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荣，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乃鼎，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女，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卫东，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丽，女，汉族，1979年5月27日，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马留再，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风岭，男，194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原审被告马留再之父，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刘全荣因与被上诉人赵庆、原审被告马留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全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个人财产，原审被告马留再不享有份额。上诉人与马留再于2006年3月14日协议离婚，上诉人于2014年3月31日与山东京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用婚前购买的位于阜桥街道办事处秦城商业街小区C区二号楼东一单元5楼东户房屋出售款及个人积蓄购买了北湖高校生活园B1、B2号楼东二单元二层02-0201号房屋一套，该房屋由上诉人个人全资购买，应视为其个人财产。2014年9月5日，根据房产交易部门的办事流程，不论是个人全资购买还是双方购买，只要是在房产证办理期间存在婚姻关系就无法直接单独办理在一人名下。上诉人为维护夫妻感情，2016年办理房权证时办理到了两人名下。双方复婚后，仍是矛盾不断，双方收入、财产并未混同，由各自掌管，2018年5月将涉案房产恢复为最初的个人财产状态。故该房屋无论出资还是后续的产权登记均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马留再不享有财产份额，涉案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主观地认定马留再与刘全荣二人的财产概括性混同是错误的。上诉人与马留再自结婚以来，一直感情不和，婚姻状态亦是分分合合，多次离婚复婚，其收入和财产双方都是各自所有，马留再的收入并不用于家庭，都是刘全荣独自承担养育女儿及家庭生活的费用，马留再在外边所欠的巨额债务，刘全荣不知情，有时马留再还会向刘全荣借钱。因此，刘全荣与马留再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使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为马留再与刘全荣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并不充分，在一审庭审时，刘全荣提供了较为全面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为刘全荣自行出资，独自享有产权。本案中也没有其财产共有和混同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在看守所对马留再的询问笔录推定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属使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其对马留再作的询问笔录中问及：“你名下还有其他房产吗”，马留再回答：“有一套，在太白湖新区，这个房子在我妻子刘全荣名下”。仅以此认定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系证据不足。在办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时，马留再已亲自签署认定该房产为上诉人个人财产的协议，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在看守所长期羁押，环境的改变对其心理产生了影响，马留再只是表达此前有涉案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并不能表达该房产归其所有的意思表示。且马留再的表述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主观对此进行了认定，不仅适用法律错误，亦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马留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被上诉人并非马留再的债权人，即使协议变更产权登记在前，马留在向赵庆借款在后，协议约定及房屋变更登记对其权利不造成任何侵害，被上诉人无权撤销协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离婚一年后，以个人财产进行购买的，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因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处于再婚状态，根据房管部门的程序而登记在二人名下。2018年5月19日签订协议、2018年5月24日开始上诉人与马留再到房管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到上诉人一人名下，只是将原本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变更为初始状态，双方的变更登记行为并不存在恶意。被上诉人与马留再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8年6月25日，该笔借款发生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之后，故二人合法有效的协议约定及房产变更登记行为并不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害。故被上诉人债权人撤销权主体不适格，且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上分析，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适用条件，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庆辩称：一、涉案房产属于刘全荣与马留再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多次协议离婚、复婚，双方财产存在混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时间是2016年7月26日，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登记权属人为刘全荣与马留再夫妻二人共同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房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审理时刘全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房产为其婚前个人购置，即使存在也是刘全荣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行为，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刘全荣与马留再双方婚姻关系多年来频繁变化，曾四次登记结婚，三次协议离婚，甚至在2013年度曾五天内复婚、离婚，而且虽经多次离婚，但现仍为夫妻关系，夫妻感情并非不合，明显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夫妻财产存在高度的混同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证据完全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原则。首先，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初始登记在刘全荣与马留再夫妻双方的名下，且产权为共同共有；在双方办理涉案房产权属变登记时，向房管部门提交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中，双方也明确约定该房产为双方的共同财产，双方承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一审法院对马留再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马留再也明确表达了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以上证据能够完全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该项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6月25日，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过户时间2018年6月27日，且马留再明知负有大量债务并已形成诉讼，却无偿转让其财产给刘全荣，明显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主观目的，而作为完全行为能力的刘全荣，本身接受过高等教育，且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应当明知不动产变更登记的后果，且双方多次离婚复婚，对马留再的债务状况应有所了解，刘全荣在该项借款发生两天内办理变更登记，显然为逃避债务，而且其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并且该协议的效力不能约束被上诉人，本案的情形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留再辩称：涉案房产和马留再没有任何关系，是刘全荣个人购买，系上诉人刘全荣的个人财产，刘全荣购买房屋时和马留再还没有婚姻关系。