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等费用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送达《提货最终确认函》的行为，其扣押一部电梯不予退还和拒收《补充协议》约定的电梯均属违约，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未认定。三、一审判决有误。（一）一审判决解除《补充协议》有误。《补充协议》是《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能单独解除。我方不存在超过60天未交付电梯的事实，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自行向第三方购买电梯并安装使用应属于违约，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有误。本案中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未向我公司送达《提货日期最终确认函》，即尚未确定交货日期，因此我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双倍返还定金有误。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后期支付的33,000元与66,000元应认定为清偿前期的欠付货款，并非支付《补充协议》的款项。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定金开始排产，故该定金为履约定金，只要我公司进行了排产，就实现了定金的意义及作用。而后我公司在未收到《提货最终确认函》的情形下，将生产的电梯送至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其拒收电梯。本案实际是产品质量引起的纠纷，收货方提出质量异议后，我方的责任是包修、包换、包退，故不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三）一审判决返还货款66,000元有误。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未付清前期货款，故其无权要求返还货款。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未向我公司付清前期款项，未履行双方以房抵债合同构成违约。 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怡达机电公司反诉请求超出了本诉的范围，且本诉和反诉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反诉的部分不予处理是正确的。二、怡达机电公司既要求我公司支付35万元的货款，又认可一审判决第五项退还其电梯一部，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与《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具有可分性是正确的。（二）我方工程款已经超付，不存在拖欠怡达机电公司款项的情形。（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我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的定金33,000元及40%的货款66,000元，怡达机电公司未按时发货。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怡达机电公司双倍退还已付定金66,000元及退还已付电梯款66,000元；3.判令怡达机电公司承担仓储费9,600元（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按800元/月计算）；4.判令怡达机电公司承担迟延供货违约金75,250元（计算标准：164,840元×每日0.0005×913日）。 怡达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继续履行《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并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拖欠货款354,696元；2.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违约损失费131,800.36元；3.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向怡达机电公司交付履行《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以房抵款的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4.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房屋抵款合同》的违约金212,115.2元；5.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返还怡达机电公司为履行《补充协议》调来的在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处的电梯1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5日，中联新疆物流公司（甲方）与怡达机电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D090052《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一式四份，约定甲方从乙方购买怡达快速无机房乘客电梯、乘客电梯、无机房载货电梯、自动扶梯，型号为EKW30、EKJ30、EHW20、EF10，数量23台，总价款为3,800,000元；双方初步确定的交货日期为收到甲方定金并符合排产条件后45天，由电梯厂家进行电梯土建技术跟进；为保证交货时间的准确性，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仓储费用，甲方应在交货期前四十天填写《提货日期最终确认函》（下称《确认函》）并送达乙方，在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款项的前提下，乙方在收到甲方的《确认函》后四十天交货。合同还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双倍返回定金，甲方单方终止合同，已给付定金的无权请求返还定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交货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付款部分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或乙方逾期交货超过60天（含60天），守约方有权视为逾期付款方或交货方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除按本项规定支付逾期违约金外，还应按本条1规定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怡达机电公司向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提供并安装18台电梯。 2017年7月4日，中联新疆物流公司（甲方）与怡达机电公司（乙方）又签订了编号为DHN-130716T-XS-002的《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中联润世新疆物流有限公司电梯合同》原合同为23台电梯合同编号为D090052.1-23,现9#楼增加一台电梯型号和单价如下，该合同以表格形式列明了梯种（无机房电梯），产品代号EKJW30，规格800kg/1.0m/s,6层5站5门，数量1台，设备单价110,000元，服务费用44,000元，运输费11,000元，单台小计165,000元；货款结算方式：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为定金开始排产，待电梯发货前15天甲方在支付合同总价的40%为发货款，电梯到货后乙方安装完成验收合格甲方在支付合同总价的35%后，乙方将资料移交给甲方，余5%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其它未尽事宜执行原合同等内容。2017年7月11日，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向怡达机电公司支付9号楼电梯定金33,000元，2017年9月21日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向怡达机电公司支付66,000元。2017年11月3日，怡达机电公司向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提供一部电梯，型号EKJ30，载重量600，停层站数3层3站3门。因怡达机电公司交付的电梯与双方约定的型号不符，双方产生争议，该电梯在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处未安装。后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另行购买了一部电梯安装并运行。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与怡达机电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本诉请求。1.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怡达机电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为定金开始排产，待电梯发货前15天甲方在支付合同总价的40%为发货款”的内容，即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40%货款后15天为怡达机电公司的发货日期，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9月21日分别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怡达机电公司交付案涉电梯的定金33,000元及货款66,000元，怡达机电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电梯，且迟延交付电梯的产品型号及规格均不符合双方约定。按照双方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乙方逾期交货超过60天，守约方有权视为逾期付款方或交货方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除按本项规定支付逾期违约金外，还应按本条1的规定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由于怡达机电公司未按约交付电梯已超过60天，且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已另行购买并安装电梯运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故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解除《补充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怡达机电公司提出不能单独解除《补充协议》的意见，因本案《补充协议》约定的电梯和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约定的电梯具有可分性，故怡达机电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怡达机电公司双倍返还已付定金66,000元及返还已付电梯款66,000元的诉讼请求，怡达机电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确认涉案《补充协议》，因怡达机电公司违约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怡达机电公司双倍退还已付定金66,000元（33,000元×2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怡达机电公司退还已付电梯款6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怡达机电公司辩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排产定金，非法律规定的履约性质的定金，怡达机电公司已经排产，不存在返还定金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怡达机电公司辩称怡达机电公司支付的66,000元是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货款的意见，经查，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的货款66,000元系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又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发货款（货款金额40%）一致，故怡达机电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怡达机电公司承担仓储费9,600元（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按800元/月计算）的诉讼请求，怡达机电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仅提供了与第三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仓储费的损失，故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该项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怡达机电公司承担迟延供货违约金75,250元的诉讼请求，怡达机电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一审法院支持的双倍退还定金足以弥补中联新疆物流公司的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中联新疆物流公司申请撤回要求怡达机电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36,000元及保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二、反诉请求。