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2360号原告：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标准厂房蓝田工业基地鞋业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2847687XE。法定代表人：吴克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文胜，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华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温州浙南鞋料市场A区八街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307695302H。法定代表人：孙标。被告：温州天狼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景德路258号第3幢第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307513783H。法定代表人：李艳。被告：孙涛，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兰忠书，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胜公司）与被告温州市华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旺公司）、温州天狼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狼星公司）、孙涛、张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吉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文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旺公司、天狼星公司、孙涛的委托代理人兰忠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玉经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被申请人张玉名下坐落于龙湾区蒲州街道江前村前州安置房1幢501室不动产[权证号：浙（2016）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863号]，查封金额以2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冻结了被申请人温州天狼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温州市城东支行账号为19×××66的银行存款4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了被申请人温州市华旺贸易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商贸城支行账号为333502230018010055766的银行存款4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了被申请人张玉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了被申请人温州天狼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00万元（除中国农业银行温州市城东支行账号为19×××66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17993836.45元货款及违约利息，违约利息以14154587.7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暂算至2019年3月25日为2264733元，余下的违约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吉胜公司对违约利息的计算基数要求按提交法庭参考的明细账扣除从2018年6月1日后收到的货款2038853.03元后为12115734.7元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孙涛与其配偶张玉长年在温州经商，以皮革鞋材贸易为业，是华旺公司及天狼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系鞋材生产厂家，四被告因经营业务长期向原告采购鞋材，原告接被告订单后发货，发货后两个月结算货款，以此类推。被告为了让原告相信其付款能力便提供一套登记在被告张玉名下的房产作为担保，并承诺如果逾期付款原告可以直接将该房产出售或者用以抵押贷款，2017年3月7日，被告张玉与原告公司股东吴克林在“温州市东南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此后被告订单量增加，货款拖欠严重，双方多次进行账目核算：截止2018年1月31日，被告共欠货款29373290.95元，被告天狼星公司与被告孙涛共同签章确认；截止2018年3月31日，被告共欠货款27725826.70元，被告华旺公司与被告孙涛共同签章确认；截止2018年4月30日，被告共欠货款21424322.23元，被告华旺公司与被告孙涛共同签章确认；截止被告2018年5月30日，被告共欠货款19423059.23元，被告华旺公司与被告孙涛共同签章确认；截止2018年6月15日，孙涛作为四被告的代理人向原告签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7月25日前偿还14154578.73元，逾期则按每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截止2018年6月30日，被告共欠货款19503300.20元，被告华旺公司与被告孙涛共同签章确认；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共欠货款18678338.45元，被告华旺公司与被告孙涛共同签章确认；截止2018年9月31日，被告共欠货款18701626.45元，被告华旺公司与被告孙涛共同签章确认。自2018年9月31日起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天狼星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偿还65000元货款、2018年11月23日偿还100000元货款、2018年12月10日偿还50000元货款、2019年1月3日偿还102000元货款、2019年1月25日偿还100000元货款、2019年1月28日偿还100000元货款、2019年2月4日偿还100000元货款；另外于2018年12月7日及12月25日通过案外人力邦公司账户先后分两次偿还了30000元及70000元。此后经多次催讨，被告均分文未还。庭审中，原告吉胜公司补充陈述如下：一、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孙涛、张玉。被告孙涛来买货时原告不知其有公司。孙涛系中间商，货款由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及第三方鞋厂支付，由原告向付款相对方开具发票。