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太，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高中文化，2012年2月至今任A镇A村集体企业晋城市A公司负责人，住户籍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9年5月16日被晋城市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23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监视居住。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福太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401号判决。判后，被告人李福太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晋城市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系A镇A村集团企业，该企业生产用电由晋煤集团XX矿提供。冯某1（另案处理）系晋煤集团XX矿机电部工作人员，负责XX矿外供电企业的电量统计、电费催缴等工作。2012年2月，被告人李福太负责A公司后，发现公司电费开支较大，遂找到时任A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刘某1（另案处理），让其与XX矿协调照顾公司电费，刘某1同意协调此事。2013年初，冯某1找到李福太，二人经过沟通，商定A公司每个生产月付给冯某1好处费，冯某1帮助A公司降低用电量。随后，李福太向刘某1汇报，需要每个月付给冯某1人民币5万元好处费才能降低电费，刘某1同意，并让李福太具体办理此事。2013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李福太伙同冯某1等人通过调换电表数字、倒换电表的方式帮助A公司少交电费共计人民币303.371952万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李福太以付给冯某1好处费为由，采取使用虚假收据、伪造缴纳电费白条等方式，经刘某1签批，每个生产月从A公司支取大约人民币5万元现金，先后共套取集体资金人民币162.9万元。其中，李福太共付给冯某1人民币50万元现金，付给刘某1人民币40万元现金，付给会计王某1，5.4万元，付给出纳刘某1，4.6万元，李福太个人占有人民币62.9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16日、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李福太分两次将62.9万元违纪暂扣款交至城区财政局。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主体身份的证据1、李福太户籍证明、个人简历。2、晋城市A公司工商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7日，股东为晋城市城区A村工业公司和晋城市城区A镇A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由辛某1变更为李福太。3、晋城市城区A村工业公司工商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4年1月26日，股东为A村村委，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刘某1，2016年6月29日注销。4、晋煤集团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二）职务侵占的证据1、书证、物证（1）李福太的悔过书。（2）违纪暂扣款，证实2019年3月16日、7月18日城区财政局分别收到李福太违纪暂扣款7.9万、55万。（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6日城区监委对李福太采取留置措施。（4）A公司2013年至2017年少交电费统计表，证实2013-2017年期间，按照电费单价0.702元/度计算，A公司少交电费合计3033719.52元。（5）A公司2013年至2017年套取162.9万相关凭证，证实村委提供的37.4万元假收据凭证，2014年2月28日B公司收到A公司架设线路款37.4万。2014年8月25日A公司下账。125.5万元电费白条凭证9支。（6）李福太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电表数据个人记录。（7）A公司2009年至2017年生产经营情况报表及产品（砖）账目。（8）A公司2012年至2014年固定资产的相关凭证。（9）电表照片及墙上记录数字照片。（10）李福太邮政银行存款明细，证实2019年4月28日该账户存入10万，2018年7月17日该账户存入20万，2019年3月17日该账户存入17万。（11）A公司2006年至2017年电量统计表、2014年11月至2017年12月转供电单位电表数表格，证实2006年至2012年用电量除2007年外，每年用电量在107万-187万度电之间。2013年至2016年，每年用电量在39万-69万度电之间。2017年用电量为17.16万度。