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172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邮电路23号9层。 代表人：张范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杰，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海涂九一丘。 诉讼代表人：楼东平，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主任。 被告：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金柯桥大道112号精功大厦18楼。 诉讼代表人：楼东平，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主任。 被告：孙建江，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邵美芬，女，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林，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良顺，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施美华，女，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骏，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与被告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富公司）、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金良顺、施美华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经审查，本案应由本院处理，故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萍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沈建杰，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林，金良顺、施美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骏、赵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资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尚欠长城资产本金1.44亿元、利息255万元，逾期罚息346.5万元，复利61359.38元，违约金5642175元（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的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止）；2.确认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尚欠长城资产本金2亿元、利息425万元、逾期罚息4812500元、复利102265.63元，违约金7863625元（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的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止）；3.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及上述本金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长城资产有权就众富公司对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6661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通过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定优先受偿；4.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借款本金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长城资产有权就精功集团所持有的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75万股股权及其派生权益通过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所得的价款依法定程序优先受偿；5.就上述第二项债权及借款本金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长城资产有权就孙建江、邵美芬持有的浙江精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50万股股权及其派生权益通过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所得的价款依法定程序优先受偿；6.金良顺、施美华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4日，长城资产与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金良顺、施美华、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签订中长资（浙）合字（2017）013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将其对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金良顺、施美华的4.8亿元债权以4.8亿元的价格转让给长城资产。2017年3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887号公证书。 2017年3月14日，长城资产与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金良顺、施美华签订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1号和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2号《债务重组协议》两份，约定：精功集团与众富公司为上述两份《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对长城资产债务的共同债务人，重债务本金分别为1.8亿元和3亿元，重组期限均为二年，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重组期间利息以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算，日利率为7.5%/360，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以年利率11.25%标准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每自然季度（指每年的3、6、9、12月）末月的20日为计息日和支付日。 2017年3月14日，众富公司与长城资产签署中长资（浙）合字（2017）017-1、017-2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两份，以众富公司对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6661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重组本金、债务重组收益（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等，并办理了质押登记。 2017年3月14日，精功集团与长城资产签订中长资（浙）合字（2017）016-1号《股权质押合同》，以精功集团对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75万股股权为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1号《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重组本金、债务重组收益（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等，并办理了质押登记。 2017年3月14日，孙建江与长城资产签署中长资（浙）合字（2017）016-2号《股权质押合同》，以孙建江持有的浙江精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50万股股份，为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2号《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重组本金、债务重组收益（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等，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7年3月15日，邵美芬向长城资产出具《承诺函》，同意其配偶孙建江签署上述中长资（浙）合字（2017）016-2号《股权质押合同》，以及与本次还款约定相关的合同及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债务重组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同意办理相应公证。 2017年3月14日，金良顺、施美华与长城资产签署中长资（浙）合字（2017）015-1、015-2《连带保证合同》两份，为上述两份《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重组收益（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两年。 2017年3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债务重组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进行公证，并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885、3886号公证书。 现各项债权均已到期，借款人及保证人亦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遂诉至本院。 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共同答辩：一、本案中长城资产既主张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又主张违约金，但实际利息等已完全能够弥补其相关损失，故请求法院对长城资产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定。