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云青（曾用名宋云清），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青岛市黄岛区国土和房屋管理局某国土所技术员，住青岛市黄岛区，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军、云万林，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云青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三日作出（2018）鲁0211刑初1210号刑事判决，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宋云青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宋云青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经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左右，被告人宋云青在黄岛区国土局薛家岛国土所工作期间，明知唐某某在黄岛区北庄一村的旧房（地号：F3-30-183）属于异地翻新，应该拆除，无法办理分户手续，且薛某1、薛某3（薛某2之子）不符合条件在办理宅基地，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将唐某某的旧房分户，2002年10月1日为薛某1、薛某3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薛某3地号为F3-30-183-1、薛某1地号为F3-30-183-2）。为了感谢宋云青，薛某1给宋云青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2011年5月、2014年8月，薛某1和薛某3凭借宋云青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获得房屋及安置过渡费补偿，共价值人民币1137083.28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宋云青系侦查人员到其单位将其带至办案区进行讯问，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并向黄岛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了相关款项。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由纪检部门移送检察机关，宋云青系侦查人员到其单位将其带至办案区进行讯问。 2.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黄岛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身份情况说明、分工说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制度汇编、《各科室工作职责》及相关劳动合同、聘用合同书、简要情况表等证明，宋云青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国土所的工作职责涉及到农村宅基地的审批与登记、变更、分割等工作。 3.中共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薛某1的履职情况及职责范围。 4.薛家岛镇农房翻新登记表、土管所地籍管理档案、情况说明、明细表等证明，唐某某有宅基地F3-30-183一处，登记旧房翻新；薛某1有房屋4处，薛某2共有房屋3处。 5.集体土地使用证、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青岛市黄岛区公证处卷宗、拆迁安置补偿明细表附材料、房屋买卖协议证明，薛某3、薛某1取得F3-3—183-1、-2地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及二处房屋拆迁补偿情况。 6.关于薛家岛办事处北庄一村旧村改造证据一组、《薛家岛街道办事处旧村改造安置补偿补充指导意见》、山里管区旧房拆除工作方案等证明，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相关规定。 7.薛家岛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薛某3系薛家岛四村居民。 8.户籍证明书证明宋云青、薛某1的身份情况。 9.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1993年唐某某申请异地翻新房屋，原有房屋应该拆除但没有拆并卖给了吕某某。唐某某申请异地翻新后把旧土地使用证交给其，其没有按照规定上交到薛家岛国土所作废，而是一直放在自己手中。后薛某2与其每人出了人民币7000元一起买下了该房，其中每人3间。之后，其找宋云青帮忙给这6间房办土地使用证，宋云青答应了。2002年前后，其填写了申请表等材料交给了宋云青，宋云青到土管所查了房子的档案并去实地进行查看。宋云青看到房子还在，就说这事不好办，他办办试试。过了一段时间，其到国土所拿回其和薛某2土地使用证，并把薛某2的土地使用证给了他。这两个土地使用证是每个3间房的土地使用证。在2008年时，社区搞安置改造，其与薛某2的3间房都获得了安置补偿。宋云青知道其与薛某2在村都已经有房子，都不能再办土地使用证了，也知道涉案房子的证是应该作废的。为了感谢宋云青，其请宋云青吃过几次饭，还送给他1斤干海参和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10.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左右，其与薛某1一起购买了吕某某一处房屋，这房屋是唐某某在1993年申请异地翻新时留下来的，应该拆除没有拆除，6间房总共人民币12000元左右。买了房子之后其去薛家岛国土所找了宋云青，让他帮忙办办手续，宋云青说这个事情不是国土所能办的。后其让薛某1出面找宋云青，宋云青当时答应办办试试。过了一段时间，薛某1说把证办下来了，还花了一点钱。2008年社区改造时，其儿子薛某3名下的这处房屋共获得110平米的安置面积补偿，其又按照每平米人民币4000元购买了10个平方米面积。2011年5月底，补偿了75平米的多层楼房，2014年8月，补偿了55平米的高层房屋。 11.证人薛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2008年拆迁改造中签过安置补偿协议，要了一个75平方米的房子和一个55平方米的房子，加上购买的面积，一共得到了130平方米的拆迁改造房。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1989年其父亲唐某某带着一家从黑龙江搬回黄岛住，当时从北庄买了6间房子，1992年村里在别的地方批了4间房子，原来的6间房子以1000多元卖给别人了，房产证应该是交回村里了。1994年左右其父又申请了4间房子。 13.被告人宋云青的供述证明，2002年上半年，薛某2找其，说他和薛某1在北庄一村购买了村民唐某某一个老房子，每人3间房。薛某2想要其帮忙给房子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其查了该房子的档案属于拆旧翻新，唐某某已经翻建了新房子，旧房子应该拆掉的，不能再给薛某2和薛某1办证。其跟薛某2说不能办。其知道这事是违法的，再加上办分证手续太麻烦，很多表格要填，就一直拖着没办。大约到了2003年3、4月的时候，薛某1找其给薛某2和他办这个证。经过薛某1多次找其并经常请其吃饭，其最后答应给他办证。大约在2003年8、9月，薛某1给其薛某1和薛某3的宅基地申请书、审批表和两本已填好内容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让其帮忙给唐某某的老房子分证。因唐某某的老房子已经有档案了，所以本来应该放在档案中的申请书和审批表就没有用了。其只把薛某1和薛某3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夹带在给薛家岛其他村民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中间，在黄岛区国土局办公室把这两本证加盖了“土地登记专用章”。因为一次盖章很多，管章的人拿公章来让其自己盖，其顺便就把章盖上了，这样证就办好了。过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其把证给了薛某1。后来薛某1给其2000元的购物卡作为答谢。2003年的时候，黄岛区申请宅基地最基本的条件是有本村农业户口，在本村没有宅基地，也就是说一户村民只能有一个宅基地。一是这个房子应该组织拆除。二是薛某1不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了。所以其给他们办证是违规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云青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宋云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办理分证的6间房有合法建房手续，薛某1、薛某3符合取得涉案房屋集体土地权的条件，宋云青为该二人办理分户属于正常履行职务，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应当按签订安置协议时确定的价格计算。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后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宋云青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本院审查：（1）在案证据证实，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办理期间，薛某1已在涉案房产所在社区拥有多处房屋，薛某3的户籍所在地并不是该社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市黄岛区街、村（居）规划和建设用地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二人均不符合办理涉案土地使用证的条件。（2）上诉人宋云青在办理涉案土地使用证期间，未按规定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在涉案房产不符合办理分户条件的情况下，违规加盖公章办理了土地使用证。（3）薛某1、薛某3凭借上述土地使用证在旧村改造过程中获取了相关补偿款113万余元。综上，本院认为，宋云青作为国土和房屋管理部门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涉案房屋、人员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滥用职权为其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据此，宋云青及其辩护人所提宋云青办理分户属于正常履行职务，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审查意见，予以采纳。 2.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准确 在案证据证实，凭借涉案房产，薛某1获得无偿安置建筑面积99平方米，现金补偿人民币72377.28元；薛某3获得无偿安置建筑面积99平方米，现金补偿人民币74706元，上述补偿折算金额为人民币1137083.28元。本院认为，以上数额均为上诉人宋云青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即国家利益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准确。宋云青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应当按签订安置协议时确定的价格计算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云青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云超 审判员  盖 燕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振凯 书记员袁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