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0号院3号楼17层2008室。法定代表人：童裳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懿，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德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徐德懿2018年7月16日至12月11日期间的年终奖64876.71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事实与理由：薪资确认单中约定，徐德懿的年度奖金以16万元为目标值，即在达成年度绩效目标值的标准下，实际金额根据个人绩效达成情况按公司制度核定。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年度奖金根据公司业绩及个人年度考核结果核定，按照年度发放；年度奖金根据年度考核结果发放，未完成年度绩效考核或奖金发放前离职人员不享受公司年度奖金。我公司2018年业务严重未达到预期（70%以下），全体人员均未发放年终奖金，且徐德懿未完成年度绩效考核，在奖金发放前离职，不享受公司年度奖金，故徐德懿德的请求不符合双方关于年终奖金的约定。年终奖不属于固定报酬，应结合公司经营状况、劳动者的工作表现及工作业绩等多方面综合评定。双方约定的16万为年终奖目标值，而非绝对值。一审判决将年终奖固化成必然的、固定的劳动报酬，违背的年终奖的初衷，损害了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和合法利益。徐德懿辩称，年终奖是工资的一部分，中晶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我无法考核。中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徐德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00元；2.不支付徐德懿2018年7月16日至12月11日期间的年终奖64876.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德懿于2018年7月16日入职中晶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7月16日至2021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为2018年7月16日至10月15日，约定徐德懿从事研发总监岗位工作，试用期月工资为税前160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税前20000元。劳动合同第47条的内容为：“乙方（徐德懿）在认可甲方（中晶公司）《员工手册》等各项规章制度的前提下自愿签订本合同。”入职通知书中载明，年度奖金以16万元为目标值，即在达成年度绩效目标下的标准，实际金额根据个人绩效达成情况按公司制度核定。2018年12月11日，中晶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研发课题未果，公司已解散课题组为由，与徐德懿于当日解除劳动关系。后，徐德懿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晶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差额4000元、2018年12月1日至31日期间工资2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754.82元以及2018年7月16日至12月25日期间的年终奖73333.33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431号裁决书，裁决中晶公司支付徐德懿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差额4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00元以及2018年7月16日至12月11日期间的年终奖64876.71元。中晶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第二、三项，起诉至一审法院。中晶公司主张《员工手册》中规定，年度奖金根据年度考核结果发放，未完成年度绩效考核或奖金发放前离职人员不享受公司年度奖金；年度奖金根据公司业绩及个人年度考核结果核定，按照年度发放。徐德懿于年前离职，未完成年度绩效考核，且公司在2018年业务未达成预期，全体人员在2018年均未发放年终奖，故不同意发放徐德懿年终奖金，并提交《员工手册》网页公示截图、《员工手册》相关条款打印件予以证明。徐德懿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否认见过《员工手册》。徐德懿主张在2018年12月11日收到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但该通知书未加盖公章，其实际工作至2018年12月14日，并于当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1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第一项裁决中晶公司支付徐德懿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中晶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徐德懿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1日解除。关于解除事由，中晶公司以研发课题未果，公司已解除课题组为由，与徐德懿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存在上述事由且属于可以解除的正当情形，属违法解除，应当支付徐德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裁决的此项数额不高于法院核算的标准，徐德懿亦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中晶公司不同意支付此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一节，中晶公司称徐德懿于年前离职，未完成年度绩效考核，且中晶公司在2018年业务未达成预期，全体人员在2018年均未发放年终奖，故不同意发放徐德懿年终奖金。但徐德懿于年前离职，未能考核并非其本人原因造成，中晶公司亦未就徐德懿考核不能达标以及中晶公司业务未达成预期予以举证，故中晶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徐德懿年终奖。仲裁裁决的2018年7月16日至12月11日期间的年终奖数额不高于法院核算的数额，徐德懿对此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中晶公司不同意支付徐德懿年终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德懿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000元；二、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德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00元；三、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德懿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年终奖64876.71元；四、驳回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晶公司为证明徐德懿否认见过《员工手册》不属实，应按照《员工手册》中关于年终奖的规定执行，提交《员工手册》网页公示截图、徐德懿之前提交的《中晶环境入职指引》及其与谢伟的沟通记录，徐德懿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中晶公司为证明公司2018年业绩亏损严重，不满足发放年终奖的条件，提交《审计报告》、绩效责任状，徐德懿表示未见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年终奖非用人单位的法定支付义务，应根据双方的约定或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规定执行。当双方的约定内容与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不一致时，劳动者可以请求优先适用约定的内容。中晶公司在入职通知书中承诺徐德懿“年度奖金以16万元为目标值，即在达成年度绩效目标下的标准，实际金额根据个人绩效达成情况按公司制度核定”，徐德懿要求按照入职通知书的约定履行，应予支持。上述通知书中并无公司业绩达成情况的要求，故中晶公司以其公司在2018年业务未达成预期为由，不同意支付徐德懿年终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德懿虽未完成年度绩效考核，在奖金发放前离职，但这是因为中晶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所致，且中晶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德懿个人绩效达成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徐德懿在职时间，根据入职通知书中的约定，判决中晶公司支付徐德懿相应的年终奖，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