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鲁尔河畔。法定代表人：君特·范·德·比滕，授权签字人。法定代表人：奥利维尔·波尔哈默，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如，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鲁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张贵民，董事长。上诉人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简称爱尔迪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5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鲁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鲁南制药公司）。2．注册号：3565215。3．申请日期：2003年5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原料药；中药成药；医药制剂；培养细菌用的溶剂；医用饲料添加剂；卫生栓；牙用光洁剂；驱虫用香。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401号《关于第3565215号“爱可特沃Activ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原料药、中药成药、医药制剂、培养细菌用的溶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鲁南制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鲁南制药公司企业集团登记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2、鲁南制药公司及其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药品购销质量保证协议书；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经公证的买卖合同、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5、药品包装实物。爱尔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鲁南制药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企业营业执照、当地工商行政部门出具的证明以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买卖合同、出库单、发票等证据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显示鲁南制药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鲁南厚普制药有限公司（简称厚普公司）使用，以及被许可人生产的附有诉争商标的银杏叶片药品的发货、销售等情况，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银杏叶片药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银杏叶片药品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原料药、中药成药、医药制剂、培养细菌用的溶剂”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爱尔迪公司虽然对鲁南制药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大多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爱尔迪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尔迪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尔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鲁南制药公司未提交厚普公司与鲁南新时代医药有限公司（简称新时代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就无法证明买卖合同、发票等证据与鲁南制药公司之间的关系，进而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鲁南制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鲁南制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鲁南制药公司企业集团登记证及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显示，鲁南制药公司、厚普公司、新时代公司均为鲁南制药集团的成员企业；《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鲁南制药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厚普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自2011年10月6日至2016年9月8日；新时代公司与烟台太平医药有限公司平邑分公司及国药控股临沂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买卖合同涉及的商品为银杏叶片，品牌为诉争商标，相关发货单及发票与之对应，其中发货单上显示商品系由厚普公司生产。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鲁南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问题上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可以证明鲁南制药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厚普公司使用，虽然鲁南制药公司未提交厚普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但由于鲁南制药公司将新时代公司与其他企业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发票等证据作为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予以提交，且新时代公司与鲁南制药公司、厚普公司属同一集团公司，故可以认定新时代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并未违背鲁南制药公司的意志。结合商标法规定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目的，可以将上述证据作为诉争商标是否予以撤销的依据进行认定。上述买卖合同、发票、发货单等证据均在指定期间，且显示有诉争商标，涉及的商品为银杏叶片，故可以证明厚普公司生产的标有诉争商标的银杏叶片商品通过其集团成员新时代公司的销售已经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银杏叶片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同时，银杏叶片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原料药、中药成药、医药制剂、培养细菌用的溶剂”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可以维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原料药、中药成药、医药制剂、培养细菌用的溶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并无不当。爱尔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爱尔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