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华，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林，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有权代为提起上诉和反诉，有权代为和解，有权代为签收相关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祖林，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张丽华、张勇华、张华因与被上诉人朱祖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华、张勇华、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朱祖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祖林述称的受伤事件21时左右与从公安机关调取材料记载的19时不一致，且入院记录与朱祖林陈述一致，公安机关出警记录的记载的时间与当事人受伤不是同一事件。21时，张丽华、张勇华、张华均已离开现场，朱祖林的受伤与三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法官违反审判程序。朱祖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祖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张丽华、张勇华、张华向朱祖林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6281.63元（包括医疗费23724.5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伙食费12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73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393.07元、护理费20409元、误工费32559元、交通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华、张勇华、张华系系三姊妹，朱祖林系张丽华的姐夫（事实上的，朱祖林的妻弟陈义与张丽华未登记结婚）。2019年1月6日19时许，张丽华、张勇华、张华到株洲市芦淞区龙泉村攸县小区找陈义理论张丽华被打一事未果，准备离开时碰到了陈义的姐姐陈小良和朱祖林，张勇华要朱祖林就陈义打张丽华一事给个说法，朱祖林说不关他的事，后双方发生争议，在争执的过程中张勇华先动手打朱祖林的脸部两三拳，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张华怕张勇华吃亏，就从其车上拿出两根棒球棍，往朱祖林面前跑，朱祖林见状就往攸县小区里面跑，张华递给张勇华一根棒球棍并一起追赶朱祖林，在追赶过程当中张华在未见到朱祖林后停止了追赶，但张勇华在看到朱祖林手拿木棍出来后继续追赶朱祖林，朱祖林在躲避的过程中不小心掉到了三米多高的护坡下导致受伤。三被告随后离开攸县小区。陈小良于2019年1月6日20时50分向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龙泉派出所报警（简称龙泉派出所），称2019年1月6日20时许在株洲市芦淞区攸县小区其丈夫朱祖林被打了……。2019年1月7日18时45分至20时1分，朱祖林向龙泉派出所陈述了2019年1月6日晚的案发过程、被张勇华殴打以及被张勇华、张华持长刀和铁棍追赶后不小心掉到了三米高的护坡下等事实。2019年3月1日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对朱祖林殴打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5日14时53分到16时5分，张华向龙泉派出所陈述了当晚的案发过程，主要陈述了案发的起因、其怕张勇华吃亏从车上拿了两根棒球棍并给了一根给张勇华、追赶朱祖林的过程以及见朱祖林从小区里拿了木棍后张勇华持棒球棍再次追赶朱祖林的过程中看见朱祖林跳下了小区旁边的一个护坡等事实。2019年3月6日20时20分至21时31分，张勇华向龙泉派出所供述了当晚的案发过程，主要供述了案发的起因，其与朱祖林双方扭打的过程、追赶朱祖林的过程以及张华给其一根棒球棍，见朱祖林拿了一根木棍后持棒球棍再次追赶朱祖林等事实。2019年3月7日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对张勇华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朱祖林受伤后被其妻送至株洲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朱祖林住院20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23290.67元。2019年4月9日，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株湘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祖林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270天，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发票为准。朱祖林为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200元。还查明，朱祖林自2016年6月5日起至今租住在株洲市。其称在芦淞区江山置业从事餐饮行业，但向法庭提交的其与江山置业的租赁合同和租金收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再查明，朱祖林与陈小良共生育两个小孩，即朱玮明（2003年11月22日出生）和朱陈亮（2006年1月25日出生），两人现均就读于株洲市外国语荷塘学校。朱祖林父母共生育了三个子女，现其母亲（出生于1954年10月28日）还在世。三人均系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三被告是否与本案有关系？是否承担赔偿朱祖林196281.63元的责任？2．如果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现评议如下：根据朱祖林的诉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朱祖林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23290.67元，朱祖林的诉请金额为23724.56元，因朱祖林提供的票据有433.89元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朱祖林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对朱祖林的该诉请，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60元/天×20天），朱祖林的该诉请，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一审法院结合朱祖林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营养期120天，酌情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朱祖林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73996元（36698元/年×20年×10%），一审法院结合朱祖林的伤情、工作生活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伤残等级进行计算，对朱祖林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朱祖林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伤残等级，对朱祖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23393.07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朱祖林有2个小孩和母亲需要抚养，其中2个小孩的抚养费：朱玮明25064元/年×10%×（18-15）÷2=3759.6元、朱陈亮25064元/年×10%×（18-13）÷2=6266元、其母亲的生活费25064元/年×10%×（20-4）÷3=13367.47元，以上共计23393.07元。朱祖林的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一审法院结合朱祖林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护理期120天，酌情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朱祖林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误工费27523.5元，朱祖林要求按餐饮行业标准计算270天的误工费，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一审法院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年来计算，即36698元/年÷12个月÷30天×270天=27523.50元，对朱祖林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200元（10元/天×20天），朱祖林因伤住院，必然需要花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按1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朱祖林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2200元，根据朱祖林提交的票据确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181203.2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朱祖林所述事实虚假，系捏造事实，包括提供的证据也是虚假的且认为朱祖林的损失与三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朱祖林的起诉。但从一审法院根据朱祖林的申请从龙泉派出所调取的证据，特别是张勇华的讯问笔录及张华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首先是朱祖林与张勇华在争执过程中张勇华殴打了朱祖林两三拳；其次是张华怕张勇华吃亏，从自己车上拿了两根棒球棍冲着朱祖林跑，朱祖林见状往攸县小区里面跑，张华并将其中一根棒球棍给了张勇华并一起追赶朱祖林；最后是张勇华见朱祖林拿了木棍后再次持棒球棍追赶朱祖林，导致朱祖林不小心掉到了三米多高的护坡下受伤，张华亲眼看到了朱祖林掉下去的事实。综上所述，张华、张勇华的追赶行为与朱祖林的不小心掉到了三米多高的护坡下导致受伤是存在因果关系的，两被告应对朱祖林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张丽华，因朱祖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丽华的行为与朱祖林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张丽华与本案没有关系。三被告认为朱祖林提供的证据也是虚假的，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朱祖林作为成年人明知危险存在时，应谨慎躲避，避免与被告再次发生冲突，但朱祖林并不是如此，而是持木棍再次出现，导致激化了张勇华，张勇华再次持棒球棍追赶，朱祖林未谨慎注意而不小心掉到了三米多高的护坡下导致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其自身存在过错。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勇华、张华对朱祖林的损失连带承担30%的责任，朱祖林自行承担70%的责任。即张勇华、张华应连带赔偿朱祖林各项损失共计54360.97元（181203.24元×3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勇华、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朱祖林各项损失54360.97元；二、驳回朱祖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26元，减半收取2113元，由朱祖林负担1528元，由张勇华、张华连带负担58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损害发生的因果关系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从各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朱祖林跳下护坡受伤确与张勇华、张丽华、张华等手持棍棒追赶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出朱祖林自述的受伤时间与公安机关处罚决定存在一定的出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果关系不成立，且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各方当事人陈述的事件发生时间一致。故一审认定因果关系正确，张丽华、张勇华、张华的相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张丽华、张勇华、张华未交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证据，其相关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华、张勇华、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张丽华、张勇华、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河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