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71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 负责人：孟文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雷斯特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凤梅，内蒙古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向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该公司法律事务中心主管。 上诉人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以下简称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雷斯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斯特公司）、原审被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电力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2019）内71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被上诉人雷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凤梅，原审被告北方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2019）内71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改判雷斯特公司给付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2359642.23元（如果现有运费不足部分由雷斯特公司另行支付），该项诉讼请求当庭变更为改判雷斯特公司给付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支付赔一罚二款1346479.3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雷斯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北方电煤运销公司高头窑运销部工作人员内外勾结窃取煤炭，拉煤司机使用过提煤单，未被定罪，从而认定雷斯特公司与盗煤行为无关联，不存在合同约定的途中卖煤、换煤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司机为雷斯特公司拉煤构成运输合同关系，但托运人没有义务管理承运人合同以外的事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片面排除了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提供的足以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第二、五、六组证据，该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雷斯特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途中卖煤、换煤等弄虚作假的行为”的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却以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为由否认证据的效力，属于认定证据错误。四、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认定雷斯特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诚信原则。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并不是只对交货地点进行了约定，也对合同的数量、价格、运输要求、禁止倒煤卖煤、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且雷斯特公司虽然从起点将货物运输到终点，但其也存在凭借一张提煤单取走两车货物弄虚作假的行为，损害了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从根本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仅以雷斯特公司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作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交纳的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由于雷斯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北电煤炭运销公司在结算运费中扣除相应的履约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退还保证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雷斯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雷斯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从供煤地点运输到约定的交货地点，而且每运一车煤炭均有提煤单和过磅单，交货时也已验收确认，雷斯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无违约事实，亦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依据电煤采购合同统计表、确认函等证据认定雷斯特公司存在途中卖煤换煤等弄虚作假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三、雷斯特公司未参与盗煤行为，参与人是北电煤炭运销公司的内部人员和社会其他人员，并非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中的途中卖煤、换煤，一审法院认定雷斯特公司无违约行为与事实相符。四、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1刑初242号、335号刑事判决书对拉煤司机未使用雷斯特公司提供的提煤单给予了明确的认可，拉煤司机未被认定犯罪，在盗煤行为与雷斯特公司无关联的情况下，雷斯特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五、关于保证金和利息，因雷斯特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成交量90%以上，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处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和返还保证金与事实相符，且适用法律正确。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北方电力公司辩称，1、北方电力公司不是本案涉及的《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的缔约方，因合同结算事宜引发的纠纷，与北方电力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和责任关系。2、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是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是独立核算的分公司，有组织机构和独立财产，对本案诉讼结果，完全有能力在管理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 雷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和北方电力公司支付雷斯特公司运费1013162.90元；2.判令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和北方电力公司支付雷斯特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3.判令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和北方电力公司支付雷斯特公司以1013162.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56992.48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雷斯特公司给付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2359642.23元（现有结算运费不足部分由雷斯特公司另行给付）；2.