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东段南4号院（移动公司办公楼西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06763026N。法定代表人：李勤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胜，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民，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森瑞耐磨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白营镇大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3068922917K。法定代表人：葛根平，董事长。上诉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汤阴森瑞耐磨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阴森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胜、耿新民，被上诉人汤阴森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根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建工集团分期支付货款；二、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建工集团不承担货款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汤阴森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判决建工集团一次性支付货款不应当得到支持。2017年3月18日,建工集团与汤阴森瑞公司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第十二条对于付款方式有约定:“……根据工程回款情况,分期付款……”。建工集团已按照工程回款约定对汤阴森瑞公司进行付款,一审判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工程回款情况,分期支付,而不是一次性支付。二、一审判决建工集团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以51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以48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以43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双方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建工集团已按合同约定进行分期付款,合同上并没有约定关于利息的支付时间及利息的支付方式,视为未约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真实的意愿，故利息部分不应当得到支持。汤阴森瑞公司辩称，一、建工集团所称的一次性支付汤阴森瑞公司货款不应支持的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3月1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物资购销合同》，同日又签订了一份《汽车仓漏斗搪瓷衬板采购安装协议》，协议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这是对付款条件的重新约定,即对原合同付款条件和期限的变更，故建工集团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建工集团称，原审判决其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此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双方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期限,即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事实是2017年5月18日案涉工程已施工验收并进行了决算,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确认,此后一个月内，建工集团应付清货款,但建工集团违约未支付,应按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赔偿数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综合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并驳回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汤阴森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建工集团给付货款（搪瓷衬板）436140.8元；2.判令建工集团给付延期付款的利息（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建工集团赔偿汤阴森瑞公司索要货款的差旅费3000元和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汤阴森瑞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一份《物资购销合同》，显示项目工程名称为“河南煤炭储配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鹤壁园区汽车仓内壁”，项目工程地点为“鹤壁市鹤山区韩林涧村”，约定“产品名称搪瓷衬板，数量900，单价560，……备注单价以此为准，数量以工地实际计算为准。……付款方式：货到验收后，乙方提供正规发票挂账，根据工程回款情况，分期付款，可接受承兑。……本合同执行期间，若有未尽事宜，得由甲乙双方协商，另行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后，汤阴森瑞公司向建工集团供应货物，2017年5月18日经工地实际计算，工程量921.68㎡，单价560元，工程款项合计516140.8元。汤阴森瑞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向建工集团提供4张进账发票，金额35万元，汤阴森瑞公司又于2017年5月24日向建工集团提供2张进账发票，金额166140.8元，进账发票合计金额516140.8元。建工集团于2017年7月15日向汤阴森瑞公司支付了3万元货款，于2019年2月3日向汤阴森瑞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款。建工集团共向汤阴森瑞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下欠货款436140.8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活动应以民事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基础。合法、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订立物资购销合同，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汤阴森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建工集团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现建工集团尚欠货款436140.8元，故汤阴森瑞公司要求被告给付货款436140.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汤阴森瑞公司请求建工集团给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以51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以48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以43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汤阴森瑞公司差旅费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工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汤阴森瑞公司支付货款436140.8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7.125%分别计算：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以51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以48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以43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汤阴森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7元，由汤阴森瑞公司承担54元，由建工集团承担78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建工集团是否应当支付汤阴森瑞公司货款及相应利息。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对履行期间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的，亦不能通过合同有关条款明确或交易习惯确定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本案中，涉案《物资购销合同》中关于价款给付期限的约定为：“……货到验收后，乙方提供正规发票挂账，根据工程回款情况，分期付款，可接受承兑。……”就该合同约定来看，在乙方即汤阴森瑞公司向甲方即建工集团出具正规发票后，甲方应根据工程回款情况，与乙方协商分期付款事宜。尽管合同约定“根据工程回款情况，分期付款”，但本案中，建工集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回款的具体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主张过工程款，是否回款、何时回款及回款数额等无法确定，故应当视为该项付款条件约定不明，双方需进一步协商并达成明确的约定。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货款给付期限达成了明确具体的协议，故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作为债权人的汤阴森瑞公司可随时要求建工集团向其给付该笔货款。基于此，建工集团关于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其一次性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关于“汤阴森瑞公司对请求建工集团给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以51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以48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以436140.8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之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建工集团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9元，由上诉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谢小丽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张皓硕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