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9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忠，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大专文化，上海淘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庄凯丽，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朱嘉杰，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上海淘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均麟，男，1989年3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审理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忠、朱嘉杰、邓均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浙09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徐玲玲、检察官助理沈聪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忠及其辩护人庄凯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葛忠系上海淘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监事，实际负责公司业务经营。被告人朱嘉杰系葛忠同学，在该公司从事客服工作，公司使用的两台POS机分别绑定了朱嘉杰名下的尾号为3791的交通银行卡和尾号为0681的工商银行卡。葛忠与被告人邓均麟有POS机业务往来。 2019年5月开始，葛忠受犯罪分子“瞒”指使，在明知非法资金的情况下，仍为诈骗分子提供其本人使用的亲属何某名下的三张银行卡，另又获取了吴某2、李伟煌名下银行卡等资料用于收款。与此同时，葛忠在明知邓均麟在境外从事资金兑换业务的情况下，仍要求其提供POS机用于转移赃款，并同意支付其2%的手续费。 2019年5月6日至13日期间，电信诈骗犯罪团伙成员从被害人徐某、张某1、叶某处分别骗取人民币26400元、26400元、75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资金汇入了户名张某2、尾号为5422的邮储银行卡。部分电信诈骗犯罪团伙成员诈骗包括吴某1、陶某、刁某、詹某1、高某等人在内的全国多个省份十余名被害人，被骗款项分别汇入了诈骗分子提供的户名赵能、尾号为3287的邮储银行卡、尾号为3476的农业银行卡，户名何某、尾号为1178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9313的兴业银行卡、尾号为9314的平安银行卡和户名吴某2、尾号为1027的工商银行卡内。 5月6日至7日，张某2、赵能名下银行卡内的252933元被诈骗分子用邓均麟提供的POS机刷卡至其绑定的建设银行卡，随后邓均麟按葛忠吩咐先后将该钱款转至朱嘉杰、葛忠名下的银行卡；5月8日至13日，何某、吴某2名下银行卡内的423081.06元被葛忠、朱嘉杰用公司POS机刷卡至绑定的朱嘉杰银行卡内。朱嘉杰按照葛忠指示将到账钱款转至自己名下其他银行卡、何某名下银行卡内后取款交葛忠。葛忠收到上述钱款后将其中665888.34元转移至境外，并向葛忠、邓均麟支付报酬。 综上，葛忠非法转移犯罪所得款共计676014.06元，朱嘉杰协助转移犯罪所得款共计423081.06元，邓均麟协助转移犯罪所得款共计252933元。朱嘉杰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葛忠名下尾号为9687的工商银行卡余额人民币24万余元。葛忠、朱嘉杰、邓均麟家属分别主动代为退赔15000元、16100元、20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葛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朱嘉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邓均麟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作案工具POS机两台、被告人葛忠使用的Y79A手机一只、被告人邓均麟使用的华为P30手机一只、四件套两份（吴某2和李伟煌名下身份证、银行卡、SIM卡、U盾）、被告人葛忠尾号为9687工商银行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给被害人。 葛忠上诉称，其是受害者，不明知转移的款项是违法犯罪所得，原审犯罪金额未查清，被扣银行卡内资金系个人财产，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葛忠辩护人认为认定葛忠主观上明知为犯罪所得而帮助犯罪分子转移资金的证据不足，即便认定葛忠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葛忠主观上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一审金额计算正确，葛忠是否获利不影响犯罪事实认定。葛忠对经其主持流转的犯罪金额应当承担退赔的责任。侦查机关取证合法，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葛忠、朱嘉杰、邓均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有被害人徐某、张某1、叶某、吴某1、陶某、刁某、詹某1、高某等的陈述、立案材料、部分被害人汇款截图、转账汇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资金流水电子数据、付临门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及光盘、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执行款票据、企业登记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葛忠、朱嘉杰、邓均麟的供述与辩解亦记录在案。上述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葛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葛忠辩称对其主持转移的大量钱款系犯罪所得毫不知情，但结合在案证据，从行为表现上看，葛忠在对方情况不明、也未最终明确敲定购买POS机业务的情况下，提供自身使用的他人银行卡及对方提供的来路不明的四件套（即身份证、银行卡、U盾、SIM卡）为对方代收大量钱款，通过境内、境外刷卡等方式汇总到其处再汇至境外，相关资金周转明显不符正规金融业务要求，从交流内容上看，其与邓均麟聊天记录内容亦明确表明其对相关资金流转的非法性已有概括认知。上述证据结合葛忠自身从业经历，足以认定其应当明知所转移的钱款系犯罪所得。葛忠是否从犯罪中实际获利，并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成立。2.根据在案的讯问录像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在讯问葛忠过程中并无非法取证，讯问笔录制作后也经其阅看并修改后签名确认，讯问过程合法。3.原判认定的本案犯罪金额，有付临门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各被告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被告人朱嘉杰、邓均麟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证据确实充分。4.原判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各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依据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葛忠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5.葛忠等人协助犯罪分子转移赃款，对被害人损失应承担退赔责任。综上，葛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忠、原审被告人朱嘉杰、邓均麟明知是犯罪所得，仍通过提供及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和银行卡等方式协助转移资金，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葛忠与朱嘉杰，葛忠与邓均麟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葛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朱嘉杰、邓均麟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朱嘉杰、邓均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嘉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判鉴于各被告人退赔赃款及违法所得，已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葛忠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宋寅亮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