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益寿，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娜，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临朐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时旭，广东竟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可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建忠，职务：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赖钦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刁益寿、张文娜因与被上诉人杨中、广州市可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居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刁益寿、张文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刁益寿、张文娜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杨中、可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收据》的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是刁益寿、张文娜基于涉案场地装修改造和认租而支付系事实查明错误。刁益寿、张文娜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天马公司支付了租赁合同项下的费用，履行了合同义务。《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第6条第5项约定“出租方天马公司在交付前应完成所在楼层公共部位的装修及公共设施配置”，租赁合同中没有关于对此部分另行收费的约定，因此天马公司授权杨中、可居公司收取“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违反约定，同时如该费用属于“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常理应按照租赁面积收取，但杨中收取的该笔费用与其他铺位的费用不成比例，证明该费用不是所谓的“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二、一审法院在上述对事实查明错误的认识下，进而错误推理刁益寿、张文娜已实际接收了认租的商铺并实际经营，认租的目的已实现并得到实际履行，从而错误驳回刁益寿、张文娜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提供适租物业是其基本义务，本案出租人天马公司提供已完成的“公共部位的装修及公共设施配置”是其约定的义务，且合同中并无向承租人另行收取该项费用的约定，且杨中在向刁益寿、张文娜收取该费用的时候并没有出示授权书，刁益寿、张文娜当时不知道授权的存在，以杨中出示的名片上载明“杨中是天马大厦集团董事长助理和天马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信赖杨中为天马公司员工的身份才缴纳了该费用，且刁益寿、张文娜以为该费用由杨中交给天马公司，杨中的行为为天马公司的职务行为，直到（2018）粤0111民初8055号案件开庭时杨中才出示授权，刁益寿、张文娜才知道该授权的存在。可见杨中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向刁益寿、张文娜收取费用存在欺诈的情形，故刁益寿、张文娜请求撤销《收据》并要求返还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双方曾就10万元的费用退还问题进行协商，杨中承诺会退还5万元，但至今未退还。由于刁益寿被银行起诉而被羁押在看守所，张文娜去找杨中退还5万元时，杨中仅同意退还2万多元，且要求张文娜写欠条，张文娜认为杨中同意退还的数额与其承诺的数额不相符，故最终没有收取该2万多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求支持刁益寿、张文娜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中、可居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刁益寿、张文娜的上诉请求。一、杨中与刁益寿、张文娜所签订的《收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刁益寿、张文娜已实际承租涉案商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刁益寿、张文娜在签订租赁合同前于2015年9月25日与杨中达成了《收据》中约定的认租商铺的合意，其向杨中支付了认租款10万元，认租涉案商铺，同时约定了承租的面积、租金标准、时间、租赁保证金、管理费等内容，该收据中明确了一经交款后，不能退还。一审中，张文娜也明确刁益寿参与了涉案商铺的认租与经营，这也证实了其两人认为签订收据并缴款的行为是认租。在刁益寿认租后，刁益寿与天马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由刁益寿承租涉案商铺。2016年7月1日，刁益寿、张文娜与天马公司签署《确认书》，确认刁益寿将承租的涉案商铺由刁益寿转让给张文娜，其后两人共同经营至2017年5月25日。杨中依《收据》中约定，最终促成刁益寿、张文娜与天马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杨中已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涉案《收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二、杨中与刁益寿、张文娜签署的《收据》，与刁益寿、张文娜与天马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刁益寿、张文娜故意混淆了两者的区别，以其与天马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来约束杨中是错误的。