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浩（系死者杨**儿子），男，1995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雨英（系死者杨**妻子），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军（系死者杨**父亲），男，1944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景仙（系死者杨**母亲），女，1947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泸溪县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鑫、王桂菊，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泸溪县仙泉鱼馆洗溪店。经营者：符云军，男，1977年10月23日，苗族，小学文化，湖南省泸溪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付旺，男，1953年2月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泸溪县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杨茂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东，湖南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与上诉人泸溪县仙泉鱼馆洗溪店（以下简称“仙泉鱼馆”）、上诉人泸溪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泸溪公路局”）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仙泉鱼馆、泸溪公路局对上诉人的892898.72元损失承担40%的责任，赔偿上诉人357159元；2、由仙泉鱼馆、泸溪公路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杨**驾驶不当导致车辆坠入河证据不足。事发时只有杨**一人在车上，究竟何种原因导致车辆坠入河边不明确。一审法院以杨**操作不当认定责任，证据不足，判决杨**承担90%的责任，明显过高。二、仙泉鱼馆、泸溪公路局应承担本案40%的责任。上诉人侯雨英及死者杨**前往仙泉鱼馆就餐，将车停放在仙泉鱼馆停车点，仙泉鱼馆应对其安全尽到保障义务。仙泉鱼馆的停车点位于公路旁并临近河边，其应对停车点可能存在的危险进行预警，履行指示说明、组织、保护等义务，但仙泉鱼馆的停车点既无防护栏也无安全提示，更无人安全指引。仙泉鱼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次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其仅承担本案5%的责任，明显偏低。一审查明，仙泉鱼馆的建筑所占土地系非法用地，且已存续数年，泸溪公路局作为行职能部门，存在严重管理过失，仅承担本案5%的责任，明显过低。上诉人仙泉鱼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仙泉鱼馆不承担责任；2、仙泉鱼馆不承担一审、二案件受理费；3、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补偿仙泉鱼馆因诉讼花费的3.5万元，并承担务工费和车旅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依据。1、仙泉鱼馆被列为诉讼主体是错误的。因死者杨**操作不当发生事故，被交警定性为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应由其自己承担。保险公司已如实赔偿，与仙泉鱼馆无关。2、2019年8月15日14时许，死者杨**驾车携妻从吉首市回泸溪县途经仙泉鱼馆。死者杨**刚考得驾照，技术不熟练，倒车时误将刹车当油门，车辆直接冲到国道旁的河里。杨**的车辆损害了仙泉鱼馆的游船，侯雨英还支付了4000元的赔偿款。死者杨**车子掉下河后，其妻未第一时间救人，而是与保险公司询问赔偿事宜。仙泉鱼馆积极组织人员救助杨**，将杨**抬到公路旁。死者杨**家属获得了保险公司90多万元的赔偿款，并得到单位20多万元补偿。死者杨**未进入仙泉鱼馆就餐，仙泉鱼馆不应赔偿损失。二、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是错误的，判决仙泉鱼馆承担本案5%的责任是不公平的。因为仙泉鱼馆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仙泉鱼馆不是侵权人，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请。上诉人泸溪公路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泸溪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泸溪公路局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l、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及视频资料，足以证明本案系死者杨**倒车时操作不当引起的。2、国道上的安保设施由相关单位设计。泸溪公路局无设计资质，不能确定安保设施的安装设计，而事发故的未设计安保设施，不存在安保措施损毁应修复的情况。因此泸溪公路局在本案中不存在疏于管理或不作为的情况。3、一审判决泸溪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公路管理局对建筑控制区未履行管理职责是不当的，本案是一起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的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泸溪公路局对建筑控制区的管理职责与本案无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泸溪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就仙泉鱼馆、泸溪公路局的上诉答辩称：一、仙泉鱼馆歪曲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侯雨英与其丈夫计划到仙泉鱼馆就餐，达到门店后，杨**准备将车辆停进停车坪，并让侯雨英先进店点菜。侯雨英进去点菜后，突然听到一阵声音，才知道杨**驾驶的车辆掉入河里，当时已经有人下去营救。杨**被救后，侯雨英一直陪伴，直到救护车赶到。其他家人处理保险事宜，侯雨英并不清楚。侯雨英支付了仙泉鱼馆老板手机遗失款2000元及渔船损坏费4000千元。杨**去世后，家人才开始办理保险赔偿，共计获得赔偿款四十万，而非100万元。仙泉鱼馆的上诉，颠倒案件事实，诽谤答辩人，侵犯杨**及家人的名誉权。