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毓美，女，1977年6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凤，云南天之泰（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邦，男，1976年8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上诉人赵毓美与上诉人张超邦同居关系纠纷一案，原判宣判后，二上诉人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毓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子女张某1及张某2均由上诉人赵毓美抚养，张超邦支付抚养费，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依法平均分割；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超邦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对原被告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确认，但在处理过程中却没有将所查明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该判决明显有失法院职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对当事人极大不公，引发了更大的社会矛盾。1、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同居期间，双方共同建盖墙抬梁木结构正楼一间楼上下六格、砖木结构厨房二格、木结构旧厢房二格，钢混三层房屋一间二格，2013年购置双桥大货车一辆，一直由被告经营着。”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在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有哪些，但在判决中没有对共同财产进行处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相关规定，即“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权利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一审法院在查明共同财产的前提下以无法分割作为判决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违背了保护妇女儿童的立法宗旨。2、原审法院没有分割共同财产但对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进行分割明显显失公平，没有照顾妇女的利益，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目前的现状是男方占有了所有的共同财产，而女方没有得到任何共同财产却要承担高额债务，该判决明显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的原告诉讼请求中“原告在腾冲海泉大酒店与她人同居”一审判决记录错误，是被告而不是原告。4、具体关于孩子抚养问题，一审判决虽将儿子判给男方，但男方不管不顾，一直都是女方照顾，现在二审希望判决两个孩子归女方抚养，对方支付抚养费每人1000元/月。关于房子和家产问题女方及其家人出资出力，必须占大头；关于土地和山林，山林种植的树木都是女方及家人种的，应当将女方的份额分给女方。5、对一审判决处理共同债务无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超邦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共同财产的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毓美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对于女方在上诉理由中所称双方共同债务分割有失公允，而男方认为一审法院在对共同债务的认定中因女方隐瞒事实导致判决结果存在明显偏差，双方共同债务远不止女方在一审过程中所提及的部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女方主张的193000元债务与事实不符，双方共同债务共计373000元，应当依法改判。3、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因同居关系案件涉及到人身关系，不存在胜诉与败诉的问题，再结合民法公平合理原则，诉讼费应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二审诉讼费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4、关于孩子抚养问题，双方之间签订过协议书，因为男方跑车，女方在曲石街上班，孩子和母亲生活的期间她给儿子买手机，导致儿子一直没有回家。5、关于房子问题，我们是分家出来的，跑车期间房子盖起来了，盖房的出资女方家帮忙是事实，但不全是女方出资出力，装修房子用了15万左右，但在建房期间女方一直不回家，对盖房不闻不问；树木也是男方和女方家人共同种植的。6、赵毓美主张我与他人在海泉酒店同居不是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共同财产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毓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共同债务部分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张超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赵毓美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对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对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仅认定193000元的共同债务错误，双方共同债务共计373000元。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同居期间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双方共同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2、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子女抚养的判决上诉人不予认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经征询长女张某1的意见，表示愿意按照协议自愿与女方生活，弟弟张某2与男方生活更为适宜。但女方因无固定工作及收入，且长女张某1正处于高二即将升入高三，学习压力较大，各项花费支出也较大，女方无法为其提供一个有利其学习及生活的优良环境。而男方收入稳定且高于女方，对家庭有担当、有责任心，家中父母对孙女也较为喜爱，与其关系较好。