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香柏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表人：陈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法定代表人：斯特凡·里恩茨，助理总顾问。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香柏木服饰有限公司（简称香柏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9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香柏木公司。2．注册号：9166380。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6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领带、帽子、跑鞋（带金属钉）、皮带（服饰用）、手套（服装）、袜、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简称宝马公司）。2．注册号：2019284。3．申请日期：2000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BAYERISCHEMOTORENWERKEAKTIENGESELLSCHAFT。2．注册号：G663925。3．基础注册日期：1995年9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2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帽、鞋。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BAYERISCHEMOTORENWERKEAG。2．注册号：G673219。3．申请日期：1996年10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帽、鞋。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BAYERISCHEMOTORENWERKEAKTIENGESELLSCHAFT。2．注册号：G955419。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帽子、鞋。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7792号《关于第916638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七、其他事实宝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显示，宝马公司于2017年3月6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宝马公司及其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网络及词典、字典对宝马公司的介绍；3．宝马公司在全球及中国的销售材料；4．宝马公司商标在全球的注册列表；5．宝马公司的获奖情况；6．宝马公司参加社会公益及体育赞助情况；7．宝马公司的宣传活动记录、图片以及报刊、杂志等媒体对宝马公司的报道；8．宝马公司及“宝马”商标在中国受到行政及司法保护的记录；9．宝马公司商标认定驰名情况；10．有关宝马公司商标的裁定、判决书；11．宝马公司商标在服装、皮具领域的使用资料；12．香柏木公司恶意申请注册大量知名商标的信息；13．其他证据。香柏木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服装销售合同》；2．《公证书》原件；3．服装产品实物照片；4．产品内标实物；5．产品吊牌实物。原审诉讼中，宝马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4924号行政判决书；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第5887号行政判决书；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申6001号行政裁定书；4．商评字（2016）第97403号《关于第4854714号“宝马”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5．商评字（2016）第68910号《关于第3990821号“宝马诗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6．相关不予注册决定书；7．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98号行政判决书；8．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9．多份异议裁定书；10．香柏木公司申请的商标列表；11．相关无效宣告裁定书。香柏木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显示，诉争商标于2012年3月7日核准注册，同时，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宝马公司《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该申请书落款及首页条码均显示，宝马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并未超过五年。香柏木公司关于宝马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超过五年期限及伪造证据的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鉴于引证商标一的初步审定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本案应同时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要素方面无任何相似之处，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以“引证商标一、二与引证商标四所指向的图形相互对应”为由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标志的结论有误，对此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虽然存在部分事实认定有误的情形，但结论正确，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香柏木公司的诉讼请求。香柏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宝马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超过五年期限，宝马公司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的落款时间由其自行填写，无法核实真实性，宝马公司应当提交缴费凭证证明其提出申请的时间。2．诉争商标由香柏木公司自行设计，具有较强的显著特征。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外观差别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4．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具有知名度。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宝马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宝马公司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宝马公司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作出的《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及相关在先判决，用以证明宝马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申请未超过五年期限，以及引证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香柏木公司认为《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相关在先判决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及相关在先判决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宝马公司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的落款时间及条形码时间显示，宝马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而诉争商标于2012年3月7日核准注册，故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并未超过五年。香柏木公司虽然不认可该申请书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香柏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的主要图形部分均为圆形中分割成四个深浅间隔的扇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在构成元素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宝马公司提交的销售材料、宣传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三、四在服装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若同时使用在服装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香柏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香柏木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瑞安市香柏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