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白云山南路33号。 负责人：赵幸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媚，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刚，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威、邵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舜水北路30号。 代表人：吴小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楼洁琼，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其军，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景红，女，198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良伟，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环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始丰街道始丰新城西区12-208-36号。 法定代表人：叶贵伟，经理。 被告：洪月红，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设，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兴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余姚支公司）、余其军、洪景红、宋良伟、天台环球物流有限公司、洪月红、林建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杨兴刚的身份确定，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第四条规定以及事故发生时杨兴刚在车上的情况，杨兴刚属于《条款》中所称的车上人员。一审认定杨兴刚为第三者显属不当。二、相关证据显示杨兴刚在出险五个月后才到宁波，并在天台环球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故一审按宁波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应按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杨兴刚答辩称，1.本案答辩人是卸货员身份，事故发生时正在攀爬，还没有进入车内，并非车上人员，一审认定第三者险是正确的。2.答辩人于2016年9月份就在余姚上班办理居住证，2017年有发工资的依据，一审判决按照宁波地区标准赔偿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余姚支公司答辩称，与杨兴刚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其军、洪景红、宋良伟、天台环球物流有限公司、洪月红、林建设均未作答辩。 杨兴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宋良伟赔偿原告本次交通事故损失161890.3元。2.被告林建设赔偿原告本次交通事故损失69381.5元。3.被告人保财险余姚支公司、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4日，宋良伟驾驶登记在余其军名下的浙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余姚市附近路段倒车时，与林建设停放在该处的浙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天台环球物流有限公司）发生碰撞，造成正在攀爬浙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的杨兴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作出余公交认字[2019]第H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良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建设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兴刚无责任。杨兴刚受伤后经余姚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22日，诊断为右胫骨上段骨折、右侧股四头肌肌腱损伤、义叉韧带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等。杨兴刚伤情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杨兴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7111.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误工费30132元，4.护理费10800元，5.残疾赔偿金120268元，6.营养费2700元，7.交通费20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辅助器具费2000元，11.后续医疗费8000元，合计231271.8元。该损失应由宋良伟承担70%责任计161890.3元，由林建设承担30%责任计69381.5元。浙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余姚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投保人为洪景红；浙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投保有效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投保人为洪月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告杨兴刚陈述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余姚支公司投保有效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投保人为洪景红；肇事车辆浙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投保有效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投保人为洪月红。事故发生后，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曾作出18C116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2019年8月7日，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交通事故认定存在错误为由作出余公交撤字（2019）第005号关于撤销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18C116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决定；同日，该大队对本次事故重新作出余公交认字[2019]第H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兴刚事故发生时系天台县大中货运站员工，从事装卸工作，月工资3800元，暂住在余姚市。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兴刚与被告余其军、洪景红、宋良伟、天台环球物流有限公司、洪月红、林建设各方就保险责任以外损失赔偿达成如下协议：1、由被告洪景红在保险责任以外赔偿杨兴刚本次交通事故损失8000元（包含诉讼费负担），该款扣除被告洪景红已支付给杨兴刚的40000元，原告杨兴刚应返还给洪景红32000元，该款在本案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2、由被告天台环球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兴刚本次交通事故损失5000元（包含诉讼费负担），该款扣除被告天台环球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杨兴刚的5000元，双方互不找补。3、原告杨兴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均由原告杨兴刚享有。4、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385元，由原告杨兴刚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在撤销其作出的18C116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后重新作出的余公交认字[2019]第H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该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确定由宋良伟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林建设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针对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抗辩杨兴刚受伤时系车上人员，该院认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转化为车上人员的过程，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此过程中上车人员逐渐与机动车形成结合，故转化完成的标志应为实现上车行为的最终目的即登上车辆。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过程的分析，本次事故发生时，杨兴刚正处在攀爬货车车尾的过程中，尚未完全进入车厢，上车过程并未完成，其受伤亦是发生在攀爬过程中，因此其身份属于第三者，而非本车车上人员，故对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依法应由其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该院确定原告方的损失为：1.医疗费47062.83元（其中非医保费用按各方没有异议的10470.41元计算）；2.护理费住院期间可按杨兴刚主张的每日180元标准计算22日为3960元，出院后护理可按杨兴刚主张的每日90元标准计算68日为6120元，合计100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30元标准计算22日为660元；4.误工费按照杨兴刚每月3800元工资标准计算180日为228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事故发生地及杨兴刚收入、居住、消费情况，按照2018年宁波城乡居民收入60134元标准计算，乘以年限20年及伤残系数10%为120268元；6.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元；8.营养费酌情确定为500元；9.鉴定费2600元；10.辅助器具系治疗伤情需要为2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10470.83元。上述损失应由人保财险余姚支公司、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90124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9752.42元（不包含非医保10470.41元），该部分的损失由人保财险余姚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责任计13826.69元，由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承担30%责任计5925.73元。其余保险责任以外损失赔偿经调解已达成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兴刚损失9012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兴刚损失13826.69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兴刚损失90124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兴刚损失5925.73元。五、原告杨兴刚返还给被告洪景红32000元。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385元，由原告杨兴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杨兴刚是否系浙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上人员，上诉人援引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名词释义，认为杨兴刚系车上人员，本院对此不能认同。首先，杨兴刚系货运站的装卸工，并非事故车辆的驾驶、搭乘或押运人员。其次，杨兴刚在事发时正在从事装卸工作，并非单纯的上下车，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最后，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浙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将被上诉人杨兴刚认定为相对于浙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第三者，较为合理且不违反保险条款内容。一审据此确定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上诉人杨兴刚的居住地，余姚市公安局低塘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及权益告知书显示，杨兴刚于2016年9月21日即在该派出所办理流动人口居住信息登记，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一审按照2018年宁波城乡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台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戴莹莹 审 判 员  张妙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王煜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