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藏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守卫，男，1985年1月3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暂住拉萨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2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明，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清泉，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四川省简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拉萨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重庆市巴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拉萨市。2002年10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0月2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旭，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重庆市潼南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暂住拉萨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司地夫，男，1987年8月9日出生，重庆市大足县人，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暂住拉萨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方星，男，1993年7月26日出生，吉林省永吉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暂住拉萨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凯，男，1995年12月23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打工，暂住陕西省宝鸡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国军，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四川省中江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拉萨市××纯K服务员，暂住拉萨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92年8月4日出生，四川省自贡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暂住拉萨市。2014年8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四川省简阳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拉萨市××纯K客户经理，暂住拉萨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地夫、张守卫、彭清泉、郑方星、徐国军、杨春、**、李勇、宋凯、陈旭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开设赌场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藏0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张守卫、彭清泉、杨春、陈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依法延长审限2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6日、8月24日至案发，被告人张守卫在拉萨市先后经营××茶府、西藏宸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杰公司），期间在拉萨市承包工程项目。   2017年3月，阳某、李某1、谢某合伙成立西藏锦铂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铂公司），被告人司地夫系幕后老板，该公司未按照经营范围开展商务服务、汽车销售等相关业务，期间司地夫聘请阳某、李某1、蒋某、董某等人以个人名义或锦铂公司名义从事高利放贷。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被告人**、张守卫、司地夫先后相识，互称“亲家”。其中被告人彭清泉系**的亲戚、被告人徐国军与**系××纯K的同事，三人关系较好；被告人宋凯系张守卫的侄子，被告人杨春的妻子在张守卫经营的××茶府工作，故三人关系较好；被告人李勇系司地夫的驾驶员，司地夫为被告人李勇、郑方星提供食宿，三人关系较好。通过司地夫、张守卫、**，彭清泉、杨春、郑方星、徐国军、宋凯、李勇相互熟识。2018年1月，司地夫、张守卫、**共同出资合伙成立西藏赛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昂公司），主要经营汽车销售与租赁、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等，至2018年6月案发时该公司未实际经营。   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为获取非法利益、讲义气撑场子等原因，司地夫、张守卫、**、彭清泉、杨春、郑方星、宋凯、徐国军、李勇等人多次纠集在一起，通过殴打、威胁、恐吓、辱骂、“软暴力”等方式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部分   （一）2017年12月17日20时许，即西藏天顺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营业的第二天，司地夫以天顺公司股东即被害人赵某1辱骂其父亲为由，伙同荣某（另案处理），并纠集张守卫、**过去帮忙闹事。随后张守卫、宋凯、杨春、**、李勇等十余人驾车到天顺公司，荣某持甩棍殴打赵某1、掐王某1脖子并砸烂天顺公司茶几，赵某1妻子见状报警，警察到天顺公司将赵某1、荣某带回柳梧新区派出所，司地夫带领张守卫、**、杨春、彭清泉、徐国军、宋凯、李勇等人到天顺公司斜对面彝家大院烧烤店吃饭，期间司地夫与天顺公司的其他股东谈“合作”事宜。后司地夫、张守卫、杨春、宋凯到柳梧新区派出所将赵某1、荣某接到彝家大院烧烤店，司地夫询问赵某1是否辱骂其父亲，赵某1否认辱骂之事，徐国军持筷子插了赵某1大腿并扇赵某1耳光，荣某再次殴打赵某1，赵某1妻子持手机录视频，被在场人员抢去手机删除视频。饭后，司地夫提出到天顺公司继续谈“合作”。