原告并无与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意向，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始发货单凭证可证实。《指定收货人证明》并未代表华旺公司去指定，且被指定人孙标系华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如买方为华旺公司，其法定人孙标无需被指定。赵崇刚于2017年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指定买方为被告孙涛、张玉。被告孙涛签具《还款承诺书》自认为购货人、欠款人的事实。2018年10月12日，孙涛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签具《对账单》确认其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关于被告张玉，虽然张玉未在结算对账单上签字，但张玉与孙涛共同经营鞋材皮革贸易业务，还担任了天狼星公司及华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根据《公证书》，被告张玉为偿还借款将自己名下房产委托原告股东吴克林贷款用以偿还货款，如果最终货款未偿还则原告就不偿还贷款，拍卖抵押物，但是该房产已抵押过无法贷款。虽然被告孙涛、张玉没有付款记录，但因自然人无法开具发票，故交易方式符合贸易行业惯例。被告张玉、孙涛一起经营鞋材贸易所形成的债务应当属于其家庭债务，对孙涛拖欠的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属自愿加入债务与被告孙涛、张玉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孙涛、张玉为走账设立了两家公司，孙标为华旺股东、法定代表人，孙进为天狼星公司高管，均受到被告孙涛的控制。关于被告天狼星公司，被告孙涛表示可以由天狼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由被告孙涛携带天狼星公司印章在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对账单上加盖印章，但未在对账单上表述天狼星担保等字样，此后的对账单未加盖天狼星的印章是因为该份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对账单上的金额已包含了后面的总额。关于被告华旺公司，原告在对账单上写上华旺公司名字的原因是被告孙涛表示华旺公司受其控制，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孙涛作为该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该两家公司的有权代理人，因此孙涛向原告签具的《还款承诺书》同样约束该两家公司，现原告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利息。三、关于《还款承诺书》上所载的14154587.73元这个金额，根据原告提交法庭参考的明细账，截止2018年2月28日，孙涛欠款28246581.7元，此后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孙涛偿还了14091993.97元，在未加上该期间重新产生的货款的情况下得出欠款金额14154587.73元。四、对账章部分向被告孙涛提供的号码传真，由被告孙涛盖章后送回，并由被告孙涛在原告公司处签字。最后一份对账单被告孙涛把盖章的这份带回后，原告另制作一份给被告孙涛签字。把被告孙涛、华旺公司分开签字的原因是分开能够多一个保障，被告孙涛、华旺公司均应还款。被告孙涛辩称：一、买卖双方为原告与华旺公司。孙涛作为实际负责人在对账单上、还款承诺书在签字均代表华旺公司，对账单均系原告打印好给孙涛签字，未显示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孙涛不需个人承担责任。孙涛个人账户没有打钱给原告，也没有支付现金。二、即使属个人债务也与张玉无涉。被告华旺公司辩称：一、华旺公司的印章都是孙涛盖的，对2018年6月15日《还款承诺书》确认的14154587.73元的金额没有异议，对原告诉请的金额有异议。二、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孙涛系华旺公司员工，应由华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孙涛与孙标系堂兄弟，公司对于有无发工资给孙涛没有证据证明。四、因原告货物的质量问题，导致华旺公司下家索赔，原告应当将损失在货款中抵扣或重新结算。五、华旺公司系中间商，自己没有生产。被告天狼星公司辩称：一、对截止2018年1月31日止的对账单上的印章不清楚谁盖的，对真实性有异议，不再申请鉴定。二、2017年公司的负责人李艳叫孙标去向原告采购皮革用于自己做鞋，但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对账，采购数量多少没记，送货是否到公司不清楚。此后针对自己采购的部分通过自己的公司账户还款。三、如果法院认定天狼星需要承担责任，也仅承担截止2018年1月31日止的款项，2018年1月31日后的付款要先支付这部分款项。庭审中，三被告共同辩称：最后一份对账单原告所述形成情况属实，原告在2018年10月8日制作了对账单给华旺公司，后来原告现场又制作了一份要求孙涛再次签字确认，但不能据此认为孙涛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赵崇刚系华旺公司员工。原告吉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对账单八份、《还款承诺书》，证明经双方核算被告多次确认欠款金额，并向原告签具结欠单的事实及被告承诺如逾期支付，则自愿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利息的事实；二、《指定收货人员证明》、《送货单》，证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三、《公证书》、房产证、企业信息公示资料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1.被告张玉、孙涛是夫妻关系的事实；2.被告张玉是温州市华旺贸易有限公司及温州天狼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对本案债务的形成十分清楚；3.被告张玉、孙涛共同经营鞋材贸易，本案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四、《保证书》、《婚姻登记信息表》，证明：1.被告孙涛、张玉夫妻关系存续的事实及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五、对账单中的“大诚”、“翔力”、“艾度”、“亿兴”等单位的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被告孙涛、张玉夫妻将向原告采购的鞋材供应给不特定的鞋厂，然后委托鞋厂将部分货款原告，原告将发票发具付款的鞋厂。