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淘璞儿童(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吕奕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盾，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臻，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音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贾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延，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淘璞儿童(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音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留公司)、贾延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淘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客户通过淘璞公司平台向音留公司下订单，由音留公司在线下为客户提供钢琴或其他课程的培训服务。淘璞公司只有用户的注册信息，平台不要求用户填报手机号码以外的其他个人信息，相应的服务、纳税记录等淘璞公司并未掌握。音留公司作为电子商务的经营者应当保存并提交相关资料，其应对虚假交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培训课程消费两次已经超出正常范围，而涉案交易中使用同一支付码付款超过五次(含五次)的共计207笔，其中最高的53笔，消费者不可能购买五次以上培训课程，非正常交易应为刷单，不应再计算为正常的交易额。淘璞公司按照正常交易金额进行积分支持和销售支持，已全额支付销售支持款。虚假交易金额总计为978,450元，按照10%的比例计算淘璞公司支出的销售支持费金额超过了97,000元，淘璞公司为方便计算取整数，主张要求音留公司返还95,000元(包含优惠券支持费、积分支持费、商品服务销售支持费)。淘璞平台上共计发生对外交易474笔，已结算473笔，淘璞公司给予导购员奖励费共计47,109.74元，实际扣除税收后支付给音留公司39,739.6元，应由音留公司承担税收款，故淘璞公司要求音留公司返还47,000元。淘璞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律师费支付凭证，因音留公司的虚假交易行为导致淘璞公司采取相应维权行动，其对违约行为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应予赔偿。音留公司系贾延一人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相关规定贾延应对音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音留公司辩称，消费者在淘璞公司平台上下订单，凭二维码进行扫码确认订单，音留公司与消费者并未签订合同，所有消费者信息均由淘璞公司掌握。消费者在淘璞公司经营的淘璞网上购买商品或服务，淘璞公司应了解购买者的情况。淘璞公司在收到消费者支付的费用后再转给音留公司，至于淘璞公司给消费者的优惠价及会员价等音留公司并不知晓。淘璞公司有充足时间掌握消费者的情况，音留公司作为提供服务方，在消费者购买课程时并未要求其手机号必须保持两年或更长时间不能变更，且必须能接通电话，很多消费者更换手机也很正常，淘璞公司以注册手机电话无法接通推断存在刷单行为并无依据。消费者多次订购音留公司提供的课程也属正常，很多老人带着孙辈来参加学习，对支付软件不熟悉，故由导购员协助消费者进行购买。消费者在淘璞公司平台上进行交易，所有相关信息包括联系方式等均保存在后台，淘璞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方，对交易的安全、公平、公正负有责任。合同没有规定使用同一支付码支付五单以上属于非常规交易，且双方工作人员已核定订单并确认销售支持费金额。音留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淘璞公司的上诉请求。贾延辩称，其不同意由贾延个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淘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淘璞公司与音留公司签订的两份《“淘璞婴童生态圈共享发展计划”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和《淘璞导购员协议》及《运营合作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18日解除；2.判令音留公司立即返还淘璞公司已付的“销售支持费”共计150,000元，以及该交易补贴自2017年5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按照年息4.75%标准计算的利息经济损失；3.判令音留公司和贾延共同返还淘璞公司已付“导购员奖励费”共计47,000元，以及该笔费用自2017年12月8日至还清之日止的按照年息4.75%标准计算的利息经济损失；4.判令音留公司赔偿淘璞公司因维护权利支付的合理律师费24,000元；5.