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雄伟（XiongweiShi）,1961年11月1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男，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LINLI（中文名：林立），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籍。原审第三人：ChallengeInvestmentGroupLimited（香港卡南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唐明，董事。上诉人施雄伟（XiongweiShi）因与被上诉人唐明、原审被告LINLI（以下称林立）、原审第三人ChallengeInvestmentGroupLimited（香港卡南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南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260号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施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诉称：1.请求依法判决唐明及林立停止侵害施雄伟的股权；2.请求依法判决唐明返还施雄伟持有的卡南吉公司4.8927%的股权；3.请求依法判决林立返还施雄伟持有的卡南吉公司10.7964%的股权；4.请求依法判决唐明及林立配合卡南吉公司对施雄伟股份进行工商登记；5.请求依法判决唐明、林立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等；6.请求依法判决唐明与林立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6日，施雄伟与桑迪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迪亚公司）签订意向书，约定施雄伟以其持有的100%上海联友制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友制药）股权置换取得21%桑迪亚公司股权。双方于2007年11月正式签署了《施雄伟博士与桑迪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上海联友制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07年11月28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007年9月18日，为引进投资机构，桑迪亚公司起草2007年重组方案，并与B轮投资人签署了《桑迪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B轮私募优先股备忘录》，备忘录中约定桑迪亚公司将其全资子公司卡南吉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卡南吉公司）剥离出去，转让给桑迪亚公司董事长王晓川在香港设立的卡南吉公司，并确认卡南吉公司的实际股东及持股比例与桑迪亚公司的时任股东一致，当时施雄伟持有桑迪亚公司21%的股权，因此，对应的施雄伟应持有卡南吉公司21%的股权。2008年到2011年期间，卡南吉公司重组方案进行多次调整，且多次通过邮件确认施雄伟的股东身份，截至2011年8月23日，唐明向施雄伟、林立邮件通知“卡南吉重组方案2011.8.23”，方案中确认施雄伟持有卡南吉公司17.22%股权，2011年10月10日，卡南吉公司对方案中除施雄伟以外的股东按照方案确定的股份数进行股权登记，2011年10月26日，卡南吉公司对唐明、林立进行股权激励并进行工商登记，本次股权登记完成后，除唐明、林立股份数及股份比例有所增加外，其他已登记的股东无论股份数还是股份比例并未增加，因此，本应属于施雄伟的股权实际被唐明、林立以股权激励的形式进行了瓜分。施雄伟知晓上述股权登记事宜后，曾多次要求唐明、林立配合将施雄伟股权返还并进行登记，但唐明、林立均不予以配合。唐明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请求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合同纠纷在双方有协议管辖且有效的情况下，应当由协议管辖法院进行审理。1.2007年9月，桑迪亚公司将全资子公司上海卡南吉公司剥离给卡南吉公司。2007年11月，施雄伟与桑迪亚公司签署关于上海联友制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从而置换得到桑迪亚公司的股权。此次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涉及卡南吉公司的股权转让。因此，即使施雄伟持有桑迪亚公司的股权，也不必然持有卡南吉公司的股权。2.在股权转让协议第11条中协议各方明确约定，由英属维尔京群岛法院管辖，并适用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律。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协议管辖的约定并没有违反中国的法律，应当有效。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唐明认为在有明确约定管辖法院的情况下，该纠纷应当属于英属维尔京群岛法院管辖并适用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律，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如果法院认定该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应当作为唐明住所地的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唐明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唐明的经常居住地应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竹柏路500弄299号1101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将本案驳回起诉或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唐明身份证地址显示为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万科城市花园云枫阁8门816号。施雄伟以被告唐明住所地为管辖依据提起诉讼。但唐明已将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万科城市花园云枫阁8门816号房产出售给案外人王雅东，且已于2014年9月5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雅东。根据上海市公安局签发的上海市居住证显示，唐明的居住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竹柏路500弄299号1101室，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故上海市浦东新区竹柏路500弄299号1101室可认定为唐明的经常居住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诉讼标的为1122689.1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本案属于上海市基层人民法院级别管辖范围。故根据被告唐明的经常居住地址确定本案的管辖法院应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唐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唐明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处理。施雄伟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主要理由为：一是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而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适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管辖法院条款，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二是公民住所地为公民的户籍所在地而非其房屋所在地，唐明户籍所在地的房屋出售并不代表其户籍已经迁出，且唐明提供的上海居住证并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市，在不能证明经常居住地的情况下，本案仍应由唐明住所地即一审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案涉纠纷的性质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当事人各方主要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系施雄伟起诉唐明、林立，提出停止侵害、返还股权等诉讼要求，施雄伟为此提供初步证据，本案主要诉争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故本案纠纷性质为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故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侵权行为地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侵权行为地在一审法院辖区。关于被告住所地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根据唐明身份证记载，其户籍地为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万科城市花园云枫阁8门816号。但唐明已将该处房产出售，并于2014年9月5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故本案中原审被告唐明的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依照上述规定，唐明经常居住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上海市公安局签发的上海市居住证，唐明居住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竹柏路500弄299号1101室，居住证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8日，故上海市浦东新区竹柏路500弄299号1101室可认定为唐明的经常居住地，亦不属于一审法院辖区。施雄伟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案对施雄伟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侵权行为地及原审被告唐明经常居住地均不在一审法院辖区，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另，鉴于原审被告唐明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本案诉讼标的为1122689.1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本案属于上海市基层人民法院级别管辖范围。故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并无管辖权，该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施雄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施雄伟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谷 升审判员 史晓亮审判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