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5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胜芳，女，汉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休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鑫，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占凤英，女，汉族，1978年4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财，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建峰，男，汉族，1991年8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8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师兆熙，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燕珍，女，汉族，1977年8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远星，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占军，男，汉族，1985年9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2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鼎屹，浙江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月娟，女，汉族，1981年11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先进，浙江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美玲，女，汉族，1987年6月16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玲，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洪鑫、李财、师兆熙、陈远星、孙鼎屹、谢先进、陈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满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为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中心505室，2015年1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 被告人占凤英于2015年8月入职满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担任业务主管；被告人程胜芳于2015年年底入职满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7月起在满某公司担任业务主管；被告人黄建峰于2014年9月入职满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8年5月开始担任业务主管。被告人李占军、刘燕珍、章月娟、余美玲均系满某公司业务员。 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伙同涂娅女、吴某1、章某1（均已判决）等人，以满某公司名义，通过组织推荐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养老服务、艺术品等投资项目，以年化收益8%-14.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客户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统计，被告人程胜芳在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51.42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被告人占凤英在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吸收资金共计998.13万元；被告人黄建峰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共计859万元；被告人刘燕珍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196万元；被告人李占军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共计837万元；被告人章月娟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共计754万元；被告人余美玲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共计725万元。 2018年12月12日至14日，被告人程胜芳、李占军、余美玲、章月娟、黄建峰、占凤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燕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结伙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燕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胜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经支付的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程胜芳的7万元、其父程某的3万元、其干妈郭某的191万元、其干爸周某2的19万元，因系自身及亲友投资，不应计入所吸收的金额中。本案中存在单个投资人重复投资数次以及重复投资金额占全部投资金额较大的情况。程胜芳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让其等待的情况下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案发后，程胜芳积极垫资、受让，协助陪同报案，主观恶性较小。