（12）2012年XX矿给A公司架线工程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11月2日，C公司第五项目部承包XX变电所至XX砖厂供电线路维修工程，由XX矿出资27.5107万元。C公司第五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未使用XX矿方水电。（13）XX矿出具的A公司2011年至2017年电费开票挂账及支付电费相关凭证。2、证人证言（1）刘某1的证言，证实晋城市A公司是2002年在A村成立的，是A村的集体企业，主要是生产、销售煤矸石砖，我们叫A村砖厂。2012年2月至2017年停产，负责人是李福太。从2013年到2016年，李福太分四次每年年底到我家给我送10万元，四年共送40万元，每次都是装在一个手提袋子里，都是百元面额，就我们两个人在场。这钱是A村砖厂结余的电费。A村砖厂的生产用电是由XX矿机电部管理，机电部职工冯某1具体负责砖厂的抄表和送电费发票等工作。之前砖厂的电是接在晋煤集团机电处XX变电所，砖厂在XX变电所单独有一个电表，冯某1是在XX变电站抄砖厂的电表数，不好操作，后来改到XX变电所后，该变电所具体由XX煤矿机电部负责，并且到砖厂进行抄表，冯某1才可以操作。A村砖厂线路改造的所有费用都是XX煤矿出的，A村村委和砖厂没出过钱。A村砖厂财务从2013年至2017年存在以虚列工程名义下账的假收据以及补缴电费白条下账套取集体资金的情况，我记不清问的砖厂会计王某1还是出纳刘某1，他们跟我说这是补缴电费的钱。李福太告诉我这些是给XX机电部的好处费，给了冯某1。我记得有一支以架线、维修线路支出的收据，金额为37.4万元，这是假的，当时我签字审批时问过刘某1或王某1，他们告诉我这是给冯某1好处费的账务处理，我也向李福太确认过此事，他说是给冯某1的好处费。2012年李福太和我说砖厂电费支出太大，让我跟XX煤矿协调给砖厂降低电费，后来XX煤矿给砖厂重新架设一趟线路。大约2013年初，我记得冯某1有次来我办公室，我跟他说砖厂电费太高，让他照顾一下砖厂的电费，并且和他说让砖厂给机电部做个补助，具体让他和李福太商量怎么弄。过了一段时间，李福太和我说他和冯某1商量过了，砖厂一个月给冯某1，5万元，冯某1给砖厂降低费用。这个补助实际上就是给冯某1的好处费。在冯某1的照顾下，每年能给砖厂减少大约50万元的电费支出，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我和XX矿机电部工作人员冯某1协调后，我们砖厂给机电部一些补助，他们帮我们砖厂减少电费开支。后来李福太告诉我除了给机电部的补助，砖厂每年还能省五六十万电费。这40万我自己请朋友吃饭花了。按照A公司2013年生产每块砖电费成本0.039元计算，我认可2013年至2017年A公司共少缴纳电费3033719.52元。（2）冯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至今，我一直在晋煤集团XX矿机电部三电办工作，主要负责XX煤矿所有用电电力成本核算，统计XX矿各单位的用电量，负责XX矿转供电用户的抄表和催缴电费工作。晋城市A公司，是A村的一个砖厂，该公司生产用电是晋煤集团XX矿提供的，李福太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大约2013年4月份左右，我记不清是A村砖厂的时任负责人李福太给我打电话，还是我去A村砖厂抄电表的时候，李福太在他办公室和我说A村砖厂是村里的集体企业，由于环保检查、设备老化等原因亏损，工人开不了工资，电费太高，请我在电费上照顾一下企业，他们沾沾矿上的光，也给我做点奖金和补助。我想了以后，同意了李福太的说法，就让李福太给我拿了一块电表，我拿上后用钳子捏了捏铅封，铅封松动后，我把穿在铅封孔里的线抽出来，然后把固定电表的螺丝取掉，再取掉电表外壳，然后我用手拨动表盘调数字，我一有空就拨拨表盘，好不容易才把数字降下来，就这样我给砖厂调了两个月的电表数字，这种操作太费劲，而且每次也帮他们降不了多少电费。我就和李福太说让他们自己倒换一下电表就能省电，但李福太非得把电表给我让我带走，我将电表带回去，不调数字，而是一块电表平时用，另一块在XX煤矿工作人员抄表的前几天换上，抄表时用的就是时间短的这块表的数字，自然电费就下来了。李福太基本每个生产月给我2万元好处费，每次都是我给他送电费发票的时候给我。从2013年至2017年一共给了我大约50万元好处费。经过计算，2013年至2017年A公司应缴电费4661376.72元，少交电费3033719.52元。刘某1没有和我说过让我帮助A公司降电费的事。（3）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A村成立A公司，至2017年底我任会计。公司有两套账，内账主要是一些白条、其他不好下账的单据及部分销售砖的收入，用来避税，外账是正常收支。2012年开始李福太任负责人。自从使用XX矿的电之后，每年要向XX矿缴纳电费一百一二十万元，从2013年开始，每年向XX矿缴纳的电费大幅度减少，每年大概只有四五十万元。2013年，李福太说他和XX矿机电部一个姓冯的说好了，机电部每月给公司减免一部分电费，公司给机电部相关人员一些好处，大概一年三四十万。我问他怎么下账，他说对方不给出手续，他自己找了张盖好章的收据（B公司），让我金额写37.4万元，款项写架设线路、维修线路款，经手人写吴，填好后报销。之后他跟我说以后每年怎么走这笔账，我跟李福太说这么大的金额，要他通过白条走账，写清楚白条是付什么费用，他签字准支就行。随后每年的好处费都通过白条入账，大概一年三四十万。2014年8月第3号凭证37.4万元是我填写的，我记得当时给公司架了一条线，但不是公司出的钱。2015年9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2016年9月第2号凭证、10月第2号凭证、11月第2号凭证、12月第4号凭证、2017年7月第4号凭证、8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以上共125.5万元，具体都是李福太给XX机电部的。