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际，男，1944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临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猗。 法定代表人：潘学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榜科，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惠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郭连际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临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猗农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连际，被上诉人临猗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榜科、王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连际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告临猗农商行向原告支付退休养老金。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卓里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临猗县信用联社《临猗县农村信用社信用服务站站干退休养老办法》向上诉人发放退休养老金。 被上诉人临猗农商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上诉人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原临猗县信用联社《临猗县农村信用社信用服务站站干退休养老办法》规定，向上诉人支付退休养老金。2、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郭连际系临猗县卓里工贸区东将军屯村村民。郭连际自1970年起在临猗农商行（原为临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下属临猗县卓里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卓里信用社）东屯服务站任站干，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 1997年7月12日，山西省临猗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郭连际符合《临猗县农村信用社信用服务站站干退休退站养老办法》的条件，为其颁发了《服务站干退休养老资格证书》。 2006年6月25日，临猗县卓里镇东屯村民委员会向卓里信用社出具一份关于委托郭连际同志为信用联络员的函；同日，临猗县卓里乡东屯村委会（甲方）、郭连际（乙方）、卓里信用社（丙方）根据临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临政办发（2006）60号”《关于清理整顿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构建农村信用联络体系的实施方案》等文件精神，经村民举荐、村民委员会审查、临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考试考核，甲方聘任村民郭连际同志作为本村信用联络员，代表甲方为本村村民联络丙方提供的各种农村金融服务。经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特签订一份协议书。 2012年，郭连际以年龄和身体原因申请辞退联络员职务，2012年1月10日卓里信用社向东屯村广大村民发出书面公告，通知郭连际因年龄、身体等原因，本人提出申请，根据相关规定，停止办理联络员相关手续。 2018年10月8日，郭连际向临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临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已超过年龄，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郭连际遂诉至本院。 重审中，本院向临猗农商行调取《临猗县农村信用社信用服务站站干退休退站养老办法》，临猗县农商行回函称，临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始不是法人单位，它是由全县具有法人资格,且独立经营的各乡、镇农村信用社联合设立的自治机构，日常从事的是协调、指导和监管工作，不参与经营活动，且于2014年末在全省农村信用社股份制改革时已经解散，所以留存的档案甚少。经调查获悉，临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试图起草过类似方案或办法，尚在修改和完善过程中，就被上级部门指出存在与劳动法和国家退休养老办法规定相悖的问题，且违反人民银行银发[1999]335号《关于加强和规范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管理的意见》，临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当时就终止了这项工作，该份证据无法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和规范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管理的意见》(银发〔1999〕335号)明确规定，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代办有关业务的关系，代办员不是农村信用社的职工，其办理业务的场所不是农村信用社的营业机构。郭连际自1970年起至2006年6月份一直从事的是临猗县卓里农村信用社东屯原代办站工作，临猗卓里信用社委托郭连际办理业务过程中，对其在业务上进行指导、管理，不影响委托代理关系的实质。郭连际从临猗卓里信用社领取的报酬亦非工资，而是根据其为信用社吸收村民存款余额领取相应比例的报酬。临猗卓里信用社也未对郭连际纳入单位用工人员编制进行管理，其实质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1997年临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为郭连际颁发的临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服务站站干退休养老资格证书，其所依据的《临猗县农村信用社信用服务站站干退休退站养老办法》因与劳动法和相关法律、政策相悖而未生效实施，故其所持的养老资格证只能作为其工作荣誉，而不能作为其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的依据。2006年6月25日，根据临猗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自即日起东屯村委会聘请郭连际为本村联络员，并签订了协议书，郭连际是东屯村村民与临猗卓里信用社之间进行业务联络的联络员。现农村信用合作社已改制为农商银行，因原告郭连际从未实际与原临猗县卓里信用社形成劳动关系。且原告郭连际已于2012年1月10日因年龄及身体原因，已不再担任联络员，于2018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郭连际现要求临猗农商行按照站干退休养老办法发给退休养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及政策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郭连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郭连际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郭连际请求被上诉人临猗农商行承担其养老保险待遇的理由能否成立？ 基本养老保险是我国社会保险制度五项内容之一。参加和享受社会养老保险须依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自愿参加社会保险的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应当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第十一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由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以及政府补贴等组成。”；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计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计入个人账户。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分别计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和个人账户。”；第十六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职工和其他人员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前提是：必须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并且按规定年限足额缴纳养老保险金。职工参加养老保险后，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以及政府补贴构成养老保险基金的来源。 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郭连际参加养老保险的途径有二：一是在其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为其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养老保险登记，建立养老保险账户，并按规定缴纳单位应当缴纳的保险金，同时个人缴纳其应当缴纳的部分；二是个人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金。上述情况下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均可享受养老保险待遇。 本案中，上诉人郭连际主张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是基于上述第一种情况。故郭连际和卓里信用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上诉人能否享受养老保险的关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结合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关于加强和规范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管理的意见》规定，郭连际自1970年起至2006年6月在卓里信用社从事委托代办业务，其办理业务的场所不是信用社的营业机构，郭连际的报酬是根据吸收存款总额按比例领取，并非工资。且卓里信用社亦未对郭连际纳入单位用工人员编制进行管理。因此，原判认定卓里信用社与郭连际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正确。2006年6月25日至2012年1月10日，卓里镇东屯村村委会、郭连际和卓里信用社三方签订协议，约定东屯村委会聘任郭连际担任本村信用联络员，代表村委会就卓里信用社向本村村民提供金融服务进行联络。从三方协议内容来看，村委会与郭连际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郭连际与卓里信用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从1970年至2012年期间，郭连际与卓里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卓里信用社不负有为上诉人办理养老保险登记、缴纳养老保险金的义务。郭连际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理由不能成立。郭连际亦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因未缴纳养老保险金给其造成的损失。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依据《临猗县农村信用社信用服务站站干退休退站养老办法》和《服务站干退休养老资格证书》，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退休养老金的主张。如上所述，劳动者只有按照法律规定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并足额缴纳一定年限的养老保险金之后，才有资格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上诉人依据上述文件和原临猗县农村信用社向其颁发的养老资格证书，主张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退休养老金，与我国目前的养老保险法律政策相违背。上述文件和证书不能作为上诉人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依据。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连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拂晓 审判员  赵武平 审判员  李俊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