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 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鸽，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徐祥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雷，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光辉，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负责人：徐祥源，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雷，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光辉，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建设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房产公司）、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赵延鸽、上诉人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宇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支付租赁费8316240.37元、赔偿损失1612481.35元、偿付利息816201.62元，合计10744923.34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租赁费计算有误。广宇建设公司一审提交其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4月20日协议）、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4月21日协议）、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4月26日协议）及2012年4月26日清单均有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加盖的公章，能够证明广宇建设公司主张的案涉建筑设备数量与其提交的租赁物明细清单一致，双方明确约定租期为两个月，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有偿使用建筑设备后负有返还至广宇建设公司指定地点的义务。二、广宇建设公司主张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偿付不能返还租赁建筑设备折价损失1612481.35元的诉求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三、广宇建设公司主张不计租赁费部分的建筑设备损失的利息816201.62元的诉求，应予支持。根据交易习惯，广宇建设公司对该部分无法返还又无法计算租赁费的建筑设备未主张租赁费，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应当自租期届满后返还租赁物，不能返还的应当赔偿损失。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未按时折价赔偿，应按折价赔偿金额自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支付利息。 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辩称，对广宇建设公司上诉提出的计算租赁费的截止时间不予认可，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不应支付租赁费及利息。广宇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宇建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仅在4月20日协议中约定了费用且已注明费用已付。双方签订的4月21日协议、4月26日协议及清单中均未记载有偿使用，广宇建设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的借条亦表明向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借租建筑设备，并未明确载明有偿使用，租赁合同欠缺必备的租赁期、租赁费标准等实质性条款。即使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仅应按4月20日协议计算两个月的租赁费。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使用两个月建筑设备期满后，无法归还租赁物只需折价赔偿，而不应继续计算租赁费。二、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根据广宇建设公司指定已经归还的建筑设备不应支付租赁费，更不应赔偿损失。4月20日协议、4月21日协议、4月26日协议均明确约定，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负责将材料送至广宇建设公司指定地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损害了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广宇建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法律关系正确。4月20日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一十三条租赁合同的特征且国大房产公司在使用时已支付两个月的租赁费。在此基础上，双方分别签订4月21日协议、4月26日协议，继续达成租赁建筑设备的合意，两份协议内容与4月20日协议意思表示一致，系4月20日协议的延续。广宇建设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国大房产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广宇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达成的调解书均证明，广宇建设公司自始至终未作出向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无偿借用租赁物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系有偿租赁合同关系。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无偿借用关系不符合双方签署的协议内容亦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并未向广宇建设公司归还租赁的全部建筑设备。双方约定，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用完建筑设备后，负责归还至广宇建设公司指定地点。本案的证据无法证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已经依约归还了全部建筑设备，其上诉称建筑设备使用完毕后已全部归还的理由不能成立。 广宇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共同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8316240.37元；2.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共同偿付不能返还租赁物折价损失1612481.35元；3.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共同偿付不能返还租赁物损失的利息816201.62元，合计10744923.