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 陈全双，男，汉族，生于1972年4月19日，住汉中市汉台区（系刘秀珍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珍，女，汉族，生于1940年11月18日，住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陈全双因与被上诉人刘秀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全双上诉请求：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17万元”事实不清。本案赡养协议中形成的17万元，2018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有病住院时，已从工商银行取出存在了上诉人卡上。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12月8日的银行卡流水显示余额为91507.41元；二、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住院费一次支出过15436.69元，合疗门诊数次369.03元，《合疗证》有记录；被上诉人在汉中市人民医院中医针灸理疗，一次约付360元，一个疗程10次，这都是已经实际支出费用；三、赡养协议是附条件协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尽赡养责任和义务，“17万元”协议约定的明确是被上诉人的医疗、生活等费用，被上诉人对调解协议反悔，那么赡养协议就应当撤销。刘秀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刘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全双返还属于原告的存款170000元。2、由陈全双承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刘秀珍与被告陈全双系母子关系。原告刘秀珍与其夫生育三个子女。因赡养事宜多次找社区解决，2018年11月13日汉台区七里街道办事处光辉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告及长子陈全林、次子陈全双、三子陈全和达成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即原告要求同被告生活，其供养、生活照料及生养死葬由被告负责；原告的宅基地一间给陈全双修建、土地补偿款90000元（玖万元整）由刘秀珍自行支配。所修建房屋刘秀珍只享有居住权，继承权归陈全双所有。后原告将自己名下的剩余存款170000元交给被告保管，用于原告生活和医疗。被告对社区所达成的协议及所保管原告的存款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因费用再次双方矛盾，2019年5月经社区调解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生活等费用每月1000元人民币至9月底，合计支付给原告5000元，双方均认可无异议。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存款17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同意返还，但请求原告搬离其住所，双方意见分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因赡养纠纷达成协议,经基层组织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后原告将自己的存款交于被告保管，双方均认可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5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应当从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陈全双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秀珍存款165000元。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被告陈全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全双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陈全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当事人身份情况；第二组：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3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刘秀珍就赡养问题在汉台区法院立案起诉，后撤诉；第三组：陈全双新农合本复印件，证明刘秀珍的就诊治疗及花费情况；第四组：“17万元”银行卡流水单，证明卡上余额仅剩91507.41元，原审判令返还165000错误；第五组：门诊医疗费用单据：2019年8月14日汉中市人民医院刷卡消费348元记录单，2019年12月11日金华村卫生室证明一份，2019年8月6日汉中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一张，金额34.5元，2019年8月14日汉中市人民法院门诊费票据两张，合计348元，2019年4月16日医药费收据一张，金额65元，2019年12月27日汉中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一张，金额517.5元，2020年2月5日七里中心卫生院（新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费票据一张，金额129.16元，以及陈全双提交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陈全双为被上诉人刘秀珍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第六组：刘秀珍于2020年2月19日签字领取500元生活费收条一张。本院组织被上诉人刘秀珍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刘秀珍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卫生室的治疗费都进行了报销，陈全双并没有负担；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对银行卡的开支情况表示并不知情，认为是陈全双私自转走了；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医院的治疗费都是从陈全双给她每个月1000元生活费里开支的，并不是陈全双额外支出的；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表示同意从存款余额165000元中予以扣除。对于上述证据，对第一、二、三、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第三组证据，经核对农合统筹基金情况，陈全双主张2018年10月25日刘秀珍住院费用15436.69元，报销金额6613元，陈全双垫支了自费部分。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秀珍与三个儿子达成赡养协议是在2018年11月13日，在该赡养协议中明确载明刘秀珍剩余存款170000元，住院产生的治疗费用发生早于赡养协议，故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虽陈全双提交的银行卡流水显示余额为91507.41元，但陈全双对其余金额的开支状况无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陈全双提交的汉中市人民医院、七里中心卫生院的门诊费票据以及汉台区社会医疗机构医药费统一收据予以认可，金额共计1094.16元。对其他证明及情况说明因其既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被上诉人刘秀珍对相关支付情况也不予认可，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应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陈全双为刘秀珍支付医疗费共计1094.16元，并于2020年2月19日向刘秀珍支付生活费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陈全双返还刘秀珍165000元是否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1月13日，刘秀珍与三个儿子共同签订赡养协议，协议约定陈全双作为刘秀珍的赡养人，刘秀珍名下存款170000元由陈全双存入工行，刘秀珍的生活及治病费用从该款项中支出，在刘秀珍去世后陈全双对该款项剩余部分享有继承权。后刘秀珍主张陈全双未按赡养协议履行义务，造成老人生活困难，要求陈全双返还其170000元存款。经查，赡养协议达成后，刘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前，陈全双分五次共向刘秀珍支付了5000元生活费以及1094.16元医疗费，在一审判决后陈全双还向刘秀珍支付了生活费500元。故陈全双主张对实际支出费用从刘秀珍存款中予以扣减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扣减。上诉人陈全双主张在赡养协议达成后还有其他支出费用，除去其他支出，刘秀珍存款余额仅剩91507.41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主张。陈全双上诉状中要求对赡养协议予以撤销，并不属于本院二审的审理范围，故陈全双其他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全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全双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刘秀珍存款163405.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陈全双负担。上诉人陈全双多预交的1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艳                     审  判  员  陈耀斌                     审  判  员  李  晓                     二○二○年三月十日                     法 官 助 理 康  馨                     书  记  员  高  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