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风正，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现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胜，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坤良，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宁远县，现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风正，（详情同上）。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秋华，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男，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霞，男，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风正、李坤良因与被上诉人程秋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风正、李坤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风正、李坤良支付程秋华转让价款213400元。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62200元转让价款过高，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双方在履行《转让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拒不交付《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救护车（价值213800），并且湘黎医院在转让给上诉人后对外仍然存在837800元的债务，并且拒不履行双方约定的出资400000元。同时，造成被上诉人未及时开通新农合医疗保险造成的损失150000元，设备维修费85000元，上述费用均是在《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造成原告损失或是承诺支付的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在支付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只是扣除了上诉人支付的837800元，对余下应当扣除的未予扣除显然不当，应当扣除。二、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本案《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先是被上诉人出现违约行为后，上诉人为保障自身权利，因此才迟延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其实质并不是构成违约，应当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原审法院认为其不支付转让款即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显然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同时，原审法院参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适用年百分之六资金占用费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后，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行使合同不安履行抗辩权，并且在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出现后，上诉人亦积极与被上诉人协商沟通解决，但多次均协商未果，因此上诉人才拒不支付转让价款。故原审判决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程秋华答辩要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转让款过高，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改判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转让款2134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论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被答辩人都应履行合同约定支付答辩人转让款1062200元。《医院转让合同书》合同签订后，答辩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已经交付医院财产给被答辩人正常经营，并协助被答辩人办理法人、营业证件等相关变更手续，但被答辩人毫无诚信，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给答辩人，在2018年度仅仅支付转让款90万元，扣除医疗设备尚欠供货商的货款83.78万元外（即CT机71.28万元、DR机8万元、检验科全自动生化仪4.5万元），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转让款106.22万元是客观存在的。被答辩人在上诉理由中诉称答辩人拒不交付《医院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救护车（价值213800元），并且拒不履行双方约定的出资40万元，以及造成被答辩人未及时开通新农合医疗保险造成的损失15万元，设备维修费85000元应当在支付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于救护车（价值213800元）。救护车虽原登记为医院的资产，但双方在签订合同前该车已被医院原经营管理人即该车辆登记所有人杨正浩质押给他人，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救护车已不是医院的资产，答辩人也不能控制该资产。且医院总投资是1100万元，医院财务报表或财产清单记载的设备还有核磁共振、臭氧机等价值较高的医疗设备，就是因为有些机械设备和救护车已经没有了，2018年2月4日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总价款才仅仅是280万元，被答辩人在接手医院时对基于医院现状及财产情况也已经充分了解。就算从常理来分析，答辩人转让医院是基于医院现有的设施状况和资产状况，被答辩人接手医院前对医院的权属、设施、资产状况也应当是事先了解知晓并予以审查、验收，双方才签订合同。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的陈述也体现原医院登记的财产有部分在签订合同前已经被变卖，这说明对于救护车并不在转让的资产里被答辩人是知情的。现答辩人主张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依据。2、关于被答辩人所述双方约定的出资40万元。事实上是被答辩人口头承诺要赠与答辩人10%的股份，也是基于该承诺，答辩人才愿意将总投资1100万元的医院，廉价到280万元转让给被答辩人，并非是答辩人口头承诺答应入股10%的股份即40万元。被答辩人故意歪曲事实，意图不诚信履行合同。3、关于被答辩人称未及时开通新农合医疗保险造成的损失1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医院转让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答辩人要确保乙方在重新装修开业后新农合医疗保险正常运行，若未能开通则乙方从后续转让费按每月10万的损失扣除。事实上，当时该医院正处在从“湘黎医院”变更成“航天医院”变更名称的阶段，医院也不具备正式开业的条件，医院在岗医技人员不超过十人，且多数医技人员无执业证书，根本不能接收住院病人。且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2018年4月15日开业，事实上2018年4月15日，该院仅开通了门诊业务，没有正式开业，正式开业时间应该从2018年6月1日黎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审核同意恢复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时才算是正式开业。并不是答辩人未能及时开通新农合医疗保险造成被答辩人的损失，而是被答辩人自己不具备开业的条件。现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15万元应在转让款中予以扣减也没有任何依据。4、关于设备维修费85000元。设备维修是在双方签订《医院转让合同书》之后，该费用也是医院转交给被答辩人经营后发生的，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明确约定被答辩人接管后医院所产生的费用和债权债务由被答辩人承担，与答辩人程秋华无关。二、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已经积极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医院的设施、资产、经营管理权全部交付给了被答辩人，并协助被答辩人办理法人、营业证件等相关变更手续，但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答辩人转让款，其已经构成违约是事实。