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知民初22号 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河西务镇商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升，新疆天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库尔勒金尊欢唱城，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经营者：蒋开梅，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东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壮，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永联公司）与被告库尔勒金尊欢唱城（以下简称金尊欢唱城）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永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升，被告金尊欢唱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永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2002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等62首MTV、演唱会、REMIX等不同版本音乐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3,4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交通、住宿等费用）合计4,13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途径取得《2002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等62部作品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且系排他性实体权利。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通过卡拉OK方式向公众提供点播服务，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金尊欢唱城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案外人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啊呀啦嗦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并约定了授权期限。根据著作权规定，著作权要么因创作作品而取得，要么因转让或继承而取得，本案中原告不符合上述任何一条。故原告根本没有取得授权作品的著作权，不是合法著作权人。《授权证明书》虽然约定相关权利独占性授权给原告，但又将授权明确在“卡拉Ok服务、卡拉OK场所、云服务或云加歌”及“VOD”等方面。原告取得的授权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完全相同，但原告并非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综上，其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2．本案中即便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但被告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被告向生产厂商购买的VOD点播机，已预装了音集协的曲库。由于曲库中歌曲数量巨大，如果要求经营者逐一进行核对、查询，这在客观上是不可能完成的，要求被告的注意义务过于苛刻，有失公允。本案中，被告已向音集协交纳了版权使用费，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3．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被告自身不构成侵权，故原告主张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天津永联公司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啊呀啦嗦经典合辑DVD一盒，拟证实：原告具有本案所涉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是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包含被告经营场所内58首歌，画面和他完全一致。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只是证明案外人北京啊呀啦嗦是著作权人，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故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予以确认。 证据二、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245号】，拟证实：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独占性专有许可权授权给天津永联公司，该权利包括作品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独占性卡拉OK服务权利等。我们没有给被告任何授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同答辩状一致，授权不产生新的权利人，提起诉讼的一定是自身享有权利的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原告享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证据三、证据保全公证书1份，拟证实：被告侵犯原告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等行为以及原告在取证过程中的消费金额。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即便公证书的内容都是真实的，但也只是证实被告侵害了案外人的权利，不能证明我们侵害的是本案原告的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原告为维权产生相关费用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证据四、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拟证实：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公证费金额。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同上，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对原告不构成侵权，故取证的费用被告不应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支付公证费的事实及数额予以确认。 原告天津永联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律师费说明及律师费发票。拟证实原告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5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发票显示出具方为新疆天澈律师事务所，而本案中原告的代理人系新疆天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金尊欢唱城为支持自己的反驳意见，提供如下一组证据：著作权许可协议一份、著作权使用费发票一张、网银回单一份，拟证实：被告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协议，许可期限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被告已实际支付2019年版权使用费2万元；被告已尽到注意义务，故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质证意见：著作权许可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协议是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网银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在卷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确认事实如下：精装集盒外包装正面标有“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6碟装”等字样，背面标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字样。精装集盒内附有一本印有歌曲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名称的小册，册中载明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精装集盒内装有啊呀啦嗦经典合辑六张，分别收录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情人》《新阿瓦尔古丽》《雨中飘荡的回忆》《敖包相会》《草原之夜》《新疆好》《祝酒歌》《阿拉姆毛主席》《驼铃》《虹彩妹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怀念战友》《沙枣花儿香》等95首音乐电视作品。 2018年11月11日，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永联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的主要内容为：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专有授权），得以最大限度地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并可获得相应的报酬。一、授权作品、权利。1.1授权作品：音像节目，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1.2授权权利：是指授权人将授权作品相关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该权利包括：授权作品之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与授权作品相关的词曲作者肖像权、姓名权、歌手照片著作权、歌手肖像权、姓名权以及能确保被授权人按本协议使用或转授权授权作品及相关资料等相关服务的其他一切权利。