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罗国保，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保安，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雨修，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国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谢建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国保及辩护人刘雨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3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罗国保至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XX路XX弄XX号XX茶庄202包房，因情感、经济纠纷与被害人潘某1再次发生争执。为泄愤，罗国保持事先准备的尖刀猛刺潘的胸、腹部等处多刀，造成潘肝、肺、脾等脏器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当日22时许。被告人罗国保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现场提取的尖刀1把，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张某1、吕某、潘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国保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国保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罗国保有自首情节，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罗国保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认为，被害人潘某1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被告人罗国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罗国保与被害人潘某1结识，后两人因情感、经济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3月14日21时许，罗国保在新桥镇XX路XX弄XX号XX茶庄202包房内与被害人潘某1再次发生争执。为泄愤，罗国保持事先准备的尖刀猛刺潘的胸、腹部等处多刀，造成潘肝、肺、脾等脏器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当日22时许，被告人罗国保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XX路XX弄XX号XX茶庄的老板娘。2019年3月14日21时15分许，她在一楼收银台时,看到之前很多次来店内找“小潘”的一名男子穿一件黑色夹克走进店里，在一楼逐个房间找人，就知道又是来找“小潘”的。该男子打了个招呼说要找人，径直上楼去了。过了2-3分钟，该男子急匆匆地跑下楼出店了，跑的时候双手插在衣服里面。没一会儿，二楼包房的客人都下来了，其中一个她认识的叫“二哥”的说楼上有人被刀捅了。她知道“小潘”和“二哥”在202包房，就马上去了该包房，就看到“小潘”仰面躺在沙发上，口吐白沫。她上去扶着“小潘”手问怎么回事。“小潘”眼睛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就没动静了。她把“小潘”的衣服撩起来，看到胸部和腹部中间有一伤口，但只是破皮，没有流血，左手手臂上有伤口，流血了，背上也流了很多血。她立即打电话报警，在店里等民警过来。案发当日，202包房内有四男三女，在包房内她没有发现有锐器或其他物品。“小潘”平时在店内陪客人唱歌、喝酒之类，以此赚钱。之前，她问过该男子和“小潘”什么关系，两人均否认与对方有关系，但该男子称两人曾一起去新桥菜场里另外几家茶庄消费。至于为何找“小潘”，该男子说“小潘”欠其钱，但“小潘”否认。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张某1指出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1号是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即罗国保）；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4号是“小潘”（即潘某1）。2.证人辜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19时许，他和3个朋友吃完饭后，一起到XX镇XX路XX弄XX号XX茶庄唱歌，老板娘安排了202包房。4人刚进包房不久，原先坐在大厅里的3名女子跟着上来了，说陪唱。他点歌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了一声：“杀人了，救命”，回头就看到包房内的一名女子躺在沙发上。