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胜，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龙泉市。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1998年7月8日被龙泉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4月28日被龙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用于居住的出租房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于2010年10月30日被龙泉市公安消防大队处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用于居住的出租房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于2018年9月15日被龙泉市公安消防大队处以罚款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凡、潘海迪，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泉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建胜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浙118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建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原龙泉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坐落于龙泉市，使用权面积为4917.77平方米。2002年9月28日，该区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龙泉市国土资源局收购，并由龙泉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2010年6月22日，龙泉市土地储备中心将该地块移交龙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管理。 2003年，被告人何建胜承租龙泉市西街367号土地使用权及所属房产，用途为工业、办公。合同约定：承租人必须依法合理利用土地及所附房产，不许改变土地用途，未经出租人许可，不得改动和破坏建筑物；当出租人通知须腾空时，承租人应按时腾空；合同租期为一年。何建胜租得该土地及房屋后，违反合同规定，将该区块房屋改造后出租给他人租住或当厂房使用。每年合同到期，龙泉市土地储备中心重新与何建胜签订合同。2010年6月14日，何建胜与龙泉市土地储备中心的租赁合同到期后，该区块土地及房产移交由国资公司管理，因该区块存在严重消防隐患，且多数难以整改，不适宜出租，国资公司遂明确告知何建胜不再续租并不再签订租赁合同，要求何建胜归还土地及房屋，但何建胜拒不归还，长期占用该区块的土地及房屋供自己居住并进行转租，从中获取经济收入。 租赁合同到期后，国资公司多次要求被告人何建胜归还土地使用权和所属房屋，有关部门也多次对何建胜进行批评和行政处罚。2010年10月30日，因用于居住的出租房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何建胜被龙泉市公安消防大队处以罚款1000元。2012年至2018年，国资公司多次向何建胜送达通知，要求何建胜搬离该区块、清退租户并将该区块归还国资公司。2016年，经鉴定，龙某公司区块7栋建筑物中其中2栋为D级危房，5栋为C级危房。2018年8月22日，龙泉市公安局西街派出所联合消防大队对该区块进行检查，发现该区块存在14处消防隐患，西街派出所当场向何建胜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和告知书，责令何建胜停止违法行为，并要求其于2018年8月25日前腾空该处土地和房屋。2018年8月29日，西街派出所联合消防大队对该区块再次进行复查，发现隐患未整改，消防大队于2018年9月15日对何建胜作出罚款35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9月7日，西街派出所再次向何建胜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对何建胜的行为再次进行批评制止，并责令何建胜不得继续出租该处房屋，立即予以腾空。何建胜在自己有多处房屋可以居住的情况下，拒不搬离，仍占用该区块房屋，并继续转租收取房租。2019年2月1日，何建胜向租户刘某收取2019年度房租20000元；2019年2月3日，何建胜向租户季某6收取2019年房租4000元；2019年1月，何建胜向租户陈某收取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房租1000元；2019年2月3日，何建胜向租户方某2收取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房租5000元；2019年春节前几天，何建胜向租户邱某1标收取2018年至2019年1月25日房租4200元。综上，何建胜共收取2018年9月7日之后的房租费29590元。 被告人何建胜明知龙泉市西街367号房屋系危房，且存在严重消防隐患，仍占用该区块房屋并出租给他人居住，严重危害租户及周边群众的生命安全，社会影响恶劣。何建胜被抓获归案后，租住在该区块的所有租户于2019年5月6日前全部搬出。经评估，该区块2010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7日占用使用费评估值为1467420元；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4月4日占用使用费评估值为96030元。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6年12月22日，被害人方某1负责施工龙泉市紧水滩水库大白岸交通码头工程。2017年5月，紧水滩水库大白岸交通码头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何建胜明知山体被挖的位置在淹没区，与其山体无关，仍以其山体被挖为由多次到施工场地闹事，阻挠施工单位正常施工。方某1无奈请求龙泉市道太乡人民政府出面协调，经多次协调，双方于2017年8月7日约定，施工方在自然条件（水库水位问题）允许的情况下，在施工结束前，建造挡墙，具体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并约定何建胜不得再以此为由阻碍工程施工。 协议达成后，被告人何建胜又以施工方挡墙建造不及时、不符合其要求等为由，多次到大白岸码头工地，采用汽车堵路、威胁工地施工人员等方式阻挠施工，给施工方施压，致使工程无法正常施工。2017年11月，方某1迫于压力和无奈，答应给何建胜20000元，前提是其不再到工地阻挠施工。同时何建胜又以防止他人爬到他的山上为由，要求方某1在挡墙上安装护栏，方某1为了能使工程顺利完工，又补给其3000元让其自行安装。2018年1月22日，方某1将23000元转账给何建胜。