张守卫、**、宋凯、徐国军、李勇及天顺公司的股东等人到天顺公司后，司地夫要求占有天顺公司51%的股份，并强迫天顺公司股东将天顺公司更名为亚尊公司。天顺公司股东即被害人赵某1、李某2、王某1、张某1、肖某1因害怕被司地夫等人殴打、威胁、恐吓，于次日停止经营天顺公司，造成天顺公司支付租金6.0425万元、装修费6.6万元、物业费3452元、购买门头牌8000元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787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房屋租赁、装修合同及票据，企业信息查询单、柳梧新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接警记录及照片，证人李某1、董某、常某、荣某、李某3、王某2、王某3、肖某2、肖某3、顾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李某2、张某1、王某1、肖某1的陈述，被告人司地夫、张守卫、彭清泉、徐国军、**、李勇、杨春、宋凯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7年11月30日21时许，司地夫、张守卫、**、徐国军、彭清泉及戴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拉萨市天海夜市“麻辣10度火锅店”吃完饭，戴某在天海夜市商业中心北门门口搭乘出租车时，因拼车与出租车上的乘客即被害人冯某1发生争执。随后司地夫、张守卫、**、彭清泉、徐国军及戴某对冯某1拳打脚踢，致使冯某1全身多处外伤，造成多名群众围观，过往车辆行驶缓慢。经公安机关调解，张守卫、**、戴某三人赔偿冯某1医药费等1.2万元。事后，司地夫分担部分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天海警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治安调解协议书、赔偿协议书、公德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监控视频及指认笔录，证人董某、蒋某、唐某、戴某、央某、拉某1的证言，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宋凯、司地夫、张守卫、彭清泉、**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7年，张守卫经营的宸杰公司将拉萨市西环互通立交项目附属工程即拉萨市仁和立交桥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害人周某。周某组织被害人冯某2、李某4等多名民工予以施工，期间周某为支付民工工资向司地夫借高利贷。2017年8月，周某、冯某2带领工人为讨要民工工资到拉萨市信访局上访，途中被张守卫叫至拉萨市××茶府包间，期间张守卫、杨春、陈旭以扇耳光、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了周某、冯某2。2017年10月，因周某未能及时归还司地夫的高利贷，杨春将周某叫至××茶府包间，并让周某跪在地上，司地夫带着彭清泉、徐国军到包间后，彭清泉、徐国军、杨春以拳打脚踢、扇耳光的方式殴打了周某。2017年底，张守卫为阻止民工讨要工资，电话纠集司地夫、**、宋凯、杨春到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拉萨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建工）威胁工人。杨春、宋凯跟随张守卫到西安建工后，张守卫持伸缩棍辱骂冯某2，杨春、宋凯殴打了冯某2、李某4。司地夫带着李勇及蒋某等人，**带着彭清泉、徐国军等人到西安建工撑场子。2018年1月底，司地夫让杨春把周某叫过来谈还钱之事，杨春、宋凯将周某带至拉萨市柳梧新区鲁欧嘎酒店催促还款。期间，彭清泉持皮带抽打周某，且将皮带抽断；郑方星让周某跪在地上，后踩在周某身上拳打脚踢并持打火机烧周某的胡子；张守卫、宋凯、杨春以扇耳光、脚踢等方式殴打了周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拉萨市环城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及情况说明、务工人员联名信，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舒某、黄某1、陈某1、敬某1、裴某、郭某1、敬某2、姚某、何某1、袁某、李某1、喻某、廖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4、冯某2、周某的陈述，被告人司地夫、宋凯、张守卫、彭清泉、郑方星、杨春、徐国军、**、李勇、陈旭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7年12月15日22时许，**、彭清泉、徐国军、宋凯等人在拉萨市柳梧新区××纯K娱乐时，帮助××纯K向该公司员工即被害人王某4、高某、欧某索要已领取的预付工资。**、彭清泉、徐国军、宋凯在××纯K包间要求王某4、高某、欧某还钱时，**和欧某搭讪，欧某未理**，**用酒杯砸欧某并指使徐国军打欧某，随后彭清泉、徐国军、宋凯以拳打脚踢方式殴打了欧某，造成欧某左侧眼眶下软组织皮下血肿。次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廖某2到包间帮王某4还钱，给徐国军敬酒时被徐国军打掉一颗牙齿，随后廖某2报警。徐国军、彭清泉、宋凯得知报警后将王某4、高某、欧某转移至拉萨市××茶府包间，继续催促王某4等人筹钱还款。王某4在筹钱过程中，其朋友帮忙报警，9时许，警察将徐国军、彭清泉及王某4、高某、欧某带到柳梧新区公安局。后经公安机关调解，××纯K分别赔偿廖某2、欧某、王某4、高某数额不等的钱款，被害方在公安机关撤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拉萨厚北医院检查报告单及病历、手机支付凭证截图及银联转账凭证、聘用合同书、接处警记录、关于未做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证人冷某、巴某、何某2、拉某2、王某6、张某4、毛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4、廖某2、高某、欧某的陈述，被告人**、彭清泉、徐国军、杨春、宋凯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部分   （一）2017年8月至10月，被害人喻某分两次从司地夫处高利借贷人民币150万元。2018年1月27日至2月10日，因被害人喻某未能如期还款，司地夫伙同张守卫安排彭清泉、郑方星跟随喻某要账，并要求喻某每天支付看守人员每人1000元工资及租车费1000元，且由喻某承担食宿费用。彭清泉、郑方星白天跟随喻某外出索要工程款，晚上在拉萨市柳梧新区鲁欧嘎酒店看守喻某，彭清泉、郑方星有事时，电话联系张守卫、杨春，四人轮流看守喻某。期间，张守卫带着杨春、宋凯等人到鲁欧嘎酒店查看，司地夫到酒店催促喻某还钱。2018年2月9日下午，彭清泉、郑方星、杨春、宋凯在拉萨市××茶府包间以看守工资、租车费、借款等名义敲诈喻某人民币10万元，其中杨春得款2100元；张守卫以归还借款名义让宋凯帮忙领取数额较大的钱款。