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刑终382号原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冷，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于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竞宇，北京市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凤，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祥，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祝井千，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嘉山，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帅，男，1995年4月6日出生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5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鼎，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20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再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卞德掌，男，1996年8月17日出生于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祥亮，绰号“王三哥”，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盗窃，于1985年8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殴打他人，于2000年5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又于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孔庆一，曾用名“孔杰”，男，1988年10月31日出生于东海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东海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长军，男，1972年6月9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9月1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伟光，男，1994年11月23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刘立冷、卢会祥、王帅、孙鼎、李嘉山、卞德掌、王祥亮、孔庆一、王长军、王伟光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了（2018）苏0706刑初7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立冷、卢会祥、李嘉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1月26日将本案送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审查阅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31日13时许，被告人王长军在被告人刘立冷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东路利华城市花园新建小区工地与购房户一方发生纠纷，双方人员发生推搡，推搡过程中造成王某受伤，被告人卢会祥见状指使看房人员即被告人李嘉山、孔庆一、王帅、卞德掌等人与被告人王长军等人持械实施殴打，随即被告人刘立冷纠集王长军、孙鼎、王祥亮、王伟光、李某等人与对方人持械互殴，双方进行互殴的过程中，造成不同程度的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刘立冷、王长军、王帅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孔庆一为轻伤二级。2018年6月1日，被告人刘立冷、王长军、孙鼎主动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市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卢会祥主动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市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孔庆一主动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市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王帅主动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市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卞德掌主动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市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伟光、李嘉山、王祥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立冷、王长军、王伟光、王祥亮、孙鼎已赔偿王某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在本案审理期间，40名购房户联名出具关于对5.31利某城市花园A1、A7工地打架事件刘立冷、卢会祥等人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请求。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立冷、孙鼎、王祥亮、王伟光、王长军、卢会祥、王帅、李嘉山、卞德掌、孔庆一供述与辩解，未出庭证人陈某甲、马某、胡某、尹某、王某、郭某、许某、陈某乙、黄某书面证言，利某A1、A7商品房销售确认书、房号认购确认书，房屋抵充协议，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立冷、卢会祥、王帅、孙鼎、李嘉山、卞德掌、王祥亮、孔庆一、王长军、王伟光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庆一、王伟光明知己方持械斗殴，积极参与斗殴，故对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孔庆一、王伟光持戒聚众斗殴，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立冷与孙鼎、王祥亮、王伟光、王长军；被告人卢会祥与王帅、李嘉山、卞德掌、孔庆一共同实施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立冷、卢会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帅、孙鼎、李嘉山、卞德掌、王祥亮、孔庆一、王长军、王伟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帅、王祥亮、孔庆一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立冷、卢会祥、王长军、孙鼎、孔庆一、王帅、卞德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伟光、李嘉山、王祥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冷、王长军、王伟光、王祥亮、孙鼎已赔偿王某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购房户联名请求对被告人刘立冷、卢会祥等人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立冷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卢会祥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王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孔庆一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嘉山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孙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孙鼎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王长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卞德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王伟光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刘立冷及其第一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没有事前纠集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和行为，在卢会祥指使李嘉山等人持械殴打王长军之时，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已经发生，上诉人等人持械与李嘉山等人搏斗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阻止李嘉山等人继续殴打、伤害王长军的正当防卫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立冷某成聚众斗殴罪不当。上诉人刘立冷及其第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刘立冷某成聚众斗殴罪是临时起意、临时纠集，犯罪恶意不深；上诉人刘立冷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立冷犯罪作用与地位低于卢会祥；上诉人刘立冷已赔偿王某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上诉人刘立冷投资建设的利某城市花园新建小区A1、A7号楼需要其出面办理收尾工作，购房群众集体请求对刘立冷从轻判决，以尽快结算接受房屋。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犯罪情节及后续矛盾的化解，对上诉人刘立冷从轻处罚，早日解决利某城市花园的社会矛盾。上诉人卢会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卢会祥有自首等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嘉山提出的上诉理由：其有坦白、从犯等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该案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立冷及其第一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立冷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长军在上诉人刘立冷工地与购房户一方发生纠纷，双方推搡造成王某受伤，上诉人卢会祥见状指使上诉人李嘉山、原审被告人孔庆一、王帅、卞德掌与上诉人刘立冷纠集王长军、孙鼎、王祥亮、王伟光等人持械互殴，双方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卢会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卢会祥有自首等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其自首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嘉山提出其有坦白、从犯等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其坦白、从犯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立冷、卢会祥、王帅、孙鼎、李嘉山、卞德掌、王祥亮、孔庆一、王长军、王伟光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考虑到本案系因民间经济纠纷引发，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鉴于购房户联名对刘立冷、卢会祥等人的谅解，为了维护购房户的利益和后续矛盾的化解，根据上诉人刘立冷、卢会祥、李嘉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上诉人刘立冷、卢会祥、李嘉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立冷及其第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刑初773号刑事判决定罪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帅、孙鼎、卞德掌、王祥亮、孔庆一、王长军、王伟光量刑部分。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刑初77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刘立冷、卢会祥、李嘉山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立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上诉人卢会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五、上诉人李嘉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太审 判 员 徐家容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曹 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