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岩。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州，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和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ZHACHARLIELI。上诉人潘岩因与被上诉人陈和军、ZHACHARLIELI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ZHACHARLIELI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二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和军、ZHACHARLIELI赔偿潘岩损失50万元，陈和军、ZHACHARLIELI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在事实方面，原审法院对部分证据审核认定不当，导致其对ZHACHARLIELI与案件的关联性及其作为相关责任主体、对陈和军提交的有关广州海床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床公司）的财务资料及其应承担责任等事实认定有误。首先，原审法院不采信潘岩提交的证据2电子邮件显然有误。该证据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电子数据，是潘岩将其与陈和军、ZHACHARLIELI及关联人之间在合作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转发给诉讼代理人后下载打印所形成的，诉讼代理人已在庭上说明并展示该邮件，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的规定，且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一审判决认为潘岩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ZHACHARLIELI投资海床公司，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ZHACHARLIELI是海床公司的隐名股东，故对潘岩针对ZHACHARLIELI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事实依据。其次，潘岩虽以陈和军提交的海床公司财务资料存在严重缺陷为由撤回有关审计申请，但并未排除将上述财务资料作为陈和军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未对陈和军提交的有关海床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调查核实就认为有关海床公司的财务工作不规范及财务会计资料缺失、陈和军和ZHACHARLIELI挪用侵占海床公司资产及海床公司核准注销前的经营状况等情况根据现有证据均无法查明，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在法律适用方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驳回潘岩的全部诉讼请求有误。首先，原审法院以海床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应由公司登记机关依法处罚及处理为由否认或限制潘岩在本案提出的主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陈和军因其伪造材料致使海床公司被注销，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并不影响因其行为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而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两者并不矛盾。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重新纳入公司解散清算程序而另行处理，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本案实质上是陈和军、ZHACHARLIELI利用对公司的控制权而违法注销公司，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陈和军、ZHACHARLIELI对此存在主观恶意，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二条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潘岩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陈和军、ZHACHARLIELI存在相应违法行为，故潘岩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陈和军、ZHACHARLIELI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陈和军、ZHACHARLIELI的行为直接导致海床公司被注销，其应在海床公司及潘岩因此遭受的损失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首先，陈和军、ZHACHARLIELI隐瞒和非法转移海床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资产，应当在资产价值范围内按出资比例向潘岩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陈和军、ZHACHARLIELI未按规定清理潘岩的投资款、股东借款以及待报销费用，应当赔偿潘岩因此遭受的损失289114.96元。最后，陈和军、ZHACHARLIELI未依法制作和保存会计账簿等海床公司材料并存在挪用、侵占海床公司资金情形，应在造成公司损失的范围内按出资比例向潘岩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陈和军、ZHACHARLIELI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等规定损害海床公司利益，因此造成海床公司损失合计200347119元，造成潘岩损失合计289114.96元。因海床公司已注销，陈和军、ZHACHARLIELI因此应向潘岩赔偿损失合计30341182.80元。故潘岩要求陈和军、ZHACHARLIELI赔偿损失50万元的主张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和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潘岩的上诉请求。海床公司从成立到注销都是委托同一中介代理公司的人员代为签署潘岩的名字，对此一审开庭时法庭要求潘岩明确海床公司成立时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潘岩明确需庭后核实，但一审判决未体现该情况。潘岩为获得利益仅承认海床公司在成立时由他人代签的名字，而否认注销时为同一人签名的情况，明显是趋利避害。潘岩主张注销海床公司的损害赔偿，但又在（2017）粤0105民初6712号案中以陈和军违反忠实勤勉义务为由主张赔偿责任，属重复主张。潘岩认为陈和军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合计3000多万元，仅要求赔偿50万元，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海床公司从2015年5月份成立到注销期间没有任何实际性业务，仅有资本投入与成本支出，没有其他经营业务收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潘岩在一审中申请对海床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其从陈和军向法院提供的海床公司财务帐册及相关资料了解到海床公司实际上没有什么资产、无利可图后便主动撤回审计申请，后主观臆测公司存在巨额财产而编造赔偿理由。潘岩在明知撤回审计申请后果的情况下仍坚持撤回，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海床公司财务帐册的制作及保管者是潘岩自己找来的林彤，潘岩投入公司的股东投资款已经转为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投资款转入公司后属于公司的资产。潘岩主张的股东借款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潘岩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报销款是为海床公司的业务经营而支出的，其作为海床公司的监事不处理公司具体的经营业务，其主张为公司支出了款项与其职责不符，也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潘岩的全部上诉请求。ZHACHARLIELI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潘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和军、ZHACHARLIELI赔偿潘岩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2.陈和军、ZHACHARLIELI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床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潘岩和陈和军，法定代表人为陈和军，潘岩是监事，陈和军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如下：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零售；软件批发。海床公司章程记载陈和军出资数额为货币425万元（出资时间为2040年12月31日），潘岩出资数额为货币75万元（出资时间为2040年12月31日）。