被上诉人赵庆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马留再、刘全荣就坐落在北湖高校生活园B1、B2号楼2单元二层02-0201号房屋产权转移的行为，原来登记在马留再和刘全荣名下的房屋过户给了刘全荣个人，要求撤销马留再赠与的份额[房产证号：鲁（2018）济宁市不动产第0017386号]；2、依法判令撤销被告马留再、刘全荣二人之间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并将坐落在北湖高校生活园B1、B2号楼东2单元二层02-0201号房屋产权（房产证号：鲁（2018）济宁市不动产第0017386号）恢复在马留再、刘全荣二人名下的登记状态；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赵庆与被告马留再、刘全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5日，被告马留再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赵庆借款20万元，借期一天。被告马留再向原告赵庆出具借款条，指定收款账户为案外人钟骏的银行账户，承诺2018年6月26日偿还。原告赵庆如约将借款汇入被告马留再指定账户。借期届满，被告马留再未偿还，双方又达成协议，约定延期至2018年7月25日前归还，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借期届满，被告马留再除已支付一个月利息，未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932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留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庆借款20万元及逾期借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赵庆其他诉讼请求。”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案件诉讼期间，原告申请了财产保全，对涉案房产进了查封。该案在执行过程中，2019年1月10日，一审法院对被告马留再作的询问笔录中问及：“你名下还有其他房产吗？”被告马留再回答：“有一套，在太白路新区，这个房子在我妻子刘全荣名下。”因被告马留再涉嫌犯罪现被羁押于鱼台县看守所，原告的上述债权未得到实现。另查明，被告马留再、刘全荣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2006年3月14日协议离婚；2013年3月13日复婚，2013年3月18日协议离婚；2014年9月5日复婚，2015年6月26日协议离婚；2015年7月21日复婚至今。2014年3月31日，被告刘全荣与山东京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北湖高校生活园B1、B2号楼东二单元二层02-0201号房。2016年7月26日取得2016013353号房权证，该房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全荣、马留再共同共有。后被告马留再与刘全荣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被告称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协议载明：“男方：马留再，身份证号；女方：刘全荣，身份证号。我们夫妻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登记结婚。坐落于济宁市的房屋原登记在刘全荣、马留再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62.63平方米，系刘全荣、马留再的共同财产。详见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我们夫妻双方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上述房屋的产权归属约定如下：一、双方约定上述房屋全部产权归刘全荣个人单独所有，不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二、双方承诺以上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本协议无规避法律应履行之义务，否则，双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协议留存于济宁市房管局房产档案。涉案房产于2018年5月24日完成测绘，于2018年7月6日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被告刘全荣取得鲁（2018）济宁市不动产权第0017386号不动产证。原告以被告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上述房产转让行为，并将房产恢复至二被告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有：一、坐落于北湖高校生活园B1、B2号楼东二单元二层02-0201号的涉案房产是否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二、本案是否构成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其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对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北湖高校生活园B1、B2号楼东二单元二层02-0201号的涉案房产应属被告马留再、刘全荣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应以登记为根据。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证初始取得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权属登记所有权人为马留再、刘全荣夫妻二人共同共有。该产权登记应作为确认涉案房产初始产权的依据。被告刘全荣抗辩称，该房产购房合同签订于双方离婚期间，购房款源于其出卖了位于秦庄的单位宿舍得款，该房屋属其婚前个人财产。被告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签订于二人婚姻关系解除期间，但从二被告的婚姻关系上看，双方曾四次登记结婚，三次协议离婚，现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婚姻关系多年来频繁发生变化，双方财产存在混同，具有高度概然性，故，购房合同虽签订于双方离婚期间，但不能证明购房款系来源于被告刘全荣婚前个人财产，同时，购房合同亦不具有对抗房权登记证的证明力。三、在办理涉案房产权属变更登记时，双方在向房管部门提交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中明确约定“坐落于济宁市的房屋原登记在刘全荣、马留再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62.63平方米，系刘全荣、马留再的共同财产。”二被告承诺协议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本协议无规避法律应履行之义务，否则，双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协议已经房管部门登记备案，房管部门亦是依据该协议办理的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该协议能反映出涉案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在对被告马留再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马留再明确表达了该房产的性质属夫妻共同财产，该笔录亦以印证上述事实。四、庭审中，一审法院针对涉案房产变更登记的原因对刘全荣进行询问，被告刘全荣作了如下解释：“签合同时间和办房产证的时间间隔了很长时间，买房子的时候是我在婚前买的，我在复婚之后才办理了房产证。办理房产证时，办理房产证的工作人员说如果办理在一个人名下，必须另一个人写一个放弃声明才可以，当时我和马留再的关系非常紧张，他也非常敏感，如果让他写这个声明会增加我们双方的夫妻矛盾。我们为了孩子想好好过日子，所以我才办理在了两个人的名下。我本来是想好好地生活，但是期间有很大的矛盾，对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对这个婚姻彻底寒心，我产生了恐慌。所以我就提出了这个房产还是回到我的个人名下。2018年5月23日我向房管处提出了申请，房管处进行了测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对一般人来讲都是重大财产和重要的生活资料，对不动产的处分通常都持较为谨慎的态度。纵观二被告的婚姻历程，二人结婚复婚极其频繁。被告刘全荣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不动产变更登记的后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自己的房产登记为夫妻共同财产，后又变更为个人财产，被告对房产变更登记的解释明显缺乏合理性，亦无有效证据相支持，故涉案房产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对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被告马留再向原告借款与其与被告刘全荣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前后仅一个月的时间，被告马留再除本案涉及的20万元借款外，还对外负有大量债务并已形成诉讼。