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伟群制刀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五股区。法定代表人：蔡勇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欣，男，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山杉，女，汉族，1982年10月13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阳市歌山镇直本缝纫配件加工厂，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经营者：何军君，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何军君之兄），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上诉人伟群制刀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伟群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75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伟群公司2.注册号：20152843.申请日期：2001年5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13日5.标志：“快可利”6.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等。二、被诉决定2017年9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13179号《关于第2015284号“快可利”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伟群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伟群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坤伦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坤伦公司）与上海晋甘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宣传海报照片、展位照片；2.授权书，用于证明伟群公司授权鑫景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简称鑫景公司）和伟群金属工业（昆山）有限公司（简称伟群昆山公司）使用诉争商标，鑫景公司和伟群昆山公司授权坤伦公司使用诉争商标；3.鑫景公司向坤伦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及销货清单、成品出库明细单,坤伦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及销货清单；4.产品图片；5.授权书。一审诉讼期间，伟群公司补充提交了13份证据，其中部分证据与行政阶段证据相同，其余有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6.鑫景公司向坤伦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对账单、成品出库明细单、转账凭证、销货清单；7.天磊五金（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天磊公司）出具的证明，坤伦公司向天磊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销货清单1份，产品包装图片；8.上海鸣皋衣车有限公司（简称鸣皋公司）出具的证明，坤伦公司向鸣皋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销货清单2份，产品包装图片；9.晋甘展览坤伦-上海家具展预算报价单；10.坤伦公司网页打印件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伟群公司提交的证据1、9中，工程项目合同、预算报价单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照片系自制证据，证明力不强，且未体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证据2、5授权书仅能证明相关主体授权他人使用第1975917号商标或诉争商标，但就该授权书本身而言不产生证明商标使用的法律效果。证据3、6销售发票、成品出库明细单、销货清单、应收账款对账单、转账凭证在核定商品上均未显示诉争商标；部分销货清单显示了诉争商标，但并非使用在核定商品上。证据4产品图片系自制证据，均未体现形成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使用。证据7、8中，证明系单方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力不强；发票、销货清单在核定商品上未显示诉争商标；产品包装图片系自制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10系未经公证的网页打印件，且未显示使用诉争商标的“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已进入商业流通环节。因此，伟群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伟群公司的诉讼请求。伟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伟群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东阳市歌山镇直本缝纫配件加工厂（简称直本加工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伟群公司提交的证据1展会照片显示有诉争商标，但未显示“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证据2伟群公司授权鑫景公司和伟群昆山公司的内容为“加工生产商标注册证内所有产品与出口”，鑫景公司和伟群昆山公司授权坤伦公司的内容为“代理中国地区销售商标注册证内所有产品”。证据3中鑫景公司向坤伦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及销货清单、成品出库明细单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及其核定使用的商品；坤伦公司向天磊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及销货清单与证据7相同，发票上未显示诉争商标及货品名称，销货清单上显示有“伊士文中砂带”字样，未显示诉争商标；坤伦公司向鸣皋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销货清单与证据8相同，发票上未显示诉争商标及货品名称，销货清单上显示有“伊士文中砂带”“砂带”字样，未显示诉争商标；坤伦公司向汕头市东瀛针车整烫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及货品名称，销货清单上显示有“砂带”“快可利电剪直刀”字样。伟群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伊士文”是一种品牌的裁布机，“伊士文中砂带”系指适用于该品牌裁布机的砂带。二审诉讼中，伟群公司补充提交了3份证据（编号续前）：11.坤伦公司与鑫景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对应发票及销货清单，其中发票及销货清单与证据3相同，供销合同上显示有“裁布机零件砂带快可利及图”字样，该合同中的“图”字同时出现有简体字和繁体字；12.坤伦公司与天磊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对应发票及销货清单，其中发票及销货清单与证据3、7相同，供销合同上显示有“伊士文中砂带快可利及图”“50盒”字样，该合同中的“图”字同时出现有简体字和繁体字；13.伟群昆山公司与坤伦公司于指定期间之后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直本加工厂对伟群公司上述补充证据不予认可，理由为三份产品供销合同未能在一审诉讼中提供，存在后补的可能性。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行政诉讼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以及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伟群公司提交的展会照片虽然显示有诉争商标，但未显示“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不能证明其将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宣传使用。产品图片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均未体现形成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伟群公司在行政程序及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鑫景公司出具给坤伦公司的销售发票及销货清单、成品出库明细单等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及核定使用的商品；且根据授权书显示，伟群公司授权鑫景公司和伟群昆山公司加工生产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再由鑫景公司和伟群昆山公司授权坤伦公司代理销售商品，故鑫景公司将商品销售给坤伦公司的行为，尚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伟群公司在行政程序及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有关坤伦公司对外销售砂带商品的证据仅为其向鸣皋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对应销货清单2份以及其向天磊公司、汕头市东瀛针车整烫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对应销货清单各1份，前述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及货品名称，销货清单上仅显示有“伊士文中砂带”或“砂带”字样，并未显示诉争商标。尽管伟群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坤伦公司与天磊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但尚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理由如下：首先，伟群公司在行政程序和一审诉讼中均提交了前述发票及销货清单，但直到二审诉讼中才补充提交了1份产品供销合同，且该合同中的“图”字同时出现有简体字和繁体字，伟群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排除其为完善证据链补签合同的可能性。其次，该合同仅显示有“伊士文中砂带快可利及图”字样，并未直接指向本案诉争商标。第三，伟群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仅提供了一份形式相对完整的销售证据，难以据此认定相关公众已经在诉争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之间建立联系，故即使该交易真实存在，亦属于象征性使用。其他在案证据或显示时间不在指定期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证明力较弱，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被实际使用于核定商品上。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伟群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裁布机用沙带（机器零件）”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伟群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伟群制刀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