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城区办事处西王村。法定代表人：原红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22号。主要负责人：刘泽云，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友邦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2号甲9D。法定代表人：王毅，总经理。原审被告：申翠霞，女，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城区。原审被告：王小峰，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城区。上诉人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原审被告青岛友邦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源公司）、申翠霞、王小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达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达康公司少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1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青岛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根据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7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未经实际计算，就直接采信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提交的证据，进而判令友邦源公司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4997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240201.3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达康公司的计算，截止2019年1月20日，该4997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应为4190201.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比实际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多出了15万元，应当予以扣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达康公司为担保人，对友邦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达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答辩称，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债权金额和计算方式与涉案贷款合同的约定完全一致，达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友邦源公司、申翠霞、王小峰未陈述意见。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邦源公司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7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997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4240201.3元（截至2019年1月20日），上述合计54210201.3元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判令友邦源公司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8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4178548.54元（截至2019年1月20日），上述合计54178548.54元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以上两项暂共计108388749.84元；3.判令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对友邦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对友邦源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屋（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222号2号楼3301、3302、3303、3304、3305、3306、3307、3308、3309、3310、3401、3402、3403、3404、3405、3406、3407、3408、3409、3410，共20套房产；抵押权证号：鲁（2016）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证明第0009140号）的变现价款在本金453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友邦源公司、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最抵字第01416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友邦源公司以其名下房屋（房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222号2号楼3301、3302、3303、3304、3305、3306、3307、3308、3309、3310、3401、3402、3403、3404、3405、3406、3407、3408、3409、3410，共20套房产；抵押权证号：鲁（2016）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证明第0009140号）对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肆仟伍佰叁拾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债务的，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按本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2016年11月8日，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至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取得鲁（2016）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证明第000914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11月7日，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达康公司对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壹亿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债务的，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按本合同约定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情形，无论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达康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保证人在该合同中确认，本合同项下主债权款项用途可以为以贷还贷等情形，对此保证人无任何异议，且无须保证人另行确认，保证人保证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1月10日，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7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4997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用于偿还友邦源公司在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处开立的业务号为26600KL1600024的国内信用证业务项下的债务。贷款利率为年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即年利率为4.35%。本贷款在合同签订日、贷款实际提款日及利率调整日所适用的定价基础利率采用当日由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到期时，应利随本清。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对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于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人需承担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2016年11月30日，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8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用于偿还友邦源公司在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处办理的编号为2015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45/011346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贷款利率为年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即年利率为4.35%。本贷款在合同签订日、贷款实际提款日及利率调整日所适用的定价基础利率采用当日由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到期时，应利随本清。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对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于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人需承担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2016年11月10日，友邦源公司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一张，借款金额人民币4997万元，利率（年）4.35%，放款日期2016年11月10日，到期日期2017年11月9日，用途为付货款；2016年11月30日，友邦源公司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一张，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利率（年）4.35%，放款日期2016年11月30日，到期日期2017年11月29日，用途为借新还旧。截至2019年1月20日，《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78号）项下的借款，友邦源公司欠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4997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4240201.3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82号）项下的借款，友邦源公司欠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4178548.5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签订的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依约向友邦源公司发放了贷款，友邦源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中信银行青岛分行要求友邦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就案涉抵押房产的处分价款优先受偿。友邦源公司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依法设立。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对抵押物所处分的价款优先受偿。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均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债权既有债务人友邦源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提供的保证担保。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有权要求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友邦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友邦源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友邦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4997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240201.3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友邦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178548.54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三、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1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友邦源公司追偿；四、如友邦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有权以友邦源公司提供抵押的鲁（2016）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证明第000914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财产所处分的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453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友邦源公司、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友邦源有限公司、达康公司、申翠霞、王小峰负担。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友邦源公司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借款利息、罚息、复利4240201.3元是否正确。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与友邦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78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对贷款金额、贷款期限、还款方式以及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依约向友邦源公司发放了贷款。友邦源公司依约足额偿还利息至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9日合同到期时未足额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一审中，友邦源公司对中信银行青岛分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借款凭证（借据）、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认定友邦源公司在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7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4997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4240201.3元，并无不当。达康公司作为保证人，对编号为2016信青营银贷字第01137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友邦源公司应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审中，达康公司对贷款合同的约定以及友邦源公司欠付的本金数额、已偿还利息数额、贷款逾期起始时间均予以认可。达康公司虽主张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友邦源公司应偿还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利息、罚息、复利的数额认定有误，但本院经核对，达康公司所指的错误之处均不存在。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数额正确无误。达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达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玉菡审判员  刘成安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建伟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