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民初4141号 原告：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化县华埠镇易云电子商务创业园2幢。 法定代表人：姚志云，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东升、王璐璐，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珠山路9号。 法定代表人：朱长根,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峰、毛艳婷，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与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浙0726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华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金华中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浙07民申1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5月31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浦江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6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8日重新立案后，后凌云公司向本院申请保全，对华新公司的银行存款在4150000元予以冻结。后本院依法进行了保全。在保全后，原告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本院作出（2019）浙0726民初4141-1号民事裁定书对保全账户进行了解封。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为4077286.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普通机械设备租赁等业务。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20省道浦江联盟至改建工程3标项目的建设。2013年8月14日，原告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1份，《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提供宕渣等材料。《合同协议书》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进度为按20省道路基宕渣压实方量，在指挥部支付给…剩余的5%待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支付；《合同协议书》第33.2.1条约定工程量的计算按20省道路基宕渣压实方量计算；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详见《合同协议书》）。签订协议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每次由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对账确认。竣工后，该工程由浦江县审计局（浙江耀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三标（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总使用宕渣为780627方，其中浦江县西山矿山治理工程运送方量为91945方，剩余688682方全部由原告方提供；审计结果为三标（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总使用块石为59255.66方，其中浦江县西山矿山治理工程运送方量为2349.5方，剩余56906.16方全部由原告提供。后被告支付了货款14550000元，剩余4077286.42元至今未付。20省道浦江联盟至改建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将近三年，被告华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理应支付全部的货款。 华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 1、关于宕渣供应数量及其相关问题。业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明确了宕渣供应数量的确定方法和宕渣容重的确定方法。原、被告双方对宕渣的数量是1349258.55吨+3950方无异议，而宕渣从吨数换算成“路基压实方”的数量是519919（路基压实方）。根据金华市正达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抽样检测中可以得出宕渣容重（综合毛体积密度）平均值是2.527。故原告提供的宕渣吨数换算成“路基压实方”的数量即1349258.55/2.527（吨/方）+3950（方）=537886.88（路基压实方）。故被告应付宕渣款为537886.88*22.96=12349882.8元。 2、原告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确认的宕渣数量为780627方作为证据，扣除由浦江县西山矿石治理工程提供的91945方，剩余的688682方都认为是自己供应的。我们认为这样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因为在公路工程施工中自生宕渣是普遍现象，且该计算方式也违背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宕渣供应数量的确认方式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 3、本案被告提供的金华市正达试验检测有限公司不是我方单方委托，是由第三方检测机构由业主（指挥部）指定，被告没有参与意见的。金华市交通局曾在2015年工作总结中也曾显示出指定第三方检测机构是政府行为。试检验技术服务项目合同是被告与检测方签订，由业主作为鉴证方。只要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资质是通过国家认证获得的，其出具的检测报告就有效力，且从合同条款都可以看出第三方检测工作是不受答辩人约束的。补充协议的签订证明原告对在供应宕渣的过程中对第三方检测单位和容重数据没有异议。 4、关于块石供应数量及相关问题。 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确认提供的块石为51093虚方，原告认为提供的块石为56906.16方与事实不符。对账单中记录的块石是虚方，结算时虚方必须转化为实方，按国家行业标准公路工程预算定额石砌挡土墙部分明确，砌10方挡土墙需用块石11.5虚方，那么51093虚方块石转换成实方块石的计算是51093虚方*10/11.5=44428.7（实方）。被告认可原告提出的块石每实方按49.47元价格结算。那么，被告应付货款为44428.7（实方）*49.47元/芳=2197887.8元。故总的货款12349882.8元(宕渣货款)+2197887.8元(块石货款)一14550000元(已经支付的货款)=-2229.4元。即原告应向被告退还宕渣和块石的货款2229元整。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应支付货款407.7万元，纯属恶意诉讼。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合同协议书及条款复印件共14页（原件在2018浙0726民初850号案件中）,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的事实。 2、三标对账单共15页，证明原告供应给被告的块石数量及由被告核对确认的事实。 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5页，证明工程已验收合格及审计价格的事实。 4、S210省道浦江联盟一标段宕渣结算表及对账单，证明原告与第一标段承包人利越集团有限公司在结算宕渣款项时采用的宕渣容重为2.05t/m3结算的事实。 5、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二施工标段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与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同一份合同且约定的内容一致的事实。 