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仕发，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兴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佳奇，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二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仕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仕发及辩护人应佳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仕发与被害人肖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8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曾仕发为求复合，前往嵊州市甘霖镇丽湖村新发纺织厂被害人肖某1的宿舍，后曾仕发与肖某1在宿舍内发生争执，曾仕发掐住肖某1脖子致肖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曾仕发于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仕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曾仕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应佳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曾仕发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仕发与被害人肖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8月26日16时，被告人曾仕发为求复合，前往嵊州市甘霖镇丽湖村新发纺织厂被害人肖某1的宿舍，后曾仕发与肖某1在宿舍内发生争执，曾仕发掐住肖某1脖子致肖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曾仕发于2019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曾仕发供述，证实其和肖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三年多，没有矛盾。2019年春节后，因经济问题肖某1对其冷淡要分手，其多次想复合，肖某1报警说其对她骚扰，经派出所调解签订协议后其从她租房中搬走。2019年8月26日，其骑车从长乐去甘霖丽湖村新发纺织厂宿舍找她复合，在没上锁的租房内等待。肖某1回来问其为何找她，其讲发了工资给她送5000元，肖某1说她另有男友不要其钱，以后别再找她。其很生气，从床上站起用右手卡住她脖子将她推到门边顺势将门关上，其想吓唬她服软继续和其过日子，所以不是很用力。后肖某1说死也不和其在一起，其听后更加生气想把她掐死，将她摁在床上用右手掐住脖子，她反抗将其右手虎口和中指及手背挠伤，其用左手抓她双手不让反抗，直到她不能动弹没有反应才放手，用手试她鼻息，发现眼睛紧闭没有呼吸，其知道她被掐死后将门销插上拉好床帘，将两个喝完的饮料瓶放在床上，其感觉很热想打开空调但遥控器失灵。其将擦汗的黄毛巾放在床上，将一块白毛巾盖在肖某1脸上后离开租房骑车回到长乐。在此过程中，肖某1的表嫂夏某二次敲门叫她，其没回答。其路过新发纺织厂时和肖某1的一个同事说其来找肖某1但不在。2019年8月27日早晨，其搭同事的货车去东阳，11时30分，在东阳人才市场附近等去贵州的大巴车的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系肖某1同事。2019年8月27日7点，其得知肖某1出事后赶到现场，发现肖某1躺在床上，脸上有一块毛巾，上身露出肚子，下身穿着裤子，双脚盘起，安某进去将被子掀开，其给老板打电话后报警。 3.证人安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7点，其到隔壁租房找肖某1借电瓶车，推门进去发现肖某1躺在床上不动，掀开被子看到她的手放在身上，上身穿的黑白相间短袖被撩开露出肚脐，下身穿黑色裤子，脚朝内趴开，膝盖朝外弯曲，已经死亡，打电话告诉老公施某和钱某及周兴友，钱某拔打120和110。一个月前，肖某1和曾仕发闹矛盾分手，具体原因不清楚。 4.证人施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6日17时30分，其看到周兴友和夏某来找肖某1，房门打不开，在外面喊也没声音。8月27日7点10分，其妻安某打电话说肖某1死亡，其和钱某进去拉开床帘，安某掀开被子，看到肖某1躺在床上，脸上盖着毛巾，手放在身上，脚朝内趴开膝盖朝外弯曲。肖某1与曾仕发一个月前分手后曾仕发来吵过几次。 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6日17点，其到肖某1租房找她，租房外没有挂锁，敲门没人应后离开。18点20分，其又到她租房，依然推不开门，感觉不正常，邻居说肖某1下班后回过租房。其通过门缝看到有个帘子将床挡住，等了20分钟走开。肖某1和曾仕发从2018年4月开始恋爱并同居，2019年7月，二人吵架很厉害并报警，不清楚闹矛盾的原因。 6.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住在肖某1隔壁。2019年8月27日7点，其听到安某大叫有人死亡，其害怕未进入去找钱某。8月26日18时，其看到曾仕发从肖某1房间出去时和他打招呼，曾仕发当时很慌张地说肖某1不在家。 7.证人邹某证言，证实其系肖某1同事。2019年8月27日7点15分，其从施某处得知肖某1死亡后打电话告诉老板沈志慧。2018年7月，肖某1来厂里工作，曾仕发常到她宿舍居住，后双方关系不好。 8.证人相某证言，证实从2019年7月22日起，曾仕发在其处开货车拉黄沙和石子，2019年8月26日，曾仕发因故辞职后邓某续开。次日早晨，曾仕发说坐邓某的车去东阳。 9.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6日，其搬到曾仕发宿舍边上居住，15点，曾仕发出去。次日，曾仕发坐他的车到东阳的大桥下车。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和曾仕发同室居住，曾仕发有个女友叫肖某1。2019年8月26日20时，曾仕发回到宿舍后休息，次日早上，曾仕发找邓某搭车去东阳回老家。 11.嵊州市公安局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7月22日，曾仕发与肖某1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分手协议。 12.辨认笔录，证实邓某对曾仕发的辨认情况。 13.伤势照片，证实曾仕发的手指受伤情况。 14.嵊州市公安局K330683050000201908005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实物提取并送检6号门栓擦拭、8号空调遥控器、1号糖果、5号毛巾、2号手机、7号和3号及4号饮料瓶、10号毛巾、11号头饰碎片、12号拖鞋及拖鞋内侧面擦拭。拍照固定。 15.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9]47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肖某1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测出常见杀虫剂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16.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嵊公司鉴（法）字[2019]252号鉴定书，证实肖某1系被他人用手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7.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9]145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阴道擦拭、肖某1子宫内擦拭经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法检验结果为阴性。上述检材与10号毛巾与7号瓶口斑迹、肖某1口腔擦拭、肖某1颈部擦拭1和2中检出STR分型，均与肖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疑似率为7.04×10的28次方；送检的3号和4号饮料瓶口斑迹、肖某1右手小指甲上斑迹、右手环指甲上斑迹、右手中指甲上斑迹、左手小指甲上斑迹、左手中指甲上斑迹、曾仕发左手小指甲上斑迹、左手食指甲上斑迹、左手拇指甲上斑迹、右手拇指甲上斑迹、右手食指甲上斑迹、右手中指甲上斑迹、右手小指甲上斑迹、左手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均与曾仕发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10的33次方；送检的肖某1左手食指指甲上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曾仕发、肖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其他检材无法准确阅判或未检出人STR分型。 18.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曾仕发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无刑讯逼供情形。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登记情况。 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曾仕发和被害人肖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2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仕发的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仕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源于民间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曾仕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仕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建木 审 判 员  翟金源 人民陪审员  徐荣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