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慧，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正佳健身运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丽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力美健正佳健身运动有限公司（下称力美健健身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力美健投资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7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力美健健身公司向余丽霞赔偿356124元。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力美健健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客观事实认定不清，认定力美健健身公司不存在欺诈的理据不足。一、一审判决客观事实认定不清。力美健健身公司在余丽霞起诉之后、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工商变更，将其法定代表人由“张建华”变更为了“张中华”，张建华同时将其股权进行了稀释等，但力美健健身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就其工商变更情况向人民法院告知。一审开庭之后的第二天，余丽霞偶然发现了这个情况，于是委托代理律师向工商部门进行了核实，并将工商查档获取的材料提交给了一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另查明”部分仍表述张建华是力美健健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判决首页将张建华列为了力美健健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此查明“事实”的一审判决实在难以令余丽霞信服。二、力美健健身公司既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又存在故意隐瞒对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力美健健身公司不存在“欺诈”属故意偏袒力美健健身公司。（一）经营者作虚假宣传或者隐瞒对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信息的，依法应认定为欺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0条第1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16条明确规定了如何认定消费类型的欺诈，该办法16条第2款的规定是：“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而该办法第6条（“第六条”）的规定是“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一）……（二）……（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为了配套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制定的部门规章，在没有与上位法抵触的情形下，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针对消费欺诈而作出的认定当属合法有效。因而，经营者作虚假宣传或者隐瞒对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均应认定为欺诈。（二）力美健健身公司既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又隐瞒了对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依法应认定力美健健身公司构成欺诈。从虚假宣传方面来说，力美健健身公司明知其场地的有效租赁期限仅到2019年6月30日，但是其以“已于业主续约10年”的虚假宣传骗得了余丽霞的信任，使余丽霞在之前购买并剩余6个私教课程合同还没使用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5月17日向其购买了有效期至2023年3月的私教课程八、于2019年5月27日向其购买了有效期至2023年3月的私教课程九。从隐瞒对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方面来说：（1）力美健健身公司明知其场地租期仅到2019年6月30日，且其经营的游泳池的《高危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均已过期属无证经营，但其没有向余丽霞进行告知，先后向余丽霞出售了两张健身游泳会籍卡。即使是日期在前的健身游泳会籍卡（会籍卡1），其有效期也到2019年11月5日，超过了力美健健身公司的场地租期；而日期在后的健身游泳会籍卡（会籍卡2）的有效期更是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2）力美健健身公司在2018年12月5日前向余丽霞出售的私教课程一至私教课程六中，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均至2019年11月5日止。因为力美健健身公司没有向余丽霞告知其场地租期，所以导致余丽霞无法合理购买私教课程及合理安排锻炼时间。直到力美健健身公司场地期满的2019年6月30日止，余丽霞的私教课程一、二、四均未使用，私教课程三、五、六也仅使用了一部分。综上，余丽霞因受到被告的虚假宣传而购买了私教课程八、九，因受力美健健身公司隐瞒了对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而购买了2张游泳健身会籍卡及私教课程1-6，依法均应认定力美健健身公司构成欺诈。（三）一审判决认定力美健健身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观点片面错误，严重违反生活逻辑。诚然，余丽霞与力美健健身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时涉案场地租期并未届满，而且余丽霞与力美健健身公司签约的原因之一确实是基于便利及会所软件硬件条件较优，但是不知一审判决依据何种逻辑方式可以推导得出余丽霞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如果余丽霞不是受到力美健健身公司已经与业主续约10年的虚假消息的误导，余丽霞会在尚且剩余足足6个私教课程（私教课程一至六）没有使用、力美健健身公司只剩1个多月租期的情况下再次花费14000元向力美健健身公司购买有效期至2023年3月的私教课程八、九？如果力美健健身公司如实向余丽霞告知其场地租期仅到2019年6月30日结束，如实向余丽霞告知其游泳池《高危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已经过期属无证经营，余丽霞会向力美健健身公司购买有效期均超过了力美健健身公司场地租期的2张健身游泳会籍卡？如果力美健健身公司向余丽霞告知了场地租期仅到2019年6月30日结束，余丽霞会购买并剩余大量的私教课程？显而易见，答案是否定的。因而，一审判决认定余丽霞没有因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的推论违反日常生活逻辑。综上所述，力美健健身公司存在欺诈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力美健健身公司不存在欺诈理据不足，故意偏袒力美健健身公司，依法应予以改判。