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吕建楚，集团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杨烨，男，199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熊龙龙，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平面设计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尔刚，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鸿城拓展大厦11层，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熊龙龙、一审被告二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京0108民初188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被上诉人熊龙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一审被告二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尔刚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熊龙龙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首先，上诉人在节目中使用的动态花朵片段与熊龙龙主张的美术素材存在明显不同，上诉人的动态花朵片段经过了后期加工,与熊龙龙原始美术素材不具可比性。其次，花朵造型本身已经属于公共领域素材，上诉人利用已经进入公共领域的素材未侵害熊龙龙的著作权；2.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侵害熊龙龙署名权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属于不便在视频上署名的情况，可以不进行署名。另外上诉人已将雇佣的舞台美术公司列入后续节目制作列表中。熊龙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且二审诉讼与爱奇艺公司无关。熊龙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与爱奇艺公司停止侵权，在浙江卫视中以发布声明的形式，在爱奇艺视频网站首页首屏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赔礼道歉；2.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与爱奇艺公司连带赔偿熊龙龙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熊龙龙在其站酷网（www.zcool.cn）用户名“x1ao4”的页面中发布了名称为“花”内容，其中表示“前阵子从一位酷友@阳光与青稞那里了解了一个新名词：分形艺术，然后就觉得好有意思的样子，于是就去看了看相关的艺术作品，找了找相关的软件，然后就被我发现了Apophysis和Chaotica这两个好东西，我先找到的是Chaotica，然后就发现这个软件自动生成的分形图案都已经美翻了，简直赞爆了，然后那些图形用途其实也很多，感觉是很有用的素材生成器，直到我最后发现了Apophysis，才感觉貌似Chaotica应该是搭配Apophysis来做后期以及动画的吧，用Chaotica来设计分形图形的方法我似乎还没有Get到，但是用它来做后期的调整调色以及动画效果还是很棒的，唯一有一点就是免费版不能输出高清的大图。Apophysis来做设计就很强大了，只是似乎很难懂，因为里面的插件简直太多了，你能理解和记住每个插件的功能都难，但是要是掌握了真的能做出很棒的东西来。看了一些介绍和教程之后我跟着国外的一个教程学着做了一朵花，虽然形状做出来不算太难，但是如果想调整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是比较困难的，因为你实际上并不是太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以至于我做出来这个形状就匆匆的去做动画了，怎么做动画说实话还并不是太清楚，瞎整了一番结果发现好像并没有怎么动，擦，当时没想太多就直接渲出来了，渲了十个多小时，渲完之后觉得这是什么鬼动画，擦，但是又不想改，因为重渲又要十个多小时，就算了吧，以后再说吧。当然动画的方法我现在是略有了解了，比如我后面的几张图，其实都是用同一个系统通过局部修改完成的，其实之间的转换过程也是可以做出一个动画来的。不过目前我只知道形状上的动画的处理方式，颜色方面就不知道了，Chaotica这个软件说实话还不是太成熟，比如做动画的时候并没有可见的关键帧，所以有时候还是比较麻烦，希望这个软件能开发的越来越好。有兴趣的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两个软件，或者先了解一下分形艺术，很有意思。用到的软件有：Apophysis7X（基础图形设计）、Chaotica（调色和动画效果）、AdobeAfterEffects（后期特效）、AdobePhotoshop（调色）视频的背景音乐是许哲佩的魔法舞鞋-Intro。我已经把原版的教程传上来咯，最后一张图就是，ApophysisBloomsTutorialbylindelokse，原文链接：http://lindelokse.deviantart.com/art/Apophysis-Blooms-Tutorial-188121276，作者还有出一个Apophysis3DBloomsTutorial的教程，就是3D版的花朵教程，有兴趣的可以去查看lindelokse的Deviantart主页。（需要的软件是Apophysis7X，此软件目前没有Mac版，不过Mac可以通过WineskinWinery这个App来运行Apophysis7X。）”。该文字内容后附有一段时长为36秒的花朵动态视频和8张花朵图片，文末所附英文教程中有教程步骤和图样（该图样与涉案作品不同）。本案中，熊龙龙主张的涉案作品为前述页面中的第2张花朵图片。熊龙龙还提交了格式为Chaotica的视频文件，熊龙龙表示涉案作品为该视频文件的最后一帧。一审庭审中，熊龙龙表示针对涉案作品，其并未对外进行过授权使用。（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6号公证书显示，名为“浙江卫视梦想的声音”的微博认证主体为“浙江卫视《梦想的声音》节目官方微博”，该微博账号于2016年12月3日发布了一条内容为“#梦想的声音#点到为止的妩媚，用一个眼神就可以掀起惊涛骇浪！一切都那么的恰到好处！@田喜碧Hebe这首略带距离感的《痒》是否也在你的心里激起了一丝波澜？的微博。该微博附有一段时长为6分59秒的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节目视频），视频右上角有爱奇艺的标识、左上角有浙江卫视的标识，视频内容为歌曲《痒》，视频中歌曲演唱者所在圆形舞台中呈现一朵花朵的动态动画（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动画）。《梦想的声音》系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制作的歌唱类节目，在浙江卫视中播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将《梦想的声音》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播出平台中包括aiqiyi.com，授权期限自该节目第一期在浙江位置首轮播出之日起至该节目最后一期在浙江卫视首轮播出之日起一年后止。