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23民初17953号原告：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网岭镇慈岭村岭下组。法定代表人：陈祖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青峰（系公司员工），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文，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网岭镇北联村南竹山组。法定代表人：孙长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云，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株洲市兴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网岭镇北联村肖家组。法定代表人：李和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拥华，湖南简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盛公司）与被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株洲市兴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兴安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实施了保全措施。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28日、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青峰、刘曼文，被告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云、被告兴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拥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欠付原告的无烟煤货款共计7606671元，并自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4%计付延期付款的利息；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一直以来向被告远大公司供应无烟煤，截止至2015年6月15日，被告远大公司欠原告货款7606671元。从2017年开始，被告远大公司以被告兴安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承担了偿还债务的责任，但被告兴安公司只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的无烟煤货款，未完全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原告亚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兴安公司系贸易公司，其不能从事水泥生产；2、原材料欠款转移支付确认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湖南雁城韶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韶峰公司）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远大公司，金额为6251250元，原告需要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货款金额为2184630元，但因为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远大公司后，被告远大公司却没有支付货款，所以原告在远大公司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就没有继续开具发票，原告有部分货款未开具发票并不是原告的责任，而是被告远大公司没有按约定付款所造成的；3、合同评审表、无烟煤购销合同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远大公司签订合同，远大公司认可了其转受了6251250元的债务，约定了供销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经过了被告远大公司的严格审核；4、远大公司无烟煤核算单复印件5张、亚盛公司与远大公司债务转让及供销往来结算明细表1份，拟证明原告分批次供货情况及总结算；5、债权登记申报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6年9月12日原、被告确认货款金额为7906671元，该债权系被告远大公司的负责人廖献忠签字确认的；6、被告兴安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11月7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20万元的华融湘江银行收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远大公司结算后，由被告兴安公司付款30万元；被告兴安公司已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7、被告兴安公司在2017年7月1日发布的公告1份，拟证明：被告远大公司是以兴安公司的名义经营；远大公司所有的水泥、熟料销售款全部进入兴安公司的账户；8、兴安公司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的销售报表1份，拟证明被告远大公司的水泥全部是以被告兴安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9、远大公司现场状况的公证书1份，拟证明远大公司的生产、销售正常；10、送货单、核算单复印件１组，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远大公司的供货下差货款7606671元及结算的情况；11、远大公司与亚盛公司已开发票明细表１份及发票复印件58张，开具发票的金额为6275124元，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12、2013年1-9月主要材料供应商应付账款、应开票税统计移交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远大公司和韶峰公司双方已经确认核对将韶峰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6251250元已经转让给了被告远大公司，远大公司在移交表盖章，经手人为李德清的事实。被告远大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原告把韶峰公司所欠原告无烟煤的货款6251250元全部列为本案的诉讼标的与事实不符，原告称远大公司欠其货款62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无烟煤购销合同》的约定，远大公司只认可支付20%，实际已支付25万元，只能计算100万元；对于原告诉请的其向远大公司提供了货物、款项100余万元，因双方没有结算，事实属于不清楚的状态，且原告至今未提供上述100余万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现原告还欠了远大公司540多万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答辩人可以不向原告支付货款，且远大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中包含了相应的税价，原双方约定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现因税率降低，货款不应按原合同的单价执行，应作调整予以减少。因此如果原告现在可以开具发票，需要经双方核算后，答辩人才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远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兴安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债权与答辩人无关；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且冻结答辩人的账户系违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并要求原告赔偿答辩人相应的损失。被告兴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远大公司、兴安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兴安公司与远大公司系两个独立公司，不存在持股和控股关系，在兴安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兴安公司垫付了国家的环保及节能减排的改造项目资金，所以到目前为止兴安公司不仅没有欠远大公司的租金，远大公司反而欠兴安公司垫付的资金有将近5000多万元；2、兴安公司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在租赁期间兴安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在生产经营，独立缴纳税款，没有以远大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不存在与远大公司的人格混同，兴安公司只对自己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3、租赁服务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兴安公司向远大公司缴纳租金的情况及租赁经营合同关系；4、付款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兴安公司受远大公司之托向原告代付了30万元，双方系委托付款关系；5、远大公司完税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远大公司独立缴纳税款，与兴安公司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远大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亚盛