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秀，女，1965年9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军，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淑兰，女，1962年6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晶晶，女，1987年1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鑫，女，1993年2月26日出生。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北京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福秀因与被上诉人尚淑兰、孙晶晶、孙鑫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福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福秀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淑兰、孙晶晶、孙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来位于梨园镇89号院系被继承人马淑兰和孙宝勤的财产，院内房产于1983年由二人出资翻建；2．尚淑兰、孙晶、孙鑫没有提供分家协议或者遗嘱的情况下，依据1993年《北京市地籍调查表》和不真实的村委会证明及农村风俗习惯就把属于孙宝勤的合法财产认定为孙福成的财产，侵害了被继承人的财产处分权；3．老房系被继承人于1983年新翻建的，有孙宝勤建房批示在案佐证。按照房屋使用年限，孙福成当时的经济条件，其不可能于2000年重新翻建，况且翻建应当有批示，有建房合同或者购买材料发票。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将老人的合法建造的房产送给了儿子孙福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地籍调查表是村委会单方制作的，制作的目的也是为了收取税费，被继承人从来不知道。一审中尚淑兰、孙晶晶、孙鑫并没有被继承人的签字说同意赠与给儿子孙福成。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工作人员签字并形成于现在；5．孙福秀认为如果被继承人将房产赠与给孙福成，按照农村风俗习惯，应当当时邀请村里工作人员签到遗嘱或者协议，由见证人见证，并有村委会盖章，这才是孙福成取得财产的法律依据；6．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的取得有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事实行为取得。从本案来看，诉争院落原系被继承人建造，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属于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判决孙福成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依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梨园镇小街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三条第六款：本村老户五口之家限购一套一居室，一套二居室和一套三居室。诉争平房后拆迁，当时被继承人马淑兰系作为拆迁被安置人应当享受安置房屋或者安置面积的权利，一审判决没有考虑马淑兰作为被安置人的合法权利，马淑兰在平房拆迁后去世前一直居住在拆迁方安置的一层一居室内，因为按照拆迁政策，只有家里有老人才能享受优先选一层的权利，老人生前一直对孙福秀说，去世后老人财产有由二人平均分配。尚淑兰、孙晶晶、孙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福秀的上诉请求。孙福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位于通州区砖厂北街412号房产（以下简称412号房屋）和原通州区梨园镇89号（以下简称89号院）房屋拆迁款388656元属于马淑兰和孙宝勤遗产并依法分割；2、请求法院将属于孙宝勤和马淑兰村股民待遇依法分割；3、请求依法判令尚淑兰、孙晶晶、孙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宝勤和马淑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孙福秀和一子孙福成。孙福成和尚淑兰系夫妻关系，育有孙晶晶和孙鑫。孙宝勤于1998年去世，马淑兰于2011年去世，孙福成于2018年去世。1983年，孙宝勤申请在89号院建设厢房三间、翻建正房四间并获批。1993年4月16日，编号为021-188的《北京市地籍调查表》将89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孙福成名下。2019年8月18日，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小街村一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街一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尚淑兰、孙福成（孙福成于2018年3月13日去世）原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89号院有房屋7间（正房4间、厢房3间，2006年拆迁），该房宅基地1993年登记在孙福成名下，当年登记时，孙福成父母（孙宝勤、马淑兰）将该院房屋都给孙福成，遂登记为孙福成。2006年11月14日，孙福成作为89号院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君合百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第二条、甲方认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房屋7间，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户口五人，分别是马淑兰、孙福成、尚淑兰、孙晶晶、孙鑫。