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二段17号1栋9层10号。 法定代表人：伍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建，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村6组。 法定代表人：高学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俊，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先员，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昱公司）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卢先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驰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宏鑫公司对驰昱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鑫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驰昱公司并未承建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的危房改造工程项目。都江堰市大观镇危房改造并非整体建设项目，而是由农户自行选择施工人的项目，驰昱公司并未与农户签订建房施工合同。驰昱公司向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递交资质文件是建筑行业谋求交易机会的惯例，不能当然得出驰昱公司已经承建工程的结论。2.驰昱公司虽然向卢先员出具了《委托书》，但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工程款的收取和材料款的支付均是由以卢先员个人名义实施。卢先员的行为不是履行驰昱公司职务的行为，卢先员也未以驰昱公司名义与宏鑫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宏鑫公司没有认可理由或客观表现可以合理地认为卢先员具有代理驰昱公司的权限，卢先员的行为对驰昱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3.《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明确约定需方授权李凯作为合同实际履行和操作人员，宏鑫公司明知刘、刘胜春、王达林、郭跃斌不具有相应权限，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对刘、刘胜春、王达林、郭跃斌签字的《供货单》予以确认不当。4.证人杨某的身份存疑，证言前后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不当。 宏鑫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宏鑫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由驰昱公司承建的事实，根据《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四川省村庄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的规定，案涉房屋客观上不可能允许私人承建，故驰昱公司关于卢先员与农户签订施工合同的答辩完全是利用卢先员跑路以逃避责任。2.从驰昱公司向卢先员出具的《委托书》可以看出，卢先员为驰昱公司的项目总负责人，施工公告也明确卢先员为案涉工地的项目经理，故卢先员向宏鑫公司采购混凝土的行为属于履行驰昱公司职务的行为，非驰昱公司所称的卢先员个人行为。3.案涉工程属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的危房改造工程，由其进行监督管理是必然的，一审法院采信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完全正确。驰昱公司提交的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证明只能证明案涉工程不是由其发包，但不能排除该工程为驰昱公司承建。4.杨某的证言符合客观事实，并非自相矛盾。 卢先员未答辩。 宏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驰昱公司、卢先员支付宏鑫公司混凝土款365195元及该款的资金占有利息；2.诉讼费由驰昱公司、卢先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3日，驰昱公司成立，主营房屋拆迁服务、房屋建筑工程等；2015年6月7日，宏鑫公司成立，主营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 2016年10月4日，卢先员（合同中“甲方、需方”）与宏鑫公司（合同中“乙方、供方）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双方约定如下（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东一、东二危房修建……三、需方向供方订购以下强度等级的混凝土，基本单价清单如下：Ｃ15：250元、Ｃ20:260元、Ｃ25:270元、Ｃ30:280元、Ｃ35:295元，备注：不含泵费施工中使用塔吊浇筑、斗车转运的商砼，其单价在此基础上上浮10元／ｍ³，（1）该单价不含税费。（2）该单价已含运费，但商砼运输车辆到达施工现场卸料时间超过120分钟后，每车每小时加收60元燃料补贴费，超过3小时未卸完，每车每小时加收100元的燃料补贴费，并应及时处理并签字验收，因甲方处理不及时或拒绝签字验收……（3）若使用车泵输送时，单次的保底浇注量为80立方米，且需4小时内完成，如不足80立方米超过4小时后则按550元／小时计算。（4）若因施工需要使用细石砼，则单价在同级基础上增加20元／ｍ³。（5）如需使用抗渗微膨性砼，等级在Ｐ6范围内，其单价在基本单价上每立方米增加15元，等级在Ｐ8范围内，其单价在基本单价上每立方米增加25元。（6）若因施工需要使用特殊砼，其单价在基本单价上每立方米增加10元。……七、费用的结算和付款方式：1、对账程序：每月25日为对账截止日。即在每月月底前，乙方根据甲方签字确认的供货量及合同中规定的混凝土单价，将本月25日（含）前的用量制作成《商品混凝土对账单》，该《对账单》一式二份，由乙方将《对账单》送达甲方后，由双方指定人员进行核对确认，在乙方送达《对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仍未签字确认，则视为甲方已默认《对账单》中所有数据及内容，该《对账单》作为将来结算的依据。……八、需方的责任和义务……13、需方授权下表中人员为本合同实际履行和操作人员：施工全面负责人：李凯，139××××6228。……九、供方的责任和义务……11、供方授权下表中人员为本合同实际履行和操作人员：实验室主任：凌小富，134××××0073；资料员：彭高清，134××××7266；财务（对账负责人）：苏燕，150××××2606。……”。合同签订后，宏鑫公司陆续向案涉工地供应混凝土。 2017年11月6日，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观政府”）出具《大观镇人民政府关于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的情况说明》：“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是由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卢先员，身份证号：5101281956××××××××，为此项目总负责人（负责签订合同、项目管理、质量、安全责任等事项），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资质时间是在与农户签订建房合同之前。” 