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明，远大公司并没有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债务转移的确认书也需要支付人的同意，且该债务转移的确认书上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原告应开具给韶峰公司的货款发票，与远大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评审表的内容与无烟煤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是一致的，该证据恰恰说明远大公司与原告双方一致确认:韶峰公司所欠625万元货款，远大公司按约定只支付20%，远大公司只认可100万元，且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必须开具运输发票和增值税发票，对票据核实无误后，远大公司才能支付货款，目前远大公司对原告的货款尚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证据4中2013年9月份的核算单是韶峰公司经营期间所欠的货款，该份核算单上也没有远大公司的任何签字，与远大公司无关，其他四张核算单有些没有明确的签字人，这说明结算的数额并没有核算清楚；证据4中的亚盛实业与远大水泥债权转让及供销往来结算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与实际情况不相符，韶峰公司原材料欠款转移项有异议，依据无烟煤购销合同约定该项的金额应当结算为125万元，对此后发生的货款往来没有异议；证据5的债权登记申报表的产生的背景是，当时远大公司的股东起诉请求公司解散，法院经一审、二审判决远大公司解散，二审判决生效后远大公司发出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亚盛公司填写了债权登记申报表，该表格系债权人自主填写，没有经过远大公司的核定，不能作为确认债权数额的依据，后湖南省高院再审撤销了原审判决，公司股东达成和解，没有解散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7年之后兴安公司租赁了远大公司的厂房、设备进行经营，按照约定兴安公司需要向远大公司支付租金，因远大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故远大公司请兴安公司以应付租金代远大公司支付欠款；证据7、8与远大公司无关，其不发表意见；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原告取证时该场地内不是远大公司在经营，而是远大公司将其设备、厂房等租赁给兴安公司在经营，该租赁的行为是在攸县人民政府的组织下达成的；对证据10中的送货单、核算单需要远大公司的财务人员才能核实清楚，但结合原告提供证据3中的无烟煤购销合同，可以证实2013年9月份之前结算的欠款6251250元系韶峰公司的欠款，原告起诉的金额为7606671元减去应由韶峰公司支付的6251250元为1355421元，故远大公司认可截止至2018年11月7日欠原告货款1355421元。依据合同约定，对于韶峰公司欠付的货款，远大公司认可20％，结算为125万元，故远大公司仅欠原告的款项为1355421元+1250000元=2605421元；对证据11，原告确实开具了发票，但是还欠远大公司5418176元的增值税发票（不含韶峰公司200多万元的发票）未开具。对证据12认为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对此不予认可，且复印件的内容仅说明被告远大公司为代付义务，不能证明韶峰公司欠原告625万的货款债务全部转移给了被告远大公司；（2）对被告兴安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的没有异议，该证据是客观真实的。被告兴安公司对原告亚盛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兴安公司是有销售水泥的资质，至于是否有生产水泥的资质，是由兴安与远大公司确定经营模式的问题，与原告主张的债权在法律上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两被告之间没有持股、控股的关系，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兴安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5日，而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均发生在兴安公司成立之前，与兴安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原材料欠款转移支付确认书是原告与案外人达成的协议，并未取得被告远大公司的认可和同意，更与兴安公司无关；对证据3、4真实性不清楚，被告兴安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与兴安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原告的单方的债权申报，远大公司与兴安公司均没有对该债权进行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付款回单的附言写明了是往来款支付远大欠款，就是兴安公司以往来款代远大公司支付原告的欠款，不能证明兴安公司对原告债权的认可和接受，该款已经从兴安公司应支付给远大公司的租金中扣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从2017年6月开始兴安公司就与远大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兴安公司投入了4000万余元启动生产，兴安公司是承租人，有权销售水泥和收取货款，而原告的债权并非兴安公司承租期间发生的，无论原告的债权是否成立均与兴安公司无关，兴安公司不承担向原告还款的责任；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销售报表未经兴安公司盖章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现在远大公司厂房内的经营活动是由远大公司及其股东经营的，而是兴安公司作为承租人投入巨额资金启动和维系的，该经营模式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支持和认可，所以在兴安公司承租远大公司厂房、设备之前的债务与兴安公司无关；对证据10、11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远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且该货款与兴安公司无关。对证据12，认为系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认可，且本案货款与兴安公司无关。原告亚盛公司对被告兴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租赁关系是否存在应该有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仅凭完税凭证和租金发票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系租赁关系，所谓的租赁关系实际上是两被告之间逃避债务所采用的方式，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兴安公司是远大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原告亚盛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6、7、9、10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债权登记申请表载明的债权金额未经最终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8不予认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对远大公司有部分货款增值税发票及运费发票未开具，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2，因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兴安公司提供证据1、2、3、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8日，亚盛公司与韶峰公司签订《原材料欠款转移支付确认书》，该确认书约定：根据韶峰公司与远大公司的移交约定，韶峰公司将其在租赁经营期间内所欠的供应商货款转移由远大公司从韶峰公司移交的库存物料等款项中代付。韶峰公司与债权人亚盛公司确认：从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30日止，韶峰公司欠付原告亚盛公司无烟煤货款6251250元，亚盛公司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184630元、运费发票金额为252786元。2014年3月11日，原告亚盛公司与被告远大公司签订了《无烟煤购销合同》，由亚盛公司向远大公司供应加工无烟煤，双方对购销清单及有关说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计算方法和取样方式、交、验货地点、合同履行地、解除条件、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特别说明为：“①、因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为我司无烟煤老供应商，2013年1至9月欠款约为625万元，原按20%比例支付，应付款为125万元，实付25万元；2013年10月之后欠款约为130万；②、……”、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为：“月度结算，每月底截账，次月10日前乙方（亚盛公司）凭甲方（远大公司）过磅单和甲方合同所定指标书面分析结果，由甲方供应部对本月的无烟煤数量及单价进行核算，乙方根据确认的核算结果。每供应1000吨无烟煤，预付30万货款；余款待每月结算完，供应商出具运输发票和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本月所到货款的全额发票核实无误后支付。”