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凯，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指定辩护人杨振国，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京0116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凯，听取了于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于凯以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迈特公司）名义与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立业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骗取金域立业公司钢板145.985吨，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评估，被骗取的145.985吨钢板共价值人民币369345.25元。2019年5月9日，被告人于凯在辽宁省×市高铁站被民警抓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贾某1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贾某1任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7月中旬，原业务员于凯通过QQ联系公司业务员张某，于凯称现是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员，想要购买钢板，张某向贾某1汇报并通知于凯到公司商谈。2016年7月21日，于凯到贾某1办公室商谈，以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购买150吨开平板。2016年7月23日，公司与上海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汇款369345.25元订购开平板145.985吨，并雇佣唐山名扬货运信息经济服务部（以下简称名扬服务部）四辆货车前往辽宁省×市×库拉运钢板。7月24日，三辆拉钢板货车到达北京市，于凯改变交货地点并提出转送运费8700元由他支出。三辆货车按照于凯要求在×出口下高速，并在一辆奔驰车的带领下，每辆大货车将开平板卸到了不同的地点。2016年7月25日，第四辆大货车到达北京市×区×镇，在公路边于凯用另外一辆货车将开平板拉走了，公司向名扬服务部支付运费14598元。2016年11月底，于凯不接电话。英迈特公司负责人称公司没有于凯这个人，也没从金域立业公司订过开平板，对方看过合同后说合同上的章是伪造的。英迈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中英文两种文字，合同上的章只有中文。贾某1意识到被骗，到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于凯是公司业务员，与其一样负责销售钢材，2015年7月于凯离职。过了一年左右，2016年7月份，于凯通过QQ聊天软件多次联系张某，先是咨询钢材价格，后提到他现在是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员，想以英迈特公司名义订购钢材。其跟于凯说订购钢板的事跟总经理贾某1谈，其将此事向贾某1汇报，贾某1让于凯到公司具体商谈。之后，于凯到公司贾某1跟他谈了订购钢材的事。后来听贾某1说跟于凯谈好了购销钢材的事。签订合同后，总经理贾某1让其负责制作相关的钢材付款申请单、出库单和运费支出凭证。其联系上海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从该公司订购了145.985吨，价值369345.25元的钢板。钢板存放在辽宁展志钢铁有限公司、沈阳立业金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宝闽钢铁有限公司的库房里，其负责联系物流公司将这些钢板运送到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张某电话联系到唐山名扬货运信息经济服务部，委托这家公司将钢板运到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货运服务负责人李某1从辽宁×市调动了三辆大货车，并将司机电话告诉张某，货车司机按照张某说的从库房将钢板装车后一直拉到北京，并联系于凯。到北京后于凯没让卸车，让司机把货运到河北。当时于凯打电话跟张某解释说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北京的库房满了，没地方卸货了，只能拉到在河北省×市的库房，而且于凯还说由他承担从北京到×的运费，这样其给李某1打电话让物流公司听于凯的调配。后来听李某1说又给于凯加了一辆大货车，一共四辆车，先后把钢板拉到河北×于凯指定的地点。后来于凯迟迟不给公司结钢材款，贾某1多次电话联系催款，后来于凯就不接电话了。这样贾某1到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催要钢材款，经核实于凯并不是该公司员工，这家公司也从未委托他采购钢材。在运送钢板的过程中，张某确定跟其通话的人就是于凯，于凯手机号138XXXXXXXX。大概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总经理贾某1一直催于凯支付钢材款，于凯还到公司来过。于凯说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暂时给不了钢材款，于凯请公司的人吃饭。贾某1还带业务员管某去于凯在东北老家，未找到于凯。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从照片中辨认出于凯。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1系名扬服务部的经营者。2016年7月份，金域立业公司业务员张某说沈阳有钢板要运输让找货车。李某1按照张某要求通过郭某找了4辆半挂货车，让货车司机跟张某联系。后来张某说有3辆货车在辽宁沈阳的库房将100吨左右钢板先拉到了北京市×区，又从×区拉到河北省×卸货，1辆货车直接从辽宁×的库房将40吨左右的钢板拉到河北×卸货。金域立业公司2016年8月2日将14598元运费打到李某1的农业银行卡内。另外，其卡上多了8700元运费。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郭某通过名扬服务部介绍按照要求从沈阳大成库往北京×区拉钢板，名扬服务部已将运费打到郭某账户。郭某先后找了4辆大货车，将司机电话告诉名扬服务部，听司机说钢板先拉到北京市×区，又从×区拉到河北省×卸货。5.证人安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沈阳立业公司接到上海钢富公司业务员尹振洋发来的金域立业公司订单，联系人是张某，订单内容是上海钢富公司让沈阳立业公司配货140余吨的钢板给金域立业公司，张某联系的物流公司将钢板拉走。印象中物流公司的货车都是辽宁的车。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2年其到金域立业公司工作，2015年于凯离职。2016年7月下旬，于凯以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金域立业公司签订40余万元的订购钢材合同，总经理贾某1一直催于凯支付钢材款。大概在2016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于凯为此事还请贾某1、张某、管某、李某2等人吃饭。吃饭时，于凯说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暂时给不了钢材款，让再等等。7.证人管某证言证明：2016年八九月份的时候，于凯到公司后找总经理贾某1，还请公司大厅的人一起吃了顿饭。吃饭时，贾某1问于凯为什么不及时结算钢材款，于凯说他现在工作的公司资金紧张，暂时给不了钢材款。2016年12月份，管某、贾某1前往于凯所留地址吉林市未找到于凯。8.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于凯请大家吃饭，有贾某1、张某、管某、李某2、赵某1、吴某，还有别人记不清楚了。吴某给贾某1敬酒时，听到贾某1和于凯谈到钱的事，贾某1问于凯钱什么时候给，但具体他们谈的是什么事想不起来了。9.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于凯离职后请公司员工吃过饭，一起吃饭的有贾某1、张某、李某2、吴某、赵某1，具体还有谁记不清了，在××饭店吃的饭。