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树源，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志亮，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孙树源因与被上诉人司志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树源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3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鲁0302民初1277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淄博市中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鲁03民终1542号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鲁03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鲁03民终411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淄川区人民法院重审。淄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鲁03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并于2019年11月22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查内容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张波给上诉人签下了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波之间的合同已经淄博仲裁委员会裁决为有效的合同。认定事实要靠证据说话，主审法官毫无依据的推测不能推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仲裁裁决书中确定上诉人已支付的房款，是经在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1690号判决书确认的款项，上诉人主张的购房款中的73600元是上诉人借给张波的借款与事实不符，而且与(2018)鲁03民终4112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仲裁裁决书中第二页倒数第九行，房屋定金收据证明被申请人于2011年8月30日收到申请人定金30000元；于2011年9月20日收到申请人定金80000元；与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1690号判决书认定的73600元，借款日期与支付房款的日期不同，金额也不同。借贷关系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重复，也不矛盾。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何付清房款与事实不符。在仲裁案件裁决书中第二页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已经证明支付房款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4日司志亮与张波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司志亮在2011年7月4日支付张波68000元房款，认定事实错误。上述事实淄博中院(2017)鲁03民终2854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四行“一审法院认为确定原告司志亮是否购买张波的房屋，首先应确定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被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合同中签名不是张波本人书写，指纹无法鉴定，据此无法认定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还款凭证四份，还款证明一份，房屋抵押权证一份仅能证明司志亮代张波偿还贷款的事实，因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故不足以认定为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据。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供首付68000元房款的原件，无法确定收条的真实性。”上述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本案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经过质证，因此不能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的审查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1.仲裁委的裁决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对仲裁裁决的审查应当由仲裁委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淄川区人民法院作为基层法院无权审查淄博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而且撤销仲裁裁决应当依据《仲裁法》的规定，经法定程序审理，因此，在本案中审查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明显错误。2.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如有错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不是一审普通程序案件审查的范围。3.一审法官要求提供上诉人提供仲裁裁决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裁决书以及判决、仲裁案件中所依据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无需在本案中重复质证。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庭审过程中，法庭出示了一份法院依职权为案外人张波作的一份调查笔录，该笔录的收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法官作为裁判者进行裁判，必须保持中立性。法官依职权进行调查的范围应严格地限制在法律所规定的范围内。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六条对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和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均做出了明确的规定。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本案的情形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畴。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在第十六章“抵押权”一章内。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并不涉及到抵押权的问题，应适用《物权法》“第三章物权的保护”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司志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孙树源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孙树源在（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判决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伪造的合同。1.2013年孙树源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向淄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向淄川区法院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波以160000元价格将房屋卖给了他，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14日，但是合同相对人张波对该合同不知情，也从未签署过该合同。在此次诉讼中，孙树源提交了27600元和736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两份，其中27600元银行转账记录其在(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裁决中同样也提交了。张波在向孙树源借款时只在一份空白房屋买卖合同中签过字，该份合同孙树源已经于2011年11月1日以谭启林的名义向淄川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供了，法院作出(2011)川商初字第2371号裁定。该合同中载明张波于2011年8月30日以11万元的价格把房屋卖给了谭启林，同时提交了在孙树源提起仲裁时提交的30000元和80000元定金单2份。该份合同最能体现张波实际借款的数额，在扣除一个月利息前总计110000元，实际打款27600元和73600元。2.该合同约定，双方于2011年7月23日的借款本息88000元冲抵房款(本金736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2%)，但是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14日，在张波借款一个月后，借款合同还未到期。而88000元的数额为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1690号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此点更能证明该合同为孙树源伪造，且日期是(2012)张民初字第1690号判决作出后。否则只能说明孙树源在2011年8月14日就已经预见了张店区人民法院2013年的判决结果。