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2行赔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碧环，女，193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代理人刘国均，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均，男，193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辉汉，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上诉人张碧环、刘国均儿子，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响田路。 法定代表人邓元连，区长。 委托代理人帅鑫，系株洲市石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明，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张碧环、刘国均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张碧环、刘国均系夫妻关系，均系退休人员，与刘增智（另案原告）系祖孙关系。原告张碧环购买了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房改房”，于2008年3月7日取得了响石三村10栋107、108号房屋的产权证“株房权证株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为74.29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2016年10月19日，原告张碧环将其个人名下的响石三村10栋107、108号房屋中的107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孙子刘增智名下。转移登记后，登记在原告张碧环、刘国均名下的108号房屋（至2019年11月29日张碧环、刘国均仅有此房登记在其名下）“湘（2016）株洲市不动产权第0003979号”建筑面积为47.84平方米。2017年12月25日，原告张碧环、刘国均的响石三村10栋108号房屋，因被株洲市石峰区城市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认定为危房而被强制拆除。原告张碧环、刘国均不服，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湘02行初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张碧环、刘国均的起诉。原告张碧环、刘国均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行政裁定，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行初3号行政裁定，指令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湘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生效后，原告张碧环、刘国均于2019年5月2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石峰区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并于2019年7月30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湘02行赔初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告提出如下赔偿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及各种损失共计498409.6元，判令被告承担上述赔偿款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日期从2016年11月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 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原株洲市规划局核发了“建规〔选〕字第株规选R2[2016]220号”《湖南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同意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D地块的选址，选址位置为响石岭街道。2016年8月24日，株洲市石峰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了《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公告》，公告了“清水塘棚改项目二期D地块”的调查范围为响石岭街道（详见规划蓝线图）等内容。2016年9月3日，株洲市石峰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了《关于房屋征收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函》，并于2016年9月5日送达给了“房产局产权处”、“国土局”等机关。2016年10月5日，因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棚户区改造，被告石峰区政府作出“株石征[2016]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对石峰区响石岭街道（具体以规划用地蓝线图为准）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同时作出了《清水塘棚改项目二期D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具体规定了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装饰装修补偿、临时安置费、搬迁补助费、附属设施补偿、购房补助及保障最低居住水平安置等标准，同时规定了按期搬迁奖、提前搬迁奖、奖励性补贴、寻找房源补助费等具体标准。响石三村10栋107、108号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6年10月31日，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响石三村10栋107、108号房屋分别进行评估后出具了《房地产征收分户估价报告》（评估价值时点2016年10月5日），108号房屋评估价值为207913元（单价4366元/平方米），附属设施评估价值为10013元；107号房屋评估价值为114952元（单价4366元/平方米），附属设施评估价值为0元。同类案件中，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装饰装修指导意见函》，认为房屋装饰装修价格为240元/平方米。经原审法院询价，国家税务总局株洲市石峰区税务局出具的2019年12月的交易价格结果比涉案评估价格有一定幅度下降。 原审认为，本案系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行政赔偿的责任，如何确定行政赔偿的项目及数额。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行政赔偿的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各方当事人对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已无异议，鉴于涉案房屋已被被告拆除，且不能恢复原状，对于违法强拆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故对被告提出本案不属于行政赔偿诉讼受案范围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如何确定行政赔偿的项目及数额的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法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时，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此时，对国家赔偿中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本案中，位于株洲市石峰区的房屋建成于1958年，原登记在张碧环名下，2016年10月19日，原告张碧环将其中的107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孙子刘增智名下，其中的108号房屋登记在其自己和其丈夫刘国均两人名下。因涉案房屋属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Ｄ地块范围，对该项目有关机关于2016年4月13日核发了《湖南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了《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公告》，于2016年9月3日作出了《关于房屋征收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函》并送达相关部门，于2016年10月5日作出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而原告的登记时间是2016年10月19日，不排除存在不当增加征收补偿费用的目的。故张碧环、刘国均与刘增智不因房屋转移登记成为两个独立的被征收户，而只能认定为一个被征收户。对被告关于张碧环、刘国均、刘增智房屋应按照一户认定有关赔偿标准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刘增智已另案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故原审法院酌情按房屋面积所占比例确定张碧环、刘国均与刘增智应获得的赔偿金额。结合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各项损失如下： 1.房屋损失207913元（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评估机构确定的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评估价为4346元/㎡，且经原审法院在同类案件中的询价，2019年12月市场交易价格比评估价格有一定幅度下降，原告诉请也是以评估价主张被强行拆除房屋的价值，故本案房屋价值的损失金额为4346元/㎡×房屋面积47.84㎡。 2.装饰装修损失11482元。因原、被告双方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损失情况，结合被告在同类案件提交的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所出具的《装饰装修指导意见函》，认为房屋装饰装修价格为240元/平方米，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请房屋装饰装修损失为11482元（240元/㎡×47.84㎡）予以支持。 3.临时安置费损失28080元。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给予原告临时安置。其一，因涉案房屋系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至今已两年有余，原告对此并无过错，且其一直未获相应补偿，需要临时安置用房系生活之必需。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为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的5‰的标准，即1040元/月（207913元/月×5‰），原告诉请临时安置补偿24个月符合本案实际，且其诉请的金额207912.6元少于计算出的金额，故对原告的该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二，原告诉请的过渡费3911.4元，因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了一次性货币补偿的，一次性给予3个月临时安置费，根据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的该3个月临时安置费可以计算为本案的临时安置费损失，但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中单独的“过渡费”项目，故本案支持原告诉请的临时安置费损失为27个月（24+3），标准为1040元/月。 4.搬迁补助费损失1000元。