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神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剑川路951号5幢5层A504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70812828P。法定代表人：曾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张龙刚，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军（曾用名李士辉），男，196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神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士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2020年1月10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开庭传票，定于2020年1月16日10时开庭，神盾公司诉讼代理人以他案开庭日期过近、准备时间不足、无法买到车票为由在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邮寄书面调期开庭申请书。本院又于2020年1月15日再次向双方当事人邮寄发出开庭传票，将本案改期在2020年2月10日9时开庭，后因疫情原因未能开庭。2020年2月28日，本院通过提前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沟通云间互联网庭审事宜，征得同意后当日给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及合议庭成员的手机同步发送了2020年3月3日9时在云间网上庭审系统上开庭的客户端下载链接和会议号。其后神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电话告知本院，其委托人神盾公司因需要申请证人到庭不同意网络庭审，2020年2月28日，神盾公司向本院邮寄了延期开庭审理申请。随后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士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未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明显错误。李士军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仅提供了《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作为凭证，该承诺书内容前后矛盾，实系围绕天子茶业公司投资项目所签的一系列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载明的内容也是对李士军出资义务的确认，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或转化为借贷关系。神盾公司提供的系列投资协议可以与承诺书相印证，足以证明李士军系投资人，李士军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就款项投资性质作了自认。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系有效凭证，神盾公司并非该承诺书款项的使用人，不是适格被告。2.案涉款项系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改变了李士军的投资意思表示明显错误。很具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先期出资均作为借款，待长城天润公司盈利后再以盈利偿还。由此可知承诺书之所以采用“借款”一词，系延用投资协议中的已有术语，对李士军出资义务进行重申，不是为神盾公司创设新义务。承诺书仅有神盾公司、长城天润公司签章，李士军、刘某、天子茶业公司均未签署确认，投资各方当事人并未就李士军投资转为神盾公司借贷意思表示变更达成一致。承诺书约定神盾公司仅有将其持有的长城天润公司8%股权质押给李士军并于条件成就后回购上述股权的义务，然而由于李士军未依约履行出资直接导致长城天润公司未能如期盈利，视为条件不成就，神盾公司无需承担回购股权义务。神盾公司为盘活投资项目，已出资850余万元，李士军拒不履行出资义务，经多次督促，李士军以神盾公司前述承诺书为条件继续履行出资义务，明显系胁迫和乘人之危。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李士军2016年9月获发上海市居住证并已延长至2020年9月，公安部门出具证明显示李士军一直在上海宝山顾村地区居住生活，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刘某、天子茶业公司、长城天润公司，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2019年11月12日神盾公司已就与李士军之间的合同纠纷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应中止审理。同时在本案一审期间，神盾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但未就神盾公司应享有的上诉权利进行告知，剥夺了神盾公司的应有权利明显错误。李士军辩称，1.双方实质上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神盾公司2017年1月25日向李士军出具《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载明神盾公司向李士军借款300万元并将其持有的长城天润公司8%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双方约定该8%股份仅是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并非投资对价，李士军从未持有长城天润公司的股份，也从未出现在长城天润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中。《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出具后当日，李士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356000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支付了2144000元，当日合计支付250万元，两笔款项银行备注均为“李士军借款”。加上之前支付的50万元，李士军已累计支付300万元，至于神盾公司为提前贴现而向郑州泰佰隆商贸公司支付144000元贴息，不能改变李士军已履行300万元交付义务的事实。《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中的回购条款，体现出李士军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只享有固定收益的基本事实，这与借贷关系的特征相符，而与投资关系共担风险的本质不符。