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5253号原告：杨延铭，男，1967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可畏，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寿保庄鸿坤金融谷4号楼4层401。法定代表人：谷俊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原，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光，该公司法务主管。第三人：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东区津塘路174号。法定代表人：杨延君，职务总经理。原告杨延铭与被告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源）要求作为独立请求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延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可畏，国信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原、王立光，恒兴源的法定代表人杨延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延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国信桥支付剩余工程施工款426069.73元；2.诉讼费由国信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案外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将天津市“配合宽带提速ＦＴＴＨ改造工程”按照区域划分为七个标段，分别与国信桥的天津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杨延铭实际施工,其中第五标段施工地点在天津市河东区，工程已验收合格。合同约定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支付全部工程款。2011年3月14日，经第三方吉林诚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结算审计，确定金额426069.73元。国信桥收到全部工程款后未按照约定支付杨延铭。针对恒兴源诉讼请求的辩称，针对杨延铭提出诉请的三个工程，不同意恒兴源的独立请求，杨延铭认为工程款应由国信桥支付杨延铭。国信桥辩称，杨延铭、恒兴源诉讼数额对，但没有扣除5%的管理费。杨延铭诉请时效已过；国信桥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恒兴源，各方提交的国信桥与恒兴源的会议纪要、杨延铭与恒兴源法定代表人杨延君的协议可以佐证。针对恒兴源诉讼请求的辩称，涉案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恒兴源，应该由国信桥向恒兴源支付工程款。恒兴源述称，恒兴源和国信桥2010年3月19日签订承包协议、承诺函、安全协议，明确写明双方权利和义务，第三条违约责任明确了终止和取消承包协议的必要条件；承包合同中的7个合同，由恒兴源负责具体实施完成，杨延君作为恒兴源的法定代表人，实施的是职务行为。2012年8月7日恒兴源与国信桥签订会议纪要，明确本次诉讼的三个合同应该支付恒兴源。本次诉讼是杨延铭发起的，在各方劝说下，杨延铭已经拿走三个标段的款项，恒兴源也就认可，但会议纪要签订后，国信桥还是不履行，恒兴源无法忍受，不惜一切要把这个事情弄到公平公正，一定抗争到底，最后，考虑到杨延铭是恒兴源法定代表人的弟弟，二人之母也哭诉希望此事有个了结，恳请法官通过审理让我们的家庭能够和睦，摒弃前嫌，兄弟关系、母子关系能够得到恢复。恒兴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国信桥支付工程款（2010年河东分公司配合宽带提速FTTH改造第一批光缆工程主干光缆第二单元招标）426069.73元，保留今后索要和起诉给付利息的权利；2.诉讼费由国信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恒兴源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国信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为被告，杨延铭为第三人发起合同纠纷诉讼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05843号、058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3月19日，恒兴源公司（乙方）与国信桥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项目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恒兴源公司未交纳20万元保证金，国信桥公司称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10年6月10日，国信桥公司天津分公司（承包方）与联通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2009年河北分公司FTTH改造工程（第三批）……关于施工主体……后杨延铭提供2010年6月10日，国信桥公司与天津智益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益盛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智益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延铭……2011年8月22日,杨延铭与案外人鲁新民签署《承诺函》,载明:经杨延铭与鲁新民双方核实确认,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如下工程合同承诺:1、2009年河北分公司FTTH改造工程(第三批)2、2010年河东分公司FTTH改造工程(第四批）3、2010年河北分公司配合宽带提速FTTH改造第一批光缆工程(配线光缆第一单元）4、2010年河东分公司配合宽带提速FTTH改造第一批光缆工程(主干光缆第一单元)(招标)5、2010年河东分公司配合宽带提速FTTH改造第一批光缆工程(主干光缆第二单元)(招标）6、2010年河东分公司配合宽带提速FTTH改造第一批光缆工程(配线光缆第一单元)(招标)7、2010年配合宽带提速河北分公司禾墅小区FTTH新建光缆工程。