判令贾延对音留公司的上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留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贾延系音留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唯一股东。淘璞公司(乙方)、音留公司(甲方)于2016年9月7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双方为构建淘璞婴童消费生态圈，经充分友好协商决定互相开放资源，启动共享发展计划，从而共同推动双方经营效益的提升，特签订本战略合作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二、合作内容：(一)合作内容概要：1.甲乙双方约定，甲方门店及门店中商品在淘璞平台展示并销售，消费者通过乙方的淘璞平台购买甲方商品达到一定金额后，乙方通过平台向该消费者赠送平台其他合作商户提供的商品的免费提货券及/或立减券/满减券；2.消费者获得上述提货券及立减券/满减券后，可凭借提货券至指定商户门店领取商品，立减券/满减券可用于该消费者在平台再次消费时使用。(二)合作具体内容：……2.乙方将甲方提供的商品以提货券的方式展示，消费者通过乙方淘璞平台消费满一定金额(在单一商户单次购买满元)可领取该提货券及/或立减券/满减券，该等立减券/满减券自发出之日起7日(含7日)有效，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的有关约定对被消费者凭提货券提取的商品和在有效期内被在甲方使用的立减券/满减券予以采购；上述商品在活动期间由甲方分配至参与活动的各家门店供消费者领取，甲方须在活动开始前7个工作日告知乙方上述商品所在的门店清单，以便乙方准确提示平台消费者到指定门店领取。淘璞公司承诺：1.为提高消费者在淘璞平台的体验，在合作期间将以下门店上线到乙方淘璞平台供消费者在平台下单后的自提门店(可附清单)：2.合作期间,甲方承诺通过淘璞平台的起始交易额为50万元起即甲方通过其门店发展的淘璞平台注册会员数为100个起；乙方以甲方在淘璞平台完成的实际交易额为依据给予甲方销售支持费，销售支持费金额为甲方在乙方淘璞平台实际交易金额的10%；3.乙方以向甲方采购供消费者凭提货券提取的商品以及承担消费者在甲方使用的立减券/满减券金额的方式向甲方兑现本协议约定的销售支持费；乙方最终采购商品及承担的立减券/满减券的金额以甲方在对应期间内通过淘璞平台完成的销售额为依据核算，即：乙方采购商品及承担立减券/满减券的支出总金额=甲方获得的销售支持费。若甲方通过乙方的淘璞平台实现了一定的销售额，消费者凭提货券提取的商品和被在甲方使用的立减券/满减券的总金额未达到销售额的10%时，则乙方亦同意采购甲方本协议第二条列表内的商品(或者甲方愿意提供的其他商品)直至采购金额达到对应期间内甲方通过淘璞平台总销售额不高于10%的额度，未被消费者领取和未被使用的立减券/满减券于活动到期作废，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4.乙方向甲方采购的可供消费者领取的商品所产生的销售额不计入甲方通过淘璞平台销售支持费的计算基数；5.为保证销售支持费用支付的合理性和有效性，乙方保留确定甲方每个合作门店通过淘璞平台完成销售额合理性的权利。五、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向乙方确认参与“淘璞婴童生态圈共享发展计划”活动的门店，并努力完成双方约定的甲方之门店通过淘璞平台交易目标；2.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甲方在平台的成交额向甲方结算销售支持费并通过采购甲方商品及/或被使用的立减券/满减券的形式兑现该销售支持费；3.甲方需在活动开始前3个工作日向其参与该战略合作的门店就合作的具体操作及执行进行宣导，若甲方执行人员包括但不限于门店管理员、导购员等对操作有需要培训支持的，甲方可向乙方申请支持，乙方须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协助甲方；4.甲方须在活动前7个工作日提供参与活动的商品的清单及对应的商品详情，以便乙方跟进该详情在平台展示对应的提货券；5.消费者凭借在平台领取的提货券至甲方门店领取对应商品时，甲方应核对确认，确认无误后应向消费者交付对应商品，乙方将依据有效确认的提货券确认明细与甲方进行结算；6.乙方应在活动开始前在其淘璞平台完成对应的活动设置。六、结算与支付：1.甲方通过淘璞平台正常售卖的商品(不包括消费者以提货券等形式提取的货品)的销售额，以结算金额(订单总金额-优惠金额，结算金额不包含平台优惠券抵扣金额，平台积分抵扣金额)为确认，每10天结算支付一次；2.甲方正常销售所产生的销售支持费，乙方每10天向甲方支付一次。七、协议的终止与解除：1.本协议到期自然终止；2.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3.若任何乙方提出充分理由证明协议继续履行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目的且有损双方利益，可随时提出解除本协议，并由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4.对于甲方在淘璞平台的非常规交易，乙方有权取消对应订单的奖励金额，并有权解除本协议，对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后双方再次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8日，甲方正常销售所产生的销售支持费，乙方每7天向甲方支付一次，约定音留公司可获得的销售支持费9%及会员发展支持费1%，其余内容与2016年9月7日签订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2017年6月1日，淘璞公司和音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作期间，在平台产生交易的自然订单，免收平台服务费。