后来听朋友说一名男子进包房了。之后包房里所有人都吓得跑到楼下大厅去了，直到民警过来。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徐某、钟某、“辜某1”等人吃完饭后，应徐某提议去XX茶庄唱歌。徐某带他们进了2楼202包房。刚唱了两首，就先后进来一名穿长款黑色羽绒服30多岁的女子和一名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子帮点歌、陪喝酒。当晚21时许，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坐在点歌器边上的沙发上。他坐在该女子右侧。一名30岁左右，短发，小长脸，个子瘦瘦的男子推门进来，该男子直接走到穿黑色羽绒服女子的前面，先骂了一句，接着对该女子说，“你跟我出去”，女子说，“我不出去，你出去”，男子就用右手打了女子一个耳光，接着就把右手放在后腰处，女子说，“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同时用左手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男子右手从后腰抽出一把长约40-50厘米的尖刀，朝女子连捅三刀，第一刀捅在左侧胸腹处，第二刀不知是女子躲开了，还是男子捅歪了，捅到了他的左手手腕处，伤口不大，流了很多血，第三刀男子是用左手按住女子后再捅的，之后是否还捅了，记不清了。当时他太害怕了，就站起来往包房门口跑，想去报警，男子把他推开先跑出去了。他马上下楼和老板娘说，“快报警，那小子捅了女孩子几刀。”证人吕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吕某指出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4号是穿黑色羽绒服被捅伤的女子（即潘某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晚19时许，他和“辜某3”、“张某2”、“二哥”去XX茶庄唱歌，两名女服务员作陪。21时许，他去上厕所回到包房的时候，看到一名30岁左右的陌生男子持一把40到50厘米长的刀，站在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面前朝腰腹部捅，该女子被捅之后仰面躺在沙发上。他只看到男子捅了一刀之后就离开包房了。男子捅人的时候，在包房内唱歌的四男二女应该都看见了。此后他们都下楼和茶庄老板娘说楼上有名女子被捅伤，打电话报警。证人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徐某指出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4号是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即潘某1）。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19时许，他到XX茶庄202包房内唱歌喝酒，进包房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三男三女，其中一名坐在窗户边上，身材微胖，长发，穿着没看清。20时30分许，一名身穿黑色皮夹克，身高约170cm，体型偏瘦的陌生男子双手抱在皮夹克里面进了包房。该男子一进来就走到坐在包房窗户边的女子面前和其吵了起来。男子扇了女子一个耳光，他看到之后就离开了包房，到一楼找到老板娘说包房内打起来了，然后就出去买烟了。证人钟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钟某指出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4号是案发当日在新桥镇XX茶庄202包房内与陌生男子发生冲突的女子（即潘某1）。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19时许，她到XX路XX弄XX号的XX茶庄寻找工作机会时，听到2楼有人唱歌，就上去了。到了202包房，她问客人是否需要陪唱，客人同意后，她就待在该包房内唱歌。待了一会，她出去上厕所回来站在点歌器前准备点歌时，突然听到包房内有人喊“杀人啦”，一转头发现人都跑出去了，她也出去了。她出了包房后看到包房内的一名男子手被划破了。7.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潘某1系其女儿，2002年嫁给了一个叫宋某的松江新桥本地人，两人育有一子，现16岁，在安徽读初中。潘某1案发前在XX茶庄上班，才去了一个礼拜左右就出事了。证人潘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潘某2指认出本案中的女性尸体为其女儿潘某1。8.被告人罗国保供述：他和潘某1是2018年6月份通过朋友介绍，在一个饭局上认识，并互加了微信和联系方式。两人不时微信聊天，潘也向他借过钱。2018年6月20日左右，潘在视频聊天的时候说只要他出10万元帮忙把信用卡还掉，就和他结婚。他以为潘说的是真话，加上对潘也有好感，就想和潘结婚，但身上没有十万，就不了了之了。同年6月底，潘又叫他来松江，他来了后在饭桌上和潘说拿不出十万。潘一直以帮忙找工作和开房等理由叫他到松江见面，但见面后也没有给找工作，就一直让他请吃饭，吃好饭后去KTV消费，每次都点很多酒，唱好歌以后还要转200-300元的红包，潘也会和他一起去开房，一共3次，最后一次潘不是很愿意，叫他转了200元才肯。