被告华旺公司、天狼星公司、孙涛对原告吉胜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一，对截止2018年1月31日止的对账单上天狼星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对孙涛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货款应由买卖关系相对人华旺公司负担，即使天狼星公司的公章真实，天狼星公司也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其余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账单均由原告做好由被告签字盖章，并都标注有“孙涛（华旺）”，原告明知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与华旺公司之间。对《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违约金约定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证据二，对《指定收货人员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孙涛作为采购经理，有权指定收货人，包括可以对法定代表人孙标签字的认可。《发货单》因系复写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对账单上相应的货款金额予以承认；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1无异议，对待证事实2、3有异议。证据四，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婚姻登记信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待证事实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截止2018年1月31日止的对账单，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鉴定，但未缴纳费用，在第二次庭审中已明确不再申请鉴定，因此应由被告方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天狼星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被告的其他质证意见能否成立本院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二，《指定收货人员证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送货单》，被告仅以该部分证据系复写件为由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对账单上相应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经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各份《送货单》与经被告确认的对账单明细部分核对，重合时间段的各份《送货单》所载内容与对账单明细部分基本相符，且复写件与原件是经同一书写行为在同一时间形成的，其不等同于复印件，原告在交易过程中保留复写形成的回单联亦符合交易习惯，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也未对签收人的签字真实性提出明确的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能与对账单相印证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待证事实能否成立本院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四，《保证书》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婚姻登记信息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待证事实能否成立本院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待证事实能否成立本院于下文一并阐述。被告华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证明孙涛系温州市华旺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任经理职务。孙涛向原告购货系职务行为，贷款与其个人无涉；二、发票复印件，证明本案的货款均系温州市华旺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购货所欠，与其他被告无涉；三、皮革问题反馈书面材料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皮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主张的货款应核减问题皮革的相应货款及华旺公司的损失金额。被告天狼星公司、孙涛认为与被告华旺公司意见一致，不需质证。原告对被告华旺公司提交的认为证据认为：证据一，对三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临时制作，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应提交履行劳动合同其他证据；证据二，复印件无法核实，即便发票真实也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双方贸易往来远超发票金额，有相当多的款项是孙涛安排其下家支付给原告，原告依孙涛指示将发票开给案外人；证据三，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材料形成于结算单之前，但结算单上未反映，供货至今已两年多，事实上并不存质量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被告方自行制作，在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前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被告提交的三份发票复印件所载形成时间为同一日，货物内容、规格型号、数量均相同，应为同一批货物，无法据此推断出其待证事实，在庭审中双方已确认涉案货款给付方包括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及其他第三方鞋厂，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证据三，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全部的对账单下方均载有“即日起双方对之前的货物质量及货款金额均无异议”字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依原告吉胜公司申请向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调取了被告孙涛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4日所作询问笔录两份。