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负责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朝勇，女，1974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中，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道群，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涛，男，1998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道群（赵涛之父）,同被上诉人赵道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大街4号。负责人：赵雄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朝勇、赵道群、赵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通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余朝勇的一审诉讼请求；2.余朝勇、赵道群、赵涛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本案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判定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余朝勇是在起重机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余朝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车辆是特种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赵涛、赵道群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同意余朝勇的答辩意见。人保通州公司未提出上诉。余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保险公司、人保通州公司、赵涛、赵道群赔偿余朝勇医疗费123638.69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3598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65700元，以上共计488898.69元；2.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人保通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将以上费用赔偿给余朝勇；3.本案诉讼费由华安保险公司、人保通州公司、赵涛、赵道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甘棠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4月26日19时30分，我所接电话报警称：赵涛驾驶×××吊车起重机（事故车辆）在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侉子店村旧货市场，车辆在正常作业过程中吊楼板时把工作人员余朝勇的左腿碰伤，当时打999把受伤人送往通州骨伤医院，现住在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骨科医院治疗。特此证明。”经查，事故发生后，余朝勇前往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余朝勇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在该院进行第一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54天；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在该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天，经诊断为左胫腓骨开发性骨折骨不连、左侧胫腓骨开发性骨折外固定术后等；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0天，经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不愈合；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进行第四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5天，经诊断为左胫骨骨运输术后。上述治疗期间，余朝勇共支付医疗费123638.69元。在本案审理期间，经余朝勇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余朝勇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余朝勇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伤后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12个月、营养期6个月。余朝勇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经查，本次事故发生时赵涛操作的混凝土泵车车牌号为×××，事故发生时该车所有人为赵道群。赵涛有汽车式起重机操作资格。余朝勇与赵道群为夫妻关系，赵涛系二人之子。事故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通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另查，余朝勇曾于2017年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京0112民初24888号民事判决书，后余朝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法院另行组织合议庭审理此案，在审理期间，余朝勇申请对赔偿指数、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因伤情尚未稳定，故不符合鉴定条件。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248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余朝勇的起诉。再查，庭审中，余朝勇向法院提交北京市居住登记卡，用于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经核实，余朝勇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363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误工费72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3904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以上合计396258.6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根据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赵涛驾驶事故车辆，在操作过程中，造成余朝勇受伤。赵涛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余朝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赵道群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答辩称同意赔偿相关损失，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余朝勇合理损失的认定，医疗费，法院经核实医疗费票据为123638.69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余朝勇住院时间及本案案情，确定为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确定为5000元；伤残赔偿金，法院根据本案案情，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3598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误工费，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72000元，过高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法院根据余朝勇伤情及本案案情，确定为9000元；护理费，法院根据护理费票据及原告伤情，确定为39040元，过高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法院根据余朝勇就诊情况及本案案情，酌定为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法院根据相关票据，确定为1000元。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地虽然不是机动车道路上，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此，对于余朝勇的合理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10000元；由人保通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276258.69元。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保通州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余朝勇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朝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276258.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余朝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指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因本案属于特种机动车辆作业时发生的事故，故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此外，结合交强险制度的填补损害功能和社会救助功能，从正确发挥法律的社会指引功能出发，如此处理，不仅可使受害人得到合理的补偿，被保险人的损失得以填补，而且有利于鼓励人们积极购买保险，以减少对于未来不确定性小概率风险事件的担忧。从长远来看，这种处理方式也将更加有利于我国保险市场的健康发展。综上，本案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朝勇的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不再进行调整。综上，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