二、授权内容。2.1授权人将授权作品和授权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期限内将其全部授权作品在授权区域内以如下方式进行使用；2.3被授权人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独占性转授权第三方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三、授权期限。3.1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四、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授权证明书》附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2002年第一场雪》《艾里甫及赛乃姆》《冲动的惩罚》《情人》《新阿瓦尔古丽》《雨中飘荡的回忆》《敖包相会》《草原之夜》《新疆好》《祝酒歌》《萨拉姆毛主席》《驼铃》《虹彩妹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怀念战友》《沙枣花儿香》等共计95首。2019年6月27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245号《公证书》，对上述《授权证明书》予以公证。 新疆天澈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天津永联公司的委托，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西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10日16时57分，乌鲁木齐西域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谭莉群、帕提古丽随同新疆天澈律师事务所的吕美亮来到位于库尔勒市东站新华路华洲市××楼（农业银行旁）的金尊纯K平价量贩KTV602号包厢（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名称牌匾、总经理白帆的名片以及房间情况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吕美亮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并在602号包厢点播如下歌曲：《2002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情人》《新阿瓦古丽》《雨中飘荡的回忆》《敖包相会》《草原之夜》《新疆好》《祝酒歌》《萨拉姆毛主席》《驼铃》《虹彩妹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怀念战友》《沙枣花儿香》等58首歌曲（《冲动的惩罚》《讲不出的告别》《黄玫瑰》《手心里的温柔》重复点播）。2019年9月12日，乌鲁木齐西域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9）新乌西证内民字第4182号《公证书》。原告天津永联公司为此次证据保全花费公证费1,000元。 2019年8月24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作为甲方，被告金尊欢唱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甲方许可乙方在前款所约定之经营场所的20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金尊欢唱城依据上述协议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2万元。 另查明，被告金尊欢唱城于2015年12月15日在库尔勒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服务；零售：食品及其他食品（管控要素除外）。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天津永联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如构成侵权被告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天津永联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著作权中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从原告提供的《啊呀啦嗦经典合辑》DVD出版物标的信息看，上述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应当认定上面署名的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基于该公司明确授权原告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制止，提起民事诉讼等，故原告天津永联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金尊欢唱城认为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告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已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音乐专辑所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被告为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而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许可使用合同时，应当审查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管理权。故对被告认为其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存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犯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及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亦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作品数量、作品的流行时间、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持续使用时间，考虑到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付出的创造性劳动及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多方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64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费用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实际产生公证费1000元和取证消费50元的有效票据，且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必要合理性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和住宿费虽未提供有效票据，但结合原告聘请律师以及律师实际出庭参加诉讼的事实，以及该律师住所地为乌鲁木齐市，因本次诉讼往返库尔勒市，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故对上述三项费用酌定支持1500元。综上，对原告天津永联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依法支持255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50元、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1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库尔勒金尊欢唱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放映涉案5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该58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如下：《2002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情人》《新阿瓦尔古丽》《雨中飘荡的回忆》《敖包相会》《草原之夜》《新疆好》《祝酒歌》《萨拉姆毛主席》《驼铃》《虹彩妹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怀念战友》《沙枣花儿香》《哪里来的骆驼队》《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北方的天空下》《喀什噶尔胡杨》《德令哈一夜》《西海清歌》《披着羊皮的狼》《谢谢你》《雁南飞》《大敦煌》《五一夜市的兄弟》《打起手鼓唱起歌》《冰山上的雪莲》《守候在凌晨两点的伤心秀吧》《关于二道桥》《讲不出的告别》《爱是你我》《身披彩衣的姑娘》《最美的还是我们新疆》《黄玫瑰》《流浪生死的孩子》《你们一定要幸福》《圆满》《千禧新娘》《最心疼的女人》《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为什么我泪水成行》《大眼睛》《理想》《艾里甫与赛乃姆》《手心里的温柔》《全世界飞翔的鸟》《在那遥远的地方》《曼莉》《燕子》《送我一朵玫瑰花》《花儿与少年》《康定情歌》《云朵》《天上的云儿》《牧羊人》《我的楼兰》《倔强》）； 二、被告库尔勒金尊欢唱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合计4,640元； 三、被告库尔勒金尊欢唱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2,550元； 四、驳回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8.25元，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40.25元，被告库尔勒金尊欢唱城负担148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与上述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丹 审 判 员  赵艳萍 人民陪审员  白 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沛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