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小闹，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科，济源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实权，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康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镇政府东小院内。法定代表人：赵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庆乾，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大道西段路南。负责人：陈世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小闹、上诉人崔实权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康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康建安公司）、被上诉人荣庆乾、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小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豫康建安公司、崔实权、荣庆乾、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赔偿卢小闹的全部损失835250.94元，并由豫康建安公司、崔实权、荣庆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豫康建安公司、崔实权、荣庆乾、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鉴定机构鉴定卢小闹的伤残程度为三级，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数额仅为七级伤残的数额，属违法判决。按照三级伤残应享有80%的××赔偿金的法律规定，卢小闹应享有的××赔偿金为509987.04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卢小闹的××赔偿金为254993.52元，仅为七级伤残40%的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虽然卢小闹之前左眼受伤，但是右眼完好，不影响劳动能力，现在右眼受伤后，形成了卢小闹双目失明的实际××后果，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规定，××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后果中的作用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除损伤没有作用以外，均应按照实际残情鉴定××程度等级。卢小闹的实际残情鉴定结论为××程度3级，并明确了既往××对本次伤残程度的构成起参与作用，因此应按××3级确定赔偿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豫康建安公司、崔实权、荣庆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小闹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卢小闹受伤完全是由于崔实权提供的电锯没有防护措施，以及豫康建安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不具有安全施工条件的崔实权、荣庆乾造成的，卢小闹本人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20%的责任。本案不属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是因发包人违法转包引发的安全事故赔偿纠纷，应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规定是针对发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雇主，而使雇员遭受损害如何赔偿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由于一审法院认定卢小闹的伤残等级错误，导致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比例数额同时错误。一审时，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当庭明确表示，根据卢小闹3级伤残的鉴定结果，其公司应承担80000元的伤残保险赔偿金，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崔实权辩称，同意卢小闹的上诉请求。豫康建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七级伤残标准计算××赔偿金合理合法，不属违法判决。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伤病关系处理规定，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后果中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依次分别为完全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并且要同时说明损伤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中均未对本次损伤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说明，鉴定机构出具的该鉴定意见书不符合上述规定，不能予以采信亦不能按照该意见确定卢小闹的伤残等级。根据卢小闹的实际情况及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要求豫康建安公司及崔实权、荣庆乾对加重部分的伤残等级（四级）进行赔偿，该认定客观、公正，其同意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等级赔偿卢小闹的××赔偿金。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庭审中，卢小闹明确称其是经崔实权介绍去济钢从事木工工作，工资为每天170元，由崔实权根据卢小闹的劳动量发放，崔实权也是如此陈述，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卢小闹开始向崔实权提供劳务时，崔实权个人以卢小闹名义投保了意外伤害险，更能说明卢小闹和崔实权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因此，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豫康建安公司虽然在分包中存在一定过错，但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必然原因，一审判决豫康建安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已经对豫康建安公司达到了惩罚的目的，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卢小闹上诉称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该理由不成立。卢小闹作为专业木工，在使用电锯的过程中，应当预见不采取防护措施可能会造成伤害后果，但卢小闹在实际用崔实权提供防护挡板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不采取防护措施，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卢小闹本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卢小闹自行承担20%的责任，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荣庆乾对卢小闹上诉的答辩意见同豫康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被保险人卢小闹之间属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根据各方一审中均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实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实权不承担191362.7元赔偿款，判令豫康建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崔实权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崔实权是从荣庆乾处分包的工程，即使划分责任，因崔实权与荣庆乾是自然人，应由崔实权与荣庆乾共同承担自然人的责任，豫康建安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不能与荣庆乾共同承担，划分豫康建安公司只承担15%的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豫康建安公司是本案的雇主，应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崔实权与荣庆乾是自然人，即使崔实权与卢小闹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但卢小闹还起诉了公司，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卢小闹辩称，一、崔实权是工程的分包人，也是卢小闹的雇主，故崔实权上诉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崔实权上诉称本案应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理由成立，卢小闹无异议。