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红，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峻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龙津路123号。法定代表人：梁锐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帮，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峻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河北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红、峻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峻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峻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河北建设公司不存在故意逾期付款的行为，一审判决河北建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1.双方在2019年9月20日峻兴公司制作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上做了最终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4.1条约定，河北建设公司结算后应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货款，属于上述合同的约定。2.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10.11条约定：“需方无故逾期支付货款，需方按未付货款总额结合按逾期付款天数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而河北建设公司之所以逾期三天付款，是因为峻兴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才将全部货款的发票开具给河北建设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为上市公司，且付款金额比较大，需要走的请款审批流程和时间比较长。但是，河北建设公司在约定付款期前两天即2019年10月28日，河北建设公司有支付2500000元给峻兴公司，并告知峻兴公司三天后即11月1日将剩余货款付清。最终，河北建设公司也在承诺的11月1日将剩余2562685元全部付清。因此，河北建设公司并非无故逾期支付货款。二、河北建设公司只逾期三天，就把全部货款支付完毕，并没有造成峻兴公司的损失。即使逾期付款，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应为逾期付款金额25626815元×0.05%×3天=38440.225元。并且，峻兴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一审判决支付峻兴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120938.9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失公平。另外，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表的结果是错的，河北建设公司核算峻兴公司提供的表格结果只有92474.96元。即使是92474.96元，一审判决河北建设公司逾期三天付款须承担的违约金是过高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为3844.028元。三、一审法院判决河北建设公司承担13000元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峻兴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其的代理人所在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和转账记录。根据峻兴公司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律师费是指定支付至其代理人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账号的，且注明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盖章开具的票据为本合同项下法律服务费收费的法定结算凭证，任何私人间的支付乙方(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均不予承认”。因此，无证据证明峻兴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一审法官在开庭时明确要求峻兴公司及代理人在指定时间内提供已经支付律师费的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但峻兴公司及代理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由峻兴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峻兴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意见：1.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收货款函有明确的金额，是双方的结算单，即使违约也应按照2019年9月20日算违约时间。2.河北建设公司是国企也是上市公司，其在2019年10月28日有付款给峻兴公司，而且也电话沟通剩余2000000元在2019年10月21日付清，河北建设公司已经做好付款计划，并没有造成峻兴公司的损失，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公平原则，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峻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双方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解除合同，约定2019年10月28日前付清，如逾期则按原合同执行。而依据原合同第十条违约约定的第11款，河北建设公司应该依照《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峻兴公司按照约定向河北建设公司送货，但河北建设公司的付款都是逾期的，已经造成了峻兴公司的损失，最后也没有按月付款，其行为违反了约定。且河北建设公司上诉状的违约金有计算错误。另外律师费，峻兴公司与代理人签订代理合同且开具发票，代理人亦出庭应诉，履行了约定义务，一审支持律师费是合理的。峻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建设公司向峻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21495.6元（分别以42389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为止；以6713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为止；以1265105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为止；以76515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为止；以251801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9日为止；以151801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为止；以98708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为止；以172754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以198665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为止；以1839255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止；以839255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9日止；以307754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止；以57754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止；以17483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2.河北建设公司承担峻兴公司律师费30000元；3.河北建设公司承担峻兴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2970元；4.本案诉讼费由河北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峻兴公司（供方）与河北建设公司（需方）签署《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1.1建设单位：广东东逸湾物业发展有限公司，1.2工程名称：容桂凤凰湾三期碧桂园凤曦苑施工总承包工程，1.3工程所在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朝桂路以西、外环路以北。第2条约定了甲方向乙方购买的混凝土名称、规格、品种、数量、金额，并约定以上单价含税、运输费及垫资利息，实际数量以实际供货结算为准。第4条价款结算与支付，4.1已付运之商品混凝土，采用月度（自然月）对账方式，供需双方每月5日前核对上月所供混凝土的方量及金额并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如需方原因没能在规定日期内签名确认，供方视为需方同意结算单数据不存在异议，确认供方结算单的数据。需方在第3个月的30日前结清第一个月100%混凝土款，第四个月的30日前结清第二个月100%混凝土款以此类推。（本合同价格不接受期票或银行承兑汇票）。4.3付款方式：甲方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第5条发票提供及涉税约定，5.1甲方每次付款前3个工作日内，乙方都应向甲方开具与付款金额一致的合法有效的3%增值税专用发票……5.3乙方不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直至乙方提供合法有效、记载信息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止。第10条违约责任，10.1乙方逾期交货的，每延误1天，乙方按照所涉当日计划方数金额的0.5%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承担甲方因乙方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延迟天数合计超过1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所涉合同金额的10%，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甲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10.11需方无故逾期支付货款，需方按未付货款总额结合按逾期付款天数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第13条解决合同争议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依法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峻兴公司依约向河北建设公司提供混凝土，截至2019年9月20日，河北建设公司提货混凝土24622.5方，金额12913510元，河北建设公司已付金额7850825元，未付金额为5062685元。