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绿丹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龙上村。法定代表人：陈玉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光大银行大厦。负责人：韩学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莉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莉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绿丹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州绿丹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梅州绿丹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绿丹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光大银行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绿丹兰公司）在成立时，因法律尚无认缴实缴注册资本的法律规定，发起人以各自注册资金作为出资符合当时注册成立公司的规定，所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准许注册登记。广东绿丹兰公司1999年12月申请将股东人数变更为5人，梅州绿丹兰公司的出资额变更为813万元，占股8.13％。在股权变更过程中，梅州绿丹兰公司并未获取股权转让款等任何利益，因此对公司承担的责任应以813万元出资额为限。（二）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诉梅州绿丹兰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过诉讼时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29日作出的（2005）穗中法执字第544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了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与广东绿丹兰公司之间有关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程序，且当时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亦已知道广东绿丹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已超过我国有关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梅州绿丹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辩称，（一）1994年发布的第一部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实缴制，注册资本认缴制是2014年才实行的，而广东绿丹兰公司是在2001年因注册资本未到位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此梅州绿丹兰公司声称以其注册资本直接出资广东绿丹兰公司的说法不成立。根据广东省工商局2002年2月10号的报告来看，当时之所以核发广东绿丹兰公司的营业执照是为了支持其发展，所以采取特事特办的方式允许其登记成立，核发营业执照并不代表股东出资到位。（二）从广东绿丹兰公司发起设立时梅州绿丹兰公司就是发起人之一，并且出资额为1388万元，其在未完成1388万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减少出资，该种行为不能免除梅州绿丹兰公司发起设立公司时而产生的充实资本的责任。（三）时至今日，梅州绿丹兰公司仍未履行1388万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此种情况下，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依法追索股东赔偿责任不受时效限制。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梅州绿丹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梅州绿丹兰公司在未出资1388万元的范围内对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在（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中尚未得偿的债权[截至2019年1月3日，本金17618975.50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梅州绿丹兰公司支付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绿丹兰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李贵辉，梅州绿丹兰公司为广东绿丹兰公司的股东。2001年12月11日，广东绿丹兰公司因违反有关规定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9月27日，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东绿丹兰公司偿还本金2000万元及逾期贷款利息（计算复利），以及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对梅州绿丹兰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有优先受偿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482号立案受理，查明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与广东绿丹兰公司于1999年10月8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广东绿丹兰公司向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借款2000万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0月18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判决广东绿丹兰公司向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00年11月9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01年1月21日起，均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利息按月结算，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广东绿丹兰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有权以登记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32565元，由广东绿丹兰公司负担。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依据（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广东绿丹兰公司、梅州绿丹兰公司强制执行。2006年5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穗中法执字第544号民事裁定，查明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封并拍卖了被执行人的房产即涉案抵押物，上述房产经拍卖得款2735000元，扣除案件执行费4518元，房地产过户交易税费216893.5元后，余款2513588.5元已于2006年5月15日发还光大银行广州分行。现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表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申请案件终结执行，故依法裁定对案件终结执行。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主张依据（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广东绿丹兰公司欠付其借款本金20000000元和相应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132565元。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及光大银行广州分行系统扣收，其已经受偿2513589.5元（2513588.5元+1元），广东绿丹兰公司尚欠债务余额（不含借款利息）为17618975.5元（20000000元+132565元-2513589.5元）。