……2012年8月7日,国信桥公司与恒兴源公司协商达成《会议纪要》,载明:本次会议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核实确认天津联通有关工程共7个,详见杨延铭与鲁新民签署的承诺函所列七个工程,除去已支付杨延铭的三个工程,剩余四个工程为本次会议确认的工程。二、双方确认:工程甲方(天津联通)尚未和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四个工程进行付款。三、双方同意,由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整理汇合合同和结算文件,列出请款结算单提交工程甲方办理付款手续,在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向工程甲方进行工程结算过程中,如有需要,杨延君负责配合协调的工作。四、双方约定在工程甲方将上述四个工程的每笔款项结算到国信桥后:1、杨延君给北京国信桥通信有限公司提供书面承诺,保证其与杨延铭签署的2010年9月20日协议书真实有效,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今后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该协议对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付款引发的任何纠纷或针对国信桥的诉讼由杨延君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双方同意本次会议纪要以通知的方式告知杨延铭。3、杨延君同意针对工程施工的合法、合规性作出书面承诺,包括确保不存在民工款项纠纷问题。若由此引发针对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任何诉讼、仲裁,则由杨延君承担相关法律责任。4、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四笔工程款时,与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签署有关协议,将此款项支付到恒兴源公司账户。5、上述七个项目的尾款(质保金)在甲方确认的质保期到期后,国信桥按工程甲方支付给国信桥的余款金额,参照以上规定的方法支付恒兴源公司。2010年9月20日,恒兴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延君与杨延铭签署《协议书》,载明:2010年9月20日,杨延君与杨延铭协议待天津联通09年和2010年FTTH工程五百余万元,工程款结算下来后,入恒兴源公司账户。其中在前期工程中,杨延君垫付二万三千元费用，杨延铭垫付三十二万元费用，将从工程款中分别给付，其余产生的费用（含民工费、税金等），由杨延君、杨延铭共同平均承担。余下的款项杨延君、杨延铭拥有50%。该工程款账户由杨延胜负责掌管。”并认定：“……首先，虽然恒兴源公司与国信桥公司曾签订过承包协议，但关于涉案工程双方并无书面合同。其次，……因此涉案工程恒兴源公司进行过施工，但难以证明全部工程均由其施工。再次，2010年9月20日，杨延君与杨延铭签署《协议书》，对2009及2010年FTTH工程款的分配方式作了约定，根据协议，恒兴源公司与杨延铭均参与了2009年及2010年FTTH工程。另恒兴源公司与国信桥公司2012年8月7日的会议纪要称除去已支付杨延铭的三个工程，剩余四个工程为本次会议纪要确认工程。国信桥公司给付杨延铭本案工程款的时间为2011年，在会议纪要之前。从时间推断，本案工程应属于会议纪要所称已支付杨延铭的工程，恒兴源公司应知晓国信桥公司将工程款给付了杨延铭。综上，恒兴源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由其施工。……”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不服上述两份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7168号、71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另查,关于案涉2012年8月7日会议纪要中所称‘除去已支付杨延铭的三个工程’的具体指向,经本院询问,国信桥公司称包含涉案工程在内,杨延铭对此予以认可,并主张该三个工程具体为:2009年河北分公司FTTH改造工程(第三批)、2010年河北分公司配合宽带提速FTTH改造第一批光缆工程(配线光缆第一单元)、2010年河东分公司配合宽带提速FTTH改造第一批光缆工程(配线光缆第一单元)。……再查，二审审理中,恒兴源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由其施工,提交了联通公司库存档案(包括:《2009年河北分公司FTTH改造工程(第三批)结算件》、《工程开工报告》、《通信工程设计变更单》、《2009年河北分公司FTTH改造工程(第三批)竣工资料》封面、《竣工图》、《入(手)孔抽水确认表》、《工程材料表》等复印件)以及恒兴源公司章程、安全培训现场照片。国信桥公司与杨延铭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联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恒兴源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仅可证明其法定代表人杨延君曾参与了涉诉工程,但尚难以证明恒兴源公司与国信桥公司针对本案所涉工程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并认定：“……依据该会议纪要，亦无法证明国信桥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款对恒兴源公司负有直接给付义务，本院对恒兴源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难以采信。