本案中，天马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将天马大厦八层整层交由可居公司装修、对外招商以及整体经营管理，可居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委托杨中对天马大厦八层前期公共区域进行天花拆除、地面清运、对外招商及相关营运，杨中有权代收装修分摊费、服务费等相关费用。由于天马大厦八层以前是写字楼，改为餐饮则需要办理相关的手续，以及需要支付原承租户协商提前解租赔偿、公共区域拆除装修、广告宣传、消防投入等费用，该费用均由杨中代为支付。事实上，涉案八层经改造后，已符合作为经营餐饮场地使用的条件，刁益寿、张文娜其后也办理了餐饮经营许可证。刁益寿、张文娜与天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其基于正常的商业投资判断，认租涉案商铺并缴交费用，其与杨中签署的《收据》中所约定的认租是一种依法成立的、独立于租赁合同的合同关系，该合同一经签署即生效。刁益寿、张文娜以其与天马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约定了出租方交付义务而否认其与杨中之间的《收据》的效力，由于杨中并非合同当事人，刁益寿、张文娜与天马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能约束杨中。一审庭审时，各方均承认该认租于签署租赁合同前的必经程序，也就是说，认租行为是独立于签署租赁合同的。在认租后，才与出租方签署租赁合同。这也说明认租与签署租赁合同是两种不同的法律行为，不同的法律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刁益寿、张文娜与天马公司约定了租赁标的物的交付状态，刁益寿、张文娜在接收场地时天马大厦八层公共区域也已进行了装修并可以从事餐饮经营，场地交付也符合刁益寿、张文娜与天马公司的约定。三、涉案合同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刁益寿、张文娜主张以欺诈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刁益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2015年9月认租涉案商铺时，也是基于正常的商业投资价值判断，其清楚所缴交认租费用是基于公共区域装修改造以及认租而支付的，其所缴交的金额系与杨中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的结果。其次，刁益寿、张文娜在缴交时，款项支付至杨中个人账户，涉案《收据》也是由杨中个人签署，杨中并没有隐瞒收款事实及认租行为。再次，刁益寿、张文娜在缴交认租款后长达四年的时间内从未提出异议，其提出撤销已过除斥期间。刁益寿、张文娜主张其与天马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交付前应当完成公共场所的装修及公共设施的配套，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其陈述，其在与天马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后就应当知道天马公司交付场地时公共区域是经过装修的，但其仍继续承租涉案商铺直至2017年5月，期间从未提出异议。刁益寿、张文娜现提出撤销权诉讼已过除斥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最后，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刁益寿、张文娜实际经营至2017年5月撤场，其认租并承租场地的目的已实现，杨中并没有对其欺诈导致其租赁目的无法实现。四、刁益寿、张文娜也承认涉案款项是认租费用，而目前广州各大批发市场的认租是商业惯例，在认租后要求退租的，该认租费用是不予退还的。至于刁益寿、张文娜所述的退还款项的问题，杨中从未对此作出承诺，即使是杨中要求张文娜写欠条，也不能代表杨中同意退还认租费用。综上所述，刁益寿、张文娜基于正常的商业投资与杨中达成认租并缴款的协议已实际履行，其已实际承租商铺并实际经营，现其以欺诈请求撤销合同并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天马公司二审陈述：意见与杨中、可居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此外，刁益寿、张文娜与杨中之间的纠纷纯属其个人行为，与天马公司无关。刁益寿、张文娜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刁益寿、张文娜与杨中签订的《收据》；2.杨中、可居公司连带返还不当收取的刁益寿、张文娜的本金10万元，以及利息14811.11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日，天马公司（为甲方）与可居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是天马大厦八楼整层的所有权人，甲方拟开发天马大厦八楼作餐饮铺位之用。双方确认由乙方对天马大厦第八层整层出资装修改造、全权对外招商，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双方合作开发天马大厦八楼作餐饮铺位经营之用。二、甲方同意，由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负责对天马大厦第八层整层出资装修改造以及全权对外招商，乙方需协助甲方到有关政府部门办理经营餐饮所需的所有证明、证件等手续。乙方投入整体装修费用（包括乙方负责前期公共区域的天花拆除、地面清运等工作所支出的费用）、广告费用以及招商人员的开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三、乙方在招商过程中有权自行收取装修费、服务费、广告费以及相关的费用。甲方除了向承租户收取租金以及租赁保证金之外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乙方向承租户或者他人收取的任何费用均与甲方无关，因乙方收取其他费用导致的法律风险由乙方单独承担。