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女，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华（系上诉人邹学华之夫），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路程，新化县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女，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星，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学华因与被上诉人邹兆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学华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322.34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上诉人在1998年1月依法取得“河沙坪”水田的承包权,由新化县人民政府备案并颁发给申请人的090206022110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核定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到2028年12月31日止,政府的农田补助一直发放给上诉人至今。被上诉人起诉经法院撤销的090206022110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被上诉人在2009年擅自通过洋溪镇政府承办人违法制作的,但并未因此改变上诉人承包该田经营权的法律事实。而被上诉人则一直未获得承包该“河沙坪”水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只有上诉人才能耕种经营该“河沙坪”水田,被上诉人无权耕种经营。其次,被上诉人无权在此田耕种，上诉人前去制止,并未采取暴力手段,往田外扔秧踩插在田里秧苗,都是合理的制止行为，正当合法。第三,是被上诉人当着警察的面殴打上诉人,上诉人并未还手,按原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到上诉人承包田里插秧,上诉人进行制止不适当,难道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这样恶劣的违法行为就应当得到褒扬庇护?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自己损失60%的责任、被上诉人则只承担40%的责任显然错误。被上诉人在没有承包经营权的责任田中插秧,是实施了违法行为。上诉人对自己的承包经营责任田主张权利,理由正当,行为合法。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全部损失。3、上诉人是长期在西宁市经营图文打字的工商业主，应当按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83219/年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按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标准38944元/年计算上诉人误工费损失显然不当。4、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殴打致伤的医药费共计7919.30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上诉人治疗费用的数额提出了异议,法官也有释明,但被上诉人并未对申请人的医疗费用申请鉴定。因此，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应当全额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只认定3000元,不客观,不合法。5、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的老公刘修华一直在医院护理,上诉人的病情也需要护理，上诉人计算七天的护理费用是必要的。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6、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一方面,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遭受了1000元的误工损失;另一方面,当天发生纠纷是在上午10点,即便请人做工,误工也只有半天,不能计算全天的误工损失。况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遭受了多少误工损失,所有工资的数额无法确认。故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损失800元证据不足。二、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上诉人对属于自己的承包田责任主张权利,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并无过错,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显然不当。三、原审判决显失公正。上诉人因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遭被上诉人殴打致伤,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8322.34元,但原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仅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025.02元,显失公正。被上诉人邹兆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邹兆元赔偿原告邹学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邹学华赔偿医药费3954.15元；2、赔偿肥料费200元、误工费1600元；3、承担律师费、反诉受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与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系亲戚关系，邹学华之夫刘修华系邹兆元丈夫的侄儿，邹学华是邹兆元的侄媳。2、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与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两家就新化县洋溪镇白井村“河沙坪”的水田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2013年之后两家争议的“河沙坪”的水田由邹兆元家耕种，邹学华家未再耕种。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编号：09020602211021号的《湖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登记簿》的更正表上，载明“河沙田0.9亩，承包方代表姓名刘修华”。2015年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新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09020602211021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编号：09020602211031号的《湖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登记簿》中，载明“河沙田0.9亩，承包方代表姓名邹兆元”。2013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新法行初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前述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09020602211031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邹兆元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娄中行终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邹学华方陈述“河沙坪田”有1.68亩，邹兆元方陈述“河沙坪田”有1.6亩。3、2019年5月26日10许，邹学华、刘修华、刘利华等人因邹兆元请人在争议的“河沙坪”插秧，双方发生争执。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邹学华是否受伤，是否系被告邹兆元造成？原告方认为，邹学华的伤系邹兆元对其殴打，并将其打倒在围墙下造成。为此，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公（槎）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新公（洋）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新化县公安局鉴定书，并申请一审法院到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被告方认为，被告并未殴打原告，原告系推被告时自己摔倒在地。