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劲草，女，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志刚，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赟，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先锋，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志鹏，男，1971年0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南京翔润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浦珠路209号。法定代表人：李志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京泽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68号。法定代表人：李志鹏，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余劲草与被上诉人屈志刚、姜赟，原审被告李志鹏、南京翔润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润公司）、南京泽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劲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被上诉人屈志刚、姜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志鹏、翔润公司、泽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劲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中判令余劲草应承担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屈志刚、姜赟对余劲草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屈志刚、姜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余劲草未向屈志刚、姜赟归还过任何款项，一审判决将2017年9月19日、2017年9月23日李志鹏个人归还款项表述为李志鹏与余劲草共同归还有误。余劲草、李志鹏于2018年5月11日离婚。2018年5月28日、6月8日、7月25日、7月28日归还行为均发生在余劲草与李志鹏离婚之后，余劲草也不可能再支付款项。2.李志鹏与屈志刚、姜赟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屈志刚、姜赟的投资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是李志鹏的个人债务，且余劲草没有参与过翔润公司的任何经营。首先，余劲草对翔润公司没有任何出资，余劲草自始只是协助李志鹏办理设立、变更手续，屈志刚、姜赟投资后，也都是该两人管理翔润公司，从未与余劲草有过任何接触。所以，翔润公司的经营、管理与余劲草无关，也不是夫妻共同经营。其次，自余劲草、李志鹏与屈志刚、姜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翔润公司由屈志刚、姜赟二人占绝对控股，实际也是由二人管理，因余劲草此时己非公司股东，更不可能参与管理。再次，屈志刚、姜赟所起诉的债务，实际上是向翔润公司投资款，且又为其实际经营、管理，故该投资款没有用于李志鹏、余劲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该债务也是与李志鹏个人达成的协议，没有证据证明余劲草同意将该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后，李志鹏在协议签字的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余劲草作出意思表示。虽然上述协议发生在李志鹏、余劲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余劲草对此并不知情，不能将李志鹏的个人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也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相悖。3.一审判决在第7页第三段第二行认定：“被告余劲草辩称其己支付完股权受让项下的全部款项与其提出的对案涉终止合作、股权受让及还款协议不知情的质证意见相悖，被告余劲草向二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未举证证明其与二原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余劲草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部分描述不符合事实。首先，余劲草在一审庭审中从未表示过“己支付完股权受让项下的全部款项”，该部分意见是李志鹏的答辩意见，不是余劲草的答辩意见。其次，余劲草也从未支付过任何的款项，一审中屈志刚、姜赟也未提交证据，庭审中只有李志鹏陈述其个人合计归还过24万元，不是余劲草归还。再次，屈志刚、姜赟的款项都是支付至翔润公司，无证据证明与余劲草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要求余劲草对不存在的事实举证不当。最后，一审法院多次将李志鹏个人的陈述强加给余劲草，实质就是将李志鹏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却没有要求屈志刚、姜赟证明李志鹏个人承担的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实际上，屈志刚、姜赟投资款全部用于翔润公司前期的装潢、消防验收等，翔润公司筹备的养老院项目还未开业，屈志刚、姜赟就己撤资，要求李志鹏个人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否定余劲草与李志鹏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案件的合法性、关联性错误。一审中，屈志刚、姜赟对余劲草与李志鹏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另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之后李志鹏签订的两份协议均具有关联性。其一，从翔润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实际管理上看，只有李志鹏与屈志刚、姜赟管理，并且所有的公章、财务章等均掌控在屈志刚、姜赟处。余劲草自始没有参与过翔润公司的任何事务。其二，自翔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开始，到屈志刚、姜赟与李志鹏签订退还投资款协议，从未有过余劲草的任何签名，可以证明余劲草只是配合李志鹏成立公司，而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其三，屈志刚、姜赟未与余劲草签订退还投资款的协议，未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征求余劲草的意见，甚至未通过电话，仅与李志鹏商谈。其四，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令余劲草对李志鹏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余劲草未与屈志刚、姜赟签订退款协议，未实际退款，屈志刚、姜赟因不能完成养老院项目，所投款项用于翔润公司的前期装潢及消防验收，翔润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李志鹏个人承诺退款，因该款未用于李志鹏与余劲草的夫妻共同生活，与余劲草无关。