37.4万元假收据和125.5万元的白条刘某1知道，37.4万元假收据和第一次30万白条审批的时候，刘某1问过这是什么钱，我跟他说这是给XX矿的电费钱，刘某1说李福太跟他说过。2013年至2017年，李福太以补助的形式共给我5.4万现金。（4）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今，我担任A公司出纳，会计是王某1。2014年8月第3号凭证的37.4万元，A公司实际上没有给B公司支付过。2013年，A公司时任负责人李福太多次以给XX矿机电部冯某1补缴电费名义让我给他取钱，2013年陆续给李福太37.4万元，无法下账。2014年初，李福太给我这张B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让我下账。这个钱是我保管的公司售砖款。2014年，李福太也是以给冯某1补缴电费的名义让我给他取钱。2014年底一共我给了李福太30万现金。我问他怎么下账，他让我打上白条，我问经手人写谁，他说写上冯某1。每次让我取钱都和我说矿上来人要电费，让我取钱，除了有一次让我给他取7.4万元，剩余每次都是让我给他取5万元。其实这部分钱是给冯某1的好处费，李福太和我们说过冯某1帮忙给公司省了电费，不过确实砖厂的电费从2013年开始就下降了。正常交电费是我去银行把电费款交到XX矿银行账户或者直接转到XX煤矿银行账户。2015年至2017年公司财务账上，也有补缴电费的白条，但是不是我打的，是段某1打的。2015年9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2016年9月第2号凭证、10月第2号凭证、11月第2号凭证、12月第4号凭证、2017年7月第4号凭证、8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都是以补缴电费名义打的白条。2015年9月第5号凭证是我打的，其他都是段某1。总共套取集体资金162.9万元，其中李福太给我4.6万元，给过王某1一部分补助，剩余的钱李福太说给了冯某1用于补缴电费。我们公司财务支出除了李福太签字审批外，把原始单据交给我，我给了会计王某1，王某1制作费用报销凭证，由刘某1在费用报销凭证上签字审批，才能下账。公司有两套账，一套内账，一套外账。内账记载都是一些不合理费用，主要是电费和煤泥支出。（5）段某1的证言，证实A公司是A村的村办集体企业，2012年至2017年我在公司担任司机。经我手打了9支共95.5万元白条，是李福太让我打的。因为从2015年开始，基本每个生产月李福太都会安排我去公司业务会计徐某1那里取钱，除了有一次我从徐某1那取过5.5万元，剩余每次取钱金额都是5万元，我拿上钱送到李福太办公室给了他。每次我和徐某1说李福太让我过来交电费，领导事先也和她说过。她身边有钱的话在办公室给我，没有钱我就开车拉她到XX矿邮政储蓄银行取钱。每次XX机电部的冯某1来我们公司时，李福太就安排我和徐某1取钱，和我说这些钱是给冯某1用于补缴电费的，实际上是给冯某1的好处费。因为从2013年开始每个月电费比2012年每月电费降了一半左右，这都是冯某1帮忙降下来的，给他好处费是为了感谢他给企业省了电费。冯某1是通过换电表的方式给公司节省电费，基本每次都是冯某1送来一块电表，交给李福太或者放在办公室一楼前地上，然后李福太安排我们公司电工刘某1或某军换下公司当时正在使用的电表。（6）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李福太任厂长后，让我在中国邮政银行XX煤矿的营业点以我个人名义开了一个账户，将部分款项存在这个账户里用于厂里平时开销。2012年至2015年期间，销售员将收回来的钱先交给我，我每次根据李福太的安排，需要交财务我就交给出纳刘某1，需要我保存就存在自己在邮政银行的账户里。2015年之后，根据李福太安排，销售款基本上都在我这里保存，很少再交刘某1，需要用钱时由经办人和我到银行取钱，有时经办人从我这直接拿现金，每次经办人取钱后会给我打个借条，我将这些借条保存起来，到月底拿着借条交给出纳刘某1，由经办人和刘某1结账。每次都是李福太和我说给谁拿多少钱，我照做。我记得李福太多次安排段某1到我这取钱给XX矿交电费，取电费的时候一般是5万元。2015年9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2016年9月第2号凭证、10月第2号凭证、11月第2号凭证、12月第4号凭证、2017年7月第4号凭证、8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没有段某1给我打的借条，这些白条是他下账用的。（7）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我到A公司任机电维修工，2009年我任电工。公司用的电是XX矿的电，应该是通过转账方式付电费。李福太让我偷换过电表。大约2013年，机电部的人每月过来公司配电室抄电表，我和我徒弟刘某4从那以后在李福太的安排下开始换电表。每月20号左右，为了应付机电部的人来抄表。李福太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有时电表放在里间门后，有时放在外间门后，李福太让我拿上表，我等到不生产的时候，去到配电室，先断了电，把正常使用的电表卸下来，把从李福太办公室拿过来的人工调好的电表换上，把换下来的电表送到李福太办公室。我没有调过电表数字，我在配电室电表旁边的墙上用粉笔登记过换上和换下的电表数字，换上的电表数字小，换下来的大。