三、崔实权、荣庆乾、豫康建安公司应当对卢小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应当按份独立承担责任。豫康建安公司辩称，一、关于崔实权上诉称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问题，崔实权称其和荣庆乾是自然人，应与荣庆乾共同承担责任，法院不应判决豫康建安公司与荣庆乾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并非如此判决，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表述的是豫康建安公司、荣庆乾各承担15%的责任，而非豫康建安公司与荣庆乾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的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应予维持。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卢小闹实际为崔实权提供劳务，崔实权也按照卢小闹每日的工作量向卢小闹发放报酬，且崔实权个人也为卢小闹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如按崔实权所述，卢小闹系豫康建安公司雇佣人员，那么崔实权不需要为卢小闹投保。综上，崔实权与卢小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荣庆乾对崔实权上诉的答辩意见同豫康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被保险人卢小闹之间属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根据各方一审中均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小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豫康建安公司、崔实权、荣庆乾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90417.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崔实权以卢小闹为投保人在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投保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投保范围为一份主险、两份附加险；其中主险系伤残赔偿保险金，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按照伤残等级程度赔付，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其中一份附加险是住院津贴保险，保险限额为9000元，按照50元每天进行补偿，其中前4天免赔，最高赔付90天；另外一份附加险是医疗保险金10000元，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崔实权向该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豫康建安公司承建济钢80MW煤气发电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土建劳务部分转包给荣庆乾，荣庆乾又将模板部分的工程分包给崔实权，由崔实权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10月，卢小闹经崔实权介绍到该工程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1月22日，卢小闹在使用电锯锯模板期间被飞溅的木屑扎伤眼睛，随即被送往济源市××、××市中医院进行检查，其中在济源市中医院进行磁共振检查、支出检查费760元（崔实权支付）。同日，卢小闹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被诊断为：右眼角膜穿通伤、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陈旧性外伤，行右眼晶状体切除+前段玻璃体切除术，支出门诊费142.91元（崔实权支付）、住院费用27435.33元，同年2月12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当天转入济源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支出门诊检查费26.7元、住院费用2201.7元，于同年3月8日出院，住院24天。2018年3月9日，卢小闹在其家人陪同下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支出挂号费60元。2018年7月4日，卢小闹再次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拆线，支出住院费用1931.94元，同年7月6日出院，住院2天。期间，卢小闹多次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支出挂号费、门诊费用共计3351.12元。诉讼前，根据卢小闹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卢小闹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卢小闹右眼盲目3级，左眼无光感的伤残程度为三级，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45日、护理期限为45日，卢小闹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检查费561.5元。后该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被鉴定人既往左眼曾受外伤致眼球萎缩，既往损伤致残程度为七级；现右眼盲目3级，左眼无光感，伤残等级为三级。另查：1.卢小闹系农村居民户口，从事建筑业，事故发生前租房居住于济源市××南贾庄。卢小闹父亲卢多思、1952年2月28日出生，母亲陈小车、1954年1月8日出生，卢小闹共兄弟姐妹三人。卢小闹有三个子女，长女卢玉浩、2000年3月11日生出生，次女卢晨琦、2005年3月21日出生，三子卢晨鹏、2008年11月9日出生；2.事故发生后，荣庆乾给付卢小闹妻子陈海霞现金304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崔实权弟弟崔小利22000元；3.卢小闹医疗费中有902.91元（760元+142.91元）系崔实权支付。另崔实权称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卢小闹妻子陈海霞29000元（含荣庆乾给付崔小利的22000元）、另给付生活费600元、吃饭买东西支出900元，卢小闹认可收到转账29000元及生活费600元，但吃饭时双方都在场、上述900元不应计算入崔实权支付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豫康建安公司分包给荣庆乾、荣庆乾又分包给崔实权的施工工程均系劳务部分，但合同法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再分包，因此豫康建安公司、荣庆乾的行为均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崔实权与卢小闹的关系，涉案工程系崔实权从荣庆乾处分包、由崔实权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荣庆乾将钱给付崔实权，且庭审中卢小闹陈述是崔实权介绍其去济钢干木工活、工资每天170元、由崔实权发放，崔实权亦陈述其是根据包括卢小闹在内的每个人的劳动量给工人发钱，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一种劳务关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卢小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使用电锯锯模板被飞溅的木屑扎伤眼睛，其个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卢小闹自行承担20%的责任，崔实权承担50%的责任，豫康建安公司、荣庆乾各承担15%的责任。