2018年5月10日，大观政府出具《大观镇人民政府关于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的情况说明》：“都江堰市大观镇辖区内的危房改造，包括东一街、东二街的危房改造，都是由涉及改造的重建农户自行选择承建方并自行分别与承建方签订建房合同，并非由政府负责发包的整体建设项目。” 2018年8月29日，大观政府向宏鑫公司提供由驰昱公司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均载明：“用于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东二危房改造”；2016年11月29日，驰昱公司向卢先员出具《委托书》：“兹委托我单位员工卢先员（身份证号：5101281056××××××××）同志为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东二街危房改造修建项目总负责人，委托事项：签订合同、项目管理、质量、安全等其他事项。委托期限：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5月30日。特此委托。”上述《委托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以及卢先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波的资格证均在大观政府处进行备案。 案涉工地现场照片载明现场管理人员名单有：卢先员（项目经理）、王达林（施工员）、汪树军（劳务工长）、门卫负责人（刘胜春）。 2019年3月20日，刘胜春出具《情况说明》：“我叫刘胜春（身份证号：5101281964××××××××），我证明，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2017年期间给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东二街工地供应混凝土，我代表工地方收过部分供货，我在供货单签字为“刘胜春、刘”。我证明供货方送货时让我们签单的供货单上有部分单据存在笔误，将购货单位和工程名称“大观东1-2街”误打成“大观新1-2街”实际工程名称应为“大观东1-2街。”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先员向案外人杨福龙支付劳务费85221元。 2018年5月17日，案外人汪树兵与驰昱公司的庭审笔录中，汪树兵向法庭陈述“在东一、东二街有施工单位就是驰昱公司，其余的是个人进行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具体到本案，卢先员与宏鑫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同时结合在案的证据，虽案涉的《供应合同》系卢先员个人与宏鑫公司所签，但驰昱公司向大观政府提交的《委托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均明确载明用于“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东二危房改造”，不论建房合同签订的方式，驰昱公司认可在与农户签订建房合同之前即案涉项目尚未正式开工前，就已经向大观政府提交了上述资质证书，作为善意相对方的宏鑫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承建单位就是驰昱公司。同时驰昱公司亦向大观政府表明卢先员是案涉项目的总负责人，至于二者之间的委托关系何时成立、何时失效，是卢先员与驰昱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均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宏鑫公司。基于以上事实，宏鑫公司有理由相信卢先员是驰昱公司的代表，故对驰昱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卢先员与宏鑫公司签订《供应合同》的行为，应视为是代表驰昱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驰昱公司与宏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向宏鑫公司支付相应的混凝土款项。 根据宏鑫公司提交的《供货单》，在案的《供货单》“收货人”处中有“刘、刘胜春、郭跃斌、冯敬兰、冯莉、王达林、李学龙、李凯、卢先员”等人的签字，共计326张，326张《供货单》所载明的总金额共计为1085235元（其中：1、《供应合同》中约定：混凝土型号为C25的单价为270元/立方米，但编号为0006467的《送货单》中C25型号的混凝土单价明确为295元/立方米，故该份《送货单》金额为4425元；2、《供应合同》中第三条（4）约定：若因施工需要使用细石砼，则单价在同级基础上增加20元/立方米，编号为0000260的《送货单》所供混凝土型号为C35细石，单价应以315元/立方米计算，合计为4410元；3、编号为0000137的《送货单》所供混凝土型号为C30细石，单价应以300元/立方米计算，合计为3600元），但在案证据中仅能显示刘、刘胜春、王达林、郭跃斌、李凯、卢先员是案涉项目处的工作人员，无证据证明冯敬兰、冯莉、李学龙与本案有关，冯敬兰签字的《供货单》共计20张，编号分别为0001577、0002277、0004144、0004143、0004146、0004145、0004148、0004149、0004151、0004150、0004152、0004153、0004155、0005902、0000872、0006887、0006886、0006888、0006889、0003166，金额为62590元；冯莉签字的《供货单》共计1张，编号为0000635，金额为3360元；李学龙签字的《供货单》共计3张，编号为0005422、0005417、0005419，金额为10080元，故对刘、刘胜春、王达林、李凯、卢先员、郭跃斌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予以确认，共计302张，金额为1009205元（1085235元-62590元-10080元-3360元）。同时，根据案涉《供应合同》第四条：“供应方式：……3、使用车泵输送时，单次的保底浇筑量为80立方米，不足80立方米按80立方米计费（台班：1600元/次），超过80立方米按实际浇注量计费，单价：20元/每立方米；4、使用地泵输送时，单次的保底浇筑量为100立方米，不足100立方米按100立方米计费（台班：2500元/次），超过100立方米按实际浇注量计费，单价：25元/每立方米。”之约定，具体到本案中，因宏鑫公司提交的《供货单》中未区分输送方式为车泵亦或是地泵，根据公平原则，以较低的车泵价格予以计算。编号为0002183、0002184、0002186、0002185、0006153、0002881、0001585、0001577八张《供货单》输送方式不是泵送，其余由刘胜春、王达林、李凯、卢先员、郭跃斌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且输送方式为泵送的共计294张（326张-8张-20张-1张-3张），合计金额为84170元（每日泵送方量×20元/立方米）。结合前述，宏鑫公司供货的总金额应为1093375元（1009205元+84170元），宏鑫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卢先员已支付930000元，卢先员及驰昱公司均未再提交另行支付的凭证，故驰昱公司还应向宏鑫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63375元（1093375元-930000元）。 驰昱公司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宏鑫公司有权向其主张利息。虽双方在《供应合同》中约定：“主体完工7日内付清所有款。”