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8821号 原告：杜炜，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陈晓磊，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东行，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张文伦，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石宗斌，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炜（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吴东行、张文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磊、被告吴东行、被告张文伦及其委托代理人石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自2017年8月开始与二被告一起合作从事二手车买卖生意。双方于2019年5月结束合作关系并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二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83万元，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于2019年5月底前归还18万元，2019年6月15日前归还65万元，若逾期支付的，则应支付月利率1%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原告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律师费。结算协议书签订后，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83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投资款18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65万元投资款的利息从2019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判令二被告支付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因被告吴东行归还84000元，原告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746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投资款96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剩余650000元投资款的利息从2019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 原告为证明诉称事实，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结婚证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2、结算协议书一份，证明二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83万元及承诺分期付款，若逾期付款则承担月利率1%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的事实。 3、余杭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合伙二手车买卖款项大部分都是通过被告张文伦的账户进行交易的事实。 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的事实。 被告吴东行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吴东行对其辩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张文伦答辩称：第一、通过被告张文伦账户投资款只有770000余元，投资属于自担风险的行为。第二、结算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吴东行签订的，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不能对被告张文伦产生约束力。第三、二被告虽系夫妻关系，但关系一般，出具结算协议书时二被告在闹离婚。被告吴东行因被法院列入黑名单，无法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故使用被告张文伦的银行卡。部分款项被被告吴东行转出，用途不明，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第四、被告张文伦并未与原告合作做生意，是原告和被告吴东行之间的事情。投资有风险，原告应该清楚。第五、被告吴东行购买奢侈品，出入高档会所，转移夫妻共同资产，案涉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张文伦不承担共同支付义务。 被告张文伦为证明辩称事实，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张文伦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转入张文伦的款项经过核算后没有830000元，且所有转入的款项立即被吴东行转出到其他账户，有相当一部分款项频繁的转到嵇庭华的账户的事实，继而说明吴东行只是借用张文伦的银行账户使用的事实。 2、微信账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文伦按照被告吴东行的指示将款项转出，有相当一部分转给嵇庭华的事实。 3、支付宝账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文伦按照被告吴东行的指示将款项转出及相当一部分转给嵇庭华的事实。 4、照片及视频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吴东行和吴小萍系情人关系，日常生活进行高消费、进入高消费场所的事实。 5、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吴东行指示被告张文伦把款项转给嵇庭华账户后，又指示嵇庭华转给吴小萍的事实。 6、起诉状、离婚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因被告吴东行恶意制造债务、隐藏财产而离婚的事实。 7、被告吴东行执行案件和限制消费查询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吴东行自2012年起即为失信被执行人，其自己的银行卡无法使用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吴东行对三性无异议，被告张文伦对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张文伦是适格的当事人，二被告于2019年9月份已经离婚。本院审查后认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吴东行对三性无异议，被告张文伦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未与被告张文伦协商，系原告和被告吴东行单方结算的，对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也有异议，结算金额、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的支付都是被告吴东行和原告约定，与本案被告张文伦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构成要件，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吴东行对三性无异议，被告张文伦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张文伦参与合伙经营。款项转入被告张文伦账户是事实，但不能说明该流水系买车款，更不能说明大部分通过被告张文伦账户进行交易的。本院审查后认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吴东行对三性无异议，被告张文伦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款项是否交付有异议，该款项应该由律师事务所出具相应证明，且该证据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提供的。本院审查后认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张文伦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陈述大部分是通过被告张文伦账户进行转账，而非全部830000元均通过被告张文伦账户进行转账，证据2、3、4、5、7，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6，原告认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调解书内容上看，无法认定被告吴东行恶意制造债务，二被告离婚是2019年，原告与二被告合作期间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吴东行对被告张文伦提供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有效构成要件，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相互印证，故对该项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5、7，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异议成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的有效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原系汽车销售，被告吴东行从事二手车买卖，后双方相识，一起从事二手车买卖，双方口头达成利益分配模式。在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张文伦账户转入1600900元，被告张文伦向原告账户转入954000元。2019年5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吴东行结算，双方出具结算协议书，约定“鉴于原告与被告吴东行双方于2017年8月开始合作二手车买卖生意，现自愿协商结束合作，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结算，甲方（吴东行）应返还乙方（杜炜）投资款83万元，甲方采用分期的方式归还乙方的投资款。甲方于2019年5月底前归还18万元，于2019年6月15日前归还65万元。二、若甲方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月利率1%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乙方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原告与被告吴东行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2019年10月30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庭审中，原告自认结算协议书出具后，被告吴东行已返还投资款84000元。被告张文伦自认对原告与被告吴东行之间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是知情，但对双方结算不认可。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结算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转给被告张文伦账户1600900元，被告张文伦转给原告账户954000元，相差646900元，与《结算协议书》中的金额相差不大，且结合原告庭审陈述与交易习惯，本院认定《结算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吴东行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吴东行未按约足额返还投资款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责任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被告张文伦是否承担返还投资款问题，庭审中，被告张文伦自认对原告与被告吴东行之间2018年3月之前的合作关系是知情的，且一直管理账目，进行利益结算，故本院认为被告张文伦对案涉债务应当知晓，因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张文伦也参与账目管理，故本院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文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三）关于《结算协议书》中关于利息及律师费的约定能否约束被告张文伦的问题。虽被告张文伦未在结算协议书签字确认，但双方交易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张文伦参与交易，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吴东行个人签名代表二被告，故对被告张文伦有约束力。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文伦答辩称该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被告吴东行的个人债务，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东行、张文伦共同返还原告杜炜投资款746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吴东行、张文伦共同支付原告杜炜利息损失（其中投资款96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剩余650000元投资款的利息从2019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吴东行、张文伦共同支付原告杜炜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吴东行、张文伦共同支付原告杜炜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被告吴东行、张文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80元，由被告吴东行、张文伦共同负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杜炜负担。 原告杜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吴东行、张文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国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余保中 书记员韩哲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