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2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鹏，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0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李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北京市顺义区×单元401号（以下简称401号）房屋归陈某所有,陈某就该房屋按照现市场价值给付财产折款;或归刘某1所有,由刘某1按照现市场价值给付陈某财产折款；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某1、刘某2、李某支付陈某占用401号房屋的占用费(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关于401号房屋的归属,一审法院认定理由不充分、不合理。1.回迁安置指标的来源并非判断房屋归属的依据。2.购房款、装修款并非判断房屋归属的依据。3.房屋产权登记并非作为判断房屋归属的依据。4.房屋使用情况也不可作为判断房屋归属的依据。5.刘某2、李某的意见无法作为判断权属的依据。6.401号房屋归属于陈某为宜。首先,购买该房屋使用了陈某45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使用刘某144.36平方米指标,陈某明显更多;其次,刘某1、刘某2、李某不仅有现居住的102号房屋、已出售的601号房屋,而且还有其他宅院一处,完全可以保障居住条件;再次,陈某名下无房产,401号房屋是唯一能够保障陈某居住条件的住所。二、即使401号房屋归属于刘某1,亦应按现市场价对陈某进行补偿。1.一审法院认定401号房屋属于共有状态,陈某不持异议。2.鉴于回迁安置政策实施的目的,该房屋应当首要满足指标享受人的居住需要,该房屋应当按照指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按份共有。即使无法判断共有关系,根据《物权法》第103条的规定,鉴于房屋取得时双方的家庭关系,该房屋应属于共同共有。3.无论房屋属于何种共有关系,都不能否认陈某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地位。一审法院按照2010年的估价时点,对陈某进行折价补偿,明显是排除了所有权人的收益权,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在剥夺陈某对401号房屋享有份额的同时,按照2010年的价值对陈某进行补偿,根本无法保障陈某的居住权益。按照顺义区现有的拆迁政策,若放弃使用回迁安置指标的,均以现市场价值作为依据给予补偿,一审判决对于陈某显失公平。三、大量案例均是按照现市场价值予以补偿,一审法院并未按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事案件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工作意见》保障裁判尺度统一。四、刘某1、刘某2应向陈某支付401号房屋的占用费。401号房屋为陈某与刘某1共有,但陈某与刘某2离婚后因客观原因未能使用该房屋,且刘某1、刘某2使用该房屋亦未取得陈某同意,对陈某的物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刘某1、刘某2、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的上诉请求。陈某不是被拆迁人，只是通过结婚的方式取得了安置资格，并非拆迁区域内的原住民，无权取得拆迁安置房。2010年10月陈某在选房单上签字确认目标房屋归刘某1所有，因此归属问题当时通过签字方式进行了确认，不应该在本案中主张房屋所有权。陈某称离婚不离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陈某与刘某2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401号房屋是刘某1、刘某2居住，刘某1的身体不好，不应该改变居住环境以及生活状态。一审判决公正合理，符合我国的立法原则及公平正义原则。关于补偿标准问题，2007年2月陈某与刘某2登记结婚但没有共同生活，2011年3月举行结婚仪式后才共同生活，陈某是为了婚后的生活环境更好才办理结婚登记取得安置人资格，其没有基于房屋的购买和装修支付过任何一笔钱。陈某虽然享有45平方米优惠面积，但是针对涉案房屋导致的直接结果只是购房款的多少问题，一审判决陈某的补偿款数额已经考虑了其安置的标准和资格问题。中国并非判例法国家，陈某列举的另案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某并没有在拆迁中承担任何责任或者存在任何支出，只是取得45平方米优惠价格，不应按照市场价格补偿，一审判决已经对占用费进行了处理。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顺义区×单元401号房屋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刘某1折价补偿款由法院参考评估结果判定（130万元）；2.判令刘某1、刘某2、李某给付陈某北京市顺义区×单元601号房屋使用陈某9平米调剂面积的折价补偿款44977元（82万元÷91.34平方米×9平方米-3980元×9平米）；3.判令刘某1、刘某2、李某支付陈某占用北京市顺义区×单元401号房屋的占用费，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刘某1、刘某2、李某履行本案最终判决之日止，按照每月1500元标准计算；4.诉讼费和评估费由刘某1、刘某2、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李某系刘某2的父母。陈某与刘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2月6日登记结婚。2018年，陈某起诉刘某2离婚。