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8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大高村。负责人何建军，该办事处主任。出庭负责人沈小明，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杜方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鸿晨，男，199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代理人余小同，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委托代理人原玉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小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小寨村。法定代表人余伙成，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昌办事处）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昌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沈小明、委托代理人杜方涛，被上诉人余鸿晨的委托代理人余小同、原玉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小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寨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位于小寨村的房屋在焦作市中原路绿化项目范围内。2018年12月20日，该房屋被强制拆除，房屋拆除后的土地被用于中原路道路绿化。原告认为被告拆除其房屋违法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第三人小寨村委会自认小寨村委会两委决定并实施了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该案经本院审理作出了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定，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推定被告为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终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房屋被强制拆除系因政府道路绿化项目用地需要引起的强制拆除行为，该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虽然文昌办事处否认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但基于文昌办事处在该拆迁补偿工作中存在委派工作人员和小寨村委会一起给原告做工作的事实，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终审裁定推定文昌办事处为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因此，文昌办事处为本案适格被告。诉讼中，文昌办事处没有提供其合法拆除原告房屋的证据材料，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文昌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余鸿晨位于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小寨村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文昌办事处负担。上诉人文昌办事处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余鸿晨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原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在拆迁补偿工作中存在委派工作人员和第三人一起给被上诉人父亲做工作的情况就直接推定上诉人为拆除行为实施主体，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房屋拆除的相关法律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土地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而涉案房屋处于焦作市中原路道路绿化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属于焦作市重点基础设施建设用地范畴，无论是从法定的拆迁主体，还是事实上的用地主体，均与上诉人无关。基于被上诉人诉请确认违法的是拆迁房屋的事实行为，被上诉人应当有确凿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直接参与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而当前并无该方面的直接证据。原审法院不能仅凭上诉人工作人员给被上诉人家人做过思想工作就直接推定上诉人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这样难免过于主观和武断。二、原审法院以（2019）豫0803行初19号行政裁定书将实体判决结果进行了补正，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余鸿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是由文昌办事处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有事实依据。首先，本案第三人村委会认可上级政府即本案文昌街道办事处的拆除通知。二、文昌办事处工作人员对本案的补偿问题与余小同进行协商。三、文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在拆除现场，所以足以认定文昌办事处对案涉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相关事实也在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终173号行政裁定书中予以确认。另外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依据行政诉讼法第26条的规定，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所以文昌办事处属于适格被告。此外参考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诉讼会议纪要，如司法机关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无法确定或推定适格被告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另外本案文昌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合法的职权依据及程序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行政诉讼法第34条，应当判决确认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此外，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54条以及行政强制法第13条的规定，在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强制拆除，除人民法院外，其他任何机关都没有强制拆除的职权。所以本案中文昌办事处不具有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职权，也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此外针对上诉人第二点上诉意见认为用裁定书进行补正违反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4条明确规定，裁定适用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行政诉讼法第101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所以说在行政案件中用裁定来补正笔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余鸿晨位于小寨村的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以及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首先，关于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本案被诉拆除行为是事实行为，在上诉人否认由其实施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综合考虑拆除行为实施的背景等其他具体情况来作出认定。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08行终173号终审裁定，认定文昌办事处为本案适格被告，结合文昌办事处委派工作人员与小寨村委会就拆迁补偿多次同被上诉人协商的事实，以及小寨村委会在原庭审中认可收到文昌办事处的拆除通知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被诉行为系由文昌办事处组织实施。文昌办事处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行政机关的行为必须有法律依据，亦应履行相应的程序，因公共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须依法进行，而不能在未履行程序的情况下采取强制拆除的方式。本案中，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拆除后土地实际用于中原路道路绿化，虽有其公益性目的，但上诉人在未履行相应程序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的房屋予以拆除，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确认违法。最后，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文昌办事处主张一审用行政裁定书将实体判决结果进行补正，程序严重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一审行政判决书的判决主文部分，将“余鸿晨”写为“余红晨”存在笔误，一审通过补正裁定的形式，对该错误予以补正，虽然该错误存在于一审判决主文中，但该错误仅系笔误，并不涉及对案件事实和对实体判决内容的改变，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文昌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森审判员 王长坡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左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