海床公司于2017年2月6日注销，注销原因为经营不善。关于海床公司股东及股份构成，潘岩及陈和军的陈述不一致，具体如下：潘岩认为其与陈和军是显名股东，ZHACHARLIELI是隐名股东，其占有股份15%，陈和军占有股份10%，ZHACHARLIELI占有股份75%；陈和军不同意潘岩的陈述，认为以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情况为准。海床公司的工商档案内存有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的《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3日的《清算报告》、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3日的《关于公司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上述文件下方有陈和军签名及“潘岩”的签字。《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如下：海床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在公司会议厅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会议通过内容：公司因经营不善而解散。成立以陈和军为负责人、潘岩、陈蕾为成员的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确认，并报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清算报告》结果为公司剩余财产为0元。《关于公司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如下：因经营不善的原因，公司决定解散，清算已结束，申请注销公司；同意清算报告；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广州杰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杰颉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陈和军，经营范围如下：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企业管理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批发；软件零售。另查，国家版权局根据海床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4月12日向海床公司核发登记号为“2016SR074211”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以下称4211计算机软件），该证登记的分类号是“30213-6100”，软件全称为“海床数据库全生命周期平台”，软件简称为“数据库云”，版本号为“V1.0”，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国家版权局根据杰颉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7月31日向杰颉公司核发登记号为“2016SR274459”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以下称4459计算机软件）及“2016SR27446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以下称4461计算机软件），两证的版本号均为“V1.0”，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6年7月31日。“2016SR274459”登记证登记的分类号是“30200-0000”，软件全称为“数据沙箱服务平台软件”，软件简称为“数据沙箱”。“2016SR274461”登记证登记的分类号是“30304-0000”，软件全称为“大数据量发布服务平台软件”，软件简称为“数据发布”。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杰颉公司在不同类别上注册了第23801364号“DUNI”商标及第23800173、23800168、23800164、23798987、23798977、23798682、23798673号“D-UNI”商标。诉讼中，潘岩提交了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移动通讯费、餐费、停车费、汽油费、车辆维修费、购买手机费用、购买图书费用、购买农副产品费用、购买服装费用的发票或其他票据多张，潘岩主张上述费用是其为海床公司工作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潘岩于2017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潘岩于同年7月27日在一审法院另案[(2017）粤0105民初6712号，以下称6712号案件]起诉陈和军、ZHACHARLIELI、第三人杰颉公司，主张陈和军与ZHACHARLIELI共同赔偿潘岩损失20万元，赔偿的理由如下：陈和军作为海床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总经理、法人代表未经公司股东会的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和第三人杰颉公司谋取原属于海床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违反《公司法》第148条规定，其所得收入应归海床公司所有。潘岩在6712号案件计算赔偿损失如下：1.陈和军成立的三个公司应当获得或获取的公司工资或分红收入，2016年6月-2019年4月总收入为29968400元×15%=损失收入。2.利用公司溢价收益28900000元×15%。陈和军作为海床公司的控股股东，ZHACHARLIELI作为海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关联关系损害海床公司的利益，陈和军、ZHACHARLIELI应就海床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损失计算如下：1.海床公司资产损失，包括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损失；2.海床公司的业务损失，利润2016年-2018年共2200000元×15%。诉讼中，潘岩在本案件申请了三项鉴定，潘岩表示本案件的鉴定结果也在6712号案件中使用。（一）笔迹鉴定。潘岩否认海床公司工商档案内的《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关于公司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潘岩”为其本人所写，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陈和军在诉讼中表示上述材料的签名是潘岩本人所写。一审法院委托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如下：《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关于公司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的“潘岩”笔迹与潘岩本人样品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二）计算机软件价值评估。潘岩申请评估4211计算机软件价值，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知识产权研究与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估价，该所接受委托后回复说该委托事项不在该所的鉴定业务范围，无法完成委托事项。此后，潘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其他司法鉴定机构继续评估。一审法院经审查发现目前4211计算机软件仍登记在海床公司名下，潘岩该评估事项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一审法院对潘岩申请评估4211计算机软件价值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财务账册审计。潘岩申请对海床公司财务账册审计，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在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之前通知陈和军提交海床公司的财务账册以作为审计使用。陈和军向一审法院提交海珠公司财务会计资料如下：1.2015年6月至12月、2016年1月至6月、2016年9月至12月的记账凭证各一本；2.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及相关账目明细表1份；3.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1张；4.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各1张。潘岩收到上述财务会计资料复印件后，撤回对海床公司财务账册审计，撤回的理由如下：陈和军及ZHACHARLIELI没有按照《会计法》《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等规定保存和提供海床公司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缺失了2016年7-8月的记账凭证，还缺失了相关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账簿（总账、日记账、明细账等）、财务会计报告（月度、季度、半年度及年度报告）、及其他会计资料（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银行对账单、会计档案移交／保管／销毀清册等），致使失去了委托司法审计的基础和意义。