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汉龙，男，1953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宿城区河滨街道石篓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河滨街道石篓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子川，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汉龙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河滨街道石篓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篓居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汉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篓居委会的原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石篓居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对吕汉龙在原审为证明涉案鱼塘的使用权己经转让为吕汉龙的证据，原审判决仅以不足以证明吕汉龙的主张就判决支持了石篓居委会的诉讼请求，属不负责任的判决，令吕汉龙难以接受。在原审庭审中，为证明吕汉龙对涉案鱼塘拥有使用权，吕汉龙除提供了一份编号为“宿某20990字第06-3-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以外，还举证了以下证据：1.吕汉龙与原种场1994年所签合同；该合同证明是原种场为适应市场经济需要把涉案鱼塘转让给吕汉龙，吕汉龙年交管理费2万元；2.涉案鱼塘的使用权变更协议书，证明原种场与吕汉龙协议以36828元权属变更费将鱼塘使用权变更给吕汉龙；3.涉案鱼塘的使用权变更审批表，证明自1994年7月签协议后，原种场将涉案鱼塘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吕汉龙并办理手续；4.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经审批后吕汉龙取得使用权证；5.证人张某（原种场场长）在1999年写的证明，证明以上第1项证据的形成情况；6.证人程某（石篓村书记）的证明，证明吕汉龙的使用权证是被政府收去后又发还的；7.法院与证人董某（土地管理所所长）的谈话笔录，证明吕汉龙的土地使用权证被收去，同时证明吕汉龙提供的原件与复印件是一致的；8.法院与证人马某1（土地局局长）的谈话笔录，证明吕汉龙的涉案鱼塘使用权证是其亲自签发；9.证人任某（原种场党委副书记）出庭作证证明，吕汉龙与原种场所签协议书上的公章是其所盖；10.证人王某2（石篓村一组组长）在证据2上签名作证，证明其当时任组长，代表村民小组在吕汉龙与原种场所签协议书上盖章。本案的关键是讼争的鱼塘使用权到底是谁的。以上证据中的“宿某2（1994）字第06-3-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原审法院没有采信。而此份证书是吕汉龙在1999年被纪委查处收去又于2003年才发还的，问题就是发还的不是吕汉龙原来的证书，吕汉龙也是在原审开庭时才知道与原来的证书公章不同，其他内容都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吕汉龙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是被当时处理吕汉龙的人收去又发还的。现在的土地管理机关说此证书与其管理的信息不符，而吕汉龙手中有复印件，吕汉龙为了证明其提供的复印件是真实的，吕汉龙提供以上证据来证明。以上证据中有鱼塘使用权变更时所有在审批表上签名盖章的经手人，该经手人分别用证言、书证和到庭作证的形式来证明吕汉龙提供的复印件与原来的使用权证书是真实、一致的，同时也证明了真实的证书被纪委及土管局的人收去的事实，而现在原审法院以吕汉龙提供的证书是复印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证书的真实性而不支持吕汉龙的主张，吕汉龙无法理解。因为吕汉龙没有能力找到已经被调包的原真实的东西，只有借助复印件，而复印件只要有相关证据来印证就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所以吕汉龙以上所举证据请二审法院仔细审查，也可以再调查落实。以上证据能证明的事实，吕汉龙在原审庭审中也作了详尽说明。被上诉人石篓居委会二审辩称：吕汉龙认为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复印件真实，但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咨询土地管理机关即宿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回复，吕汉龙提供的证书信息与宿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查的信息不符；另外吕汉龙提供的证书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证书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吕汉龙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石篓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汉龙立即向石篓居委会交还坐落于石篓居委会砖瓦厂西侧的鱼塘；2.吕汉龙支付承包费6000元；3.吕汉龙支付占用费（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4.38元/天计算）；4.诉讼费由吕汉龙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宿城法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1992年，吕汉龙与宿迁市宿城区原种场石篓村一组（以下简称石篓一组）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属于宿迁市宿城区原种场篓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篓前村）的一处鱼塘，故判决：1.石篓村一组与吕汉龙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无效，吕汉龙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鱼塘返还给篓前村；2.石篓村一组赔偿篓前村5600元，吕汉龙赔偿篓前村14400元；3.吕汉强不承担侵权责任。吕汉龙不服，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0年9月30日作出（2000）宿中民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00）宿城法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变更第二项为：吕汉龙、石篓村一组连带赔偿篓前村9000元。