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增慧，女，1972年5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弘昂，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金鼎盛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黄土南店村南金燕龙办公楼506。法定代表人：王某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增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鼎盛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盛隆公司）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增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增慧的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1.金鼎盛隆公司提供家政服务时存在明显的欺诈情形。金鼎盛隆公司利用虚假的注册商标进行宣传，误导杨增慧的消费选择，护理人员不具备宣传的相应护理能力和资质，王某军一直以“胡某”名义签订服务合同。2.金鼎盛隆公司指派的护理人员不具备基本的护理技能，无法提供护理服务。对杨增慧进行威胁、恐吓、辱骂。3.金鼎盛隆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全面适当的家政服务，金鼎盛隆公司明确承认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金鼎盛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增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鼎盛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增慧支付护工工资1344元及加班费920元，共计2264元，并支付滞纳金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每日千分之十计算。杨增慧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金鼎盛隆公司向杨增慧退还佣金2247元；2、金鼎盛隆公司支付违约金162元，退还2019年2月份杨增慧已支付护工工资6000元；3、金鼎盛隆公司赔偿杨增慧损失3000元；4、金鼎盛隆公司向杨增慧出具书面道歉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杨增慧（甲方）与金鼎盛隆公司（乙方）签订《家政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同意为甲方选派家政服务员，承担一般家务、不能自理病人护理两项服务。合同期限为12个月，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签约同时甲方支付乙方1年服务佣金2500元，之后每个工作周期结束后3日内结算工资报酬到乙方账户，甲方若不按时交费，乙方有权调回家政服务员，合同自行解除。双方约定护工第一个月工资为6000元。甲方每月安排家政服务员休息不得少于4天，并保证其食宿，甲方若不能保证家政服务员休息，每天应给予适当加班补助；己方遇国家规定的“元旦”、“春节”、“五一”“十一”等重大法定节日时，要合理安排家政服务员休息，不能保证休息的要给予日平均工资两倍的加班补助（日工资乘以2）。第十四条合同的解除约定为1.符合下列情况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有确凿理由证明服务需求不再存在的；（2）提供有效证件证明家政服务员有违法行为的；……2.甲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相应责任（1）唆使家政服务员脱离乙方管理的；（2）家庭成员中有传染病人而隐瞒不报的（3）未按时交纳服务费的（4）住址或服务地址变更后未及时通报乙方或私自将家政人员带离服务地……；合同期内，非因违约而由双方依照约定或经协商正常解除合同的，乙方将退还甲方剩余的服务费和信誉保证金。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如果甲方不按照合同规定期限内向乙方付费，经乙方催讨后仍未支付时，对逾期未付的费用每逾一天，按交付金额10‰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金鼎盛隆公司先后指派护工文某某和洪某前往杨增慧处进行护理，2019年3月7日，护理病人王某某出院，杨增慧与金鼎盛隆公司客服微信协商相关护理费用，3月7日中午12时58分杨增慧回复：“6000+690+920+1344-6000-800=2154元，胡经理您核对一下，谢谢！”双方因春节期间向护工给付的800元除护工加班费外剩余部分性质产生争议，金鼎盛隆公司主张系过节期间“赠与”护工的红包，杨增慧主张系预付其他款项，当日双方就结算金额未协商一致，3月8日金鼎盛隆公司多次催促杨增慧给付剩余款项，杨增慧回复：“可以明天联系我，今天在外面。”“好的，晚上回去后联系您。”3月9日，双方协商给付相关费用时，杨增慧提出护理不合格，未给付相关费用。庭审中，杨增慧主张双方服务合同已于2019年3月7日解除，解除原因系因服务需求不再存在，且护工未按照要求完成工作。双方均认可，按照双方约定计算标准，剩余未给付护理费金额为2154元。一审法院认为，金鼎盛隆公司与杨增慧签订的家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金鼎盛隆公司依约向杨增慧提供家政护理服务，杨增慧应当给付相关护理费用。故金鼎盛隆公司要求给付护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工作周期结束后3日内结算工作报酬，即双方应在3月10日结算相关费用，杨增慧逾期未给付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滞纳金。滞纳金系违约金性质，杨增慧主张日10‰滞纳金过分高于金鼎盛隆公司损失，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在护理合同中约定服务需求不再存在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月7日护理病人出院，杨增慧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法院认定合同于2019年3月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增慧主张退还服务费的反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增慧主张金鼎盛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护理不当给其造成损失，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主张金鼎盛隆公司给付违约金、退还护工工资、补偿损失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杨增慧要求金鼎盛隆公司出具书面道歉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增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北京金鼎盛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护工工资2154元及滞纳金（以215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北京金鼎盛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杨增慧服务费2240元；三、驳回北京金鼎盛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增慧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鼎盛隆公司与杨增慧签订家政服务合同，金鼎盛隆公司依约向杨增慧提供家政护理服务，杨增慧亦给付部分护工工资，现杨增慧上诉主张金鼎盛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误导其消费选择，同时主张金鼎盛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评析如下。杨增慧主张金鼎盛隆公司利用虚假注册商标进行宣传、公司资格资质虚假、护理人员护理能力和资质虚假。本案中，杨增慧与金鼎盛隆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并未约定金鼎盛隆公司和护理人员的资格资质，仅约定金鼎盛隆公司选派的家政服务员能够承担一般家务、病人护理两项服务，同时可以更换家政服务员，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是在金鼎盛隆公司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无法证明金鼎盛隆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诱使杨增慧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杨增慧上诉提出王某军以“胡某”名义签订合同，本案中，杨增慧是与金鼎盛隆公司签订的合同，现并未有证据显示王某军以“胡某”名义进行欺诈诱导杨增慧签订合同。杨增慧就金鼎盛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误导其消费选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杨增慧上诉主张金鼎盛隆公司指派的护理人员提供护理服务不合格。本案中，金鼎盛隆公司与杨增慧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金鼎盛隆公司为杨增慧选派家政服务员，杨增慧与选派护工又通过微信的形式明确病人护理的具体要求。金鼎盛隆公司先后指派护工文某某和洪某前往杨增慧处进行护理，2019年3月7日护理病人出院后，杨增慧于3月9日提出护理不合格。杨增慧认为护理不合格的主要理由为其母亲出现了臀部损伤等情况，但是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杨增慧母亲的臀部损伤等情况是由护工造成的，亦未有相应证据显示金鼎盛隆公司指派的护工没有按照约定的具体护理要求履行护理义务。杨增慧并未在合同期间就金鼎盛隆公司提供的护工及护理服务提出异议而主张金鼎盛隆公司存在违约，3月7日病人出院后杨增慧以金鼎盛隆公司选派的护工未按照要求完成工作为由拒绝支付护工工资及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护工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杨增慧上诉要求金鼎盛隆公司给付违约金、退还护工工资、补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增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增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赵倬希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