庭审中河北建设公司确认，2019年1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2月5日对账，金额为423890元；2019年2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3月5日对账，金额为67130元；2019年3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4月5日对账，金额为2765150元；2019年4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5月5日对账，金额为1752860元；2019年5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6月5日对账，金额为2040460元；2019年6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7月5日对账，金额为1640590元；2019年7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8月5日对账，金额为2238285元；2019年8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9月5日对账，金额为1170810元；2019年9月份的货款在2019年9月20日对账，金额为814335元。河北建设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423890元，2019年5月10日支付67130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1500000元，2019年6月21日支付500000元，2019年7月11日支付1000000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530930元；2019年7月26日支付1300000元；2019年8月20日支付1528875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1000000元。2019年9月23日，峻兴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1.《混凝土购销合同》自2019年9月23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合同/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现甲方确认截止2019年9月20日止，合共欠乙方混凝土货款5062685元，甲方承诺于2019年10月28日前支付完毕。3…….若甲方不按上述约定时间付款，乙方仍可按照原合同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甲方签章落款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凤曦苑项目部”。协议签订后，河北建设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峻兴公司支付货款2500000元；2019年11月1日支付2562685元。为证明峻兴公司有按峻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按时付款不存在违约，河北建设公司提供了发票18张。峻兴公司认为峻兴公司是按河北建设公司的指示出具的发票，且有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前开具好发票。由于河北建设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峻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峻兴公司为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费，提交其与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金额为30000元的发票。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峻兴公司为证明其支出了财产保全费2970元，提供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970元的发票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显示，峻兴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向杨少凤账户汇款2970元。峻兴公司陈述杨少凤即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员工。河北建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本案不存在保全的事由，且是转账给私人账户的，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支付给保险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峻兴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落款虽然是盖“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凤曦苑项目部”的公章，但河北建设公司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9月23日解除，亦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款项向峻兴公司付款，故该协议书对河北建设公司具有拘束力，河北建设公司没有按《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要求于2019年10月28日前支付完毕所欠款项，峻兴公司有权要求河北建设公司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河北建设公司在第3个月的30日前结清第一个月100%混凝土款，第四个月的30日前结清第二个月100%混凝土款以此类推。现河北建设公司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峻兴公司要求河北建设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违约金应当从河北建设公司应付款的次日起算为宜，峻兴公司主张违约金从河北建设公司应付款当日起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计算方法，河北建设公司应当向峻兴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120938.93元，具体的计算方法见附表。对于峻兴公司主张超过120938.93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北建设公司认为其按照峻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支付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但是根据河北建设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峻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时间均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日之前，且河北建设公司的付款行为与峻兴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亦非一一对应，故对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河北建设公司辩称所支付的货款包含峻兴公司的含税、运输费及垫资利息，故峻兴公司没有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但是考虑到峻兴公司减少了诉讼请求，结合河北建设公司的违约情形及参考《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一审法院酌情将律师费调整为13000元。对于峻兴公司主张超过13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问题，因没有合同依据，且峻兴公司实际上在本案中亦未申请财产保全，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北建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峻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0938.93元；二、河北建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峻兴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三、驳回峻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峻兴公司负担229元，河北建设公司负担1466元。本院二审期间，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俊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2.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3.俊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付。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峻兴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峻兴公司作为卖方已依约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河北建设公司作为买方，应及时履行付款的义务。逾期付款的，应支付违约金。河北建设公司以发票开具或其内部情况审批流程时间较长等缘由逾期付款的，均不能成立。而在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确认，河北建设公司截止2019年9月20日尚欠峻兴公司5062685元，且承诺于2019年10月28日前支付完毕，否则，峻兴公司仍可按照原合同约定追究河北建设公司违约责任。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恪守。双方对自己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亦是明确且可预见的。现根据查明的事实，河北建设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前并未支付全部货款，则峻兴公司请求按照原合同约定追究违约责任，符合上述约定，应予以支持。况且，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原合同虽已解除，但原合同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对双方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结合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从逾期付款的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未付货款金额的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但经计算，河北建设公司用支付的违约金应为120905.36元，一审计算出来的违约金数额120938.93元（附表一），部分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详见附表二）。