程胜芳系初犯，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家属代为退赃12万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占凤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对吸收金额的计算存在错误，商城充值消费金额合计218600元应予以扣除；非被告人所在一组的客户而转入的无提成、无绩效等获利行为的28笔共116万元应予以扣减；苏勇佐合同到期后公司多转的5万元，通过占凤英退还到满某公司，应予以扣减；占凤英向公司缴存的社保款2650元应予以扣减。占凤英经手的资金已退回457万元，且主动受让傅善灿的艺术品投资合同1万元。审计报告对利息没有评价，致使未兑付金额偏高；公司台账注明积分发放及奖励的比例，经核算，被告人小组经手的客户已收到相关积分、奖励计731899元，应在损失金额中扣减。占凤英在犯罪中处于被动地位，且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后已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又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建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黄建峰主动投案自首及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在本案中的地位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公司兑付困难时垫付了部分被害人的资金，案发之后及时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恳请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燕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告人垫付给金某、章某2、钱某1万元、3万元、5万元，应从犯罪金额里予以扣减。被告人刘燕珍的主观恶性不大，具有从犯、自首、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家境困难目前处于孕期仍能积极退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占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占军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能积极退赃，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月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已退赔8万元，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文化水平低，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美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的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具有初犯、退赃、认罪认罚等酌情从轻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杭州满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为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中心505室，2015年1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 被告人占凤英于2015年8月入职满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担任业务主管；被告人程胜芳于2015年年底入职满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7月起在满某公司担任业务主管；被告人黄建峰于2014年9月入职满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8年5月开始担任业务主管。被告人李占军、刘燕珍、章月娟、余美玲均系满某公司业务员。 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伙同涂娅女、吴某1、章某1（均已判决）等人，以满某公司名义，通过组织推荐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养老服务、艺术品等投资项目，以年化收益8%-14.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客户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统计，被告人程胜芳在任职期间共吸收资金1149.46万元；被告人占凤英在任职期间共吸收资金971.005万元；被告人黄建峰在任职期间共吸收资金848万元；被告人刘燕珍在任职期间共吸收资金1196万元；被告人李占军在任职期间共吸收资金847万元；被告人章月娟在任职期间共吸收资金754万元；被告人余美玲在任职期间共吸收资金725万元。 经审计，上述被告人在任职期间的工资及提成分别为：程胜芳合计151739.13元、占凤英合计162768.32元、黄建峰合计74275.00元、刘燕珍合计96700.00元、李占军合计61612.50元、章月娟合计103100.00元、余美玲合计76800.00元。 2018年12月12日至14日，被告人程胜芳、李占军、余美玲、章月娟、黄建峰、占凤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燕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前被告人黄建峰退还施某、陈某、马某、张某1、张某2、黄某1、费某、蔡某1、阮某1、蔡某2、陆建英、徐某、李某1等合计115150.5元。到案后，被告人程胜芳退赃12万元、占凤英退赃8万元、黄建峰退赃12万元、刘燕珍退赃10万元、李占军退赃10万元、章月娟退赃8万元、余美玲退赃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程胜芳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满某公司由五个部门组成，分别是客服、前台、人事、行政和财务。涂娅女是负责人，刚开始其被分在客服三组做客服，后来一组主管占凤英生孩子去了，其暂代一组主管。客服主要是做业务，前台给客户发放物资，人事负责招聘新员工，行政应该是负责公司日用品采购，财务负责管理公司账户。其所在的客服部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其底薪是4500元，拉来客户投资越多，提成就越多。