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7681号原告：盘州市和勰建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翰林苑小区56栋402室。法定代表人：张建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龙江，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开军，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工业区榆顺路7号。法定代表人：庄申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占臣，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盘州市和勰建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州和勰公司）与被告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申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盘州和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龙江和蒋开军、被告北京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占臣和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州和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脚手架租赁及安装欠款人民币1686294.06元，从2016年11月16日起被告支付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按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基准年利率2.10%计算至实际付清脚手架租赁及安装欠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达成《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建筑物防护脚手架，包括架子管、扣件、安全网等全部配套物资，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7日起，到2016年6月25日结束，租赁费按每平方米35元（含发票）计算（包括安装拆卸）。同时，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7日、2016年4月27日签订《钢结构安装协议书》，协议书对作业地点、范围、内容、作业期限、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合同价款的结算等作了明确约定。原告按照上述合同履行了脚手架租赁义务及钢结构安装义务。在2016年7月29日、2016年11月15日，双方作了现场工程量核算。工程完工后被告依据现场工程量核定单，被告尚欠原告脚手架租赁款和钢结构安装款共计人民币1686294.06元。之后，被告分别在2018年3月29日、2018年11月12日、2019年1月21日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被告明确欠原告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欠款，被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迟延支付，最直接也最易被预见的应当就是利息损失，即该笔款项被占用后，债权人无法进行存款获取利息收入，故应依据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年利率2.10%由被告支付原告利息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北京申安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并非双方的结算价款，原告的起诉金额没有事实根据。三份《钢结构安装协议》均在第4.1条约定，乙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应当根据业主单位或设计变更指令增减、价款相应调整。但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另一方面，涉案合同的金额分别为98万元、77.7万元、77.7万元、75.6万元，总计329万元，原告举证被告已付款120.8512万元，据此，被告应欠付原告208.1488万元，但被告已经实际支付136.3912万元，故，被告应欠付原告192.6088万元。另据原告证据《企业询证函》，被告欠付原告1686294.06元，然而，该企业询证函并没有指明被告因涉案合同欠付原告上述款项，它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显然，原告的起诉金额没有事实根据；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合同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对于钢结构安装，三份《钢结构安装协议》均在第3.1条约定，钢结构安装完毕经甲方及业主单位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甲方（被告）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第6.2条约定，合格验收应当由业主单位、监理单位、甲方的签认。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述称的工程量已经验收合格，故合同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告举证的《拆除通知单》显示，被告已经在2016年7月28日通知原告于同年7月29日拆除脚手架，故原告举证的2016年11月15日《现场工程量核定书》缺乏基本的合理性，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质保期未满，原告主张全部的合同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涉案的《脚手架租赁合同》和《钢结构安装协议》均约定，质量保修期为4年，目前尚未到期，合同价款的5%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预留，值得一提的是，脚手架是用来保障钢结构的，脚手架租赁和钢结构安装的主体一致，合同内容高度一致，工作内容紧密关联，故关于脚手架的质保条款当然有约束力。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7日，盘州和勰公司（原名为盘县和勰建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作为承租人（乙方）的北京申安公司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工程施工地点六盘水市钟山区；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7日起，到2016年6月25日结束，实际工程施工结束后，经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协商同意，本合同可以提前终止；租赁费按每平方米35元（含发票）计算，（外立面展开面积）约28000平米，最终根据现场实际平米数来结算，脚手架所需的其他配套物资均含在本价格内，物资的装卸、运输、搭设、安装、拆除等相关工作均包含在本价格内，物资的看管、正常损耗及意外的丢失、毁损等由出租人负完全责任；租赁人向出租人支付合同价款，需由现场负责人在实际工程量验收单上签字确认，租赁费于脚手架搭建完成后一周内支付本合同额的20%，租赁期满后三个月内，由承租人支付至本合同额的60%，年底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付清；本合同的质量保修期为四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出租方应在此之前开具相应的发票，收到款三日内开具相应的收据。