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4号楼18层1812。法定代表人：朱力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男，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涛，男，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丹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双龙大道1341号君铂大厦1幢2502室。法定代表人：岳立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丹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天地人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天地人公司与丹恒公司存在关于产品质量的约定，并且已经就产品质量约定提出了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相关事实。首先对案涉交易背景进行说明，本案所涉管式膜产品的生产商是美国宝利事公司，而丹恒公司是美国宝利事公司的代理商。管式膜产品是整个水处理项目中最核心、最贵、科技含量最高的部件，所以整个项目都围绕该管式膜产品进行设计，搭配其他辅助设备进行施工。因此，本案所涉管式膜产品买卖之前，由美国宝利事公司为天地人公司进行的项目整体方案设计，设计内容包括产品使用环境（水质各项指标）、膜产品使用数量、进水量、产水量等主要指标。因此，美国宝利事公司在本案中具有重要的作用，应当作第三人出庭。验收报告含关于案涉产品质量的约定，验收本身就是基于双方对质量标准的约定，然后在实际交付过程中进行检验，确认该产品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后，收货方再予以接收，2设计方案可以佐证这种质量约定。2.一审没有认定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天地人公司在一审中针对丹恒公司的本诉提起反诉,以产品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丹恒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对于当事人提出的明确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应该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而不是置之不理。丹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天地人公司上诉请求。丹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地人公司向丹恒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98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10000元；2.诉讼费用由天地人公司承担。天地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丹恒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将提供的TMF设备达到情况周期为7天；2.丹恒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诉讼费及反诉费由丹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买方天地人公司与卖方丹恒公司签订编号为Q／TDR-JL／CG-06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TMF管式微滤膜，型号为MME2S01661VP，61芯装PVC膜壳／PE材质1／2支撑管，0.1微米，数量132支，单价3万元，金额396万元。交货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卖方在8周内具备交货条件，具体交货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之前或由买方书面通知。产品保质期及执行标准：质量保证期为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三年，验收标准执行国家标准，产品样本及技术参数作为验收附加标准。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预付30％作为定金，发货前支付货款总额的40％，货到后在收到卖方开具的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后再支付货款总额的25％，现场安装调试后，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支付货款总额的5％。合同签订后，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单方无故解除或终止合同，或未能按约定履行合同，要向对方承担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的，还要赔偿对方的其他损失。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2日，天地人公司分别向丹恒公司支付货款1107000元、81000元、584000元、1000000元。2015年3月16日，丹恒公司向天地人公司开具38张总金额为39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18日，天地人公司分别向丹恒公司支付货款37400元、952600元。天地人公司总计向丹恒公司支付货款3762000元。2015年10月29日，甲方天地人公司与乙方丹恒公司签订《天地人-达旗新能源6000吨／天反渗透浓水回用处理管式膜（TMF）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载明：进水为国中水务鄂尔多斯中水厂反渗透浓水，典型进水水质参数，另注明，实际进水水质若采用其它水源，或者水质较上述表中水质变差，需提前通知美国宝利事公司。设计水量：废水总量为6000m3／天，系统能力设计为250m3／hr，运行24hr／天。设计3套平行的系统，每套流量为83.3m3／hr。另注明，10月20日至29日，TMF设备情况周期为7天。一审法院认为，天地人公司与丹恒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丹恒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天地人公司应履行按约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现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的条件已成就，天地人公司未履行按约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丹恒公司要求天地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丹恒公司现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支持。天地人公司虽抗辩称丹恒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因此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并据此提出反诉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天地人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及要求丹恒公司提供的产品达到具体质量要求的反诉请求，均对此负有首先举证证明双方就产品质量进行了约定的举证责任，但天地人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验收报告中记载的一定时期的设备运行情况亦不能认定为双方对产品质量进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天地人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天地人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1.天地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丹恒公司货款19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000元；2.驳回天地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天地人公司和丹恒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依法补充查明：天地人公司和丹恒公司均确认案涉膜产品不存在国家标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天地人公司基于案涉管式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的抗辩及反诉是否成立。关于案涉管式膜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天地人公司主张案涉管式膜产品在质保期内无法满足验收报告设计水量的要求，故案涉管式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设计水量的要求并非管式膜产品的质量要求，设计水量指标问题是浓水回收系统整体性问题，浓水回收水量是否达到设计水量要求并非仅仅取决管式膜产品质量这一因素；其次，《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保质期及执行标准：质量保证期为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三年，验收标准执行国家标准，产品样本及技术参数作为验收附加标准。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管式膜产品不存在国家标准，天地人公司需要就其主张的案涉管式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现有天地人公司提交的天地人公司与丹恒公司沟通文件，无法证明丹恒公司认可了管式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再次，依据《产品购销合同》，丹恒公司要求天地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天地人公司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该问题系管式膜产品质量问题，故天地人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和反诉的相关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据此认定天地人公司应向丹恒公司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天地人公司提出一审申请宝利事公司作为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天地人公司和丹恒公司之间关于案涉管式膜产品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明确，与案外人无涉。就天地人公司主张案涉浓水回收系统系宝利事公司设计，丹恒公司与宝利事公司存在代理关系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故天地人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天地人公司上诉过程中提到的鉴定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涉及鉴定的专门性问题予以了充分关注,并向天地人公司进行了释明,但天地人公司经过释明后无正当理由仍未按照要求预交鉴定费用,放弃司法鉴定，系对相关待证事实的举证权利作了处分,故本院二审中对天地人公司就鉴定事宜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平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