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3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刚桥，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党，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爱忙，女，195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彦涛，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平，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银平，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向平，女，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五被上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桂，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刚桥因与被上诉人乔爱忙、郭彦涛、郭艳平、郭银平、郭向平（以下简称乔爱忙等五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刚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党、被上诉人郭彦涛及被上诉人乔爱忙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宋吉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刚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乔爱忙等五人返还宋刚桥垫付款13980.5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支持死者郭增书误工费87.32元错误。死者郭增书已经高达71周岁，超过我国规定的退休年龄，一审中乔爱忙等五人未提供死者郭增书生前从事花卉买卖的任何证据，一审依照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认定死者郭增书生前从事花卉行业不当。2、一审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71.88元错误。误工费以实际减少的损失为依据，乔爱忙等五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实际工资减少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71.88元错误。3、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及年限错误。死者郭增书为农村户口，关于濮阳县城关镇贺村的改造、拆迁事宜，应当提供濮阳县城关镇政府出具的改造公告，土地征收完毕的证明应当由土地管理部门出具，乔爱忙等五人提交的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效力低，一审认定死者郭增书生前居住在城镇错误，死者郭增书的年龄为72周岁，一审计算年限也存在错误。4、一审认定丧葬费31587元显失公平。依据2018年河南统计年鉴的数据，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故丧葬费计算应当按照55997元计算为27998.5元。5、一审认定宋刚桥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根据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郭增书与宋刚桥之间的责任比例，宋刚桥只是次要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精神赔偿金应当酌定为5000元。乔爱忙等五人辩称，1、《老年人权益保护法》规定，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郭增书虽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具有劳动能力，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误工损失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乔爱忙等五人已提供濮阳县站南路木林森花木场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事故发生时郭增书驾驶的三轮车内载有花卉，并对花卉损失进行评估，以上证据能够证明郭增书生前经营花卉买卖生意，生前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郭增书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系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郭增书因交通事故去世，乔爱忙等五人加上长子儿媳共计6人全程参与丧葬事宜，乔爱忙等五人提供了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身份信息以及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审酌定按照误工3天并按6人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3、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可知，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自2019年12月20日起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且一审中乔爱忙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证明郭增书耕地被征收，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一审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为63174元/年，该数据在其他生效判决书中已经查明确定，一审适用该标准计算丧葬费数额正确。5、郭增书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精神抚慰金应当在5000元至100000元之间不等，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理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爱忙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刚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运尸费、电动车损失、评估费共计8010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19时25分许，郭增书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濮阳县国庆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濮阳县城区国庆路长庆路口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宋刚桥驾驶的豫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郭增书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31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9281201900003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增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刚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郭增书被送至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于2019年6月23日22时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1117.76元，门诊花费5541.39元。郭增书遗体于2019年6月26日在濮阳市殡仪馆火化，乔爱忙等五人花去运尸费等共计2490元。2019年9月5日濮阳市忠托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乔爱忙等五人的委托对郭增书驾驶的大阳摩托车及车载花卉的损失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估损价值为4642元。乔爱忙等五人支付评估费300元。事故发生后，乔爱忙等五人申请保全了宋刚桥的车辆，缴纳保全费140元。宋刚桥驾驶的豫Ｊ×××××号机动车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乔爱忙等五人与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就交强险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宋刚桥为乔爱忙等五人垫付费用25000元，乔爱忙等五人予以认可。郭增书系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村民，该村于2018年3月进行城中村改造，郭增书家庭房屋拆迁后，搬至濮阳县××路与××水路交叉口金堤社区10号楼1单元1楼西户居住。2019年9月16日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金堤社区居民郭增书一家所属责任田一部分被政府修路征用，一部分被工业用地征用，农业收入为零，郭增书常年以花卉买卖为生。