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何建胜在龙泉市家中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何建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季某1、季某2、陈某、方某2、邱某1标、吴某1、王某、杨某、邱某1扇、周某1、张某1、龚某、范某、张某2、项某、叶某1、方某3、方某3、黄某、季某3、叶某2、周某2、林某1、周某3、叶某3、上某、潘某、季某4、季某5、瞿某、姜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刘某、季某6、叶某4的证言及微信、转账截图，物证iPhone手机，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水费缴费明细、电力缴费记录、龙泉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龙泉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龙泉市财政局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西街367号房地产租赁合同、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出租发票、成交确认书、西街367号厂房及空地等挂牌招租公告、往来款票据、地籍档案（06）0516卷整卷卷宗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证、房权证、情况说明、龙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卷宗、西街367号不动产权属信息相关记录、龙泉市违法建筑“十先拆”情况表、违建情况汇报、拆违行动方案、龙建公司登记及注销信息、西街367号房屋安全鉴定分析报告、龙泉市土地储备中心移交清单复印件、龙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通知何建胜及租户搬离相关通知复印件、龙泉市国有资产清查核实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通知书、关于要求对危墙进行拆除的报告、关于原龙建公司危墙处置工作情况汇报、危险房屋通知书、《搬离危险房屋通知书》送达回执、情况说明、通知、关于要求腾空原龙某公司区块房屋的通知、龙泉市公安消防大队关于督促整改老建筑公司宿舍出租房重大火灾隐患的函、国务院关于同意将浙江省龙泉市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批复、何建胜名下5468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关于何建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撤诉的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关于原龙某公司区块腾退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房屋安全鉴定分析技术报告、房屋租金价值核实评估项目评估报告、房屋占用使用费价值核实评估项目评估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附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附搜查照片）、搜查视频，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 原判据以认定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何建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人廖某、吴某2、郑某1、郑某2、林某2、钟某1、毛某、吴某3、姜某2、钟某2、方某4的证言，调解协议、龙泉市紧水滩水库大白岸交通码头工程合同文件、浙江省交通运输厅关于龙泉市紧水滩水库大白岸交通码头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龙泉市紧水滩水库大白岸交通码头工程立项申请的批复、浙江省交通运输厅关于龙泉市紧水滩水库大白岸交通码头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龙泉市紧水滩水库大白岸交通码头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技术联系单、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浙江省瓯江紧水滩水电站初步设计补充报告、关于紧水滩水库居民迁移线以下人口情况的报告、关于大白岸码头边坡施工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接警信息等警情详情、龙泉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档案、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土地登记委托书、房产土地转让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申请转让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土地使用权界址确认情况说明、何建胜5468建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方某1提供的与何建胜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 另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建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何建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9590元，返还龙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退赔敲诈勒索款项人民币23000元，返还被害人方某1。扣押在案的手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何建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龙泉市西街367号房屋因历史原因存在租赁、安全等诸多遗留问题，与任意擅自占有他人公私财物有区别，何建胜与龙泉国资公司就该房屋仍有装修、扩建物的补偿处理等民事经济纠纷未妥善解决，2010年租期到期后中间进行过民事诉讼，直到2019年才案发，可见相关部门及办案单位对本案的定性也存在疑义，何建胜拒绝搬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民事纠纷处理；有关部门通知腾空的告知对象是龙泉市西街367号所有住户，住户因租金便宜、生活就学方便等个人原因拒绝搬离，何建胜没有强制住户搬离的能力，不应当由何建胜独立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危房未达到立即搬离或拆除的情形，当事人即使存在过错也不属于犯罪，危房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何建胜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案涉的2万元款项系方某1基于工程量增加自愿、主动给予的感谢费，何建胜只是默认接受，挡墙工程于2017年10月前完工，方某1提出给何建胜感谢费是11月，此时不存在何建胜阻挠施工的任何情形，该款最终由施工单位承担，方某1并非所谓的敲诈勒索受害人，毛某证言证实大白岸码头工程对山体有轻微变动，证实该工程存在一定风险，何建胜因施工方挖山体对其所有的山体造成隐患而提出建挡墙是合理诉求，派出所民警也证实何建胜没有打砸等过激行为，施工方也认可何建胜的出发点是出于安全考虑，何建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威胁或要挟行为，何建胜的车辆并非故意阻挡道路，在有人告知移车时予以了配合，何建胜到工地现场通常仅二人，虽然语言表达过激，但并未有恐吓等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场证人证言存在诸多矛盾，认定何建胜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本着疑罪从无、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两项罪名不成立。