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102号 原告：杭州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城区秋涛路18号18-19楼。 法定代表人：边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至国，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大关南八苑5-3、5-4号。 法定代表人：沈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龙，男，195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 法定代表人：孙泉林。 被告：杭州余杭横板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 法定代表人：周法林。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兴公司）诉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板桥社区）、杭州余杭横板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横板桥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0月2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本院通知，浙**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复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至国，原告华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龙，被告横板桥社区、横板桥经济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复兴公司起诉称：2004年11月12日，杭州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征用土地意向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人和家园项目二期工程征用乙方集体用地事宜协议：1、乙方同意甲方实施上述项目，并在相关手续办理过程中予以支持；2、甲方为表示诚意，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作用地补偿预付金，待具体用地补偿款明确后，予以扣除；3、用地项目如遇外因，无法实施，则上述资金作为借款，免计利息，在双方协商后，乙方应予返还。签约当日，人和房地产公司即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土地补偿预付款，2004年11月16日，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经济联合社向人和公司出具《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人和公司荆山岭村石矿征地预付款200万元。因《征用土地意向协议》约定的项目并未实施，故被告应返还人和公司200万元土地补偿预付款，又因人和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手续，根据2018年12月25日《杭州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8年12月31日后人和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告复兴公司全权处理。2019年6月原告复兴公司向二被告寄送了《企业征询函》，并于2019年7月16日到被告处与被告单位负责人就预付款归还事宜进行当面洽谈。2019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关于返还土地补偿预付金的函》，明确要求两被告收函之日起三日内就相关事项进行核实并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土地补偿预付金，但被告至今未回复。同时，被告横板桥经济合作社作为款项的收取方和村集体财产所有权的行使者，应与被告横板桥社区共同承担款项的返还责任。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复兴公司返还土地补偿预付款2000000元；二、两被告向原告复兴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华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征用土地意向协议、支票存根、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组，证明杭州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就征用土地达成意向协议，人和公司根据约定支付了200万元作为土地补偿预付款，且特别约定了项目未实施的预付款应当返还的事实。 2.企业征询函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征询函请被告确认200万款项的事实。 3.洽商文字记录、录音光盘、横板桥社区工作人员一览表一组（打印件），证明被告负责人确认项目至今未实施的事实。 4.关于返还土地补偿预付金的函、邮寄凭证、签收记录一组，证明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就相关事项进行核实并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土地补偿预付金的事实。 5.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一份（打印件），证明杭州余杭横板桥股份经济合作社是村集体财产所有权的行使者，应与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承担款项的返还责任的事实。 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信息各一份（打印件），证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村民委员会现在已经更名为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经济联合社现已经更名为杭州余杭横板桥股份经济合作社。 7.杭州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杭州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根据股东会决议，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案涉债权的事实。 8.和解协议一份，证明二原告之间另案纠纷中达成和解，约定二原告确认2008年人和公司税务注销之日起，人和公司名下所有债权债务归复兴建设承担，本案所涉债权归属原告复兴公司所有的事实。 原告华诚公司对原告复兴公司的起诉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复兴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时，复兴公司未告知华诚公司还有未收账款，华诚公司主张应该按照比例享有本案所涉债权。 原告华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横板桥社区、横板桥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不符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原告提供的征用意向协议，合同一方主体是杭州人和房地产公司，另一方是横板桥村民委员会。本案原告非合同任一方。因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代替人和房地产公司主张在合同中的相应权利义务。原告也没有证明原告从人和房地产公司中合法取得债权或合同主体变更，因此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符。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论人和公司还是合同任何一方，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和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就已经注销，在此前，2011年人和房地产公司进行了清算，原告作为股东很清楚人和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所以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起算，从2011年或2012年起算至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2019年找到本案被告书记录音，不论录音真实性，用录音证明诉讼时效未超过，是不能成立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请。 被告横板桥社区、横板桥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人和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注销登记等证据，证明杭州人和房地产公司早在2012年清算完毕，债权债务投资早已清理完毕，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庭审质证意见，本院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复兴公司、华诚公司为已于2012年2月20日注销的人和公司股东。被告横板桥社区前身为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8月6日变更为现名。被告横板桥经济合作社前身为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经济联合社，于2005年9月21日变更为现名。 2004年11月12日，人和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杭州余杭五常横板桥村民委员会就“人和家园”项目二期工程征用乙方集体用地事宜签订《征用土地意向协议》，协议就本案争议事项约定：甲方为表示诚意，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作用地补偿款预付金，待具体用地补偿款项明确后，予以扣除；用地项目如遇外因，无法实施，则上述资金作为借款，免计利息，在双方协商后，乙方应予以归还。人和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经济联合社向杭州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款200万元的收据。后上述房产开发项目未实施，原杭州余杭五常横板桥村民委员会、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经济联合社及变更为现名的二被告均未按约退还本案争议款项。 2019年11月19日，二原告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中，双方确认自2008年人和公司税务注销之日起，人和公司名下所有的债权债务归复兴公司所有和承担，与华诚公司无关。 另查明，原告复兴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虽未就公司注销后，遗留债权的归属做出明确规定，但基于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公司注销后，注销清算过程中遗漏的公司债权应由原股东共同享有，故而二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关于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于理不合，本院不予采纳。 人和公司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1月12日签订的《征用土地意向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约定，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应当将其收取的2000000元预付款归还人和公司。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经济联合社作为村集体财产的经营、管理人，在村民委员会就村集体财产签订协议后，收取了协议所涉款项，应当认为系对于村民委员所签协议的追认，其亦应当承担协议确定的还款责任。杭州余杭五常横板桥村民委员会、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横板桥村经济联合社此后的更名行为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二原告已约定人和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归属原告复兴公司，故而原告复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因双方的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免计利息，在双方协商后”予以归还，故而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华诚公司以其签订《和解协议书》时对本案所涉债权不知情为由主张其享有本案所涉债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而对原告华诚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意向协议》仅约定项目无法实施需归还案涉2000000元款项，未就款项的具体归还时间进行约定，故而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主体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现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开始，原告方开始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余杭横板桥股份经济合作社返还原告杭州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余杭横板桥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原告杭州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杭州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浙**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余杭横板桥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原告杭州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余杭横板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楼德卫 人民陪审员  郭函丽 人民陪审员  姚丰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孟斌 书记员周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