本案中，卢小闹的损失有：1.医疗费359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7天、每天50元计2350元；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限为45天、每天20元计900元；4.误工费。卢小闹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行业，经鉴定误工期限180天，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836元计算为24083.5元；5.护理费。经鉴定卢小闹的护理期限45天，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9522元计算为4872.57元；6.××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前，卢小闹左眼曾受外伤致眼球萎缩、既往损伤致残程度为七级，本案事故造成其右眼盲目3级，现在左眼无光感、伤残等级为三级，因此应对造成卢小闹加重部分的伤残等级（四级）进行赔偿。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为254993.5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卢小闹有多名被抚养人，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支出20989.15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3920.4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本案事故造成卢小闹加重部分的伤残等级仅为四级，但考虑到在卢小闹已有一眼受伤的情况下，本案事故造成其另一眼受伤，损害后果较为严重，因此结合卢小闹的伤残等级及本地的经济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未划分过错程度）；9.伤残鉴定费2000元、检查费561.5元；10.交通费。卢小闹伤后分别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两次、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检查一次、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次，结合卢小闹上述就医地点、时间及到郑州进行鉴定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11.住宿费。结合卢小闹上述就医地点、时间，卢小闹要求住宿费144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504031.22元。崔实权以卢小闹为投保人在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投保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赔付范围为伤残赔偿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住院津贴保险，本案中根据卢小闹的伤残等级、支出的医疗费数额及住院天数，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应赔付伤残赔偿保险金40000元、医疗保险金10000元、住院津贴保险2150元共计52150元。由于上述保险系卢小闹未从事本案涉及工程前由崔实权投保，且卢小闹同意该保险合同利益由崔实权享有，因此上述保险理赔款应从崔实权赔偿卢小闹的范围中扣除。综上，豫康建安公司承担卢小闹损失504031.22元中的15%为75604.68元；荣庆乾坤承担其中的15%为75604.68元，扣除已给付的52400元，本案中荣庆乾应赔偿23204.68元；崔实权承担50%为252015.61元，其中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应赔付52150元，余款199865.61元扣除崔实权已给付的8502.91元（902.91元+7000元+600元，另外900元系购物支出费用、且卢小闹未主张、不予认定），本案中崔实权应赔偿卢小闹19136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豫康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小闹75604.68元；二、崔实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小闹191362.7元；三、荣庆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小闹23204.68元；四、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卢小闹5215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卢小闹负担8324元，豫康建安公司负担1064元，崔实权负担3426元，荣庆乾负担32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各当事人对卢小闹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根据已经生效的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1013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事实及本案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可以确定：豫康建安公司承建济钢80MW煤气发电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土建劳务部分转包给荣庆乾，荣庆乾将案涉工程中一部分木工劳务分包给了崔实权。崔实权就案涉劳务招录工人及组织实际施工，卢小闹由崔实权介绍从事木工，受崔实权管理，并由崔实权支付劳动报酬。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崔实权与卢小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对卢小闹的损失，卢小闹作为长期从事木工活的工人，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保护措施导致眼睛被飞溅的木屑扎伤，其自身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豫康建安公司、荣庆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工程再分包，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崔实权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也应当就卢小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基础上，酌定卢小闹自行承担20%的责任，豫康建安公司承担15%的责任，荣庆乾承担15%的责任，崔实权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卢小闹的伤残等级确定问题，卢小闹上诉称其伤残等级应为三级。根据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的豫唯实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54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卢小闹鉴定情况说明》，该鉴定中心经对卢小闹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认为卢小闹左眼曾受外伤致眼球萎缩，光感（-），既往损伤致残程度为七级，既往××对本次伤残程度的构成起参与作用。现左眼无光感，因本次事故受伤的右眼为盲目3级，伤残程度为三级。根据该鉴定意见，卢小闹既往损伤即左眼的伤残程度为七级，并对右眼伤残程度的构成有参与作用，综合考虑既往××的影响和本次事故受伤的右眼伤残情况，一审法院对卢小闹的××赔偿金等按照加重部分的伤残等级（四级）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小闹、崔实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1元，由卢小闹负担8694元，崔实权负担4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