被告人何建胜还提出，其在2018年10月出面通知各租户开会动员搬离，已有十几户搬出，其自己也在做搬离准备，其他租户要有一定时间才能搬离，完全腾空最迟不超过6月15日，为方便管理和租户安全，其本人未搬离，其于2019年收取的是2018年度的租金和水电费；大白岸码头工程的施工中，下面的山体被挖会影响上面的山体，其要求做挡墙，但未阻拦施工，其车辆停在较窄道路的路旁是下车到项目部说事，关闭机器是那次是其在现场说事，机器开着空转噪音很大而顺便把机器关停一会，给其23000元钱，其中3000元是做挡墙护栏的钱，另20000元其要退回给方某1，方某1回复其赚钱大家分点，叫其不用客气。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认定被告人何建胜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罪量刑正确。在案证据证实出租方国资公司于2010年直至2018年期间一直明确表示不再与何建胜续租并多次要求何建胜归还出租的土地和房屋，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7日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何建胜在自己有多处房产可住且明知自己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和房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仍然拒不配合搬离并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予以转租收取房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案的证据证实大白岸码头工程建设所占用地不属于何建胜所有，何建胜对此明知，仍然以汽车堵路、威胁他人等方式多次到现场阻挠施工，经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后又以挡墙不符合建造标准等为由再次阻碍施工，方某1被迫给付何建胜23000元，何建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方法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综合被告人何建胜的犯罪事实和前科情节，数罪并罚判处的刑罚适当，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龙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卷宗材料、房屋安全鉴定分析报告、龙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通知何建胜及租户搬离的相关通知、龙泉市国有资产清查核实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通知书、关于要求对危墙进行拆除的报告、关于原龙建公司危墙处置工作情况汇报、危险房屋通知书、《搬离危险房屋通知书》送达回执、情况说明、龙泉市公安消防大队关于督促整改老建筑公司宿舍出租房重大火灾隐患的函、民事起诉状、关于何建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撤诉的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龙泉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龙泉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水费缴费明细、电力缴费记录及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国资公司于2010年就已明确表示不再将龙某公司土地及房屋继续租赁给何建胜，并于2012年至2018年间多次要求何建胜归还土地及房屋，但何建胜拒不腾退租赁物，并在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2日、9月7日两次通知其停止违法行为、责令其腾空后，仍然继续占用该区块房屋和土地，被告人何建胜对前述事实亦供认不讳；同时，证人刘某、季某6、季某2、陈某、方某2等租户的证言及相关的转账记录证实何建胜于2019年1月之后仍然向租户收取租金、收取的租金中包含2019年度使用租赁物的租金，结合现场情况，足以认定何建胜在2018年9月7日收到公安机关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后仍将其无合法依据继续占用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予以转租并收取违法所得29590元等事实。被告人何建胜的前述行为属于任意占用公私财物行为，且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即便案涉房屋存在历史遗留问题或民事纠纷，也非其长期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合法事由；被告人何建胜提出其计划于2019年6月15日前完全腾空案涉租赁物、其收取的是租户2018年租金等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何建胜和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在案的证据证实龙泉市紧水滩水库大白岸交通码头工程建设用地不属于被告人何建胜登记的地块，被告人何建胜亦供认该事实；被告人何建胜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调解协议、情况说明、接警信息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何建胜明知工程施工所挖山体不属于其所有，仍以工程施工影响其山体安全为由，用汽车堵路、威胁他人等方式多次到现场阻挠施工，影响工程正常施工，后经组织调解与施工方达成建造挡墙的一致意见后，又继续阻挠施工，方某1为使工程顺利开展被迫承诺并实际给付何建胜23000元等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何建胜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及要挟被害人强行索要财物的事实，被告人何建胜及辩护人提出何建胜未阻挠施工、20000元款项系被害人自愿、主动给予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建胜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建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建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建胜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金建荣 审 判 员 吴建群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郭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