、违约责任为：“1、乙方不能按要求交货的，应按不能交货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同时甲方有权另行选择供货渠道采购的权利，而由此造成超出原合同价格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逾期交货，应按日按逾期交货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如逾期超过三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不能交货部分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3、产品发错到货地点或交货人的，乙方应除负责运交合同规定的地点外，还应承担甲方因此多支付的一切实际费用和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后，原告亚盛公司按约定向远大公司供应无烟煤，被告远大公司亦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无烟煤款。庭审中，原告亚盛公司、被告远大公司均认可从2013年10月份至2018年11月7日，就原告向被告远大公司发送的无烟煤，远大公司共计尚差欠原告货款1355421元，原告亚盛公司对远大公司的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844603元、运费发票金额为573573元（不含韶峰公司的发票金额）；对于韶峰公司转移的无烟煤货款6251250元，原告亚盛公司认为应当全额支付，被告远大公司、兴安公司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20%支付，结算为125万元。双方因无烟煤货款的结算及支付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兴安公司自2017年7月份开始租赁远大公司的设备、厂房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被告兴安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11月7日代被告远大公司向原告亚盛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3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远大公司之间签订的《无烟煤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者形成了无烟煤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韶峰公司转移的无烟煤货款6251250元，应如何结算、支付；2、被告远大公司欠付的货款1355421元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3、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问题；4、被告兴安公司应否与被告远大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现分析如下：一、关于韶峰公司转移的无烟煤货款6251250元，应如何结算、支付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欠款转移支付确认书》中约定韶峰公司所欠原告的无烟煤款6251250元转移由远大公司从韶峰公司移交的库存物料等款项中代付，该确认书系为被告远大公司设定义务的协议，但该确认书未经远大公司盖章或签字认可，因此确认书确定韶峰公司将其所欠原告的无烟煤货款6251250元转移由被告远大公司支付的约定对远大公司不发生效力；而原告与被告远大公司签订的《无烟煤购销合同》约定“因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为我司无烟煤老供应商，2013年1至9月欠款约为625万元，原按20%比例支付，应付款为125万元，实付25万元”，该合同明确约定“应付款125万”，并未明确上述6251250元无烟煤款由远大公司支付，且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上述625万余元货款债务转移至远大公司名下，因此本案认定被告远大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无烟煤货款为125万元；对于另500万元，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系韶峰公司实际欠款，现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查证的事实，本院无法确定应由远大公司支付，对该500万元的货款，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又原告提供《原材料欠款转移支付确认书》确定韶峰公司欠原告无烟煤货款6251250元，未开具发票系部分货款（其中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184630元和运输发票金额252786元），因被告远大水泥公司在本案中向原告支付的125万元货款是上述货款的一部分，且实际是以韶峰公司移交的库存物料等款项中代付该125万元，由此可认定被告远大公司结欠原告无烟煤货款125万元。二、关于被告远大公司欠付的货款1355421元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被告远大公司主张，现原告尚有金额为4844603元的增值税发票及金额为573573元运费发票未开具给被告远大公司，故其欠付货款1355421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该款应待原告向远大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后支付，且双方原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原货款包含了税款，现税率降低，因此货款亦应相应减少计算。因支付货款的义务是买卖合同的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的义务是从合同义务，在原告已履行供应无烟煤的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远大公司不得以原告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从合同义务对抗其支付货款主合同义务。本案《无烟煤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每供应1000吨无烟煤，被告远大公司预付30万元货款，每月结算后，原告出具运输发票和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远大公司收到原告本月所到货款的全额发票后支付余款。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原告开具发票仅能作为被告远大公司支付货款的期限，而非支付货款的条件，故被告远大公司应在原告开具金额为4844603元的增值税发票及金额为573573元运输发票后向原告支付无烟煤货款1355421元;对被告远大公司辩称因双方约定由原告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现因税率降低而应减少货款的计付额，因双方没有对货款价格在出现税率变化的情况下需调整的约定，故对被告远大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延期付款的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远大公司在接受了韶峰公司所欠原告货款及原告向被告远大公司提供无烟煤期间，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原告存在未开具相应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及运输发票，故被告远大公司不存在延期付款的行为，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兴安公司应否与被告远大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兴安公司以被告远大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所有收入归于兴安公司，兴安公司享受远大公司的权益，理当承担远大公司的债务，兴安公司实际上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向远大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货款，故兴安公司应对本案承担付款责任。对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远大公司与兴安公司存在持股、控股关系和兴安公司的经营收益系远大公司的权益，且被告兴安公司并非《无烟煤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兴安公司代还款30万元的行为也足以不构成愿意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远大公司应向原告亚盛公司支付无烟煤货款125万元；被告远大公司应在原告开具金额为4844603元的增值税发票及金额为573573元运输发票后向原告支付无烟煤货款1355421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无烟煤货款125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在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844603元的增值税发票及金额为573573元运输发票后十日内向原告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无烟煤货款1355421元；三、驳回原告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50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0047元。由被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644元，由原告株洲市亚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4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南兰人民陪审员  刘文全人民陪审员  陈冬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肖约晨书记员周萍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