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甲方）与广宇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宇建设公司承建的圣水雅阁9#、10#、11#楼工程，由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承建，广宇建设公司留下钢管65000米、扣件5万套、塔吊3台，由甲方使用两个月。费用由甲方支付（已付），此数量作为保底数量，剩余全部由乙方所有，甲方同意乙方派人看守以上材料，工资由甲方支付。甲方如新进钢管及扣件，必须由乙方清点数量，甲方做好与乙方的不同记号。甲方用完后，负责将所有材料还至乙方指定地点。2012年4月21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宇建设公司承建的圣水雅阁9#、10#、11#楼工程留下顶丝15600套，槽钢4-6米计187根由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使用两个月，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完工后负责将材料还至广宇建设公司指定地点。2012年4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广宇建设公司9#、10#、11#楼进场材料：步步紧2743根、对拉杆计7000根、木方计300方（5×10×3米）、大板计6875张（11000㎡）、安全网480张（1.8米）、彩钢板481块、三星卡15000个留给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使用两个月，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用完送至广宇建设公司指定地点。同日，双方形成清单载明：10#楼开关箱9个、二级分箱1个、二级立体柜1个；9#楼开关箱10个、二级立体柜2个；11#楼开关箱3个、二级分箱1个；总配电柜1个由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使用完毕后归还给广宇建设公司；目前使用的电缆，使用完毕后归还广宇建设公司。 2011年6月8日，刘建军（甲方）与广宇建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QTZ40型塔机1台（原价257000元）及扣件12650套租给乙方使用，用于昌吉圣水雅阁10#楼工地，租期10个月，不足5个月，按5个月收费，超出部分按实际天数计算。塔机租赁设备单价500元／天，扣件租赁单价0.022元／天。2017年5月17日，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新23民初4号案件过程中制作笔录，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均同意塔吊按500元/天，扣件按0.022元/天计算租赁单价。2012年11月23日，田汉持广宇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唐伯兴于2012年7月9日向其出具载明拖欠扣件20250套、钢模、角膜等建筑设备的证明，向昌吉市人民法院提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之诉，主张广宇建设公司支付租赁费593489.69元、赔偿设备款149590元、支付违约金15万元及律师代理费32792元。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昌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广宇建设公司向田汉支付租赁费、赔偿材料款、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共计78万元。广宇建设公司认可案涉租赁的建筑设备包括上述案件的扣件20250套。 2014年12月22日，广宇建设公司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30日，因施工需要向国大房产公司借款500万元，本金加利息合计800万元。国大房产公司借租广宇建设公司扣件、钢管、模板、木方、钢筋等材料。双方核对数量并进行对账抵扣款项完毕为最终欠款数额。2015年11月9日，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以广宇建设公司拖欠借款为由，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宇建设公司提出建筑设备租赁费应从借款中扣减，该院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采纳该抗辩意见，作出（2015）昌中民一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广宇建设公司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新民终3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庭审中，广宇建设公司认可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于2012年8月2日归还顶丝2350套，2012年9月10日归还顶丝668套，2012年9月30日归还槽钢70根，2012年11月30日归还钢管15000米、扣件1万套。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出具的2012年6月30日明细表记载归还钢管2512.5米；2012年7月9日明细表记载归还钢管2480.5米、扣件2720套；2012年7月10日退货单记载归还钢管1122米；2012年7月16日收条记载归还钢管877.5米；2012年8月2日出库单记载归还“3”形卡4168个，以上明细表、退货单、收条、出库单位均有唐伯兴的签名。2012年9月6日出库单记载归还锭丝2350个；2012年9月10日出库单记载归还锭丝538根、槽钢70根；2012年9月24日出库单记载归还锭丝130个、步步紧2550个、彩钢板320个、三星卡6000个，以上均由刘红卫在提货人处签名。2013年8月30日，刘红卫出具收到塔吊2台的收条。广宇建设公司对上述出库单及收条记载的内容及时间均予认可，并认可出库单中载明的“3”形卡与“三星卡”，“锭丝”与“顶丝”属于同种设备，顶丝中涉及的“个”、“根”、均按“套”计算，并认可2012年9月10日自认归还顶丝668套与同日出库单记载的538根重复，同意归还顶丝按668套计算。 因4月20日协议仅约定5万套扣件，并未约定扣件具体类型。2017年8月15日，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在一审法院（2017）新23民初4号案件庭审中，均同意按该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的直接、转向、十字扣件的数量和金额确定，均同意应返还的1万套扣件中直接、转向扣件占50%，十字扣件占50%，均同意槽钢按鉴定意见确定的4米计算。该院于2017年8月25日制作笔录，广宇建设公司同意木方按鉴定意见确定的2343.6元计算。广宇建设公司明确表示其诉讼金额以起诉时提交的清单记载的名称、数量为准。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制作笔录，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对于2012年7月9日明细表记载的2720套扣件均同意直接、转向扣件占50%，十字扣件占50%。 