……。同日，北京申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盘州和勰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协议书》：甲方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景观亮化项目中钢结构安装事宜交由乙方完成；本项目的实施地点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铁道桥柱；安装作业的范围内容为钢结构及围护结构安装，以甲方向乙方交底的实施方案和图纸为准，包括钢柱、钢粱、吊车梁、檩条、拉条、支撑、隅撑、系杆、爬梯、走道板、栏杆、钢梯等图纸范围内的全部钢结构的安装、焊接及局部补漆等；乙方应当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0日内完工；工程量为柒仟肆佰平米（7400㎡）；工程单价为105元/平方米；本合同的总价款为柒拾柒万柒仟元整（777000）（为含税价格，其中包括人工费、工具费、机械费、方管及其它所有相关辅材费）；本合同生效后，且乙方设备、物料等进场施工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钢结构安装完毕经甲方及业主单位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年底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付清；乙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应当根据业主或设计变更指令增减，价款相应调整，实际工作量必须由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本合同的质量保修期为四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间，因乙方违反操作规范规程或者材料质量问题造成本亮化项目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乙方应当及时整改、维修，因乙方及其人员的重大过失造成材料损耗、财产损失，由乙方承担；……。2016年4月17日，北京申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盘州和勰公司签订第二份《钢结构安装协议书》，施工地点、内容、期限和工程量、工程单价、总价款以及支付方式等均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2016年4月27日，北京申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盘州和勰公司签订第三份《钢结构安装协议书》：工程量为柒仟贰佰平米（7200㎡）；工程单价为105元/平方米；本合同的总价款为柒拾伍万陆仟元整（756000）（为含税价格，其中包括人工费、工具费、机械费、方管及其它所有相关辅材费）。除上述内容外，其余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此后，盘州和勰公司就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1月19日，北京申安公司前后分九笔共计支付盘州和勰公司施工款1363912元。庭审中，围绕工程价款问题，盘州和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企业询证函》，第一份载明：至盘县和勰建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7年12月31日安装费欠贵公司1686294.06元。落款加盖北京申安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日。盘州和勰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第二份《企业询证函》内容与第一份大致相符，“截止2018年10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1686294.06元”，盘州和勰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第三份《企业询证函》内容与前两份大致相符，“截止2018年12月31日，工程款欠贵公司1686294.06元，其中应付账款暂估1686294.06元”，盘州和勰公司虽未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但其庭审中明确认可该账目内容。北京申安公司对上述《企业询证函》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企业询证函并非双方真实客观的往来状况，主张工程款应按现场工程量核定单确定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企业询证函》应否作为北京申安公司欠付盘州和勰公司款项数额的根据。从形式上看，《企业询证函》系北京申安公司主动向盘州和勰公司发出，请求盘州和勰公司对载明内容进行审核确认，后盘州和勰公司加盖公章予以回复确认，双方就所载内容达成一致；从内容上看，《企业询证函》明确载明北京申安公司欠盘州和勰公司费用1686294.06元（备注：应付账款），载明内容明确清晰，并不足以使人产生他种意思的解读。在此情形之下，北京申安公司辩称《企业询证函》仅为上报汇总财务数据使用并无确认欠款的意思，在盘州和勰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北京申安公司应就双方就该特定用途达成一致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其就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企业询证函》，北京申安公司尚欠付盘州和勰公司款项1686294.06元。另，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就涉案合同，北京申安公司已支付款项为1363912元，合同总价款为3050206.06元。关于质量保修期，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就此有明确约定，目前，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根据约定，合同总价款的5%尚不具备支付条件，除该部分之外，北京申安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1533783.76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之外的款项应于2016年年底支付，本院对盘州和勰公司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盘州市和勰建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533783.76元；二、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盘州市和勰建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1533783.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自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盘州市和勰建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7元，由盘州市和勰建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98元（已交纳），由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79元（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振国人民陪审员  卢志忠人民陪审员  张福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