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法定代表人：段佐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举，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山东，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四川广安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祥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建筑公司）、被上诉人彭山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祥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昌兴建筑公司对仁祥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系彭山东借用仁祥房产公司的资质进行开发建设，工程由彭山东直接发包给陈玉川，再由陈玉川借用资质的昌兴建筑公司与彭山东借用资质的仁祥房产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彭山东与陈玉川为该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履行人，陈玉川认定的合同相对人是彭山东而不是仁祥房产公司，且工程完工后陈玉川或昌兴建筑公司未将工程交付给仁祥房产公司，亦未向仁祥房产公司主张工程款和递交结算书等资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彭山东借用资质开发建设和陈玉川借用资质进行工程承包，认定了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且同时查明了两个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由两个挂靠人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而一审法院仍然判决仁祥房产公司向昌兴公司给付工程款和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3.昌兴建筑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昌兴建筑公司不能作为本案原告向仁祥房产公司主张工程款。 昌兴建筑公司辩称，第一、案涉项目的合同签订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昌兴建筑公司共同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可以证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昌兴建筑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不知道彭山东与上诉人为挂靠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昌兴建筑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项，被上诉人开具的税票均是以上诉人作为付款方开具的；第三、案涉项目的房产销售系以上诉人仁祥房产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的相关规定，若上诉人与彭山东认为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要求被上诉人与陈玉川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昌兴建筑公司认为其公司在一审中要求仁祥房产公司、彭山东对尚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山东辩称，他是个人名义取得土地的开发权，因形式上要求有开发资质，他就找到仁祥房产公司说借用仁祥房产公司的资质进行开发，基于朋友关系，仁祥房产公司没有向他收取任何费用，陈玉川就借用昌兴建筑公司的资质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当时为了房地产开发，才借用仁祥房产公司的资质，案涉房屋的修建、工程款的支付等都没有仁祥房产公司的参与，房产销售都是通过他个人的账户进行，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义务实际由他一个人在承担及履行。陈玉川知晓上述情况，且昌兴建筑公司也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 昌兴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仁祥房产公司向昌兴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613,885元及利息；2.确认昌兴建筑公司对仁祥房产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在昌兴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诉讼过程中，昌兴建筑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仁祥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三人彭山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彭山东中标取得武胜县华封镇华封初中东侧（B块地）土地面积为571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彭山东借用仁祥房产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项目名称为“华封镇东信﹒时代晶华”。2014年3月，彭山东给仁祥房产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其有关内容为：“该项目我是实际权利义务人，由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项目的一切权利由我享有，一切义务由我承担；该项目在开发建设过程中的民事、行政、刑事等一切责任由我承担，与公司无关，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项目给贵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均由我本人承担，公司有权向我追偿或要求我赔偿”。仁祥房产公司同意由昌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川挂靠昌兴建筑公司承包该商住楼的修建，2014年8月20日，昌兴建筑公司（合同中的承包人）与仁祥房产公司（合同中的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有关内容有：“工程名称：武胜县华封镇东信﹒时代晶华商住楼；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合同价款12558280.8元；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确定”。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昌兴建筑公司、仁祥房产公司在合同上面签章，彭山东及昌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川作为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分别在合同上面签名。2014年8月及11月，昌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川两次向彭山东缴纳保证金共计200万元（已按合同约定退回）。嗣后，昌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川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设备并采购材料进场施工。施工期间，仁祥房产公司及第彭山东向昌兴建筑公司及昌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川支付部分工程款。施工过程中，设计规划的工程存在部分变更、增减。工程竣工后，2017年6月8日，昌兴建筑公司包工包料所完成的工程（包括外墙装修）经验收质量合格后交付仁祥房产公司。此后，昌兴建筑公司多次要求仁祥房产公司结算工程尾款未果，致昌兴建筑公司亦未向仁祥房产公司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相应的工程结算资料。昌兴建筑公司认为仁祥房产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613,885元及相应的利息，2019年3月15日，昌兴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武胜县华封镇东信﹒时代晶华商住楼现尚有部分门市、住房及车库未出售。