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供了广东绿丹兰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出资协议书》、《报告》、《关于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问题的报告》、《关于原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及存在问题的报告》，主张梅州绿丹兰公司未履行对广东绿丹兰公司负有的1388万元的出资义务，广东绿丹兰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其未能按规定验资从而被吊销营业执照，故要求梅州绿丹兰公司在未出资的1388万元范围内对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对广东绿丹兰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未获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证据反映，1996年7月28日广东绿丹兰公司申请设立时的发起人为19名法人股东，其中梅州绿丹兰公司的出资额为1388万元，《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及《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载明梅州绿丹兰公司以注册资本1388万元投入、企业法人股1388万元。2000年6月9日，广东绿丹兰公司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延长营业执照的经营期限。2000年6月12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登处作出《关于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问题的报告》，载明广东绿丹兰公司于1996年9月10日核准开业登记注册，股东共19个，后又变更增加2个为21个，注册资本1亿元，该公司在开业登记时材料存在如下主要问题：1、未能提交1亿元注册资本的进账凭证；……局领导从支持企业发展的精神出发，同意先核发营业执照后补齐材料，核发了3个月有效期限的营业执照，并要求企业补齐材料。之后，于1996年12月2日、1997年12月16日、1998年2月27日3次申请延期，领导给予支持，但所缺主要材料未补齐，一直拖至现在。1999年12月1日，该公司提交材料申请变更股东及延长经营期限，将股东减为5个，想解决存在的问题。经审查，5个股东主要以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出资，1亿元注册资本中，除50万元货币出资外，余为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出资办法是以协议形式先将股东之一梅州绿丹兰公司的房产和土地评估后转让给其余4个股东，然后再由4个股东投入集团有限公司。但所有股东都未能提交属于自己的房产产权登记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据此，我局驳回了其申请。本月9日下午，我处对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的问题再次进行讨论，大家认为就企业现在所提交的材料，不能给予办理股东变更及再延长经营期限变更。理由：一是绿丹兰集团公司自1996年9月10日登记注册后，至今3年多都未能按规定补交股东入资凭证，这说明其注册资本未到位，因此其股权转让不能确认。2、本次进行的资产重组，集团有限公司由21个股东变为5个，5个股东以未取得房产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房屋和土地投资，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2002年2月10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原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及存在问题的报告》，载明广东绿丹兰公司登记后存在的主要问题：一是始终未能按规定提交1亿元注册资本入账（到位）凭证。二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不申办1999、2000年度企业年检。……申请广东绿丹兰公司设立登记时，未能按规定提交注册资本到位凭证，不符合公司登记规定和要求。我局鉴于该企业一再承诺在3个月内补交凭证，同时认为“绿丹兰”品牌的日用化工产品在我省有一定市场，从支持企业发展出发，我局同意其3个月内补交入账凭证，并先发给营业执照。广东绿丹兰公司设立后始终未能按规定提交注册资本到位凭证，三次向我局申请营业执照延期。……基于广东绿丹兰公司变股东和改投资方式后有规范的可能，我局同意其3次延长经营期限登记。……为规范广东绿丹兰公司的注册登记，使其符合《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和要求，我局同意广东绿丹兰公司的股东改变出资方式，由货币出资改为以土地使用权和工业厂房作价投资。但股东提供不了注册资本由货币改为土地、房产使用权证和房产证，没有证就办理不了过户，我局无法给予办理登记。我局已依法于2001年12月6日吊销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东绿丹兰公司成立以来的3年时间，未能提交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注册资本登记材料，又连续两年违反《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不参加企业年检，我局决定给予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吊销营业执照前，根据广东绿丹兰公司的申请，依法组织了听证，广东绿丹兰公司委托公司职员卜乐耘先生参加。根据听证会双方互相辩论和质证，广东绿丹兰公司对我局拟采取的行政处罚，认为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仅提出请求我局可否给予行政罚款的行政处罚而不吊销其营业执照。根据广东绿丹兰公司违规事实和其注册资本始终不能到位的情况，我局于2001年12月6日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并告知广东绿丹兰公司如不服处罚决定，可自收到处罚通知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或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到目前为止，我局还未接到该公司申请复议或起诉的有关法律文件。梅州绿丹兰公司提交了《验资报告》（一页）、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欲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813万元。上述证据反映，1996年8月28日，华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穗侨会师验字〔1996〕第198号《验资报告》，载明广东绿丹兰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亿元。根据审验，截至1996年8月28日止，广东绿丹兰公司属下二十一间公司法人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亿元。各股东投入资本份额及出资比例详见企业法人验资证明书。1999年11月3日，广东绿丹兰公司填写申请表，向工商部门申请登记股东为5名法人股东，其中梅州绿丹兰公司的出资额为813万元。梅州绿丹兰公司认为，根据《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广东绿丹兰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是以法人股东的注册资本出资，公司章程经工商部门备案应视为对该种出资方式的认可。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则提交了上述穗侨会师验字〔1996〕第198号《验资报告》的完整内容，主张从工商部门的资料及完整的《验资报告》可以看出，梅州绿丹兰公司自发起设立广东绿丹兰公司时就未实际缴纳出资1388万元，其直接以注册资本当作出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资形式，工商部门亦因广东绿丹兰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而吊销了其营业执照，故要求梅州绿丹兰公司在1388万元出资范围内承责。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计算问题。