公司主要是向客户介绍艺术品和养老服务，养老服务主要是带客户去实地考察，或者给客户看宣传资料，满意的话就签订合同；艺术品业务就是投资字画等物品。这两种投资一年的预期收益最低是8%，最高是13.5%，合同基本都是一年期，少部分是三个月的，到期后可以取出，如果客户要延期就签订新的合同。公司业务员会在各个小区、公园等地摆摊宣传，并且发一些小福利，如果客户有意向，会带客户到实地考察。客户付钱有的是打给其，有的是直接打给公司，还有的是直接现金交给公司财务。其于2015年年底左右进入满某公司当业务员，2018年年初暂时代理了客服一组的主管。在任职期间经手的客户存款有六七百万元，到公司出问题，客户大概还有100多万元的存款没有取出来。在其任主管期间，客服一组吸收的客户存款大概有100多万，这部分其已垫付了10多万。提成是第一次拿客户存款金额的0.5%，后面还可以拿0.2%左右，其拿到手的提成奖金大概有10多万。 2.被告人占凤英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满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左右，法定代表人是林某，后变更为涂娅女，公司注册地址、办公地点均是杭州市东新路1118号。公司除了法人，其他部门有客服、人事、前台、行政、财务。客服部共有4组，每组有1个客服主管，客服主管下有4、5个业务员，人事、前台、行政、财物都只有1个人。其2015年8月进入公司当业务员，总共吸收了700多万公众存款，现在还有300万左右没取出来。其每个月工资的底薪是2000元，另外是提成。提成应该是存款的1.5%，但其拿的一般只有0.5%，因为为了留住客户，其会把另外的提成以现金方式返还给客户，所以实际拿到手的是6万元左右。其只知道公司是做养老产业的，实际操作是开发客户、维护客户、再发展客户，让客户签订居家养老合同或者艺术品交易合同。公司会给客户开会，爱福家这个品牌会通过媒体做广告。满某公司会偶尔去公园摆摊、发传单。客户的年收益是9%到14.5%，投资的钱其会让客户交给主管，主管打到满某公司账户上，然后公司财务在当天打入南京总部的账户。其知道满某是福晚旗下的公司。四个客服主管分别是程胜芳、黄建峰、章某1、吴某1，黄建峰是2018年5月开始担任二组主管的，在他之前是吴某1，2018年4月底原先的四组主管吴华娟离职了，吴某1调任四组主管，黄建峰升任二组主管，然后5月10、11日的时候公司出现问题了。 3.被告人黄建峰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4年9月进公司，在客服二组当业务员，直到2018年5月公司让其当客服二组的主管，刚当上其就带着客户去旅游了，在旅途中知道公司出问题的。二组成员有李占军、李某2、柏某和其。其当业务员期间吸收客户的存款大概有800万左右，提成应该是存款的1.5%，但实际上公司发的只有1.2%，再减去部分返给客户，实际金额大概有8、9万。其工资是底薪3500元，客户投资的1.5%比例是分开发的，投资次月发0.75%，到期之后再发0.75%，这个比例也要看业务完成量确定。公司应该是2014年5、6月份成立的，当时法人是林某，2016年变更为涂娅女。公司分为客服、前台、人事、行政和财务部。客服部有4个组，每组1个主管加上3、4个组员，其他部门都只有1个人。公司的主要业务一个是让客户投资在养老院上，一个是投资在艺术品上，宣传主要是以开会为主，还会带着客户去看临平的养老院。收益会给客户，两项业务的年收益是10%到13.1%之间。如果客户要参加2个业务的，就可以跟他们签订合同，一般是1年。客户的钱有的是以现金交给公司财务，由财务委托主管存入公司账户，然后转给南京总部的账户；也有直接转账到公司或主管的账户，基本上现金多一些。合同到期时如果客户不续签就会把本金还给客户。 4.被告人刘燕珍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满某公司工作，一直在客服三组当业务员。其提成是按三次给的，第一次是投资金额的0.5%，后面两次其基本没有拿到过，大概有2、3万元。业务员的工作是根据领导安排，在杭州的各个小区内通过摆摊、发放宣传页的方式宣传公司的居家养老服务及艺术品投资，会给客户一些小礼物；之后给客户打电话来公司，业务员负责接待，公司的主管就跟客户介绍公司的经营状况，由业务员负责签协议，收取资金。客户的钱是给主管的，他们会说钱拿过来后会根据投资进行积分返利的。一开始还需要在外面宣传，后面客户一传十就自己拿钱过来要跟他们签协议，大部分是签署养老居家服务的。返利都是积分，1积分是1元钱，投资1万元的话年利率是10%，积分可以直接兑换成钱，投资多返利也高，可以到13.5%。其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了6、7百万左右，其中有一部分客户钱到期已经取走了，到公司出问题的时候，客户存在公司的钱大概还有500万还没有拿到。其基本工资一个月3500元左右（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决定），还有1%的提成，如果半年后客户的钱没从公司拿走，会再给其0.5%的提成，等满一年之后客户投资的钱还没有拿走，公司会再给其提成0.5%。根据前述其提成大概有7、8万元。 5.被告人李占军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5年10月进入公司当业务员，10月中旬被分配到客服二组。在担任业务员期间拉的客户存款大概有500万左右，客户已经拿回的有100多万。收入分为大概5000元左右的工资、7000元左右的客户服务费以及卖艺术品费用的1.5%提成，拿到手的提成大概有5万元左右。公司有客服、前台、人事、行政和财务部，其中客服部有4个组，每组1个主管加上5、6个业务员。客服部的工作内容包括陪客户旅游、给客户送礼品等。客户来公司后，经理还有主管或者杭州的高层会给客户进行宣传。其会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来参加活动，或者客户到公司时向他们介绍活动，活动上会有杭州的爱福家高层人员介绍公司及产品的情况。新来的员工如果没有客户资源，会去外面公园摆摊宣传。合同都是一年一签的，客户资金部分转账、部分现金，客户有意向签订合同的，就有客服人员进行帮助，然后把投资的钱交给主管，主管再交给财务。其底薪是4000元左右，提成是客户投资金额的2%，其拿的是1.5%，另外0.5%是要给介绍的客户，公司规定算是客户的宣传费。 6.被告人章月娟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6年左右进入满某公司，自己拉的客户存款有3、4百万。公司实际办公地点是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公司主要由客服部、前台、人事、行政和财务等部门组成，公司法人是涂娅女。客服部一共有4个组，每组1个客服主管，主管下面是客服人员。其是客服四组的业务员，刚进公司的时候，主管是吴华娟，吴华娟之后不做了，由吴某1升任四组的主管。公司主要做养老投资，还有艺术品投资，业务员会在公园或路边发放宣传单和名片，对象一般都是老年人，让他们参加活动。客户投资利率记不清，投资的钱由主管交给财务，财务在当天打给南京总部。