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1民初2499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桂春，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铁力市。被告（反诉原告）：于洋，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乾，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告张桂春诉被告于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黑0221民初14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张桂春的起诉。原告张桂春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2月2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黑02民终4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黑0221民初14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案件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黑022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原告张桂春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26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黑02民终44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桂春及被告于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乾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桂春、被告于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乾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于洋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桂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892吨木削片货款240,854.50元，违约金163,840.00元，两项合计404,694.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4日，张桂春与于洋签订供销合作协议，约定张桂春向于洋出售木削片，合同期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木削片每吨保底价270元，以铁路货运发票记载时间为起点，24小时内于洋向张桂春支付应付货款，如违约每日每张发票100元违约金。张桂春按照约定如期供货，前期货款于洋能如期给付，后期货款经常拖欠。截至到2017年1月26日最后一次发货，于洋共欠25.6车木削片货款240,854.50元，违约金截止至2017年3月30日为163,840元，两项合计404,694元。上款经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其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以认可。被告于洋辩称：认可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于洋不付款，张桂春不发货。于洋没有付款，张桂春仍旧发货，张桂春违约。张桂春以于洋名给案外人“老洪”发货，也构成违约。2016年7月14日至7月18日的5车，计100.88吨，是于洋自己的货，应从原告起诉的车数中扣除。于洋认可龙江站163车收货票据记载的货物是其全部收货数。以此为由，被告提出反诉：1.要求张桂春赔偿损失280,960元，违约金130,000元；2.要求解除合同，由于洋返还给张桂春剩余货物；3.诉讼费由张桂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2017）黑0221民初1439号及（2018）黑0221民初910号卷宗认定事实如下：张桂春系绥芬河市财来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4日张桂春与于洋签订供销合作协议,约定张桂春从满洲里向于洋运送木削片作为电厂原料，合作期限从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并约定了保底价格为每吨270元及付款方式、付款条件、违约责任等，同时附加“如乙方向甲方以外人出售木片至龙江，被甲方发现后应双倍赔偿甲方”。张桂春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11月1日通过铁路以绥芬河市财来木业有限公司或其本人的名义向于洋共计发货168车，发货票记载总吨数为5783.13吨。扣除7月14日至7月18日于洋自己的5车（车号为3110481、3102526、3110334、3400810、3316790）共计100.88吨后，张桂春实际向于洋名下发货163车，共计5682.25吨。于洋已给付货款1,295,000元,折合成货物吨数为4,796.29吨(1,295,000元÷270元/吨)。综上，未给付货款的吨数为5783.13吨﹣100.88吨﹣25吨﹣4796.29＝860.96吨。庭审中张桂春扣除水分25吨。经查，张桂春因有2车质量不合格，经与于洋协商后，扣除8月18日的车号为31179541的25.5吨，此车未在诉讼的168车之中。张桂春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11月11日、11月14日向案外人“老洪”发货3车（车号为3335922、3325108、3465282）共计82.10吨，该货票的收货人名为于洋，此3车亦未在诉讼的168车之中。另查明，“老洪”真实姓名刘明伟。绥芬河市财来木业有限公司向收货人名为于洋的人共发货三车，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发2车（车号为3305970、3430329）、11月1日发车（车号为3424016），共计86.09吨，此货于洋未收到。