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士庆,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江，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肇州镇民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民吉村。法定代表人：马玉柱，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星，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士庆因与被上诉人肇州县肇州镇民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吉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士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江、被上诉人民吉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士庆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1民初272号民事裁定；2.诉讼费用由民吉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毛士庆与民吉村委会口头约定毛士庆给民吉村委会修红砖路和排水沟。2015年9月，毛士庆修完红砖路及排水沟后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民吉村委会没有给付工程款。在一审庭审中，民吉村委会对毛士庆承包修砖路、排水沟工程表示认可。在民吉村委会超过举证期限、反诉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违法开庭，民吉村委会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不给付工程款并提出反诉，后又撤回反诉。民吉村委会超过举证期限提交公安机关的间接证据，一审采信程序违法。毛士庆提供的证明、调解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修红砖路、排水沟的事实，毛士庆投资、施工、交付使用，对本案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毛士庆的上诉请求。民吉村委会辩称，2016年付静宇诈骗案中肇州县公安局向毛士庆、民吉村书记马玉柱、万宝村委会主任滕永军、中华村委会主任高洪彬、许洪臣（承包民吉村砖路人工）及多位受骗村民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民吉村及万宝村和中华村的红砖路和排水沟工程的出资人及承包人是付静宇，红砖路6.6万元每公里，排水沟3.3万元每公里，拖欠砖款及人工费的是付静宇。也就是说付静宇是上述三个村修路款的债权人，同时也是春山等砖厂（赊砖）及包括毛士庆等修路雇用人员的债务人。并且上述事实已被（2016）黑0621刑初200号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3条第一款第五项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付静宇是民吉村红砖道路承包人这一事实是民吉村委会无须举证的事实。在付静宇因诈骗被判刑期13.5年并处大额罚金的情况下，造成付静宇的相关债权人无法向其追偿。本案毛士庆及其他人利害关系人出具证明否定其在公安机关询问陈述，不排除是为取代付静宇向民吉村委会讨要超过约定价格标准的修路款以实现自己债权的串通行为。从另一个角度说，毛士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的行为会出现一种悖论：如果毛士庆等人在肇州县公安局的询问陈述中所述的付静宇是民吉村修建红砖道路的承包人这一事实为真，那么上述人员在本案中的陈述就是虚假的，这种歪曲事实、损害案外人付静宇利益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而如果认定毛士庆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即毛士庆是民吉村红砖道路的实际承包人为真，那么上述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就是虚假的，法院依据虚假陈述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对付静宇诈骗罪定罪量刑产生重大影响，毛士庆等人涉嫌向公安机关作伪证。综上，毛士庆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请求驳回毛士庆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毛士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民吉村委会给付工程款1,895,225.10元、给付工程管理费和其他费用407,417.97元，合计2,303,642.07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民吉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根据法院工作人员与民吉村书记马玉柱的通话记录两份、证人刘国增的证言、民吉村委会的陈述、（2016）黑0621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付静宇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法院委托律师田星对付静宇在服刑监狱形成的调查笔录、毛士庆、孙殿涛、马玉柱、许洪臣、许少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016年3月9日公安机关在付静宇办公室进行搜查制作的搜查笔录、搜查出与修路有关的图纸、工资表、账单、记账的笔记本、票据，能够证实2015年民吉村的红砖路、排水沟是付静宇投资修建及修建的价格，毛士庆是受付静宇雇佣而联系、实施与修路及排水沟有关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毛士庆既不是付静宇修路及排水沟的合伙人又不是转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毛士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毛士庆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虽然付静宇于2019年11月4日在服刑监狱与田星律师的调查谈话中表示：“因春山砖厂讨要砖款（向毛士庆要），我同意把民吉村修路和排水沟全款的30%给毛士庆”，该意思表示属于附条件的单方债权让与行为，因毛士庆不接受，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不发生债权转移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毛士庆不是适格的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毛士庆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预收的案件受理费25,229.14元退还给毛士庆。鉴定费27,000元由毛士庆自行负担。二审中，毛士庆提交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1民初188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一份（与原件核对一致）、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1执270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毛士庆修建三个村的的红砖路和排水沟工程，民吉村是其中之一。民吉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民吉村委会一审中提交的付静宇刑事判决书及肇州县公安局侦查笔录等资料所认定的事实为付静宇是万宝村、中华村、民吉村红砖道路实际承包人，毛士庆是付静宇雇佣的施工管理人员，并非真正的承包人，该调解书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付静宇民事权利。本院认为，两份证据为人民法院文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6）黑0621民初1885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为毛士庆与肇州县肇州镇万宝村民委员会，与本案无关。（2018）黑0621执270号执行通知书是毛士庆与徐强之间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通知书，两起案件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毛士庆主张其施工了民吉村委会的红砖路和排水沟工程，应当提供与民吉村委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施工。现毛士庆不能提交书面合同，民吉村委会主张系与付静宇之间达成的口头合同，毛士庆应当举证证实其与民吉村委会之间存在口头合同并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毛士庆本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记载，毛士庆明确说明案涉工程为付静宇与民吉村委会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毛士庆是为付静宇干活，再结合付静宇的陈述以及孙殿涛、马玉柱、许洪臣、许少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016年3月9日公安机关在付静宇办公室进行搜查制作的搜查笔录、搜查出与修路有关的图纸、工资表、账单、记账的笔记本、票据，可以证实民吉村委会的修路及排水沟工程是付静宇与民吉村委会之间形成的口头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欠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民吉村委会曾在一审中认可过与毛士庆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该认可构成自认，但是在一审后期的庭审中民吉村委会否认与毛士庆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并提交了足以推翻该自认的事实的证据，本院对毛士庆与民吉村委会之间存在施工合同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本案诉讼之前的付静宇刑事诈骗案件中公安机关对毛士庆、付静宇等人的调查笔录中的记载以及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毛士庆在民吉村委会修红砖路和排水沟的工程中既不是付静宇的合伙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毛士庆无权主张案涉工程款，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毛士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