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8楼。负责人：李振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萌，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成志，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友，儋州市雅星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明，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显，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89号汇隆广场二单元1602号房。负责人：郑志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成志、许明、海口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领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谢成志赔偿72432.6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成志、许明、海口领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有深圳领道汽车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领道公司）的印章，能够证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做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本案投保人海口领道公司系深圳领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投保人声明对海口领道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的车辆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以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名确认，无法认定投保人是否知道该免责条款为由，判决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驾驶员许明肇事逃逸，属于严重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对于免责条款已采取了加粗加黑的字体作出提示，应认定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三、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恶劣、情节非常严重的个人违法行为，行为人应当承担自己造成的不利后果，若将不利后果转嫁到保险公司会严重影响立法本意以及社会导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谢成志辩称，因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名确认，无法确认保险人对该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深圳分公司为本案事故赔偿主体，应当依法赔偿谢成志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人保深圳分公司虽然有上诉的权利，但不能滥用上诉权，给谢成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许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妥当，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许明承担全部责任，但事故发生的原因包含谢成志无证驾驶、醉酒驾驶，谢成志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根据谢成志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非不妥。人保深圳分公司以其尽到免责提示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相悖。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人保深圳分公司没有履行其提示义务，故免责事由不成立。海口领道公司未作答辩。谢成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许明、海口领道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共同赔偿谢成志医疗费4002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9652.68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9305.37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279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11.08元、精神损害抚恤金2000元，共计134873.81元；2.依法判决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强制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许明、海口领道公司共同连带赔偿；3.案件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许明、海口领道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22时02分许，许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与谢成志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在美洋线28公里加950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成志、谢壮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明驾车离开现场。2018年11月14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501420180002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海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成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许明肇事逃逸，谢成志无事故责任。同日，谢成志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2天，医院诊断：1.胫腓骨骨折（左、开放性、中上段、粉碎性）；2.趾长伸肌部分离断（左）；3.肩部皮瓣撕脱伤（左）；4.足部皮瓣脱伤（左）；5.多处挫擦伤。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开具的住院收费票据为39651.74元，门诊收费票据为374.94元。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根据谢成志的申请，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谢成志伤残等级各项进行司法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222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谢成志因交通事故致左腓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粹性骨折，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3.33%，评定为十级伤残；2.谢成志的后续治疗费用约15000元；3.谢成志“三期”评定为：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自2018年10月2日起算）。另查明，许明的驾驶证号为430405198811101017，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系海口领道公司，海口领道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案外人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云公司），案外人深圳云公司再将涉案车辆转租给许明。涉案车辆×××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再查明，谢成志是农村家庭户口。谢成志的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谢文运、谢丹女、谢青、谢成志、谢静姬）。谢成志母亲王庆女于1947年7月14日出生，父亲已去世。谢成志的女儿谢丽娟于2003年1月29日出生，儿子谢大山于2004年8月8日出生。2019年4月1日，谢成志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许明、海口领道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二、许明肇事逃逸，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关于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发生后，许明因肇事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海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因谢成志也存在无证驾驶、饮酒驾车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可适当减轻许明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许明承担本起交通事故80%赔偿责任，谢成志承担本起交通事故20%的过错责任。