2月10日，司地夫安排彭清泉、郑方星跟随喻某前往四川绵阳、广元核实喻某的家庭住址及工程项目，确认喻某有工程项目后，司地夫让喻某出具一张60万元的借条，并于2月11日释放喻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喻某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西藏鲁欧嘎酒店入住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彭清泉手机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汉庭绵阳安昌桥酒店住宿信息、借条，证人廖某1、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喻某的陈述，被告人司地夫、张守卫、郑方星、彭清泉、杨春、宋凯、**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李某5分多次从司地夫处高利借贷人民币15万元，后李某5未按照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2018年3月15日至22日，司地夫安排彭清泉、郑方星、徐国军、杨春以催促还款为由看守李某5，并要求李某5每天支付看守人员每人1000元工资及1000元租车费。彭清泉、郑方星、杨春、徐国军轮流白天跟着李某5外出谈业务，晚上先后入住拉萨市柳梧新区鲁欧嘎酒店、蒙发酒店、麗枫酒店看守李某5，其中郑方星对李某5进行殴打、体罚，司地夫到蒙发酒店催促李某5还款。期间，彭清泉、郑方星以看守工资、租车费、借款等名义逼迫李某5支付钱款，至2018年3月22日李某5将上述款项3.6万元分多次支付给司地夫，其中郑方星得款1万元，剩余钱款被司地夫、彭清泉、郑方星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咨询服务协议、借条及银行流水账单、酒店住宿登记信息、微信记录，监控视频、指认笔录，证人阳某、李某1、董某、李某6、赵某2、张某2、李某7、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被告人司地夫、彭清泉、徐国军、杨春、郑方星、李勇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开设赌场部分   2017年9月，司地夫、张守卫、陈旭共同开设赌场，司地夫承诺每天支付李勇1000元工资，由李勇负责在赌场为参赌人员上下分、记录输赢情况、调试机器设备等日常管理。随后，司地夫出资让李勇购买两台捕鱼机及一台游戏机，陈旭提供拉萨市××小区房东联系电话后，司地夫出资让李勇帮忙承租该房屋用于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员孔某、杨某1分多次到赌场利用捕鱼机赌博，其中孔某赢取赌资7万余元，司地夫筹集7万元后交给陈旭，由陈旭在赌博现场转款支付给孔某；杨某1在赌场共计输掉10万元，张守卫将其中7.9万元赌资折抵个人债务，李勇现金收取赌资2.1万元，综上赌资数额共计人民币17万元。该赌场经营十余天，司地夫、张守卫、陈旭未进行利润分配，李勇未能领取工资。经西藏自治区文化厅鉴定，涉案两台捕鱼机具有赌博功能。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接处警记录、西藏自治区文化厅出具的鉴定说明、银行转账明细、承包合同、销货清单、欠条及收条，证人张某3、蒋某、谢某、阿某、李某1、荣某、董某、孔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春、宋凯、彭清泉、张守卫、李勇、陈旭、司地夫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违法事实部分   （一）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石某从司地夫处高利借贷人民币3万元。2017年12月5日，因石某未按照约定时间归还高利贷，司地夫、张守卫、彭清泉、徐国军、**、李勇、宋凯等人在拉萨市××茶府包间逼迫石某还钱。期间，彭清泉、宋凯、徐国军殴打石某，其中彭清泉拳打脚踢并持手机数据线抽打石某，徐国军将一杯冷水倒在石某头上，宋凯拳打脚踢并扇了石某耳光，张守卫骂了石某。石某打电话多方筹钱未果，后从其姐姐石莉处借款4万元，由其亲戚送至××茶府归还司地夫的高利贷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董某银行卡转账记录、董某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董某、阳某、李某1、陈某2、李某8、郭某2的证言，被告人司地夫、张守卫、徐国军、彭清泉、宋凯、李勇、**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6年，被害人吴某将一辆福特翼虎汽车抵押给司地夫借款18万元。2017年12月28日，吴某看见该车停放在拉萨市德吉北路水岸皇庭洗浴中心，遂用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司地夫报警后得知吴某将车开走，随后联系吴某并将吴某带至拉萨市××茶府包间。张守卫、徐国军、李勇等人到包间后，徐国军扇了吴某耳光，张守卫让吴某用袖套给其擦皮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勇、司地夫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8年4月，张守卫承包拉萨市桑达村村委会修建车库的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余某，余某将该工程项目交由被害人胥某组织工人施工。2018年4月11日，因工程施工问题，张守卫将胥某及余某叫至拉萨市××茶府对面的劳务公司办公室训斥。期间，胥某向张守卫索要工资，张守卫指使杨春、宋凯及其工地监管员殴打胥某并强行给胥某放高利贷，其中张守卫骂胥某并强行借给胥某1万元，要求胥某借款三个月归还利息1万元；杨春将胥某摁在沙发上殴打，监管员持本子砸胥某头部。胥某从劳务公司办公室出来后将1万元交给余某让其还给张守卫，并随后报警。后胥某到公安机关撤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拉萨火车站站前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记录、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守卫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杨某3从锦铂公司借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12月6日，因杨某3未能按时还款，司地夫将杨某3叫至锦铂公司，杨某3不同意司地夫让李某1计算出的还款金额，期间两名小伙子踢了杨某3。后杨某3归还司地夫本金及利息4.