该司法解释的第三条中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志鹏个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屈志刚、姜赟辩称：余劲草与李志鹏系夫妻关系，翔润公司的股东为余劲草、李志鹏夫妻二人，据此可以认定二人共同经营翔润公司，案涉债务形成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余劲草对于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股权协议也是知晓的，因此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鹏、翔润公司、泽鹏公司未发表意见。屈志刚、姜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志鹏、余劲草立即返还转让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共计290082元）；2.判令李志鹏、余劲草支付律师费5万元；3.判令翔润公司、泽鹏公司对李志鹏、余劲草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李志鹏、余劲草、翔润公司、泽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翔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余劲草将其所持有的翔润公司20万元股权转让给屈志刚，李志鹏将其所持有的翔润公司46.8万元股权转让给屈志刚，李志鹏将其所持有的翔润公司66.6万元股权转让给姜赟，姜赟、屈志刚、李志鹏、余劲草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后屈志刚、姜赟受让余劲草、李志鹏的股权，拟就翔润公司承租际华服饰装具公司房屋开办老年公寓事宜进行合作。屈志刚、姜赟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12月8日、12月22日、12月27日及2017年1月2日共向翔润公司转账支付134万元。后各方拟投资的老年公寓事宜未能如期进行，2017年2月24日形成协议书一份:1.李志鹏、余劲草同意按屈志刚、姜赟实际出资款回购其在翔润公司的股份，自2017年2月24日起应付134万元，屈志刚、姜赟不承担翔润公司的一切经营性损失及相关债务；2.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约定还款之日止，李志鹏、余劲草同意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利息，如超出约定还款日，李志鹏、余劲草同意按年利率20%支付未还款部分的利息；3.李志鹏、余劲草承诺分二期支付前述款项，第一期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本金至少10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4.李志鹏、余劲草承诺将翔润公司所租赁的际华服饰装具公司进行转租、合作、转让等经营性行为的资金收入必须进入翔润公司账户，首先作为还款来源，不得挪作他用，如有不足，以李志鹏、余劲草的个人资产补充还款；5.泽鹏公司同意为李志鹏、余劲草的上述还款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2月7日，各方又形成补充协议书一份，确认以下事项：1.李志鹏、余劲草承诺分四期支付前述款项，第一期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第二期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45万元，第三期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第四期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剩余本金及利息；2.李志鹏、余劲草若于2018年3月31日未能按期付款，需承担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泽鹏公司对李志鹏、余劲草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他事项与前述协议书无异。前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均无余劲草本人签字。李志鹏、余劲草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9月23日共向屈志刚、姜赟支付10万元，于2018年5月28日、6月8日、7月20日、7月25日、7月28日又分别支付14万元。一审另查明，屈志刚、姜赟为本案诉讼委托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代为诉讼并支付代理费5万元。一审再查明，李志鹏、余劲草曾系夫妻，后于2018年5月11日登记离婚。一审判决在证据认证部分载明，余劲草辩称其已支付完股权受让项下的全部款项与其提出的对案涉终止合作、股权受让及还款协议不知情的质证意见相悖，余劲草向屈志刚、姜赟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未举证证明其与该二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案涉多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志鹏虽辩称屈志刚、姜赟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但在双方终止合作后，李志鹏自愿与屈志刚、姜赟签订股权款返还等事宜相关协议书，证明李志鹏对屈志刚、姜赟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翔润公司认可。屈志刚、姜赟主张李志鹏返还股权转让款、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余劲草虽未在回购股权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签字，但鉴于翔润公司系其与李志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余劲草将股权转让给屈志刚、姜赟且在各方终止合作后支付了部分股权款，余劲草的履行行为应视为其对此事明知且不持异议。二、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李志鹏及余劲草系案涉股权的最终受让方，相应的股权款应当由李志鹏及余劲草自行负担。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翔润公司需以其经营性行为的资金优先偿还屈志刚、姜赟股权款，系李志鹏、余劲草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损害了翔润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另外，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也即保证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屈志刚、姜赟未与翔润公司明确约定保证责任，且也未举证证明翔润公司账户中存在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性收入，翔润公司不存在其他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理由，故对屈志刚、姜赟要求翔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泽鹏公司以书面形式与屈志刚、姜赟约定为李志鹏、余劲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志鹏、余劲草未履行还款义务，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当事人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了约定，系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李志鹏、余劲草认为逾期付款利息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理由不充分，应不予采纳。