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兵，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许峰，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普穷瓦，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藏族，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次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洪兵与上诉人普穷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穷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次仁、上诉人唐洪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洪兵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即改判普穷瓦向其支付工程款38625.75元，并确认唐洪兵在38625.75元范围内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格优先受偿；2.由普穷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唐洪兵已举出初步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一层模板工程以及一至三层卫生间墙体完工后有重新拆除重建以及二、三层大梁进行了增大系普穷瓦原因导致，若普穷瓦认为并非其原因导致，其应举证加以证明。鉴定时的大梁的规格明显大于《修房合同》约定的大梁钢筋的型号，也能反证大梁增大系因普穷瓦原因所致。现双方无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按优势证据规则应认定普穷瓦的原因所致，综上，一审法院部分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普穷瓦答辩称，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判决。普穷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普穷瓦承担唐洪兵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174907.6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洪兵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修房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数据745948.56元属于案涉工程现状造价，系拆除重建后相加产生的金额，故案涉工程造价应认定为707322.81元。且法院应当在工程造价中，须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等无关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唐洪兵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认定正确，请求驳回普穷瓦的上诉请求。唐洪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洪兵对普穷瓦位于加荣村的由唐洪兵修建的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普穷瓦立即向唐洪兵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560000元；3.普穷瓦向唐洪兵支付应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利息16240元（以5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9月7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7日，诉讼期间不停止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诉讼费由普穷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9日，拉萨市城乡规划局为普穷瓦办理了编号为建字第540102201700121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7月15日，普穷瓦（合同甲方）与唐洪兵（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修房合同》，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劳动法》，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乙方不出示任何证件，乙方只负责给甲方修建，在修建甲方的房屋同时乙方不负责相关手续，一切由甲方负责；本工程私人房没有经过设计院设计而是甲方同意乙方修建，结构为框架式，不包括装修；本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墙均为20公分，窗是普通型材，室内外涂料，钢筋均为国标；甲方负责三通（1）电通、（2）水通、（3）路通，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本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460元，本工程共计3层；开工之日：甲方付乙方40万，为开工购买材料的预付款，房屋主体修建完，甲方付乙方30万，在2017年12月以前付20万元，乙方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共计90万元，其余人工工资欠到2018年7月15日付清；甲乙双方协商所达成以上的协议都具有法律效力，如其中一方违反，由违反方负责一切损失，承建时间3至5个月。”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尾部担保方处有“嘎呀中间证人”的内容和“嘎呀”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唐洪兵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9月29日，唐洪兵向普穷瓦出具借条一份，上载明：“今借到主人家修房款开工到2017年9月24日总共36万（叁拾陆万元整）”。2017年9月29日，唐洪兵向普穷瓦出具了一份领条，上载明：“今领到主人修房款4万整。”2017年10月10日，唐洪兵向普穷瓦出具了一份收条，上载明：“今收到主人修房款9万元整。”2017年11月8日，唐洪兵向普穷瓦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上载明：“本人唐洪兵（身份证×××）在承包普穷瓦（身份证×××）住房建造工程中，所购宝业混凝土不达标造成房屋裂缝及塌陷，为此，本人唐洪兵在承诺1、保证2018年3月1日拆除不达标房屋重建。如由于材料等客观原因可推迟于4月15日开工拆除并建造，由于法庭政府不许拆除建造，可推迟于政府允许时间建造；2、由于房屋未按之前合同完成带给普穷瓦的经济损失将共同向主要责任方宝业商砼有限公司索赔。如违背以上2点承诺，本人唐洪兵将支付普穷瓦所建房屋总价10%的违约金。”普穷瓦于2017年12月13日将唐洪兵起诉至本院，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商方案下发（2018）藏0102民初2134号民事调解书，上载明协议内容如下：“一、唐洪兵负责拆除并重建由普穷瓦所有的的位××路房屋，开工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若唐洪兵未在上述时间内完工，需承担普穷瓦每日损失（房租损失）780元，直至工程正式完工为止；二、唐洪兵于2018年3月31日之前，向普穷瓦支付本案工程前期所产生的损失费150000元；三、本案律师费33000元，由唐洪兵、普穷瓦各承担一半，唐洪兵所承担的16500元在普穷瓦未付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四、唐洪兵、普穷瓦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和纠纷；案件受理费11702元（唐洪兵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5851元，由唐洪兵、普穷瓦各承担2925.5元（唐洪兵所负担的诉讼费在普穷瓦未付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唐洪兵组织工人拆除了原建筑，并重新修建了房屋。在房屋修建过程中存在一层模板工程（模板+钢筋）和一至三层卫生间墙体完工后又重新拆除重建的情况。现工程已停工，普穷瓦已于2019年7月另行安排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9月12日，西藏磊鑫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西藏磊鑫司技鉴字【2019】工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载明：“经鉴定，唐洪兵与普穷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案（现状）工程造价为745948.56元；案涉房屋一层模板工程（模板+钢筋）完工后又重新拆除重建的工程造价为25279.65元；案涉房屋一至三层卫生间墙体完工后又拆除重建的工程造价为13346.1元。”唐洪兵向西藏磊鑫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洪兵与普穷瓦签订的《修房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唐洪兵个人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案涉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对此予以确认。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庭审查明，案涉房屋并未修建完毕，现已由普穷瓦另找施工人员继续施工，视为普穷瓦已转移占有该建设工程，该工程已完工部分竣工验收合格。普穷瓦在庭审中也只针对付款金额提出异议，并未否认应付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普穷瓦应向唐洪兵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修房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单价，但双方在庭审中达成了以工程造价鉴定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的意见，故一审法院按照工程造价金额确定工程款项。普穷瓦在庭审中提出按《修房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的意见，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普穷瓦在庭审中提出应按照西藏自治区2017年的工程造价信息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在庭审中达成了按照2018年定额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普穷瓦该意见未予采纳。建设工程中存在拆除部分已施工项目并重修的情况，唐洪兵无证据证实是因普穷瓦的要求而产生的。唐洪兵作为主张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部分款项应由普穷瓦负担。