2018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京0113民初11210号民事调解书，陈某与刘某2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刘某1、李某、陈某、刘某2的户口均登记在北京市顺义区×号，该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案外人姜某名下。刘某1系姜某的舅舅。2007年，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向阳村拆迁。2007年7月22日，姜某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就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与拆迁人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家庭人口共11人，分别是户主姜某，之母刘某3、之女邵某、之侄子姜某1、户主刘某1（产权人之舅舅）、之妻李某、之子刘某2、之儿媳陈某、户主董某（产权人之外婆）、户主姜某2（产权人之兄）、之妻李某1（户口在四川）。三、拆迁补偿补助款：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671486元，其中包括：1、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经评估机构评估，被拆迁地区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1485元/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为330413元。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内区位补偿款为297000元，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外区位补偿款为33413元。2、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经评估机构评估，甲方应当给予乙方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为276300元。3、各项补助与奖励费：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共计64773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3000元；（2）提前搬家奖2000元；（3）重点工程配合奖27500元；（4）租房补助费29700元；（5）电话移机费235元；（6）分体式空调拆装费1600元；（7）有线电视初装费320元；（8）分户补偿款0元；（9）其他（养殖）418元。四、付款方式：甲方应当在乙方完成搬迁后7日内，将以上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陆拾柒万壹仟肆佰捌拾陆元，一次性付给乙方。甲方延期支付上述拆迁补偿补助款的，应对滞交的部分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本金和利息。五、搬迁期限：乙方应在2007年7月25日前完成搬迁，并将原宅基地及其上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乙方未按上述规定期限完成搬迁的，甲方不再支付重点工程配合奖27500元及非农业分户补偿款0元，两项合计27500元，乙方并应按延期天数支付违约金1000元/天。六、注销登记：乙方应将原宅基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甲方，统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的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刘某1等人与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优惠商品房选房确认单》选购回迁房。其中，2010年10月7日签订的《优惠商品房选房确认单》（编号为0001560）记载：……选房轮次第贰轮，户内人口壹拾壹人……经本宅基地户全体成员共同协商同意选购佳和宜园（推广名：顺新绿色家园）×单元102号房；选购房占用指标人签字确认，该房屋占用李某的优惠面积指标45平方米，刘某2的优惠面积指标45平方米，刘某1的优惠面积指标1.04平方米，刘某1剩余指标面积43.96平方米；该房屋建筑面积91.0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0.13平方米），其中以优惠价购买的建筑面积91.04平方米，优惠建筑面积单价215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195736元；装修减款，单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外：3500元+（3500元/90建筑平方米）*（91.04建筑平方米-90建筑平方米），共计3540.44元；折合装修减款后总房款共计192196元；出卖人处加盖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买受人为李某手写签名并捺印，宅基地产权人姜某手写签名并捺印。2010年10月14日签订的《优惠商品房选房确认单》（编号为0002140）记载：……选房轮次第肆轮，户内人口壹拾壹人……经本宅基地户全体成员共同协商同意选购佳和宜园（推广名：顺新绿色家园）×单元401号房；选购房占用指标人签字确认，该房屋占用董某的优惠面积指标15平方米，陈某的优惠面积指标45平方米，刘某1的优惠面积指标29.36平方米，刘某1剩余指标面积14.6平方米；该房屋建筑面积89.3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0.21平方米），其中以优惠价购买的建筑面积89.36平方米，优惠建筑面积单价215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192124元；装修减款，单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内（含90平方米）：3500元；折合装修减款后总房款共计188624元；出卖人处加盖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买受人为刘某1手写签名并捺印，宅基地产权人姜某手写签名并捺印。