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新美奇艺品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东园镇惠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施昆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陶荔，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雷域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金钟道88号太古广场一座11层。上诉人泉州市新美奇艺品企业有限公司（简称新美奇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6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美奇公司。2．注册号：4125805。3．申请日期：2004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0（类似群2002-2007、2009、2012、2014)树脂工艺品、竹木工艺品、画框、窗帘环、瓶塞、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刷子托座、非金属名(号)牌、家庭宠物巢箱。诉争商标由许劲松申请注册，后于2015年11月20日经核准转让至新美奇公司名下。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2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新美奇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原注册人许劲松于2009年2月28日许可新美奇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购销合同复印件、出库凭证、销售确认书、发票、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多份税务发票、海关报关单显示的商品为"树脂工艺品"；部分销售确认书上标有诉争商标；3．产品包装照片、产品标签、名片、员工工作卡图片；4．泉州华日彩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宣传单、名片、贵宾证、日历卡、2011年的招工简章、企业刊物；5．2012年至2014年期间订立的展览工程制作实施合同、展览工程合同、委托调剂协议书、产品照片、参展照片；6．新美奇公司2012、2013年度纳税超100万元证书照片；7．新美奇公司照片、外国客人到访照片、产品照片、企业邮箱信息截图等；8．第116届广交会展位安排通知书、参展单位应缴纳费用通知及参展费发票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新美奇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9．励展华博展览（深圳）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新美奇公司开具的三份参展费发票、百度百科对“深圳礼品展”词条的介绍、参展照片；10．窗帘环、竹木工艺品等产品的实物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11．百度百科关于"树脂工艺品"词条的介绍；12．他案判决。三、其他事实雷域有限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对诉争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该局于2015年9月1日作出决定，认为诉争商标注册人许劲松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雷域公司的申请撤销理由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撤销。许劲松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复审期间，因诉争商标转让至新美奇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新美奇公司列为申请人。2016年9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0483号《关于第4125805号“MAGIC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许劲松及新美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许劲松在指定期间在“树脂工艺品”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但未证明在“竹木工艺品、画框、窗帘环、瓶塞、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刷子托座、非金属名(号)牌、家庭宠物巢箱”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树脂工艺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竹木工艺品、画框、窗帘环、瓶塞、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刷子托座、非金属名(号)牌、家庭宠物巢箱”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新美奇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新美奇公司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购销合同为复印件，出库凭证为其自制证据，在没有对应发票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其他销售发票中显示商品为“树脂工艺品”，均不涉及“竹木工艺品、画框、窗帘环、瓶塞、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刷子托座、非金属名(号)牌、家庭宠物巢箱”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上的进行了实际使用。相关产品的实物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因此，新美奇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的“竹木工艺品、画框、窗帘环、瓶塞、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刷子托座、非金属名(号)牌、家庭宠物巢箱”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美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新美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美奇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新美奇公司在“树脂工艺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树脂工艺品”系一项从主要原料对产品进行分类的商品。“树脂工艺品”与“画框、窗帘环、瓶塞”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2．新美奇公司主要对外出口其所生产的包括树脂工艺品在内的各类工艺品，为了便于交易及时、顺利完成，在缔约、出口报关、税务等环节通常会对有关书面文件记载的内容进行简化，此种使用诉争商标的方式符合商业习惯。3．新美奇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雷域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12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日指定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本案中，新美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体现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主要使用在“树脂工艺品”商品上，该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2006群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竹木工艺品、画框、窗帘环、瓶塞、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刷子托座、非金属名(号)牌、家庭宠物巢箱”分别属于该区分表中第2002-2005、2007、2009、2012、2014群组，与第2006群组商标不属于类似商品。同时，“树脂工艺品”与“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从材料构成、用途、销售群体等方面不同，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新美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除了证明在“树脂艺术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新美奇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存在下列情形：第一，反映新美奇公司对外销售“瓶塞、画框”等商品的销售合同为复印件，且无发票等体现真实交易流程的证据佐证；第二，产品、展会等各类照片无法直接体现形成时间，不能确定发生于指定期间；第三，参展通知书、发票等证据中无诉争商标，即便新美奇公司参加了相关展会，也不足以证明其在展会中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使用在“竹木工艺品”等除“树脂艺术品”外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上。新美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美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在“竹木工艺品、画框、窗帘环、瓶塞、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刷子托座、非金属名(号)牌、家庭宠物巢箱”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新美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泉州市新美奇艺品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