爱奇艺公司表示，aiqiyi.com网站中提供了《梦想的声音》第1季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其获得授权时对该节目片尾署名进行了核实。一审庭审中，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表示《梦想的声音》节目系其制作并享有著作权，该节目通过浙江卫视进行首播。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对“浙江卫视梦想的声音”的微博中发布了前述博文内容，前述博文中所附涉案节目视频系来自于《梦想的声音》节目均不持异议。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表示，涉案节目视频中所呈现的被控侵权动画的素材系其购买自www.vjshi.com网站，同时参考通过网络收集到的花朵素材，根据舞台播放效果的要求素材从光线、亮度、时长、文件大小等方面对素材进行调整修改，浙江广播电视集团重新制作视频画面。被控侵权动画主要表现为花瓣旋转，并带有云雾状放射渐变效果。为此，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提交了www.vjshi.com网站的购买记录截图，该截图中显示www.vjshi.com网站中有名为“紫色花3循环唯美LED大屏素材”的内容，该文件上传日期为2016年4月10日、大小为2.99M、分辨率为1920*1080、售价为12金币、出售的设计师为hanhanyanlu，该用户于2016年5月13日使用5个金币购买了前述素材。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还提交了其制作被控侵权动画的演示过程。关于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动画的比对，熊龙龙提交了对比图样并标注了对应花瓣，熊龙龙还提交了一份比对视频，视频中将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动画截图、涉案作品与Vjshi.com网站素材截图、被控侵权动画截图与Vjshi.com网站素材截图分别通过旋转叠加的方式进行比对演示。演示结果显示为：1.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动画截图旋转叠加后显示图案基本一致；2.涉案作品与Vjshi.com网站素材截图旋转叠加后显示图案存在差异；3.被控侵权动画截图与Vjshi.com网站素材截图旋转叠加后显示图案存在差异。由此，熊龙龙主张被控侵权动画中所有花朵图案与涉案作品一致，与Vjshi.com网站素材并不一致。对此，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对比对结果不予认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表示前述比对使用的是静态截图，而其节目中使用的是动态内容，二者并非同类作品，且前述比对视频的制作并未经过任何第三方的监督，其公正性和真实性无法保障,不符合证据规则。同时，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还提出花瓣造型属于公众领域，熊龙龙主张对花瓣造型享有著作权不能成立，熊龙龙在站酷网的页面中附有教程，熊龙龙依据该教程制作涉案作品，并无独创性。熊龙龙主张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本案中，熊龙龙将涉案作品在站酷网中发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熊龙龙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关于涉案作品的独创性问题，虽然发表页面中附有英文教程，但该教程所附图样与涉案作品不同且无证据证明按照该教程逐步操作即可得出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涉案作品发表页面中关于创作过程的描述记载、发表页面中载有的涉案作品图样以及熊龙龙提交的涉案作品电子底稿等证据可以认定熊龙龙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与爱奇艺公司虽对熊龙龙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与爱奇艺公司相关辩称不予采信。熊龙龙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涉案作品内容为一朵静态花朵图形，被控侵权动画内容为一朵花朵旋转的动态过程。本案中，熊龙龙主张被控侵权动画中的花朵图形与涉案作品中的花朵图形一致，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则表示被控侵权动画系其在购买素材的基础上进行加工调整而成。将涉案作品中的花朵图形与被控侵权动画中的花朵图形进行比对可以看出，二者在花朵各个花瓣的布局分布、花瓣的边缘造型、花瓣大小之间的比例分布等方面基本一致。虽然涉案作品为静态花朵图形，被控侵权动画为动态花朵图形，二者在形式上存在一定差异，但是一审法院认为二者形式上的差异并非否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充分条件。熊龙龙创作的涉案作品发表于站酷网上，发表时间早于被控侵权动画的用于《梦想的声音》节目中。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虽辩称被控侵权动画素材系采买于VJshi.com网站，其对素材亦进行了加工调整，但通过比对可以发现Vjshi.com网站素材截图中的花朵与被控侵权动画中的花朵存在一定差异。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虽提交了关于被控侵权动画的制作过程，但该过程中展示的操作过程并不完备，仅是部分花瓣的依次出现，关于具体制作的过程并未有完整详细的展示。综上，认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梦想的声音》节目中使用的被控侵权动画构成对熊龙龙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关于熊龙龙要求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未经许可使用熊龙龙的涉案作品，且未为其署名，构成对熊龙龙署名权的侵犯，关于熊龙龙要求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控侵权动画系作为《梦想的声音》节目中歌曲《痒》的舞台地板屏幕背景使用，《梦想的声音》在浙江卫视中首播，该歌曲时长约6分59秒。