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3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德，男，汉族，1957年4月2日出生，住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娄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长青西街。法定代表人曾春中，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宪辉，该局政策法规股股长。上诉人肖建德与被上诉人娄底市娄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肖建德于1979年3月应征入伍，1982年10月退伍。1992年9月安置到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上班。2012年3月30日，肖建德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肖建德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7万元。同年，肖建德被解除劳动合同。服刑期间，2015年12月，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肖建德予以特赦。2017年4月，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被告区人社局经核查，肖建德的养老金账户自1995年9月开始设立并缴纳，费用缴纳至2012年4月，实际缴费共计200个月。据此，被告依照实际缴费年限计算肖建德的月基本养老金为1108.45元。原告不服缴费年限的认定，向被告信访反映。2017年11月29日，被告区人社局作出《关于肖建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内容为：“你是属于判刑人员，按照《关于统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中若干政策问题的意见》（湘劳[1998]55号）和《关于确定建国前参加革命工作时间的规定》（中组发[1982]11号），你前面的兵龄和视同缴费年限不能计算”。原告不服，于2017年12月22日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1、责令区人社局将1979年入伍至2012年12月止按视同缴费年限计算养老金；2、责令区人社局补发2017年4月1日至6月1日的养老金；3、责令区人社局赔偿损失12万元。复议机关于2018年2月5日作出娄星府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为：1、维持区人社局对肖建德作出的养老保险缴费年限认定；2、撤销区人社局对肖建德作出的退休时间认定，责令其重新认定退休时间，并补发养老金；3、驳回肖建德要求区人社局支付赔偿金的请求。2018年2月8日，原告肖建德以区人社局、娄星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区人社局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关于肖建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撤销区人民政府的娄星府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区人社局赔偿精神伤害、信访期间的所有经济损失12万元；4、补发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养老金；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3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湘1302行初8号《行政裁定书》，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诉求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3月12日，原告肖建德以区人社局为被告，再次提起诉讼，诉求请求为：1、确认对肖建德作出的城镇职工退休待遇核定违法，并予以撤销；2、判令被告娄底市娄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从1979年2月原告参加中越自卫还击作战起至2012年12月止，按视同缴费年限计算）。3、赔偿因被告娄底市娄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强迫实行视同缴费年限不能计算期间所造成的精神伤害，信访期间的交通、食宿、误工、复印的所有经济损失12万元；4、判令被告补发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养老金；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湘1302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认为：1、原告肖建德于2018年3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原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涵盖了本案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2、信访与诉讼系两种不同的制度设计，信访不能引起诉讼期限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被告行政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复议机关在复议期限过期后于2017年12月22日受理肖建德的复议申请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那么，肖建德在诉讼期限过期后，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受理的，应驳回起诉。据此，驳回原告肖建德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行政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不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起诉的被告为娄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起诉标的为该局核定上诉人退休待遇的行为；前诉（2018）湘1302行初8号案件，其起诉的被告为娄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娄星区人民政府；起诉标的的内容为《关于肖建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娄星府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两者不仅起诉的被告不同，而且起诉标的的内容不同。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上诉人退休时间为2017年4月，其退休待遇发放款起始时间为2017年7月，故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核定其退休待遇内容的时间应为2017年7月。至本案的起诉时间2018年3月12日止，没有超过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最长起诉期限。综上，本案原审原告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也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且被诉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对此应予以立案审理。据此，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湘13行终150号《行政裁定书》，撤销（2018）湘1302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指令继续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区人社局于2018年10月已补发肖建德2017年4月至6月的养老金。原判认为，原告因犯罪行为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过程中，依法予以特赦。特赦赦免的是剩余的刑罚不执行，而不是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区人社局适用湖南省劳动厅劳社（1998）55号《处理意见》第九条、第十一条，认为肖建德1992年前与用人单位无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缴费年限的问题；1992年至1995年期间不能按视同缴费年限计算，其理由为肖建德于2014年被追究刑事责任，虽于2015年被赦免，但仅是赦免了剩余的刑罚。被告区人社局适用湖南省劳动厅的该规范性文件符合法律和政策的要求。因此，原告的前三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因被告区人社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履行完毕，双方均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建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肖建德承担。上诉人肖建德上诉称：上诉人2015年12月被依法特赦，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上诉人不再予以追究，被上诉人适用湘劳社[1998]55号文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将上诉人作为被判刑核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错误，一审适用法律也错误。且湘劳社[1998]55号文第九条并未规定，服刑之前的工龄不能计算，上诉人是1979年的参战老兵，根据《退役士兵安置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服现役年限和待安排工作失误时间应计算为工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区人社局辩称，根据湘劳社[1998]55号文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企业职工被判处刑罚后，服刑期间不能计算缴费年限，对服刑前的缴费年限也只能按已实际缴费的年限计算，视同缴费年限不能计算。肖建德于2014年被判处刑罚，后被特赦，特赦即被免除了部分刑罚，并非宣告无罪，只能按其实际缴费年限计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0月补发了肖建德2017年4月至6月的养老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南省劳动厅关于统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中若干政策问题的处理意见》（湘劳社[1998]55号）第九条规定,职工被判刑或劳教后，服刑或劳教期间不计算缴费年限，但个人账户予以保留并照常计算，服刑或劳教之前的实际缴费年限予以承认。缓刑期间个人账户的处理和缴费年限的计算与一般职工相同；第十一条规定，职工在判有期徒刑或劳动教养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应该缓办退休手续，待期满后正式办理退休手续，按其实际缴费年限计算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发），服刑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予补发。以上条文中规定的均是“实际缴费年限”，并没有规定“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中，上诉人肖建德2012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经本院终审判决有期徒刑四年，虽于2015年被特赦，但仅是赦免了剩余的刑罚，并不能否定之前被判处的刑罚，其属于被判刑职工。被上诉人区人社局依照湘劳社[1998]55号文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按实际缴费年限为上诉人核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办理退休手续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补发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养老金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履行完毕并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故一审无需另行判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建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旭宁审判员  童志方审判员  朱卫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