被告对原告提交新公（槎）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客观性有异议；对新公（洋）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该证据是复印件，是对刘利华的处罚，且与槎溪派出所的处罚决定书表述有差异；对鉴定书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其不能作为证据适用；对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中被告方对于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中有新公（槎）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故原告提交的该份决定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鉴定书，因其系一个影印件，故还需要其他证据证明，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虽然原告提交的新公（洋）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对刘利华的处罚决定，但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刘修华、邹兆元、邹学华、刘利华的询问笔录中，相关人员均表示了刘利华在现场，故该证据与本案联系。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洋溪派出所民警系第一时间赶到争执现场，对于双方争执发生的情况较为清楚，结合邹兆元在2019年5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我就搡了邹学华一掌，把邹学华搡到水泥砖上，水泥砖都倒了两、三块”的陈述，邹学华在2019年5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刘利华……她才去水田把没插的秧苗扔到田夯上”的陈述，刘利华在2019年5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把水田里的秧苗从水田扔到了田坎上”的陈述，故对于新公（洋）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认定。综上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29日，邹学华、刘修华、刘利华等人阻止邹兆元请人在争议的“河沙坪”插秧，双方发生争执。洋溪派出所民警赶到双方争执的现场，双方在争执过程中，刘利华将插好的秧苗踩了几十棵，并扔了5、6把秧苗到田坎上，双方发生口角，现场邹兆元情绪激动，将邹学华推倒在围墙下。民警制止争执后，将邹兆元传唤至洋溪派出所，邹兆元将该所辅警张杰左手咬了一口。2019年5月27日，新化县公安局作出新公（槎）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邹兆元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和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新化县公安局作出新公（洋）决字［2019］第10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利华行政拘留五日。2、原告邹学华合理损失的确认？原告方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济损失计算清单，其主张医疗费7919.3元，误工费6934.92元（83219元÷12×1个月），护理费1618.12元（83219元÷12÷30×7），营养费450元（30元×15），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60元×15），交通、住宿费500元，各项损失共计18322.34元，并提供了新化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营业执照、医疗费发票及住院医疗费用清单等证据。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医疗发票及用药清单的关联性、客观性有异议，对营业执照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方对于用药的合理性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住院病历，被告方虽然有异议，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对于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医疗发票及用药清单，被告方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其证明目的系用于证明原告一直从事文印行业，相关项目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信息技术传播、软件和信息计算服务业的83219元计算，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此以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可以认定：（1）邹学华于2016年5月26日到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9年6月12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头皮血肿，3、Ｌ4椎体改变性质待定，4、高血压病。出院主要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伤，2、头皮血肿，3、Ｃ4／5、Ｃ5／6、Ｃ6／7椎间盘向后突出并颈髓受压，4、颈椎、腰椎退变，5、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加强营养……。（2）对邹学华的经济损失计算确定为：①医疗费。虽然原告方提交了住院发票及用药清单予以证明，而被告未对用药清单申请鉴定，但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原告的病历上有“颈椎、腰椎退变，高血压病”的记载，根据生活常识颈椎、腰椎退变是日积月累形成的，而高血压病亦属于慢××，因此与本案双方发生争执没有联系。结合原告方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来看，不能排除部分用药用于治疗与本案无关疾病，故原告方应当承担部分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本案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3000元。②误工费，原告方以83219元为计算标准主张6934.92元过高，一审法院核定为1813元（38944元÷365×17）。③护理费。根据本案邹学华的受伤的实际情况及病历记载，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④营养费。根据邹学华的出院医嘱，原告主张4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⑤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0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⑥交通、住宿费，邹学华虽未提供交通发票，但其系事发当天深夜到达新化县人民医院治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住宿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邹学华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1813元、营养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元，损失总额为6263元。3、邹学华是否将邹兆元推倒在水坑，并用脚踩了邹兆元？邹兆元主张邹学华将其推倒在水坑，并用脚踩了其两脚，对此邹学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从现有本案的证据来看，邹兆元所主张的情况，仅有其自己的陈述，而两份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查明的事实中均未记载邹兆元所主张的情况。因此邹兆元还应就其主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邹兆元所主张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反诉原告邹兆元合理损失是多少？邹兆元主张其医药费3954.15元、肥料费200元、误工费1600元，律师费及反诉受理费10000元，共计15754.15元。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反诉原告方提交了武汉同济医院收据及药店用药收据，武汉同济医院的病历本。对于反诉原告的反诉主张，反诉被告方不予认可，并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反诉原告方提交的武汉同济医院收据及药店用药收据，均不是正式的医疗发票，故对于该证据不予以认定；反诉原告方提交的同济医院的门诊病历，根据日常经验到医院门诊治疗，除病历本之外，还应有挂号的费用发票、检验费用的发票等等，但反诉原告并未提交相关治疗、检验的费用发票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对反诉原告邹兆元的经济损失计算确定为：（1）医药费。