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泰安市锦绣福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上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4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泰安市锦绣福顺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锦绣福顺公司）。2.注册号：11539886。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6.被无效宣告的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料酒、米酒、葡萄酒、清酒、烧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631482。3.申请日期：2000年6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酒（饮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0219856。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鸡尾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苹果酒、葡萄酒、汽酒、烧酒、蒸馏饮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0219847。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鸡尾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苹果酒、葡萄酒、汽酒、烧酒、蒸馏饮料。（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60922。3.申请日期：1981年5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2160号《关于第11539886号“五岳龙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二、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之情形。因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中，五粮液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商标档案、五粮液公司具有知名度的证据材料、五龙宾产品具有知名度的证据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五粮液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河南五谷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北京五龙盛世营销有限公司经销五龙宾酒的合同、五粮液公司与河南五谷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的企业信息材料、五龙宾酒包装设计和印刷资料以及五龙宾产品图片及网络展示销售图片，用以证明五粮液公司在行业内外享有较高知名度、消费者对其系列品牌具有强烈的认同感。五粮液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并无不当。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五粮液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粮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五粮液公司是国内著名的酒类生产企业，“五龙宾”作为五粮液公司重要品牌，经长期的宣传与使用，相关公众在识别到含有“五龙”文字的商标时，容易联想到五粮液公司的“五龙宾”品牌，进而导致相关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三、五粮液公司及各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锦绣福顺公司对五粮液公司及各引证商标明知，而刻意摹仿引证商标，并具有摹仿其他知名商标的情况，具有极强的主观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市场，不仅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还会扰乱市场秩序，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诉争商标应当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锦绣福顺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五岳龙及图”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至三为“五龙宾”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五粮液”。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中均含有“五”“龙”二字，且诉争商标中的“岳”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中的“宾”整体轮廓相近，三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上述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未构成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带有欺骗性，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之情形。此外，五粮液公司主张锦绣福顺公司刻意摹仿各引证商标，属于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系恶意注册，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故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五粮液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43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2160号关于第11539886号“五岳龙及图”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11539886号“五岳龙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蒋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郑皓泽-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