二、长城资产诉请中利息计算错误，并致使其复利计算错误，借款本金应为20000万元，并非其所计算的24000万元。三、依据破产法第75条规定，在重整期间，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的担保权暂停行使。四、依据破产法第46条之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案中，利息等应计算截止至2019年9月16日。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2月20日，在归还的本金中，有4000万元系2018年11月9日支付，而根据长城资产提供的利息表查看，长城资产系2019年2月28日将该保证金冲抵重组本金，而该冲抵时间无相应的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金良顺、施美华共同答辩：一、关于本案的应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同众富公司等答辩意见。二、本案中既有罚息及违约金，不应同时计算，应优先适用罚息计算。三、金良顺、施美华提供的保证担保，仅对物保不足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四、关于2019年9月17日之后的利息及相关费用，2019年9月16日，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已被裁定受理破产，主债务停止计息，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也应停止计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其主张，长城资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编号为2016年德银最高借字第0816号《委托贷款最高额借款合同》，2016年德银长江委字第0816001、0816002号《委托贷款合同》各一份，以证明长城资产债权的来源。 2.编号为中长资（浙）合字（2017）013号《债权转让协议》、（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887号《公证书》各一份，以证明长城资产受让本金4.8亿元债权并经过公证的事实。 3.众富公司股东会决议、精功集团股东会决议各一份，以证明众富公司、精功集团股东会同意为长城资产的债权提供担保等事实。 4.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1、014-2号《债务重组协议》各一份，以证明众富公司、精功集团为长城资产债权的共同还款人，本金4.8亿元，利息标准为年利率7.5%，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标准为年利率11.25%，复利标准为年利率11.25%，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等事实。 5.《债权债务确认协议》、（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3884号《公证书》、中长资（浙）合字（2017）017-1、017-2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各一份，以证明众富公司对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享有673278510.77元应收账款债权，众富公司以上述债权中的66610万元为案涉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实。 6.中长资（浙）合字（2017）016-1号《股权质押合同》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精功集团以其持有的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75万股股权为案涉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实。 7.中长资（浙）合字（2017）016-2号《股权质押合同》及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承诺函各一份，以证明孙建江、邵美芬以其持有的浙江精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50万股股份为案涉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实。 8.中长资（浙）合字（2017）015-1、015-2号《连带保证合同》、《承诺函》各一份，以证明金良顺、施美华为案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 9.（2017）浙杭钱证字3885、3886号《公证书》各一份，以证明就案涉《债务重组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双方进行公证的事实。 10.中长资（浙）合字（2019）198号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长城资产从托管的上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购回本案债权的事实。 11.编号为06219462000737375661号的《动产担保登记证明》一份，以证明众富公司将应收账款出质给长城资产并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实。 12.上海信托长融1701期财产权信托之信托合同，以证明长城资产案涉债权来源。 对于长城资产提供的上述证据，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共同质证认为，除长城资产提供的证据12的上海信托长融1701期财产权信托之信托合同之外，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长城资产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金良顺、施美华共同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5-7、10-12及证据3中的众富公司股东会决议，因金良顺、施美华并非合同当事人，不知情，由法院核实；对于证据2、4、8-9及证据3中精功集团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债务涉及的复利和违约金均具有惩罚性质，不能重复计算，且金良顺、施美华应在处理完案涉质押、抵押物后，且在精功集团、众富公司破产程序不足清偿部分才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除长城资产提供的证据12系复印件之外，其余证据均系原件，亦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长城资产提供的除证据12之外的其他证据在本案中均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长城资产起诉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1号和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2号《债务重组协议》约定，自逾期之日起，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应按未清偿金额（包括上期应偿付而未偿付的债务本金、利息）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时约定，担保措施不论是否由众富公司提供，长城资产均有权选择优先要求任何一方或同时要求各方承担全部或部分保证责任，不以先向众富公司主张或行使物权担保权利为前提，即长城资产对各方提供的担保履行顺序享有完全的自主选择权。 中长资（浙）合字（2017）015-1号《连带保证合同》还约定：长城资产债权既有金良顺、施美华提供的保证担保，又有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金良顺、施美华仍然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再查明，2018年11月9日，众富公司向长城资产汇付4000万元，附言“补仓保证金”。 后自2018年12月20日最后一次结息后，债务人自2018年12月21日起开始欠息未付，还款到期后，亦未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截至起诉前，尚欠借款本金为1.44亿元和2亿元。现长城资产以众富公司、精功集团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其他保证人未按约承担责任为由，遂诉至本院。 本院同时查明，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众富公司、精功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 本院认为，案涉《委托贷款最高额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务重组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长城资产受让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的1.8亿及3亿贷款债权后，与众富公司、精功集团、金良顺、施美华、孙建江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对于上述债务由众富公司、精功集团作为共同债务人，同时由众富公司以其对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66610万元应收账款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由精功集团以其持有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75万股股权为上述1.8亿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由孙建江、邵美芬共同持有的浙江精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3亿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由金良顺、施美华为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重组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债务人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均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质押人及担保人亦未承担相应的责任，已构成违约。