合作期间，通过该门店相关二维码扫描注册的会员，每个会员奖励5元/个，通过该门店导购员扫码确认的订单，平台给予订单总金额2%(订单总额超过10,000元的按照10,000元计算)+1%(无上限)+4%(销售支持费，用于购买乙方门店产品)作为门店激励奖金。三份合同均约定，合作期限届满，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期，具体或者内容另行约定。一审审理中，淘璞公司陈述，虽然几份合同约定的销售支持费计费比率不同，但实际履行中均按照平台实际交易金额的10%计算。一审法院另查明，贾延经淘璞公司的线上平台提交导购员申请资料，并勾选同意《淘璞导购员协议》。淘璞公司提供的《门店导购员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导购员的推广流程为：2.3.1对于潜在的消费者用户，导购员可以通过引导消费者扫描其在“淘璞帮”中生成的“我的二维码”的方式关注淘璞微信公众号并完成注册。2.3.2对于已经成为淘璞会员的消费者，当其进入导购员所属门店提货或消费时，导购员按照淘璞平台约定方式协助消费者完成订单，具体操作方式见推广手册；3.4在导购员为淘璞公司进行推广期间，若淘璞公司决定单方终止本协议，将提前3天以电子邮件、网站公告、站内信等方式之一通知导购员。本协议及相应的推广方式终止前已发生的推广费，淘璞公司将按照本协议淘璞公司之前有关通知与导购员进行结算。3.6淘璞公司根据自身判断，认为导购员正在进行或即将进行可能损害淘璞公司或第三方利益的活动时，有权立即冻结该导购员的账号，并有权要求导购员立即停止一切与淘璞公司相关的活动，导购员应在收到淘璞公司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相关推广活动，淘璞公司保留向导购员追索的权利。5.1本协议中推广费包括“注册推广费”和“消费推广费”。5.1.2消费推广费指导购员成功引导淘璞会员在淘璞平台完成有效订单后或导购员为淘璞会员提供自提服务、协助完成有效订单后，由淘璞平台按照有效订单金额的一定比例支付给导购员的提成，该提成比例为有效订单金额的0.6%。导购员获得消费推广费，必须满足下列条件：1.淘璞会员所辖订单必须是有效订单；2.导购员必须与其服务的淘璞会员所下订单相关联。合同还约定了淘璞公司代缴个人所得税等内容。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淘璞公司与音留公司的合作期间为自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27日。淘璞电子商务平台显示，以音留公司为商户的订单共计535笔，总金额1,673,782.50元。2016年9月17日，音留公司向淘璞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记载音留公司委托贾延代收在淘璞公司的结算款项。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淘璞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贾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658,312.50元，转账凭证记录的摘要均为“音留琴行商户结算”。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上述款项系除2017年12月27日一名消费者在淘璞平台下单租赁音留公司的钢琴正常交易订单外，其余534笔订单的全部结算款项。其中，62笔为淘璞公司从淘璞平台下单，购买音留公司在淘璞平台展示的音乐课程及乐器，音留公司称并无消费者向其提供提货券兑换课程或商品，但淘璞公司自行在后台核单后将结算款转账至音留公司，涉及订单金额为135,398.50元。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2月8日，淘璞公司经银行转账方式向贾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9,739.60元，转账凭证记录的摘要均为“某月淘璞导购员劳务费”或“淘璞导购员奖励结算”。淘璞公司制作的《销售支持对账单》载明，对账时间为生态圈协议开始至2017年4月23日，淘璞公司核对截至2017年4月23日，销售支持下单应下单总额为129,105.89元，已付金额为113,038.50元，未付金额16,067.39元，销售支持余额113,038.50元。音留公司在上述对账单中盖章确认。2018年2月5日，淘璞公司委托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向音留公司发送《律师函》，记载2017年年底内部核查时，淘璞公司发现音留公司存在大量不实交易，涉嫌伪造交易额，经测算造成淘璞公司损失208,816.50元，要求音留公司赔偿淘璞公司损失208,816.50元。2019年5月18日，淘璞公司向音留公司、贾延发出《取消奖励、解除协议的行权通知函》，表示经淘璞公司核查，音留公司在淘璞平台实施重复交易5次以上的订单高达207笔，淘璞公司依据公司“交易合理性确定权”，确定音留公司在淘璞平台进行的207笔订单均为“非常规交易(刷单)”，决定取消音留公司从非常规交易获得的对应订单的支持费和奖励。音留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淘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及合同约定，通知音留公司于收函后第三日解除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解除效力追溯至合同订立时，并要求返还交易补贴支持费、导购员奖励费及利息、银行手续费等费用，通知音留公司在收函后3日内向淘璞公司解释并提供公司认定的非正常交易系正常交易的证据，函中列明的非正常交易订单为四个支付码对应的135笔订单。