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方亭镇亭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2708952680Q。 负责人：彭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永智，男，汉族，1965年3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竹市，经常居住地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兵，绵竹市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德兵，男，汉族，1982年3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什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永智、谢德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什邡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之规定，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应当持有G证驾照，谢德兵持A2驾照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条款免责情形，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肖永智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德兵没有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准驾不符，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谢德兵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绵竹交警大队并未认定谢德兵属于无证驾驶，投保车辆为低速货车，保险单的机动车种类载明的很清楚，持有A2证驾驶本案车辆，并没有增加保险风险，上诉人拒赔没有理由。 肖永智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中财保什邡支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二、请求判令谢德兵赔偿交通事故损失费及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113450元；三、诉讼费由中财保什邡支公司、谢德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4日01时30分许，肖永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川Ｆ×××××轻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汉清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汉清路汉旺镇牛鼻村路段与在路面停放的谢德兵所有的四川Ｕ×××××运输型拖拉机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损，肖永智受伤。事故发生后肖永智被送往绵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伤后休息140天。肖永智住院期间花去住院治疗费85547.36元以及门诊费2077.7元。谢德兵向肖永智支付了20300元的医疗费，中财保什邡支公司向肖永智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 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永智负事故主要责任，谢德兵负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四川Ｕ×××××运输型拖拉机实际所有人为谢德兵，登记所有人为杨明会，该车辆系杨明会卖于谢德兵，未过户。四川Ｕ×××××运输型拖拉机在中财保什邡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谢德兵持有的驾驶证为准驾车型Ａ2。 另查明，肖永智之伤经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鉴定人肖永智因交通事故右踝关节严重损伤致踝关节僵硬跖屈活动功能丧失属八级伤残，左侧4-9肋骨骨折、右侧3-6肋骨骨折并左侧4-9肋骨错位畸形属九级伤残，右足多发严重骨折致右侧足弓结构完全破坏属九级伤残，右侧股骨头骨折伴右侧髋关节脱位致右髋关节活动障碍属十级伤残，左内踝骨折致左侧踝关节功能活动障碍属十级伤残，左足多发骨折致左侧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属十级伤残。伤残鉴定花费1000元。 还查明，肖永智于1965年3月23日出生，在绵竹市，属居住城镇的居民。 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肖永智与谢德兵之间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超出中财保什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肖永智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部分（包含再医费23000元），肖永智自愿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80%责任，谢德兵承担超出交强险20%的责任。扣除谢德兵已经支付的医药费20300元，谢德兵一次性赔偿给肖永智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6000元，双方当事人的赔偿权利和义务终止。同日，谢德兵向肖永智支付了36000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门诊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不动产权证书、绵竹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居住登记回执、赔偿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①谢德兵所持有的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能否驾驶四川Ｕ×××××运输型拖拉机？中财保什邡支公司以谢德兵驾驶准驾车型不符为由拒绝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②肖永智鉴定的三期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③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肖永智、谢德兵自愿达成将再医费计算其中一并处理，且肖永智自愿承担80%责任与谢德兵承担20%赔偿责任的协议是否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①中财保什邡支公司认为谢德兵驾驶运输型拖拉机需要持Ｇ证，而谢德兵的驾驶证为Ａ2，故谢德兵系持驾驶车型不符的驾驶执照，从而不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该院认为，谢德兵所持有的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而谢德兵所驾驶的事故车辆虽为运输型拖拉机，但行驶证上并未确定该车应为Ｇ证类型，同时从该运输型拖拉机行驶证照片看为货车类，同时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确认谢德兵所驾车型不符，故不能认定谢德兵所持的Ａ2驾照不能够驾驶四川Ｕ×××××运输型拖拉机。即使谢德兵所持驾照与所驾驶车辆车型不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中财保什邡支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永智。故中财保什邡支公司以谢德兵驾驶车型不符为由拒绝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焦点②肖永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谢德兵停放在路边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肖永智受伤，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谢德兵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中财保什邡支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肖永智与谢德兵自愿达成协议由谢德兵按2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不予干涉。 关于焦点③，三期费用，已在证据认定中认定，在此不再赘述；精神抚慰金，肖永智属无证驾驶车辆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对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误工费，因肖永智未提供近三年的收入证明以及收入减少的证明，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177.3元/天。护理费，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行业109.02元/天计算。 综上，肖永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85547.36元+1293.10元=86840.46元；2.鉴定费1000元；3.误工费140天×177.3元/天=24822元；4.护理费65天×109.02元/天=7086.3元；5.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37%=245798.4元；6.再医费23000元。上述第1项中扣除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按照谢德兵承担20%的责任，谢德兵应赔偿肖永智15368.09元；上述第2-6项合计301706.70元，其中中财保什邡支公司在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后，按照谢德兵承担20%的责任，谢德兵应赔偿肖永智38341.34元。据此，谢德兵还应当赔偿肖永智各项损失53709.43元，扣除谢德兵支付的医疗费20300元，谢德兵还应赔偿33409.43元。谢德兵与肖永智达成赔偿协议：谢德兵自愿一次性赔偿给肖永智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6000元，双方当事人的赔偿权利和义务终止。且谢德兵已向肖永智履行了该协议，故不加干涉。中财保什邡支公司除已经赔付的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外，中财保什邡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肖永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永智赔偿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驳回肖永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肖永智承担806元，谢德兵承担1520元，谢德兵应在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上明确载明四川Ｕ×××××运输型拖拉机机动车种类为低速货车。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谢德兵所持有的Ａ2驾驶证能否驾驶四川Ｕ×××××运输型拖拉机，上诉人能否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免责。上诉人中财保什邡支公司认为，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应当持有Ｇ证驾照，谢德斌持Ａ2驾照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条款免责情形，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谢德兵持有的Ａ2驾驶证，Ａ2驾驶证可以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有：Ｂ1（中型客车）、Ｂ2（大型货车）、Ｃ1（小型汽车）、Ｃ2（小型自动挡汽车）、Ｃ3（低速载货汽车）、Ｃ4（三轮汽车）、Ｍ（轮式自行机械车），在上诉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上明确载明四川Ｕ×××××运输型拖拉机机动车种类为低速货车，属于Ａ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故谢德兵不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中财保什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斌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