被告马留再明知负有巨额债务而将共有财产份额转让他人，其主观恶意明显，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现被告马留再负有巨额债务，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构成对债权人债权的损害，原告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被告马留再明知身负巨额债务未清偿而将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刘全荣，构成了对债权人的损害，原告要求撤销该房产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其对债务人马留再享有的债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马留再与被告刘全荣签订的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关于将坐落于北湖高校生活园B1、B2号楼东2单元二层02-0201号的夫妻共同房产全部产权归刘全荣个人单独所有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二、限被告马留再、刘全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房管部门将上述涉案房产恢复登记在被告马留再、刘全荣二人名下共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留再、刘全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一份、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一份、济宁市城区职工房改房确权调查审批表一份（原件），证明：上诉人与马留再结婚前，上诉人有一套位于的个人财产。证据2、《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完税证一份（原件），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3月22日将的个人所有房屋以3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盛华的事实。证据3、收款收据5张（复印件）、转账记录一份（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马留再第一次离婚后，于2012年5月23日购买了涉案房屋一套，该房屋款项的支付均为双方离婚期间，全部是由上诉人用其个人财产（包括证据二中的房屋出卖款项）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31日，系双方离婚期间，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已经支付房款527410元。证据4、家庭财产约定及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各一份（原件）。证明：2015年5月7日，双方即协议约定因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个人出资购买，而归上诉人个人所有的事实。2015年5月19日，在上诉人与马留再各自父亲的见证下，双方对财产进行详细约定，涉案房屋归上诉人个人所有。该两份协议均产生于涉案借款发生前，且有第三人的见证，可以证明双方的协议约定不具有恶意，也非恶意转移财产。证据5、测绘发票一张（原件），证明：上诉人和马留再于2018年5月23日向不动产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的申请。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实涉案房屋购买款即为其出卖另一房屋的款项，同时其房屋已经过户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该房屋的所有权应为夫妻共有，涉案房产证明确记载性质为共同共有，因此即使存在上诉人个人婚前部分财产，也是其对自己的财产处理行为，同时在办理房产证之前，第一被告马留再存在多项诉讼及执行，且双方存在多次离婚复婚现象，故无法证实该房款系上诉人个人全部支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买卖合同并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性质，应以房产证登记为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协议出具的时间2018年5月7和5月19日，在之前原审被告已经存在大量的债务，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恰恰能够证实马留再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发票测绘部门与房管部门并非是同一部门，测绘部门是济宁市土地资源勘查大队。根据我方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房管部门变更登记的申请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同时该发票没有记载是对哪一套房屋进行测绘，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原审被告马留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提交济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出具的房产转移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办理房产转移的时间是2018年6月27日，涉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借款发生两天内办理了房产过户，并且在原审被告已经存在大量外债的情况下，恶意无偿转移财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18年7月6日，但在2018年5月23日上诉人及马留再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的申请，且与当日进行了测绘，该申请发生于借款发生前，系因房管局的程序时间而于2018年7月6日出具了新的不动产权证。原审被告马留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什么要说的。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家庭财产约定及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但该约定内容与一审法院依法从济宁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中约定内容不同，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已经房管部门登记备案，故应以该份协议约定内容为准。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房产是否属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2、被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系其用个人财产出资购买，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以及第十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系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故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应以登记为准。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以及原审被告马留再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结合已经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系其以个人财产出资购买，且房产购房合同亦签订于双方离婚期间，故应属于其个人财产。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签订于双方离婚期间，但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初始取得时间系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权属证书上明确记载涉案房屋所有权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马留再共同所有，且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中亦明确注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刘全荣及马留再的共同财产，结合一审法院对马留再的询问笔录，应认定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个人出资购买，其在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及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时对涉案房产属于双方共同财产进行签字确认的行为，亦应认定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马留再于2018年6月2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涉案房屋于2018年7月6日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虽然上诉人辩称其提交房产变更登记申请及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系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但签订协议与借款前后相隔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相隔时间较短，不排除其恶意转让财产的可能性，且原审被告马留再在本案借款之前已经身负巨额债务，故其在明知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无偿转让自己的财产，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主观恶意明显，故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之情形，被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全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全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