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8号院3号楼6层601、611、612、613、614。负责人：陈秋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涛，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甄甄，女，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培培，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卫，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昌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彩祥东路16号6幢1层148室。法定代表人：董振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男，北京恒昌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甄甄、曹春卫、北京恒昌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护理费7200元的部分内容，发回重审或改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赔偿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标准计算36天，对于超出部分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护理费每天200元标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存在偏差，致使我公司权益受到损害。袁甄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渤海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春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渤海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意见。恒昌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渤海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袁甄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春卫、恒昌公司、渤海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8006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630元、残疾赔偿金166028.2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0048.2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财产损失478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94153.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曹春卫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行驶至北京市石景山区石门南路网球馆路口右转时，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袁甄甄发生碰撞，造成袁甄甄及电动自行车乘客吴霜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该事故经交通队认定，曹春卫负事故全部责任。同日，袁甄甄前往石景山医院就诊，诊断为腓骨骨折、距骨骨折、跟骨骨折、舟状骨骨折、下肢骨筋膜室综合征、右足踇趾趾间关节半脱位、右足开放伤。袁甄甄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12日住院治疗，共计23天。因此次事故，袁甄甄支付医疗费为80065.49元，其中出院后复诊日期分别为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8月12日，上述共计9次。经询问，双方均认可渤海北分公司在本案中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袁甄甄提交了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袁甄甄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在鉴定过程中，袁甄甄支付鉴定费4350元。住院期间，袁甄甄支付24天护理费5040元，标准为210元/日。出院后，袁甄甄聘用护理人员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对其进行护理，标准为180元/日，共计30日，支付护理费5400元。袁甄甄因涉案交通事故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付费用1500元。袁甄甄主张其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已经全损无法提供，并提交了2018年9月22日的购买收据，金额为2780元。庭审中，袁甄甄同意按照2000元标准赔偿其电动自行车损失。袁甄甄另主张衣物损失2000元，并主张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不久刚刚购买了羽绒服、裤子、靴子，支付费用3000元，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袁甄甄主张交通费，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经双方确认，交通费票据总金额为819元。袁甄甄、吴霜育有一女吴婉婷，出生日期为2015年4月11日。另查，2018年10月18日，曹春卫作为买方向恒昌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车辆交付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涉案车辆在渤海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包括（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车损险等，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另，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此次交通事故中，袁甄甄、吴霜均受伤，故法院将对依法支持的袁甄甄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中按照比例予以确定。关于袁甄甄各项损失数额问题，审查袁甄甄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意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认定袁甄甄主张医疗费80065.49元（保险公司已赔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166028.2（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004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系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袁甄甄主张护理费18630元，其中包括住院期间聘请护工24天护理费5040元，标准为210元/日。出院后，袁甄甄聘用护理人员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对其进行护理，标准为180元/日，共计30日，支付护理费5400元。袁甄甄主张剩余护理期系家属护理，未提交护理人员误工证明。根据案涉鉴定结论，袁甄甄的合理护理期为90日，扣除前述聘请护工的护理期54日，剩余护理期为36日，法院结合鉴定结论及袁甄甄伤情，酌定以200元/天为标准支持其36天护理费7200元，法院共支持袁甄甄护理费17640元。袁甄甄主张交通费2000元，提交若干交通费发票为证，因曹春卫、渤海北分公司仅认可实际票据金额819元，袁甄甄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他交通费支出，故法院认定袁甄甄的合理交通费为819元。袁甄甄主张财产损失4780元，除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电动车损失2000元外，袁甄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财产损失，事故认定书中对此亦未有载明，故法院对袁甄甄此项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恒昌公司并非本案实际侵权人，故其要求恒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甄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8187元、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财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甄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84665.69元；三、驳回原告袁甄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以及袁甄甄出院后36天的护理费赔偿数额是否正确、适当，就此论述如下：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由于其无形性和个体差异性，决定了很难以单一标准直接确定个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因此，在确定其具体赔偿数额时，必须通过法官自由裁量的方式进行。为了给裁判提供指引和限制法官不当行使自由裁量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列举方式将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认定的主要考量因素加以明确。该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袁甄甄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考量因素，酌情确定袁甄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为10000元未超出合理限度，并无不当之处。渤海北分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袁甄甄的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扣除聘用护工的护理天数，其还有36天需要护理。虽然，袁甄甄未就其家属护理提供误工证明，但考虑其伤情所需护理的必要性，一审法院参照袁甄甄两次聘用护工的劳务费标准，酌情确定其家属护理期间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渤海北分公司主张该部分护理费的赔偿标准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渤海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强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柳适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太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