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源茂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蒲安里27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邢淑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沙窝村西郊苗圃。法定代表人：陶建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文兴东街2号。法定代表人：于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鑫源茂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鑫源茂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明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创园林公司）、北京市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茂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鑫源茂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创园林公司、花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清。本案案由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审查了花木公司与明创园林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却对涉案鑫源茂中心与明创园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没有查明，属于主要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但没有指明该协议违反的相关法律法规的具体条款。一审判决以“本院不能确认该房屋为合法建筑”为由否定《房屋租赁协议》的合法性，明显违背法律原则。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极有可能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裁判原则。2、一审判决不支持鑫源茂中心的停电损失与常识不符。停电给鑫源茂中心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对停电损失酌定处理。3、《土地租赁协议》并非单纯租赁土地，也包括温室租赁。《土地租赁协议》允许明创园林公司自建房屋。鑫源茂中心改建房屋时也是由花木公司直接向万寿路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的。故《房屋租赁协议》是得到明创园林公司、花木公司共同同意的，即使土地租赁无效，也不影响房屋租赁有效。明创园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停电，不是我公司停电的，是街道要求整改而断电，所以损失不应该由我公司负担。我公司也找过街道，街道不同意恢复供电。现在是街道要强拆，不知道能否继续履行合同，如果可以履行合同，我公司也愿意和鑫源茂中心继续履行合同。花木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鑫源茂中心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与明创园林公司的租赁协议，我公司是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了明创园林公司，我公司与鑫源茂中心并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鑫源茂中心无论是改造房屋或者经营行为，都是明创园林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转租后与鑫源茂中心达成的协议，所以鑫源茂中心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根据鑫源茂中心和明创园林公司《房屋租赁协议》第9条规定，若鑫源茂中心及明创园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任何纠纷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鑫源茂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明创园林公司及花木公司恢复对北京市海淀区沙窝村西郊苗圃西院房屋的供电；2、明创园林公司及花木公司赔偿因停电给我中心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3、要求明创园林公司及花木公司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协议》；4、诉讼费由明创园林公司及花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淀区沙窝村西郊苗圃面积为89455.2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花木公司，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5年3月28日，花木公司与明创园林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花木公司将北京市西郊苗圃办公区西侧土地2602平方米出租给明创园林公司，承租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花木公司只出租给明创园林公司空地，明创园林公司所需花卉及养护温室及其它房屋设施由明创园林公司自行出资筹建；另约定未经花木公司同意，明创园林公司无权将土地私自转租给他人使用。2010年12月25日，花木公司与明创园林公司签订延期协议，将承租期限延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05年7月16日，明创园林公司与鑫源茂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明创园林公司将西郊苗圃西院东侧的1000平米房屋提供给鑫源茂中心使用，明创园林公司提供房屋场地给鑫源茂中心自行装修，所有关于装修、业务、经营、治安等一系列问题乙方自行解决，租期自2005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底。2011年12月11日，鑫源茂中心与明创园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将承租期限延期至2020年11月30日。同日，双方还另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1100平方米温室及苗圃办公室后小院供乙方使用；租用期为九年，即从2011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庭审中，鑫源茂中心与明创园林公司均确认双方合同中所涉1000平米房屋为温室大棚，系明创园林公司承租了花木公司土地后所建，并无相关审批手续，但花木公司对此允许，而鑫源茂中心租赁后对该房屋进行了改造翻建，将一层隔为了两层。2019年5月6日，万寿路街道安全生产委员会向花木公司发出了《西郊苗圃安全隐患整改告知书》，载明海淀区南沙窝桥东北角西郊苗圃区域存在大量违法建设，用于对外出租，存在群租现象，安全隐患风险突出，要求花木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前停止为违法建设房屋提供水、电、气、热、通讯等服务、于2019年5月23日前腾退违法建设房屋内的人员及物品、于2019年5月31日前对西郊苗圃区域全面开展违法建设拆除工作。花木公司确认该通知后，按照通知要求进行了停电。本案审理中，法院向万寿路街道进行了调查，万寿路街道向法院传送了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函件，载明海淀区西郊苗圃办公区西侧所建一处建筑面积3046.56平方米的二层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鑫源茂中心就其主张的停电经济损失20万元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地点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花木公司未经政府部门审批同意即将涉案地点土地出租给明创园林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相关规定，该《土地租赁协议》应属无效。此外，明创园林公司承租上述土地后所建的房屋并无相关审批手续，法院不能确认为该房屋为合法建筑，且万寿路街道正在开展“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涉案地点建筑物存在被认定为违法建设的极大可能。鉴此，鑫源茂中心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鑫源茂商贸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2005年7月16日明创园林公司与鑫源茂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2011年12月11日鑫源茂中心与明创园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承租房屋未取得审批手续，鑫源茂中心租赁后对该房屋进行了改造翻建，亦未取得审批手续。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在鑫源茂中心坚持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意见的前提下，其要求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协议》、恢复供电以及要求对方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损失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鑫源茂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鑫源茂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