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沿河南街46号。经营者：阎连杰，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系荣成市信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龙，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系荣成市信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德，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因与被上诉人张福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福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福德仅提供有车丽丽、闫华青签字的收款收据（送货单），不能证实张福德将货物送到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也不能证实车丽丽、闫华青签字的真实性，即便签字属实，也不排除存在张福德与车丽丽、闫华青串通签字虚构送货的可能，故张福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实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拖欠张福德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张福德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证明责任明显不当。张福德仅提供了送货单，其应继续举证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追加车丽丽、闫华青出庭以便查清事实，虽然该二人曾是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工作人员，但火锅店已转让近两年，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已无法联系到该二人，应由张福德申请追加该二人参加诉讼。3.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自最后一笔货物交付之日起支付利息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足以认定双方的付款方式。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货款均是协商支付，故即使认定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应支付货款，利息应从张福德向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主张货款时支付，张福德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张福德辩称，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张福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6469元；2、被告偿还原告逾期利息（以1646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阎连杰是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的经营者，在其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经营该火锅店期间，由原告向该火锅店供应啤酒，但啤酒货款没有全部结算，现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为证实被告欠付其啤酒货款16469元，提交收据7张及食品流通查验“一票通”7张，证明上述单据是被告火锅店的员工车丽丽及闫华清签字的，被告欠付货款为：2017年7月11日1140元；2017年7月22日1140元；2017年8月1日760元；2017年8月6日1140元；2017年8月17日1140元；2017年8月30日1600元；2017年9月19日1600元；2017年12月7日1508元；2017年12月15日360元；2017年12月23日1200元；2018年1月6日1060元；2018年1月14日1140元；2018年1月20日1094元；2018年2月24日1587元，共计16469元。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单据都不一样，其火锅店确实有车丽丽和闫华清两个人，前期是车丽丽收货，后来闫华清收货的时候其对店就没有怎么管，这些单据是不是车丽丽、闫华清签的不清楚。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单据上的签字并非车丽丽、闫华清所签。且被告对其与原告发生货款总金额及已支付货款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为证实被告欠付货款16469元，提交了车丽丽、闫华清二人签字的收据及“一票通”一宗，被告认可在其经营火锅店期间由原告为其供应啤酒，车丽丽、闫华清系其火锅店员工，且原告提交的该宗单据上记载了客户名称“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及供应啤酒的种类、单价数量及货款，且均注明“未付款”。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被告的自认，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欠付其啤酒款的事实，原告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被告称收据及一票通上是否是二人签字不清楚，但其未提交基本的反驳证据，以证实该宗单据上并非车丽丽、闫华清本人签字，且作为收货方应当对收取原告的总货款及尚欠付货款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原告提交的收据及一票通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尚欠货款1646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供应啤酒的同时支付价款。故原告主张自最后一笔货物交付之日（2018年2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被告应当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经营者阎连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福德货款16469元及利息（以1646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经营者阎连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张福德申请证人车丽丽、闫华青出庭，证实张福德供货由该二证人清点并签字确认，车丽丽、闫华青认可张福德一审提交的单据中二人签名的真实性。经质证，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对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证人能够证实其在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工作期间清点张福德供货数量并签字确认的事实。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单据中的签字“闫华清”应为“闫华青”。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与被上诉人张福德之间就案涉商品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应否向张福德支付案涉货款，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对此，一审中张福德提交了有车丽丽、闫华青签字的单据一宗，用以证实其向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供应啤酒，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认可车丽丽、闫华青系其火锅店员工，但认为张福德提交的单据不能证明车丽丽、闫华青签字的真实性，二审中张福德申请车丽丽、闫华青出庭，二人均认可单据上的签字系本人所签，对该宗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认定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与张福德之间存在案涉啤酒的买卖合同关系，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应向张福德支付案涉货款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主张张福德与车丽丽、闫华青串通签字虚构送货，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利息的起算点，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过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令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自张福德最后一笔货物交付之日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由上诉人荣成市崖头花鲢记鱼头火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