第六条、甲方在乙方完成搬家交房后，在15日内将乙方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合计444820．63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同日，孙福成和小街一队村委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东区）》，约定小街一队村委会以56164．5元的价格将412号房屋出售给孙福成，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款。2010年5月25日，412号房屋登记在孙福成名下。2018年6月5日，412号房屋变更登记到尚淑兰、孙晶晶、孙鑫名下。2019年11月8日，小街一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尚淑兰、孙福成（孙福成于2018年3月13日去世）原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89号院有房屋7间（正房4间、厢房3间），该房2006年底拆迁，经所有被安置人同意由孙福成、尚淑兰夫妻完全出资购买本次拆迁三套安置房，并将房本所有人登记为孙福成（二套房）、尚淑兰（一套房）。2010年12月10日核发的编号为225的股权证显示，马淑兰系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小街村一队村民委员会股东，股额为6万元，基本股（系数）为1．5，股本金为9万元。2019年5月27日，小街一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马淑兰于2011年1月14日去世，生前系梨园镇小街一队村股东，享受每股1．5系数股东待遇。庭审中，尚淑兰、孙晶晶、孙鑫陈述2000年孙福成和尚淑兰出资对89号院进行了修建和翻建，孙宝勤、马淑兰一直和孙福成一家四口一起居住在89号院，孙福成和尚淑兰对孙宝勤、马淑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为此申请同村村民王士付、杨付国出庭作证，孙福秀对此表示不予认可，坚持认为412号房屋是马淑兰作为被安置人分得的，属于孙宝勤和马淑兰的遗产。尚淑兰、孙晶晶、孙鑫陈述孙宝勤没有村股民待遇，马淑兰的村股民待遇从2011年1月至2019年11月均为1050元/月，孙福秀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89号院的权利归属系本案的一个焦点问题，虽然该院内的房屋最早建于1983年系孙宝勤和马淑兰所建，但1993年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时登记在了孙福成名下，当时孙宝勤、马淑兰均健在，结合《北京市地籍调查表》、村委会证明及本地农村的风俗习惯以及孙宝勤和马淑兰一直随孙福成共同生活情况可以看出孙宝勤和马淑兰已将自己所建房屋进行处分交给了家中独子孙福成且随后孙福成与尚淑兰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及建造，故对于尚淑兰、孙晶晶、孙鑫主张的该院内的房屋属于孙福成与尚淑兰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此情形下，对于孙福秀认为拆迁款中388656元属于马淑兰和孙宝勤遗产并依法分割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12号房屋系被安置房屋中的一套，虽然马淑兰属于拆迁范围内的正式户口人员且生前一直在412号房屋内居住，但该房系孙福成出资购买且登记在孙福成的名下，孙福秀认为马淑兰和孙宝勤的遗产，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于孙福秀要求确认412号房屋属于遗产并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福秀要求依法分割孙宝勤和马淑兰的村股民待遇的诉讼请求，经查，孙宝勤没有村股民待遇，马淑兰的村股民待遇属于其个人遗产，孙福秀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尚淑兰、孙晶晶、孙鑫认为孙福秀未尽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少分遗产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份额，孙福秀和孙福成是被继承人马淑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每人应得村股民待遇二分之一的份额，属于孙福成的份额由尚淑兰、孙晶晶、孙鑫继承，即孙福秀享有50%的份额，尚淑兰、孙晶晶、孙鑫三人共享有50%的份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淑兰村股民待遇由孙福秀继承50%的份额，由尚淑兰、孙晶晶、孙鑫继承50%的份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孙福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宝勤和马淑兰虽于1983年建设涉案89号院内房屋，但在1993年，二人健在的情况下将该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了孙福成名下，综合孙宝勤、马淑兰与孙福成共同生活的情况及《北京市地籍调查表》、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应确定孙宝勤和马淑兰夫妇将自己所建房屋赠予其子孙福成。孙福秀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院内的房屋属于孙福成与尚淑兰所有并驳回孙福秀分割拆迁款的请求，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相应的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根据现有证据，因涉案412号房屋系孙福成出资购买且登记在其名下，故孙福秀主张该房系遗产，缺乏依据，本院对孙福秀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孙福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由孙福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璐法官助理 张 羽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