6、二标段总的数量对账单及按月对账单，证明在同一合同项下，原告与第二施工标段结算宕渣款项时采用的宕渣容重为2.05t/m3结算的事实 7、补充协议及对账单，证明原告与同一公路第四标段宏远公司结算宕渣款项时采用的宕渣容重为2.05t/m3结算的事实 8、石渣换算方法说明及定额标准，证明根据公路工程预算定额计算得出的压实后的宕渣容重为1.952.05t/m3的事实。 9、2013年、2014年、2015年金华造价信息，证明相应的年份塘碴每吨的市场价格。 被告华新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合同协议书》14页复印件，证明合同的关系以及计价单位。 2、矿山治理工程宕渣供应补充协议，证明宕渣的确定方法以及计算依据。 3、对账单15份复印件以及确认单1份，证明凌云环境以书面形式确认提供的宕渣数量。 4、试验检测技术服务项目合同，证明第三方检测单位是由业主指定，这个合同是被告在业主的同意下指定金华市正达试验检测有限公司。 5、金华市交通运输局2015年工作总结复印件，证明金华市正达试验检测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检测单位是由业主指定。 6、金华市正达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容重的检测报告，证明经第三方检测，确定宕渣的平均值是2.527。 7、s210浦江联盟至改建工程3标综合毛体积密度汇总表复印件，证明原告提供的容重平均值是2.527计算是正确的。 8、s210浦江联盟至改建工程公路工程项目审核表复印件，证明容重的检测数据是经过监理的审核，且被业主方采纳。 9、监理证明复印件，证明宕渣不仅来自外部购买，还有很多来自生宕渣。 10、国家《公路工程预算定额》，证明块石虚方转换成实方的计算数据。 针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及被告提交证据1、2，原、被告经当庭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质证没有异议，但是这个是对工程总的计算，原告提供了多少宕渣及石块应该以对账单为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5、6、7、8、9，被告书面质证以上所有证据原告都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的，法庭不应采纳，且被告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对真实性有异议，因6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次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几份合同、结算表，如果是早就存在的证据材料，为何现在才提交。是否是原告为了影响法庭，与其他方串通一气进行盖章签字，再作为证据提交，从而达到损害被告公司的目的，华新公司对此存在合理怀疑；再次，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一些与其他标段的合同、结算表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的事实作综合认定。 四、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对宕渣进行确认，未对石块进行确认。对宕渣的吨数没有异议，只是对怎么换算成立方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质证有异议，业主方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检测机构应该由原被告协商确定，业主方是没有资格确定的。业主方只是作为见证人盖章，委托人一栏只有被告单方盖章，并不是被告和业主双方盖章。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委托形成，结合（2019）浙07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的记载，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六、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质证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作为复印件原告方不同意质证。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七、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质证该检测单位是被告单方委托，且第三方的2.52吨立方检测是包含3.5%的水分在里面，而原告提供的宕渣是不含水分的。本院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4，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八、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质证这个检测是对质量问题的检测，而且取样也是有水分的。宕渣和块石以过磅为准。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九、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质证这个是对整个工程的检测，不是对本案块石和宕渣的检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十、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9，原告质证根据第三标段审核表040103001007回填方开挖的方数以及另外体现的回填方已经在浦江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中计算，不属于本案的计算范围。在工程造价报告书第3页，编号20、21、22、24中每一项都有说明。本院对该证据将结合本案的事实作综合认定。 十一、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0，原告质证对三性都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计算方法是根据浦江县审计局计算的。而且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而且只提供了部分，对真实性也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将结合本案的事实作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发包人浦江县20省道改建工程指挥部、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浦江县20省道改建工程二标项目经理部、第三施工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承包人浙江凌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浦阳街道桐坞岭建筑石料废弃矿山治理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其中约定：发包人为完成20省道浦江联盟至改建工程决定对2013年浦江县废弃矿山治理工程（一标段：浦阳街道桐坞岭建筑石料废弃矿山治理工程）进行建设，已接受承包人提出的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任何缺陷的投标。承包范围：主要包括挖方整平、削坡、排水、复绿等工程。废弃矿山治理工程产生的清宕渣，必须专供20省道浦江联盟至改建工程路基填筑用。浦阳街道桐坞岭建筑石料废弃矿山治理工程产生的清宕渣专供20省道浦江联盟至改建工程第二、三标段。合同工期：承包方按照指挥部、监理办、发包方批复的月施工进度计划进行供应，如每月供应量少于计划供应量90%的发包方按不足方量扣除承包方2元的罚款，如连续三个月供应方量累计少于计划供应量的60%，发包方有权中止合同，并扣除履约保证金。合同形式：1.采用固定单价，清宕渣按中标价为22.96元／方（按路基压实方计算）。2.工程量的计算：按现场过磅的方式进行确认，容重按第三方试验检测单位检测数据确定，单价按中标价进行换算后计量支付。签约合同价：金额30516272元（暂定金额，按实际方量进行结算）。并约定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等。