虽然反诉原告方主张3954.15元的医药费，但一方面其未能就本项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另一方面反诉原告提交的药店费用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用药有“板蓝根、益安宁丸”，且反诉原告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数日，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对于反诉原告此项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存疑，故对于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肥料费及误工费。本案中，双方庭审中均陈述争议的“河沙坪”近年来一直由邹兆元方在耕种。2019年5月26日，因邹学华方的阻止，双方发生争执，致使邹兆元方未能如期插秧，邹兆元方主张200元的肥料费证据不足，故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事发当日邹兆元一方请了4个人插秧，但邹兆元方主张误工费1600元，明显超过了过高，故一审法院对于此项损失酌情认定为800元。（3）律师费及反诉受理费。邹兆元主张该项目费用为10000元，本案中邹兆元虽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但其并未就律师费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故对于反诉原告方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收取了反诉原告97元的反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属于诉讼费，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该97元不应计入反诉原告方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邹兆元各项损失为误工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及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及他人合法财产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邹学华、邹兆元两家系亲戚关系，本应遵循和睦、谅解、包容互助的心态和原则来处理两家的关系。“河沙坪”水田的承包经营权现存在争议，邹学华方认为自己的权益受损，其应采取合法的途径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但邹学华方未能采取恰当的方式来处理争议，而是采取阻止邹兆元方插秧，其亲友刘利华将插好的秧踩烂，将部分未插的秧扔到田坎上，致使矛盾激化。邹兆元亦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将邹学华推倒在围墙下，致使邹学华受伤。双方在此次事件中均不够理智，均存在过错，均应对对方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到近年来该水田一直由邹兆元家在耕种，在争执的起因，邹学华方的过错大于邹兆元方。故对造成的损失，由邹学华承担60%，邹兆元承担40%为宜。因此对于邹学华的损失由邹学华自行承担60%的责任，由邹兆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邹兆元承担2505.2元（6263元*40%）。对于邹兆元反诉的损失由邹兆元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由邹学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邹学华承担480元。邹学华所诉的其他损失，邹兆元所反诉的其他损失，因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的各项损失626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赔偿2505.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的各项损失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赔偿480元；以上两项相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各项损失2025.2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负担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负担6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邹学华负担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邹兆元负担39元。二审中，上诉人邹学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4）新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案件中新化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诉讼答辩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复印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执“河沙坪”田地系上诉人合法承包的，只是由于被上诉人当时通过不正当程序对“河沙坪”的承包经营权属登记变更，导致新化县经管局存档资料与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09020602211021号内容不同，根据新化县政府的答辩，只要申请撤销，再进行重新登记颁证。09020602211021号证的撤销是因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所致，但相关补贴一直发放给上诉人方。被上诉人邹兆元经质证认为，第一，新化县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系复印件，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行政答辩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责任田承包经营权证已被撤销，根据法律的规定是谁耕种，谁受益，这个补助应该发放给耕种的人。“沙河坪”一直由被上诉人邹兆元耕种，这个补助是被上诉人所要追诉的补助费用，这个证据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邹兆元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诉人邹学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一审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邹学华主张案涉水田系其承包经营，被上诉人邹兆元无权在该水田内耕种，其制止行为正当合法，邹兆元殴打邹学华，应承担全部责任。经查，案涉“河沙坪”水田的承包经营权现存在争议，邹学华方认为自己的权益受损，应采取合法的途径来维护，而其采取阻止邹兆元方插秧，其亲友刘利华将插好的秧踩烂，将部分未插的秧扔到田坎上，致使双方矛盾激化，且近年来该水田一直由邹兆元家在耕种，一审认定邹学华方承担6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二）一审对上诉人邹学华的误工费、医药费、护理费及被上诉人邹兆元的误工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邹学华主张一审对邹学华的误工费、医药费、护理费及被上诉人邹兆元的误工损失认定错误。关于误工费，邹学华主张一直从事文印行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信息技术传播、软件和信息计算服务业的83219元计算。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农林牧渔行业认定邹学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邹学华在一审主张7919.3元，邹学华于2016年5月26日到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9年6月12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头皮血肿，3、L4椎体改变性质待定，4、高血压病。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认定邹学华不构成轻微伤。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邹学华医疗费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邹学华伤情轻微，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邹兆元的误工损失，邹兆元反诉主张误工损失1600元，一审根据事发当日邹兆元方请了4个人插秧，酌情认定误工损失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邹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二○年三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