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上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1号楼9层1001A8。法定代表人：丛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明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岩，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华，女，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诉人北京爱上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静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上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爱上地公司应支付李静华的工资金额为24478．18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李静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认定李静华的工资标准为206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按照劳动合同所示，李静华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业务经费为8000元/月，补助、奖金、社保个税等实际月发放金额为每月9000元左右。李静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爱上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爱上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爱上地公司无需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工资31525．56元。李静华辩称，其工资标准为每月20600元，其于2019年2月16日提出离职申请，多次去公司办理交接工作，直至2019年2月18日办完交接手续，于2019年2月19日离职。故其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爱上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静华于2017年6月12日入职爱上地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李静华的工资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另，爱上地公司还支付了李静华2019年1月工资1000元。就离职时间一节。李静华主张其于2019年2月16日提出离职申请，于2019年2月18日获准审批并办理完交接手续，故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2月18日。为此，李静华提交了网上办公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其于2019年2月16日发起离职申请，2019年2月18日10：27其部门经理张某1同意，并请注明“请人事部安排好工作交接工作”，同日11：28，人事行政经理张某2同意了该离职申请。李静华的网上办公系统还显示，其于2019年2月18日17：36发起了请假申请，请假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22日。爱上地公司则主张李静华于2019年2月16日提出离职申请，因当日为周六，故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2月15日。另，双方均认可李静华于2019年2月11日请事假一天。另查，爱上地公司于仲裁阶段认可李静华正常出勤至2019年2月18日。就工资标准及构成一节。李静华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20600元，其中，10600元是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其余10000元在2018年6月之前是通过爱上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某的个人账号转账发放，之后通过发票报销形式发放。为此，李静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李静华的银行流水记录。其中显示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李静华的银行账号除有爱上地公司转账发放的工资外，还有对手信息为“丛某”的账号于2017年7月10日转账4545元、2017年8月10日转账8000元、2017年9月10日转账8000元、2017年10月11日转账9355元、2017年1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11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14000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14日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11日转账9000元、2018年6月14日转账8765元。李静华表示，由丛某向其每月转账的10000元亦为其工资的组成部分，有部分月份发放的金额低于该标准系因其请假等考勤情况进行相应的扣减。爱上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爱上地公司每月转账发放为李静华的工资，但认为其法定代表人丛某转账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行为。2．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李静华的银行流水记录。其上显示2018年9月11日李静华工资收入9484．52元、2018年10月12日为10232．36元、2018年11月14日为8924．62元、2018年12月25日为9743．21元、2019年1月14日为9590．43元，2019年3月5日为1000元。爱上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3．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李静华的工资条。其上显示，自2018年7月起，李静华总工资为10600元，工资条中显示的实发工资均可与前述银行流水记录相对应。其中2018年4月的工资显示李静华请了1天事假，5天病假并有3次迟到30分钟以内的情况；2018年5月的工资显示李静华请病假7天。爱上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亦认可每月发放李静华的工资税前为10600元，但认为其中还包括绩效、奖金等。爱上地公司主张李静华工资为每月5000元，其每月发放的其他金额不属于工资。关于李静华主张的每月通过报销方式发放10000元工资的情况，爱上地公司表示其每月以发票报销的方式向李静华发放8000元的补助，该补助亦不属于工资。为此，爱上地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人事负责人向管理层发送的每月报销业务经费明细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电子邮件附件表格显示，李静华每月业务经费为800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实发为3200元、7960元、8000元、13304元、7960元、7820元、7840元、4400元。前述电子邮件正文中均有请收件人查阅、批准的内容。爱上地公司表示，2018年7月之前的明细中无李静华的补助记录。李静华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另，爱上地公司表示其认可应向李静华支付2019年1月及2月的工资24478．18元，并表示其中包括1月工资9867．78元，2月工资5370．4元，扣去其已经发放的1月工资1000元，剩余10240元为业务经费补助，其中1月经费为5740元，2月经费为4400元。至于1月经费5740元为何与其前述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显示的1月经费7840元不同，爱上地公司表示不清楚，可能是其他费用的扣除。就前述其主张工资组成，爱上地公司亦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李静华表示，爱上地公司尚未支付其1月工资20600元（扣除社保为20448．42元），2月工资为13447．9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元工资，还有32896．35元尚未支付，但其仅主张31525．56元。李静华认可2019年1月、2月爱上地公司已为李静华缴纳社会保险，其中个人缴纳部分为每月514．6元，2019年1月为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19．62元，并同意扣减爱上地公司已经为其代扣代缴的社保及个税。