原告吉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证实孙涛是实际负责人并确认与张玉共同经营皮革生意的事实。三被告认为孙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孙涛认为自己系华旺公司负责人之一，以负责人身份向原告购买皮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的质证意见是否成立于下文一并阐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一致的部分有：1.经营模式为买方（争议在于买方为孙涛、张玉还是华旺公司）陆续向卖方原告吉胜公司购买鞋材用以出售给第三方鞋厂赚取差价，货款由华旺公司、天狼星公司、第三方鞋厂支付给原告，由原告向付款相对方开具发票。2.买方与原告直接接触的人是被告孙涛，争议在于是否包括被告张玉。3.买卖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4.对账单均由原告制作，由被告孙涛签字、盖章。5.原告所述对账后的付款无异议。2018年起，双方经过数次对账，期间陆续购买鞋材、陆续还款，各次对账单所载的内容如下：1.兹有孙涛（华旺）与吉胜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核对，截止2018年1月31日止，净欠吉胜公司货款29373290.95元。对账单下方欠款单位签字并盖章处盖有被告天狼星公司印章及被告孙涛签名。2.兹有孙涛（华旺）与吉胜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核对，截止2018年3月31日止，净欠吉胜公司货款27725826.70元。对账单下方盖有被告华旺公司印章及被告孙涛签名。3.兹有孙涛（华旺）与吉胜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核对，截止2018年4月30日止，净欠吉胜公司货款21424322.23元。对账单下方欠款单位签字并盖章处盖有被告华旺公司印章及被告孙涛签名。4.兹有孙涛（华旺）与吉胜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核对，截止2018年5月30日止，净欠吉胜公司货款19423059.23元。对账单下方欠款单位签字并盖章处盖有被告华旺公司印章及被告孙涛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5.兹有孙涛（华旺）与吉胜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核对，截止2018年6月30日止，净欠吉胜公司货款19503300.20元。对账单下方欠款单位签字并盖章处盖有被告华旺公司印章及被告孙涛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6.兹有孙涛（华旺）与吉胜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核对，截止2018年7月31日止，净欠吉胜公司货款18678338.45元。对账单下方欠款单位签字并盖章处盖有被告华旺公司印章及被告孙涛签名。7.兹有孙涛（华旺）与吉胜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核对，截止2018年9月31日止，净欠吉胜公司货款18701626.45元。对账单下方欠款单位签字并盖章处盖有被告华旺公司印章。该份对账单由原告先以传真形式发给被告孙涛，再由被告孙涛加盖华旺公司印章后带回给原告。8.兹有孙涛与吉胜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核对，截止2018年9月31日止，净欠吉胜公司货款18701626.45元。对账单下方有孙涛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2018年6月15日，被告孙涛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欠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2018年2月28日之前的欠款14154587.73元，在2018年7月25日前付清。具体付款方式如下：在2018年6月15日前付4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400万元，2018年7月15日前付400万元，2018年7月25日前付清2018年2月28日之前所有欠款2154587.73元。如有逾期未付款项，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支付给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以上欠款未还清，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有权拒绝发货，最迟到2018年8月15日前一定还清。2018年3月26日，被告孙涛出具《指定收货人证明》，载明：本人孙涛指定孙进、孙标、赵崇刚为货物签收人员，以上人员在收到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发给孙涛的货物时，在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出具的随货清单上签字证明确认收货。其签名等同于我孙涛本人签名。原告向本院提交大量的《送货单》、《出库单》，其中与本案八份对账单重合时间段的各份《送货单》所载内容与明细部分基本相符，签收人基本符合《指定收货人证明》指定人员，《送货单》上所载客户名称均为被告孙涛。出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载明品名为灰色牛皮绒仿皮-12、价格为5700元的《出库单》及出货日期为2018年11月4日、载明品名为黑色猪巴革、价格为3510元的《出库单》，分别由被告孙涛的指定收货人赵崇刚、孙标签字。2017年3月7日，张玉出具公证书，就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江前村前州安置房1幢501室不动产以其个人名义委托原告股东吴克林为代理人，代办上述不动产的银行贷款还贷、不动产注销抵押登记、向房屋交易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交易管理、办理不动产评估、以吴克林为借款人代为办理上动产的抵押贷款手续等相关手续。同时，将房产证原件交由原告。自对最后一次对账单所载的截止日后，原告分别收到从被告天狼星公司账户中转出的2018年10月10日65000元、2018年11月23日100000元、2018年12月10日50000元、2019年1月3日102000元、2019年1月25日100000元、2019年1月28日100000元、2019年2月4日100000元。收到从第三方鞋厂力邦公司账户中转出的2018年12月7日30000元、2018年12月25日70000元。以上合计717000元。被告孙涛于2018年12月17日在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所作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如下：我是华旺公司实际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为我弟弟孙标，股东为孙标与我妻子张玉。