二、孙树源在(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裁决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伪造、变造的合同。1.2014年孙树源以变造后的上述合同向淄博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合同将房屋价款变为137600元、争议解决方式由“房屋所在地法院”变更为“由淄博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但是其他条款、签订日期、手写部分、签字均与上述合同完全一致，张波对于该份合同同样不知情，也从未签署过该合同，同样并非张波借款时所签署的空白合同。2.仲裁中孙树源提供的2011年8月14日转账记录27600元实为借款30000元扣除一个月利息后的结果，与其提交的2011年8月30日定金收据30000元为一回事，其进行了重复利用；2011年9月20日定金80000元为2011年7月23日借款73600元，原理同上，利息均为8分/月。且上述两份定金单在孙树源以谭启林名义起诉的(2011)川商初字第2371号裁定中已经提交过，27600元银行转账记录在(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判决中也提交过，在仲裁中提交相同的证据，这更能证明上述转账记录、定金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均为实现其债权而刻意形成，是明显的套路贷及虚假诉讼行为。3.在仲裁过程中孙树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经申请人查证也是伪造的，其性质为虚假诉讼。三、请求依法追究或移送相关部门追究孙树源虚假诉讼、套路贷的法律责任。孙树源与张波之间的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孙树源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采取套路贷的手法，预扣利息后由借款人张波书写借条，签订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后由借款人张波书写定金收据，在债权到期后利用上述证据及伪造、变造的房屋买卖合同多次提起诉讼和仲裁，其性质为虚假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套路贷”进行了相关规定。综上，孙树源为实现自己的债权，先后通过利用套路贷获得的各项证据及伪造、变造的房屋买卖合同多次进行虚假诉讼，虽然最终通过执行程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是淄川区人民法院已发现其诉讼行为存在前后矛盾、交叉重复的行为，已经先后作出(2017)鲁0302民初1277号、(2018)鲁0302民初2571号判决，加上此次(2019)鲁0302民初994号，三次判决均驳回孙树源的诉讼请求，但是前面两次二审法院均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驳回孙树源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同时也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孙树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腾出原告所有的位于淄川区房屋；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950元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3月20日为10450元）；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3日，张波向原告孙树源借款73600元，中国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注明用途为借款，同时张波给孙树源签下了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1年8月14日，孙树源支付给张波27600元，中国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注明用途为购房定金，张波又给孙树源签下了一份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此后，孙树源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淄博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分别为：一、孙树源于2012年5月29日向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波偿还借款73600元及利息，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张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波偿还孙树源借款本金73600元、利息14965元以及自2012年5月29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二、孙树源于2013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当时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张波履行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支付违约金29131元。一审法院作出（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8月14日，孙树源与张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波将其坐落于淄川区般阳世家11号楼3单元顶层东户房屋一套卖于孙树源；该房屋已经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淄川支行，合同约定张波应于2012年8月14日前办理抵押注销手续；双方协商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6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孙树源向张波支付定金27600元；2011年7月23日张波向孙树源的借款本息88000元充(冲)抵房款；剩余房款在办理完毕房产过户手续后一次性结清。合同签订后，孙树源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波支付了购房定金27600元。双方合同约定的“2011年7月23日的借款本息88000元充抵房款”，系张波于2011年7月23日向原告借款73600元，该债权张店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2)张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判决。因此判决：1.孙树源与张波于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驳回孙树源要求张波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3.驳回孙树源其他诉讼请求。三、孙树源于2014年又向淄博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责令张波继续履行2011年8月14日另行签订的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孙树源办理抵押注销及产权过户手续并承担仲裁费用。淄博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裁决书，仲裁庭查明：2011年8月14日，孙树源与张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波以137600元的价格将座落于淄博市淄川区般阳世家11号楼3单元顶层东户的房屋一套出售给孙树源，张波于2012年5月1日前办理抵押注销手续，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65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孙树源按约定缴纳了购房款，但张波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协助办理抵押权注销及产权过户手续。裁决如下：1.张波于本裁决生效后七日内办理淄博市淄川区淄矿路新兴街般阳世家小区11号楼3单元顶层东户房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2.张波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孙树源将现登记在张波名下的淄博市淄川区淄矿路新兴街般阳世家小区11号楼3单元顶层东户房屋过户至孙树源名下。2015年10月28日，孙树源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裁决书，一审法院执行部门通过执行程序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为孙树源。另查明，孙树源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依据是淄博仲裁委员会（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所认定的《房屋买卖合同》与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同一日期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不一致，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内容相互重叠、相互矛盾。仲裁裁决中存在如下问题：一、在该仲裁裁决书中确认孙树源支付的房款，是已经在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款项，即孙树源出借给张波的借款73600元，该款项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孙树源主张的购房款中27600元已经被一审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购房款。上述款项与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复、矛盾。二、一审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为160000元，而仲裁裁决中认定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为137600元，孙树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何付清房款。