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涛，男，198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在读研究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双，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淮杨，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辉，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英，女，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辉（李富英之夫），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扬，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爱马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杨波涛因与被上诉人杨俊辉、被上诉人李富英、被上诉人杨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波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俊辉、李富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俊辉、李富英、杨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杨波涛与杨俊辉、李富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一）杨俊辉、李富英支付的100万元是为其自己的房产提前还贷办理解押，并非借款；（二）《房产权属协议》约定的借款理由并不成立。该协议中称因资金问题由杨俊辉、李富英出资给杨波涛还贷解押，但按照该协议约定，杨俊辉、李富英应支付杨波涛房产份额200万元，此时杨波涛并不存在资金问题，无需另行向杨俊辉、李富英借款100万元。此外，（2019）京02民终829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11月22日由李富英分两次向杨扬转账300万元，若此时还贷义务人系杨波涛，在李富英第一次转账180万后，杨波涛已有充足的资金用以偿还100万贷款，并不存在《房产权属协议》所称的资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杨波涛享有涉案房屋100万元份额与（2019）京02民终8295号民事判决书中相矛盾。当时杨波涛分得的份额是200万元，并不包含贷款的金额；（三）《借据协议》（《房产权属协议》的附件）约定借款期限为十年，现未到期，杨俊辉、李富英无权请求杨波涛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四）《借据协议》并非杨波涛草拟，且是在杨波涛病重且存在家庭矛盾的前提下被逼迫签订的，并非杨波涛的真实意思表示；（五）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即便杨波涛与杨俊辉、李富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涉案房产已变成杨扬一人单独所有，故本案偿还义务人也并非杨波涛，应该是杨扬独自偿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杨波涛为本案的借款人，杨俊辉、李富英无权要求杨波涛归还。一审法院判决由杨波涛归还借款本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成立，杨波涛存在违约情形，因该笔借款尚未到期，杨俊辉、李富英亦无权要求杨波涛偿还尚未到期的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俊辉、李富英辩称，不同意杨波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俊辉、李富英给杨波涛20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杨波涛把房屋贷款还清。当时杨波涛与杨扬尚未离婚，杨俊辉、李富英才同意借款100万元给二人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后，杨波涛归还了几万元便不再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该偿还剩余借款。杨扬辩称，不同意杨波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房产购买时，杨俊辉、李富英出资三分之二，杨波涛、杨扬婚内共同以贷款形式出资三分之一，约为100万元，所以杨波涛、杨扬能分得101号房屋的份额款200万元。《借据协议》是杨波涛自愿签的，并不存在逼迫的情形。杨俊辉、李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据协议》；2．判令杨波涛、杨扬偿还杨俊辉、李富英借款本金100万元（杨波涛、杨扬各自向杨俊辉、李富英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3．判令杨波涛、杨扬支付杨俊辉、李富英借款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5%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杨波涛、杨扬各自负担利息的50%）；4．案件受理费由杨波涛、杨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俊辉与李富英系夫妻关系，杨扬为二人之女。杨扬与杨波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7日，杨扬、杨波涛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尹跃强签订编号为C892422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购买了101号房屋，建筑面积共135．88平方米，杨扬、杨波涛共同共有该房屋。之后，双方因房屋权属问题产生矛盾。2017年11月21日，杨扬、杨波涛（乙方）与杨扬的父母杨俊辉、李富英（甲方）签订《房产权属协议》，该协议约定：101号房屋是2014年由甲方出资245万元（含契税、过户费及中介费等）及乙方贷款出资110万元购买；因乙方贷款审批及孩子教育学区问题，房产证登记所有人为乙方；双方对房产所有归属权做出协商调整，一致同意按原始出资比例分配房产份额，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房产份额款共计200万元，此房产所有权、使用权及处置权完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享有该房产一切权利；现甲方选择过户，但因资金问题经协商由甲方额外借款出资给乙方还贷解押，乙方还款方式详见附件《借据协议》，并负责配合办理相关还贷解押过户手续，甲方有办理过户方式的选择权，并承担权属变更办理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如中介费、评估费、税费、抵押登记费等。