2019年10月8日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郭增书因交通事故去世后，其妻乔爱忙、长子郭彦涛、儿媳刘俊霞、女儿郭艳平、郭银平、郭向平自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8日全程参与处理郭增书火化等后事。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为631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豫Ｊ×××××号机动车驾驶人宋刚桥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郭增书承担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予以采信。乔爱忙等五人损失应当由宋刚桥承担赔偿责任，宋刚桥驾驶的豫Ｊ×××××号车辆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与乔爱忙等五人达成调解，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宋刚桥应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乔爱忙等五人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6659.15元（住院医疗费1117.76元+门诊花费5541.39元）。受害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有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费用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受害人住院病历显示住院天数1天，按50元/天计算。3、营养费20元，受害人住院1天，按20元/天计算。4、误工费87.32元。郭增书虽年龄超过60周岁，但根据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显示，其生前经营花卉买卖生意，故乔爱忙等五人主张误工费，予以支持，郭增书生前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31874.19元/年÷365天×1天=87.32元。5、护理费125.14元。受害人病历中的医嘱单未显示住院期间陪护人数，故护理人员按照一人护理。乔爱忙等五人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1天×1人=125.14元。6、交通费20元（20元/天×1天）。7、死亡赔偿金287767.71元。郭增书虽系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但该村已进行城中村改造，郭增书家庭已无耕地，其收入来源已不再依靠农业生产，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郭增书死亡时年满71周岁，赔偿年限计算为9年，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1874.19元/年×9年=287767.71元。8、丧葬费31587元。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即63174元/年÷12个月×6个月=31587元。9、精神抚慰金15000元。郭增书的死亡给乔爱忙等五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事故过错责任，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10、处理郭增书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571.88元。根据乔爱忙等五人提交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身份信息，处理丧葬人员共计6人，均为城镇居民，其误工期限至郭增书遗体火化之日共计3天，故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1874.19元/年÷365天×3天×6人=1571.88元。11、郭增书驾驶的大阳摩托车及车载花卉损失4642元。乔爱忙等五人主张的车辆及花卉损失4642元有濮阳市忠托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证，该鉴定意见系具有资质的机构出具，依法予以采纳。12、评估费300元。评估费系乔爱忙等五人为确定其财产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因丧葬费包含遗体存放、运送、火化等安葬费用，故乔爱忙等五人主张的运尸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对该项费用2490元，不予支持。综上，乔爱忙等五人的上述各项损失，扣除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承担数额118729.15元，剩余229101.05元的30%计款68730.32元由宋刚桥承担，扣除宋刚桥垫付的25000元，宋刚桥应再支付乔爱忙等五人43730.32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宋刚桥赔偿原告乔爱忙、郭彦涛、郭艳平、郭银平、郭向平各项损失共计43730.32元（已扣除垫付费用2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乔爱忙、郭彦涛、郭艳平、郭银平、郭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元、保全费140元，共计1041元，由原告乔爱忙等人负担473元，由被告宋刚桥负担5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郭增书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一审根据乔爱忙等五人提交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身份信息，按照6人、3天计算该项费用并无不当。宋刚桥上诉称不应支持该项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郭增书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显示，郭增书生前经营花卉买卖生意，故一审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支持郭增书的住院1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宋刚桥上诉称不应支持该项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郭增书虽系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但乔爱忙等五人一审提交的濮阳县城关镇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濮阳县产业集聚区贺村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濮阳县站南路木林森花木场营业执照、濮阳县站南路木林森花木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郭增书耕地被征收，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为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充分维护受害人的权益，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郭增书出生于1947年9月10日，事故发生时年满71周岁，不满72周岁，故一审认定赔偿年限为9年并无不当。宋刚桥上诉称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27998.5元，一审适用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宋刚桥上诉称丧葬费计算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郭增书死亡，一审结合本案案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酌定本案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宋刚桥上诉称精神抚慰金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刚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乔爱忙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共计344241.7元，扣除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承担数额118729.15元，剩余225512.55元的30%计款67653.77元由宋刚桥承担，扣除宋刚桥垫付的25000元，宋刚桥应再支付乔爱忙等五人42653.7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乔爱忙、郭彦涛、郭艳平、郭银平、郭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刚桥赔偿乔爱忙、郭彦涛、郭艳平、郭银平、郭向平各项损失共计42653.77元（已扣除垫付费用2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元、保全费140元，共计1041元，由乔爱忙等人负担423元，由宋刚桥负担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宋刚桥负担1193元，由乔爱忙等人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