，但在庭审中，双方均未就主体完工时间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宏鑫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7月，但宏鑫公司在庭审中自愿认可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确定自2017年10月11日开始计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63375元；二、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33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在判决指定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驰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8）川0181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都江堰市大观镇辖区内的农村自建房工程存在以卢先员个人名义承建的事实。 宏鑫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宏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2019.12.11），该证明作为参考资料。2.《高尔夫统建房改造协议》，证明案涉工程的层高改到3层，根据住建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不可能由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建。3.《情况说明》（2019.12.13），证明2017年9月中旬，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东二街项目的承建方卢先员在工程未结束就跑路，拖欠农民工资，都江堰市大观镇政府召集相关单位协调会议，其中有驰昱公司股东张贤忠参会。4.（2018）川018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是由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5.《都江堰市大观镇清欠办的函》，证明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东二街是由驰昱公司承建。6.《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出证明》（2019.12.27），证明卢先员系驰昱公司现场负责人。 驰昱公司质证称，证据1系农户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询问，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的证据形式。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判决结果是驰昱公司不承担责任，但不能达到宏鑫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6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的证据形式，同时该证明中的照片、现场管理人员名单，明显与（2018）川0181民初333号案件中的证据不一致。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驰昱公司提交的（2018）川0181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3、6未经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汪树兵与驰昱公司、卢先员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川0181民初333号判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认为汪树兵所完成的工程量并未与驰昱公司进行结算，汪树兵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也因其提交的鉴定资料达不到鉴定要求，汪树兵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遂判决驳回汪树兵的诉讼请求。 杨群华与驰昱公司、卢先员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川0181民初4842号判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认为，驰昱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期限为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5月30日。杨群华与卢先员签订《协议》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系驰昱公司委托期限以外，故卢先员的行为不能代表驰昱公司，驰昱公司不应对杨群华承担责任。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遂判决：一、解除杨群华与卢先员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协议》；二、卢先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杨群华建房款60000元；三、驳回杨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卢先员以个人名义与宏鑫公司签订案涉《供应合同》，但综合全案证据，卢先员的行为是为履行驰昱公司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的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总负责人的工作职责，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应由驰昱公司承担。首先，《供应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为“东一、东二危房修建”。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针对的建筑为三层以上（含三层）建筑，根据住建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应由有建筑资质的单位承建。驰昱公司向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委托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均明确载明用于“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东二危房改造”，前述证据足以证明驰昱公司承建了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工程并由卢先员具体组织施工的事实。驰昱公司关于其向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递交资质文件仅是为谋求交易机会以及其并未承建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的危房改造工程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驰昱公司向卢先员出具《委托书》载明卢先员为都江堰市大观镇东一街、东二街危房改造修建项目总负责人，施工现场照片显示卢先员为项目经理，卢先员为工程施工而对外采购建筑材料，属于项目总负责人的权限范围，货款支付义务应由驰昱公司承担。其三，案涉《供应合同》签订时间虽在驰昱公司向卢先员出具《委托书》之前，但宏鑫公司的大部分供货发生在驰昱公司的委托授权期间，故卢先员接受宏鑫公司的货物属于履行驰昱公司职务的行为。综上，驰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78元，由四川驰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李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