再查明，2016年5月12日、5月20日、5月22日国能龙江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燃料供应部向于洋作出燃料处罚通知单三张，其中5月12日处罚单的处罚事由：5月11日质检部人员在检查经纪人于洋交售的调收性燃料（满洲里松片一级）过程中，发现大量土杂、锯末，严重超出其燃料正常交售标准，并存有掺假现象。处罚方式：对该经纪人处以停收一周进行整改的处罚，并对交售车辆黑Ｂ×××××、蒙Ｅ×××××、蒙Ｅ×××××、黑Ｂ×××××、黑Ｂ×××××处以一周内禁止入场的处罚。此5汽车货物收购方拒收。本院认为,张桂春与于洋签订供销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有效车数为163车即5682.25吨，扣除于洋已给付货款的4,796.29吨及于洋自己的5车100.88吨后，再扣除25吨水分，实际剩余860.96吨未结算，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向案外人发货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双方供销合作协议的附加条款约定：“如乙方向甲方以外人出售木片至龙江，被甲方发现后应双倍赔偿甲方”，对此，张桂春理解为“向龙江县除了于洋一方外，背着他发给其他人就算违约，发多少钱的货就双倍赔偿多少钱货款。前提是在乙方不知情的前提下”。而于洋理解为“没有前提，不允许给除乙方之外的人发货。”当事人对合同文体条款理解上出现分歧的，应由起草者负责解释说明。该附加条款系张桂春所写，而张桂春未举证证明前提条款的存在，其解释说明的理由，于洋又不认可，结合张桂春自认及于洋提供的其与刘明伟的录音，应认定张桂春曾向案外人刘明伟发过货。违约方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张桂春违反协议约定向于洋以外的人发货，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桂春共向刘明伟发货6车，总共168.2吨，折合成违约金为90,828元（168.2吨×270元/吨×2倍）；关于电厂拒收的5汽车及处罚是否与张桂春供货质量有关的问题，被处罚的5汽车货物是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内，张桂春虽辨称于洋有除他以外的供货人，但其未举证证明，于洋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木削片的质量标准，此时也难以通过鉴定判定剩余未付款货物的质量，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质量争议，张桂春亦通过减少部分货物价款的方式解决，因此作为卖方的张桂春不能免除瑕疵担保责任。按照协议第一条“乙方为甲方提供削片作为燃料……边角料加工成甲方所使用的燃烧用原料”的约定，应认定货物为木削片而非其它。结合于洋提供的卸货时现场录像、照片、三张处罚单及张桂春减免货款的行为，应认定张桂春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关于被拒收5汽车载重量计算及损失承担的问题，因该5汽车于洋并未售出，也就没有产生交货单，故不能确定当时的未卸货的具体吨数，本院综合该5汽车以往售卖时所载吨数，采用平均计算法推定每车载重为20吨，5汽车合计100吨折合成贷款为27,000元（100吨×270元/吨）。因张桂春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买方无法售出，因而造成损失，按照协议约定应由卖方张桂春承担；关于于洋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按协议约定，张桂春应分批发货，每批货应先付款后发货或经其同意可支付部分预付款，由此可知，张桂春对发货进度有控制权，理应严格按协议约定发货。从张桂春提供的自制龙江电厂木片统计表来看，在前期履行时于洋先行预付了足够的货款，并不存在未付预付货款而发货的情况。但在双方产生质量纠纷及于洋预付款不足的情况下，张桂春未严格按约定停止发货，也未向于洋催款，而是连续大量发货。于洋未按约定全额支付预付款的过错在先，而张桂春未及时行使解除权的过错在后，故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张桂春主张于洋承担违约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的问题，于洋曾因货物质量不合格被收购方处罚，但在与张桂春沟通后，其继续接收了张桂春所供货物。而在后期的交易中，于洋虽对接收的部分货物质量提出异议，但在张桂春减免了25.5吨的货款后，继续允许张桂春为其供货，并陆续结算了部分货款。综上，于洋未在货物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示视为对后期货物质量的认可，故该反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张桂春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核算于洋应欠张桂春的货款为232,459.20元（即860.96吨×270元/吨）。反诉原告于洋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核算张桂春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17,828元（90,828元+27,0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洋给付张桂春货款232,459.20元；二、张桂春给付于洋违约金117,828元；以上两项相抵，于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桂春114,631.20元；三、驳回张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于洋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70元，由原告张桂春负担5,307元，由被告于洋负担2,063元。反诉费2,456元，由反诉原告于洋负担1,915.68元，由反诉被告张桂春负担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海审 判 员  沙庆岭人民陪审员  刘喜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梦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