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9号综合楼9-22幢2层3号206。法定代表人：李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程志强，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运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志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运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天运达公司与程志强在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无需支付程志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28.07元，无需支付程志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2524.7元，无需支付加班工资5000元。事实和理由：程志强作为成年人，与天运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且程志强在其他公司缴纳保险，与天运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且程志强在提供劳务期间未书面及口头提出休年假申请，应由程志强承担相应责任。程志强提供的加班证据均为打印件，无法证明存在加班情况，一审法院依据程志强提交的复印件认定加班事实，于法无据。程志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天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28.0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524.7元。程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天运达公司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天运达公司支付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911.41元、休息日加班工资6880.08元；3.天运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28.1元；4.天运达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574.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程志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与天运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天运达公司支付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3526.7元；3.天运达公司支付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休息日加班工资6185.52元；4.天运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28.1元：5.天运达公司支付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059.3元。2019年8月14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291号裁决书，裁决：一、程志强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与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程志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28.08元；三、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程志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524.7元；四、驳回程志强的其他仲裁请求。程志强与天运达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程志强主张其经朋友介绍于2017年5月16日入职天运达公司，担任项目负责人；双方约定月基本工资为3400元，全勤奖100元，另有数额不定的绩效工资，天运达公司每月15日通过银行代发的形式支付其上月全月工资；在职期间，其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存在加班情形但未支付加班工资；2019年6月3日，天运达公司以项目撤销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程志强就其上述主张出具了银行对账单、《终止劳务合同通知书》、钉钉打卡记录、加班报批、加班申请、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加以佐证。天运达公司对于上述钉钉打卡记录、加班报批、加班申请、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于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其单位与程志强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系劳务合同，自2017年5月16日起在其单位工作，负责出具文书及沟通；程志强2019年的月工资数额固定为5680元，认可程志强主张的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其单位对程志强实行钉钉打卡考勤管理，但因经营业务改变，双方劳务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此外，案外第三人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亦按月支付程志强工资，且为程志强缴纳社会保险。天运达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出具了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加以佐证。程志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其在入职天运达公司后案外第三人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利用其残疾证，每月为其发放工资用于上社保，但不影响其与天运达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其未为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均认可程志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491.2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程志强向天运达公司提供劳动、天运达公司按月向程志强支付劳动报酬、程志强接受天运达公司的管理，故双方用工形式符合确认劳动关系三要素的要件；天运达公司主张程志强另由案外第三人北京韩美药品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不能成为其单位与程志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抗辩理由，故对于程志强要求确认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与天运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天运达公司系以经营业务改变、项目撤销为由向程志强提出解除，法院视为2019年6月3日双方协商一致由天运达公司向程志强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参照程志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天运达公司应当支付程志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28.07元。程志强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天运达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524.7元。程志强主张加班工资（包括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有加班申请和加班报批为证，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酌情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志强与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程志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28.07元；三、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程志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524.7元；四、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程志强加班工资5000元；五、驳回程志强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程志强主张天运达公司未使用钉钉考勤系统前以存休确认单的方式统计加班时长，此后的加班需要在钉钉考勤系统中提交申请，由项目经理刘佳审批同意后累计到钉钉考勤系统中。天运达公司认可加班需要通过钉钉考勤系统申请，由项目经理和相关领导审批，但对程志强提交的钉钉记录不予认可，认可存休确认单、加班报批、加班申请中的孙晓华、刘佳为该公司员工。此外，程志强提交的加班报批表中显示在2018年6月29日至7月1日双休日在广州出差；其提交（2018）粤0105民初929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程志强作为天运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该次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天运达公司与程志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程志强向天运达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天运达公司的管理，天运达公司按月向程志强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在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天运达公司上诉以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且程志强在其他公司缴纳保险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运达公司于2019年6月3日以经营业务改变、项目撤销为由向程志强提出解除，程志强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判令天运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天运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安排程志强休年休假，一审法院判令该公司支付程志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班工资，程志强就其主张的加班流程及加班事实提交钉钉打卡记录、加班报批、加班申请、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天运达公司虽否认存在加班，但在该公司实行钉钉打卡考勤管理的情况下，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主张及举证情况，认定程志强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判令天运达公司支付程志强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天运达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和加班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