一审审理中，淘璞公司陈述本案主张的销售支持费是通过向音留公司采购的62笔订单对应的现金转账135,398.50元，以及承担消费者使用优惠券15,680元、积分923元。淘璞公司采购62笔订单后，将获取的提货券码放在平台上，交叉发放给满足一定条件的其他商户的消费者，但实际履行时因为采购的订单金额较大，没有实际被消费者使用，但淘璞公司自行在后台销单，并在一个月左右将结算款支付给了音留公司。现金转账135,398.50元均在2017年5月4日之前支付完成，2017年5月4日之后，淘璞公司没有再支付过销售支持费。按照除淘璞公司下单外的订单金额，截至2017年5月4日淘璞公司支付的销售支持费比合同约定的应付金额高，足够支付之后发生的订单的销售支持费，故对2017年5月4日之后发生的订单没有支付销售支持费。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淘璞平台对合作商户的订单是否为非正常交易的筛查流程、筛查标准、筛查具体情况及警示情况，淘璞公司陈述：向商户支付销售支持费之前，淘璞公司进行了是否为正常交易的筛查，但是并没有发现不正常。之后因为公司内部发现违规事件，公司有高管与商户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董事会要求进行内部筛查，淘璞公司于2017年底从相关支付机构调取数据发现音留公司在平台有相同支付码的情况，且部分会员注册的手机号码无法拨通，因此认为音留公司存在刷单行为，故启动了审查程序。此次内部筛查的数据在支付销售支持费之前可以获取，但因当时未意识到有刷单问题就没有调取。淘璞平台对非正常交易的认定和处置没有明示具体流程，但按照合同约定公司保留了确认非正常交易的权利。对支付完毕后淘璞公司可以再确认非正常交易的流程未提前向商户告知，但淘璞公司在2016年底2017年初时告知过商户不要进行虚假交易。淘璞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正式向音留公司提出有非正常订单的警示。一审法院认为，《战略合作协议》、《门店导购员推广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遵守。对两份《战略合作协议》及一份《合作协议》项下淘璞公司已经支付的销售支持费，淘璞公司主张已承担的消费者使用优惠券15,680元，积分923元部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此无法确认。对于现金转账款135,398.50元，淘璞公司陈述系按照协议约定以向音留公司采购供消费者凭提货券领取的商品以兑换协议约定的销售支持费，该种履行方式符合协议的约定。虽双方均确认上述62笔订单未被消费者使用，但协议同时约定，未被消费者领取和未被使用的立减券/满减券于活动到期作废，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淘璞公司在明知消费者未使用的情况下自行销单，并自行将结算款支付给音留公司，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确认淘璞公司以上述62笔订单结算款的方式支付了销售支持费135,398.50元。对导购员奖励费的金额，依据淘璞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认定为税后39,739.60元。上述协议的履行期限均已经届满，属于合同约定的到期自然终止的情形。在合同终止后，淘璞公司以音留公司根本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追溯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销售支持费、导购员奖励费并赔偿损失，对上述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淘璞公司的诉请均系以音留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时存在大量“非正常交易”为假设前提，但本案中，合作协议对“非正常交易”并未明确认定标准以及流程，淘璞公司也自认在淘璞平台中并未提前设置“非正常交易”的筛查程序。音留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音乐课程，音留公司对同一支付码支付多笔交易款项的解释存在一定合理性，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淘璞公司以“同一支付码5次以上重复交易”的标准认定为“非正常交易”结果不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二、淘璞公司自认销售支持费的支付均在2017年5月4日之前，在此期间内履行的两份《战略合作协议》均约定，音留公司通过淘璞平台正常收费商品的销售额，淘璞公司每7至10天结算一次；音留公司方正常销售所产生的销售支持费，淘璞公司每7至10天向音留公司支付一次。该条约定应理解为，淘璞公司向音留公司支付销售款及销售支持费前，有对该结算期间内产生的订单是正常销售订单还是非正常销售订单的核对义务。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截至2017年4月23日销售支持费的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淘璞公司再次审查确认了已经支付销售支持费的情况。淘璞公司现主张认定“非正常交易”所依据的支付码信息，系在付款前即可获得的信息，但淘璞公司至2018年2月5日才第一次做出非正常交易的认定通知，属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产生的风险和后果应自行承担。