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董某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人王某5、董某、阳某、李某1、曹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被告人司地夫的供述，辨认及指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为获取非法利益、讲义气撑场子等，被告人司地夫伙同被告人张守卫、**、彭清泉、杨春、郑方星、宋凯、徐国军、李勇等人，经常聚集在拉萨市××茶府、××纯K等地，多次以暴力、威胁、恐吓、侮辱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追讨债务、阻止民工讨薪等行为，试图在拉萨市柳梧新区谋取强势地位，形成了以司地夫、张守卫、**为纠集者，彭清泉、杨春、郑方星、宋凯、徐国军、李勇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在此过程中，司地夫、张守卫、**的纠集者地位明显，且直接指挥、参与多起违法犯罪事实，彭清泉、杨春、郑方星、宋凯、徐国军、李勇分别或共同参与实施两起以上具体犯罪事实，作为被纠集的成员身份较为固定，具备恶势力的人数及结构特征。虽各被告人纠集在一起时间不长，但围绕获取非法利益、阻止民工讨薪等集中实施了大量违法犯罪活动。其中，以天顺公司股东赵某1辱骂司地夫父亲为由，纠集多人聚众造势到天顺公司闹事，以暴力、语言威胁方式强行要求占有天顺公司股份，造成天顺公司股东心理恐惧不敢继续经营；为索要高利贷派人看守被害人喻某、李某5，期间以语言威胁、暴力体罚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归还高利贷，以及暴力殴打、侮辱借款人石某、吴某等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明显的暴力、威胁等恶势力犯罪的手段特征。司地夫等人在处理高利贷、民工讨薪等相关事宜时，以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方式随意侵害人民群众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并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本质特征。   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分别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系犯罪集团，其中司地夫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张守卫、**、彭清泉、杨春、郑方星、宋凯、徐国军、李勇系犯罪集团成员的事实认定错误。经查，司地夫没有为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故对该指控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了以下判决：被告人司地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守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彭清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郑方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宋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徐国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司地夫、张守卫、彭清泉、郑方星、杨春、宋凯退赔被害人喻某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司地夫、彭清泉、郑方星退赔被害人李某5人民币三万六千元；被告人司地夫、张守卫、陈旭、李勇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孔某所得赌资人民币七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十五部、捕鱼机二台，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司地夫被扣押资金人民币四千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喻某、李某5；被告人杨春被扣押资金人民币七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喻某；被告人徐国军被扣押资金人民币一千九百七十五元，依法退还本人。   上诉人张守卫提出：一审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其非法拘禁喻某、敲诈勒索喻某、开设赌场犯罪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量刑畸重。一审未对其刑事拘留的期限进行折抵。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不应当认定张守卫为恶势力犯罪；张守卫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在非法拘禁喻某、敲诈勒索喻某犯罪过程中张守卫不在场；张守卫开设赌场罪不能成立；张守卫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张守卫从轻判处。   上诉人彭清泉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证据不足；敲诈李某5过程中，其没有拿一分钱；在喻某一案中只拿了1.5万元的司机费；对天顺公司寻衅滋事过程中只是吃饭时待了半个多小时，中途就走了。   上诉人杨春提出：其只参与了2起寻衅滋事，但在量刑上相较参与4起寻衅滋事的其余几名被告人明显过重；其没有实施非法拘禁喻某的行为。   上诉人陈旭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守卫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彭清泉、杨春、陈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采纳的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原判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张守卫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守卫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司地夫、张守卫为了在拉萨市柳梧新区形成势力，纠集彭清泉、杨春、郑方星、宋凯、徐国军、李勇、**等人，采用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在柳梧新区××茶府、××纯K等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系恶势力团伙。