该《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是双方签署的往来文件中最后一份，且李士军大部分款项（250万）也是该承诺书签订后当天支付，双方意思表示应以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准。2.一审充分保障了神盾公司的程序权利，无程序错误。一审中神盾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意见依法作出了裁定，神盾公司不服上诉，周口中院也已开庭审理并作出了终审裁定。一审中神盾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系最后一次庭审中当庭提出，在一审过程先后进行的管辖权异议、反诉审查等长达大半年的时间从未提及追加第三人，即便如此一审法院仍慎重对待，经合议庭休庭评议后告知其不同意追加并告知了理由。一审中神盾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无任何法律依据。神盾公司在2019年11月12日向张家界永定区法院提起的合同纠纷诉讼，与本案案由、诉讼主体均不同，无任何证据显示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如若中止审理也应该是另案中止而非本案。神盾公司主张一审剥夺了其对驳回反诉的上诉权，与事实相违背。事实上，在一审法庭驳回其反诉之前，神盾公司已就其反诉中的诉求向张家界永定区法院提起了另案诉讼，并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李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神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神盾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72万元，利息按照月息1%计算；3.神盾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至还清日止的本金及利息，以300万本金，利息按月息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李士军（为丙方）、神盾公司（为甲方）及案外人刘某（为乙方）签订《关于投资长城天润公司的协议》：1.甲方成立长城天润公司项目事业部，简称事业部，事业部实行模拟公司运作机制，封闭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事业部股东构成为甲方、乙方和丙方。持股比例为甲方55%、乙方25%、丙方20%。2.甲方以法人身份与天子茶业公司等法人和自然人合作发起设立长城天润公司，吸收合并天子茶业公司。认缴股份600万元，占比60%、承接天子茶业公司可以列表显示的资产和债务。3.根据需要，事业部可按甲乙丙三方持股比例转化为甲方下属子公司，由子公司直接持有长城天润公司的相应股份。甲方负责子公司成立的相关手续，乙方、丙方需配合相关工作。4.甲方和丙方承诺在袁家界茶场承包经营权转移到长城天润公司后，各自尽快出资50万元用于解决茶叶生产急需资金，再出资200万元，用于偿还天子茶叶公司相关的200万元高息贷款。5.甲方和乙方协助丙方所有的中海大件运输公司追讨株洲新时代新材和重通成飞共计约1700万元的债务，费用由丙方承担。外欠款追回后，其中的570万元通过甲方优先用于长城天润公司的初期运作。6.乙方负责天子茶业有限公司对袁家界茶场承包经营权向长城天润公司的转移及相关合作方之间的协调，确保合作过程中达成的各种合作意向保质保量按期落实到位。7.自甲方向天子茶业公司提供第一笔资金起，以上甲方和丙方的先期出资暂作为借款，待长城天润公司盈利后，以分红的方式补足各个股东认缴的股本金，超出注册资本金部分根据公司资金状况逐步退还。8.甲方负责林地运作，提供2万亩林地所需资金约500万元。9.甲乙丙共同承诺严格履行协议内容，若有违约，致使项目进度受到影响，违约方需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按照损失价值等额扣减其个人所持股份，并处罚金500万元。……。协议的各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同日，神盾公司（为甲方）、天子茶业公司（为乙方，简称天子茶业公司）、刘某（为丙方）签订《神盾公司和天子茶业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丙方、乙方法定代表人彭某等牵头发起成立长城天润公司，股份认缴比例为甲方60%、刘某8%、彭某15%、熊珺2%，法人代表由甲方委派，董事会由5人组成，分别是姚先芳、刘某、邓万发、彭某、李根。……。甲方和丙方共同承诺保证生产资金300万元的筹措工作，在月底前先行到位100万元解决生产急用……。2016年8月31日，长城天润公司成立，工商登记显示，股东包括神盾公司、姚先芳、刘某、熊珺、邓万发，法定代表人是姚先芳。2016年9月1日，原告李士军通过转账支付给神盾公司300000元，摘要显示为投资，同月11日，李士军转账给神盾公司200000元，摘要显示为李士军已汇款。2016年9月11日，长城天润公司（为甲方）、天子茶业公司（为乙方）、神盾公司（为丙方）、刘某（为丁方）签订《关于天子山茶场补充协议》，鉴于2016年8月15日，甲、乙、丙、丁等相关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神盾公司和天子茶业公司合作协议》和《关于投资长城天润公司的协议》等三份协议，因乙方正在打官司，天子茶业公司股份被冻结，所以采用先依照《神盾公司和天子茶业公司合作协议》改组茶业公司的办法。……。为保障合作各方的权利，便于工作顺利开展，现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乙方截止2016年8月15日外欠款约1600万元。丙方同意以乙方对天子山茶业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为质押物，以合作协议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提供对等的借款，用于维持正常运营及偿还外欠款，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4.春节前急需还款及费用约600万元左右，甲方、丙方和丁方要确保及时到位，资金如不到位所有经济损失由甲丙丁和李士军共同承担，以600万元为基数扣减相应的股份比例。为此需要刘某确保在李根配合下追回河南中海大件汽车运输公司1000多万元应收款，以确保资金及时到位。……。6.本协议是前三份协议的补充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关条款与原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甲、乙、丙、丁各方及李士军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1月24日，神盾公司采用电子邮件的方式给李士军多次发送了“承诺书”。同年1月25日，神盾公司再次向李士军发送《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神盾公司针对长城天润公司拟收购张家界天子山茶业公司（袁家界茶场）事宜成立事业部，事业部拟公司运营，对长城天润的投资收益单独核算。李士军（为原告身份证原名）在2017年1月25日之前提供借款300万元（三百万元整）给该事业部，神盾公司质押长城天润8%的股份收益归李士军所有。