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经济开发区B区融慧园15-4。法定代表人：韩葆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男，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晴晴，女，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泽晨，男，199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国际）因与被上诉人蒋泽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9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瑞国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百瑞国际无需支付蒋泽晨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912.2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泽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入职审批表、转正审批表不具备劳动合同的要素和功能是错误的。蒋泽晨于2019年3月25日入职，岗位为销售，试用期工资5000元/月，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过后6000/月，试用期结束后才补交全部社保。2019年3月28日，蒋泽晨的入职审批表（OA平台管理系统），已经百瑞国际相关部门及领导批准；2019年6月28日，蒋泽晨通过OA系统提起员工转正审批，于2019年8月5日通过审批。入职审批表及转正审批表能够反映双方对牵涉劳动者最基本权利义务的劳动者姓名、工作岗位、工作内容、试用期、劳动报酬相关约定达成了一致，虽不具有“书面劳动合同”的名称，但具备了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实现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功能，应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百瑞国际可不支付蒋泽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蒋泽晨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百瑞国际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百瑞国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百瑞国际无须支付蒋泽晨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912.26元；2.诉讼费由蒋泽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蒋泽晨入职百瑞国际，岗位为销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因就支付工资差额、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事项发生劳动争议，蒋泽晨将百瑞国际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百瑞国际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689.62元；2、百瑞国际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8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元；3、百瑞国际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试用期与正式工资差额4229.88元；4、百瑞国际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8月16日业务提成11885.84元；5、确认自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8月16日与百瑞会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022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蒋泽晨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与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泽晨试用期与正式工资差额一千五百元；三、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泽晨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万零九百一十二元二角六分；四、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泽晨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千五百元；五、驳回蒋泽晨其他仲裁请求。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裁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另，百瑞国际陈述，认可裁决书中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和金额，但因其公司提交了转正审批表和入职审批表，已经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功能，故不同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蒋泽晨陈述不清楚入职审批表，认可转正审批表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入职审批表、转正审批表中仅记载了蒋泽晨基本信息、岗位、试用期、工作内容、薪酬标准等。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转正审批表、入职审批表、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蒋泽晨于2019年3月25日入职，入职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百瑞国际主张入职审批表、转正审批表可以实现劳动合同的功能，但该证据未包含用人单位信息、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等劳动合同必备的相关要素，故一审法院认为百瑞国际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支付蒋泽晨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金额因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认可裁决书中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和金额，故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双方均认可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022号裁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蒋泽晨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与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蒋泽晨试用期与正式工资差额一千五百元；三、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蒋泽晨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万零九百一十二元二角六分；四、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蒋泽晨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千五百元；五、驳回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百瑞国际是否应当支付蒋泽晨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百瑞国际上诉称入职审批表、及转正审批表能够反映双方对牵涉劳动者最基本权利义务的劳动者姓名、工作岗位、工作内容、试用期、劳动报酬相关约定达成了一致，具备了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应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其无须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百瑞国际虽主张入职审批表、转正审批表可以实现劳动合同的功能，但该证据未包含用人单位信息、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等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入职审批表、转正审批表所列内容亦不能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内容，故仅凭入职审批表、转正审批表尚不能视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对于百瑞国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百瑞国际应当支付蒋泽晨涉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所述，百瑞国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