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违约一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费用。现由于河北建设公司未能依约付款，峻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聘请了律师参与诉讼，故必然会发生律师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峻兴公司提交的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双方的违约程度等因素，酌定律师费为13000元，合理公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峻兴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0905.3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峻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峻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30元，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峻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元，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玉婷附表一            货款时间              应付金额              对账时间              应付款时间              实际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元）              违约金（元）                  2019年1月               423890              2019.2.5              2019.3.30              2019.4.18               423890              4029.96                    2019年2月              67130               2019.3.5              2019.4.30              2019.5.10              67130              369.22                  2019年3月              2765150              2019.4.5              2019.5.30              2019.5.30              1500000              0                  2019.6.21              500000              13916.65                  2019.7.11              765150              7651.5                  2019年4月              1752860              2019.5.5              2019.6.30              2019.7.11              234850              9640.73                  2019.7.19              530930              6072.04                  2019.7.26              987080              3454.78                  2019年5月              2040460              2019.6.5              2019.7.30              2019.7.26              312920              0                  2019.8.20              1528875              18139.17                  2019.8.30              198665              993.33                  2019年6月              1640590              2019.7.5              2019.8.30              2019.8.30              801335              0                  2019.10.28              839255              24758.02                  2019年7月              2238285              2019.8.5               2019.9.30              2019.10.28              1660745              31335.99                  2019.11.1（原告主张违约金计算至2019.10.30）              577540              577.54                  2019年8月              1170810              2019.9.5              2019.10.30              2019.11.1              1170810              0                  2019年9月1日至20日              814335              2019.9.20              2019.11.30              2019.11.1              814335              0                  合计              120938.93      附件二            货款时间              应付金额（元）              对账时间              应付时间              实际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元）              逾期付款金额（元）              逾期天数              日利率              违约金（元）                  2019年1月              423890              2019.2.5              2019.3.30              2019.4.18              423890              423890              19              0.05%              4029.96                  2019年2月              67130              2019.3.5              2019.4.30              2019.5.10              67130              67130              10              0.05%              335.65                  2019年3月              2765150              2019.4.5              2019.5.30              2019.5.30              1500000              0              0              0.05%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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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7.26              312920              0              0              0.05%              0                                                                          2019.8.20              1528875              1727540              21              0.05%              18139.17                                                                          2019.8.30              198665              198665              10              0.05%              993.33                  2019年6月              1640590              2019.7.5              2019.8.30              2019.8.30              801335              0              0              0.05%              0                                                                          2019.10.28              839255              839255              59              0.05%              24758.02                  2019年7月              2238285              2019.8.5              2019.9.30              2019.10.28              1660745              2238285              28              0.05%              31335.99                                                                          2019.11.1（峻兴公司对违约金计算至2019.10.30并无提出上诉）              577540              577540              2              0.05%              577.54                  2019年8月              1170810              2019.9.5              2019.10.30              2019.11.1              1170810                                                                          2019年9月1日至20日              814335              2019.9.20              2019.11.30              2019.11.1              814335                                                                          合计                                                                                                                              120905.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