两人并未明确恋爱关系，他也没有表白过。同年8月左右，潘因为知道他没钱了，警告说不许再找自己了，再找就找外面认识的人打他。潘还提出让他做担保人帮自己借钱，他没答应，潘就把他的微信和电话拉黑。截止2018年8月底，他一共为潘消费了17,000元左右，借给潘3,000元左右。他意识到被骗了，很不甘心，消费掉的17,000元左右可以不要，但借的3,000元一定要讨回来，就发短信让潘还钱。但潘一直躲着，还以还钱为由骗他到松江，叫人恐吓说不许再纠缠。后来他向外面的人打听，都说潘的所作所为是惯用套路，潘的朋友也说潘是骗子，专门用这种手段骗男人钱。他就找潘讨债，陆陆续续去过几个KTV，但都没找到。2018年12月，他打听得知潘在XX茶庄上班。年前第一次去找，找到后，潘一口咬定说没有借过钱，想打她怎样都无所谓。他推了潘一下，发现潘的心跳很快，就算了，当天他带了刀，但没拿出来。过了半个月左右，他喝了点酒，又拿着刀去XX茶庄，潘还是不承认欠钱。在茶庄门外他打了潘两巴掌，潘还了一巴掌。他把刀亮出来吓唬潘。潘拿手机叫人，未果，之后潘骗他到路边，看到有两名协警就故意喊他打人还带刀。因为怕潘报警，他就走了，把刀扔在河岸边。后来他还去找过潘两次，两人都说要派出所解决，但到了派出所潘又不承认借钱，他也没有借条，民警说属于经济问题，双方协商处理。第一次去派出所后，他越想越气，就跑回扔刀的河边把刀捞了回来。3月12日晚19至20时许，他还去XX茶庄找过潘，在大厅里和潘说了几句话，还骂了潘。潘说走法律途径解决，再骚扰就报警，于是他就走了，刀也没亮。他一共找过潘十几次，有时候带刀有时候不带。2019年3月14日晚21时许，他身上只有五元钱，想着必须要到钱，又带着刀到XX茶庄找潘。到达后，他把刀鞘放在门边，右手持尖刀藏在衣服里进入茶庄挨个房间找，最后在二楼的一间包房内发现潘坐在包房沙发上比较里面靠窗户位置。他拿着刀进去和潘说只要还有微信转账记录的1,700元就可以了，潘说走法律程序。他问是不是不还钱，潘很凶地瞪着他，他扇了潘一耳光，潘用手乱抓他。他没忍住，就拿刀出来乱捅潘的背部和腹部，大概捅了两三刀。潘被捅后一只手捂着背，另一只手指了一下，就躺沙发上了。他怕被包房内其他不认识的人打，就跑出包房和KTV，到旁边的小树林里准备自杀。他先是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柄上的绳子解下，挂在树上想自缢，勒了两次没死成，又捡起一块砖头往头上砸，也没死。他想还是投案自首吧，就拨打了110和接线员说自己在KTV捅伤人了并告知了位置，随后就看到一辆警车。他把警车拦下来说了此事，就被带到了新桥派出所。捅潘的是一把长约35厘米的单刃尖刀，柄是深色木质，用黄色铜边包裹，还有一个刀鞘，是2018年5月份觉得好看好玩，在微信上花150元向名为“A2查氏龙泉刀-禾字号百年老店”购买的。案发当日，他上身穿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穿一条深色长裤，带刀过去只是想吓唬潘，强迫其还钱。罗国保的辨认笔录证明：罗国保经辨认指出XX路XX弄XX号XX茶庄内一包房即为其作案场所。进入该茶庄后，罗国保指出202包房即为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场所。进入包房后，罗国保指出被害人当时坐在沙发上与其发生争执，其用刀捅了被害人背部及腹部数刀后离开茶庄。侦查员又在罗国保指路下，至XX路XX号南面约40米处的河道绿化带内，罗国保指出其在该处用绳子勒脖子以及用砖块砸头部的方式自杀未果，后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明：第一现场位于松江区新桥镇新北街北侧，新育路东侧的二层沿街转角商业楼内。案发的XX路XX弄XX号位于楼房中间靠东的位置，门头有“XX茶庄”字样的铭牌，店内是一家KTV歌厅。该茶庄二楼楼梯口过道东西走向，202号包房是过道北侧的一间，房门面南、向内左开，处于包房的东南角。包房内部贴靠西墙和南墙摆放一趟转角沙发，沙发前摆放一张长方形玻璃面茶几。沙发对面的东墙上安装电视机，电视机背面摆放点播机。沙发前地面散见有瓜果壳、使用过的纸巾等物，茶几台面上散见有餐巾纸盒、烟灰缸、使用过的纸巾、瓜果壳、一次性打火机。尸体位于靠西墙沙发椅面北部，脸部向上仰卧平躺，裤子和鞋袜穿着完好，上衣下摆掀起至胸部，右上肢上抬至头部左侧。尸体右手手背上黏贴有酒精棉球和胶布。尸体腰腹部下方的沙发椅面发现大量血迹。包房西北角北墙墙面发现多处散见滴状红色斑迹，分布高度范围在0.8-1.6米之间。第二现场位于松江区新桥镇新南街南侧、新育路东侧的绿化带内，地面发现刀一把，绿化北侧的绿化带空当内发现一根绳子系于灌木丛根部的树干上，在绳子旁地面发现红色砖块一块。10.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罗国保所持有的作案工具尖刀及刀鞘一副予以扣押。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法字〔2019〕68号《鉴定书》证明：潘某1右胸部、左背部及左上臂见多处创口，肺脏、肝脏及脾脏等均见创口，两侧胸腔及腹腔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眼球、睑结膜及胸、腹腔内各实质性脏器均呈贫血状，结合毒物化验结果等综合分析，符合因大失血而死亡。根据潘某1创口的形态特点、分布部位及严重程度等综合分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所形成。