其基本工资是1500多，提成是0.5%，提成总共大概5、6万元。 7.被告人余美玲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4年下半年入职公司当后勤，2015年初转为客服部业务员，分在客服四组。公司办公地点在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大厦5楼，主要是开发客户做养老理财。比如客户投资后年利率为10%，分月返还，利润可以用来抵养老院的费用。客户的资金先打到主管账户，再由财务汇向南京总公司。业务员的工作内容是根据领导安排，在杭州的各个小区内通过摆摊、发放宣传页的方式宣传公司的居家养老服务及艺术品投资，会给客户一些小礼物。之后有些客户就会来公司，业务员负责接待，跟客户签署协议。1万元的年利率是10%，返的是积分，1积分兑换1元钱。其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了大概4、5百万的存款，部分已到期。每个月固定工资是2000到4000元左右，提成第一次是投资的0.5%，如果半年后钱还未取出就再给0.5%，后面两次基本上是拿不到的，一共大概有5、6万元。 8.同案犯涂娅女的供述，其供述2014年7月被调到东新路1118号满某公司做客服主管。满某公司是2014年7月成立的，2016年4月法人林某离职后，其升任客服经理并成为公司法人。公司主要由客服部、前台、人事、行政及财务5个部门组成。截止2018年5月，前台、行政、财务、人事都是1个人，前台是黄晶晶，行政是许群，财务是王雪燕，人事是余某1。客服部的经理是其，共分为四组，每组1个主管，主管下面有4、5个业务员，一组主管程胜芳，业务员有占凤英、周某1、喻某、谢某、黄某2；二组主管黄建峰，业务员有李某2、柏某、李占军；三组主管章某1，业务员有刘燕珍、汪某、方某、梁某1、张某3、余某2；四组主管吴某1，业务员有余美玲、章月娟、吴某2、黄某3。公司账户有2个，分别是杭州银行和建设银行，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南京总部的负责人曹某。公司具体的负责人是其，人事负责人员招聘，财务负责跟总部进行对接员工工资、把客户投资款项打给南京总部、发放客户福利、整理合同等情况，前台负责发放客户福利，行政负责公司的规章制度，客服部负责服务客户，具体就是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及维护客户，宣传也是客服部进行的，一般通过给客户开会、宣讲等方式。前台、人事、行政及财务是拿固定工资的，客服是拿底薪跟提成的。满某公司是没有投资项目的，具体的投资行为是南京总部在操作负责的。南京总部就是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福晚公司的法人是曹某，满某公司是在福晚公司名下的。公司主要经营的产品有2种，一种是养老服务，一种是艺术品交易。一般会组织老年人来公司参加活动（带他们去南京、临平等地方参观老年公寓），然后把总公司给的宣传材料拿给客户看，宣传材料包括纸质的宣传页及参加活动时给老年人播放的视频。其任法人期间，公司吸收客户投资大概有8、9千万，客户有500人左右，返利情况不清楚。客户投资会与公司签订合同，把个人资料填写好，有些客户会直接把款项打到公司总部的账上，有些客户会把款项交给业务员，委托业务员把款项交给公司财务，财务再统一把钱打给南京总部。客户投资的金额是全部打到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的账上的。如果客户合同到期不续签了，其会联系南京总部，总部会把款项直接打给客户或者把钱打到公司账上，客户到公司取款。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其公司是服务管理方，服务担保方是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爱晚公司和福晚公司的领导是同一批人，他们办公全部在南京，公司老板、领导也都在南京，所以为南京总部。合同中提到的“爱福家”是一个品牌，做养老服务，是福晚公司旗下的，其公司相当于“爱福家”的客服中心。“满城芳”也是一个品牌，也是做养老服务，是爱晚公司旗下的。 9.同案犯吴某1的供述，其供述其刚进公司是做客服部业务员，2015年年底升任客服部二组主管，2018年4月调动变成客服部四组主管。其在公司任职期间，收入大概20万左右。满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南京总部，涂娅女是南京总部任命的。公司是福晚公司名下的，南京总部就是福晚公司，福晚公司法人是曹某。公司的业务是拉客户来投资参与居家养老服务和艺术品投资，签订合同时，客户把个人资料填好，大部分客户会直接把款项交给业务员，业务员把钱交给主管，主管把钱交给财务，财务再统一把钱打给南京总部。少部分客户会自己把投资的钱打到公司账户上。一般在各小区内摆摊，通过海报宣传公司及产品，有客户来询问相关情况的话就做个登记，发一些小福利。还会去公园、菜市场等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向路人发鸡蛋券，引路人来公司办会员，并向他们宣传公司的养老、亦文网、颐众商城等相关业务。在公司投资的客户大概有1千人左右，但其中很多是同一个人用家人的名字来登记的，实际客户可能只有3、4百人。公司给客户的返利是1万元每个月83积分（一开始是93积分），1个积分相当于1元人民币。投资金额多的，返利的利率也会相应提高，最高返利是年利率15%。公司宣传时说不是让客户来存钱，后期会有其他产品上线，这些积分可以购买其他产品，也可以用来购买养老院的床位。其有带客户去现场考察，还有给客户看宣传页和视频等宣传材料。如果客户合同到期不续签了，公司会联系南京总部，总部会在3个工作日内把款项直接打到公司账上，财务再打给客户，每个月给客户的返利，总部会直接打到客户账上。2018年4月之前，公司的运营都是正常的，但是2018年4月19日左右出现了返还延期的情况。 10.同案犯章某1的供述，其供述2014年7月29日进入满某公司，2014年10月10日转为正式员工，2016年7月怀孕，2017年3月底去休产假，同年6月中旬再到公司上班，7月开始担任客服三组的组长。其担任客服三组主管期间，客户投资1000万元左右。在公司投资的客户具体有多少人其不清楚，估计有5、6百人，投资金额有多少、返利情况其不清楚。2018年4月底，因为公司无法把收益给客户，其垫付6万多元给公司，公司再付给客户。2018年5月其才知道公司出问题了。 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满新红公司是2014年5月15日向其公司租赁位于下城区。2016年6月9日满某公司与其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了之前的7间办公室，另外又租了517办公室。2018年5月25日，因满某公司经营不善，公司法人涂娅女与其公司提前解除租房合同。其知道满某公司做养老服务，经常有老人进出，其他不清楚。