四、本合同期限自双方盖章后生效至本项目装修以及招商结束时止（最迟不得超出2016年9月30日）。2015年7月9日，可居公司（为委托人）与杨中（为受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委托人与天马公司合作开发广州市越秀区xx号广州天马国际时装批发中心（即天马大厦）8楼的餐饮营运项目，由委托人负责装修、招商、运营和管理。委托人己经取得天马公司的授权，可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对天马大厦8楼进行全面的装修改造、对外招商。为了充分利用各方的优势，现委托人特授权上述受托人杨中在天马大厦8楼的装修改造、对外招商以及运营管理中作为全权的代理人。受托人杨中具有以下的权限：1.负责对天马大厦8楼前期公共区域的天花拆除工程、地面清运、对外招商及相关营运等工作所需支出的费用。2.在对外招商以及运营管理中直接收取或者委托第三方收取有关装修分摊费、服务费、广告费、劳务费、转让费或者转租费以及相关的一切费用。本授权书的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至本项目装修以及招商结束时止（最迟不得超出2016年9月30日）。2015年9月25日，刁益寿（为认租方）与杨中（为受款方）在《收据》上确认：收到刁益寿认租天马大厦八楼新改建图编号8010铺的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100000元，该款为受款方净收款。本款一旦交付后，认租方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收款账号：62×××79；户名：杨中。该铺建筑计费面积239平方米，合同期六年，即2015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租金单价为118元/平方米/月计收；租金按月缴交，每两年按5%递增一次。收取三个月租金作为租赁保证金；管理费为50元/平方米/月计收，按月缴交；收取三个月管理费作为管理保证金；签署租赁合同时间由出租方通知为准，认租方超过三天未签约，视为放弃承租权，已交款项作为违约金处理，出租方可另行对外出租。刁益寿曾与天马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刁益寿承租广州天马国际时装批发中心第八层房8010号房地产作经营餐饮，租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2016年7月1日，天马公司（为甲方）与刁益寿（为转出方）、张文娜（为转入方）签订《确认书》，约定：刁益寿因私人原因将所承租的天马大厦第八层8010单元于2016年7月1日转让给张文娜经营至合同期满（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经济纠纷由转出方、转入方双方承担，与天马公司无关），原刁益寿已交的租赁保证金、管理费保证金及租金、物管费归张文娜所有。天马公司同意与张文娜按原合同及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确认书》的标准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同时天马公司与刁益寿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8010单元原合同及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确认书》自动终止作废。2016年7月1日，张文娜（为乙方）与天马公司（为甲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广州天马国际时装批发中心第八层房8010号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经营餐饮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239平方米。租期从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其中第六条第五点约定：甲方应当在租赁期开始日前将租赁单元交付给乙方使用，租赁单元交付前甲方应完成所在楼层公共部位的装修及公共设施配置，租赁单元则按当时现状交付给乙方，由乙方自行装修。2016年9月4日，广州xx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收到刁益寿8010铺的物业管理费保证金35850元的收款收据和物业管理费11956元的发票。据广州市越秀区xx厨快餐厅的营业执照显示，该餐厅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国际时装城第八层8010铺，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为证明天马大厦八楼的办公楼被装修改造为餐饮商铺并经竣工验收，杨中、可居公司提交了：1.天马大厦八楼确权平面图复印件；2.天马大厦八楼装修后的平面图复印件；3.承包合同；4.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刁益寿、张文娜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杨中、可居公司表示：因杨中取得八层的装修及对外招商权利，其需要对原承租户的赔偿及负责八层的整体装修费，场地原为写字楼，后改造为餐饮，故在租赁合同签订前向各承租户收取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各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均需以缴纳该费用为前提。刁益寿在2015年9月支付了10万元认租费后，场地在2016年1月进行了装修，2016年6月20日通过了验收，将写字楼改为餐饮，刁益寿一直没有进场，我方没有收取过刁益寿的租金。与张文娜签订的租赁合同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起算租赁期间，确认书也写到了在2016年7月1日刁益寿将涉案商铺转给张文娜，我方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张文娜，张文娜因为经营不善在2017年5月25日退场。