据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国信桥公司与联通公司就本案工程对恒兴源公司存在直接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恒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告知其可就此争议与杨延铭另行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判决生效后，杨延铭2018年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国信桥，要求后者支付剩余工程款，丰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6民初3859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一、被告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前给付原告杨延铭剩余工程款70000元；”2019年3月，杨延铭再次于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国信桥，要求后者支付剩余工程款，河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津0105民初1394号、13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一、被告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杨延铭工程款83104.62元；”和“一、被告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杨延铭剩余工程款66569.37元；”杨延铭、国信桥、恒兴源均认可前述三份调解书涉及合同为七个合同中的三份合同。庭审中，杨延铭、国信桥、恒兴源亦均认可杨延铭、恒兴源主张的为“配合宽带提速FTTH改造第一批光缆工程”，工程编号尾号0061.1200的工程款，现国信桥已获得案外人给付的全部工程款，尚余426069.73元未付施工方，同时，该款中未扣除5%管理费；各方当事人的分歧点为，国信桥应向哪方支付上述款项，此亦为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投入使用，且国信桥已经获得全部工程款，国信桥应向施工方支付相应款项，其称杨延铭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对恒兴源的诉请却未做此辩，其抗辩显然矛盾；其次，工程已经完工且投入使用，国信桥亦已收到全部款项，现却因杨延铭与恒兴源之间矛盾作此抗辩，有违公平原则，更何况杨延铭与恒兴源之间因工程款发生的矛盾与国信桥的行为不无关系，因此，国信桥行为与其国企责任不符，其抗辩不能支持。现各方当事人对应付款数额426069.73元无异议，5%的管理费亦应扣除，经计算未付款应确定为404766.24元。关于国信桥应向哪方支付问题，杨延铭的重要证据是国信桥于2012年1月6日向天津市外地进津施工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天津联通项目的说明》，该说明内容为国信桥称涉案工程与恒兴源法定代表人杨延君无关，而是与杨延铭签有合同存在并实际履行。本院对该证的意见，通过本案前后过程，以及三方当事人曾发生的诉讼可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无书面合同形成，仅有的《承包协议》又未实际履行，因此，此《说明》中提到的杨延铭与国信桥存在合同一说显然不属实，也就是说这份《说明》仅仅是给相关管理机构出具的说明文件，并不能作为杨延铭独自施工的证据认定。国信桥认为应以《会议纪要》、杨延铭与杨延君的《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分析认为，《会议纪要》中并无杨延铭的签字或其他形式的确认；其次，纪要中提到的三个已给付杨延铭的工程款是通过诉讼解决，且时间发生于2015-2019年间，并不是纪要形成的2012年，说明各方均未对该《会议纪要》实际履行，因此，《会议纪要》本案不予采信。关于杨延君与杨延铭所签《协议书》，二人在诉讼中均未予否定，该协议确定以下内容：1、工程款结算后工程款入恒兴源账户；2、杨延君垫付前期款项23000元，杨延铭垫付320000元将从工程款中分别给付；3、产生费用由二人平均承担；4、剩余款项二人各“拥有50%”。根据这份证据以及前边引述的相关民事判决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看出，杨延君所代表的恒兴源、杨延铭对涉案工程均有付出，《协议书》中二人虽然约定结算后的工程款要入恒兴源账户，但由于各方的分歧及矛盾，此条款并未实际履行。杨延君、杨延铭在《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对剩余工程款的分配比例，截止目前，再将款项打入恒兴源账户已无此必要，本院的意见，为妥善解决案件纠纷，以《协议书》确定比例，由国信桥分别向恒兴源、杨延铭支付工程款为宜，具体为国信桥向杨延铭支付404766.24元的50%，计202383.12元；国信桥向恒兴源支付404766.24元的50%，计202383.12元。关于《协议书》中提到的垫付费用，由于本案数额较小，不做处理，因杨延铭、恒兴源分别起诉三个案件，将在其他案件中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杨延铭工程款202383.12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202383.12元；三、驳回杨延铭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杨延铭案件受理费7691元，天津市恒兴源工贸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4591.54元，均由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蓓审 判 员  孙 伟人民陪审员  何建广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李苗苗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