2014年年底我就代表华旺公司和吉胜公司开始合作业务，我公司向对方采购猪八革、牛皮绒等原材料卖给鞋厂赚取差价，双方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进行业务往来，至2018年12月还一直在合作。双方业务成交金额大概9000万，2014年底至2016年9月份期间现金结算，2018年10月份，对账后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货款总金额为78209673.45元，共付款59508047元，欠款18701626.45元。2018年6月15日向吉胜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当时欠货款1400多万元，我承诺2018年8月15日之前付清，但由于鞋厂的应收账款没有到位，只付了118万元。我陆续从一些鞋厂催收的货款都有转账给吉胜公司，2018年10月15日转账65000元，2018年11月23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7日转账3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转账50000元，共计245000元。被告孙涛于2019年1月4日在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所作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9月份之后，我公司陆续从鞋厂转账至温州吉胜植绒有限公司货款，2018年10月15日，由天狼星公司转账65000元；2018年11月23日，由天狼星公司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7日，由温岭市力邦鞋业有限公司转账30000元；2018年12月10日，由天狼星公司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25日，由温岭市力邦鞋业有限公司转账70000元；2019年1月3日转账102000元，共计417000元。另查明，1.被告华旺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为鞋料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孙标，股东为孙标、张玉。庭审中三被告确认收货人赵崇刚为其员工。2.被告天狼星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4年5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鞋材，监事为孙标。2017年8月4日，投资人由吴春莲变更为张玉，法定代表人由王三妹变更为张玉；2018年10月19日，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由张玉变更为姜贵平。3.被告孙涛、张玉于2006年7月2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与原告吉胜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认定。本案中当事人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院综合查明的事实考量，确认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吉胜公司与被告孙涛。理由如下：首先，各方均确认与原告吉胜公司直接进行接触、往来的为被告孙涛。其次，本案查明的交易模式为买方向卖方采购鞋材原料再转卖给第三方鞋厂赚取差价。本案双方往来交易数额巨大，也存在大量由第三方鞋厂向原告直接还款而由原告向第三方鞋厂开具发票的情况，故即使被告华旺公司有向原告还款并有相对应的发票，也无法高度盖然的推导出合同相对方为华旺公司。另因为各被告在庭审中无法向本院陈述通过此种交易模式赚取的差价去向，也表示不清楚赚取的差价是否由归属被告华旺公司，因各被告就其能够举证的事实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或作出说明，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本院也无法排除被告孙涛以个人名义赚取差价的可能。再次，意思表示一致是买卖合同成立的核心要件，探究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还应从买方以何名义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角度考虑，通过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1.被告孙涛出具的《指定收货人证明》系被告孙涛以其个人名义去指定收货人员，并认为收货人员签收等同于他签收，其指定的收货人孙标即被告华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若交易相对方如被告所述为华旺公司，显然不需要再一次确认其法定代表人的收货资格。2.结合涉案的全部《送货单》上所载客户名称均为被告孙涛，实际签收人亦基本为被告孙涛指定的收货人员，因此可体现原告向被告孙涛提供鞋材的客观事实。3.八份《对账单》中的七份所载对账方均为“孙涛（华旺）”，但是双方的最后一次对账系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将所载对账方为“孙涛（华旺）”的《对账单》发给被告孙涛后，被告孙涛在加盖了被告华旺公司印章并于2018年10月12日将该《对账单》交还给原告时，原告特意另行出具了一份仅载明对账方为孙涛而其余部分与上述《对账单》完全一致的《对账单》并要求被告孙涛个人签字确认。另外，在双方陆续对账的期间，被告孙涛于2018年6月15日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并约定了还款期限。本院认为，无论是双方对账期间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或是最后一次对账原告另行要求被告孙涛签字确认的《对账单》，都体现了原告对交易相对方及还款人的再次确认，能够进一步体现原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与被告孙涛之间达成的还款合意。最后，对于对账单上加盖了被告华旺公司印章的行为，因被告孙涛、华旺公司均确认孙涛为华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孙涛亦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华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弟弟、股东张玉系其妻子。因此被告孙涛完全有能力控制华旺公司印章及公司经营，故不能仅凭被告孙涛在对账单上加盖了被告华旺公司印章的行为来推导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华旺公司。综上，原告吉胜公司与被告孙涛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孙涛出售鞋材，被告孙涛应对尚欠货款负偿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对账情况，截止2018年9月30日止，被告孙涛尚未偿还的货款为18701626.45元。