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威兹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永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谷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加文·查尔斯顿，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尔加，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雯，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威兹曼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威兹曼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8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威兹曼公司。2.注册号：9707912。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20日。5.标志：（指定颜色）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4209；4216-4217；4220群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程序复制；工业品外观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研究与开发（替他人）。二、其他事实2015年11月24日，谷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谷歌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尼尔森统计数据对全球搜索引擎服务商排名报道；2.《华尔街时报》、《商业周刊》、《财富》有关谷歌公司及其品牌的报道；3.《中国工商报》上刊载的谷歌公司“GOOGLE”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报道；4.维基百科、百度百科有关“GOOGLE”、“ANDROID”词条的解析；5.谷歌公司的图形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如下6.腾讯网、和讯科技、《电脑爱好者》等媒体、期刊杂志对谷歌公司及其“ANDROID”系统的相关报道，其中腾讯网2009年12月4日文章《谷歌Android对国产手机厂商是喜是忧》一文显示有与前述美术作品实质近似的图形；泡泡网2011年2月3日文章《苹果劲敌小蜜蜂！Android3.0正式发布》显示有与前述美术作品相同的图形；中关村在线周刊总第55期（2011年2月3日）文章《“我为平板生”Android3.0系统应用特色解析》显示有与前述美术作品相同的图形，并且该文章还有如下描述“正像你看到的那样，代号Honeycomb（蜂巢）的Android3.0的标志是一只外表看上去并不怎么可爱的小蜜蜂，采用更具神秘感的蓝黑配色，令人耳目一新……”；7.第10850279号商标异议不予注册决定书。威兹曼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威兹曼公司详细信息；2.威兹曼公司获得的外观专利证书及著作权登记证书；3.使用宣传材料；4.诉争商标软件服务销售合同。2017年2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5854号关于第9707912号“图形（指定颜色）”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之情形；诉争商标不构成恶意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威兹曼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谷歌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威兹曼公司的诉讼请求。威兹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谷歌公司提交的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且均为单方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同时，威兹曼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谷歌公司截然不同，诉争商标不构成对上述作品在先著作权的侵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8078”、作品名称为“Honeycomb图形标识”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该证书登记的著作权人为“谷歌公司（GoogleInc.）”，作品完成时间为“2011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9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为另查二，谷歌公司（GoogleInc.）于2017年9月30日将名称变更为谷歌有限责任公司。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本案中，谷歌公司为证明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提交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8078”、作品名称为“Honeycomb图形标识”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该证书登记的著作权人为“谷歌公司（GoogleInc.）”，作品完成时间为“2011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9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的“Honeycomb”图形由椭圆、圆形、长方形等元素构成，设计独特，整体呈现为一只蜜蜂形状，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虽然上述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但根据谷歌公司在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开发的“Android”操作系统包含多个版本，自2009年开始，每个版本均有一个甜点名的昵称，并配有相应的图标设计；其中以“Honeycomb”图形作品为标志的“Android3.0Honeycomb系统”发布于2011年2月3日，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谷歌公司通过搜狐网、中国新闻网、腾讯网、新华网等网站及《电脑报》、《网络世界》、《计算机世界》等报刊杂志对“Android3.0Honeycomb系统”及其配套标志“Honeycomb”图形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报道，其“Android3.0Honeycomb系统”及配套标志“Honeycomb”图形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在构图元素及整体外观上均与“Honeycomb”图形作品高度近似，仅存在颜色上的差别，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威兹曼公司作为“计算机软件设计”等相关服务的提供者，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巧合。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谷歌公司上述在先著作权的侵害，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威兹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兹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威兹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