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7168号 原告：戴传德，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蒙春，宁波市鄞州区开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盛振宇，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告：宁波翔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东谷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725175588J。 法定代表人：杨宏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全佩，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传德与被告盛振宇、宁波翔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以（2019）浙0225民初7168号民事裁定，依法冻结了被申请人翔胜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宁波象山支行（账号：19×××49）的银行存款。上述保全金额为520500元，期限为自冻结之日起一年。2019年10月25日，被告盛振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被驳回。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案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于2020年3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蒙春，被告盛振宇及被告翔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全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原、被告一致要求案外调解30日，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传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起至2019年6月止按月利率1%计算合计90000元，自2019年7月1日以 4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3.两被告承担诉讼保全的担保费2500元。 被告盛振宇答辩称，案涉保证金实际为用于温州市乐清芙蓉镇海口村旧村改造安置用房B-14地块1#楼的消防保证金，当时约定50万元，该笔保证金在1#楼结顶后归还50%，验收后再归还另外50%。因甲方资金不到位，消防班组也不予配合，致工期延长。原告实际合伙进行消防工程，开工后，工人也跑光未到位，认为需要追究因原告方问题导致工期延误造成的相应损失。 被告翔胜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消防工程保证金是原告与被告盛振宇为承建1#楼项目而发生的，与我方无关。我方虽与原告签订过《消防系统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未对工程保证金进行约定，且因原告未具有相应资质，该合同应认定无效，故案涉保证金与该合同无涉。尽管我方与原告签订了《消防工程保证金协议》，但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盛振宇支付消防工程质量保证金50万元。我方为了保证被告盛振宇承诺的履行，由其按约将保证金归还给原告，即在业主将工程款汇入我方账户后由我方分期支付给原告。事实为被告盛振宇私自承接1#楼工程消防项目分包给原告，向原告收取保证金。我方仅提供账户进行转付行为，并未实际收取该保证金。实际收取、使用原告保证金的仍为被告盛振宇。二、原告要求我方归还保证金4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根据《消防工程保证金协议》约定，保证金不计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且事实我方也并未实际收取、占有和使用该保证金。同时，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盛振宇承诺业主方该二期工程款汇入我方账户后，由我方分期支付给原告。该约定也与被告盛振宇实际向原告收取保证金相符，可见原告在交付时也明知上述事实，故我方并无直接向原告的还款义务，请求返还该保证金的相对方应为被告盛振宇，且原告未举证证明付款条件和期限已成就，要求我方归还保证金难以成立。三、原告曾向乐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与被告盛振宇主动和解并达成协议撤诉，能够证明原告认可案涉保证金是其与被告盛振宇发生的，对保证金实际由被告盛振宇收取，并应由其归还的事实明知。原告已与被告盛振宇达成协议，已将该保证金转化为被告盛振宇向其的借款，约定由被告盛振宇向其归还并支付相应利息，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盛振宇已还款10万元。基于此，本案案由确定为一般合同纠纷，而非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故案涉保证金与我方无涉，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请求也无相应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翔胜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8月16日，乐清市花村清寓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翔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芙蓉镇海口村旧村改造安置用房建设项目（除B-14地块1#楼外4个标段的所有建设项目）承包给该被告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等内容。同年11月30日，该被告与原告戴传德签订了一份《消防系统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芙蓉镇海口村旧村改造安置用房B-14地块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消防系统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工期要求、材料采购、质量要求、付款办法等权利义务内容。2016年12月6日，以被告翔胜公司为甲方、海口村旧村改造项目部为乙方、海口村旧村改造项目部消防班组为丙方的《消防工程保证金协议》，约定：根据《消防系统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经三方协商同意丙方向乙方支付消防工程质量保证金伍拾万元整，该笔保证金在1#楼六层结顶（业主方支付该期工程款后）归还保证金50%，即贰拾伍万元整。其余保证金于1#楼结构封顶（业主方支付该期工程款后）一次性归还，不计利息。乙方承诺业主方该二期工程款汇入甲方账户后，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丙方。被告翔胜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盖章，被告盛振宇和原告分别在乙方、丙方处签名。同日，原告汇入被告翔胜公司账户500000元，该被告又将上述保证金转入被告盛振宇账户。后原告未获得该项目，被告翔胜公司亦未退还保证金。2019年1月31日，原告向乐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翔胜公司[案号：（2019）浙0382民初1713号]，要求其归还保证金。期间，被告盛振宇参与协商，2019年3月12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翔胜公司为乙方，被告盛振宇为丙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归还保证金本金50万元人民币，支付利息损失按月息1分计算，从2017年12月份至2019年6月份止合计利息9万元人民币，在2019年3月份归还5万元、4月份归还5万元、5-6月份归还10万元或者15万元、2019年8月底前还清余额及利息；二、丙方自愿承担甲方向法院撤回起诉的诉讼费4400元人民币、并承担代理费20000元人民币，在丙方承担上述费用后，甲方向法院撤回对乙方的诉讼；三、如果丙方有任何一期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没有到期债务视为到期，甲方可以一并向丙方主张权利，也有权按原来的保证金协议规定向乙方主张退还保证金，乙方和丙方应当共同承担归还责任，如产生诉讼，管辖地为象山县人民法院管辖，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因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均由乙方及丙方承担；四、在乙方与丙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向法院撤回对乙方的诉讼。被告翔胜公司未对该协议签字盖章确认。同日，原告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撤回起诉。被告盛振宇仅支付1000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盛振宇以原告实际承接消防工程并造成工期延误等损失为由未与支付。 以上事实，由原告戴传德提交的《消防系统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消防工程保证金协议》、现金交款单、《和解协议》、（2019）浙0382民初1713号民事裁定书、《委托代理协议》、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盛振宇提交的短信截图、赔偿清单，被告翔胜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个人活期取款转账回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9）浙038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等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翔胜公司将消防系统工程内部承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戴传德，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翔胜公司签订的《消防系统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基于该合同由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保证金协议》，均属无效。因上述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盛振宇提出的开工后原告实际合伙做消防工程，并且延误工期造成损失的辩解意见，未获原告认可，该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将保证金转入被告翔胜公司账户事实，虽然该资金由被告盛振宇实际使用，但此举应属其内部资金流向，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翔胜公司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盛振宇在（2019）浙0382民初1713号案件协商过程中，与原告订立《和解协议》，自愿加入债务，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尚欠消防工程质量保证金4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大小、尚未实际履行以及占用资金的时间长短等因素，本院确定可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盛振宇还应承担未履行《和解协议》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但被告翔胜公司因未在《和解协议》盖章确认，故原告要求该被告承担律师费、保全费、因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盛振宇、宁波翔胜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戴传德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盛振宇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三、被告盛振宇支付诉讼保全的担保费2500元； 四、驳回原告戴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50元，减半收取计4525元，财产保全费 3122.50元，合计7647.50元，由被告盛振宇负担，被告宁波翔胜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其中的37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余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