2010年10月17日签订的《优惠商品房选房确认单》（编号为0001450）记载：……选房轮次第柒轮，户内人口壹拾壹人……经本宅基地户全体成员共同协商同意选购佳和宜园（推广名：顺新绿色家园）×单元601号房；选购房占用指标人签字确认，该房屋占用刘某1的优惠面积指标14.6平方米；该房屋建筑面积91.3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0.23平方米），其中以优惠价购买的建筑面积14.6平方米，优惠建筑面积单价185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27010元；超出整户优惠面积指标20％以内的（含20%）建筑面积36㎡，建筑面积单价398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143280元。超出整户优惠面积指标20％以外的建筑面积40.74㎡，建筑面积单价5880元/建筑平方米，共计239551.2元。装修减款，单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外：3500元+（3500元/90建筑平方米）*（91.34建筑平方米-90建筑平方米），共计3552.11元；折合装修减款后总房款共计406289元；该房屋认购后，该户已享受优惠购房指标270/195平方米，剩余优惠购房指标0/0平方米，剩余超出优惠建筑面积指标20%以内的（含20%）建筑面积0/0平方米；出卖人处加盖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买受人为刘某1手写签名并捺印，宅基地产权人姜某手写签名并捺印。其余签署的选房确认单购买的回迁房均是用拆迁协议中确定的其他人享有的45平方米的优惠面积指标和9平方米的调剂面积指标购买。涉诉顺义区×单元401房屋产权于2012年2月21日登记在刘某1名下，现为刘某1、刘某2居住使用。顺义区×单元102房屋产权于2012年2月21日登记在李某名下，现为李某居住使用。2010年10月25日，刘某1（出卖人）与韩某（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顺义区×单元601房屋以82万元的价格卖与韩某。上述401房屋使用了董某的15平方米优惠面积指标，董某系刘某1之母，董某之夫刘某4于1983年去世，二人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为长女刘某5、次女刘某3、长子刘某6、次子刘某7、三子刘某1、三女刘某8，董某于2012年7月5日去世。刘某1、李某、刘某2表示董某将其享有的45平方米优惠面积指标分给了三个儿子，每人15平方米，所以上述401房屋中使用的董某的15平方米优惠面积指标归属刘某1。经一审法院与刘某1其他五位兄弟姐妹核实，五人对此均表示认可。庭审中，陈某表示我与刘某2离婚之前在401房屋居住，刘某1和李某在102房屋居住，我在拆迁协议中为家庭成员之一，享受45平方米优惠面积和9平方米调剂面积；涉诉401房屋使用了我的45平方米优惠面积，601房屋总计使用了调剂面积36平方米，用的即是陈某、刘某1、刘某2、李某四人的调剂面积，每人9平方米，401房屋与601房屋均有我的财产权益，我没有放弃过上述财产权益；购买401、601房屋我均没有出资，装修也没有出资，601房屋买了之后就出售了，卖房的款项我没有使用。刘某2、刘某1、李某表示选房当时陈某表示放弃45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及9平方米调剂面积，只要我们给装修、买家具、办婚礼就行，认可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所以我们才买了三套回迁房并卖了一套来为陈某和刘某2准备结婚，他俩领证后四年2011年才举行仪式，办仪式前陈某也没有在我们家住过，2012年交房后房屋一直是我们在居住使用，买房及日常支出均是我们负担，401房屋不应当归陈某所有，401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应归刘某1所有；601房屋是刘某1与李某共同出资花费42万元左右购买的，该房屋在刘某2与陈某领取结婚证之后、办理仪式之前卖的，卖房款一部分归还了借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彩礼和全家人日常生活所需，陈某与我们共同使用了卖房款；陈某享有优惠平米数，但是不具备购买涉诉房屋的资格，其没有权利主张所有权，陈某现在已经再婚，不存在没有房屋居住的情况；刘某1与李某于2017年离婚，2018年复婚后于当年又办理了离婚，二人协议401房屋归刘某1所有，102房屋归李某所有，刘某1、刘某2对102房屋不享有权益，刘某1作为60多岁的老人居住环境变化会对其生活产生巨大影响，其现在单身，如果涉诉房屋归陈某，就没有居住地方了。刘某2、刘某1、李某提交了一份优惠商品房购房须知用以证明其答辩主张。对此，陈某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应当依据拆迁时的安置政策分配，确定房屋归属后的补偿应当是按照房屋评估的现市场价值进行补偿。审理中，陈某申请就涉诉顺义区×单元401房屋2010年10月14日时的市场价值及现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释明风险，陈某坚持申请该评估。经法院摇号确定评估机构为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来函表示由于评估对象在2010年10月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因此不具有市场价值，需要在假设估价对象于2010年10月具备完全产权且能上市交易、房屋的装修状况与现场踏勘日相同的条件下方可出具报告。一审法院回复说明函可以假设条件出具报告，时点为2010年10月14日，当时的装修状况以当事人陈述为准。