“合同条款及格式”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按20省道路基宕渣压实方量，在指挥部支付给公路施工标段工程款到账后，支付工程款的70%，其余待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公路工程结算款到账后付至公路工程审定价的95%，剩余的5%待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支付（如有责任扣款，扣除相应责任款）。33.2.1工程量的计算：按20省道路基宕渣压实方量计算。33.2.2结算：双方约定，本工程采用“总价中标；固定综合单价承包；竣工后以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完成供应20省道合格清宕渣工程量（按压实方量计算）进行结算；结算价不得超过中标价”。 2014年4月14日，原告凌云公司作为乙方与华新公司作为甲方就浦阳街道桐坞岭建筑石料废弃矿山治理工程又签订《矿山治理工程宕渣供应补充协议》，由浦江县20省道改建工程指挥部作为见证方，在补充协议上盖章，该协议约定一宕渣按照现场过磅的方式进行确认，容重按第三方试验检测单位的检测数据确定，单价按照中标价进行换算后计量支付。增加补充条款，最终路基压实方结算宕渣的确定由第三方试验检测单位按照公路工程路基施工技术规范规定的检测频率，对施工全过程综合毛体积密度进行平均，并根据规范要求换算压实后干密度，考虑3.5%的含水量得出湿密度作为宕渣的容重，最后根据分区加权平均得出路基压实方宕渣容重作为甲乙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二、为便于合同实施期间甲、乙双方的中期计量款支付，双方约定按照2.05t/立方米暂计结算中期计量款；三、路基填筑工程完工，如最终甲方工程结算后，乙方实际供应宕渣量超出最终路基压实方结算宕渣容重计量换算得出的理论供应量，超出部分由乙方无偿供应，甲方不再负担；路基填筑工程完工，如最终工程结算后，乙方实际供应宕渣量少于最终路基压实方结算宕渣容重计量换算得出的理论供应量，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 在供货过程中，原、被告曾对宕渣等施工材料的质量，提供的速度等问题进行多次发函交涉。 2015年12月30日，原、被告以确认单的形式确认浦江20省道联盟至改建工程3标段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原告凌云公司共计向被告华新公司供应宕渣1349259吨，另还有未过磅称重的3950方，已收到宕渣款1165万元。 根据第三方浙江耀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浦江20省道联盟至改建工程3标段的宕渣量为780627方。华新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块石价格按49.47方计算。 2019年10月28日，原告凌云公司申请对提供的宕渣容重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但因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都无法鉴定该项申请内容故该案被退回。 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凌云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华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77286.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后本院作出（2018）浙0726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书。华新公司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被金华中院发回重审。 凌云公司就同种宕渣分别供货给利越集团有限公司、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宏远建设有限公司在结算货款时都采用的是宕渣容重为2.05t/立方米。 现华新公司已支付共计1455万元，剩余工程款未结算亦未支付。 还查明：原告共向被告供应块石5760实方、45333虚方。20省道浦江联盟至改建工程公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于2019年1月出具。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凌云公司提供的宕渣容重的换算方法以及块石的方量。 对于焦点一，原告主张按浙江耀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列明的宕渣数量为准，被告则主张按金华市正达试验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测出的宕渣容重（综合毛体积密度）平均值2.527t/立方为参数，结合经双方确认的确认单中记录的重量进行相应的换算。因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自行委托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种计算方法无法采信。对于原告提出的计算方案，虽其提供的咨询报告书系第三方提供，但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该报告书中有部分宕渣为浙江万基建设有限公司提供，而该数量现无法明确，且被告也在庭审中抗辩其中部分宕渣系其自行开挖产生，故对该计算方案本院也无法采纳。根据庭审，原、被告对经过确认单确认的宕渣重量1349259吨和3950方以及22.96元/方的价格都无异议，故本案计算宕渣款项的关键是确认宕渣的容重。现因该路已使用多年，原告曾申请对宕渣的容重进行鉴定也因无法鉴定被退回。而原告向被告提供宕渣系事实，故本院根据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酌情参照凌云公司就同种宕渣分别供货给利越集团有限公司、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宏远建设有限公司在结算货款时都采用的宕渣容重为2.05t/立方米的标准，本案也采用宕渣容重为2.05t/立方米计算。故原告提供的宕渣吨数换算成路基压实方的数量为：1349259吨÷2.05t/立方米+3950（方）=662125.12（路基压实方）。被告应付宕渣货款：662125.12*22.96元/方=15202392.76元。 对于焦点二，原告认可被告将块石虚方转化为实方的计算方法即砌10方挡土墙需用块石11.5虚方，但双方对对账单中未载明块石为虚方还是实方的有争议。本院结合对账单的记载形式，块石方数为虚方的都有另外标注，且好几张对账单都是手写写明虚方，故认为对未标明虚方的以实方认定更为合理。块石总共方数：45333虚方*10/11.5=39420（实方）。 因被告认可块石每实方按49.47元价格结算。故块石总的货款为：（5760+39420）实方*49.47元/方=2235054.6元。本案被告应付总的货款为15202392.76元+2235054.6元=17437447.36元。 现根据《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26条之规定，在指挥部支付给公路施工标段工程款到账后，支付工程款70%，其余待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公路工程结算款到帐后付至公路工程审定价95%，剩余5%待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支付。上述争议工程于2019年1月才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故对于工程款17437447.36元的5%共计871872.37元，现因支付条件还未成就，本院无法支持。故被告应支付的款项：17437447.36元-14550000元（已支付）-871872.37元=2015574.99元。 对于原告要求支付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具有合法合理性，故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15574.9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58元，由原告承担20306元，由被告承担198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婉君 审 判 员  杨珊珊 人民陪审员  黄明月 申请执行时效贰年逾期不予执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盛超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