一审法院（2017）新23民初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申请对4月20日协议、4月21日协议、2012年4月26日清单中其印章的真伪及字章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文鉴字第0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4月20日协议、4月21日协议、2012年4月26日清单中加盖的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公章印文与4月26日协议，2011年6月8日租赁合同，2012年6月15日、2012年6月21日的收条中的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的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朱墨时序为先朱后墨。广宇建设公司申请对案涉建筑设备单价、总价及租赁价格按2012年昌吉市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新百评字第（2017）048号报告书。意见为：建筑设备全新购买价值2654748.5元，二手价购买价值1847487.35元，每日租赁价值6414.29元，两个月的租赁价值384857.4元。其中，钢管二手购买单价9.8元，租赁单价0.02元；直接、转向扣件二手购买单价3.5元，十字扣件二手购买单价3.2元，租赁单价均为0.02元；塔吊二手购买单价147000元，租赁单价400元；附墙（与塔吊配套）二手购买单价2500元，无租赁单价；标准件（与塔吊配套）二手购买单价2000元，租赁单价15元；顶丝二手购买单价8.4元，租赁单价0.1元；钢槽二手购买单价285.6元，租赁单价6元；步步紧二手购买单价3.85元，租赁单价0.03元；二手购买单价中：对拉杆1.6元、木方8.4元、大板35元、安全网24.5元、彩板16元、三星卡2.1元、钢材2800元、总配电柜5600元、二级分箱1398元、二级立体柜377元、开关箱700元、电缆线分别为235.9元、71.4元、53.2元。广宇建设公司支出鉴定费17891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分别签订的4月20日协议、4月21日协议、4月26日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广宇建设公司为证明其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提交了其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及附属清单、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其因租赁合同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后由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其出具的借条等证据。4月20日协议就租赁物名称、数量、租赁期限、租赁费形成合意，做出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赁费的合同”。租赁合同重要特征为承租人需要支付租赁费。本案中，4月20日协议双方明确约定钢管、扣件、塔吊由甲方使用两个月，费用由甲方支付等内容符合租赁合同的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在此基础上，双方继续达成合意，又形成4月21日协议、4月26日协议。该两份协议虽未载明费用由甲方支付，但两份协议与4月20日协议订立时间前后延续，意思表示基本一致。广宇建设公司出具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生效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广宇建设公司有偿租赁案涉租赁物。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与广宇建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依据的广宇建设公司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有偿租用广宇建设公司的建筑设备。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主张其与广宇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借用法律关系，但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之间成立借用法律关系的情形下，不应将4月20日协议与4月21日协议、4月26日协议割裂开来，单独认定4月20日协议为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 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对已将租赁设备返还负有证明责任。从提供的证据看，其自行制作的清单及出库单并无广宇建设公司相关人员签名，无法确认归还的事实；提供的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一审法院对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主张已将租赁物归还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广宇建设公司认可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出具的4张出库单、2张明细表、1张退货单、2张收条及庭审中自认归还的建筑设备，提出2012年9月10日归还顶丝668套与同日出库单中锭丝538根重复，故一审法院按广宇建设公司认可的668套扣除，扣件类型经询问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均同意按直接、转向扣件占50%，十字扣件占50%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已归还设备如下：塔吊2台、顶丝5498套、钢管21992.5米、扣件12720套（直接、转向扣件6360套，十字扣件6360套）、步步紧2550个、槽钢140根、彩钢板320个、三星卡10168个。 广宇建设公司主张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赔偿租赁建筑设备损失1612481.35元。其中：钢管5万米、扣件4万套、顶丝12582套、步步紧193根、对拉杆7000根、木方279方、大板6875张、安全网480张、彩板161张、三星卡4832件、槽钢117支、塔吊1台、钢材103吨、电箱电缆23套、标准节10节、附墙9套。因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返还案涉建筑设备，则应按照建筑设备的相应价值赔偿损失。基于一审法院对归还建筑设备的认定，且广宇建设公司无证据证实上述建筑设备系其购买，故一审法院按评估报告中二手市场价格确认如下：钢管421473.5元[（65000米－已归还21992.5米）×9.8元]；扣件121888元[（直接、转向扣件15000套－6360套）×3.5元）+（十字扣件35000套－6360套）×3.2元]；顶丝84856.8元[（15600套－5498套）×8.4元]；步步紧743.05元[（2743根－2550根）×3.85元]；对拉杆11200元（7000根×1.6元）；木方2343.6元（279方×8.4元）；大板240625元（6875张×35元）；安全网11760元（480张×24.5元）；彩钢板2576元[（481张－320个）×16元]；三星卡10147.2元[（15000个－10168个）×2.1元]；槽钢13423.2元[（187根－140根）×285.6元]；塔吊1台，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使用广宇建设公司租赁的塔吊共3台，未归还的塔吊不能确定系广宇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刘建军签订合同中的租赁塔吊，故一审法院按鉴定意见的二手价格147000元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及清单中并未涉及钢材，广宇建设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系录音，音质及画面不清晰，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该视频资料不能单独作为确定赊欠103吨钢材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广宇建设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电箱电缆23套，其中总配电柜1台5600元、二级分箱2台共计2796元、二级立体柜3台共计1131元、开关箱22台15400元、2012年4月26日清单中记载的电缆线（规格4×35＋16）长度为90-120米，一审法院按此范围的中间值105米计算，确认为7497元（71.4元×105米），电缆线（规格4×120＋70）长度约180米，按鉴定意见42462元（235.9元×180米）计算，电缆线（规格5×25）长度约35米，按鉴定意见1862元（53.2元×35米）计算，以上合计76748元；15.