我听工人说是冯某1送过去的电表。电表肯定是冯某1送去的。因为我每次换上去的电表数字都不一样，李福太又不懂电表。每次换下的电表数字与我下次从李福太那里拿过来要安装的电表数字都不一样。配电室墙上记录电表读数的照片，有一部分数字是我记录的，有一部分是刘某4记录的。2013年至2017年公司通过每个生产月换电表的方式节省电费，2013年第一次换电表时，李福太把我和刘某4叫到办公室说让我们停了电，拿上门后面的电表去换下电表，并且让我们记下每次换上和换下电表的数字。（8）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公司换了一趟高压线路，XX机电部每个月都会派人来公司配电室抄表，每次抄表前，时任负责人李福太就会通知我或我师父刘某1，从李福太办公室拿上一块电表，有时是李福太通知我到公司办公楼前的地上拿上电表，有一次是从李福太车里拿的，当时是他的司机交给我，替换正在使用的高压电表，节省电费开支，每次换完后过上一两天，XX矿的工作人员来公司抄表，一直持续到2017年8月。电表是冯某1送来的，因为我见过冯某1提着一个深灰色的袋子来A公司送过电表，跟我去李福太办公室和公司楼前地上拿的电表的包装一样。每次换下的电表大部分交给李福太，还有的时候我先放在电工房，等冯某1来的时候李福太安排我把电表直接交给冯某1。我每次换下电表都登记数字，我一般换下电表后就把两块电表的数字记在配电室墙上。没人安排我在墙上登记数字，我想看一下这两块电表的数字相差多大。李福太每隔一个月让我们换一次。冯某1管着我们公司的用电。公司配电室拍摄的记录电表度数的照片是我或我师父刘某1在换电表的时候记录的数字，想看看通过这种换表的方式每月可以给砖厂节省多少电费。李福太在信纸上记录的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电表的数字，是我每次换下电表给他送电表的时，李福太会问我换下的电表数字。（9）李完太的证言，证实冯某1具体负责管理我们砖厂的用电。我们砖厂给了冯某1好处费，他通过换电表的形式帮助我们把电费降下来，他每个月在XX煤矿抄表之前都要来我们砖厂送电表，砖厂电工刘某1或刘某4就开始换电表。电工卸下的电表在冯某1下次来的时候交给他。（10）辛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到A公司上班，公司停产后我出来打工。2013年或2014年李福太让我当他司机。有次李福太让我跟冯某1联系后，开车到XX矿一个办公楼下，冯某1拿着一个密封好的白色泡沫盒子给我，我开车回公司，电工刘某4找我把这个盒子拿走，他说是电表。（11）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12月15日经选举担任的A村村委主任。村委出纳刘某1拿着好几支凭证找我签字，其中就有这张5万的白条，我当时没有签字盖章，就是因为这些凭证不符合财务要求。过了十几天，我认为如果不下账，害怕相关人员将这张白条毁掉，我就在凭证上盖了章，交给刘某1下账，我当时不知道砖厂有两套账，也不知道这支凭证下在哪套账，当时我只在这支凭证上盖了章，其他几支凭证都没有签字盖章，刘某1说这5万元是砖厂给XX矿交电费的，但我认为不是正规电费，正规电费应当有电费发票。我当时认为有人用白条套取砖厂集体资金。（12）辛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3月，书记刘某1组织两委成员召开会议，任命李福太为A公司厂长，我于1996年至2011年在砖厂任厂长职务。（13）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份左右，书记刘某1在两委会议上说让李福太任砖厂厂长，但没有正式任命文件，只在两委会议上口头说了一下。（14）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2-3月份，村委书记刘某1组织两委成员召开会议，任命李福太为砖厂厂长。（15）刘某7的证言，证实大约2012年，经两委村民代表会让李福太担任砖厂一事上过会，当时村两委成员都参加了会议，没有任命文件。（16）王某3的证言，证实李福太担任A村砖厂负责人的事2012年上过村两委会议，有没有会议记录记不清。（17）姬某1的证言，证实A村砖厂供电线路维修的工程由C公司负责施工，工程款由XX煤矿拨付给C公司。（18）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在A村承揽过架设线路工程。A公司2014年8月第3号凭证收据不是我开的，也不是我单位B公司开的，经手人为吴的也不是我本人签字。收据上的章也是假的。我确认这个收据不是我公司开的。（19）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叫李福太，2005年至2017年在胡底矿带领我老公牛某1承包工程，工程款都存入父亲名下。2017年将该笔款项改为我的名字，大约20余万。（20）侯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买房我和李福太借过20万，当时是李福太女儿李某1和女婿等人和我到XX矿工商银行，将20万转到我工行账户。2018年7月我将20万现金还给了李福太二女儿李某2。（21）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向李福太借了1.5万元现金。我还了李福太1万，还欠5000元未还。（22）刘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我向李福太妻子借了3万，至今未还。（23）辛某3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和李福太借过钱。