一审法院准许潘岩撤回对海床公司财务账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ZHACHARLIELI是美利坚合众国人，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由于海床公司住所地在广州市海珠区，一审法院是对涉港澳民商事案件有管辖权的法院，所以一审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管辖权。由于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鉴于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在我国内地，故可认定我国内地的法律为解决双方争议的准据法。潘岩所提交证据未能证明ZHACHARLIELI有投资海床公司，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ZHACHARLIELI是海床公司的隐名股东，故对潘岩针对ZHACHARLIELI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关于公司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的“潘岩”笔迹与潘岩本人笔迹不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海床公司在办理公司清算过程中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假冒潘岩签名的上述文件是虚假材料。海床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虚假材料致使工商部门受蒙骗、发生错误认识，导致了海床公司注销。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因此，海床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应由公司登记机关依法处罚及处理。陈和军是海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必然知晓公司向工商部门在清算过程中提交虚假材料致使海床公司注销，其本人对此存有过错。关于潘岩主张陈和军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问题。虽然海床公司提交虚假材料致使工商部门注销了海床公司，但潘岩在知道海床公司注销后并未向工商部门撤销公司注销或就工商部门注销公司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潘岩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陈和军在办理海床公司注销过错行为所对应的民事责任而主张陈和军赔偿损失。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潘岩在海床公司注销后，发现海床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目前仍登记在海床公司名下4211计算机软件、潘岩个人投资款、潘岩用于公司支出费用均属于海床公司的剩余财产或公司应当清算的债权债务，潘岩可以自己的名义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潘岩还称海床公司财务工作不规范及缺失财务会计资料，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未能对此予以查明，即便属实亦与本案赔偿诉讼无关，潘岩可在查清责任人后另寻途径解决。潘岩另主张陈和军挪用或侵占海床公司资产，因潘岩在诉讼中撤回对海床公司的审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未能对此予以查明，故对潘岩以此为由主张赔偿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及《关于公司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均记载海床公司因经营不善而解散，因潘岩在诉讼中撤回对海床公司的审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海床公司核准注销前当时的经营状况，即无法判断当时海床公司是否因经营不善而需要解散公司。即便海床公司当时经营状况良好，陈和军作为海床公司的控股人（陈和军占有海床公司85%的股权）未经股东潘岩（潘岩占有海床公司15%的股权）同意，指使海床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虚假材料致使公司注销，潘岩据此主张陈和军对其进行经济赔偿亦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潘岩主张陈和军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岩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潘岩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潘岩在二审中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陈和军、ZHACHARLIELI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海床公司未经合法清算而被注销，但认为没有必要重新对海床公司进行清算。潘岩和陈和军在二审中均确认4211计算机软件目前仍登记在海床公司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ZHACHARLIELI为美国国籍，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潘岩主张其作为海床公司的股东，陈和军和ZHACHARLIELI未经合法清算而注销海床公司给其造成了损失，潘岩主张ZHACHARLIELI实施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关于“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的规定，对于潘岩与ZHACHARLIELI之间的争议应适用侵权行为地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潘岩主张陈和军向其赔偿损失50万元，包括4211计算机软件价值、未报销费用22930.6元、需报销费用191184.36元、投资款45000元、借款30000元及陈和军、ZHACHARLIELI没有制作并保存海床公司财务会计资料、挪用公司资产造成海床公司的损失347119元，潘岩要求陈和军、ZHACHARLIELI在上述损失总额的15%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经查明4211计算机软件目前仍登记在海床公司名下，即该项财产并未灭失，潘岩也无证据证明该软件的具体价值，潘岩主张陈和军向其赔偿该软件价值损失没有依据。其次，潘岩主张的未报销费用22930.6元和需报销费用191184.36元，其为此提供的相关票据无法显示与海床公司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是潘岩为海床公司工作或为海床公司的利益而产生的成本，更无证据证明潘岩主张的这些费用符合海床公司的报销规定并需由海床公司承担，故潘岩主张该费用为其损失的依据不足。再次，潘岩主张的投资款45000元和借款30000元即使属实，但投资款属其投入海床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后归海床公司所有，借款的相对方是海床公司，潘岩主张的上述投资款和借款应从海床公司经清算后的剩余资产中予以返还。现除了4211计算机软件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陈和军占有了海床公司的其他剩余资产，故潘岩要求陈和军向其赔偿其对海床公司的投资款45000元和借款300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最后，潘岩另主张陈和军、ZHACHARLIELI没有制作并保存海床公司财务会计资料、挪用公司资产造成海床公司的损失347119元。经查明，潘岩在一审过程中申请对海床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已同意潘岩的审计申请，陈和军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交了海床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潘岩在收到这些财务资料复印件后又主动撤回了审计申请。鉴此，因潘岩撤回对海床公司账册的审计申请导致对海床公司在注销前的经营状况、财务情况及剩余资产情况无法查明，其在二审中也明确不主张重新对海床公司进行清算，故潘岩主张陈和军、ZHACHARLIELI没有制作并保存海床公司财务会计资料与事实不符，其主张陈和军、ZHACHARLIELI挪用公司资产造成海床公司损失347119元也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因潘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和军未经合法清算并注销海床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达50万元，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不支持其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潘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ZHACHARLIELI为海床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要求ZHACHARLIELI向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潘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潘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艳阳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