李静华以要求爱上地公司支付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52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爱上地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工资31525．56元。爱上地公司不服仲裁处理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爱上地公司主张李静华工作至2019年2月15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网上办公系统显示李静华于2019年2月16日申请离职并于2019年2月18日审批通过，李静华亦表示其工作至2019年2月18日，且爱上地公司于仲裁阶段认可李静华正常出勤至2019年2月18日，故法院认定李静华正常工作至2019年2月18日。就李静华工资标准一节。爱上地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理应就李静华月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爱上地公司认可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静华包括工资、绩效在内的应发数额为10600元，亦认可每月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补助8000元。虽爱上地公司主张李静华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但该主张显然与其公司自认每月固定发放上述两笔款项之情况相悖。故法院确认李静华的每月工资组成包括银行转账及以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两部分。关于爱上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的工资数额，现双方均确认应发数额为10600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爱上地公司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的工资数额，现爱上地公司主张该部分数额为8000元，其虽提交了自称是该公司人事负责人向管理层发送的每月报销业务经费明细的电子邮件记录，但李静华否认前述邮件的真实性，且前述邮件正文中均提及请相关领导审批，故即便该邮件真实，该部分业务经费表格中的数额是否为最终、完整的发放数额并无法核实，加之，一审庭审中爱上地公司表示2018年7月之前的业务经费明细中无李静华的记录，亦印证了该表格无法体现最终、完整情况，故法院对爱上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现李静华主张每月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的工资数额为10000元，并表示于2018年6月之前该部分工资均是以爱上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丛某的个人账户转账发放，根据李静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在2018年6月之前，丛某每月均向李静华转账，且自2017年11月起转账数额均为10000元，虽有两个月转账数额低于10000元，但李静华所称原因系其请假导致扣减的情况亦可与双方认可真实性的工资条中请假情况相对应。爱上地公司虽称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代表公司行为，但亦未合理解释其法定代表人每月通过个人账号向其员工转账基本固定数额的情况，法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故法院认定爱上地公司每月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的工资数额为10000元。现双方均确认爱上地公司已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工资1000元，故爱上地公司应按20600元的标准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剩余工资。依据双方均确认的李静华的2月请假天数、李静华同意应将社保中其个人缴纳部分、个税予以扣减，经核算，爱上地公司应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工资28869．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爱上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工资28869．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上诉人爱上地公司主张其应支付李静华的工资金额为24478．1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1．爱上地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理应就李静华月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爱上地公司认可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静华包括工资、绩效在内的应发数额为10600元，亦认可每月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补助8000元。虽爱上地公司主张李静华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但该主张显然与其公司自认每月固定发放上述两笔款项之情况相悖。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李静华的每月工资组成包括银行转账及以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两部分并无不妥。2．关于爱上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的工资数额，现双方均确认应发数额为106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3．关于爱上地公司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的工资数额，现爱上地公司主张该部分数额为8000元，其虽提交了自称是该公司人事负责人向管理层发送的每月报销业务经费明细的电子邮件记录，但李静华否认前述邮件的真实性，且前述邮件正文中均提及请相关领导审批，故即便该邮件真实，该部分业务经费表格中的数额是否为最终、完整的发放数额并无法核实，加之，一审庭审中爱上地公司表示2018年7月之前的业务经费明细中无李静华的记录，亦印证了该表格无法体现最终、完整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爱上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亦认为并无不妥。现李静华主张每月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的工资数额为10000元，并表示于2018年6月之前该部分工资均是以爱上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丛某的个人账户转账发放，根据李静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在2018年6月之前，丛某每月均向李静华转账，且自2017年11月起转账数额均为10000元，虽有两个月转账数额低于10000元，但李静华所称原因系其请假导致扣减的情况亦可与双方认可真实性的工资条中请假情况相对应。爱上地公司虽称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代表公司行为，但亦未合理解释其法定代表人每月通过个人账号向其员工转账基本固定数额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爱上地公司每月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现金发放的工资数额为10000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并予以确认。4．现双方均确认爱上地公司已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工资1000元，故爱上地公司应按20600元的标准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剩余工资。依据双方均确认的李静华的2月请假天数、李静华同意应将社保中其个人缴纳部分、个税予以扣减，经核算，爱上地公司应支付李静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工资28869．57元，一审法院计算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爱上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爱上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妮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彤琳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