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春林，男，汉族，1973年1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德，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峻，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琳岚，女，汉族，1969年10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清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罗时宁，女，汉族，1972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顾春林因与被上诉人范琳岚、原审被告罗时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7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民初37324号民事判决；2.驳回范琳岚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范琳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7年7月至2008年3月19日期间，顾春林与范琳岚从未达成过民间借贷人民币200万元的合意，由范琳岚转账到顾春林银行帐户的215万余元款项，系范琳岚借用顾春林的银行账号用以向第三方支付货款、租金等费用。1.范琳岚向法院提交的账户流水显示，其2008年2月5日向顾春林转账人民币100万元时，备注该款项用于“付玻璃定金”。顾春林账户收到范琳岚账户转来的该笔人民币100万元后，即向蒋某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收款人蒋某作为证人，提交了证词证明该笔人民币100万元是范琳岚支付的玻璃定金，货物也已由范琳岚提走。且后续的玻璃货款尾款是范琳岚用其个人账户继续向蒋某支付的。由此可见该100万元是范琳岚借用顾春林账户对外支付其个人的货款。2.证人许某出庭证实，其通过女儿许舜舜收到顾春林账户支付的9笔共计78万元，均为范琳岚向其支付的货款，生意是范琳岚直接洽谈，货也是范琳岚员工拿走。3.一审顾春林提交的两次《涉案款项流向情况》均清楚的说明范琳岚转入顾春林账户215万元的资金流向。通过比对范琳岚账户和顾春林账户银行流水上的备注可以清楚看出，每一笔范琳岚转账给顾春林而后再由顾春林转给第三人等转账备注，二者是基本是一致，连错别字都一样。由此足以认定，范琳岚转账至顾春林账户的200余万元款项均系范琳岚委托顾春林向第三方代付的款项，而不是借款。二、2008年初，顾春林与范琳岚商议计划成立公司经营液晶电视业务，顾春林认购公司股份人民币200万元。由于顾春林当时没有足够的现金，于2008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据一份并注明“借款用于公司投资”。其后，范琳岚既没有将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支付到顾春林账户，亦没有以顾春林的名义注入资金到拟成立的公司账户。2009年3月，深圳市鑫盛瑞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但范琳岚并未分给顾春林相应股份，深圳市鑫盛瑞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一直由范琳岚独资运营，与顾春林无任何关系。因此，2008年3月20日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顾春林与范琳岚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驳回范琳岚的全部诉讼请求。范琳岚辩称：一、顾春林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涉案账户为顾春林本人使用。1.本案顾春林称其名下尾号5603账户实际由范琳岚使用，以此否定涉案银行流水，进而主张顾春林和范琳岚借款并未实际履行，这是顾春林反驳范琳岚诉讼请求的理由。2.顾春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用”银行账户的关系。二、范琳岚提供了银行流水、借据、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了自己的主张。1.一审中，范琳岚提供的完整的银行流水显示顾春林存在大量私人转款，应为其本人使用，顾春林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效力明显不足，且证人并不清楚顾春林与范琳岚之间的关系。2.一审庭审中，证人荣某称其所作证言是顾春林通过电话告知其怎样书写，其按照顾春林电话中告知的内容在电脑打字后打印出来签字的，证人并陈述当时顾春林、范琳岚的办公室与荣某的办公室在同一大厦。3.范琳岚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据、录音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顾春林认可了借据的真实性，范琳岚提供的银行流水有银行加盖公章，真实合法，录音光盘中有顾春林对借款的亲口承认，足以证明借贷关系，范琳岚亦提供顾春林的完整银行流水，以证明顾春林银行账户存在大量转账给其配偶罗时宁的记录，明显体现该账户为顾春林个人使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顾春林的上诉请求。罗时宁未作答辩。范琳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春林、罗时宁返还范琳岚借款本金200万元；2.顾春林、罗时宁返还范琳岚因追讨该案借款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3.顾春林、罗时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用）。一审庭审时，范琳岚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顾春林返还借款200万元，罗时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琳岚通过其交通银行尾号3209账户向40×××03账号分别于2007年7月21日、2007年8月1日、2007年8月10日、2007年8月11日、2007年8月15日、2007年8月24日、2007年8月29日、2007年9月8日、2007年9月11日、2007年9月29日、2007年11月5日、2007年11月6日、2007年11月7日、2007年11月17日、2007年11月22日、2008年2月5日转账175000元、4550元、350000元、10000元、40000元、149888元、36100元、89084元、27000元、50000元、22176元、54223元、11000元、105000元、31000元、1000000元，共计2155021元。顾春林确认上述尾号5603账户系其名下账户。2008年3月20日，顾春林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兹借范琳岚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计200万），借款用于公司投资，特立此据。顾春林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摁手印，并附其个人身份证号码。顾春林对银行交易记录及借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2155021元并非借款，而且借据没有实际履行。范琳岚主张其与顾春林合作经营，由顾春林负责进货和销售，范琳岚负责内部经营、融资及出钱，买回来的部分货物还没付完款，没收到货款的货主们就来范琳岚租赁的办公室追款，范琳岚就先把货款转给顾春林，由顾春林支付给货主，后向范琳岚出具了借条。顾春林主张其与范琳岚的合作模式是范琳岚出资金，其在外面有货，其介绍给范琳岚抽取佣金，由范琳岚与货主谈价格并验货取货，其名下尾号5603账户实际使用人系范琳岚，范琳岚借用其银行卡对外支付货款及借款，网上银行U盾也由范琳岚控制，上述2155021元转到其账户后支付给了货主，并提交其交通银行尾号5603账户交易明细、付款凭证及其自制的款项流向清单。银行流水显示户名为顾春林，交易日期2006年6月20日至2008年8月24日，提交法庭的复印件有大量涂白，留存的部分显示交易对手有范琳岚、案外人许舜舜及其他案外人，其中范琳岚于2007年11月6日、2007年11月17日向顾春林的转账备注为货款（深圳的货款）、2008年2月5日的100万元备注为付玻璃定金。