质押后长城天润公司全部股东股权持股比例：姚先芳43%、李士军8%合二为一并成神盾投资控股比例51%，刘某15%、彭某15%、邓万发15%、熊军4%。回购条款：李士军持有长城天润公司8%的股权后，若该公司经营业绩未能达到出资额年12%以上的利润分红，则神盾公司同意无条件回购该8%股份，回购价格为借款额300万元与按照年12%所应当收益之和，代替前述借款的还款责任。备注：2017年1月24日至25日所有与李士军交往中相关的承诺书全部作废。姚先芳代表神盾公司与长城天润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承诺书出具后，神盾公司没有进行质押登记。长城天润公司经营业绩没有达到出资额年12%以上的利润分红。2017年12月25日，李士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神盾公司356000元，转账明细备注为借款。同日，李士军通过河南中海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票据金额为2144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神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郑州泰佰龙商贸有限公司，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出票日期是2017年1月2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月23日，备注为李士军借款。当天，神盾公司为提前贴现，收到郑州泰佰龙商贸有限公司现金2000000元，支付贴现利息1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中李士军提供的“借款300万元”的性质问题。2017年1月25日之前，李士军、神盾公司及案外人就投资长城天润公司、收购天子茶业公司等事项签订了一系列的协议，并就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1日，李士军转账给神盾公司的300000元，摘要显示为投资，李士军又于同月11日汇款给神盾公司200000元。至2017年1月25日，双方就李士军提供的“借款300万元”进了约定，并由神盾公司及长城天润公司出具了《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就李士军提供的“借款300万元”的收益等问题进行了约定。由此可见，对李士军提供的款项的性质，双方在意思表示上有一个延续、转变的过程。当事人对同一件事情前后意思表示不一致的，应当以时间在后的意思表示为准。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是双方就李士军提供的“借款300万元”的性质做出的最后的约定，双方应以该约定为准。李士军认为该款项是借款，神盾公司认为该款不是借款，是投资款。判断该款的性质，不应简单地以款项前面冠以的“投资”或者“借款”字样作为判断依据，应当以约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具体条款判断，即以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判断。本案的关键是李士军作为出资主体，《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是否约定其收取固定的收益及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中的回购条款约定“李士军持有长城天润公司8%的股权后，若该公司经营业绩未能达到出资额年12%以上的利润分红，则神盾公司同意无条件回购该8%股份，回购价格为借款额300万元与按照年12%所应当收益之和，代替前述借款的还款责任”。从该条款可以看出，李士军的收益是固定的，其对出资只享受权利，不承担经营风险。这与神盾公司主张的投资合作关系中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本质不符，而与借贷关系的特征相符。因此，李士军向神盾公司提供的款项应当认为借款，其要求神盾公司偿还相应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回购价格为借款额300万元与按照年12%所应当收益之和”，其中的年12%所应当收益应视为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李士军据此主张利息，予以支持。（二）借款数额问题。双方在《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中约定，李士军于2017年1月25日之前提供借款300万元，其在《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签订之前已经提供了500000元，在《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签订当天转账了356000元，神盾公司也实际收到。对于李士军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神盾公司指定接收人郑州泰佰龙商贸有限公司的2144000元，神盾公司为贴现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实际收到2000000元。神盾公司认为汇票没有到期，无法足额承兑，李士军的实际出资额应当以贴现额度为准，李士军的该次出资额是2000000元。双方在承诺书上约定李士军于2017年1月25日前提供借款3000000元，该3000000万元应当是神盾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李士军开具出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是为2018年1月23日，神盾公司只能在汇票到期后才能取得汇票上的2144000元。因此，神盾公司为在2017年1月25日取得汇票上的款项，支付相应的利息，该利息应当由李士军承担，神盾公司实际收到的2000000元才是该次借款的标的。综上，本案借款数额为2856000元。李士军要求神盾公司按照3000000元偿还，不予支持。（三）《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上的“2017年1月24日至25日所有与李士军交往中相关的承诺书全部作废”条款的理解问题。2017年1月24日至25日期间，双方为处理此事，神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多次向李士军发送“承诺书”，是双方因意见不一致达成合意的过程，李士军提交的《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是双方达成的最终意见，所以“承诺书全部作废”，指的是《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之前双方多次邮件来往的相关“承诺书”全部作废。神盾公司关于包括带有作废条款的《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也作废的理解，逻辑不通，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上海神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士军借款285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至清偿之日止）；2.