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昌兴建筑公司、仁祥房产公司及彭山东就工程尾款结算达成如下协议：至2018年12月前仁祥房产公司及彭山东支付给昌兴建筑公司及昌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川的款项为双方已结算清楚的前期工程款；彭山东及仁祥房产公司主张的地下车库变更无变更图及技术核定单、1、4号楼桩基础深度及2、3号楼桩基础变更为独立基桩、地下车库地面厚度未达到设计厚度、地下室周边防水保护墙厚度未达到设计厚度等问题，不论是否实际客观存在，均已作扣减昌兴建筑公司的相应工程款处理，后续问题由仁祥房产公司及彭山东自行处理；昌兴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从法律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扣除彭山东为昌兴建筑公司垫付的砖款9.9万元及涂料款6.75万元外，现仁祥房产公司尚欠昌兴建筑公司工程余款17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昌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川所借用的具有资质的昌兴建筑公司承包修建，昌兴建筑公司为承包人，陈玉川为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昌兴建筑公司、仁祥房产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昌兴建筑公司现主张要求发包人即本案的仁祥房产公司支付结算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彭山东为涉案工程的土地使用权人，其挂靠仁祥房产公司进行房产开发，为该工程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彭山东依法应对所欠昌兴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诉讼中，双方就工程尾款结算达成一致协议，该协议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仁祥房产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合同未约定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昌兴建筑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案涉工程因仁祥房产公司未收到昌兴建筑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仁祥房产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昌兴建筑公司、仁祥房产公司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有明确的约定，昌兴建筑公司、仁祥房产公司及彭山东于2019年9月16日就工程尾款结算达成协议，仁祥房产公司理应从结算之次日（2019年9月17日）起开始给付利息，昌兴建筑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次日（2019年3月17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如上所述，仁祥房产公司应于2019年9月17日起给付所欠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之规定，昌兴建筑公司现主张优先权在该法条规定的6个月时间内，予以支持。昌兴建筑公司完成的案涉主体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坏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昌兴建筑公司对所欠工程款本金178万元有权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昌兴建筑公司主张利息亦纳入优先受偿的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广安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彭山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武胜县华封镇东信﹒时代晶华商住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78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四川广安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13,856元，四川广安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给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昌兴建筑公司向本院表明其公司在起诉时不知彭山东挂靠发包工程的情况，若法院查明彭山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其公司愿意主张彭山东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仁祥房产公司对于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被上诉人昌兴建筑公司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人，但该工程系由昌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川挂靠其公司实际施工，陈玉川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同意由昌兴建筑公司向工程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故本院对昌兴建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不具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陈玉川借用昌兴建筑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与上诉人仁祥房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经查明，被上诉人彭山东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发包人，并实际履行该合同相关权利义务，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彭山东应当向昌兴建筑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78万元及相应利息。在建设工程领域中，向无资质的个人出借房地产开发资质亦为国家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本案上诉人仁祥房地产公司作为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其将房地产开发资质出借给无资质的个人彭山东，并允许彭山东借用其公司名义与昌兴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对外以仁祥房产公司的名义在房地产开发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该出借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彭山东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有过错，故仁祥房产公司应当对其出借资质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据此，仁祥房产公司应当对彭山东所欠昌兴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仁祥房产公司称其公司并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不应对昌兴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查明彭山东为实际发包人的情况下，仍判决仁祥房产公司承担直接的支付责任、彭山东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案涉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对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及计付起算时间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案涉欠付工程款应当以17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广安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彭山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工程款1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四川广安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武胜县华封镇东信﹒时代晶华商住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78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被上诉人彭山东负担10,410元，被上诉人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被上诉人彭山东负担10,410元，被上诉人四川广安昌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10元；上诉人四川广安仁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彭山东应当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张 强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