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50号。 负责人：洪粮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成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十里铺村。 法定代表人：许桂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军，浙江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成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辉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仅承保了浙Ｊ×××××机动车的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自燃损失险，并未承保浙Ｊ×××××车和车上货物的损失保险。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浙Ｊ×××××车辆发生火灾而导致损失，即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发生了保险事故。二、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的运输公司显然知道驾驶员应该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胡云锋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但经过网上查询，河南省交通厅并无胡云锋的道路从业资格证记录，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损失。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施救的财产中，含有本保险合同未保险的财产，应按本保险合同保险财产的实际价值占总施救财产的实际价值比例分担施救费用。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起事故中，浙Ｊ×××××机动车、浙Ｊ×××××车和车上货物均发生损失，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明浙Ｊ×××××机动车、浙Ｊ×××××车和车上货物损失的金额，也没有查明浙Ｊ×××××车的三者险保险情况，而将施救费损失以及路产损失全部由作为浙Ｊ×××××号机动车保险人的上诉人承担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 成辉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车与挂车作为一个整体，在运输中发生火灾，属于保险责任事故理赔范围。二、因驾驶员已离职，相关的证书目前拿不到原件。三、施救费按自燃险来赔付，符合相关规定，主车投保了相应的保险，主车挂车是一体化的，相应的施救费在自燃险范围赔偿应得到支持。 成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路产损坏费用172940元、拖车施救费用28100元，合计金额2010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胡云峰驾驶浙Ｊ×××××、浙Ｊ×××××车辆在沂水县长深高速由南向北1510公里处路段发生燃烧，起火原因未明，造成车辆受损、车辆所载货物受损、高速公路设施受损。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路产损坏赔偿责任认定书，认定浙Ｊ×××××、浙Ｊ×××××车辆所属成辉公司承担损坏路产赔偿责任。浙Ｊ×××××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6422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0000元）、自燃损失险（限额642200元）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成辉公司赔偿路产损失172940元，并支付了施救费28100元。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无驾驶证、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自燃损失险附加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种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胡云峰驾驶原告成辉公司所有的车辆发生起火造成路产及车辆损失，临沂市交通运输局出具路产损坏赔偿责任认定书，将原告成辉公司确认为赔偿责任主体，故原告成辉公司向路产部门赔偿后有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被告人保公司进行理赔。关于胡云峰的驾驶资格问题，虽然原告成辉公司仅提供了驾驶证及营运证的复印件，但交警、运输等部门处理相应事故时并未认定胡云峰系无证驾驶，而在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中虽然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是，该条款从字面内容上看，对于具体是哪些部门核发、核发何种证书并未明确，故该条款约定不明，被告人保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通过适当方式明确告知投保人具体证书类目的相关证据，视为被告人保公司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对原告成辉公司不产生效力。被告人保公司以上述理由抗辩主张免除保险责任，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成辉公司提供的路产损坏赔偿专用票据，原告成辉公司赔偿了路产损失172940元，应由被告人保公司予以赔付。原告成辉公司支出的施救费28100元，但仅凭相应发票无法反映该施救费属于救助第三方损失产生，故相应损失应在自燃损失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而保险条款明确自燃损失险附加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种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约定，故该院确认由被告人保公司在自燃损失险范围内赔付给原告成辉公司22480元。综上，该院对原告成辉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台州市成辉运输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共计195420元；二、驳回原告台州市成辉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8元（已减半计算，原告台州市成辉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台州市成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20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双方当事人的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上诉人并未明确“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视为未有效履行上述法条规定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投保人具体证书类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以不予支持。因本案系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保险事故，故上诉人应按牵引车和挂车保险金总额承担保险责任，在无法区分造成保险事故系牵引车的责任还是挂车的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吴 谦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