此后原告提交了两份出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载明品名为灰色牛皮绒仿皮-12、价格为5700元的《出库单》及出货日期为2018年11月4日、载明品名为黑色猪巴革、价格为3510元的《出库单》，分别由被告孙涛的指定收货人赵崇刚、孙标签字，因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两笔发生于对账后的货款9210元予以确认，减去此后偿还的717000元后，原告主张现剩余未还货款金额为17993836.45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被告孙涛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金额扣除从2018年6月1日后收到的货款2038853.03元后为12115734.7元为本金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原告的该种计算方式符合《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亦未超出法律规制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孙涛来买货时不知其有公司，原告没有与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意向，并认为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属自愿加入债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与主张，及上文已确认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孙涛的情况下，本案应对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是否具有承担被告孙涛债务的意思表示进行审查。关于被告天狼星公司，其印章在本案中仅出现在其中一份对账单上，该份截止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对账单》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日期最早的对账单，原告陈述被告孙涛提出加盖被告天狼星公司印章系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而此后的对账单未加盖天狼星的印章是因为该份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对账单上的金额已包含了后面的总额。本院认为，该陈述不符常理，在2018年1月31日后，双方显然又发生了大量的交易往来，此前的对账金额无法涵盖此后发生的交易金额。而该份《对账单》其上所载明的对账方与另六份对账单一致均注明为“孙涛（华旺）”，显示出的对账行为本身与被告天狼星公司无涉。关于被告华旺公司，其印章虽然出现在多份载明对账方为“孙涛（华旺）”的对账单上，且对账单也均载明有“净欠吉胜公司货款……元”字样，但上述多份对账单本质上还是属于买卖双方陆续对账形成，并不能体现被告华旺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被告华旺公司既没有与被告孙涛一样另行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其还款意愿，亦未与被告孙涛一样另行单独签具《对账单》明确买卖合同相对方或进一步表明其存在还款意愿。另外，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曾对被告孙涛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有权代表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以公司名义加入其本人所欠债务是否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故原告也不属于善意相对方。综上，在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没有对涉案债务加入或提供担保做出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仅凭被告孙涛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不足以使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即使被告天狼星公司、华旺公司实际上偿还了部分货款，亦不能等同于应对其余货款仍负有还款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在该部分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双方买卖的货物为鞋材，均属于被告张玉曾任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的天狼星公司及被告张玉任股东的华旺公司的经营范围。在涉案买卖过程中，被告孙涛也多有使用了华旺公司、天狼星公司的名义付款及接收原告开具的发票。因此涉案鞋材的买卖行为属于被告孙涛、张玉的共同经营行为达到了盖然性的标准。另外被告张玉将其名下房产以公证的形式交由原告股东吴克林为代理人，委托其办理相应的贷款、交易等手续，同时交付了房产证原件，因被告张玉未到庭就该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也存在原告所述张玉系用其房产以该种方式偿还货款及被告张玉明知欠款存在的可能性。因被告张玉在本院几次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质证、抗辩的权利。综上，本院认定涉案的被告孙涛的欠款系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应属被告孙涛、张玉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吉胜公司合法、合理部分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涛、张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货款17993836.45元及违约金（以12115734.7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市吉胜植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30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涛、张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力人民陪审员  邵飞凤人民陪审员  陈彦淼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本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法官助理王梅玉书记员张黎诗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