综合考虑前述情节，关于停止侵权的问题，浙江广播电视集团需对《梦想的声音》节目中歌曲《痒》的舞台地板屏幕背景进行处理，停止该背景中使用涉案作品；关于赔礼道歉的位置，一审法院认为确定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梦想的声音》新浪微博发布声明对熊龙龙进行赔礼道歉，足以弥补熊龙龙的该部分损害，熊龙龙要求在其他媒体中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熊龙龙要求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熊龙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违法所得，故将综合考虑到：第一，涉案作品内容虽为一朵花朵图形，但构图相对复杂且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第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制作的《梦想的声音》节目中虽然使用了涉案作品，但使用位置为舞台地板屏幕背景并非突出性使用，且使用时长较短；第三，针对涉案作品熊龙龙并未对外进行过授权使用，现无证据可以显示涉案作品对外授权使用的获益情况。综合上述因素，认为按照80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熊龙龙就本案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熊龙龙还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的发票，考虑到律师确有实际出庭，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2000元。熊龙龙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本案中，爱奇艺公司经营aiqiyi.com网站中提供了《梦想的声音》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爱奇艺公司的播放行为取得了《梦想的声音》节目的著作权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合法授权。被控侵权动画仅为《梦想的声音》节目中一首歌曲的舞台地板屏幕背景，占整期节目时长比例较低。爱奇艺公司获得的系《梦想的声音》节目的授权，且在获得授权的过程中对该节目署名以及著作权归属进行了审核，爱奇艺公司已经尽到了取得授权过程中的审查义务，其对被控侵权动画构成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一节无从知晓，亦无法通过审核予以排查，对此并无主观故意。由此，对熊龙龙主张爱奇艺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其新浪微博“浙江卫视梦想的声音”上连续7天发表声明，向熊龙龙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熊龙龙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赔偿熊龙龙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2000元，以上共计10000元；三、驳回熊龙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熊龙龙及爱奇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提交了案外人杭州涂云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制作的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购买的素材和被控侵权动画的比对视频和技术情况，以证明被控侵权动画与熊龙龙创作的美术素材差异较大。经庭审质证，熊龙龙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爱奇艺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经询问，浙江广播电视集团陈述上述证据出具方杭州涂云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系其聘请的节目舞美单位。因该视频比对的内容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所购素材和被控侵权动画，并不能据此得出被控侵权动画与熊龙龙所主张的涉案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结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熊龙龙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电子文件光盘、公证书，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比对文件、情况说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侵权视频与熊龙龙的原始美术素材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是否侵害熊龙龙署名权。一、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被控侵权动画与熊龙龙的原始美术素材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接触加实质性相似判断是著作权侵权判断中判断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使用了享有著作权作品的方法与工具。美术作品的实质性相似判断主要在于构图、色彩、线条、阴暗等元素进行对比，同时应当从整体感观把握而非仅从单一方面比对。本案中，熊龙龙主张的涉案作品是静态花朵图片而被控侵权动画内容是一朵花旋转的动态过程，虽然一个是动态动画，一个是静态图形，但被控侵权动画仅仅是花朵图案的简单旋转。仅仅简单的展现形式变化不足以构成实质性差异。将二者进行对比可以看出，二者在花瓣布局、边缘造型、渲染效果、颜色组合搭配、花瓣比例大小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整体视觉感受上亦相近，构成实质性相似。对于上诉人以花朵图案属于公有领域范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公有领域是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已有、已知的成果集合，而涉案作品是熊龙龙利用图像软件进行设计而成具有其独特的表达，不属于公有领域的范畴，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动画构成实质性相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是否侵害熊龙龙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本案中，在视频节目片头或片尾为参与制作者署名属于行业惯例，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完全能够在节目片头或片尾为熊龙龙署名。但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其制作的《梦想的声音》节目中使用熊龙龙所创作的美术素材未为其署名，本案不属于因作品使用方式特性无法为作者署名的情形。况且，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已将舞美制作团队列入节目制作列表中为其署名，更说明了为作者署名的可能性。对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侵害熊龙龙的署名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