四、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志鹏与余劲草在案涉纠纷发生前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债务系李志鹏、余劲草共同生产、经营所负，余劲草知晓此事并在签订终止合作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偿还了部分款项，该行为亦可认定为其对案涉债务的认可，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李志鹏、余劲草的夫妻共同债务，余劲草应与李志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志鹏、余劲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屈志刚、姜赟11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290082元；二、李志鹏、余劲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屈志刚、姜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三、李志鹏、余劲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屈志刚、姜赟律师费5万元；四、南京泽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李志鹏、余劲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京泽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志鹏、余劲草追偿；五、驳回屈志刚、姜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61元，由李志鹏、余劲草、南京泽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余劲草提出异议称：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余劲草已将翔润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屈志刚和李志鹏，余劲草已不再是翔润公司股东，实际上余劲草也仅仅是为了配合李志鹏办理翔润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并不实际参与翔润公司的经营和管理。2017年2月24日协议余劲草未参与，也未支付款项，系李志鹏个人支付。余劲草在一审中也与李志鹏分开答辩，未说过已经支付完案涉全部款项。屈志刚、姜赟认可余劲草在一审中确未说过已支付完案涉全部款项。二审另查明，屈志刚与姜赟一审诉讼主张余劲草应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是，翔润公司系夫妻公司，李志鹏应作为家事代理，代余劲草作出意思表示。另外，案涉债务系李志鹏、余劲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应视为共同债务。2017年2月24日协议签订时，屈志刚、姜赟认为李志鹏已获得余劲草的授权，但未见委托书，理由是李志鹏称其可以代表余劲草，故有理由相信。就屈志刚、姜赟已收到的合计24万元款项，现无证据证明以余劲草名义支付。屈志刚、姜赟认为，即便仅系以李志鹏名义支付，也应视为代表余劲草共同支付。各方当事人还确认，翔润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李志鹏、余劲草在转让翔润公司股权前分别持有60%和40%的股权。2016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考虑需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未属日期），余劲草将其名下30%股权转让给李志鹏，另10%股权转让转让给屈志刚。李志鹏转让33.3%股权计66.6万元给姜赟，转让23.4%股权计46.8万元给屈志刚，自行保留33.3%股权。各方并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一、二审笔录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7年2月24日协议及同年12月7日补充协议是否对余劲草有约束力；余劲草是否以实际支付行为认可前述协议对其效力。据此，李志鹏承诺向屈志刚、姜赟支付相应回购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余劲草未在2017年2月24日协议及同年12月7日补充协议中签字，在一、二审中，均无证据证明其后余劲草实际以自己名义向屈志刚、姜赟转款，故前述协议对余劲草无约束力，且余劲草也未以实际履行协议行为进行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还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夫妻共同生活，是指夫妻为履行经济扶养、生活照顾、精神抚慰义务而进行共同消费或者积累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指夫妻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一方授权另一方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夫妻另一方在生产经营中受益的情形。家事代理，是指夫妻因日常家庭事务与第三人为一定法律行为时相互代理的权利。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债权人应当提供该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初步证据。本案中，李志鹏虽于婚姻存续期间签订相关协议，承诺向屈志刚、姜赟返还投入款，但该投入款显然用于翔润公司的实际经营，并且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同时，由于余劲草于2016年将其所持的翔润公司40%股权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转让给李志鹏30%、转让给屈志刚10%，故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余劲草还参与了翔润公司的经营行为。故李志鹏个人承诺的债务及履行不构成对余劲草家事代理行为，在无证据证明该行为系与余劲草形成共同意思表示情况下，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余劲草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余劲草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基于二审阶段又查明了新的事实，案件处理结果应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为：（一）李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屈志刚、姜赟11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290082元；（二）李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屈志刚、姜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三）李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屈志刚、姜赟律师费5万元；（四）南京泽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李志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京泽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志鹏追偿；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驳回屈志刚、姜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61元，由李志鹏、南京泽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1元，由屈志刚、姜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