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6民初364号 原告：凌素珍，女，195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死者王元保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仙佑，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凌素珍之子，特别授权。 原告：王仙佑，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死者王元保之子。 原告：王校明，女，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死者王元保之女。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树林，男，1990年9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湘Ｆ×××××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及所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进平，湖南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大道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后勤综合服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808628159。 负责人：周燕，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与被告陈树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仙佑、王校明及其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被告陈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进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合计528248.5元，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树林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用779.5元，增加交通费用750元。死亡赔偿金请求以湖南省统计局颁发的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变更为478104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01日17时19分许，三原告近亲属王元保驾驶湘Ｆ×××××二轮摩托车沿平江县城关镇长冲大道往平江大道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路段时，与沿Ｇ106线往平江大道方向行驶由被告陈树林驾驶的湘Ｆ×××××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元保受伤经救治无效于2019年12月14日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05日，平江县交警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9］第1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树林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元保在此事故负事故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元保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双侧颞叶脑挫伤并出血、右侧颞顶枕骨多发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肿胀；右侧3-5、8、9后肋骨折；寰锥左侧块前缘骨折可能；右锁骨骨折；双肾囊肿。自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共计住院27天，花费住院费223472.51元。后王元保从湖南省人民医院转院至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6日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9天，花费住院费36,087.12元。其出院医嘱为病情未愈，需要专人陪护鼻饲、加强营养等。王元保通过医疗专车回到家中其亲属为护理王元保购买了护理床、医疗床单、轮椅、消毒灯等医疗器械。 2019年12月14日晚王元保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15日9时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派员进行尸体检验。2019年12月25日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死者王元保系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另查，被告陈树林为湘Ｆ×××××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限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法院起诉，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树林辩称：1、对事故责任划分为同等责任无异议；2、答辩人在事故中垫付了3529.5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请法院依法处理；4、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予以赔偿。 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1、本案被保险车辆应当提供事故发生时，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原件，以及合法年检、审验的有效证明。否则，答辩人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2、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死亡结果与本案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应当计算；3、对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并未充分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且陈树林在本案事故中并无实质的违法违章行为，认定其承担同等责任，明显过重。该事故认定不应当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依据；4、被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应提供正式医药费发票，并核减非医保用药，核减答辩人已经预付的10,000元，确定赔偿数额；5、被答辩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明显过高，应当依据实际住院天数63天计算。被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损失计算标准过高，且缺少两人护理的相关证据。被答辩人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的误工损失缺乏充分证据支持。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交通费缺乏充分证据支持。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依照过错予以确定。被答辩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并无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凌素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即便存在自身疾病，暂时丧失劳动能力，不能认定其随着身体恢复进而恢复劳动能力的可能；6、本案系侵权纠纷，答辩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树林未提出异议，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提出异议，认为被告陈树林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公安交通部门根据现场勘查、调查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保险公司不能提供推翻认定事实的相反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供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用票据。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意见中认为医疗费票据要核减非医保用药，且认为王元保在ICU治疗的期间，其护理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计算，在平江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明确“病情未愈”，对王元保死亡应当认定其家属误失诊疗时间。对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要核减已报销费用。因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王元保系精准扶贫户，其在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予以报销24816元，自付费用5413元的事实亦应采信；3、对原告提供的购买床单、轮椅、护理床、消毒灯票据，证明王元保从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回家后，其亲属为照顾其购买上述医疗器械共计花费1950元的有关证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医嘱，不应支持。庭审后原告补充了家中已购买上述器械照片，证明购买属实。本院认为，死者王元保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处于昏迷不醒状态，家属为照顾病人必然购买上述医疗和残疾生活辅助具器械，确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对原告提供的湖南惠佳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生活服务协议及护理费票据，证明王元保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1日被专业护理公司护理十天，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应当以行业标准计算。因王元保在医院住院期间经医生医嘱需要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根据王元保病情及护理的实际发生，本院支持原告家属10天以220元/天的工资产生的护理费用。但对因开具票据所产生的132元税款，鉴于该税金不应由护理人员负担，本院不予支持；5、对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及土葬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对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鉴定报告，相关的检验人员没有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结合原告擅自出院保险公司对原告死亡因果关系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死者王元保发生交通事故后由湖南省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该医院在其出院时诊断为：①脑搓裂伤并出血；②多发颅骨骨折（右侧颞顶枕骨）；③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④脑组织肿胀等症状，患者神志昏迷，此后其转入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该院诊断患者神志昏迷，该证据证明死者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外伤，神志昏迷。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王元保死亡后派出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尸表检验，佐证了死者系交通事故重型颅脑外伤受伤造成其死亡这一事实，对此事实应予采信；6、对原告提供的新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王元保生前具有劳动能力，以自己的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被告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没有资格证明原告的劳动能力。本院认为村委会系基层组织，能够了解王元保居住、生活等基本情况，本院结合王元保作为农村居民，属精准扶贫户这一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对原告提供的王元保之妻凌素珍2015年4月因脑出血导致左侧身体偏瘫应当作为王元保的被扶养人相关证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目前凌素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无法证实，不符合条件。