2019年11月4日，该公司经评估后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两份，北京宝孚[2019]估（房）字第078号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为：于价值时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在本报告价值类型条件下的市场价值为：评估价值：总价274.05万元，单价：30668元/平方米。其中含装修部分现值为8.22万元。北京宝孚[2019]估（房）字第079号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为：于价值时点二〇一〇年十月十四日，在本报告价值类型条件下的市场价值为：评估价值：总价89.14万元，单价：9976元/平方米。为此，陈某预交评估费13810元。评估机构就评估收费出具说明：上述078号评估报告收费为9350元；上述079号评估报告收费为4460元。关于该两份评估报告，陈某均认可，并表示本案的补偿数额应该按照现市场价格补偿。刘某2、刘某1、李某亦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本案不应以该评估报告评定补偿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可以看出，陈某作为登记在拆迁协议中的涉诉被拆迁宅院的家庭人口之一，其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包括享有的45平方米优惠面积指标和9平方米的调剂面积指标。双方确认涉诉顺义区×单元401房屋使用了陈某的45平方米的优惠面积指标，顺义区×单元601房屋使用了调剂面积指标36平方米，其中应有陈某的9平方米调剂面积。现涉诉顺义区×单元401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刘某1名下，使用了刘某129.36平方米优惠面积指标以及刘某1之母董某赠予刘某1的15平方米优惠面积指标，现陈某、刘某1均各自主张该房屋归自己所有，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考虑到回迁安置指标的来源、购买该401房屋的房款、装修款均为刘某1、李某出资及该房屋的产权登记以及居住使用状况，且李某、刘某2就该401房屋均不主张权益，认可归属刘某1，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401房屋归属刘某1单独所有为宜，而其中陈某享有的份额，由刘某1按照签订选房确认单时的优惠建筑面积单价与当时的市场价差额计算向陈某进行补偿，当时的市场价一审法院综合该401房屋的实际状况并参考评估机构就当时的市场价出具的评估价格予以核定。关于陈某主张按照现市场价值进行折价补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某享有的9平方米调剂面积，因使用在上述601房屋中，且该601房屋在2010年10月购房后即以82万元的价格出售他人，刘某2、刘某1、李某称该款用于家庭共同支出，陈某也使用了该款，陈某对此不予认可，刘某2、刘某1、李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占用陈某的9平方米，应由刘某2、刘某1、李某按照签订选房确认单时的调剂面积单价与当时的市场价差额计算向陈某进行补偿，陈某主张按照卖房的出售价格计算，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其该项请求的具体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某2、刘某1、李某有关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该房屋一直处于共有状态并未分割，刘某2、刘某1、李某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涉诉位于顺义区×单元401房屋归刘某1所有，刘某1就该房屋给付陈某财产折款三十五万二千一百七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刘某2、刘某1、李某就顺义区×单元601房屋给付陈某财产折款四万四千九百七十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401号房屋是否应当归陈某所有；二、购买401号房屋时使用陈某的45平方米优惠面积指标应以诉讼时的市场价值还是购买房屋时的市场价值作为计算补偿的依据。第一，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401号房屋中虽然使用了陈某的优惠面积指标，但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主要是基于原住居民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的财产对应价值所得，且在刘某1出资购买房屋以及房屋权属登记在刘某1名下时，陈某均未提出异议或者主张分割，现陈某已经与刘某2离婚，结合以上客观情况以及基于家庭和睦的角度考虑，401号房屋不宜归陈某所有，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陈某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该房屋中仅含有一定的财产性利益，其主张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陈某享有的优惠面积指标对应的经济补偿应以何时的市场价值作为补偿依据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拆迁安置房屋的出售是面向特定人群即被安置人，购房成本远低于市场交易价格，陈某在刘某1购买安置房屋时未提出过分割或者补偿要求，虽然诉讼时房屋价值上涨，但刘某1对涉案房屋未在购买时进行分割或者价值补偿中不具有过错，因此不能依据多年后的房屋增值价值对陈某进行补偿，故应以安置房屋购买时的市场价格作为补偿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陈某认可对401号房屋未出资，亦认可补偿时应扣除刘某1已经支付的优惠面积部分购房款，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3元，由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