标准节10节，因广宇建设公司诉讼请求中按未归还的塔吊10节进行主张，故一审法院按2万元（10节×2000元）计算。以上合计1164784.35元。 广宇建设公司主张的租赁费8316240.37元，其中钢管65000米、扣件5万个、塔吊3台、附墙9套、标准节10节、顶丝15600套、步步紧2743个、槽钢187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双方在4月20日协议中涉及的钢管、扣件、塔吊等建筑设备，使用期满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并未按时返还，应承担相应的租赁费。因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于（2017）新23民初4号案件中明确表示无法返还案涉建筑设备，故一审法院计算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无法返还的案涉建筑设备租赁期限至广宇建设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之时（因2016年11月20日进入冬歇期，之后至广宇建设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期间不计算租赁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租赁费，一审法院根据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新百评字第（2017）048号报告书中的租赁价格，租赁费具体核算如下：1.钢管租赁费1042380.98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30日13000元（65000米×0.02元×10天）；7月1日-9日11247.75元（62487.5米×0.02元×9天）；7月9日至10日2400.28元（60007米×0.02元×2天）；7月10日-16日8243.9元（58885米×0.02元×7天）；7月17日-11月20日147339.05元（58007.5米×0.02元×127天）；2013年3月15日-11月20日215037.5元（43007.5米×0.02元×250天）；2014年、2015、2016年计算方式一致，均为215037.5元。2.扣件租赁费双方均同意按0.022元/日计算共计534941.44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7月9日20900元（50000套×0.022元×19天）；7月10日-11月20日139381.44元（47280套×0.022元×134天）；广宇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田汉就案涉扣件20250套在昌吉市人民法院（2012）昌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案件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对剩余17030套扣件计算租赁费。2013年3月15日-11月20日93665元（17030套×0.022元×250天）；2014、2015、2016年均为93665元。3.塔吊租赁费双方均同意按500元/日计算为891000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11月20日223500元（3×500元×149天）；2013年3月15日-8月30日252000元（3×500元×168天）；9月1日-12月20日40500元（1×500元×81天）；2014年3月15日-2014年11月20日125000元（1×500元×250天）。2015、2016年均为125000元。4.附墙因系塔吊的配套设施，鉴定报告中记载无租赁价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标准节租赁费267300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11月20日67050元（30节×15元×149天）。2013年3月15日-8月30日75600元（30节×15元×168天）；9月1日-11月20日12150元（10节×15元×81天）；2014年3月15日-11月20日37500元（10节×15元×250天）；2015、2016年均为37500元。6.顶丝租赁费1199921.2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8月2日67080元（15600套×0.1元×43天）；8月3日-9月6日46375元（13250套×0.1元×35天）；9月7日-10日4360元（10900套×0.1元×4天）；9月11日-24日租赁费14324.8元（10232套×0.1元×14天）；9月25日-11月20日57581.4元（10102套×0.1元×57天）；2013年3月15日-11月20日252550元（10102套×0.1元×250天）。2014、2015、2016年均为252550元。7.步步紧租赁费13684.92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9月23日7570.68元（2743个×0.03元×92天）；2012年9月24日-11月20日324.24元（193个×0.03元×56天）；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20日1447.5元（193个×0.03元×250天）；2014、2015、2016年均为1447.5元。8.槽钢租赁费402426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9月10日92004元（187支×6元×82天）；9月11日-30日14040元（117支×6元×20天）；10月1日-11月20日14382元（47支×6元×51天）；2013年3月15日-11月20日70500元（47支×6元×250天）；2014、2015、2016年均为70500元。以上合计4351654.5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广宇建设公司关于不计租赁费部分租赁物损失的利息816201.62元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广宇建设公司主张的鉴定费17891元，系其行使诉讼权利支出的费用，根据胜败诉比例确定由广宇建设公司负担8706元，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负担9185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八）在诉讼中主张抵销”。根据上述规定，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从2012年至2013年8月陆续归还部分建筑设备的行为使广宇建设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广宇建设公司在此情形下不主张权利不应视为其怠于行使权利。