本院认为庭审查明，王元保与其妻子生育了原告王仙佑、王校明二个子女，且子女均已成年，其对父母均有赡养的义务，尽管王元保与其妻子凌素珍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作为王元保死亡时年满68周岁，应当由子女对凌素珍承担赡养义务，因此，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被告陈树林系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间内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2月05日，平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下达平公交（认）字（2019）第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元保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行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树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规范操作，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行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元保被送到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当日转入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至2019年10月28日出院，后转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9天至12月6日出院，其出院病历载明：患者神志昏迷，ＧＣＳ评分：Ｅ4ＴＭ5，出院诊断：1、脑挫裂伤并出血；2、多发颅骨骨折（右侧颞顶枕骨）；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组织肿胀；5、多发肋骨骨折；6、寰锥骨折；7、右锁骨骨折；8、双肾囊肿；9、肺部感染（××克雷伯杆菌）；10、应激性溃疡。出院8天后，12月14日，因治疗无效死亡。2019年12月25日，平江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载明死亡原因：死者王元保系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死者王元保与其妻子凌素珍生前生育原告王仙佑、王校明。被告陈树林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原告3529.5元医疗费。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审理中被告陈树林与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约定同意以15%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 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标准收入为44693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收入为61227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 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因近亲属王元保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疗费229665.13元（223472.51元+779.5元+5413.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60元/天×66天）；3、营养费2220元；4、护理费12935.69元【（61227元/年÷365天×64天）+2200元】；5、误工费9061.05元（44693元/年÷365天×74天）；6、死亡赔偿金478104元（39842元/年×12年）；7、丧葬费36650元；8、残疾器具辅助费用19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10、交通费2750元（包含被告陈树林垫付750元救护车费用）；11、死者亲属办理安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12、摩托车维修损失800元。 上述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35845.13元（医疗费22966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营养费222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576450.74元（护理费12935.69元+误工费9061.05元+死亡赔偿金478104元+丧葬费3665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用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2750元+死者亲属办理安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属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告方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三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和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1、对原告近亲属死者王元保生前住院抢救发生的医疗费，对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已实际发生，且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王元保在平江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已被平江县城乡医疗保险部门予以报销的应当核减，本院对其自负部分5413.12元予以支持；2、对原告主张的死者生前住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依岳阳市生活水平按60元/天予以支持住院期间的；3、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医嘱，本院对其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至死亡前以30元/天支持；4、对原告主张王元保生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湖南省人民医院被专业护理公司护理10天，因确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死亡前的护理费用以居民服务业标准收入61227元/年予以计算；5、对原告主张的王元保误工费，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其已年满68周岁不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王元保作为农村精准扶贫户，生前以从事农业生产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这一事实，以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收入44693元/年标准支持74天；6、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元保生前生育两个子女，作为其成年子女对其父母有赡养的义务，尽管王元保与其妻子凌素珍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作为王元保死亡时年满68周岁，应由其子女对凌素珍承担赡养义务，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依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支持6个月计36650元；8、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以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9、原告主张的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10、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25000元；11、摩托车损失，已经被告保险公司定损800元，本院予以支持该金额。 针对焦点二，平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下达平公交（认）字（2019）第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元保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行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树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规范操作，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行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保险公司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认定事实的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基于此，本院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故认定由被告陈树林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50%，死者王元保担民事责任的50%，因王元保已死亡，对其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损失由三原告自负。 关于焦点三，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应当优先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当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时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由存在过错的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本案被告陈树林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三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本案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235845.13元，已超过该分项限额1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576450.74元，已超过该分项限额110000元，属于财产赔偿限额内的费用800元，未超过该分项限额2000元。由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0800元，抵减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当赔偿110800元。 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692295.87元【（235845.13元－10000元）+（576450.74元-110000元）】，应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因被告陈树林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由其承担692295.87元×50%＝346147.94元，该损失未超出被告保险公司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因此上述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因该商业保险合同有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减医疗费用赔偿金额的约定，根据被告陈树林与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达成的协议，双方同意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因此，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219665.13元（229665.13元－10000元），被告陈树林应当承担16474.88元（219665.13元×50%×15%），因此，被告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329673.06元（346147.94元－16474.88元）。被告陈树林在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后，还应赔偿三原告损失16474.88元，其在事故发生后垫付3529.5元进行抵减后，还应当赔偿三原告12945.38元（16474.88元-352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0800元，抵减已先行支付的10000元，还应当赔偿110800元； 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329673.06元； 三、由被告陈树林赔偿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6474.88元，其在事故发生后垫付3529.5元进行抵减后，还应当赔偿三原告12945.38元； 四、驳回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指定履行款账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082元，由原告凌素珍、王仙佑、王校明负担4541元，由被告陈树林负担45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奇志 审 判 员  秦 玲 人民陪审员  向 经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文超 书记员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