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伟，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东大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蒋国锋，该公司管理人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芬、蒋素素，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海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大田街道临海大道东330号。 法定代表人：闻杭平。 原审被告：健达实业（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经济开发区河阳路。 法定代表人：林强。 上诉人王武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福公司），原审被告临海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健达实业（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达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武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浙江银合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针对被执行人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司向临海市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对和福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寺后村的土地使用权、房产享有租赁权，并要求停止拍卖，该诉讼标的物系本案标的物，且由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王滨律师担任银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详见[2013]台临执异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王滨律师又于2015年2月12日再次担任银合公司诉和福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2015]台临执异初字第3号）的代理人，在诉讼中，银合公司主张健达公司系银合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且在案外执行异议之诉中的标的物与本案的标的物相同，而在本案中健达公司是被告，王滨律师于2014年6月17日在健达公司诉周彩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4]台临民初字第1255号）担任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表人；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于2019年4月3日查封和福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寺后村的不动产，该查封系银合公司对和福公司的财产查封，银合公司系和福公司的债权人，且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担任浙江银合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该所的程忠柳律师多年担任和福公司的法律顾问，从上述事实看，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不得担任和福公司的管理人，也不能担任本案诉讼代表人。二、上诉人与健达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合法有效，从健达公司与和福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看，健达公司对案涉土地房产进行转租是合理、合法的，应视为和福公司同意和认可该转租行为，被上诉人在使用房屋期间，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可见被上诉人默认健达公司的转租行为，被上诉人与健达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尚未到期，若该协议需要解除，应当通知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合同解除效力对上诉人无约束力。根据《临海市人民政府大田街道办事处协调会议纪要》的精神，若支持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将不利于社会稳定、生产恢复，也将对各方造成严重影响，不利于中小企业健康发展。 和福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5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指定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作为其管理人进行破产清算工作，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参加本案诉讼，与法有据。昶日律所于2018年11月27日分别向健达公司和上诉人发送通知书，限期一个月内腾空房屋返还占有物，于2018年12月3日再次分别寄送了通知书，告知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涉案房产租赁合同已解除，故案涉房产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此外，案涉房屋已进入拍卖程序，若继续适用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将使破产财产成为负担标的，影响其后续变现价值。综上，王武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圆通公司、健达公司未作陈述。 和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武伟、圆通公司、健达公司立即腾空并返还其占有的和福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临海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临大国用2009第52号南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日，和福公司与健达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和福公司将位于临海市（房产证登记面积为29049.54平方及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计29536.51平方，以上面积以房产证面积及土地使用证登记为准）租给健达公司使用。2016年9月28日，健达公司与王武伟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约定健达公司将坐落在临海市东大工业园区，面积45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王武伟，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9日止。后王武伟与圆通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王武伟将位于临海市场地出租给圆通公司使用，面积10432平方米（其中操作车间5300平方米，办公楼400平方米，停车、外场4732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1年12月9日止。和福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于2018年8月27日指定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管理人在行使职责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7日分别向健达公司、圆通公司发放通知书，限其一个月内腾空房屋返还占有物。于2018年12月3日再次分别邮寄发送通知书，告知涉案房产根据破产法第18条之规定已解除，并在该涉案标的物重要位置张贴告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中的返还原物纠纷。和福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于2018年8月27日指定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12月3日第二次通知书中告知和福公司与健达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已解除，该解除行为有效，故和福公司与健达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及实际使用租赁物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王武伟称其未收到通知书及告示，但应当认为，健达公司将租赁物转租给王武伟，王武伟再转租给圆通公司，转租行为并未征得和福公司的同意，和福公司解除与健达公司租赁合同的通知是否送达王武伟、圆通公司并非必要，但效力及于实际使用租赁物的王武伟、圆通公司。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作为和福公司的资产管理人，代表和福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至于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能否被指定为和福公司的资产管理人，则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和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武伟、临海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健达实业（浙江）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并返还其占有使用的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临海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临大国用2009第52号南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王武伟、临海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健达实业（浙江）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武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3]台临执异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5]台临执异初字第3号判决书一份；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4]台临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滨曾代理浙江银合控股有限公司诉和福公司，王滨律师还作为健达公司代理人处理过劳动争议纠纷，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与和福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不能够担任本案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4.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书，拟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于2019年4月3日查封和福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寺后村的不动产，该查封系银合公司对和福公司的财产查封，银合公司系和福公司的债权人。 和福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都是若干年前的诉讼，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4，并非银合公司对和福公司的财产查封，而是上海长宁公安分局针对杜礼宾的犯罪行为进行保全的措施，后发现产权非杜礼宾及其公司所有，于2019年12月19日已解除查封，至于银合公司是否为债权人，在破产公告发出后至今，该公司尚未申报，如有申报，还需要经过相关程序认定，上诉人的该举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健达公司、圆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但仅凭此否定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的破产管理人资格，依据不足，这三份证据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主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被上诉人和福公司、原审被告健达公司、圆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上诉人和福公司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该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此时尚未到期，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作为和福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有权通知解除租赁合同。2018年11月27日，管理人以邮寄方式向健达公司和上诉人通知解除案涉《厂房租赁合同》事宜，后又再次寄送告知书，并在厂房门口张贴告示向厂房相关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告知合同解除事宜，故应视为管理人已履行了合同解除的通知义务，案涉厂房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本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应当向厂房所有权人返还租赁物，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管理人在告示张贴后就立即撕掉了告示，但对自身主张举证不足，故对上诉人的该节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担任和福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不宜作为上诉人和福公司的诉讼代表参加本案诉讼，但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系根据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破12号决定书担任和福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其破产管理人身份系经法定程序确定，即使该所存在不适宜担任管理人的情形，也应在和福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解决，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王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王武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戴莹莹 审 判 员  张妙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王煜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