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可以为子女的成长创造更加优良的环境，故长女张某1及长子张某2都应当由上诉人抚养。总之，我的要求就是按照《离婚协议书》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赵毓美辩称，1、张超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共同债务的问题，至今张超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除193000元外的债务，且193000元的债务的借条上都有赵毓美、张超邦二人的签字。2、关于孩子抚养问题，当时赵毓美同意儿子张某2与张超邦共同生活，但张某2不愿意与父亲共同生活，说赵毓美控制儿子不是事实。现在婚生子和婚生女已满8周岁，根据司法解释应当征求孩子的意见，现在两个孩子都表示愿意和赵毓美生活。3、我们没有说一审法院认定共同财产错误，是认定后没有进行分割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张超邦的上诉请求。赵毓美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分割原、被告同居期间的财产和债务。2、共同生育的女孩张某1、男孩张某2由谁生活，由二个孩子选择。3、请求判令家庭承包田地、山林由两个小孩各继承一半。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被告于1999年初相互认识恋爱，于2000年按习俗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同居后感情一般。××××年××月××日生育女孩张某1，现在腾冲市第一中学上高中二年级，××××年××月××日生育男孩张某2，现在曲石中学上初中三年级。同居期间，双方共同建盖墙抬梁木结构正楼一间楼上下六格、砖木结构厨房二格、木结构旧厢房二格，钢混三层房屋一间二格，2013年购置双桥大货车一辆，一直由被告经营着。共同债务有向曲石信用社贷款90000元、向赵永映借款70000元、向赵毓增借款20000元，向赵毓顺借款13000元，共计193000元。近年来，由于双方兴趣爱好各异，致不能共同生活，双方曾于2019年1月16日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签有协议书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按习俗举行婚礼后在一起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对于双方属同居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小孩的抚养，经征询长女张某1意见，其表示按原、被告所写协议自己与原告生活，弟弟张某2与被告生活为宜。关于共同财产，因同居期间的财产价值双方无法协商一致，且原、被告不同意对同居期间的财产价值申请价格评估，故对同居期间的财产无法进行分割。对于共同债务，一审庭审中确认的有193000元，由原、被告各自承担一半即96500元，对被告认为其经手的其余债务，因原告不认可，且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主张的其余债务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长女张某1由原告赵毓美抚养，长子张某2由被告张超邦抚养。2、向曲石信用社贷款90000元、向赵永映借款70000元、向赵毓增借款20000元，向赵毓顺借款13000元，共计193000元，由原、被告各负责偿还96500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赵毓美与上诉人张超邦就解除同居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同居关系；2、女儿张某1由女方抚养，同女方生活，女方负责抚养费；儿子张某2由男方抚养，同男方生活，男方负责抚养费，双方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可以随时探视；3、共同财产为农村居所一处，归男方所有，张某2有绝对继承权，张某1享有居住权；所有山林、承包土地属于婚前男方不动产，归男方所有；共有双桥车一辆归男方所有；共同债务包括信用社的贷款9万元在内约36万余元，由男方负责偿还，与女方及子女无关。该协议除二上诉人签字确认外，还有赵毓美的哥哥韩庭春及张超邦的兄弟张建邦、张益邦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毓美与上诉人张超邦按农村习俗结婚以夫妻名义生活并生育一女一子，至今未领取结婚证，双方已经形成同居关系。二审中，长女张某1虽年满十八周岁，但至今还在上高二，尚不能独立生活，经一审询问其自愿随母亲赵毓美生活，长子张某2尚未满十八周岁，经本院询问，张某2要求跟随父亲张超邦生活，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随母亲赵毓美生活，张某2随父亲张超邦生活较符合子女意见及客观实际。因双方各抚养照顾一个子女，故双方互不支付抚养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现二上诉人因感情破裂，无法继续生活，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签订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该协议对二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现上诉人赵毓美仅以《离婚协议书》不合理、不合法、不公平为由要求重新分割财产，于法无据，且未向本院举证证实显失公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离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均由张超邦承担，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判决仅依据上诉人赵毓美自认的债务进行确认共同债务并不客观全面，故对上诉人赵毓美主张重新分割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上诉人赵毓美要求判令家庭承包田地、山林由两个小孩各继承一半，但二审中上诉人赵毓美提出承包田地、山林其应共同分配，该主张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无法达成调解，且与《离婚协议书》约定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第一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第1、3项（即1、长女张某1由原告赵毓美抚养，长子张某2由被告张超邦抚养；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第2项（即2、向曲石信用社贷款90000元、向赵永映借款70000元、向赵毓增借款20000元，向赵毓顺借款13000元，共计193000元，由原、被告各负责偿还96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均上诉人赵毓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