为了维护余丽霞的自身权益，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请法院支持余丽霞的诉求。被上诉人力美健健身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被告力美健投资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上诉人余丽霞一审起诉请求：1.力美健健身公司向余丽霞退还未接受服务部分的年卡及私教课程费用合计94299.76元；2.力美健健身公司向余丽霞支付赔偿金合计410124元；3.被告力美健投资公司对被告力美健健身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2日，余丽霞与力美健健身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约定：卡种名称为A2017专属一年卡，售价6000元；会籍有效期12个月，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5日；若因力美健健身公司原因，会所搬迁或结束租赁，余丽霞同意将会员资格转至力美健品牌的其他一间会所，且延长30-90天期限。协议签订后，余丽霞向力美健健身公司支付了6000元会费。2018年9月26日，余丽霞再次向力美健健身公司支付了9588元会费，会籍卡载明的有效期自2019年11月7日至2023年3月6日。余丽霞还向力美健健身公司购买了9份私教课程并签订《私人教练服务协议》，课程分别为：1.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15节课程（300元/节）；2.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35节课程（300元/节）；3.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50节课程（400元/节）；4.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15节课程（340元/节）；5.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82节课程（360元/节）；6.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65节课程（300元/节）；7.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60节课程（300元/节）；8.2019年5月17日至2023年3月6日的35节课程（300元/节）；9.2019年5月27日至2023年3月6日的10节课程（350元/节）。余丽霞提交私教卡载明其未使用第一、二、四、九份课程；第三份课程剩余35节未使用，第五份课程剩余33节未使用，第六节课程剩余30节未使用，第八份课程剩余23节未使用。双方共同确认第七份课程已全部使用。2019年6月10日，力美健健身公司发布《致全体会员结业致歉信》，称会所将于2019年6月30日结束营业。2019年6月25日，力美健健身公司再次发布《致全体力美健正佳会员的致歉信》，称正佳会所将于6月30日结业撤场。2019年7月1日，力美健健身公司与正佳企业集团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正佳企业集团将7楼某商铺出租给力美健健身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止。一审诉讼中，余丽霞主张力美健健身公司构成欺诈，并提交其于2018年12月5日发布的《深夜食堂：把美丽与爱装进剧场，把健康与身体交给正佳力美健，未来的十年一路有你》及悬挂横幅庆照片，证明力美健健身公司在明知租赁合同即将于2019年6月底到期，在未真实续约的情况下，谎称已续约十年，构成欺诈。余丽霞还主张力美健健身公司、力美健投资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企查查网站工商信息及力美健健身公司、力美健投资公司两次联合发声明的照片，证明力美健健身公司、力美健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绝对控股）均是张建华一人，力美健投资公司在短期内两次就正佳会所事宜发布声明，将正佳会所视为其所有的会所，力美健健身公司受力美健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支配。一审诉讼中，力美健健身公司提交：力美健品牌在广州的其他健身会所分布明细表及各会所距离力美健健身公司正佳会所的百度截图，证明力美健品牌下的健身场所，在广州各区分布密集，交通便利，设施齐全，会员依然可以根据喜好前往其他会所继续消费。余丽霞则表示其选择在力美健健身公司办卡系因为该会所是力美健旗下的最大的会所，场地分布及格局很好，会所的软件和硬件不一样，且其居住在附近，更为便利。2019年7月19日，余丽霞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力美健健身公司与力美健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建华，力美健健身公司股东为张建华和张凤英，力美健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张建华和施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余丽霞与力美健健身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私人教练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关于力美健健身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欺诈的构成要件之一是被欺诈一方因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并因错误认识而作出了意思表示。本案中，余丽霞在购买年卡及私教课程时，案涉场地租赁期限并未届满，余丽霞并不存在错误的认知；且余丽霞购买年卡及私教课程的原因是基于便利及会所软件硬件条件较优，并非因为力美健健身公司宣传已续约；故不能认定余丽霞陷入错误认识并因错误认识而作出了意思表示。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力美健健身公司不构成欺诈。第二，关于力美健健身公司是否应退还款项的问题。首先，力美健健身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发布《致全体会员结业致歉信》，称会所将于2019年6月30日结束营业，此时力美健健身公司尚未与正佳企业集团签订续租协议，已对余丽霞产生了一定的不安及恐慌，余丽霞以后是否能够继续在案涉场地健身是不确定的。其次，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约定“若因力美健健身公司原因，会所搬迁或结束租赁，余丽霞同意将会员资格转至力美健品牌的其他一间会所，且延长30-90天期限”，但该条款系力美健健身公司制定的免除或限制其权利的格式条款，力美健健身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对该条款尽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余丽霞不产生效力。