一审法院支持并调整违约金正确。三、关于资金占用费利息损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答辩人转让款，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是被答辩人自己先行违约，其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说法不成立。程秋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⒈请求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医院转让费1062200元；⒉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60000元；⒊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62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⒋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100000元（如医院在2018年度经营达到收支平衡，被告需要再支付100000元转让费给甲方）；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2月4日签订《医院转让合同书》，原告将持有的黎平湘黎医院全部股份、经营权、资产转让给被告，转让费合计为2800000元。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原告）一次性将黎平湘黎医院的经营权和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被告），双方合同签字生效后，依据合同规定乙方全部行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和享有效益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2、甲方将转让其属于医院的全部财产附清单表（包括仪器、设施等）双方签字后甲方不得转移属黎平湘黎医院的所有财产；3、转让费：医院全部股份、股权、经营权、全部资产财产转让共计2800000元；4、甲方在乙方接管前的收入、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接管后医院产生的费用、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得以医院或者医院所有设备抵押给他人。如因原有债权债务或原合伙人争执等原因影响乙方接管经营管理，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本合同转让费2倍的损失的补偿；5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支付200000元定金，甲方在收到定金后配合乙方把法人及其相关证件转让变更给乙方，在2018年2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800000元，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000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如医院在2018年度经营达到收支平衡，乙方需支付100000元转让费给甲方；6、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200000元定金后，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完成法人、营业证件变更注册登记工作，若因甲方原因不能变更相关证件注册，甲方退还乙方所付款项并赔偿乙方已付款项的二倍损失。若甲方通知乙方，乙方未能及时办理，注册损失乙方自行承担；7、甲方确保乙方在重新装修开业后新农合医疗保险正常运行，若未能开通则乙方从后续转让费按每月100000元的损失扣除；8、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履行合同规定义务及按时付款，违约责任及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若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移交医院经营和医院资产给乙方及合同其他义务，应向乙方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退还乙方所支付款项和赔偿已付转让费二倍损失；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转让款，视为违约，原医院的所有权归还甲方，并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且乙方所交付款项不予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医院的设备财产交付给被告经营，并协助被告办理法人、营业证件等相关变更手续，被告在2018年度支付转让款900000元，另外代为支付原原告尚欠供货商的医疗设备货款共计837800元外（即CT机712800元、DR机80000元、检验科全自动生化仪45000元），总计支付1737800元，尚欠原告的转让款1062200元未有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原、被告对转让财产没有进行登记，亦无财产清单。原医院救护车一辆（贵Ｈ×××××）登记所有人为杨正浩，该车辆于2017年10月28日被原医院管理人杨正浩、罗安福因借款质押给了王世运（又名王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医院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将医院的设施、资产、经营管理权全部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已实际占有使用并进行了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但被告在支付部分价款后，对尚欠原告转让款逾期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继续承担给付原告转让款的义务。原告主张尚欠转让款1062200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转让款1062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60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违约金的设立主要是保证双方合同履行，其性质具有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一方当事人所受损失，而违约金的设立、立法目的，主要体现的是损失的补偿功能。补偿功能和惩罚功能适用的前提条件要依据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对违约行为人主观上没有过错或是过错较小的，应体现违约金的补偿功能；对违约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或是恶意违约，应体现违约金的惩罚功能，以此来规范引导缺乏诚信的市场信用体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九条（1）约定，被告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转让款，否则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560000元。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该院认为，该协议约定事项主要是支付价款问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已支付大部分价款，对剩余价款没有支付亦有一定的事由，过错程度较小，而约定的违约金的确过高，在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公平原则，酌情调整按照尚未支付价款1062200元的1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10622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主张问题。该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违约金主张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主张系基于不同性质、不同基础、不同法律依据提出的指向不同的利益主张。违约金主张基于合同明确约定而提出，而资金占用利息则基于法定孳息物和实际损失提出。依照民法原理，违约金请求权的存在并不排斥损害赔偿请求权及其他请求权的存在，二者是相互独立、可并存且不重合的。