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7执异3号案外人：谭永东，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68年4月2日生，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代坤，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孙国华，男，汉族，1961年4月25日生，住所地上海市南汇区。申请执行人：李明洋，男，汉族，1966年6月4日生，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执行人：弘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孙银龙，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上海天嘉应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宁馨，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连云港弘昌银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强，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孙银龙，男，汉族，1956年7月21日生，住所地上海市南汇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国华、李明洋与被执行人弘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上海天嘉应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嘉公司）、连云港弘某银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公司）、孙银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谭永东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苏07执异16号和（2016）苏07执异25号执行裁定，均驳回谭永东执行异议。谭永东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苏某146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7执异16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审审查；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苏某1239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7执异25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审审查。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鉴于谭永东针对的系同一执行行为和同一标的物提出的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个异议案件合并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4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弘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国华人民币95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连云港弘某银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国华人民币7641694.29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孙银龙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连云港弘某银龙新材料有限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弘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天嘉应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连云港弘某银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连云港弘某银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明洋人民币10361484元。六、被告孙银龙对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被告连云港弘某银龙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孙国华、李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091元(孙国华预交177195元，李明洋预交113896元)，由孙国华负担28919元，由李明洋负担121714元，由连云港弘某银龙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114.5元，由弘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5114.5元，由上海天嘉应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5114.5元，由孙银龙负担35114.5元”。2011年11月9日，本院在孙国华诉孙银龙、弘某公司、天嘉公司、银龙公司一案中以(2011)连商诉保字第0020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孙银龙农行账户（账号62×××13）2643万元。根据孙国华、李明洋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和2014年11月4日分别立案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4）连执字第0441号、（2014）连执字第0472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将孙银龙被诉讼保全的冻结款21720740.23元扣划至本院账户，并于2014年11月24日将10540202.53元支付给李明洋。2014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4）连执字第0472-1号裁定书，裁定案件执行完毕。2014年11月24日本院将9420494.53元支付给孙国华，并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4）连执字第0441-2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外人谭永东提出执行异议称，孙银龙等人合同诈骗一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深圳检察院）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提起公诉，深圳中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及于2014年8月5日作出笔误补正裁定。一审判决后，多名被告上诉，深圳检察院也对同案被告宋艳丽提起抗诉，现案件正在二审程序中。2011年10月13日，孙银龙等人将骗到谭永东的3000万元汇票直接解付到孙银龙的农行账户，孙银龙从中转走357万元，余下2643万元一直存在该账户中。孙银龙账户内的2643万元属于赃款，在贵院诉讼保全中查封的就是2643万元。2012年7月30日深圳公安机关对该款项轮后冻结、查封。贵院在2014年11月13日划走该账户两笔款项共计21720740.23元。该款项是孙银龙诈骗的赃款，赃款应退回相关办案单位，民事案件不能把款项划走。该账户3000万就是谭永东被诈骗的款项，不存在其他款项，所以贵院无权划走。请求：中止执行(2014)连执字第0441号、(2014)连执字第0472号执行裁定书，将所涉两笔执行款分别为11000000元、10720740.23元，合计21720740.23元的款项退至孙银龙等人合同诈骗案的相关办案单位，或暂保管在贵院账户；若上述执行款已发放给申请执行人，恳请贵院尽快予以追回，并按前述办法处理。本院原异议裁定查明，本案在执行中，未收到公安部门的任何有关孙银龙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也未收到谭永东的异议材料。在复议阶段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2011年10月13日，孙银龙等人将骗到谭永东的3000万元汇票直接解付到孙银龙农行账户，其后孙银龙转走357万元，余下2643万元存在账户中。2012年7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因孙银龙诈骗一案轮候查封、冻结了孙银龙农行账户2643万元。2014年7月28日，深圳中院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18、351号、（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判决孙银龙等人犯合同诈骗罪。该判决中查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连商诉保字第002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存放在孙银龙农行卡的2643万人民币赃款，该查封保存至今。”该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人孙银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第十三项为：“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孙银龙、宋艳丽、张某、熊某的银行赃款按比例退回给被害人谭永东、方某2。”2014年10月1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商终字第00417号民事裁定：“鉴于孙银龙、弘某公司、天嘉公司因不服连云港中院(2012)连商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后没有缴纳上诉费，裁定孙银龙、弘某公司、天嘉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连云港中院(2012)连商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生效”。2016年11月28日，孙银龙等人诈骗案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73、274、27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外人谭永东是否为涉案账户中货币所有权人。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实行占有即所有原则。对于一般账户中的货币，应以账户名称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对于特定专用账户中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例如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质押保证金等。就本案而言，孙银龙农行账户（账号62×××13）系被执行人孙银龙以自己名义开立的一般账户，而非保证金账户或者其他专用账户，故该账户中的款项应作为孙银龙的责任财产清偿民事债务。异议人谭永东称生效刑事判决书确定涉案账户中的2643万元系孙银龙等人诈骗谭永东而来，但是该判决书的认定不能改变涉案账户的性质，异议人谭永东称其拥有该款项的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认为谭永东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异议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审查过程中，谭永东称其首先作为案外人就涉案钱款主张所有权阻却执行，如该主张未能得到支持，其再另行以利害关系人（即他案债权人)身份对涉案钱款的执行顺序提出异议。鉴于谭永东以案外人主张所有权的异议如能成立，其以利害关系人身份主张异议审查即无审查必要，为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本着诉讼经济原则，本院对其以案外人身份主张的异议先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程序进行审查，并赋予当事人异议之诉的救济途径，对于谭永东的其他异议视本案审查结果再行处理。综上，谭永东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谭永东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法官助理 于学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坤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