一审据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于法有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守卫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守卫未参与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喻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杨春所提未参与非法拘禁喻某的上诉理由；彭清泉所提只是从喻某处拿了1.5万元司机费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喻某的陈述，证人廖某1的证言以及廖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原审被告人司地夫、郑方星、宋凯、上诉人彭清泉、杨春的供述，张守卫与彭清泉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司地夫及张守卫为了索要债务，安排郑方星、彭清泉24小时贴身跟随喻某时杨春亦在场，郑方星、彭清泉在鲁欧嘎酒店非法拘禁喻某期间，张守卫、杨春向喻某催债；司地夫等人要求喻某支付跟随人员的“工资”，张守卫以支付工资为名，在喻某被非法拘禁期间，又借钱给喻某，后张守卫、彭清泉、杨春等人以支付工资、偿还借款等名义另从喻某处非法占有10万元。另，一审庭审中，张守卫的辩护人出示了张守卫于2018年1月13日乘坐航班的信息，3月27日、28日住宿酒店登记信息及其妻子于2018年1月15日、20日、3月28日、29日、30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张守卫2018年1月27日至2月10日不在拉萨，未实施拘禁和敲诈勒索喻某的行为。经查，以上材料尚不足以证明张守卫在2018年1月27日至2月10日案发时不在拉萨，且与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故，张守卫及杨春、彭清泉所提上诉理由和张守卫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守卫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实施开设赌场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陈旭所提没有实施开设赌场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孔某、杨某1、蒋某、董某、谢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欠条、收条，司地夫、李勇、宋凯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司地夫与张守卫、陈旭合伙在拉萨市××小区房间开设赌场。三人从计划开设赌场、找场地、购买开设赌场所用游戏机、搬运游戏机、拉客、向参赌人员索要赌债等整个过程，均有不同程度的参与，操控着赌场的运营；李勇负责管理赌场的日常事务，且赌资数额达17万元，足以定案。故，张守卫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陈旭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守卫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守卫具有自首情节，但一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明张守卫确系主动投案，但结合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张守卫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予认定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守卫所提其被拘留的时间未予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对张守卫刑事拘留的34天依法折抵。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彭清泉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在敲诈李某5过程中，没有拿一分钱；对天顺公司寻衅滋事过程中只是吃饭时待了半个多小时后离开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司地夫、郑方星的供述证实，司地夫安排郑方星、彭清泉、杨春等人贴身跟随李某5索要债务，期间，彭清泉等人借看守李某5之机，以李某5需支付看守时的误工费为名，让李某5书写2万元的借条，实际却未借钱给李某5，后李某5将借条及所产生的利息等费用向司地夫等人支付了3.6万元，司地夫不仅给郑方星等人支付了看守李某5的工资，还一同挥霍了剩余钱款。故，敲诈勒索李某53.6万元系司地夫、彭清泉、郑方星主导实施的行为，三人从中均获利，彭清泉所提未从敲诈勒索李某5一案中获利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4起寻衅滋事，彭清泉均参与实施，其中在天顺公司寻衅滋事时，彭清泉等涉案各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积极响应司地夫、张守卫、**的召集，为司地夫造势、助威，致使被害人赵某1等人产生心理恐惧而关闭了天顺公司，并造成了13.7877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彭清泉所提天顺事件发生过程中只待了半个多小时的上诉理由，不影响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春所提一审量刑过重，其只参与了2起寻衅滋事，但在寻衅滋事的量刑上相较参与4起的其余几名被告人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春曾因2次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本次又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予以酌定从重处罚。故一审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司地夫、上诉人张守卫，多次纠集上诉人彭清泉、杨春、原审被告人郑方星、宋凯、徐国军、李勇、**随意殴打、恐吓、侮辱他人；为索要债务拘禁、殴打他人并以支付工资等名义敲诈勒索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司地夫、张守卫、上诉人陈旭、原审被告人李勇开设赌场组织他人赌博，赌资累计达1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米玛次仁   审  判  员   格桑旺姆   审  判  员   巴  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次登罗布   法 官 助 理   王 晓 俊   书  记  员   仓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