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宜兰县。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芳，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长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韦廷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韦廷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旺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法定代表人:宋道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73行初3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东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简称泰牛公司）、四川旺鹭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旺鹭公司）。2.注册号：1187382。3.申请日期：1997年5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无酒精饮料、不含酒精果汁、果汁饮料、矿泉水(饮料)。诉争商标由潮州市庵埠汾煌食品工业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注册人名义于2000年变更为广东汾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简称汾煌公司）。2010年10月13日，诉争商标被转让至潮安县庵埠博发食品有限公司，后经多次转让，于2012年5月27日核准转让至广东长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长荣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又被转让至泰牛公司和旺鹭公司。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07年7月2日至2010年7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长荣公司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汾煌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该公司于1990年7月17日成立，所属行业为软饮料制造，经营截止日期为2009年2月20日。2008年3月10日，汾煌公司许可广州红炬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红炬公司）自2008年3月10起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且红炬公司有权许可第三人使用诉争商标；红炬公司许可广西旺仔食品饮料发展有限公司和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自2008年4月3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2010年1月13日，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山旺仔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广西旺仔食品饮料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前为广西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2.委托罐装产品合同、委托加工合同、检验报告、测试报告及发票，其中：委托罐装产品合同载明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和广西旺仔食品饮料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佛山市三水华力饮料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罐装产品，产品规格为245ml/罐，产品使用的商标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三枚商标，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2009年3月10日，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委托佛山市三水咔乐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灌装旺仔棒棒冰。2010年3月26日，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与佛山市三水华力饮料有限公司订立委托罐装产品合同，加工罐装旺仔复合蛋白饮料产品，涉及诉争商标在内的三枚商品。2010年2月2日，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委托中山市哈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加工生产“旺仔”商标植物饮料。另外，还有多份佛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旺仔花生牛奶复合蛋白饮品(245ml/罐)等产品的检验报告及多份被委托生产加工单位开具的发票。3.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其中，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与中山市山力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订立的关于“旺仔饮料塑料瓶”的购销合同及发票；佛山市三水区新金盈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与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订立的关于“旺仔饮料易拉罐”的购销合同及发票。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与杭州市禾泽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日签订的销售“旺仔”牌系列饮品（饮料）产品的产品经销合同。另外还有多份显示货物名称为旺仔花生牛奶(罐装245ml)的购销发票。4.[2008]桂凤证字第36号公证书，载明2008年6月18日公证人员于凤山县凤城镇民乐路诚信百货商店购买一箱“旺仔花生牛奶复合蛋白饮品(245ml/罐)”,拍摄的商品图片中显示产品标有诉争商标。5.广告宣传材料、广告发布合同、广告费发票等。原审诉讼中，长荣公司、泰牛公司与旺鹭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转让证明，显示诉争商标已于2016年4月13日转让给泰牛公司、旺鹭公司共有。2.委托加工旺仔牌产品合同及备案表。3.旺仔牌产品测试报告及检验报告。4.多份产品经销合同、发票、运货单，其中经销合同中注明有诉争商标。5.指定期限后诉争商标的使用、广告宣传资料，包括在《信息时报》《糖烟酒周刊》等媒体上发布的显示有诉争商标的广告宣传。三、其他事实2010年7月2日，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6月4日作出决定，驳回宜兰公司的撤销申请。宜兰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3年7月1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5年1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12279号《关于第1187382号“旺仔WANGZI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长荣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不属于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宜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通知泰牛公司和旺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限内由汾煌公司授权给红炬公司使用，红炬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广西旺仔食品饮料发展有限公司和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两者均委托佛山市三水华力饮料有限公司等加工生产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商标权人及商标被许可使用人于指定期间内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在核准使用的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宜兰公司的诉讼请求。宜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汾煌公司从2008年2月22日起便处于“清理债权债务”状态，没有能力从事经营活动，不能许可其他方使用其商标，此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都不成立。通过企业信用信息查询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在更名为中山旺仔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后经营状态显示为“吊销”。故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效力存疑。2.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中未体现规范使用诉争商标标志的情形，而且部分产品为“乳味饮料”，属于第29类商品，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第32类“矿泉水（饮料）、不含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商品上使用。3.本案指定期间为2010年7月1日之前，但原审第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发生在此时间之后，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行为。4.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商标转让相关的证据不属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委托罐装产品合同、检测报告等仅涉及商品生产，不能证明商品进入流通领域，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长荣公司、泰牛公司、旺鹭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07年7月2日至2010年7月1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结合长荣公司、泰牛公司及旺鹭公司提交的关于诉争商标使用证据并针对宜兰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商标权人汾煌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该公司停止经营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故其在2008年3月向红炬公司作出诉争商标许可使用的意思表示属正常经营活动范畴，不影响商标使用许可法律关系的效力。至于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发生名称变更，以及指定期间之后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情节，亦不影响本案主要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使用相关证据的审查。故宜兰公司对诉争商标使用者身份提出质疑进而否定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的使用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2类无酒精饮料、不含酒精果汁、果汁饮料、矿泉水（饮料）。长荣公司等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被使用在多款复合蛋白饮品等商品上，相关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外，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旺仔”属于该商标的显著识别及主要认读文字。部分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从生产加工合同，到销售产品的包装等均标有“旺仔”标志，虽然其中部分证据显示实际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不完全相同，但保留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足以维持商品与其来源之间的特定联系。至于长荣公司等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有关商标转让、委托加工生产、质量检测等证据，可以充分反映诉争商标投入商业使用过程中为形成完整的市场交易而产生的证据链，上述证据结合产品进入流通领域的销售证据等足以印证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行为。且在案证据亦表明此种使用行为持续至指定期间之后，存在真实的使用意图。综上，长荣公司等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宜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