其坐在门口位置，贾某1和于凯挨着坐在主座位置。10.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6年八九月份的时候，于凯到公司请同事在×吃了一顿饭，有贾某1、张某、管某、李某2、赵某1、赵某2，具体还有谁记不清楚了。于凯挨着贾某1在包间里面坐着。吃饭时，贾某1从于凯催要过钢材款，于凯说等几天就给。11.微信、短信截图证明：贾某1向于凯催要公司货款。12.QQ聊天记录：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22日，于凯向张某咨询钢板价格。13.历史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7月24日至7月25日，张某与于凯的通话情况。14.《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2016年7月21日，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开平板采购合同，购买开平板150吨，价款人民币435000元。后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上海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订购开平板145.985吨，支付人民币369345.25元的情况。15.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出货单、支出凭单及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7月25日，该公司出库开平板145.985吨，价格423356.5元，购货单位英迈特。支付运费14598元。16.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及车票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14日，贾某1、管某前往吉林省×市的情况。17.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合同书、离职证明、工作说明证明：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于凯系该公司销售业务员。2015年5月30日于凯离职后，除于凯以英迈特公司名义采购钢材外，无任何业务往来。18.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证明：该公司合同专用章为中英文结合印章，未签订过合同编号为2016GYLY-CG-002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公司没有叫于凯的采购员。19.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李某1、郭某、于凯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2016年8月2日，李某1账户入款14598元;2016年7月25日，现存8700元。郭某账户与李某1账户经济往来情况。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0月28日间，于凯账户现金存入及支付宝、京东等支出情况。20.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钢板145.985吨，评估价格人民币369345.25元。21.关于鉴定《工矿采购合同》上是否有于凯指纹的工作说明证明：因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需要保留《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原件，故该公司不同意采用化学试剂浸泡的方式提取指纹。22.关于查找于凯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8月15日民警到于凯户籍地，未找到于凯。23.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本案案发及于凯被抓获情况。24.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证明：于凯身份及无前科劣迹情况。25.被告人于凯供述证明：于凯离职后通过张某询问开平板的价格，是通过微信和QQ咨询的。其QQ号是×××，微信号是手机号138XXXXXXXX，昵称顶点。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对方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被告人于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于凯退赔给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六万九千三百四十五元二角五分。上诉人于凯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于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没有完整证据链条证明于凯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是：认定于凯实施合同诈骗罪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于凯实施了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于凯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于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于凯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于凯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理由如下：首先，证人贾某2和张某的证言、于凯认可的QQ聊天记录证明于凯曾在案发前向张某询价，贾某2和张某的证言证明于凯谎称其系英迈特公司的员工，欲从金域立业公司采购钢板，贾某2的证言证明于凯前往金域立业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采购合同》，贾某2、张某、李某1的证言、买卖合同、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联系李某1将金域立业公司购买的钢板从×市运至北京市×区，贾某2、张某的证言证明于凯改变卸货地点，指示货车司机将钢板转运到河北省×市，后逃避支付货款的事实。其次，经过于凯当庭认可的张某提供的通话记录证明，在运送货物到达北京的时间段，张某与于凯联系多达16次，其余系与货车司机、李某1、贾某2联系，该细节可以佐证贾某2和张某关于于凯指示货车司机将钢板转运到河北省×市的证言，而于凯对此辩称记不得了，明显系回避事实。再次，于凯认可贾某2发送催要该笔货款所指向的微信号和手机号系其使用，该微信记录和短信记录可以证明贾某2关于其向于凯催要货款的事实，于凯辩称其几乎不看微信和短信记录，该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讯问录像显示于凯在2019年5月20日15时40分至16时40分左右主动且自然供述其在2016年9月份之前约贾某2、张某、吴某、赵某2一起吃饭，贾某2在2019年5月20日15时15分至16时50分证称于凯请其、张某、李某2、管某等人吃饭，其向于凯催要过货款，于凯称英迈特公司资金紧张，可以看出贾某2证称于凯请吃饭的时间与于凯供述其请贾某2等人吃饭的时间几乎一致。且贾某2作证时并未提到赵某2和吴某，在一审开庭时于凯称其系跟贾某2、张某、吴某、赵某2一起吃饭，公安机关遂找到赵某2和吴某取证，赵某2、吴某反而均能证明贾某2向于凯催要过货款的事实，二人证言与贾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贾某2向于凯催要货款的事实。故于凯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于凯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于凯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