3、被告人李福太的供述：第一次去给刘某1送钱是2013年底砖厂停产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拿着10万现金到刘某1家，我把钱放在他家客厅套间墙拐角处，我说给他送些钱，是砖厂电费结余的钱。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还是拿了10万现金到他家，说一年了，给他拿点钱，我就放在他家客厅套间门口墙角处的地上。2016年春节前一天，我拿了10万现金到刘某1家，我进到他客厅放在客厅内套间门口墙角地上，然后就离开了。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拿了10万现金还是放在他家客厅内套间门口墙角地上，然后离开了。每次我从砖厂套取的这部分钱月底都需要刘某1签字后才能下账，我当时和刘某1汇报时说每月给冯某1，5万元好处费，但实际上我只给冯某1，2万元，剩下的钱我自己留下，我害怕刘某1知道，就从我拿的那部分钱里拿出一部分给了刘某1。2012年我和冯某1不熟悉，我当时和刘某1说过砖厂电费太高，让他去和矿上协调一下给砖厂降电费，刘某1同意了，后来他告诉我他已经和矿上协调好了，随后会有人来找我。我心想当时刘某1是给冯某1说降电费一事的，所以后来我就直接问冯某1让他帮我们降电费。2013年3月，在我办公室我和冯某1说我们砖厂准备生产，让他保证我们砖厂的用电，砖厂电费太高，现在砖厂的线路改造也完了，看能不能帮我们降一下电费，我们给他一些补助。冯某1同意后，我们商量给他多少钱，从开始的10万、8万谈到5万，我口头上同意，但是心里想着给他两三万就行。谈成后冯某1告诉我让我准备两块电表，准备好后跟他联系。随后我去刘某1办公室，和他说冯某1来砖厂了，我们谈好每个月给他5万好处费，他帮我们降电费，刘某1说只要能保证砖厂正常用电，能降电费，我去做就好了。我向他汇报的时候，和他说过冯某1让我们准备两块电表，然后我走了。过了一段时间电表准备好后，我和冯某1联系，他来到我办公室拿走一块电表回去调数字，调好后将电表送到我办公室，并且和我说让我等电话，然后我们换电表。随后在XX矿工作人员来砖厂抄电表前，冯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换电表，然后我就告诉砖厂电工刘某9或刘某4拿上电表去换，就这样我们砖厂每个生产月通过换电表的方式进行“降”电费。大约从2013年4、5月一直持续到2017年砖厂停产，一般在砖厂每个生产月的产量达到300万块或接近300万块的情况下都给他，每个生产月给他2万元，大约58万，每次都在砖厂我的办公室给他。这件事我向刘某1汇报过，给冯某1好处费，冯某1帮我们降电费，给冯某1好处费的钱是从砖厂财务提的钱，我和王某1、刘某1也说过这部分钱是给冯某1的好处费。送给冯某1好处费的这部分钱，2013年和2014年是刘某1送到我办公室交给我的，基本每次刘某1给我5万，每次拿出2万给冯某1，剩余的钱我留下。2015年至2017年是砖厂跑业务的段某1从业务会计徐某1那里拿上钱送到我办公室交给我，基本每次段某1给我5万，我拿出2万给冯某1，剩余的钱我留下。我算过了，A公司2013年至2017年一共少交3033719.52元。2013年至2017年我通过虚列工程支出和以补缴电费名义套取出来162.9万元，剩下的1404719.52元在砖厂账上用于平时砖厂的再生产。我给了A公司会计王某1，5.4万，给了出纳刘某1，4.6万，我和他们说过这些钱是从冯某1的电费好处费套取的砖厂资金中拿的，为了不让他们乱说。给了时任A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刘某1，40万，给了XX机电部工作人员冯某1大约58万，剩余的54.9万我自己占有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福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认为：1、认为A公司出具的少交电费统计表的计算方法不准确。2、认为37.4万元的收款收据可能被人篡改，做过手脚。3、认为段某1的5.5万元单据有被改动的痕迹。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认为：一、对于电费的计算方式，监委是采取单砖用电量乘以产量计算的，而且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低数计算的，应当予以认定。二、对于单据被篡改的问题，因为确实是用假的白条套取钱财，所以他们在做账的时候可能没有注意到真实情况，本来就是为了作假而作假，但是取钱的数额是真实的，并且有签字，也有被告人李福太的认可，辩护人的意见不影响以上证据的认定。原审法院经评议认为，电费的计算方式是依据A公司往年的生产经营情况、产量及用电量计算出来的，该计算方法相对客观、科学，被告人李福太及冯某1等人也均予以认可，因此对于电费统计表应予认定。辩护人认为单据被篡改过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这些单据本身就是为了套取钱财而造假，李福太对这些单据所涉金额无异议，辩护人所提异议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李福太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福太的诊断证明书、门诊记录等，欲证实被告人李福太长期身体状况不佳。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与量刑。