第三，虽力美健健身公司提交了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但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系自2019年9月1日开始，余丽霞基于力美健健身公司所发的致歉信后遂于2019年7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目的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后续权益，然而力美健健身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其续租成功后已及时告知客户，余丽霞据此要求退还未消费部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力美健健身公司应退还年卡费用10999.76元（6000元÷17个月×剩余4个月+9588元），私教课程费用65380元（4500元+10500元+35节×400元/节+5100元+33节×360元/节+30节×300元/节+23节×300元/节+3500元），余丽霞私教课程仅主张退还653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力美健健身公司合计应退还76299.76元。第三，关于力美健投资公司法律责任的问题。余丽霞未能举证证明力美健投资公司与力美健健身公司构成财产混同，故对其主张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力美健正佳健身运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丽霞退还服务费76299.76元；二、驳回余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余丽霞负担7040元，广州市力美健正佳健身运动有限公司1800元。本院查明：根据力美健健身公司二审提交的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于2019年8月29日由张建华变更为张中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余丽霞要求提交工商档案资料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力美健健身公司在2019年8月29日将其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变更为“张中华”，一审判决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力美健健身公司经营的游泳池的《高危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4年1月5日、《卫生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5年11月15日，进一步证明力美健健身公司在无证经营的情况下隐瞒对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向其购买会籍游泳卡。力美健健身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法定代表人确实变更，确认证据一的关联性、真实性；对于证据二的卫生许可证，上诉人提交的是原来的查询记录，现已变更。力美健投资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法定代表人确实变更，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对于证据二的卫生许可证，上诉人提交的是原来的查询记录，现已变更。又查，二审中，力美健健身公司、力美健投资公司要求提交变更过后的卫生许可证（2015年11月25日到2019年）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涉案场地卫生许可证已经做出变更，公司不存在欺诈的事实，余丽霞声称卫生许可证没有办理涉及无证经营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余丽霞质证称，对卫生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卫生许可证取得变更，公司游泳池的高危许可证仍然未得到变更办理。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力美健健身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余丽霞与力美健健身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私人教练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会员入会协议》中关于“若因甲方（力美健健身公司）原因（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乙方（余丽霞）所属会所搬迁或结束租赁，乙方同意甲方将乙方会员资格转至力美健品牌的其他会所，并将乙方专属会员卡提升为通用会员卡，且延长30天至90天期限（补偿期限根据会员卡种类及剩余期限而定）作为补偿”约定，属于限制余丽霞权利，免除力美健健身公司合同履行风险的格式条款，且现无证据显示力美健健身公司已经尽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审认定该约定对余丽霞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虽然根据余丽霞提交的力美健健身公司在双方订立前述协议前作出该公司已经成功续租涉案经营场地的宣传照片，力美健健身公司发出的结业通知和未及时告知场地已经续租的情况，足以证实力美健健身公司与余丽霞签订该服务合同前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影响合同履行的场地租赁信息披露存在不真实、不及时的过错。但有鉴于：余丽霞主要基于涉案场馆的地理位置、配套设施、装饰环境、力美健健身公司提供的服务和价格等因素综合考量购买该年卡消费项目，与力美健健身公司建立消费服务合同关系。余丽霞主张力美健健身公司关于经营场地已经成功续租的虚假宣传误导其作出消费决定的理由不充分。其次，现无证据显示力美健健身公司因场地租赁信息披露不真实、不及时的过失影响双方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并导致余丽霞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再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余丽霞因此产生损失。另卫生许可证与高危许可证期限是否已届满以及能否办理续期的问题，属于市场经营管理行政事项，在行政管理部门尚未作出处理认定情况下，余丽霞主张力美健健身公司隐瞒该信息构成误导消费的证据不足。至于力美健健身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变更，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和合同履行。原审基于力美健健身公司履行中存在前述过错，支持余丽霞提前解除合同的请求，合法合理。余丽霞以构成欺诈为由，请求力美健健身公司支付惩罚性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余丽霞虽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有误，但有鉴于余丽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余丽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42元，由上诉人余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淑婷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