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弗雷斯纳汽车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法定代表人：丹尼尔·萨玛诺，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胡国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南昌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被上诉人弗雷斯纳汽车公司（简称弗雷斯纳公司）、原审第三人胡国顺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2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胡国顺。2.注册号：13507308。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8日。4.注册日期：2015年2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3、0505）：消毒剂；非人用、非动物用除臭剂；除霉化学制剂；净化剂；空气净化制剂；除莠剂；空气除臭剂。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弗雷斯纳公司。2.注册号：4342749。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2日。4.注册日期：2007年1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3）：净化制剂；净化剂；非个人用除臭剂；空气净化制剂；空气清新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62300号《关于第13507308号“PAKLITTLETREE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6年7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弗雷斯纳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弗雷斯纳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用于证明其名下“littletrees”商标的知名度：1.弗雷斯纳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商深圳市巴德蓝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和官方网站打印件；2.弗雷斯纳公司参加2011年4月举办的第109届广州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照片、账单以及进口展区参展商服务指南，参展照片上显示了“littletrees”商标；3.2009年-2013年弗雷斯纳公司销往北京、江苏、广东等地的产品账单；4.2011年6月15日发行的第6期《汽车精品指南》刊登了“美国小树给您的生活添加点香味”一文，在该文下方的广告中显示了“littletrees”商标；5.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关于“littletrees”小小树汽车香片的网络报道、微信推广页面等，如“隐姥的博客”在2013年3月28日发表的博文“汽车挂饰用图片、价格、热卖排行”中罗列了“littletrees”小小树汽车香片、车用香薰香水挂饰，亚马逊网“littletrees”美国小树芳香片的销售页面显示的2011年12月2日网友购买评论，我爱购物网中的“littletrees”香片转让页面及百度贴吧、新浪微博截图均显示了“littletrees”商标。弗雷斯纳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用于证明胡国顺存在恶意的证据有：1.商标注册档案信息，显示胡国顺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与弗雷斯纳公司商标近似的“littletrees”、树图形等其他商标；2.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胡国顺曾因销售侵犯弗雷斯纳公司树图形商标专用权的空气清新剂受到行政机关处罚；3.弗雷斯纳公司与胡国顺的往来信件。此外，弗雷斯纳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纯英文商标，引证商标为纯中文商标，二者在整体外观、文字构成、呼叫上均不近似，不构成近似商标。另外，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弗雷斯纳公司向中国大陆地区销售“littletrees”汽车香片，并参加第109届广州进出口商品交易会，还在2011年6月15日发行的第6期《汽车精品指南》上刊登“littletrees”汽车香片广告，新浪微博、微博、百度贴吧、亚马逊等网站上均有关于“littletrees”汽车香片的相关信息，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弗雷斯纳公司“littletrees”商标已经使用在汽车香片等空气净化剂商品上，相关公众已将“littletrees”商标与弗雷斯纳公司建立了对应联系，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具备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弗雷斯纳公司的证据显示，胡国顺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与弗雷斯纳公司商标近似的“littletrees”、树图形等其他商标，还曾因销售侵犯弗雷斯纳公司树图形商标专用权的空气清新剂受到行政机关处罚，考虑到胡国顺的上述行为，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目的难谓正当，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弗雷斯纳公司在先使用的“littletrees”商标已达到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的知名度要求，“littletrees”商标构成弗雷斯纳公司生产销售的汽车香片等空气净化制剂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诉争商标“PAKLITTLETREES”完整包含弗雷斯纳公司的“littletrees”商标，且整体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弗雷斯纳公司商标的特殊含义和显著特征，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制剂；空气除臭剂；净化剂；非人用、非动物用除臭剂；除霉化学制剂”商品与弗雷斯纳公司生产销售的汽车香片等空气净化制剂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的同一群组，二者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胡国顺在上述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莠剂；消毒剂”商品与弗雷斯纳公司生产销售的商品不属于区分表中的相同群组，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之情形，应予维持。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此外，弗雷斯纳公司虽主张胡国顺与其营业地址临近，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弗雷斯纳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胡国顺存在上述条款规定的其他情形。综上，被诉裁定中的相关认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弗雷斯纳公司“littletrees”商标整体外观尚有一定区别，未构成近似，且弗雷斯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弗雷斯纳公司的“littletrees”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经宣传使用具有极高知名度，进而使得诉争商标的使用易造成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弗雷斯纳公司、胡国顺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弗雷斯纳公司提交的其参加第109届广州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照片、“littletrees”小小树汽车香片在世界范围内的宣传广告、网络报道以及弗雷斯纳公司向中国大陆地区销售含有“littletrees”商标的小小树汽车香片相关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弗雷斯纳公司已将其“littletrees”商标使用在包含汽车香片在内的空气净化制剂商品上，并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PAKLITTLETREES”构成，完整包含了弗雷斯纳公司的“littletrees”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制剂；空气除臭剂；净化剂；非人用、非动物用除臭剂；除霉化学制剂”商品与弗雷斯纳公司“littletrees”商标使用的汽车香片等空气净化制剂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同时，结合弗雷斯纳公司提交的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胡国顺申请注册的其他与弗雷斯纳公司商标近似的“littletrees”商标以及胡国顺因销售侵犯弗雷斯纳公司树图形商标专用权的空气清新剂而被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均显示出胡国顺具有明显的攀附弗雷斯纳公司市场声誉的主观故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空气净化制剂；空气除臭剂；净化剂；非人用、非动物用除臭剂；除霉化学制剂”商品上的注册已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莠剂；消毒剂”商品与弗雷斯纳公司“littletrees”商标使用的汽车香片等空气净化制剂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除锈剂；消毒剂”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