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程胜芳、黄建峰、刘燕珍、占凤英、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程胜芳、黄建峰、刘燕珍、占凤英、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的归案经过。 14.满某公司的农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满某公司的农行账户余额为0元。 15.房屋租赁合同与解除合同协议，证明满新红公司租赁、解除租赁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中心办公场所的情况。 16.满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满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经营范围，无吸储资质。 17.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福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经营范围，无吸储资质。 18.满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证明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等人非法吸收客户的资金情况及工资、提成情况。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向公安机关缴纳退赃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相关计算及扣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胜芳辩护人提及的程胜芳自己投资的7万元及其父程某投资的3万元均未记入被告人所吸收的金额中，而要求将郭某、周某2的投资金额不应计入所吸收金额中的意见，不符合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垫付受让蒋某、经小林、杨某等情况，不影响案件数额的认定，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审计报告能显示的26笔商场充值消费金额合计19523元，可予以扣除。被告人占凤英辩护人提出108笔商城充值消费金额218600元、公司多转苏勇佐5万元后退还该笔款项及被告人向公司缴存的社保款2650元应予扣减的意见，经与审计报告核对无误，予以采纳；其他业务员通过被告人转账的28笔116万元，审查认为行为属于共同犯罪，数额不应剔除，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关于受让傅善灿艺术品投资合同1万元及相关积分、奖励等，不影响案件数额的认定，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黄建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垫付了部分被害人的资金，经核查，审计报告中有关梁某2、张某2、阮某2的投资金额与该三人的报案金额存在差额合计11万元，黄建峰能提供相应的艺术品交易合同及收据，可以认定黄建峰以三人的名义分别进行投资，该11万元可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另查明黄建峰已实际退还部分投资人合计115150.5元，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刘燕珍辩护人提出刘燕珍垫付给金某、章某2、钱某1万元、3万元、5万元应从犯罪金额里予以扣减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李占军，审计报告遗漏1笔顾昱的投资款10万元，应计入犯罪数额中。 关于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及相应辩护人提及的到案情况。经查，除被告人李占军、余美玲经民警联系后在指定地点等候抓获可视为自动投案外，其余因无法核实，缺乏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明，认定为被动到案。结合被告人刘燕珍、李占军、余美玲及同案犯涂娅女、吴某1、章某1的到案经过，对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章月娟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燕珍、李占军、余美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章月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余美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章月娟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在案发前退还个别投资人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胜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占凤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建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燕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占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章月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余美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黄建峰、刘燕珍、李占军、章月娟、余美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8万元、12万元、10万元、10万元、8万元、8万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程胜芳、占凤英、章月娟继续向集资参与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1739.13元、82768.32元、23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 波 人民陪审员  葛永泉 人民陪审员  金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