诉讼费由雷斯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雷斯特公司与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先后签订了20份电煤运输合同，按月签订，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每份合同期限为一个月，起运地高头窑煤矿，交货地达拉特电厂，运距80公里，运价详见每份合同，运输方式为汽车公路运输，合计运量为622000吨；合同签订之日起承运方向托运方交纳履约质保金，承运方完成月度成交量90%（含），在合同期满后10日内，由承运方申请，托运方审核后，退还相应履约质保金；每日运输量以电厂实际需求为准；结算方式：按月度结算量以电厂当月验收量为准；合同按日期分两段结算，第一段1至20日，第二段21日至月底；承运方必须在合同当月22日前及次月2日前将原始磅单交与托运方，托运方在每月24日前及次月4日前出具结算单，承运方按照结算单开具增值税发票；运费支付方式：每月合同期月底付款，支付当月合同期1至20日结算挂账金额与上月合同期21日至月底结算挂账金额，且全部为现金；违约责任：承运方要保证运输量兑现率在90%以上，托运方对运量兑现率的考核以合同执行期作为一个考核期；不允许中途卖煤、换煤等弄虚作假行为发生，若违反上述规定，一经查实，托运方依据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含税一票到厂价格在承运方结算运费中按赔一罚二比例进行处罚；每期合同签订后雷斯特公司发布用车信息，与个体司机谈妥运费后，将由一式三联，并由雷斯特公司、北方电力运销分公司盖章，开票人、负责人签章，且标明车号的提煤单交由司机前往高头窑煤矿拉煤，提煤单由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运煤量核发给雷斯特公司，每月实际运输完后，剩余的提煤单交回核销。司机凭提煤单进煤矿大门装煤后，过磅，凭过磅单出煤矿大门，提煤单的一联留在煤矿，一联留给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驻煤矿人员。司机将煤运到达拉特电厂后过磅后卸煤，将另一联提煤单、煤矿过磅单、达拉特电厂过磅单交回雷斯特公司处结算运费，本次运输完成。拉一车次用一个提煤单。每次运输都按上述方式进行。20份电煤运输合同合计运量为622000吨，雷斯特公司实际运输605487.6吨，实际完成率97.3%。雷斯特公司凭提煤单、煤矿过磅单、电厂过磅单与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每月结算一次运费，三单相互一致时才能结算。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按期给雷斯特公司结算运费合计23574672.09元，雷斯特公司按照结算单金额出具增值税发票。2016年付运费3087893.08元，2017年付运费15581315.31元，2018年付运费3285463.70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应付雷斯特公司运费1620000元，2019年3月29日付运费606837.10元，欠雷斯特公司运费1013162.90元，应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未付。雷斯特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付给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100000元质保金，未退还。 另查明，北方联合电力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电煤炭运销公司）系北方联合电力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被告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系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达拉特旗高头窑煤矿系北方联合电力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上述公司均为国有企业。北电煤炭运销公司销售高头窑煤矿的电煤。2017年1月至10月，北电煤炭运销公司高头窑运销部司磅员秦宝珍、吉莹、高雪、魏丽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高头窑煤矿保安（门卫）额尔敦必力格及社会人员郭海、刘飞、刘志伟等人相互勾结，里应外合，或两人共同、或两人以上共同，窃取高头窑煤矿粉煤266余车。在上述相关司磅员、门卫当班期间，由郭海、刘志伟分别雇用司机去煤矿拉煤，不出示提煤单，在装车称重后只报车号，由司机将虚假过磅单交给事前联系好的门卫额尔敦必力格放行。由郭海等人收购后销赃于达拉特旗五座明沙、展旦召等煤厂。郭海、刘志伟分别给雇用司机支付运费，刘飞、刘志伟分别给予上述相关司磅人、门卫1300元、200元不等的好处费。达拉特旗人民法院对秦宝珍、吉莹、高雪、魏丽芳、额尔敦必力格、郭海、刘飞、刘志伟判处刑罚。上述拉煤车辆有×××、×××、×××、×××、×××，驾驶人分别为王喜、马永平、苏耀伟、郝拴成、温牛、银纲锁，同期这些车辆也给雷斯特公司拉运过煤。 一审法院认为，雷斯特公司与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自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签订了20份货物运输合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恪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雷斯特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电煤公路运输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八十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收货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检验货物。”经查，本案中雷斯特公司与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每次签订合同后，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按合同量核发给雷斯特公司提煤单，雷斯特公司与个体司机谈妥运费后，发给司机一式三联提煤单，一车一单，司机到高头窑煤矿拉煤，凭提煤单进煤矿后装煤，过磅后，运至达拉特电厂，电厂过磅后，司机将提煤单存根、煤矿过磅单、电厂过磅单交回雷斯特公司处结算运费。每运一车都履行了同样的程序。每个合同期剩余的提煤单在结算时交回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处核销。雷斯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提货地、交货地点履行了合同义务。雷斯特公司相对于个体运输司机是托运人，司机是承运人，结算运费后，本次运输合同履行完毕。雷斯特公司基于这样的运输方式为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实际运输电煤605487.6吨，签订的20份电煤运输合同合计运量为622000吨，实际完成率97.3%。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承运方完成成交量的90%（含）。而且每次都有煤矿、电厂过磅单，起运和交货经过过磅验收确认。据此，该院认为，雷斯特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运输合同的义务。本案在审理当中，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提起反诉，认为雷斯特公司违约，请求判令雷斯特公司给付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2359642.23元。理由是雷斯特公司违反了电煤合同违约责任2.2项约定的：“不允许途中卖煤、换煤等弄虚作假行为发生，若违反上述规定，一经查实，托运方依据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含税一票到厂价格在承运方结算运费中按赔一罚二比例进行处罚。”提举了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612刑初242号、335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电煤运输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认为判决书中认定的北电煤炭运销公司高头窑运销部司磅员秦宝珍等人与社会人员郭海等人内外勾结，窃取高头窑煤矿粉煤，雇用了×××等六辆车拉运，同期这些车辆亦给雷斯特公司拉运电煤，这些车辆属于雷斯特公司的车辆，雷斯特公司负有管理责任，即认为是雷斯特公司的途中卖煤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述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北电煤炭运销公司高头窑运销部司磅员内外勾结窃取高头窑煤矿粉煤，并非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中的途中卖煤、换煤行为，亦非运输过程中的毁损、灭失。该刑事判决书未认定拉煤司机使用过雷斯特公司提供的提煤单，拉煤司机未被认定为犯罪；未认定雷斯特公司参与了盗煤行为，结算过运费，参与过销赃。而且窃取的电煤是高头窑煤矿的煤，该煤矿受到损失，参与人员是北电煤炭运销公司人员和社会其他人员，与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无关联，与雷斯特公司无关联，与违约责任中的途中卖煤、换煤无关联。