潘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躯干部等处造成肺脏、肝脏及脾脏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1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1149号《鉴定书》证明：（l）送检的墙面红色斑迹、深色木柄尖刀刀刃上的红色斑迹检出人血。（2）不能排除送检的嫌疑人罗国保右手掌掌指关节处血迹、深色木柄尖刀刀鞘外表面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嫌疑人罗国保所留。1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1150号《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沙发椅面血迹、墙面红色斑迹、深色木柄尖刀刀刃的红色斑迹为死者潘某1所留。1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枫林〔2019〕伤鉴字第1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吕某因外伤致左前臂皮肤划伤，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1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1195号《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送检的绳子上的生物性物质为罗国保所留。16.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相关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3月14日晚21时14分许，罗国保穿黑色夹克，深色长裤，右手放于怀中进入XX茶庄并在1楼逐个房间寻找未果后，于21时15分上楼，21时17分50余秒，罗国保出现在2楼下1楼楼梯转角处，右手反持一尖刀（柄呈铜亮色）下楼，21时18分，罗国保右手藏于怀中从1楼匆匆离开。被害人经120现场确认已死亡。17.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新桥派出所随身财物代保管清单及罗国保微信转账图片证明：罗国保于6-7月间多次微信转账给A（头像与潘某1相似），金额为200-520元不等，罗国保于5月以150元向微信名为“A2查氏龙泉刀-禾字号百年老店”购买商品。18.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新桥派出所出具的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21时43分许，松江公安分局新桥派出所接到张某1报警称，在新桥镇XX路XX弄XX茶庄内有一女子被人捅伤。民警到场后发现上址2楼包房内有一女子躺倒在沙发上，呼之不应。120到场确认已无生命体征。22时06分，罗国保报警称，其在松江区XX镇XX路XX茶庄KTV捅了一名女子。附近巡逻队员接新桥派出所指令赶赴现场时，在XX路XX弄附近路边发现，一名男子右手放在怀里，左手呈拨打电话状。队员上前询问时发现该男子右手持刀藏于怀中，遂对其予以控制。该男子自称是其报警在XX茶庄用刀捅了一名女子。经查，该男子系罗国保，被害女子为潘某1。罗国保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因情感、经济纠纷于案发当晚持刀至被害人潘某1上班的XX茶庄KTV包房内将潘捅伤的犯罪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形式来源合法有效，内容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国保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潘某1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虽能证明罗国保与潘某1存在一定的感情及经济纠纷，但尚不足以证明潘某1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法律意义上之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罗国保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罗国保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生命和健康权利不受侵害，根据被告人罗国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国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34年3月13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斌审 判 员  陈兵人民陪审员  黄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