另，杨中表示：收取该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是我个人行为，收款后我另外与可居公司进行结算。天马公司表示：我司没有收取过杨中向刁益寿、张文娜收取的十万元。刁益寿、张文娜一审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刁益寿、张文娜为夫妻关系；2015年9月25日，我方租赁8楼物业时曾有到现场看过，当时正在装修，我方依据天马大厦8层平面图选定物业，但杨中并未说明我方支付的10万元费用是由其本人和可居公司收取；我方要求撤销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与第三款，我方在缴纳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时，杨中出具天马公司的名片，向我方隐瞒了杨中和可居公司协议内容的事实，导致我方基于错误认识支付了十万元。另，张文娜提交书面意见称刁益寿是8010房的实际经营人，参与了物业的认租、承租、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缴纳工作，其向杨中缴纳的10万元也是为认租该物业而缴纳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刁益寿与杨中签订的《收据》的撤销问题。从该《收据》内容看，双方在该收据中除了确认刁益寿向杨中支付了10万元的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以外，还约定了刁益寿承租的铺位、租期、租金、保证金和管理费，以及未签约则将已交款项作为违约金处理等，可见该《收据》实际上包含了刁益寿欲认租涉案商铺的意思表示，结合杨中受可居公司委托有权对八楼场地进行装修改造、对外招商以及运营管理及在该《收据》中确认收款的事实，该《收据》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刁益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和知悉支付费用及签署《收据》的风险和法律责任，亦应清楚知悉该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是基于涉案场地装修改造和认租而支付的，双方是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交收款项并签署《收据》的，也没有证据显示刁益寿、张文娜受到欺诈、胁迫，刁益寿、张文娜要求撤销该《收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1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基于上述分析，《收据》因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撤销事由，一审法院对刁益寿、张文娜主张的撤销《收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刁益寿、张文娜要求退还该《收据》所指向的10万元缺乏依据。其次，杨中、可居公司举证证明了其对八楼进行了装修改造，涉案场地已具备经营餐饮的条件。刁益寿在签署《收据》后，与天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在此后将租赁权转让给张文娜，刁益寿、张文娜均表示其两人为夫妻关系且均为实际经营人，也就是说，刁益寿、张文娜已实际接收了认租的商铺并实际经营，刁益寿、张文娜认租的目的已实现并得到了实际履行。综据前理，刁益寿、张文娜要求杨中、可居公司退还1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刁益寿、张文娜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刁益寿、张文娜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刁益寿、张文娜向本院提交一份录音光盘及相应的文字记录，拟证明在2018年1月11日，杨中与刁益寿喝茶时承诺会退还几万元，虽然录音中没有体现杨中明确称会退还多少钱，但在喝茶前双方就已经协商一致由杨中退还5万元。杨中、可居公司、天马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该录音具体载体的详情记载来看，该录音是在2020年3月13日12时28分形成的，并非2018年1月11日，即该录音并非是原始录音，且退一步说，即便是刁益寿、张文娜所陈述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杨中同意退还两人所缴交的认租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关于刁益寿与杨中于2015年9月25日签署的《收据》的性质及是否具有可撤销事由的问题。双方在签署的上述《收据》中清楚载明刁益寿向杨中支付的10万元是用于认租涉案商铺的公共区域装修分摊服务费，同时就认租铺位的面积、租期、租金标准、管理费、租赁保证金和管理保证金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亦告知了其后签署租赁合同的方式及未签约的后果，故一审认定该《收据》具有合同的基本要素并无不当。刁益寿清楚知悉支付上述款项是用于涉案商铺的装修改造和认租，其后依约就涉案商铺与天马公司签署了租赁合同，同时刁益寿、张文娜实际接收了认租的商铺并实际经营，且涉案商铺也具备经营餐饮的条件，可见刁益寿、张文娜认租的目的已经得到实现，现刁益寿、张文娜主张支付上述款项并签署《收据》时受到欺诈、胁迫，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刁益寿、张文娜要求撤销该《收据》并要求杨中、可居公司退还10万元及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刁益寿、张文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刁益寿、张文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