另外，广宇建设公司在一审法院（2015）昌中民一初字第98号民事案件中提出租借建筑设备应从借款中扣除的主张，也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系国大房产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对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债务部分由国大房产公司承担。判决：一、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广宇建设公司租赁费4351654.54元；二、国大房产公司昌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广宇建设公司未返还租赁物折价损失1164784.35元；三、国大房产公司昌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广宇建设公司鉴定费9185元；四、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的部分，由国大房产公司承担；五、驳回广宇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向昌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昌吉圣水雅阁住宅小区商品房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资料，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广宇建设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显示的竣工日期涉嫌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伪造，且与广宇建设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间并无关联。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6月17日，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广宇建设公司承建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投资开发的昌吉圣水雅阁住宅小区商品房工程。施工内容包括一期、二期工程中的1#、2#、4#、6#、8#、9#、10#、11#、17#楼。2011年12月18日，双方对工程进行决算并签订工程决算协议之后，广宇建设公司退出工地，将工程所用部分建筑设备交由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继续使用。本院调取的昌吉圣水雅阁住宅小区商品房的竣工验收记录资料载明，昌吉圣水雅阁住宅小区9#楼、10#楼、11#楼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均为2013年9月13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宇建设公司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及广宇建设公司关于案涉建筑设备主张的租赁费、损失、利息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及数额如何认定。 广宇建设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能够证明案涉建筑设备系其为承建的工程有偿租赁；其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份协议均能够证明其退出工程，将租赁的建筑设备交由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继续使用至工程施工完毕，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需为使用的建筑设备支付费用；其出具的借条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可与建筑设备借租费相抵。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在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以4月21日协议、4月26日协议中未明确表述租赁费为由主张双方之间成立无偿借用法律关系依据不足。综上，依据本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广宇建设公司退出承建工程后，将其有偿租赁的建筑设备交由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继续使用，双方之间建立建筑设备租赁法律关系。 广宇建设公司向第三方承租案涉建筑设备系为其承建的昌吉圣水雅阁住宅小区工程施工使用，广宇建设公司退出工地时，因施工尚未结束，案涉建筑设备由后续承建单位继续使用至工程竣工，这是双方当事人建立设备租赁关系的事实基础，也是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使用案涉建筑设备的实际目的。同时，双方当事人在三份协议中亦约定了建筑设备的使用期间至9#楼、10#楼、11#楼工程施工完毕，之所以未约定具体租赁日期，是因为订立合同时施工还在持续，竣工日期尚不能准确预见。但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体现出的意思表示是对建筑设备有固定期限的使用，而一审关于案涉建筑设备为不定期租赁，由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承担至不能返还期间的租赁费的认定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符，且有违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建筑活动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案涉建筑设备的租赁期限至2013年9月13日止。至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应承担的租赁费数额，考虑到广宇建设公司并非专门从事建筑设备租赁业务的公司，其向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交付案涉建筑设备并非以营利为目的收取租赁费，同时广宇建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案涉租赁物未及时返还其向第三方持续支付租赁费或赔偿了损失，本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及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二百一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以广宇建设公司向第三方处承租的价格及及租赁设备的市场价格予以确定。根据双方协议及清单确定的建筑设备，结合一审法院根据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新百评字第（2017）048号报告书，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具体核算如下：1.钢管租赁费335337.68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30日13000元（65000米×0.02元×10天）；7月1日-9日11247.75元（62487.5米×0.02元×9天）；7月9日至10日2400.28元（60007米×0.02元×2天）；7月10日-16日8243.9元（58885米×0.02元×7天）；7月17日-11月20日147339.05元（58007.5米×0.02元×127天）；2013年3月15日-9月13日153106.7元（43007.5米×0.02元×178天）。