梅州绿丹兰公司认为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应自收到（2005）穗中法执字第544号民事裁定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则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十九条的规定，梅州绿丹兰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梅州绿丹兰公司作为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发起人，有保持公司资本充实的责任。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广东绿丹兰公司尚欠债务1700余万元及利息未清偿，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2005）穗中法执字第544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结果为证。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梅州绿丹兰公司作为发起人之一在设立广东绿丹兰公司时的出资额为1388万元，后变更登记为813万元，股东减至5名，广东绿丹兰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广东绿丹兰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反映，该司各法人股东以各自的注册资本出资合计达到1亿元。2000年6月12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登处作出的《关于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问题的报告》，载明该司在开业登记时未能提交1亿元注册资本的进账凭证。2001年12月6日，广东绿丹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2月10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关于原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及存在问题的报告》中载明吊销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原因之一为该司的注册资本始终不能到位，且吊销营业执照前依法组织了听证，广东绿丹兰公司对该行政处罚的事由未提出异议，吊销营业执照后截至报告作出时也无广东绿丹兰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提出复议或起诉的法律文件。因此，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认定广东绿丹兰公司自设立以来注册资本始终未到位，并因此作出行政处罚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梅州绿丹兰公司作为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发起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其辩称已足额缴纳出资813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报告还反映，广东绿丹兰公司通过改变股东出资方式、转让出资的办法拟解决注册资本不到位的问题，将梅州绿丹兰公司的出资申请变更为813万元，梅州绿丹兰公司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减少应交纳的出资，该部分出资亦未补足，其减少出资的登记亦不能免除梅州绿丹兰公司因公司设立行为而产生的资本充实责任这一公司法上的法定责任。故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梅州绿丹兰公司在1388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广东绿丹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对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债权经过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并经强制执行未获全面清偿，至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梅州绿丹兰公司仍未实际履行对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出资义务，持续地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梅州绿丹兰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梅州绿丹兰公司在13880000元范围内对（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梅州绿丹兰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梅州绿丹兰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绿丹兰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本息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梅州绿丹兰公司是否应在1388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赔偿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梅州绿丹兰公司上诉称，其在股权变更过程中未获取股权转让款等任何利益，因此对公司承担的责任应以813万元出资额为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绿丹兰公司目前的工商登记变更资料反映，梅州绿丹兰公司出资额为813万元。从证据的表面性来看，梅州绿丹兰公司应在813万元范围内赔偿光大银行广州分行的损失。但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如下：梅州绿丹兰公司作为广东绿丹兰公司发起人之一，1996年公司设立时其出资额为1388万元。1999年10月8日，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广东绿丹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该公司向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借款2000万元。1999年11月3日，在广东绿丹兰公司注册资本未减少的情况下，梅州绿丹兰公司的出资额却由设立时的1388万元减至813万元。根据2002年2月10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原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及存在问题的报告》中载明的内容来看，吊销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原因之一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始终不能到位，也即广东绿丹兰公司在登记成立4年之后其注册资本仍未到位。梅州绿丹兰公司虽然主张其已实际出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在作为发起人实际出资1388万元之后才将部分股份转让给受让方，或者受让方已代其出资。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仅在813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梅州绿丹兰公司应在1388万元范围内对（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广东绿丹兰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对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债权经过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并经强制执行未获全面清偿，至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梅州绿丹兰公司仍未实际履行对广东绿丹兰公司的出资义务，持续地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不采纳梅州绿丹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梅州绿丹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80元，由上诉人梅州绿丹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