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京行申15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春秀，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吴兴路225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再审申请人王春秀因诉上海市司法局投诉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京03行终4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4日，王春秀向上海市司法局提交《投诉书》及其他投诉材料，投诉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作出的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692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692号意见书），举报的内容为：“委托人：美国外国公司；协议书：国内公司。1500元，实为3000元。保险公司没有委托书，徐俊伟没有被委托，没有盖章；检材：十二年已给到客户，160.72事件已过二年时效不具鉴定资格；违法受理并见证客户亲笔签名；同期、同一天样本均未送；保险公司是转委托，我没有转委托。”2017年5月27日，上海市司法局向王春秀作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王春秀的上述投诉。2017年6月1日，上海市司法局对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作出沪司鉴诉调（2017）第82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调查通知书》，对该鉴定中心进行调查，并要求该中心提交书面报告。2017年6月15日，司法鉴定研究所鉴定中心向上海市司法局出具《关于王春秀补充投诉问题的调查情况》，具体内容为：1.关于收费3000元。两个鉴定为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原美国友邦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3年3月变更了名称，以下简称友邦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委托。分别编号为司鉴中心[2015]技鉴定第692号（被鉴定人钟爱贞）笔迹鉴定、司鉴中心[2015]技鉴定第693号（被鉴定人吉伟）笔迹鉴定。钟爱贞于5月29日来本中心当面书写签名字迹样本，手续完备、材料齐全、鉴定启动。2015年6月1日吉伟来本中心当面书写签名字迹样本，手续完备、材料齐全、鉴定启动。每件收费1500元，委托人一并转账付费3000元，经询问委托人，委托人要求开一张发票。这并不违反相关规定。2.司法鉴定不是诉讼，没有“时效”为两年的规定。3.笔迹鉴定规范没有一定要有与检材同一天的样本、否则鉴定不能进行的规定。2017年7月5日，王春秀到上海市司法局继续反映其投诉的情况，并填写《来访接待登记表》。2017年7月6日，上海市司法局对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鉴定人凌敬昆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凌敬昆对王春秀的举报事项进行了回应，内容与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提交的书面材料相一致。后王春秀向上海市司法局提交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刑事技术鉴定协议书》、692号意见书等材料。2017年7月24日，上海市司法局对王春秀作出沪司鉴管答（2017）42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24日、7月5日、7月17日，王春秀向上海市司法局提交了书面投诉材料。材料中王春秀对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所做的692号意见书提出异议。上海市司法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等规章的规定，开展了受理、调查、核实等工作。现就调查处理意见答复如下：一、关于鉴定活动的基本情况。经查，2015年5月27日，友邦公司委托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对日期为“2003、7、28”的《收款回执》原件落款“收款人”处“钟爱贞”签名是否钟爱贞所写进行鉴定。经材料审查，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9日决定受理该鉴定委托。同日，钟爱贞在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书写签名样本。2015年6月10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出具了692号意见书。二、关于投诉材料反映问题的答复。（一）关于鉴定收费的问题王春秀材料中反映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收取3000元鉴定费的问题。经查，鉴定人称，692号意见书收费为1500元，相关收费已在《鉴定协议书》中注明。2015年5月27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受理友邦公司的委托，分别对被鉴定人钟爱贞、吉伟相关材料进行笔迹鉴定，并出具了692号意见书、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693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每件鉴定均按标准收取鉴定费用1500元，委托人一并转账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经询问委托人，其要求相关款项开具在一张发票，相关操作并不违规。经过对该鉴定卷宗的调阅和审查，对鉴定人的询问，上海市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调查，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692号意见书收费为1500元，符合《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司法局关于贯彻执行〈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的通知》第三条法医、物证、声像资料类司法鉴定收费标准在国家规定的基准价的基础上适当上浮，上浮幅度最高不超过50%之规定。（二）关于鉴定受理相关问题。1.王春秀材料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书落款时间“2015年5月13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超时受理的问题。经查，鉴定人称，委托人于2015年5月27日至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委托鉴定，经材料审查，于2015年5月29日决定受理该鉴定委托。且一般来说，委托书都是委托人事先开好的，具体委托时间都在落款时间之后。