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有该项目，标准为每次500元，原告的该诉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附属设施损失10013元。评估机构确定的评估价。 6.房屋面积补差损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了对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等无法改善自身居住条件的被拆迁人，实行保障最低居住水平安置。但“株政发[2010]38号”《株洲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拆迁住宅房屋，对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等无法改善自身居住条件的被拆迁人和国有直管公房城承租人、廉租住房承租人实行保障最低居住水平安置。其每套住宅建筑面积低于下列标准的(在同一城市规划区内有其他住宅的,合并计算面积)，拆迁人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的被拆迁人应当增加面积安置。具体安置办法为:被拆迁房屋在一类区原建筑面积不足45平方米的、在二类区原建筑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在三类区原建筑面积不足55平方米的、在其它类区原建筑面积不足60平方米的，由拆迁人分别按同类型房屋45平方米、50平方米、55平方米和60平方米的补偿价值标准提供普通商品住房或二手住房予以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其补足面积部分只按评估价格计算补偿价值。不计算其它补偿。”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支持了被告关于张碧环、刘国均、刘增智房屋应按照一户认定有关赔偿标准的辩称意见，两个登记单元房屋产权证的合计面积高于60平方米，且原告张碧环、刘国均系退休人员不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也不符涉案征收专项“会议纪要”的规定，故原告不符面积补差情形，原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 7.购房补助损失25000元。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支持了被告关于张碧环、刘国均、刘增智房屋应按照一户认定有关赔偿标准的辩称意见，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考虑原告的购房需要以及已另案赔偿刘增智购房补助25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购房补助25000元。 8.奖励损失共计83295元。为最大限度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参考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为：①按期搬迁奖按评估单价×5%×建筑面积的标准，认定为10396元（4346元/㎡×5%×47.84㎡）。②提前搬迁奖按220元/平方米的标准，认定为10525元（220元/㎡×47.84㎡）。③奖励性补贴按房屋评估单价×30%×建筑面积的标准，认定为62374元（4346元/㎡×30%×47.84㎡）。以上奖励共计83295元。 9.寻找房源补助费损失3000元。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有该项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寻找房源补助费3000元。 10.特殊补助损失10000元。原告诉请年满80岁补助10000元，被告的相关《会议纪要》有该项目，且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时，原告已符合该补助条件，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还诉请重大疾病补助20000元，虽然被告的相关《会议纪要》也有该项目（与年满80岁等补助，只能选取其中一项最高标准予以补助），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患有属于该《会议纪要》规定的重大疾病的证据，故对原告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1.家具、电器损失20000元。本案中，被告虽辩称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原告屋内物品存放至石峰区猴子山202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物品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尽管原告不能证明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对于合理的物品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以上损失合计金额3997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原告，尽可能减少原告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原告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被告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因此，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被告株洲市石峰区政府于2017年12月25日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至今已两年有余，应当以399783元赔偿金为基数，以2017年12月25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二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因此，对原告诉请赔偿款利息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诉请利息损失按同期贷款利率并自2016年11月起计算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碧环、刘国均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9978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99783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二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原告张碧环、刘国均的其他赔偿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日期错误，导致错误认定107号、108号房为一个被征收户。107号房、108号房是原株洲玻璃厂于1965年、1983年分配给上诉人的公租房，上诉人把两房办成一个证是基于节约工本费，2016年8月29日产权转移登记是法律赋予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房屋征收公告和征收决定公布日期是2016年10月5日，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发函停止办理相关房屋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2019年9月5日没有签收单位盖公章的公函有效的话，上诉人的产权也不在该函限制范围内。2.一审法院未按两个征收户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房屋面积补偿及购房补助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的利率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应按同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书第6项房屋面积补偿损失、第7项购房补助损失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面积补差损失52847.3元、购房补助损失50000元；撤销判决书中利息损失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以赔偿款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 被上诉人辩称：根据湖南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6年4月13日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已经确定了，2016年8月24日案涉项目的调查报告也对外发布了，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即使上诉人向窗口递交材料的时间是8月29日，其也是在调查公告对外发布之后申请的变更，属于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情形。其次被上诉人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变动，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上诉人的房屋的登记簿记载时间是2016年10月19日，系调查公告和征收公告发布之后，其主张按两户征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应当赔偿多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对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这一做法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赔偿的基本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株洲市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各项征收补偿金额，对上诉人作出行政赔偿，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在作出行政赔偿时，还给予了上诉人房屋征收奖励费和以赔偿款总额为基数的利息赔偿，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主张将涉案107号房、108号房按两户进行征收补偿，按一户标准给予上诉人房屋（即108号房）面积补偿及购房补助，既不合理，也不符合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涉案107、108号房原登记在张碧环名下，在原株洲市规划局核发涉案项目《湖南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株洲市石峰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公告》、株洲市石峰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房屋征收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函》、被上诉人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后，上诉人将涉案107号房转移登记在其孙子名下，存在不当增加征收补偿费用的目的。因此，涉案107号、108号房按一户进行征收符合情理，符合规定。该两房建筑面积共计74.29平方米，不存在株政发[2010]38号《株洲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建筑面积不足60平方米，补足60平方米计算补偿”的情形。同理，该两房也只能按一户给予购房补助50000元，一审酌情给予上诉人购房补助的一半2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在作出本案行政赔偿时，充分考虑到了影响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各种因素，并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华 审 判 员  吴晓斌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苏新柱 书 记 员  匡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