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负责人：何军，系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系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法定代表人：邵俊杰，系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伏贵，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平罗县。负责人：张志宏，系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灵武市嘉园路。法定代表人：保生春。系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忠，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伏贵、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夏德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宁0202民初4006号民事判决书，马伏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宁02民终184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宁02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被上诉人马伏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平、原审第三人宁夏德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2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不向马伏贵支付工程款61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09800元，合计719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伏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关键事实未进行认定，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马伏贵的诉讼主体地位认定错误，随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宁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和“宁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程序存在错误，重要事实未查清，证据采信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矛盾”陈述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轻重对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予以处罚。四、本案原审法院错将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对工程款的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五、原审法院忽视诉讼时效已过的客观事实，本案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与马伏贵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就不存在任何利息约定，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且存在超过马伏贵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判的情形。六、原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上诉请求。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无异议。马伏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述称，无异议。宁夏德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2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驳回马伏贵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伏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关键事实未进行认定，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马伏贵的诉讼主体地位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宁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和“宁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程序存在错误，重要事实未查清，证据采信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本案原审法院错将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对工程款的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四、原审法院忽视诉讼时效已过的客观事实，本案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马伏贵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就不存在任何利息约定，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且存在超过马伏贵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判的情形。五、原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述称，无异议。马伏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述称，无异议。宁夏德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马伏贵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工程款6171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所有款项时为止（按照央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5.94%计算，自2008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为368288元），合计9853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马伏贵与马富贵系同一人，其经常使用的本名为“马富贵”，身份证登记为“马伏贵”。马伏贵于2008年前后以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当时宁夏某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九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加盖了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公章，杜某某、马伏贵在承包人处签字，马伏贵签字为“马富贵”，时任某某煤矿负责人的周某某在发包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马伏贵组织人员对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了施工。2008年12月26日，当时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芨沟煤矿下发神宁白矿[2008]xxx号《关于卡布梁采区划归白芨沟煤矿管理前施工的职工餐厅等工程结算问题的请示》文件，该文件载明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某某采区维修零星土建工程12项工程合计资金790000元，2008年12月下旬，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了工程结算，并请集团公司予以协助。马伏贵自认被告通过宁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其支付了180000元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未予支付。2019年3月14日，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于马伏贵的身份及施工情况予以认可，并授权马伏贵继续处理涉案工程的后续结算事宜。另查明，宁夏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2008年6月17日变更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7月10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文件，将石炭井二矿与宁夏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并成立神华宁煤集团石炭井焦煤公司。2012年2月神华宁夏煤业集团下发文件，将宁夏某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清算注销。再查明：1.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变更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变更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3.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变更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马伏贵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涉案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三、涉案的工程款付款责任由谁承担。一、关于马伏贵的诉讼主体地位，从马伏贵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出涉案的工程系由其挂靠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组织工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的施工，故马伏贵在本案中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马伏贵实际进行了施工，发包人也享有了挂靠人的劳动成果，故马伏贵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工程款。二、关于工程款的数额，根据马伏贵提交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芨沟煤矿神宁白矿（2008）xxx号文件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马伏贵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进行了验收及对涉案工程款790000元予以确认的事实，马伏贵自认被告通过案外公司向其支付了180000元，故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本院确认为610000元。三、关于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宁夏某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2008年6月17日变更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某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7月10日，神华宁煤集团下发文件，将石炭井二矿与宁夏某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并成立神华宁煤集团石炭井焦煤公司。2012年2月神华宁夏煤业集团下发文件，将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某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宁夏石炭井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清算注销。其员工、资产、债权、债务由神华宁煤集团公司接管和继承。后神华宁煤集团公司又成立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将上述员工、资产、债权、债务划归到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债务应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在其独立财产范围内先予以支付，不足部分则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支付。四、关于马伏贵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368288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拖欠马伏贵工程款未付是客观事实，占用马伏贵的资金，造成了应收款项的利息损失，马伏贵近几年为追索上述款项也所付出成本。但马伏贵怠于行使其权利也是其损失扩大的一个原因，故对于马伏贵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民事诉讼时效确定的三年时间，按照年利率6%予以调整为109800元（610000×6%×3年）。马伏贵主张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告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马伏贵抗辩权及质证权的放弃，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独立财产范围内支付马伏贵工程款61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9800元，合计719800元；二、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财产不足支付部分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支付；三、驳回马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54元，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74元，马伏贵负担3680元。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伏贵、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宁夏德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审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马伏贵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宁夏德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夏某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马伏贵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请求宁夏某某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马伏贵主体适格。涉案工程虽然涉及其他案外人签字、盖章，但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作为发包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其应当按照马伏贵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向马伏贵支付。关于证据认定问题。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马伏贵在就涉案工程历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神宁白矿〔2008〕xxx号文件、与马伏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周某某录音资料及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虽然均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所显示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马伏贵所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相反，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神宁白矿〔2008〕xxx号文件的持有人，同时也是周某某的工作单位，对于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甚至对于周某某及刘某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所任职务、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具体事由等事实均不能予以陈述，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时效问题。马伏贵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白芨沟煤矿于2012年向马伏贵付款等事实均可以证实马伏贵一直在向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所述，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