再查明，2011年7月4日，被告司志亮与张波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153000元，司志亮在2011年7月4日支付张波68000元房款，在九月底前张波交付房屋后，司志亮全部负责偿还张波银行房贷85000元。合同签订后，司志亮支付给张波68000元房款。2012年3月2日，被告司志亮偿还了本案涉案房产从中国建设银行的按揭贷款余额76351.03元，但是没有立即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来，司志亮入住该涉案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树源虽取得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但被告司志亮主张孙树源与案外人张波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法律关系，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行为。一审法院查明，孙树源有多份与张波同一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既向法院起诉，又申请仲裁，从现有证据看，孙树源支付了27600元购房款，其主张另支付的88000元购房款，已经由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系张波于2011年7月23日向孙树源借款73600元及部分利息，该债权张店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2)张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判决。同时本案还存在以下问题：一、孙树源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依据是淄博仲裁委员会（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系2015年7月13日作出。在裁决书作出之前，案外人谭启林已于2011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司志亮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说明仲裁房屋系有争议房产，孙树源在申请仲裁时并未陈述该事实；二、孙树源曾于2013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川民初字180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孙树源与张波于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驳回了孙树源要求按照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而孙树源于2015年申请仲裁的请求也涉及2014年8月14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办理同一房屋产权过户等事项，同时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其与张波签订完房屋买卖合同后又将房产转卖给了谭启林。从以上可以看出，该案存在多处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要求孙树源提供仲裁裁决时提供的合同、付款等情况的相关证据，而孙树源以已经有生效裁决为由，拒绝提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判决对社会行为具有引领性，法院判决保护的是合法权益。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要求人们在民事活动中应当讲诚实、守信用，正当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而孙树源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孙树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元，由孙树源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树源于2013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当时的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张波履行2011年8月1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等，形成（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案件；在该案判决中，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孙树源和张波协商案涉房屋成交价格为16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孙树源向张波支付定金27600元；2011年7月23日张波向孙树源的借款本息88000元冲抵房款；剩余房款在办理完毕房产过户手续后一次性付清。同时该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孙树源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购房定金27600元。而在（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仲裁案件中，孙树源请求张波履行的系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另一份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仲裁裁决查明事实：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屋价格为137600元；该仲裁裁决载明孙树源在该仲裁案件中提供银行汇款一份，证实其向张波账户汇款27600元，提供房屋定金收据2份，证实张波于2011年8月、9月分别收到孙树源房屋定金30000元、80000元。在上述诉讼案件中，孙树源依据其与张波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诉请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在其变更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的情形下，其又变换救济途径，以另一份签订于同日即2011年8月1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向仲裁机构申请张波协助变更案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在两个案件中，对于同一房产，孙树源提供了签订于同日的两份不同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对房屋总价的约定存在明显差距、孙树源主张的合同付款方式亦不相同；且在仲裁案件中，在张波未到庭的情形下，孙树源仅提供两份定金收据以证实其交付购房定金110000元，并未提供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据。而据诉讼案件检索，2011年11月，案外人谭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与张波2011年8月30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诉请张波协助办理过户登记，形成（2011）川商初字第2371号案件，司志亮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孙树源系谭启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谭启林的起诉，本院二审维持一审裁定。该案之后，孙树源又以其自己作为合同相对人的签订于谭启林之前的《房屋买卖合同》提起前述（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和（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仲裁案件。从上述案件中涉及相关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讼行为看，存在诸多矛盾和不合理之处。在此情形下，孙树源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获得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来源，但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仲裁裁决中的证据，其以相关事实已经生效的（2014）淄仲裁字第315号仲裁裁决认定为由拒绝提交。但是据前所述，（2011）川商初字第2371号、（2013）川民初字第1805号亦均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在生效判决和生效仲裁裁决认定相关事实存在矛盾的情形下，孙树源以此为由拒绝提交证据，系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孙树源上诉主张一审审查仲裁裁决系程序违法，对此，因孙树源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系该仲裁裁决书，且出现了前述不合理情形，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进行审查系行使职权的范围。一审对张波进行调查，因张波系案涉房屋原产权人，且系《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系查明案件事实的职责范畴。因此，孙树源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树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上诉人孙树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刘 宁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卉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