本案中，被告尚有转让款1062200元逾期未有支付，因此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以逾期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支付转让费的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医院在2018年度经营达到收支平衡，被告需支付100000元转让费给原告，这种约定为假设条件，原告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条件成立、成就，也失公平，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将属于医院的财产即救护车抵押给他人，未能及时开通新农合医疗保险系违约在先，应当赔偿损失及应当予以抵扣转让价款的问题。该院认为，救护车虽原登记为医院的资产，但双方在签订合同前该车已被医院原经营管理人，也是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杨正浩质押给了他人，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救护车已不是医院的资产，原告也不能控制该资产。从常理分析，原告转让医院是基于医院现有的设施状况和资产状况，被告接手医院前对医院的权属、设施、资产状况应当是事先了解知晓并予以审查、验收才签订合同，而在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也体现原医院登记的财产有部分在签订合同前已被变卖，故被告仅以救护车系医院资产原告没有移交而抗辩，理由不充分，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未能及时开通新农合医疗保险造成损失，应赔偿150000元，及原告口头承诺答应入股10%的股份即400000元，承担设备维修费即85000元，这些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或者从转让费中扣减。被告的这些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原告的原因造成新农合医疗保险不能及时开通。对其他扣减事项主张，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原件核对，亦没有出庭证实，致使法院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被告也没有提起反诉，故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朱风正、李坤良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程秋华欠款1062200元。二、朱风正、李坤良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程秋华违约金106220元。三、朱风正、李坤良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程秋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62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时止。四、驳回程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00元，由被告朱风正、李坤良负担20315元，原告程秋华负担408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因受新冠疫情防控的限制，二审无法开庭。本院二审通过电话和微信方式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时，因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二审期间双方的诉辩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救护车是否包含在转让资产范围内？2、上诉人称程秋华未履行出资40万元的构成先违约的理由是否成立？3、上诉人要求程秋华赔偿因未及时开通新农合医疗保险造成的损失15万元的请求是否支持？4、上诉人要求程秋华支付设备维修费85000元的请求是否支持？5、一审判决支持资金占用费是否恰当？一、关于救护车是否包含在转让资产范围内的问题。经查，该救护车平时虽然是医院在用，程秋华也承认是医院的财产，但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前，该车已被医院原经营管理人即该车辆登记所有人杨正浩质押给他人。如果没有特别约定，转让的财产范围是基于医院现有的设施状况和资产状况。按常理分析，上诉人接手医院前对医院的权属、设施、资产状况也应当是事先了解知晓并予以清点验收，即应该是基于医院现状及财产情况也已经充分了解后双方才签订合同。另从一审庭审陈述的内容上也体现上诉人知道原医院登记的财产有部分在签订合同前已经被变卖。而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或接手管理时也未列出财产清单对转让的具体财产范围进行登记。所以，应推定现争议的救护车不属于转让资产的范围。因证据不足，对上诉人主张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救护车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称程秋华未履行约出资40万元的构成先违约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内容看，根本没有程秋华需要另出资40万元的约定内容。故上诉人称程秋华未履行约出资40万元已构成先违约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要求程秋华赔偿因未及时开通新农合医疗保险造成的损失15万元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医院转让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程秋华要确保乙方在重新装修开业后新农合医疗保险正常运行，若未能开通则乙方从后续转让费按每月10万的损失扣除的约定。但根据黎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恢复黎平航天医院（原黎平湘黎医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机构资格的通知》文件内容可知，恢复该医院的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资格是在主管部门收到申请资料后进行审核，需要对该医院的设施设备情况、从业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名册及资质资料、当前的营业状况、业务收支情况和门诊住院诊疗服务量等情况进行现场调查并形成督查评估报告，主管部门综合评估认为合格后才予以授予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资格，能否恢复授予其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资格主要取决于该医院申报时是否符合相关授予条件，而且申请后仍需要一定的审查、调查和评估时间，并非程秋华拖延申报和办理。故对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15万元并应在转让款中予以扣减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要求程秋华支付设备维修费85000元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经查，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经营期间，因下暴雨，医院负一楼设备CT机、DR机被雨水浸泡，上诉人产生了十余万元的维修费用。上诉人曾要求程秋华承担部分维修费用，但程秋华否认同意承担部分维修费用的事实。因设备维修是在双方签订《医院转让合同书》之后，该费用也是医院转交给上诉人经营后发生的，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明确约定上诉人接管后医院所产生的费用和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而且现无证据证明程秋华事后同意承担部分维修费用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资金占用费是否恰当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转让合同签订后，程秋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朱风正、李坤良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再则，上述已分析上诉人所称上述抗辩理由均不成立，其行使不安抗辩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朱风正和李坤良尚欠1062200元转让款逾期未支付的事实存在，鉴于拖欠的时间较长，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来判决朱风正和李坤良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朱风正、李坤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上诉人朱风正、李坤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