原审法院经评议认为，对辩护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量刑并无关联性，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福太作为A公司的负责人，伙同晋煤集团XX煤矿煤矿机电管理部工作人员冯某1，利用冯某1管理XX矿外供电的职务便利，通过窃取电费的方式共同侵占XX矿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企业的财产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福太的辩护人所提李福太构成自首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晋城市城区监察委员会审查调查组出具的到案经过可知，晋城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李福太采取留置措施后，城区监委通知北石店纪委将李福太送至凤城宾馆，后被告人被工作人员带至留置场所，被告人李福太并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形，而是监委在办案中发现李福太的行为涉嫌犯罪后，根据办案程序依职权将被告人李福太带至留置场所，因此被告人李福太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福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福太将其非法所得的款项予以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福太是出于集体利益考虑，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福太和冯某1等人相互勾结，利用冯某1担任晋煤集团XX煤矿煤矿机电管理部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占XX矿财产，其行为应按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论处。对于侵占的300余万元款项，被告人李福太并未全部用于公司经营，而是在留给企业一部分后，剩余款项与冯某1、刘某1等人私自共同侵占；且单位并不能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福太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行为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福太和刘某1、冯某1系共同犯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但根据被告人李福太的该认罪、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福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李福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2.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李福太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参与倒换电表、制作假收据、白条等行为，且抄表等工作也是冯某1实施的，且少交电费计算不科学。2、原审没有考虑上诉人参与共同犯罪的地位和作用，上诉人是受他人指使犯罪，系从犯。3、原判量刑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太作为晋煤集团XX矿提供生产用电的A公司的负责人，伙同晋煤集团XX煤矿煤矿机电管理部工作人员冯某1，利用冯某1统计XX矿外供电企业的用电量和转供电用户的抄表工作的便利，通过调换电表数字、倒换电表等方式，侵占XX矿电费共计303.371952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太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太上诉提出其没有直接参与倒换电表、制作假收据、白条、抄表等行为，上诉人是受他人指使犯罪，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的A公司大量的证人证言、刘某1、冯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福太的供述等，可以证实李福太与冯某1互相配合，共同故意利用冯某1的职务便利，侵占XX矿电费的事实，李福太与冯某1联系，商量如何减少电费，指使A公司的工人刘某4、刘某1等人调换电表，并将相关侵占的费用予以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提出自己没有直接参与犯罪，系从犯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太提出少交电费计算不科学的理由。经查，少交电费的计算，是依照单砖用电量乘以产量计算的，相关数据有A公司工人记录的数字、电量统计表、生产经营情况报表及产品账目、证人证言等予以印证，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王 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