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岫岚（王辉之母），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欣然贻香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高营村村委会西1000米。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婷，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欣然贻香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种植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王岫岚，被上诉人种植合作社王一静、孟丽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辉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种植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1.王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未改变土地用途。2.种植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辉存在非农建设和违法搭建装修等行为，未提供证据证明拆除行为系张家湾政府所为。3.王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种植合作社对王辉的大棚及种植物、物品进行部分破坏。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种植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辉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种植合作社赔偿因其拆除王辉的大棚附属设施、铲除苗木等行为给种植合作社造成的损失40639元；2.诉讼费由种植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种植合作社（甲方）与王辉（乙方）签订《农业种植研发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愿意提供农业种植大棚一栋给乙方用于发展及研发种植业，乙方不得改变农业使用用途。乙方使用的农业种植大棚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永和屯村，欣然贻香公社农场种植大棚C排33a号。交付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乙方使用农业种植大棚截止年限到2028年12月30日，即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租金共计158000元。”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1月7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自愿要求甲方延长合作年限；2、在国家政策条件允许下，甲乙双方同意延长合作期限，合作延长期限为2028年12月30日到2037年12月30日，甲方不向乙方收取租金。”《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王辉开始占有使用涉诉大棚。2018年1月9日，王辉与王可芬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位于地址：北京市通州区牛堡屯镇西永和屯村达毅种植公司大棚D31号。由王可芬转让给王辉。面积、条款和主合同一致。转让时间：2018年1月9日。”此后，王辉开始占有使用D31号大棚。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辉称种植合作社先后于2016年3月30日和2019年3月20日拆除了其大棚，并损坏大棚内的作物和附属设施。种植合作社对此予以否认，表示没有对王辉的涉诉大棚进行拆除，也未损坏大棚内的作物和附属设施。种植合作社认可从种植合作社的车棚内挪走了王辉的17个柜子和两个箱子。原因是上述柜子和箱子占用了种植合作社的车棚，影响了合作社的正常经营。从王辉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上述柜子和箱子在被合作社挪走处置后毁损严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辉称种植合作社先后两次对其租用的大棚进行拆除，并对大棚内作物和附属设施进行损坏，但其提交的证据对上述情况的证明力不足。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种植合作社承认其存在挪走王辉柜子和箱子的行为。种植合作社在未经王辉同意的情况下对王辉的柜子和箱子进行处理，造成柜子和箱子毁损，种植合作社应对相关损失进行赔偿，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柜子和箱子的损失数额确定为285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作出判决：一、判决种植合作社赔偿王辉柜子及箱子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八百五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6月22日C33a大棚内花椒树照片、证据2.2018年6月22日D31大棚内花椒树照片，证明王辉租用大棚用于农作物种植，未进行地面硬化，未改变土地用途，未用于非农建设；证据3.被拆除的附属设施照片，证明王辉在C排33a大棚和耳房之间的空地搭建储物间，用于种植需要的温度过渡区和存放农用机械；证据4.种植合作社挖掘机现场录像、证据5.两个大棚内农作物被铲车碾压后的印迹、证据6.C33a大棚花椒树被铲前后对比照片、证据7.D31大棚花椒树苗被铲前后对比照片、证据8.被铲的花椒树和育苗用的大盆碎块照片，证据9.租买大棚的面积及范围、位置，证明种植合作社非经王辉同意铲除其大棚内的苗木，属于严重侵权行为。证据10.王辉与苏老师的对话，证明2019年3月园区内铲除苗木的行为是种植合作社所为；证据11.公安局询问笔录、证据12.丢弃在园区西侧的部分汽车配件、证据13.车棚内被丢失损毁的原物品照片、证据14.2019年3月23日录像，证明王辉车棚内物品损坏和遗失是因为种植合作社的行为造成的，应予赔偿。证据15.车辆信息照片、证据16.录像、证据17.车辆信息、证据18.工商信息，证明参与铲除苗木的人员和车辆均为种植合作社所有。证据19.王辉、苏老师与加油的人对话、证据20.微信截图，证明加油的人给种植合作社的勾机加油，加油人所说的电话与种植合作社刘经理电话一直，钩机为种植合作社所有。种植合作社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一审已经提交，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一审已经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一致；证据6-8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9认可C33a大棚部分真实性，不认可D31部分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1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12-13一审已经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一致；证据14-1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7-18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19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0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种植合作社提交证据1-1.《通知书》照片、证据1-2《限期拆除通知书》照片，证明违法使用大棚用地的行为系政府的重点检查范围，种植合作社曾经于2015年8月被政府要求拆除违法建设；证据2.《通知》，证明种植合作社曾于2018年7月被政府要求整改违规使用大棚用地行为，包括住人、硬化地面、堆放杂物；证据3新闻报道，证明因大棚违法用地现象严重，2018年9月以来，政府相关部门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开展专项整治行动，该行动延续到2019年4月；证据4.新闻报道，证明2019年3月18日政府领导调研检查大棚清理整治工作，其范围包括涉案大棚；证据5.新闻报道，证明违法使用大棚的行为范围。王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另查明，经法院核实，王辉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购买花椒树苗木共计503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种植合作社系农业大棚园区的管理人，有责任保管王辉的财产不遭受到损害。其次，王辉主张种植合作社曾于2019年3月对其种植的农作物进行了铲除破坏。种植合作社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系基于政府的要求对园区内部分杂物进行清理，并未破坏农作物。但根据王辉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王辉种植区域确有破坏，结合种植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清理杂物之前告知相关承租人尽到注意看管的义务，亦未就清理的区域不存在王辉种植的农作物予以举证，故对于王辉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种植合作社应赔偿王辉的农作物损失5030元。王辉主张种植合作社曾于2016年3月拆除其搭建的附属设施，种植合作社应予赔偿。根据已查明的情况，王辉擅自增建附属设施并未取得相关部门及种植合作社的批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种植合作社实施了拆除行为；在三年多的时间里，王辉从未向种植合作社主张相关侵权行为亦明显与常理不符，故王辉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辉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王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4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4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欣然贻香种植专业合作社赔偿王辉苗木损失人民币五千零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清；四、驳回王辉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北京欣然贻香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给付王辉），由王辉负担32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北京欣然贻香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辉），由王辉负担60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