1.怡达机电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因怡达机电公司违约，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已另行购买电梯安装并运行，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故怡达机电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怡达机电公司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退还履行《补充协议》已交付的电梯1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怡达机电公司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继续履行《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并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拖欠货款354,696元；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违约损失费131,800.36元；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向怡达机电公司交付履行《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以房抵款的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房屋抵款合同》的违约金212,115.2元的反诉请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怡达机电公司上述反诉请求均是履行201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内容，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起诉仅涉及《补充协议》，本案《补充协议》约定的电梯和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约定的电梯具有可分性，故怡达机电公司可另案诉讼。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该部分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遂判决：一、解除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与怡达机电公司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怡达机电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七日内双倍退还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定金66,000元；三、怡达机电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七日内退还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货款66,000元；四、驳回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七日内向怡达机电公司退还电梯一部（型号EKJ30,载重量600，停层站数3层3站3门）；六、驳回怡达机电公司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解除与怡达机电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怡达机电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共66,000元，是否应当返还货款66,000元。 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怡达机电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仅对其反诉要求返还电梯的部分进行了判决，其他请求均未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起诉怡达机电公司仅涉及《补充协议》，而怡达机电公司反诉要求中联新疆物流公司继续履行《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并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拖欠货款354,696元、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违约损失费131,800.36元、交付履行《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以房抵款的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支付《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项下《房屋抵款合同》的违约金212,115.2元的请求，均是履行《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的相关内容，而《补充协议》约定的电梯和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约定的电梯虽然具有一定延续性，但两份合同在对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方面具有可分性，故怡达机电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与本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怡达机电公司上述反诉请求告知其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怡达机电公司认为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解除与怡达机电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于《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为定金开始排产，待电梯发货前15天甲方在支付合同总价的40%为发货款”，据此，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40%货款后15天应为怡达机电公司的发货日期。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9月21日分别向怡达机电公司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定金33,000元及货款66,000元，而怡达机电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电梯，且其迟延交付电梯的产品型号及规格均不符合双方约定，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无法使用。另外，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其它未尽事宜执行原合同”及双方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乙方逾期交货超过60天，守约方有权视为逾期付款方或交货方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除按本项规定支付逾期违约金外，还应按本条1的规定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由于怡达机电公司未按约交付电梯已超过60天已构成违约，且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已另行购买并安装电梯运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故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要求解除《补充协议》的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关于怡达机电公司上诉称，本案中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未向其送达《提货日期最终确认函》，即尚未确定交货日期，因此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经查明，涉案《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怡达机电公司曾调货一台电梯，但经试装不合适。怡达机电公司称其又按约定生产了一台符合约定的电梯，但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拒绝收货。对此本院认为，一、二审中怡达机电公司未能就其向中联新疆物流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电梯及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予以证明。本案中双方认可怡达机电公司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向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调货提供了《补充协议》项下电梯（型号EKJ30,载重量600，停层站数3层3站3门），说明怡达机电公司对于就《补充协议》已经符合供货条件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关于怡达机电公司称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未能向其送达《确认函》，因而不能认定其逾期交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怡达机电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共66,000元，是否应当返还货款66,000元 （一）关于返还货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前述，双方《补充协议》解除，怡达机电公司应当返还中联新疆物流公司货款66,000元。 （二）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其它未尽事宜执行原合同”。关于违约责任双方于《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双倍返回定金，甲方单方终止合同，已给付定金的无权请求返还定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交货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付款部分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或乙方逾期交货超过60天（含60天），守约方有权视为逾期付款方或交货方甲方终止合同，违约方除按本项规定支付逾期违约金外，还应按本条款的规定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等内容”。根据前文论述，因怡达机电公司未按约交付电梯已超过60天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应视为怡达机电公司终止合同，应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怡达机电公司称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的33,000元与66,000元应认定为清偿前期《电（扶）梯购买及安装合同》欠付货款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经查中联新疆物流公司支付的定金33,000元、货款66,000元均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且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定金比例（货款金额的20%）及货款比例（货款金额40%）相符，应当视为中联新疆物流公司履行《补充协议》的货款，故怡达机电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怡达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6.12元（怡达机电公司已预交），由怡达机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田 姝 审判员  白 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霍培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