经工程造价鉴定，案涉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为745948.5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普穷瓦已向唐洪兵支付了490000元，抵扣双方在（2018）藏0102民初213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抵扣的19425.5元（16500元+2925.5元），普穷瓦尚欠唐洪兵的工程款为236523.06元。唐洪兵要求普穷瓦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56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支持236523.06元。由于双方签订的《修房合同》无效，双方也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唐洪兵主张普穷瓦应于2018年9月7日支付工程款，但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唐洪兵要求普穷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未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唐洪兵要求对普穷瓦位于加荣村的由唐洪兵修建的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部分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唐洪兵要求普穷瓦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5600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236523.06元。一审法院对唐洪兵要求普穷瓦支付应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利息162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唐洪兵要求普穷瓦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唐洪兵要求对普穷瓦位于加荣村的由唐洪兵修建的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唐洪兵与普穷瓦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修房合同》无效；二、普穷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唐洪兵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236523.06元；三、唐洪兵在236523.06元范围内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唐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普穷瓦向本院提交西藏磊鑫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出具的《关于唐洪兵与普穷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鉴定金额的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现状）造价应为707322.81元的事实。唐洪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20年3月19日，西藏磊鑫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唐洪兵与普穷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鉴定金额的说明》载明：根据鉴定委托书的鉴定要求，1.对涉案（现状）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对变更、增加的工程即对涉案房屋一层模板工程（模板+钢筋）完工后又重新拆除重建而增加的费用涉案房屋二层、三层大梁增大而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3.对涉案房屋一至三层卫生间墙体完工后又拆除重建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上述三项鉴定工程造价为745948.56元，其中：1.涉案（现状）工程造价为707322.81元，2.涉案房屋一层模板工程（模板+钢筋）完工后又重新拆除重建的工程造价为25279.65元；3.涉案房屋一至三层卫生间墙体完工后又拆除重建的工程造价为13346.10元。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修房合同》的效力问题；2.普穷瓦关于案涉工程造价为707322.81元以及从该款项中还应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的主张是否成立；3.唐洪兵关于在原判决基础上，普穷瓦还应向其支付38625.75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案涉《修房合同》的效力问题。普穷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的，不适用本法。”之规定，以农村低层住宅修建无需相关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有效。而唐洪兵认为因其本人无相关资质，故主张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筑和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登记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本案中唐洪兵个人无相关资质而承建案涉房屋，违反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案涉房屋坐落于拉萨市城关区范围内，属于城区建筑。故本院对普穷瓦关于案涉房屋属农村自建房，进而主张修房合同有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修房合同无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普穷瓦关于案涉工程造价为707322.81元以及从该款项中应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西藏磊鑫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西藏磊鑫司技鉴字【2019】工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结论载明：“经鉴定，唐洪兵与普穷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案（现状）工程造价为745948.56元。”，而鉴定书单项工程汇总表一栏载明：“单位工程名称：涉案（现状）工程，金额：707322.81元”。在同一份鉴定书上鉴定结论与单项工程造价不一致的情况下，经普穷瓦申请，案涉工程鉴定机构即西藏磊鑫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金额的说明》，明确说明案涉（现状）工程造价为707322.81元。虽唐洪兵以该份《鉴定金额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只加盖鉴定机构的公章而无鉴定人员签名，亦未加盖鉴定人员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专用章，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涉鉴定报告上加盖由鉴定人员的注册造价工程师专用章以及鉴定机构的公章，该份《说明》作为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加盖由鉴定机构的公章，足以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案涉工程造价为707322.8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普穷瓦关于其工程造价为707322.81元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对普穷瓦尚欠唐洪兵工程款核算为即：普穷瓦已向唐洪兵支付了490000元，抵扣双方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213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抵扣的19425.5元（16500元+2925.5元），普穷瓦尚欠唐洪兵的工程款为197897.31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问题。本院认为，在城区开展建筑活动，保证安全、文明应属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尽的义务，鉴定机构将安全文明施工费列为工程造价内于法有据。且在本案中双方均未提出案涉房屋修建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等类似违反安全文明施工的情况，现普穷瓦以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为由，主张扣减该部分款项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即唐洪兵关于在原判决基础上，普穷瓦还应向其支付38625.75元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唐洪兵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存在拆除、重建系普穷瓦的原因导致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唐洪兵要求对其修建的案涉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依前述法律规定，应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上诉人唐洪兵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普穷瓦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二、普穷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洪兵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197897.31元；三、唐洪兵在197897.31元范围内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唐洪兵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普穷瓦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62.4元、鉴定费20000元，由唐洪兵负担诉讼费6278.4元、鉴定费13131元，由普穷瓦负担诉讼费3284元、鉴定费6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62.4元（普穷瓦预交）由唐洪兵负担诉讼费6278.4元，由普穷瓦负担诉讼费3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64元（唐洪兵预交），由唐洪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玛审判员 格 珠审判员 彭美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