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11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男。2007年3月29日，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2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27日，因吸毒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3年1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4年6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犯盗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4年9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10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7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美（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男。2011年7月8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2年11月8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4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4年12月12日，因犯窝藏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二部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钱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黄美、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钱某为马某联系被告人卢某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马某将购买甲基苯丙胺的钱款转账给钱某,钱某截留部分钱款后转账给卢某,再由卢某将甲基苯丙胺交付给马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钱某、卢某在余杭区余杭卫生院门口,以人民币3400元的价格向马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克。 2.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钱某、卢某在余杭区,以人民币3600元的价格向马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克。 3.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钱某、卢某在余杭区,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马某、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克。 4.2019年7月1日,被告人钱某、卢某在余杭区,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马某、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克。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甲基苯丙胺定性分析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钱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卢某、钱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卢某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钱某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至7月,马某多次联系被告人钱某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并将毒资支付给被告人钱某，被告人钱某再联系被告人卢某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将收取的部分毒资转给被告人卢某,后由被告人钱某将从被告人卢某处拿取的甲基苯丙胺交给马某或由被告人卢某直接将甲基苯丙胺交给马某。具体如下: 1.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卢某、钱某通过上述方式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卫生院门口,以人民币3400元的价格向马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克，被告人卢某从中分得人民币3400元。 2.2019年5月6日,被告人卢某、钱某通过上述方式在杭州市余杭区,以人民币3600元的价格向马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克，其中被告人卢某从中分得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钱某从中分得人民币1100元。 3.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卢某、钱某通过上述方式在杭州市余杭区,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马某、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克，其中被告人卢某从中分得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钱某从中分得人民币400元。 4.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卢某、钱某通过上述方式在杭州市余杭区,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马某、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克，其中被告人卢某从中分得人民币800元，被告人钱某从中分得人民币200元。 另查明，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卢某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手机1部、违法所得人民币1606元，从被告人钱某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透明自封袋82只。 再查明，被告人钱某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事实未查证属实。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其让钱某帮忙购买冰毒，钱某联系他一名广西的狱友（经辨认为被告人卢某）后说有冰毒，每个冰毒1000元，并让其交1000元保证金，其通过微信转给钱某1000元，钱某说他收的部分钱是路费和烟钱，约六天后，其开车带着钱某到余杭卫生院门口，其通过支付宝（其父亲马伯兴的账号）转给钱某3400元毒资，卢某上车后给其一包冰毒，说是有3克，卢某还将其之前付的1000元保证金（现金）还给了其，后来钱某请卢某吃饭，其先离开，其将半个冰毒分给汪某，汪某转给其500元；2019年5月初的一天，其让钱某帮忙购买冰毒，次日，钱某说每个冰毒1200元，其同意，第三天，其开车带着钱某在禹航路、联兴路路口等卢某，后来钱某到旁边的一家面馆等卢某，约五六分钟后，钱某出来扔了一包冰毒给其，说是有3克，其觉得只有不到2克的样子，其转给钱某3600元毒资，后来其分了半个冰毒给汪某，其记不清汪某有无支付毒资给其；2019年6月12日，钱某已经帮其联系好了冰毒，次日，钱某发了临平一个小区的定位给其，其和汪某开车到定位的众安理想湾锦洲大药房，其转了2000元毒资给钱某，后卢某骑电动车到交易地点，扔给其一包冰毒，大概一个冰毒，后汪某转给其500元毒资，拿走半个冰毒；2019年6月30日晚，钱某帮其联系好冰毒后，其因为没有钱当晚就没去，次日，其和汪某按照钱某的指示到前次定位的大药房门口，卢某到交易地点将冰毒交给其，大概一个冰毒，其转给钱某2笔500元（汪某转给其500元），其和汪某各分得半个冰毒；其所说的一个冰毒大约1克；钱某坐牢前其从钱某处借得3000元左右，2019年3月，其通过微信还给钱某1200元，另外没有还过钱某的钱；其联系钱某的手机号码是159××××2984；钱某的手机号码、支付宝账号都是157××××1531等事实； 2、证人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的一天，其问马某能不能搞到冰毒，几天后马某说可以买到冰毒，每个冰毒1000元，其说买半个冰毒，后来马某买来了冰毒，其和马某一起吸食了冰毒，其付给马某500元毒资；2019年5月的一天，其让马某购买冰毒，其要半个冰毒，后马某给了其一点冰毒，其没有支付毒资给马某；2019年6月13日，其和马某一起到临平一个药房附近，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卢某）从车窗递给马某一些冰毒，其从中分了一点冰毒，其付给马某500元毒资；2019年7月1日，其和马某还是到临平的那家药房附近，卢某将冰毒送给马某，当时马某说四次都是联系钱某购买冰毒，钱某再联系其他人购买冰毒，其付给马某500元毒资，从中分得一点冰毒等事实； 