庭审中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提出涉案的六辆车系雷斯特公司单位的车辆，利用了一个提煤单拉两车煤的辩解，仅有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判决书认定的是不用提煤单，故该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况且，涉案的六辆车为雷斯特公司拉煤是运输合同关系，托运人没有义务管理承运人合同以外的事项，相关法律也没有作出如此规定。据此，该院认为，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提出的雷斯特公司途中盗煤、卖煤违约，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雷斯特公司诉请二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和北方电力公司给付运费1013162.90元，退还保证金1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雷斯特公司作为承运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应当支付运费。关于运费，截至2018年12月31日，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应付雷斯特公司运费款1620000元整，扣减2019年3月29日付运费606837.10，欠雷斯特公司运费款1013162.90元，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对此认可，应予支付。关于质保金，雷斯特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付给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质保金100000元，双方履行的最后一份合同是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按照约定完成成交量90%，10内退还，应予退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院认为，虽然雷斯特公司与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鉴于运输合同系有偿合同，可以参照关于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则予以执行。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1013162.90元运费，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清偿，未清偿，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对于雷斯特公司请求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与北方电力公司支付运输费1013162.90元，退还保证金1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以1013162.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上述债务，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北方电力公司承担，故对于北方电力公司提出应由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全部承担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雷斯特商贸有限公司运费1013162.90元、逾期利息（以1013162.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雷斯特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债务的，由被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3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39元，由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与雷斯特公司签订的《电煤公路运输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雷斯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雷斯特公司应否向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支付赔一罚二款 1346479.33元；二、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应否向雷斯特公司支付欠付运费1013162.90元及是否承担利息损失；三、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应否返还100000元的保证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雷斯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雷斯特公司应否向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支付赔一罚二款1346179.33的问题。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提出，承运人凭借一张提煤单取走两车货物，为《电煤公路运输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项下2.2和2.3款约定的“不允许中途卖煤、换煤等弄虚作假行为发生”的情形，并提举六组证据拟证明该事实。但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的两份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高头窑煤矿工作人员与社会人员勾结后雇佣社会大车司机，采用的是“不出示提煤单”的手段窃取煤炭，并非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主张的“一份提煤单拉两车煤”的事实。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提举的六组证据，不能推翻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双方签订的《电煤公路运输合同》对交货地址、运距、运价、运输量及价格调整、运输要求、结算、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认可雷斯特公司将煤炭运输到了合同指定地点，故雷斯特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输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北电煤炭运销公司主张雷斯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赔一罚二款1346479.33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应否向雷斯特公司支付欠付运费1013162.90元及是否承担利息损失的问题。庭审中，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对欠付雷斯特公司运费1013162.9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雷斯特公司作为承运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一审法院判决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支付运费1013162.90元，并承担自2018年12月31日起的延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应否返还100000元保证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电煤公路运输合同》明确约定承运方可在煤炭运输合同期满后10日内，由承运方申请，交易中心及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审核后，退还相应履约保证金。现雷斯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提货地、交货地点履行了合同义务，实际成交量97.3%。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承运方完成成交量的90%（含）”要求，故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对雷斯特公司收取的100000元保证金应予退还，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提出的不予退还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电煤炭运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2元，由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桂花 审 判 员 李 辉 审 判 员 贺亚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张 琰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