仙泉鱼馆修建的停车坪未设置防护栏，未对车辆进行安全引导，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当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的责任。二、泸溪公路局对本案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l、泸溪公路局存在管理过失。仙泉鱼馆在公路建筑控制区的非法用地，且己存续数年，事地点无防护栏。泸溪公路局作为主管部门，对仙泉鱼馆违法修建经营场未履行管理职责。虽然泸溪公路局认为未设计防护栏，但无证据证明。因事故地点两端都有防护栏，而泸溪公路局不能证明事故地点原本无防护栏，其存在管理过失。2、泸溪公路局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有权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泸溪公路局作为适格被告，应当在自己管理过失的范围承担责任。仙泉鱼馆就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的上诉答辩称：一、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说明事故点在国道，不属于仙泉鱼馆的管理范围。二、交警部门在事故点已做勘察，而一审法官又进行了测量，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以公路规划建设无护栏和经营者未尽安全保障判处责任是错误的。死者杨**因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其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进行处理。四、杨**自己操作不当造成事故，与其它因素无关。死者杨**是驾车使用人，但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一审表示不当，现予以纠正。五、死者杨**存在违规倒车造成事故。死者杨**未按照规定倒车，猛踩油门直接倒入河里。现杨**家属要求仙泉鱼馆赔偿，属于敲诈。六、杨**家属以消费者索要赔偿，证据证明。杨**家属无证据证明其是消费者，仙泉鱼馆未受益。泸溪公路局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一审提起的诉讼诉请求：1、判决仙泉鱼馆、泸溪公路局赔偿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000元、医疗费4801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天×100元/天）、交通费7000元、护理费1950元（13天×150元/天）、被扶养人生活费55125元（父亲杨秀军：75岁，12721元×5年÷3＝21202元；母亲罗景仙：72岁，12721元×8年÷3＝3392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33348.7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仙泉鱼馆、泸溪公路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15日14时许，杨**驾驶湘UA988H号小型普通客车在G319国道仙泉鱼馆路段倒车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坠入河边，造成杨**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杨**受伤后即被送往湖南省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救治，第二天转入湖南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三天，转回泸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8日杨**因救治无效去世。除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外，杨**在上述医院抢救治疗共13天，花费医疗费用48013.72元、交通费用7000元。杨**生前系泸溪县民政局工作人员，有兄弟三人，父亲杨秀军1944年1月15日出生，母亲罗景仙1947年2月18日出生，父母亲居住生活在泸溪县解放岩乡水卡村三组。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2721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死者杨**生前倒车往泸溪县洗溪镇方向的路段平直。仙泉鱼馆建在国道靠河边方向河坎下的土地上，坐北朝南，河边坎垂直高度为10.8米，洗溪仙泉鱼馆房屋临公路面长17.9米。洗溪仙泉鱼馆房屋东南方向砌有一高0.8米，长11.80米的水泥砖护栏，该护栏往东南方向延伸2.8米内无护栏，自该2.8米处至距公路边线外水泥地面最短距离处有一长4.3米，高0.4米的水泥砖护栏。0.4米高的水泥护栏旁建有一垃圾池，垃圾池宽1.68米，两者之间距离为1.8米，中间有一通往河边的小路，垃圾池斜对面靠山坎砌有一山泉水井，在距垃圾池1米处的国道边设置有铁护栏。洗溪仙泉鱼馆房屋西北方向砌有长8.5米，高0.8米的水泥砖护栏，水泥护栏距公路边线距离为2.7米，公路西北方向的铁护栏设置至该水泥砖护栏的末端。洗溪仙泉鱼馆房屋两侧公路铁护栏相距50.6米，洗溪仙泉鱼馆门口国道有效路面宽7米。洗溪仙泉鱼馆大门入口的水泥地面与国道边线外距离为5米宽，洗溪仙泉鱼馆东南方向国道边线外水泥地面距河坎最短距离处为2.45米，最宽距离为6.4米。日常驾车就餐人员的车辆大多停靠在洗溪仙泉鱼馆门口的水泥地面上。杨**生前驾车于洗溪仙泉鱼馆房屋东南方向长4.3米，高0.4米（高出水泥地面0.2米）的水泥砖护栏间坠入河坎，杨**车辆坠入河坎处中心位置距公路边线距离为3.7米。泸溪公路局为公路管理机构，行使公路养护、路政管理等职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原审被告对杨**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仙泉鱼馆从事餐饮服务，其经营者在餐馆门前国道边线外面的水泥地面靠河坎边砌有水泥砖护栏，驾车来鱼馆就餐的人员，大多将车辆停靠在餐馆外面的水泥地面上，长此以往该水泥地面场地事实上变成了临时停车场所，因而避免不了非就餐人员同样来该地临时停车。仙泉鱼馆作为该临时停车场所的实际管理、使用人，在其经营期间即对顾客与临时停车人员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死者杨**生前驾驶的车辆系从该临时停车场所内坠入河边，仙泉鱼馆在车辆坠入河边处仅砌有0.4米高的水泥砖护栏，显然存在有安全隐患。