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尚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新华路226号572室，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330103MA28UPDB2B。 法定代表人：俞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明，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兵，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芳，女，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杭州尚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睿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朱兵、陈水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3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兵、陈水芳支付尚睿公司律师代理费8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兵、陈水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协议书》第九条系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而（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违约方是尚睿公司，该理解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第九条仅约定了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维权费用，但并未明确约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时维权费用的分担，该理解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为（2018）浙0503民初4913号生效判决判令尚睿公司承担朱兵、陈水芳律师费18148元，并非按败诉比例确定，以此作为驳回理由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为尚睿公司在（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一审中的律师费是辰麟公司代为支付的，且二审律师费尚睿公司也可要求辰麟公司承担，因此尚睿公司不存在律师费的实际损失，以此作为驳回理由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认为（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律师费特别是该案二审期间的律师费并非是必要支出的费用，以此作为驳回理由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认为（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二审维持原判，双方均未胜诉，因此双方各自承担二审律师费更公平，以此作为驳回理由是错误的。 朱兵、陈水芳书面答辩称：一、朱兵、陈水芳在（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部分未得到支持，不存在败诉的问题。二、朱兵、陈水芳在（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中不存在过度维权的问题。三、尚睿公司未支付过任何律师费用。 尚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兵、陈水芳支付尚睿公司律师代理费88000元；2.诉讼费用由朱兵、陈水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尚睿公司与朱兵、陈水芳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第九条约定：若发生争议，由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管辖。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服务费等。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朱兵、陈水芳于2018年10月24日向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起诉尚睿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尚睿公司支付朱兵、陈水芳解除合同违约金260万元；2.尚睿公司向朱兵、陈水芳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121000元；3.诉讼费由尚睿公司承担。南浔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判决：一、尚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兵、陈水芳支付违约金302465元；二、尚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兵、陈水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8148元；三、驳回朱兵、陈水芳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中，尚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朱兵、陈水芳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兵、陈水芳承担。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上海辰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麟公司）签署责任承担承诺书，因辰麟公司原因导致收购包销金墅苑项目未能履行，承诺赔付尚睿公司因此发生的各项直接损失或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索赔或抗辩而与辰麟公司或第三方进行诉讼的费用、律师费等。为此辰麟公司为尚睿公司支付了（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一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后尚睿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又自行支付了二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 现尚睿公司以（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朱兵、陈水芳起诉260万元，仅胜诉302465元，法院驳回部分系败诉，朱兵、陈水芳应按败诉比例向尚睿公司支付律师费为由，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因履行双方之间的《协议书》中关于双方产生争议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而产生的纠纷，应为合同纠纷。关于朱兵、陈水芳是否应按比例承担尚睿公司相应的律师费，分析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服务费等，应视为系该协议的结算清理条款，系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违约方系尚睿公司，且该协议书仅约定了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维权费用，但并未明确约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时维权费用的分担；其次，（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尚睿公司向朱兵、陈水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8148元，并非系按胜诉部分与败诉部分的比例确定，而是在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调整的同时对律师费的相应调整；第三，（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一审阶段尚睿公司的律师费系由辰麟公司支付，尚睿公司并未实际支出一审阶段的律师费用,且根据辰麟公司出具的责任承担承诺书，尚睿公司因该案一审、二审阶段的律师费等费用均可要求辰麟公司负担；第四，我国民事诉讼法确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当事人可以选择聘请律师参加诉讼，也可以不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故律师费特别是二审阶段的律师费并非是必要支出的费用；最后，双方均对（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提出了上诉，在二审阶段，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均未胜诉，而双方均委托了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了该案二审阶段的诉讼，故该二审阶段的律师费用由双方各自自行承担，更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尚睿公司要求朱兵、陈水芳按比例承担相应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尚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杭州尚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朱兵、陈水芳是否应当承担尚睿公司律师费88000元。本案所涉《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若发生争议，由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管辖。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服务费等，故尚睿公司认为对（2018）浙0503民初4913号案件尚睿公司胜诉部分对应比例的一、二审律师费应由朱兵、陈水芳承担。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协议书》第九条中所指维权费用应指双方在维权过程中实际所支出的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朱兵、陈水芳诉尚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8）浙0503民初4913号、（2019）浙05民终578号]中尚睿公司的律师费合计10万元已经按照案外人辰麟公司与尚睿公司之间签署的责任承担承诺书的约定由辰麟公司承担并实际予以支付，且责任承担承诺书中并未涉及尚睿公司的律师费由辰麟公司先行垫付或者代付的内容，故尚睿公司称上述律师费系由辰麟公司代付，与事实不符。至于尚睿公司称如果本案胜诉，会将朱兵、陈水芳支付给尚睿公司的88000元律师费退还给辰麟公司，用于支付尚睿公司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向辰麟公司追偿损失的赔偿款。显然，尚睿公司向辰麟公司追偿损失与本案尚睿公司要求朱兵、陈水芳支付律师费，两者系完全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尚睿公司认为本案涉及的88000元律师费可以用于填补案外人辰麟公司给尚睿公司造成的损失，并要求朱兵、陈水芳支付该笔律师费，将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混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尚睿公司与辰麟公司签署的责任承担承诺书，并无辰麟公司先行垫付或者代尚睿公司支付律师费、尚睿公司需予以返还的内容，且尚睿公司与辰麟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能约束朱兵、陈水芳，故尚睿公司二审申请辰麟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则民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尚睿公司未实际支出朱兵、陈水芳诉尚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二审的律师费用，故本案所涉《协议书》第九条关于维权费用承担的约定的适用前提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尚睿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尚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杭州尚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敖丹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