付款凭证显示2008年2月5日，顾春林通过其交通银行尾号5603账户向案外人蒋某转账100万元，其余付款凭证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范琳岚主张其未持有、使用顾春林的银行卡及U盾，顾春林提交的银行流水系选择性截取的交易记录，不能排除顾春林与所列举的交易对象有其他经济往来，范琳岚依据顾春林的付款请示转账，转账时的备注是明示要专款专用。2019年1月6日，案外人许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其收到范琳岚通过顾春林尾号5603账户支付的IC货物的还款共计78万元，许舜舜为其女儿，用许舜舜的账户代为收款。2019年1月9日，蒋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其在2008年2月5日收到顾春林尾号5603账户支付的100万元是范琳岚支付的玻璃定金，相关货物已由范琳岚提走。2019年2月20日，荣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其收到范琳岚通过顾春林尾号5603账户支付的仓库租金共计10200元，荣某签字并备注此款项已支付属实。顾春林申请证人许某、蒋某、荣某出庭作证。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07年差不多同时认识了范琳岚与顾春林，证人在南光捷佳大厦十楼做生意时，范琳岚与顾春林在五楼，就这样认识了，2007年下半年，证人与范琳岚做IC电子零配件生意，范琳岚来十楼直接与证人谈某，由员工拿货，范琳岚付的货款九笔共计78万元，都是通过顾春林的账户支付的，货款已经结清，但不清楚范琳岚与顾春林之间的关系。证人蒋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顾春林是朋友关系，经顾春林认识范琳岚，与范琳岚有过生意往来，2008年，顾春林介绍范琳岚在其处进货，范琳岚本人到其仓库洽谈，最终结算金额大概300来万元，其账户于2008年2月5日收到的100万元是范琳岚付的液晶玻璃货款中的定金，该100万元是通过顾春林银行卡转的，实际支付人是范琳岚，但其不清楚为何范琳岚要通过顾春林账户支付，除已经支付的定金外，后续范琳岚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其收取了后续款项100万元，其姐夫收了剩余的款项，收齐所有货款后，范琳岚派车到番禺敬老院后面的仓库拿货，已经供完货。证人荣某出庭作证称该份证明系其出具的，是顾春林告诉证人内容，由证人打印的，证人与顾春林因有生意往来在2004年至2005年认识，跟范琳岚不太熟，经顾春林介绍认识了范琳岚，范琳岚当时要找仓库出租，顾春林介绍范琳岚向证人租用仓库，范琳岚与顾春林两个人来其工厂看并谈下来要租，证人认为是范琳岚、顾春林共同向其租用仓库，不清楚范琳岚与顾春林之间的关系，只收到过仓库租金10200元，款项已经结清。范琳岚对三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各证人是顾春林的长期进货对象，存在着严重利害关系，且均对范琳岚与顾春林的关系不清楚，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顾春林对证人蒋某、许某的证言三性予以认可，认为证人荣某未正确描述仓库承租方。顾春林主张借据所载的投资公司系其与范琳岚商定成立深圳市鑫盛瑞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成立，股东中没有其，所以其认为借据没有实际履行，并提交深圳市鑫盛瑞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信息变更前后均没有顾春林。范琳岚不予认可，主张其与顾春林投资合作过程中从未有成立公司的意向和需求。顾春林、罗时宁于2002年11月19日在珠海市××××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09年6月25日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范琳岚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顾春林、罗时宁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顾春林、罗时宁为了躲避偿还范琳岚的债务，于离婚登记的第二天即转移了顾春林的房产份额。顾春林认为其与范琳岚的借款事实并未发生，不存在逃避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范琳岚与顾春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银行流水、借据等证据为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顾春林辩称其名下尾号5603账户实际由范琳岚使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位证人的证词亦表示对范琳岚与顾春林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故对顾春林主张范琳岚借用其账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范琳岚向顾春林账户转账的2155021元后，顾春林再向范琳岚出具了借条确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范琳岚可随时催告顾春林在合理期限内还款。顾春林应向范琳岚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范琳岚请求罗时宁对顾春林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借款发生在顾春林、罗时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罗时宁未在借条上签字，范琳岚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借款金额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故范琳岚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顾春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琳岚借款2000000元；二、驳回范琳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00元，由顾春林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范琳岚依据顾春林出具的借款条起诉要求顾春林偿还借款，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范琳岚是否向顾春林给付涉案200万元借款。本案，顾春林向范琳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范琳岚借款200万元。为证明向顾春林转款，范琳岚提交银行流水，从该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顾春林出具借款之前，范琳岚共分16笔款项向顾春林转账共计2155021元。顾春林对出具借条的事实并未否认，其主要的上诉意见是其于2008年3月20日出具借条是为双方投资公司而向范琳岚借款，但范琳岚并未支付该笔款项，仅商定公司成立后再还该笔借款。而范琳岚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系借用其银行账户对外付款，并非给其借款。对于顾春林称其账户实际由范琳岚使用，顾春林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顾春林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向三位证人根据范琳岚的指示支付的款项，亦无证据证实。故范琳岚向顾春林账户转账2155021元后，顾春林出具了借条确定金额200万元，在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范琳岚可随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顾春林向范琳岚返还借款2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顾春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顾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