本案诉讼中，吕汉龙自认，该判决生效后，其没有向篓前村返还案涉鱼塘。2002年1月14日，石篓居委会（甲方）与吕汉龙（乙方）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1.乙方一次性买断甲方鱼塘的经营权十年（2002.元.20——2012.元.20），所有权仍归甲方所有。2.乙方于2002.元.20日前付清买断款壹万陆仟元整，款付清合同生效。3.合同期内，凡涉及到该鱼塘的一切税费由乙方自负，甲方一概不过问。4.合同期内，如遇集体征用，甲方按每年壹仟陆佰元承包费收取，余款退回乙方。5.合同一经签订，单方不得违约，否则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自负。6.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石篓居委会时任主任夏永富在甲方处签名。吕汉龙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吕汉龙实际使用案涉鱼塘，但仅支付了1万元，余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石篓居委会、吕汉龙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款付清合同生效”，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条件是否成就依赖于吕汉龙的付款行为。吕汉龙实际使用鱼塘的情况下没有付款属于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该合同依法成立且已经生效。合同约定承包费16000元，吕汉龙仅支付1万元，应继续支付剩余6000元。承包期于2012年1月20日届满，吕汉龙应当将案涉鱼塘返还给石篓居委会，吕汉龙没有按期返还，应当赔偿石篓居委会的损失。石篓居委会请求按照承包费标准4.38元/天【1600元/年÷365天】计算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吕汉龙提供了一份编号为“宿某2（1994）字第06-3-1-103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经一审法院函询土地管理机关，宿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函复一审法院，“吕汉龙坐落于原种场石篓村证书编号为宿某2（1994）字第06-3-1-103号证书信息与我中心核查的信息不符”。吕汉龙另行提供了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其有权继续使用该鱼塘。因该证书系复印件，且吕汉龙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证书的真实性。吕汉龙主张其可以继续使用案涉鱼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吕汉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宿迁市宿城区河滨街道石篓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案涉鱼塘（鱼塘的范围、方位详见附图），并赔偿占有使用费（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案涉鱼塘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4.38元/天的标准计算）；二、吕汉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宿迁市宿城区河滨街道石篓社区居民委员会6000元。案件受理费204元，由吕汉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吕汉龙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马某1及孙传忠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旨在证明：复印件真实。对此，石篓居委会质证称：因为签字的两位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对于该证明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就证明内容，为证人证言，因石篓居委会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且证人也未到庭接收质询，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吕汉龙主张涉案鱼塘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能否成立。本院认为，生效判决【（2000）宿城法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2000）宿中民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鱼塘土地使用权归篓前村所有，后篓前村与石篓村合并为石篓居委会，石篓居委会与吕汉龙签订《合同书》，根据合同书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吕汉龙2002年1月14日认可涉案鱼塘归石篓居委会所有，故应认定涉案鱼塘归石篓居委会所有。吕汉龙审理中称涉案鱼塘归其所有，理由是1994年其取得了涉案鱼塘的土地使用权，为此提供了宿某2（1994）字第06-3-1-10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审批表、协议书、合同、集体土地使用证书（复印件）、及证人张某、程某、董某、马某2、任某、王某2等证言。首先，吕汉龙的本案主张与之前生效判决相矛盾，且也与其2002年1月14日签订《合同书》的行为相悖。其次，吕汉龙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盖的印章名称是“宿迁市国土管理局”，而当时土地管理机关印章为“宿迁市土地管理局”,该证真实性不能确认，另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变更审批表、协议书、合同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吕汉龙合法取得涉案鱼塘使用权；且经一审法院函询土地管理机关，土地管理机关函复为“吕汉龙坐落于原种场石篓村证书编号为宿某2（1994）字第06-3-1-103号证书信息与我中心核查的信息不符”，故没有证据证明吕汉龙取得了涉案鱼塘土地使用权。因此，吕汉龙主张涉案鱼塘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吕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