三、淘璞公司认为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淘璞公司的高管与商户相互勾结，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若如淘璞公司所言，公司高管与商户串通形成“非正常交易”现象，淘璞公司自身对此亦有过错，若因公司内部管理中出现的差错，淘璞公司可以无时间限制地行使“非正常交易奖励取消权”以及“合同解除权”，将使市场中的大量交易行为处在不确定的状态，与商事交易的效率原则不符。四、本案中淘璞公司向音留公司支付销售支持费的原因系淘璞公司作为创新型企业，在平台上线初期为引流消费者进入淘璞平台而作出约定，经过双方的履行也实现了一定的合同目的。淘璞平台作为电子商务平台，其交易记录、消费者的体验评价等均可以体现商户及淘璞平台的经营能力及信誉，是消费者在参与电子商务交易时的重要参考因素。若淘璞公司不恪守合理期限内审核交易订单是否正常的权利，而在交易结算完成后任意认定为“非正常交易”而予以解除，则对消费者此前据以作出选择的信赖不能予以消除，将对网络交易安全带来不可知、不可控的影响；若对合同约定的“非正常交易认定权”和“合同解除权”作有利于淘璞公司的解释，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对音留公司来说，也违反公平性。综上，淘璞公司的举证无法证明音留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淘璞公司对于返还销售支持费、导购员奖励费、支付律师费以及音留公司、贾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淘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66元，减半收取为2,43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3,953元，均由淘璞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淘璞公司主张音留公司返还销售支持费、导购员奖励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销售支持费、导购员奖励费的返还问题，淘璞公司认为涉案交易中使用同一支付码支付款项超过五次(含五次)的207笔交易应为刷单，系非正常交易，相应的交易金额978,450元为虚假交易金额，按照10%的比例计算淘璞公司为此支出的销售支持费超过97,000元，淘璞公司为方便计算取整数，主张要求返还95,000元(包括优惠券支持费、积分支持费、商品服务销售支持费)以及导购员奖励费47,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淘璞公司与音留公司的合作期间为自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27日，淘璞公司于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诉请要求解除相关协议。鉴于涉案协议均已自然终止，在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淘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实质系针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主张要求退还部分“非正常交易”的销售支持费以及导购员奖励费。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对于“非正常交易”并未明确约定认定的标准及流程，淘璞公司也自认在淘璞平台中未提前设置非正常交易的筛查程序。同时，根据协议约定，音留公司通过淘璞平台正常收费的商品销售款，淘璞公司每7至10天结算一次，音留公司正常销售所产生的销售支持费，淘璞公司每7至10天向音留公司支付一次。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在淘璞公司付款的回单上附有汇款金额所对应的订单编号、订单总额、会员实付款金额、订单已完成状态以及提货码和完成时间。因此，淘璞公司向音留公司支付销售款及销售支持费、导购员奖励费前，应核对该结算期间内产生的订单系正常销售订单还是非正常销售订单，淘璞公司在接受付款时也应当知晓支付码的相关信息并及时作出判断。而淘璞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并未对订单为“非正常交易”提出过异议，其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表明销售支持费、奖励费系基于“非正常交易”所支付，且相关费用已经结算完毕。淘璞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应在合理期限内审核交易订单是否为“非正常交易”，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款项结算。现淘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非正常交易”等理由主张行使“非正常交易奖励取消权”以及“合同解除权”，要求将已经履行完毕的款项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维护维护商事交易的稳定及效率原则不符。综上所述，淘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6元，由上诉人淘璞儿童(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