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4刑初9号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大学文化，住东阿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东阿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11月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广志，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婷婷，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周广志、孙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9月，被告人孙某利用担任东阿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会计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记账、重复报销的手段，两次分别侵吞、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12894.52元、53922.54元，共计66817.06元。2019年6月10日，在东阿县审计局审计期间，孙某向审计人员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孙某已将赃款全部退缴到中国共产党东阿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职证明、农业银行回单凭证、查账笔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韩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孙某在提起公诉之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建议对被告人孙某判处拘役一个月到二个月，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且在案发后已真正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和危害性，真诚悔罪希望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于2012年12月至2018年9月任东阿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兼任会计。期间采取收入不记账的手段，于2018年9月21日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66817.06元。2019年6月10日，在东阿县审计局审计期间，孙某主动向审计人员交代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孙某已将赃款全部退缴到中国共产党东阿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东阿县公安局铜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中国共产党东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支部委员会出具的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证实，孙某为正式党员。3.东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孙某从2012年12月至2018年9月任东阿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兼任会计。2019年2月至今东阿县大数据信息平台维护中心副主任（副科级）。4.东阿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县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东阿县审计局对东阿县人大常委会2018年度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组针对该单位现金过大问题与原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孙某（2012年12月至2018年9月兼任会计）进行谈话，孙某主动交代了其用2018年3月-5月医疗保险金套取现金的行为。审计组进一步核实后，于2019年7月12日将该问题线索移送东阿县监委会，7月16日孙某到东阿县监委接受谈话，对其违法违纪问题供认不讳，7月18日东阿县监委会对孙某涉嫌严重违法违纪问题立案调查。5.东阿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出具的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农业银行回单凭证证实，2018年3月至5月，东阿县人大常委会应缴纳医疗保险费为69328.98元，其中单位缴纳数额为53922.54元，个人缴纳数额为15406.44元，上述医疗保险费全部是由东阿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由东阿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出具，证明经查找基金明细账账目，未发现东阿县人大常委会2018年职工养老保险69328.98元的记载。6.东阿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出具的东阿县人大机关财务出纳交接表复印件证实，2018年9月21日孙某不再负责出纳工作，在与接收人韩某交接时，没有将自己贪污的66817.06元向韩某交接。7.东阿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出具的查账笔录证实，2018年9月18日第20号记账凭证中附有2018年8月21日费用报销单（附件6张单据），由负责人王德勇于9月4日签字，记载缴纳2018年3月至7月医疗保险88927.65元。后附的6张单据中包括1张2018年3月至5月缴纳医疗保险69328.98元的单据。2018年12月31日第28号记账凭证记载付机关事业养老保险金69328.98元（暂无单据），后附基层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8.东阿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与孙某制作的2018年3月至5月人大扣款收入明细表、支出明细表证实，2018年3月29日至5月11日扣款收入合计91392.97元，支出合计78498.45元，余额是12894.52元。9.东阿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孙某以现金支出的方式，将已由财政国库集中支付的2018年3月至5月应由单位缴纳的医疗保险金53922.54元报销，加上之前孙某未将已扣除的个人应缴纳的保险金15406.44元记入单位账目，孙某将69328.98元据为己有。因孙某计算失误，银行代扣县人大个人应缴纳保险金额与实际缴纳金额有出入，缴纳完其他个人应缴纳保险金后，实际剩余金额为12894.52元，孙某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单位账目。10.孙某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6日，人社局开具的保险基金专用票据显示县人大2018年3-5月职工个人缴纳医疗保险金15406.44元，孙某给银行提供的扣款名单实际是按照14492.7元扣除，差额913.74元。孙某对出现差额的原因进行了说明，造成差额的主要原因有三项：一、按照扣除了独生子女（5元）的个人工资基数计算，人社局是按照未扣除独生子女费工资基数计算。其八人中，少扣款金额合计为每月0.7元，多扣款金额为每月0.1元。2018年3月至5月合计少扣缴1.8元。二、县人社局计算卓斌增2018年3月-5月个人缴纳医疗保险金392.28元，因办理工资关系转移时，卓斌增原单位财物告知其卓斌增上半年的医疗保险费已扣除，并在原单位缴纳，所以实际其并未扣除。三、单位人事代理人员赵国瑞、韩笑，因工资发放渠道未列入财政代发系统，在银行代发单位职工工资时，无法进行扣缴，改为按月在机关财务发放两人工资时，收取二人现金方式用于缴纳医疗保险。两人每月应缴纳的医疗保险分别为69.96元、103.26元，合计每月173.22元，2018年3月至5月合计金额为519.66元。11.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9年7月19日孙某将69328.98元上交东阿县纪律检查委员会。12.王德勇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4日，时任现金会计孙某到其办公室找其签字。报销的是2018年3月-7月职工医疗保险费88927.65元（内含2018年3-5月医疗保险费69328.98元，3月-12月工伤保险4845.84元）。其看都是人社局开具的正式发票，也属于正常工作业务，就签字报销了。其对孙某重复支出医疗保险费的事情不知情。（二）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任县人大财务科现金出纳。其2019年1月与徐某核对2018年的账目时，徐某发现财局拨款和账面收支对不起来，金额是六万九千多元，其就问上任会计孙某怎么回事。孙某在财务科的电脑上找到了一张六万九千多元的单据，说这是去年交的保险，财局直接拨付的，接着孙某在电脑中的国库集中支付系统中打印了支付申请书交给了徐某。徐某向孙某索要支付单据，孙某说过几天去人社局打出来。徐某就用申请书记账做了收入，帐就平上了。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6月至今担任县人大主管会计。2019年初在核对财局拨付和单位收入的时候，发现存在六万九千多元的差额。其找时任现金出纳韩某核对后未发现问题，又找上任现金出纳孙某。孙某来了后在电脑上找到了这笔款项并打印了财政支付申请书，说这笔钱是用来支付养老保险的。其向孙某索要支付单据，孙某说没有，其就用这份支付申请书入了帐并注明暂无单据。后来其又找孙某要了几次，孙某说单子找不到了。一直到审计局来审计，孙某也没给其单子。（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6月在担任县人大会计期间，通过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系统，直接由县财政支付县人大2018年3月至5月单位和个人应缴纳的医疗保险金69328.98元到县人社局，人社局向东阿县人大开具了缴纳保险金的专用发票，但其未将国库支付的款项作为收入记账。2018年9月21日，其与后任会计交接时将69328.98元现金据为己有。以上证据均为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且在案发后已真正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和危害性，真诚悔罪希望宽大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孙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学禹审 判 员  赵艳丽人民陪审员  黄 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浩判后释明书（2020）鲁1524刑初9号一、法律适用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代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主审法官张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