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8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乡长岭头。法定代表人：胡复兴，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军，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岳阳市怡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求索东路北港花园负一楼。法定代表人：方鹏翔，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文，岳阳楼区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王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怡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王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怡和实业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1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和《征地协议书》效力尚不确定且土地征收没有启动系认定事实不清。2003年4月2日上诉人康王乡政府与被上诉人怡和实业公司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所属的新华村征用土地500亩及临107国道东侧地段征用土地约300亩，协议对征地范围、征地时间、协议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约定非常明确，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签章后2日内负责与岳阳县康王乡新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该宗土地的征用补偿协议，作为甲乙双方生成本合同基本条件，并作为本合同有效法律附件，该征用补偿协议书签订后，本协议生效，本协议签章后未能按期签订该征用补偿协议书，导致本协议不能生效，甲方应退还收到的定金，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壹拾万元。”2003年4月4日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与新华村签订了《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的征用土地的范围及面积、补偿费标准、付款办法、双方权利与义务基本参照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内容，是上诉人为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征地协议进行的下一步行动，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生效的基本条件。上诉人为履行与被上诉人征地协议，先后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并先后于2003年5月21日及2003年6月5日向新华村支付土地征收款410000元，乡、村、组三级负责人进行对接并开展土地征用工作，上诉人向村、组相关负责人支付工作经费及工资，向岳阳县人民政府提请变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等大量工作的情况下，由于政策变化原因等导致征地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而停下来，一审判决认为土地征收没有启动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损失，及可以通过主张返还为由，认为上诉人没有实际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征地协议后，上诉人为履行协议先后向新华村支付土地征收款410000元，之后新华村就征用土地进行了大量征收工作，甚至有部分农户因为征地将土地荒芜，对征地范围内的青苗进行补偿等，已给被征地农户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并不因为没有继续征地就一定可以将所支付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收回。上诉人在进行大量细致工作的同时，支出大量的工作经费等，均有票据予以支持。再者，现康王乡新华村在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城镇规划调整过程中，已划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办事处，并且新华村也从一个村划开成为两个社区，即使征地没有继续进行也不可能将上述已支付的征收款予以收回。被上诉人在2003年6月16日向上诉人支付80万元，按当时上诉人履行协议的实际费用，基本上可扣减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在2019年3月被上诉人起诉前，被上诉人基本上没有进行实际催讨，当时实际经办人已换了又换，现在被上诉人将自己的投入全部收回去了，而上诉人因履行协议投入了大量的物力及财力，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证据，由于当时乡村财务记帐不是很明确，时过境迁，但证据客观真实，有据可查，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可。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因履行《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一概不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怡和实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康王乡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怡和实业公司赔偿康王乡政府经济损失872692元；2、由怡和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4月2日康王乡政府与怡和实业公司签订两份《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怡和实业公司拟在康王乡政府所属的新华村征用土地约500亩及临107国道东侧地段征用土地约300亩，协议第九条约定，由于政策、法律规定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协议不能正常履行，甲方（康王乡政府）必须退还乙方（怡和实业公司）所付款项或在所辖范围内调换同等价值的土地，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怡和实业公司于2003年6月16日向康王乡政府支付土地征收定金80万元，其后在2003年11月8日、2004年6月10日由时任康王乡政府的党委副书记方玉奇向怡和实业公司两次收取协议土地范围内的康王乡新华村英家组道路建设费7000元。康王乡政府为履行协议组成了由乡政府党委副书记方玉奇牵头的土地开发办全权负责该土地征用项目工作，并于2003年4月4日和5月24日与新华村签订了《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和《征地协议书》，支付新华片土地征收款18万元和新华村英家组土地征收款23万元，2003年5月16日向岳阳县人民政府请求变更用地规划从农业用地调整为工商企业建设用地。此后因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土地征收一直没有进行。怡和实业公司以政策原因造成不能履行协议，每年向康王乡政府主张退还土地征用款项807000元，2018年4月10日，怡和实业公司向康王乡政府出具请求执行《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一）（二）》的函，要求退还土地征用定金和相关费用或调换同等价值的土地。怡和实业公司于2019年3月起诉康王乡政府，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返还已交的财产，康王乡政府当时未提出赔偿损失的抗辩，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判决，确认协议无效并由康王乡政府返还怡和实业公司财产807000元。此外，新华村在当时有几家单位合作开发征用新华村的土地。康王乡政府提交原负责招商和土地开发征用项目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方玉奇在当时土地开发的账本和票据，证明康王乡政府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先后花费各项费用462692元，当中5000元确定与本案相关联，由新华村英家组当时组长领取外，其他票据部分系与其他单位相关的费用，剩余没有注明用途，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土地征收相关。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4月2日康王乡政府与怡和实业公司签订两份《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能够查明与本案相关的费用是新华村英家组当时组长领取5000元和支付新华片土地征收款18万元和新华村英家组土地征收款23万元，合计415000元。因康王乡政府与新华村签订了《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和《征地协议书》的效力尚不确定且土地征收没有启动，该415000元，康王乡政府尚可主张返还，暂不能确定为本案的实际损失，待康王乡政府向新华村主张权利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康王乡政府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康王乡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6元，减半收取6263元，由康王乡政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康王乡政府上诉主张其为了履行与怡和实业公司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一）（二）》，先后与新华村签订两份征地协议并支付征地款及其他费用41.5万元，现因康王乡政府与怡和实业公司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其向新华村支付的41.5万元属于康王乡政府因协议无效遭受的损失，故上诉要求怡和实业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当是现实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本案中，虽然康王乡政府与怡和实业公司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一）（二）》已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但因康王乡政府与新华村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和《征地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尚不确定，康王乡政府在未经向新华村追偿前尚不能确定此41.5万元为因合同无效受到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康王乡政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磊审判员 周四平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