3、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卢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卢某的手机号码、支付宝账号都是187××××1080；2019年的一天，其开车和卢某一起到余杭钱某工作的健康中心等事实；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卢某处扣押OPPO手机2部、人民币1606元，从被告人钱某处扣押荣耀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透明自封袋82只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交易记录、账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卢某（OPPO手机，手机号码是187××××1080）、钱某（苹果手机）及左某的手机里提取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30日21时30分，卢某发送杭州市余杭区新洲路1055号锦洲大药房（众安理想湾店）的定位给钱某，当晚22时36分，钱某发“他不来了”，卢某发“有什么在说好了”，同年7月1日15时38分，钱某发“支付宝发个笑脸给我”，卢某发“好的好的，我可能要个八九分钟到，你跟他说一下”，当日16时03分，钱某发“还没到”，卢某发“已经好了”；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3月，汪某转账马某500元，同年3月16日10时51分，马某（马伯兴）转给钱某（支付宝账号157××××**31）3400元，13时21分，钱某转给卢某（支付宝昵称“伯信”，支付宝账号“187××××1080”）3400元，14时56分，卢某转给左某（支付宝账号“15×××76”）2900元；2019年5月6日12时35分，马某转给钱某3600元，12时36分，钱某转给卢某2500元，13时5分，卢某转给左某2500元,21时20分，汪某转给马某500元；2019年6月13日，汪某转给马某500元，当日12时04分，马某转给钱某2000元，12时9分，卢某发“这个”，12时10分，钱某转给卢某1600元，12时16分，卢某转给左某1600元；2019年7月1日，汪某转给马某500元，当日15时36分，马某转给钱某2笔500元，15时38分，卢某发“这个啊”，15时39分，钱某转给卢某800元，15时40分，卢某转给左某800元；2019年3月11日，钱某从网上购买透明自封袋的事实； 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卢某、钱某的手机进行勘验的情况； 7、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马某的头发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后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钱某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事实未查证属实的事实； 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证实被告人卢某、钱某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0、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某、钱某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1、被告人卢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2、3月，钱某向其借过1万元钱；2019年3月16日，钱某在余杭街道××一家小饭店里请其和其女朋友左某吃饭，吃饭时钱某的堂哥也在，当天钱某通过支付宝还给其3400元，通过微信还给其1000元；2019年5月的一天，其乘坐左某的车子送鞋子给钱某，钱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2500元鞋子钱和路费；2019年6月12日晚，钱某联系其说他有朋友要买鞋子，其通过微信发了众安理想湾锦洲大药房的定位（其的鞋子是仿冒品，其不想对方知道其住在万陈小区）给钱某，次日，其在约定地点找到钱某的朋友，将鞋子给了钱某的朋友，钱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1600元鞋子钱；2019年7月1日左右，钱某说他的朋友要到其处拿鞋子，其发了定位，7月1日当天，其将鞋子给了钱某的朋友，钱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800元鞋子钱；其从2017年10月开始使用手机号码187××××1080，该手机号码对应的支付宝账号、微信号（微信昵称是“坚持才是我的目标”）也是其在使用，其还有另外一个手机号码；钱某的手机号码、支付宝账号都是157××××1531，微信昵称分别是“医手遮天=157××××1531”、“哥”等； 12、被告人钱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2年至2013年，马某欠其10000元；2018年，马某让其帮忙购买毒品，其没有同意；2019年初，其向卢某借款1万元；2019年3月的一天，马某到青荷酒店门口和其聊了一会天，马某离开后卢某到余杭找其玩，其和卢某在青荷酒店吃饭；2019年五六月，卢某到禹航路、联兴路路口送鞋子给其，还有一次卢某到余杭凤都酒店附近，将鞋子交给其朋友，其朋友再将鞋子给其；其记得有一次其告诉马某其在临平，但马某不相信，其遂发了临平一个大药房的定位给马某，这个定位是卢某发给其的，当天卢某叫其去找他玩；马某分别于2019年3月16日、同年5月6日还给其3400元、3600元，随后其分别还给卢某3400元、2500元，马某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同年7月1日还给其2000元、1000元，随后其分别转给卢某1600元、800元，这两笔钱是其向卢某购买鞋子的钱；其没有让马某、汪某找卢某拿过鞋子；其的支付宝账号是157××××1531、17×××90，其的微信昵称是“医手遮天=157××××1531”；卢某的手机号码和支付宝账号都是187××××1080，微信昵称是“坚持才是我的目标”；马某的手机号码和支付宝账号都是159××××2984、13×××60，微信昵称是“马某”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卢某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钱某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1）证人马某、汪某均明确指认其二人先后四次通过钱某向卢某购买冰毒；（2）在案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交易记录、账单等客观证据证实马某转账给被告人钱某后，被告人钱某在几分钟内最多两个半小时内即将部分钱款转给被告人卢某，资金流向与本案毒品流向相符，且与证人马某、汪某的证言相互印证；（3）被告人卢某关于钱某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同年7月1日介绍朋友从其处拿鞋子的供述与被告人钱某关于其没有让马某、汪某找卢某拿过鞋子的供述相互矛盾。综上，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2019年3月16日、同年5月6日、同年6月13日、同年7月1日，被告人卢某多次通过被告人钱某向马某、汪某贩卖冰毒，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钱某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进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均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钱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案移送的被告人卢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零六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卢某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钱某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透明自封袋八十二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五、追缴被告人卢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六百九十四元、被告人钱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金志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