2.扣件租赁费双方均同意按0.022元/日计算共345429.92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7月9日20900元（50000套×0.022元×19天）；7月10日-11月20日139381.44元（47280套×0.022元×134天）；广宇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田汉就案涉扣件20250套在昌吉市人民法院（2012）昌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案件已达成调解协议，广宇建设公司已对该20250套扣件支付了租赁费，故对一审仅对剩余扣件计算租赁费不当，应予纠正。2013年3月15日-9月13日租赁费185148.48元（47280套×0.022元×178天）。3.塔吊租赁费按双方均同意500元/日计算为482000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11月20日223500元（3×500元×149天）；2013年3月15日-8月30日252000元（3×500元×168天）；9月1日-13日6500元（1×500元×13天）；4.附墙因系塔吊的配套设施，鉴定报告中记载无租赁价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5.标准节租赁费144600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11月20日67050元（30节×15元×149天）。2013年3月15日-8月30日75600元（30节×15元×168天）；9月1日-9月13日1950元（10节×15元×13天）。6.顶丝租赁费369536.8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8月2日67080元（15600套×0.1元×43天）；8月3日-9月6日46375元（13250套×0.1元×35天）；9月7日-10日4360元（10900套×0.1元×4天）；9月11日-24日租赁费14324.8元（10232套×0.1元×14天）；9月25日-11月20日57581.4元（10102套×0.1元×57天）；2013年3月15日-9月13日179815.6元（10102套×0.1元×178天）。7.步步紧租赁费8925.54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9月23日7570.68元（2743个×0.03元×92天）；2012年9月24日-11月20日324.24元（193个×0.03元×56天）；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9月13日1030.62元（193个×0.03元×178天）。8.槽钢租赁费170622元。其中：2012年6月21日-9月10日92004元（187支×6元×82天）；9月11日-30日14040元（117支×6元×20天）；10月1日-11月20日14382元（47支×6元×51天）；2013年3月15日-9月13日50196元（47支×6元×178天）。以上合计1856451.94元。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应当及时向广宇建设公司支付租赁费，否则应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是广宇建设公司的合理损失。广宇建设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为不定期租赁，租赁费应持续计算至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不能返还租赁物之日，因此，一审起诉时未对未及时给付租赁费的利息损失提出明确主张。但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租赁期应计算至2013年9月13日，在2013年9月13日之后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不再负有给付租赁费的义务，但负有承担租赁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的义务，本院对广宇建设公司主张的2013年9月13日之后的租赁费以利息损失的方式予以支持，且该部分利息损失并没有超过广宇建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标的范围。综上，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应向广宇建设公司支付租赁费1856451.94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使用完案涉建筑设备后，应当及时归还，不能返还应当承担按照建筑设备的相应价值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广宇建设公司认可的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提交的返还租赁物清单，因广宇建设公司无证据证实上述建筑设备系其购买，对该部分建筑设备的价值按评估报告中的二手市场价格确认为1164784.3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广宇建设公司对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不能返还的建筑设备已在主张的折价赔偿中弥补损失，其再行主张该损失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宇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国大房产公司、国大房产昌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返还租赁物折价损失1164784.35元；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9185元； 二、撤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费1856451.94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部分，由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五、驳回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798元，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458.6元，由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负担263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78.76元，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103.01元，由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国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负担1977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卫 宁 审 判 员 李  李 审 判 员 孜巴尔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孟祥辉 书 记 员 努热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