协议落款甲方处有杨俊辉、李富英的签名和日期，乙方处有杨扬、杨波涛的签名和日期。该协议下方杨扬、杨波涛签字确认份额转让款200万元已收悉。该《房产权属协议》所附《借据协议》约定：根据《房产权属协议》第2条款约定，甲方额外出资100万元用于乙方提前偿贷，并完成权属变更。经双方协商，乙方以原始贷款资金利率及月还款额每月向甲方偿还借款(乙方原始贷款构成及利率：公积金贷款80万元，利率3．9%，商业贷款25万元，利率4．95%)，月还款额本金及利息部分以原始银行还款明细为准，若乙方提前偿还本金，则再还款金额以银行或专业贷款计算器重新测算为准；还款起日为结清贷款的下一自然月月末，而后按月还款，借款十年结清。2017年11月22日，杨扬之母李富英通过中国银行借记卡转账给杨扬180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转账给杨扬120万元。杨扬、杨波涛均认可100万元用于偿还101号房屋的剩余贷款。2017年12月21日，杨扬、杨波涛签订协议书，约定101号房屋由双方共同共有变更登记为杨扬单独所有。2018年1月23日，101号房屋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扬之父杨俊辉，产权证号为京（2018）大不动产权第XXXX号。2016年年底，杨波涛与杨扬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9年2月12日，杨扬将杨波涛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要求：1．判决杨扬与杨扬离婚；2．判决婚生子杨育豪由杨扬抚养，杨扬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泰街5号院21号楼1层110室房屋；4．依法分割夫妻共同债务100万元及利息，其中杨扬负担债务50万元及相应利息；5．分居期间女方为支付孩子的教育费用支出56301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杨扬负担一半；6．要求分割社保记录中个人缴存部分，杨扬有22596元、杨扬有147642．31元，要求平均分割；7．本案受理费由杨扬负担。2019年5月22日，大兴法院做出（2019）京0115民初5060号判决，判决：一、准许杨扬与杨波涛离婚；二、婚生子杨育豪由杨扬抚养，自2019年6月起，杨波涛每月给付杨扬子女抚养费1200元，至杨育豪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登记在杨波涛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泰街5号院21号楼1层110室的房屋归杨波涛所有，该房屋的剩余公积金贷款由杨波涛负责偿还，另杨波涛给付杨扬房屋折价款1095682元；四、双方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杨波涛给付杨扬住房公积金和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缴存部分的分割款56726．75元；五、驳回杨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杨波涛的其他请求。在上述案件中，对杨扬所主张的分担10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因杨波涛不予认可，且涉及杨俊辉、李富英利益，大兴法院未予以处理。后杨波涛对该判决不服，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做出（2019）京02民终8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杨俊辉、李富英为证明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之间的关系以及借款的原因，提交了《房产权属协议》及《借据协议》；为证明已经履行了给付房屋份额款及借款的事实，提交了转账凭证两份。杨波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100万元是用于还贷解押的，而且也约定了是杨俊辉、李富英提供资金让杨波涛、杨扬去解押以办理过户。杨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并陈述因为101号房屋购买价值345万元，杨俊辉、李富英出了三分之二，杨波涛、杨扬以贷款形式出资三分之一（约为100万元），所以杨波涛、杨扬能分得101号房屋的份额款200万元。杨波涛为证明房产已经变更为杨扬单独所有，所以杨波涛不应承担债务，提交（2019）京02民终8295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明借款是10年还清、现在还没到期，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权属协议约定了是资金问题，但事实上不存在资金问题，提交了《房产权属协议》和借据协议复印件；为证明杨波涛向杨扬转账偿还100万元的本息，提交微信转账截图，并认可杨扬所述每月偿还4900元。另杨俊辉、李富英表示2018年前半年偿还的本息算作全部偿还本金，杨波涛、杨扬仍需偿还97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是若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杨俊辉、李富英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杨波涛、杨扬全部偿还借款。至于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之间是否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根据双方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波涛、杨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杨俊辉、李富英共同出资购买了101号房屋，后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之间就101号房屋权属产生争议，经协商后，四人共同签订了《房产权属协议》，约定杨波涛、杨扬享有101号房屋的份额款200万元，杨俊辉、李富英给付该份额款，上述房屋归杨俊辉、李富英所有。为办理过户手续，杨波涛、杨扬需提前偿还银行贷款，并解除101号房屋的抵押登记。之后，杨俊辉、李富英提供了100万元用于杨波涛、杨扬办理还贷解押手续，现101号房屋已经办理了过户，归杨俊辉所有。纵观101号房屋购买、解除抵押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事实，杨波涛、杨扬以银行贷款的形式出资，才能分得200万元的房屋份额款，故扣除银行贷款，杨波涛、杨扬仅享有101号房屋价值100万元；杨俊辉、李富英提供1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可视为杨俊辉、李富英替杨波涛、杨扬偿还了贷款，并取得了原债权人的权利，若否认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之间的借贷关系，亦等于否认杨波涛、杨扬与贷款银行之前存在的借贷关系。