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靖，女，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从化区明珠工业区伟业路8号。法定代表人：左大维，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臻纬，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98号10层。法定代表人：李伟鹏，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围，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靖因与被上诉人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莱公司）、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以下简称南方人才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靖一审的诉讼请求：威莱公司与李靖存在劳动关系，期限从200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靖与威莱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威莱公司负担。判后，李靖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判令威莱公司与李靖存在劳动关系，从200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1）从李靖提交的招行从化支行工资银行流水单看，2008年3月14日至2009年3月13日期间李靖的工资均由威莱公司直接发放；（2）李靖提交的于2014年1月1日与威莱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充分证明双方具有直接的劳动关系；（3）李靖提交的电梯管理信息卡、工作卡等证据有“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威莱集团供应链”等字样，可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双方形成劳动关系。（4）特别强调：从200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李靖一直连续在威莱公司工厂内工作，工作环境、身边同事、工作地点、工资发放形式均不变。因发生本案诉讼，李靖打印工资银行流水单以及社保记录，才发现威莱公司安排多家企业为李靖购买社保和发放工资。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依法支持李靖的上诉请求。威莱公司答辩：第一，就2008年1月2日到2011年1月1日，李靖是与广州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属用工单位派遣到威莱公司。第二，2009年3月1日到2012年3月1日李靖是通过南方人才中心派遣到威莱公司上班，有签订劳动合同，第一份是2009年3月1日到2012年3月1日，第二份是2012年3月1日到2017年2月28日。第三，通过社保缴费明细，2008年3月1日到2019年7月，办理社保的用人单位不是威莱公司。根据招商银行的流水记录，2011年1月到2014年9月李靖的工资发放单位也不是威莱公司，建行流水2014年10月到2019年7月李靖的工资发放单位也不是威莱公司。虽然李靖先后是在威莱公司上班，但是并不能直接说明用人单位是威莱公司，他仅是受派遣的员工接收单位，属用工单位，所以该案件在劳动仲裁程序中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南方人才中心陈述：李靖与我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09年3月到2014年1月，但是已经过了追诉期，请求法院驳回李靖的诉请。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靖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9】777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该证据第四页记载了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陈述，表明其与李靖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威莱公司的关系是代发社保，反面证明威莱公司用工极不规范，其通过其他人力资源公司代缴社保，代支付工资，逃避某些法律风险的情况；2、2019年8月10日、20日的三张收据，是李靖与威莱公司协商对以前没有购买的部分社保进行补缴，李靖按照威莱公司要求的个人缴费数额总共8105.13元予以缴纳，这与一审时提交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相互印证，在社保明细表最后一栏写着“补收”的就是上述补缴的费用，即使威莱公司补缴了大部分社保，但还有11个月没有补缴，2008年1月、2月、9月、2009年4月到11月，综合该两份证据，可以总结出来，即使李靖在威莱公司工作长达12年，但是社保清单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威莱公司，都是用其他公司予以代为购买，曾经出现过的主体有四个，以及还有一个无法查询主体的情况，标记为社保注明异地转入，说明威莱公司从来没有作为主体为李靖缴纳社保，即使在一审已经认定与威莱公司2014年1月1日到2019年8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反证其用工极为不规范。威莱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劳动仲裁裁决书还未生效，不能作为新证据；证据2、对于社保缴费付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确认关联性，因为支付社保费用不能证明就是用人单位，威莱公司支付被派遣员工的社保费用之后是由用人单位也就是派遣公司为员工办理社保，所以收据不能直接证明李靖和威莱公司的劳动关系。南方人才中心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三性均不予以确认。另，李靖当庭出示了莱曼赫斯健康产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曼赫斯公司）的员工手册，拟证明李靖是从2007年12月27日入职并领取该员工手册，对于莱曼赫斯公司与威莱公司，不清楚其内部关系，发放工资的主体无法把控，但李靖从入职到离职，一直在同一个地点场所工作，认为莱曼赫斯公司和威莱公司是同一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威莱公司认为，员工手册上写的是莱曼赫斯公司，与威莱公司没有关联性，据了解，该公司办公地点不是从化，与威莱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另外，威莱公司对该员工手册取得的时间及合法性质疑，不能直接证明威莱公司就是莱曼赫斯公司。南方人才中心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三性均不予以确认。经审查，该员工手册上无任何有关入职时间的记载。庭后，李靖提交书面说明，对该员工手册，不作为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关于确认李靖与威莱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判项，威莱公司没有上诉，视为服从；李靖虽然主张劳动关系截止日为2019年8月26日，但其在一审中确认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故原审法院如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07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李靖与威莱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李靖与仕邦公司从化分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8年1月2日至2011年11月1日的劳动合同、李靖与南方人才中心签订的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及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两份劳动合同，结合李靖与威莱公司在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若乙方（李靖）原与南方人才中心建立劳动关系，并派遣至甲方（威莱公司）工作，则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原劳动关系。2014年1月1日期，乙方与甲方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的约定可知，有关当事人已经通过书面劳动合同明确了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即李靖在2014年1月1日开始与威莱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即2008年1月2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李靖是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威莱公司工作。至于2007年12月27日至2008年1月1日期间，无论是从工资账户的银行流水、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还是工卡、信息卡等，都无法证明与威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总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李靖虽然提交了仲裁裁决书和收据，但无论是案外人在另案中陈述其与李靖不存在劳动关系，还是李靖向威莱公司交纳个人应负担的社保费用部分，都不足以证明李靖与威莱公司在案涉争议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靖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李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