驳回原告李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沈丘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账号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案件受理费36560元，由原告李士军承担1755元，被告上海神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4805元。二审中，经过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邮寄、电子邮箱、电话等方式交换证据及调查，神盾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书面提交了上海市民信息服务网显示的李士军居住证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通过电子邮件提交了证据清单、民事反诉状及证据清单、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847号民事裁定书、张家界案起诉材料及证据清单、一审中止审理申请、张家界案审理通知书及缴费单据等证据，证明：1.李士军常年居住上海，合同履行地为张家界市，一审法院无管辖权；2.一审法院剥夺神盾公司反诉不予受理的上诉权，未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存在错误。神盾公司另于2020年2月28日书面申请证人彭某、刘某、李某出庭作证。李士军对于神盾公司提供的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出具书面质证意见为：1.对于管辖权争议的问题，已经由沈丘县人民法院一审裁定和周口市中级人民院终审裁定予以解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2.对于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不予质证。对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神盾公司二审提交的李士军居住证信息打印件和其他电子证据，均系对本案管辖权和一审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提出意见的有关材料，其中的李士军居住证信息、反诉状、另案起诉状、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缴费单据等材料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同时本案管辖权本院已经作出终审裁定驳回神盾公司的异议，对其二审前述举证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神盾公司在2019年9月23日已书面提出申请证人彭某、刘某、李某出庭作证，同日神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是否存在漏列当事人、剥夺神盾公司诉讼权利等程序违法情形，本案一审是否应当中止诉讼、延期审理；2.李士军与神盾公司之间案涉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3.神盾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第一，神盾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反诉、延期审理申请，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处理，同时神盾公司在本案管辖权异议程序终审后的2019年11月12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另案诉讼，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剥夺其反诉上诉权利。本案管辖权异议已经生效裁定认定，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李士军依据与神盾公司最后达成的《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起诉，在该承诺书的回购条款中约定了神盾公司的义务，并不显示其他公司对李士军之前提供款项的义务约定，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程序瑕疵，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关于神盾公司诉李士军合同纠纷一案的受理在本案之后，神盾公司关于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没有事实基础，其认为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神盾公司书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内容与一审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其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第二，李士军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神盾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给李士军多次发送承诺书，其中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发送后的2017年12月25日，李士军银行转账给神盾公司的356000元转账明细备注为借款，后面李士军背书转让给神盾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1月23日到期备注仍是借款。结合此份《借款股权质押承诺书》的具体内容，李士军诉称的案涉款项符合借款的性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纠纷的基础法律事实为民间借贷，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第三，一审法院按照李士军实际直接提供的款项数额和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后神盾公司实际收到的资金数额部分支持李士军诉请的300万元中的2856000元适当，双方承诺书显示有“按照年12%年所得收益之和，代替前述借款的还款责任”，属于神盾公司的自认和承诺，一审判决从2017年1月25日承诺出具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2%支持李士军诉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海神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8元，由上海神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