本案各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方面： 一、关2018年11月9日众富公司向长城资产汇付4000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长城资产主张因原提供质押担保的股票价格下跌，故众富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汇付的4000万元为补仓保证金，后股票一直下跌，又临近还款到期，故众富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同意作为还款本金，故该4000万元作为本金归还的时间应为2019年2月28日；而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金良顺、施美华则认为该4000万元汇付即由长城资产直接占有支配，而并非汇入保证金的账户，故4000万元扣除本金的时间应为汇付之日即2018年11月9日。对此，本院认为，众富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汇付的4000万元附言中备注“补仓保证金”，该附言由众富公司汇付时单方备注，现长城资产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汇付之时双方确有关于该4000万元作为补仓保证金的意思表示。但现长城资产主张于2019年2月28日确认4000万元用于归还本金，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众富公司实际按尚欠借款本金3.44亿元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20日，同时该4000万元实际汇入的是重组债务本金及利息的收款账户，鉴于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已于2019年9月17日进入破产程序，为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本院酌定该4000万元作为本金归还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故截至2018年12月21日，关于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1号《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尚欠借款本金1.44亿元，中长资（浙）合字（2017）014-2号《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尚欠借款本金2亿元。 二、关于主债务人众富公司、精功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各保证人是否停止计息问题。长城资产主张虽众富公司、精功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但作为质押人孙建江、邵美芬，保证人金良顺、施美华所承担的担保范围所包含的利息亦应停止计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保证人，故孙建江、邵美芬、金良顺、施美华关于主债务人停止计息，其承担的责任亦应停止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众富公司以其持有的对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担保，精功集团以其持有的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进行质押担保，上述质押所担保的担保债权亦因众富公司、精功集团进入破产程序而停止计息，故对于长城资产对于质押担保债权不停止计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良顺、施美华关于其应在质押物处理完毕，且众富公司、精功集团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才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债务重组协议》及《连带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措施不论是否由众富公司提供，长城资产均有权选择优先要求任何一方或同时要求各方承担全部或部分保证责任，不以先向众富公司主张或行使物权担保权利为前提，即长城资产对各方提供的担保履行顺序享有完全的自主选择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院对金良顺、施美华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四、关于《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孙建江、邵美芬、金良顺、施美华均认为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都具有惩罚性质，不得重复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债务重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债务重组协议》明确约定，重组期间利息以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算，日利率为7.5%/360，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以年利率11.25%标准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约定自逾期之日起，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应按未清偿金额（包括上期应偿付而未偿付的债务本金、利息）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故现长城资产同时主张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与《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相符，但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计算最高不应超过年利率24%。 五、关于质押权的行使问题。众富公司以其对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66610万元应收账款为案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精功集团以其持有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75万股股权为案涉1.8亿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债务提供质押担保，长城资产依法有权就上述二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物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由于众富公司、精功集团尚在破产重整，故长城资产对众富公司、精功集团享有的担保债权应在众富公司、精功集团破产重整参与受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本金1.44亿元及该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按案涉《债务重整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的债权； 二、确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本金2亿元及该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按案涉《债务重整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的债权； 三、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对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6661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担保债权在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参与受偿； 四、就上述第一项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精功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其持有的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75万股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担保债权在精功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参与受偿； 五、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金1.44亿元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案涉《债务重组协议》约定计算罚息、复利、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孙建江、邵美芬持有的浙江精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50万股股份及其派生权益，通过折价或拍卖、变卖款项依法定程序优先受偿； 六、金良顺、施美华对上述第一、二债务及本金3.44亿元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案涉《债务重组协议》约定计算罚息、复利、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于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精功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七、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05535元，依法减半收取952678元，由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精功集团有限公司、金良顺、施美华负担，孙建江、邵美芬对其中3987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燕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 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