关于杨波涛辩称离婚判决书中已经认定101号房屋系杨波涛、杨扬夫妻共同共有，房屋已经变更产权登记为杨俊辉、李富英，偿还房屋贷款的义务应由杨俊辉、李富英负担之主张，属于对原判决的断章取义，原判决中“2017年12月21日，杨扬、杨波涛签订协议书，约定101号房屋由双方共同共有变更登记为杨扬单独所有。2018年1月23日，101号房屋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扬之父杨俊辉”仅是对房屋登记变更事实的认定，并非认定杨扬、杨波涛享有101号房屋的全部财产权益，正是因为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之间对房屋权属产生争议，才出现后来四人签订《房产权属协议》、办理解押手续及产权变更登记等行为，故该院对杨波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一审庭审中，杨波涛陈述《借据协议》是其拟稿，后由四人签字确认，此事实与其辩称的不存在借贷事实之主张亦自相矛盾。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之间的《房产权属协议》及《借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杨波涛、杨扬收到借款后，即负有按月支付相应利息、到期返还借款本金的义务。而杨波涛、杨扬二人自2018年7月起就未能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在杨扬、杨波涛的离婚诉讼中，杨波涛亦表示不存在该债务，在本案庭审中，杨波涛再次明确表示不同意偿还借款，杨波涛、杨扬明确表示不履行偿还债务的行为，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杨俊辉、李富英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杨波涛、杨扬偿还借款。至于偿还义务人及应偿还的债务范围。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债务发生于杨波涛、杨扬婚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各负担一半。因杨波涛、杨扬于2018年1月至6月期间已偿还杨俊辉、李富英29400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减，另杨俊辉、李富英认可上述偿还的款项属于偿还借款本金，故剩余970600元借款本金应由杨扬、杨波涛各负担一半。至于借款利息问题。杨俊辉、李富英解除合同后，杨波涛、杨扬应偿还剩余借款，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利息，故对杨俊辉、李富英要求杨波涛及杨扬偿还本金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此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据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杨波涛、杨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俊辉、李富英借款970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70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95%计算，每人各负担借款本金485300元及利息的一半；三、驳回杨俊辉与李富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波涛、杨扬与杨俊辉、李富英签订的《房产权属协议》及附件《借据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杨波涛、杨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杨俊辉、李富英共同出资购买了101号房屋，其中杨俊辉、李富英出资首付款约245万元，杨波涛、杨扬系以贷款方式出资约110万元。后杨俊辉、李富英与杨波涛、杨扬之间就101号房屋权属及各自出资问题，四人共同签订了《房产权属协议》及附件《借据协议》。《房产权属协议》约定，杨俊辉、李富英给付杨波涛、杨扬房产份额款200万元，101号房屋归杨俊辉、李富英所有。为办理过户手续，杨波涛、杨扬需提前偿还银行贷款，并解除101号房屋的抵押登记。经协商，由杨俊辉、李富英额外借款出资给杨波涛、杨扬还贷解押，杨波涛、杨扬还款方式详见附件《借据协议》。之后，杨俊辉、李富英依据上述约定，额外出借给杨波涛、杨扬100万元用于杨波涛、杨扬办理还贷解押手续。综合《房产权属协议》的约定内容、101号房屋购买、解除抵押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过程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杨波涛、杨扬以银行贷款的形式出资，才能分得200万元的房屋份额款，故扣除银行贷款，杨波涛、杨扬仅享有101号房屋价值100万元。认定杨波涛、杨扬享有涉案房屋100万元份额与（2019）京02民终8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无矛盾之处。杨俊辉、李富英系额外出借给杨波涛、杨扬1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并办理解押手续，实质上就是杨波涛、杨扬向杨俊辉、李富英借款100万元偿还了银行贷款，该100万元借款理应由借款人杨波涛、杨扬共同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借据协议》约定，根据《房产权属协议》第2条款约定，经双方协商，杨波涛、杨扬以原始贷款资金利率及月还款额每月向杨俊辉、李富英偿还借款，月还款额本金及利息部分以原始银行还款明细为准，还款起日为结清贷款的下一自然月月末，而后按月还款，借款十年结清。在履行《借据协议》过程中，杨波涛、杨扬仅于2018年1月至6月偿还杨俊辉、李富英本金29400元，自2018年7月起就未能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据协议》按期支付借款本息，在杨扬、杨波涛的离婚诉讼即（2019）京02民终8295号案件中，杨波涛表示不存在该债务，在本案庭审中，杨波涛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偿还借款。杨波涛、杨扬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杨俊辉、李富英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有权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杨波涛、杨扬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综上，杨波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波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