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九林，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孝兵，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九林因与被上诉人周孝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7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九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周孝兵的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与几位证人的证言都相互矛盾。一审中，周孝兵基于明显没有证据支持，才将诉讼请求从原来的220万元变更为50万元。2.一审认定自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韩九林共计向周孝兵归还50万元是错误的，实际上归还了51万元。3.一审依据没有原件的复印件就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2%，系事实认定错误。即使根据周孝兵提交的借条复印件，该借条载明借期六个月，六个月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率。4.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韩九林已经归还的5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而不是归还利息。故案涉借款韩九林已全部还完，双方不再存在所谓的50万元债务。周孝兵辩称，韩九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韩九林实际归还50万元，且归还的是利息，该事实在一审中双方均是确认的。2.案涉总计220万元借款中，170万元是由徐耀忠、赵艳、陆火明实际出借的，50万元是由周孝兵本人出借的，一审中其他几位债权人陈述没有把债权转让给周孝兵，故周孝兵才变更诉讼请求。3.韩九林2017年出具的220万元借条上明确载明本金220万元，每月付息44000元，说明韩九林认可之前归还的都是利息，本金没有归还，一审将已还款认定为利息没有错误。周孝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九林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32000元及之后的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韩九林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周孝兵变更诉讼请求为：韩九林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韩九林向周孝兵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周孝兵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每月付利息肆万肆仟元整（￥44000）。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自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韩九林共向周孝兵归还50万元。一审庭审中，周孝兵陈述2013年12月16日其向韩九林出借50万元，加上赵艳出借给韩九林的50万元、陆火明出借给韩九林的120万元，共计220万元；韩九林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每三个月一次支付其三人借款利息13.2万元（其中3万元是其个人借款利息）至2017年12月，利息基本上是通过支票转账支付的，支票出具单位为南京嘉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拓公司），韩九林系嘉拓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之后韩九林于2018年8月20日用现金方式支付利息10万元，其中3万元是其2018年1至3月的利息；2017年10月1日，韩九林将其三人的出借本金合计在一起向其出具了220万元的借条，当日其将之前韩九林向其三人出具的四张欠条原件退回给韩九林。为证明其主张，周孝兵提交了以下证据：1.韩九林于2013年12月16日向其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该欠条书写在韩九林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内容为：今欠人民币周孝兵伍拾万元整，借期6个月，每月利息1万元整，每月16号付清，证明韩九林向其借款50万元。2.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叶和春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12月16日其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依韩九林的指示向南京涵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久公司）转账37万元，用叶和春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依韩九林的指示向涵久公司转账12万元，另1万元系现金交付。3.叶和春证人证言，叶和春到庭作证陈述其与周孝兵系表兄弟关系，2013年时其将名下的中国银行卡放在周孝兵处由周孝兵操作。4.涵久公司和嘉拓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证明韩九林系涵久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韩九林系嘉拓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5.韩九林于2013年6月14日向赵艳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该欠条书写在韩九林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内容为：今欠到赵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半年，月息百分之二，每月付；赵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明细查询和徐耀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6月14日赵艳和徐耀忠依韩九林的指示分别向涵久公司转账19万元和30万元。6.韩九林于2013年12月16日向陆火明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该欠条书写在韩九林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内容为：今欠陆火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6个月，每月16号付1万元整利息；汪学海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3年12月16日陆火明委托汪学海按照韩九林的指示向涵久公司转账49万元。7.韩九林于2014年4月1日向陆火明出具的欠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欠陆火明人民币柒拾万元；徐耀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4年3月25日陆火明委托徐耀忠按照韩九林的指示向涵久公司转账70万元。8.徐耀忠证人证言，徐耀忠到庭作证陈述韩九林向周孝兵、赵艳和陆火明借款都是其介绍的，其与赵艳系同事关系，陆火明是其姐夫，汪学海是其女婿，韩九林向周孝兵借款当时其当场，是其带周孝兵到韩九林办公室刷卡支付的，赵艳出借的50万元由其名下银行卡支付了30万元，赵艳支付了19万元，另1万元是现金交付，陆火明出借的120万元中的70万元是由其支付的，49万元是由汪学海支付的，另1万元是现金交付。周孝兵、赵艳和陆火明出借款项后，韩九林基本上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13.2万元，基本上是通过支票交付的，支票出具单位为嘉拓公司，韩九林系嘉拓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中周孝兵和赵艳的利息各是3万元，其余是陆火明的借款利息，利息一直支付到2017年12月，后韩九林于2018年8月20日支付2018年前三个月的利息10万元，交付的是现金，其中周孝兵和赵艳的利息各是3万元、陆火明的利息是4万元；之所以周孝兵、赵艳和陆火明三人的借款合并在一起，是因为韩九林嫌麻烦，要求将四张欠条合并一起出具借条，其把韩九林出具给赵艳和陆火明的欠条原件交给周孝兵，当时并没有明确将赵艳和陆火明的债权转让给周孝兵。9.汪学海证人证言，汪学海到庭作证陈述徐耀忠是其岳父，2013年徐耀忠让其到韩九林公司刷卡支付49万元，另1万元是现金，款项都是其岳父给其的。10.陆火明证人证言，陆火明到庭作证陈述其有部分款项放在徐耀忠处，具体操作由徐耀忠负责，韩九林出具给其的两张欠条其看过，原件由徐耀忠保管。11.紫金农商银行凭证，证明2017年5月22日和12月6日韩九林通过嘉拓公司转账归还利息，每次转账为13.2万元。韩九林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5、6、7中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银行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8、9、10认为赵艳、陆火明并未将债权给周孝兵；证据4、11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中，一审法院通知韩九林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但韩九林以其在法院有执行案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借贷关系问题。周孝兵提交的借条、四张欠条复印件及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周孝兵亦能对借条中载明的220万元包含了2013年12月16日韩九林出具给其的欠条作出合理解释，且韩九林拒不到庭说明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周孝兵主张韩九林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包含了2013年12月16日韩九林出具给周孝兵的欠条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实际出借本金，周孝兵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12月16日其依照韩九林的指示向涵久公司共转账49万元，对现金交付的1万元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出借本金为49万元。至于韩九林主张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出具的，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韩九林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欠条和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月利率均为2%，故周孝兵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予以调整，以实际出借本金为基数。因双方对截至2018年3月韩九林已偿还500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对韩九林主张偿还的款项系偿还本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九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孝兵偿还借款49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周孝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周孝兵负担176元，韩九林负担862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案涉借款，韩九林陈述，其认可向周孝兵借款50万元，但仅收到49万元。借款用于混凝土业务，约定借期六个月，月息是2分，但对于到期未偿还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认可目前总计还款数额为50万元。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已还款50万元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针对案涉借款利息，韩九林称当时借款约定借期6个月，月息2分，但对于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双方是没有约定的。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即使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周孝兵亦有权要求韩九林按照借期内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将韩九林已还款50万元认定为归还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韩九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韩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