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嵘，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家家悦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通世路18号付23号至28号。负责人：傅元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龙，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家家悦超市有限公司富豪银座店，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松霞路160号。负责人：郝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龙，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家家悦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悦公司）、烟台市家家悦超市有限公司富豪银座店（以下简称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0602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两万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7日做出了（2019）鲁0602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在2016年3月23日发现本案被上诉人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有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届满前的2018年3月19日已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该案应由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遂将案件退回上诉人，告知另行起诉。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诉人于2019年6月3日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是2016年发现了侵权事实，但是其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载明是2015年初发现了侵权事实。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应该认定发现其认定侵权行为的时间是2015年初，而不是2016年，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强方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家家悦公司、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华强方特公司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家家悦公司、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包括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家家悦公司系成立于2003年9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系被告家家悦公司于2015年1月9日依法设立的分公司。登记号为2010-A-028721、发证日期为2010年7月13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对李明、丁亮、武斌于2010年4月20日创作完成的文字作品《熊出没》，华强方特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分别为2011-F-050457、2011-F-050461、2011-F-050462，发证日期均为2011年11月21日的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熊大》、《熊二》，华强方特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登记日期均为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熊大》（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华强方特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同时，由华强方特公司制作的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均取得了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在全国范围内发行。2012年7月，原告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获得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颁发的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2月23日，华强方特公司向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3月23日，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公证处的公证员张磊、公证员助理杨仁虎与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丰瑞一起来到烟台市福山区松霞路路西，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崔丰瑞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门头为家家悦的店铺二楼，现场购买“熊出没”图案贴纸一件、折纸一件及其他物品；崔丰瑞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索取了号码为30791393的机打发票一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崔丰瑞对该店门头进行了拍照，并获取了照片一张；崔丰瑞随后将所购买的“熊出没”图案贴纸一件、折纸一件、机打发票及照片交由公证员张磊保管，由张磊携带直至烟台市莱山公证处。2016年3月23日，公证员张磊及公证员助理杨仁虎、委托代理人崔丰瑞，在该公证处进行了如下操作：1、将所购买的“熊出没”图案贴纸一件、折纸一件及包装袋进行拍照，拍照后将“熊出没”图案贴纸一件、折纸一件进行了封存；2、密封条加盖有“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公证处”公章；3、将索取号码为30791393的机打发票进行了复印；4、将所拍照片进行打印。2016年8月31日，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2016）烟莱山证经字第56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行为、购买过程均真实无误；与该公证书所粘连的号码为30791393的机打发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与实际状况相符；密封的“熊出没”图案贴纸、折纸为现场购买。庭审中，经当庭检查公证封存实物外包装情况完好，一审法院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了拆封验视，拆封后所见“熊出没”图案贴纸一件、“熊出没”图案折纸一件,与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家家悦公司对（2016）烟莱山证经字第566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无异议。诉讼中，华强方特公司申请至本院调取立案登记信息。经调取的立案登记信息显示，华强方特公司曾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起，本院未立案受理，华强方特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将20本卷宗材料取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强方特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本案中，华强方特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述称“2015年初，原告在市场上发现了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的著作权”，且庭审中华强方特公司对该事实承认不讳。因此，可以认定华强方特公司于2015年年初已经知晓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商品，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年初开始计算，至华强方特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9年6月3日已逾两年。一审法院自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立案登记信息仅显示华强方特公司曾于2018年3月1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起，是否包含本案所涉侵权行为无法确认，即使如华强方特公司所述，该20起案件包含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但至2018年3月19日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华强方特公司虽主张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但仅能举证证明截止2016年3月23日办理证据保全之日，仍在持续，依据前述援引规定，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截点是到起诉时，而华强方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家家悦公司富豪银座店销售侵犯涉案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故华强方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强方特公司的诉讼主张因诉讼时效经过，不能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实其于2016年3月发现被上诉人实施被控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陈述不认可，主张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载明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为2015年。因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写明其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为2015年，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发现被诉侵权行为的时间为2016年3月的上诉主张，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于 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