许明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海口领道公司，海口领道公司将车辆租给案外人深圳云公司，案外人深圳云公司将车租给许明，海口领道公司未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规定的情形，海口领道公司无过错责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谢成志要求海口领道公司共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许明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谢成志同时起诉许明、海口领道公司和人保深圳分公司，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先由人保深圳分公司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许明承担赔偿责任，海口领道公司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第五条（六）项，虽明确说明肇事逃逸责任免除，但该保险条款上并没有投保人签名确认，无法认定投保人是否知道该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深圳分公司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参照海南省统计局2019年度公布的上一年度数据，许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当赔偿的项目及各项目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海南省西部中心医院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费39651.74元、门诊费374.94元，共40026.68元，谢成志请求40026.68元，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谢成志住院治疗22天,根据实际需要，酌情确定每天伙食补助100元,谢成志住院伙食补助费即22天×100元＝2200元，谢成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依法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鉴定，谢成志营养期90天，每天营养费50元，营养费即50元×90天=4500元，谢成志主张营养费9000元，超额部分，依法不予支持。4.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根据实际情况，谢成志家人中的一人护理。谢成志家属农业家庭户口，护理人可按照2017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即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7383元，计算一天误工损失，即：37383元÷365天=102.4元/天。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护理期为90天，护理人员工资损失9216元（102.4元/天×90日=9216元），谢成志主张护理费9652.68元，超额部分，依法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谢成志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5000元，谢成志主张1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6.误工费：谢成志属农村居民户口，其未提供任何收入证明，其月收入可按照2017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即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7383元，计算其因事故受伤导致误工损失，谢成志每天损失计算：37383元÷365天=102.4元/天。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谢成志误工期为180天，谢成志误工费18432元（102.4元/天×180日=18432元），谢成志主张误工费19305.7元，超额部分，依法不予支持。7.交通费：谢成志应当提供交通相关票据，但其未能提供。根据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谢成志主张交通费5000元，超额部分，依法不予支持。8.伤残赔偿金：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谢成志为十级伤残。按2018年度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89元计算，谢成志发生事故时，年龄为42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赔偿20年，赔偿系数为10％，即13989元×20年×10％＝27978元，谢成志主张27978元，依法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1）王庆女，于1947年7月14日出生，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已7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还应抚养9年时间。2018年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956元/年，王庆女生育五个子女，抚养费计算方法：（10956元/年×9×10%）÷5＝1972.08元。（2）长子谢大山，于2004年8月8日出生，至2022年8月8日才年满18周岁，事故发生时谢大山已满14周岁，还需要抚养4年才满18周岁，抚养费计算方法：（10956元/年×4年×10%）÷2=2191.2元。（3）长女谢丽娟，于2003年1月29日出生，至2021年1月29日才年满18周岁，事故发生时谢丽娟已满15周岁，还需要抚养3年才满18周岁，抚养费计算方法：（10956元/年×3年×10%）÷2=1643.4元。三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总计：1972.08元+2191.2元+1643.4元=5806.6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成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谢成志为十级伤残，其主张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照准。以上各项合计:126159.3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4002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61726.68元，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中赔偿，剩余51726.68元（61726.68元－10000元＝51726.68元），从商业三者险中赔偿41381.34元（51726.68元×80%＝41381.34元）。谢成志自己承担的医疗费用10345.34元（51726.68元×20%＝10345.34元）；伤残赔偿项目包括：伤残赔偿金2797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8432元、护理人员工资损失92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06.68元，共62432.68元，保险公司直接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62432.68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当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中赔偿10000元、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62432.68元、从商业三者险中赔偿41381.34元，共赔偿113814.02元给谢成志，谢成志主张各项赔偿总计134873.81元，超额部分，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13814.02元给谢成志。二、驳回谢成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谢成志已预交），由谢成志负担30元，许明负担120元。鉴定费2900元（谢成志已预付），由谢成志负担580元，许明负担2320元。二审中，谢成志、许明、海口领道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了工商查询登记信息，拟证明海口领道公司为深圳领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再次强调了其一审提交的声明能证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经质证，谢成志、许明均对工商查询登记信息三性有异议，认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为案外人深圳云公司并非海口领道公司，不存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向海口领道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对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声明保留一审的质证意见，许明还认为该声明不能证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经审查，本院认为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工商查询登记信息仅系网上查询结果，并非工商等部门出具的正式查询结果，该工商查询登记信息及其一审提交的声明均不足以证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应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首先，关于涉案车辆投保人的问题，海口领道公司、许明均辩称系深圳云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保深圳分公司虽称投保人系深圳领道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于被保险人的问题，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中记载的被保险人为海口领道公司并非深圳领道公司，虽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供工商查询登记信息拟证明深圳领道公司系海口领道公司的母公司，但该工商查询登记信息仅系网上查询结果，并非工商等部门出具的正式查询结果，不能据此认定深圳领道公司系海口领道公司的母公司，即使深圳领道公司系海口领道公司的母公司，母公司与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不能就此认定被保险人系深圳领道公司。综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深圳领道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故深圳领道公司出具的声明不能视为系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出具的声明。其次，深圳领道公司出具的声明虽然加盖了深圳领道公司的公章，但并无落款日期，并不能确认系本案涉案车辆投保之前还是之后出具。再次，商业保险条款虽就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但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将商业保险条款送达或告知被保险人或投保人。综上所述，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故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心情审 判 员 雷琼艳审 判 员 周翼腾 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丰远敏书 记 员 陈小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7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