虽然杨**的死亡原因主要为其自身驾车操作不当坠入河边受伤、抢救无效所致，但与仙泉鱼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不管死者杨**生前是否来被告处就餐，仙泉鱼馆对杨**的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国《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中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国道不少于20米。泸溪公路局作为行使公路养护、路政管理等职能的管理机构，对被告洗溪仙泉鱼馆在公路两侧的建筑控制区内非法用地的行为未尽到管理、制止责任，存在管理缺陷，具有过错，同样对杨**的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二原审被告对杨**的死亡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杨**的死亡主要原因为其自身驾车操作不当坠入河边受伤、抢救无效所致，杨**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对杨**的死亡后果该院酌定赔付比例为：杨**自身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二原被告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二原审被告辩解自身没有过错，均不应对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四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赔偿范围：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6000元；医疗费4801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1天＋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3天）×（100元/天×1人）＋（泸溪县人民医院9天×50元/天×1人）】；交通费7000元；护理费1950元（13天×150元/天×1人）；被扶养人生活费55125元（父亲杨秀军：75岁，12721元/年×5年÷3人＝21202元；母亲罗景仙：72岁，12721元/年×8年÷3人＝33923元）；精神抚慰金，四原告提出赔偿50000元的要求过高，该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10000元。至共计：892898.72元。根据该院确定的上述赔付比例，二原审被告各应赔偿四原审原告因杨**死亡获得的经济赔偿款为44644.94元（892898.72元×10%÷2）。故该院对四原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四原审原告诉请数额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泸溪县仙泉鱼馆洗溪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审原告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支付因杨**死亡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44644.94元；二、泸溪县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审原告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支付因杨**死亡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44644.94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7元，减半收取2483.50元，由侯雨英、杨浩、杨秀军、罗景仙共同负担2245.50元，仙泉鱼馆负担119元，泸溪公路局负担119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仙泉鱼馆、泸溪公路局对杨**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仙泉鱼馆经营餐饮服务，其在门店外修建了平场供他人停放车辆，该场地并未限制公众进入或使用，公众可将车辆临时停放于此，且仙泉鱼馆也对该场地进行管理，故仙泉鱼馆系该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仙泉鱼馆门店离河边垂直距离达10.8米，而其所修建的场地在事发生点仅有0.4米高的水泥砖护栏，显然存在安全隐患。仙泉鱼馆未及时消除该场地的安全隐患，也未进行醒目的警示，存在管理不当的行为，是造成杨**驾车坠入河中的次要原因。据此，原审法院酌定仙泉鱼馆承担本案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除公路防护、养护需要的以外，禁止在公路两侧的建筑控制区内修建建筑物和地面构筑物；需要在建筑控制区内埋设管线、电缆等设施的，应当事先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批准”；《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一）国道不少于20米”。本案中，泸溪公路局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机构，对仙泉鱼馆在公路一侧的建筑控制区内的用地行为未尽到管理责任，对存在事故地段无防护栏未及时有效的解决，存在管理过失，系杨**驾车坠入河中的次要原因。据此，原审法院酌定泸溪公路局承担本案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驾驶车辆在停车时，未有效的控制安全车速，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坠入河中，其存在重大过失，之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自身的不当驾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据此，原审法院酌定杨**自身承担本案9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仙泉鱼馆、泸溪公路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7元，由上诉人杨浩、侯雨英、杨秀军、罗景仙负担1655元，由泸溪县仙泉鱼馆洗溪店负担1655元，由上诉人泸溪县公路管理局负担1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杨安寿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安成书 记 员 钱一剑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