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唯依贸易商行，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竹林社区紫竹七道17号求是大厦105。经营者：边静，女，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王串场容彩公寓22栋102号。上诉人刘维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唯依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唯依贸易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唯依贸易商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维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66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第六条：销售者“明知”的认定，食品销售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消费者主张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未能提供合法进货渠道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进货且无合理原因的；第十一条：食品安全惩罚性赔偿不以人身损害为要件，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未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销售进口食品赔偿责任，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决定暂予适用的标准，消费者主张销售者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赔偿，销售者仅以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符合出口地食品安全标准或者经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通过上述规定，不难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对经营销售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进口食品，是支持食品惩罚性赔偿的。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五条，就已经明确了，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不以身体损害为前提。即使进口产品通过我国海关检验检疫，但市场流通中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一样要承担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进一步规范进口食品、化妆品检验检疫证单签发工作的公告》等相关规定，确认入境货物检验证明仅表明进口食品的来源和途径正当，并非保证进口食品在销售流通环节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经营者仍属于食品安全责任主体的范围，对于进口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负有严格审查义务。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最好的结果是走私，很可能是假冒伪劣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合法。可依法推定涉案产品属于地下黑工厂，假冒伪劣而成。而走私产品，既影响合法经营的商家、企业利益，更加影响国家利益。一审法院已经把标准强行降低为有检验检疫证明就是合格产品，即使没有检验检疫证明，没有中文标签，走私产品虽然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强制标准，但不代表产品质量有问题。走私产品即为假洋货，对保护营商环境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扰乱市场，倒逼市场倒退。新闻媒体曝光，很多海外购的产品是假货。北京法院的裁判将多年来治理假冒伪劣产品所付出的努力付之东流。该案处理方式错误，不标注中文标签，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只认定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安全标准却未认定涉案产品属于走私产品，也未依法认定属于假冒伪劣产品。涉案产品添加了辅酶Q10、冬虫夏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一审法院称刘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购买涉案商品遭受其他实际损失。前述规定已说明消费者主张惩罚性赔偿不以身体损害为前提。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高认知能力，具有高认知的人不应当被排除在消费者之外，否则律师法官，市场监管人员都不能再维权。涉案产品上诉人只购买过这一次，且上诉人咨询涉案产品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告知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上诉人是一位生活所需的正常消费者，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关于消费者的相关规定。且多次维权也不能成为非正常消费的判断标准。被上诉人唯依贸易商行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材料。刘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与唯依贸易商行的买卖合同并退货款2160元；2．请求判令唯依贸易商行依法按购物款的十倍进行赔偿21600元；3．请求判令唯依贸易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唯依贸易商行经营的淘宝网店“唯依日本代购”对外销售“现货即发日本和汉中草药黑发灵强韧发质防脱发白头胶囊180粒”产品，单价为368元。2019年2月16日，刘维通过淘宝平台下单购买6件涉案产品，订单实付为2160元，订单编号为34xxxxxxxxxxxxx。刘维付款后，唯依贸易商行使用中通快递将6件涉案产品快递给刘维，后于2019年2月18日在北京市房山区被签收。庭审中，刘维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纸盒包装上无中文标签，均为外文字样。双方均未提供涉案产品的翻译件。一审法院认为，刘维与唯依贸易商行建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国家强制性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在第三条“基本要求”中的3．8款规定：“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具有装饰作用的各种艺术字，应书写正确，易于辨认。”4．1．7．1款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可见，在预包装食品包装上使用中文标签是食品安全法与国家强制性标准的共同要求，而未标识中文标签的行为亦将使购买者难以准确获得食品的原产地、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与食品安全息息相关的信息。另刘维主张涉案产品属于普通食品，添加了“辅酶Q10”此种不能用于普通食品的原料，因刘维与唯依贸易商行现未提供涉案产品成分标识的中文翻译件，无明确证据证明上述情况，对于刘维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产品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一审法院对刘维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刘维亦应将涉案商品予以退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维频繁购买标签或成分存在问题的商品，购买之后向法院起诉主张销售者给予十倍赔偿，已成常态。其对商品的类似瑕疵的认知要远远高于普通的消费者，类似的商品瑕疵和缺陷已不足以对其形成误导，且刘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购买涉案商品遭受其他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刘维有关十倍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唯依贸易商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定刘维与深圳市福田区唯依贸易商行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六日订立的买卖合同解除；二、深圳市福田区唯依贸易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维退还购物款2160元，同时刘维向深圳市福田区唯依贸易商行退还“现货即发日本和汉中草药黑发灵强韧发质防脱发白头胶囊180粒”6件，如未能退还，按相应价款折抵应退款项；三、驳回刘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唯依贸易商行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应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商品详情里能够看出商品来自日本，店主在商品详情图片里也标明：“正品直邮”、“日本代购”的字样，刘维对涉案商品可能不存在中文标签的事实是有充分预期的，对境外商品与境内商品在性征状况及生产标准方面存在差别是明知的。其次，刘维多次在不同网络店铺购买类似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在购买后，即以无标签为由，提出退货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的索赔诉讼，这种不以食用为目的的行为非正常的消费行为。再者，刘维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综上，刘维对涉案商品具有高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对其不存在中文标签已有充分预期，但仍然购买，故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可能，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综上所述，刘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刘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张勤缘审 判 员 李冬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