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领，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同年11月2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星子，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耿庆和，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临时寄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0月3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9年1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11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领、耿庆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1221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洪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洪领在未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购置灌装机等生产设备先后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楼自庄村租赁房屋，为刘广武、李明（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耿庆和等人非法灌装农药。被告人王洪领根据耿庆和、刘广武等人的要求，将耿庆和、刘广武等人提供的同一种原料的乳油或悬浮剂，灌装到不同规格的瓶子里，加工灌装成“苏云金杆菌”、“噻农”、“嘧霉胺”、“吡虫啉”、“通杀溴青虫酰胺”等各类假冒伪劣农药，并收取相应加工费。2018年11月23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王洪领加工点现场查获并扣押原料36桶、灌装好未贴标签的农药77箱（共计10880瓶）、各种商标标签123卷、小包装内盒、外盒等3500个、铝箔封口机4台、生产线（灌装、打码、封口）2条、自动包装机3台、气泵2台、王洪领记录的加工费账本等，账本显示王洪领为他人非法灌装农药，共收取加工费100余万元。2.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耿庆和在未取得农药登记证书的情况下，非法购进一吨多原料液体“二卤代”交给王洪领，让王洪领将原料加工灌装成北京新瑞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通杀溴氰虫酰胺”农药和上海绿泽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通杀溴氰虫酰胺”农药。后被告人耿庆和将假冒伪劣“通杀溴氰虫酰胺”农药以每件280元的价格通过物流销售给秦荷蕊（不起诉），秦荷蕊以每件380元的价格销售给渑池县英豪镇经营农资门市的聂海强。2018年7月19日、8月30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聂海强处扣押“通杀溴氰虫酰胺”145件。经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扣押的上海绿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10%溴氰虫酰胺悬浮剂”和扣押的北京新瑞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10%溴氰虫酰胺悬浮剂”，均未检出溴氰虫酰胺分数，检测结论不合格。此外，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耿庆和将王洪领加工灌装成的“吡虫啉”“苏云金杆菌”“笨醚甲环唑”“KK助剂”“稀酰吗啉”“子弹头增效剂”等假冒伪劣农药销售到山东省各地，销售金额达210000余元。2019年4月4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山东省赵明军处扣押从耿庆和处购进的河北阔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农保牌“苏云金杆菌”1件（300瓶，每瓶20克）。经取得国家农药登记证书的“苏云金杆菌”生产厂家河北阔达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确认，扣押的河北阔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农保牌“苏云金杆菌”不是该公司产品。另查明，案发后秦荷蕊向渑池县公安局退交赃款14500元、耿庆和退交赃款40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耿庆和自愿退交赃款15万元，并缴纳罚金。上述事实，有证人刘广武、于秋月、李明、高英霞、权远宏、杨红伟、王双喜、李俊强、聂海强、赵明军、龙岩、郭云礼、张民心、张兵等人的证言，账本（复印件）、物流明细、扣押清单及照片、到案经过、寄押证明、检测证明，辨认笔录、作案工具，以及被告人王洪领、耿庆和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渑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洪领为他人非法加工灌装农药，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一百余万元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耿庆和授意王洪领非法加工灌装农药并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五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洪领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庆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退交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庭审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洪领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被告人耿庆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耿庆和退交的赃款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本案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渑池县公安局负责处理。五、禁止被告人耿庆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农药的销售及相关活动。原审被告人王洪领上诉称其无罪，其只是将客户提供的原料分装，不知道分装的是农药，不知道分装违法，没有生产，也没有销售，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加工费中包含运费、材料款，卖配件等合法收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王洪领受他人委托将原料分装成小包装，没有改变产品的化学性质，没有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没有生产行为，也没有销售行为，没有生产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犯罪数额没有准确的数字，认定的加工费10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应证据，其中有王洪领的合法收入。3.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王洪领加工的产品虽销售至渑池，并没有使用或用于农业生产经营，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建议二审改判王洪领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洪领及辩护人就原判定性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王洪领具有生产伪劣农药等产品的主观故意。据王洪领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其在经营药厂包装机器配件时，认识了经营假农药人员，其购置灌装设备的目的，就是为经营假农药人员非法灌装农药。2.王洪领具有生产伪劣产品的行为。国家对农药管理实行农药生产许可证制度，委托加工、分装农药，委托人应当取得相应的农药登记证，受托人应当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王洪领作为受托人明知未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将不具有使用性能的“原料”乳油或悬浮剂等加工成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的农药产品“苏云金杆菌”“噻农”“嘧霉胺”“吡虫啉”“通杀溴青虫酰胺”等，经取证均为假冒伪劣、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并不是简单地将他人提供的“原料”进行分拆包装，属于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3.王洪领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构成要件。其对加工灌装的假冒伪劣、不合格农药产品对外销售是明知的，且销售金额或货值金额达到相应定罪金额，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性并无不当。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对于上诉人王洪领及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数额是以销售金额或货值金额计算，伪劣产品出售的，销售金额按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计算，尚未出售的，货值金额以标价、估价或市场中间价计算。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洪领为耿庆和等非法灌装农药，收取加工费，王洪领的违法收入即原判认定的加工费100余万元，有在案的王洪领账本、出库单等证实，经审查已经剔除运费、材料款，并不含其售卖配件的收入。其为耿庆和、刘广武加工部分，耿庆和、刘广武的供述、账本、物流收款明细等亦能印证相应加工费，而加工费仅占销售货值金额的一小部分，因王洪领为多人非法灌装农药，无法一一查证货值金额，但以现有证据，以其加工费为基础，原判认定王洪领的犯罪数额，即销售金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王洪领的加工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洪领从2015年起为多人非法灌装假冒伪劣、不合格农药产品，销售全国各地，持续时间长，影响范围广，已经对社会造成危害。所提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洪领和原审被告人耿庆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洪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改判无罪的上诉请求和辩护建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