经过对该鉴定卷宗的调阅和审查，对鉴定人的询问，上海市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调查材料，不能认定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存在超时受理的情况。2.王春秀材料中提出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违法受理该鉴定委托、友邦公司不具备委托主体资格、委托形式违规的问题。经查，该问题王春秀曾向上海市司法局提出。上海市司法局经过调查后于2016年4月18日向王春秀寄送的沪司鉴管答（2016）23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23号《答复书》）中进行了答复，在此不再重复。（三）关于鉴定材料的问题。1.王春秀材料中提出鉴定材料中没有“同期、同一天样本”的问题。经查，鉴定人称，该鉴定中，已按照技术规范要求提取了检材，鉴定材料完整、充分，足以得出鉴定意见。且相关技术规范中并不要求一定要有与检材同一天的样本、否则鉴定不能进行的规定。经过对该鉴定卷宗的调阅和审查，对鉴定人的询问，上海市司法局认为，上述问题是专业技术问题，属鉴定意见范畴，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第十一条和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王春秀对鉴定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向委托人提出。2.王春秀材料中提出鉴定材料“已过二年时效”“不具鉴定资格”的问题。经查，鉴定人称，司法鉴定是对专业技术问题进行判断，对王春秀所说的时效应为诉讼时效相关规定，与司法鉴定无关。经过对该鉴定卷宗的调阅和审查，对鉴定人的询问，上海市司法局认为，鉴定人所说并无不当。（四）关于鉴定用途的问题。王春秀材料中提出“鉴定用途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问题。经查，鉴定人称，友邦公司在委托鉴定时提供的“笔迹鉴定申请书”中已写明鉴定用途为查明客户钟爱贞2003年7月28日签订的“收款回执”上的签名“钟爱贞”是否为本人所写。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在受理过程中已进行过审查，其鉴定用途并不违反现有法律规范要求。经过对该鉴定卷宗的调阅和审查，对鉴定人的询问，上海市司法局认为，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已对鉴定用途进行了审查，且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之规定，亦未发现相关鉴定用途存在不合法的情形，故无法认定存在王春秀所说的上述情形。王春秀收到上述答复后，向司法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司法部收到王春秀的复议申请后，于2017年9月28日予以受理，并于当日向上海市司法局出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10月9日，上海市司法局收到通知书，并于2017年10月19日向司法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2017年11月20日，司法部作出（2017）司复决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海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2月22日、2月29日、3月25日、4月13日，王春秀曾就涉案692号意见书向上海市司法局提出过举报，上海市司法局经审查作出23号《答复书》，对王春秀提出的违规受理问题、样本问题作出答复，未支持王春秀的投诉事由。王春秀不服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上述答复书。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4行初26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王春秀的诉讼请求。王春秀提出上诉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3行终13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上述行政判决。王春秀申请再审称，上海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未能纠正692号意见书的错误，后司法部就其复议申请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对《答复书》予以维持，均违反了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程序等。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再审申请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王春秀投诉时有效实施的原《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现已修订，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员的投诉，由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据此，上海市司法局具有受理王春秀投诉，并依法调查处理本行政辖区内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的执业活动的法定职责。司法部作为上海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王春秀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权。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司法鉴定机构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违反法定收费管理规定、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等事项，负有进行查处的职责。本案中，上海市司法局受理王春秀的投诉后，对王春秀就692号意见书投诉的包括鉴定费收取、鉴定程序合法性、鉴定材料等问题，开展调查、询问、核实等工作，并结合书面证据和调查核实情况，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书》，逐项答复王春秀提出的投诉问题，符合法律规定。另，王春秀曾向上海市司法局就委托人及样本问题提出过质疑，上海市司法局在作出23号《答复书》中对相关问题进行过答复，该答复书亦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支持。司法部受理王春秀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并无不当，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春秀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春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春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