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长九路469号院1号楼159室。法定代表人郭京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翠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金凤，女，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忠，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宝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9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与孙宝忠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无需支付孙宝忠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1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宝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与孙宝忠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与孙宝忠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2017年12月31日以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孙宝忠未提交任何住院伙食补助费发生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向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孙宝忠停工留薪期为六个月并判令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是错误的，孙宝忠从未向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提交证明停工留薪期的材料。四、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与孙宝忠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不必向孙宝忠支付经济补偿金。五、一审法院判令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向孙宝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孙宝忠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汇翔商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与孙宝忠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不支付孙宝忠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1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不支付孙宝忠停工留薪期工资；4、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不支付孙宝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不支付孙宝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医疗补助金；6、案件受理费由孙宝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宝忠曾就确认劳动关系事宜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后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8]第529号裁决，裁决结果为确认双方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不服仲裁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13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自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11日，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调查核实孙宝忠于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12日住院治疗，并认定孙宝忠在2017年7月1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2019年3月8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确认孙宝忠已达工伤致残九级。2019年4月7日，孙宝忠以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交纳社会保险等为由向东方汇翔商务公司的住所地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4月11日，孙宝忠就工伤保险待遇事宜再次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6年8月6日至2019年4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5120元；3、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7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155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5、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500元；6、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80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802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998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双方自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至二○一九年四月七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二○一七年十月九日至二○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一百二十元；3、支付二○一七年七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二万三千元；4、支付二○一六年八月六日至二○一九年四月七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六千五百元；5、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四万九千五百元；6、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五万八百零二元；7、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五万八百零二元；8、驳回孙宝忠的其他仲裁请求。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孙宝忠的月工资标准为每月5500元。孙宝忠在职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提交《办理请假手续通知》、EMS快递单、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之间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且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另提交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公司已经向孙宝忠支付过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孙宝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的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二）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中断缴费的，中断缴费期间职工发生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条例》和本规定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孙宝忠受伤当月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孙宝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根据孙宝忠所受伤害情况，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应当支付其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已经支付的应当予以扣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宝忠共住院治疗4天，应当依照每天30元的标准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东方汇翔商务公司虽然向孙宝忠发出《办理请假手续通知》，但其并未明确表示要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对其所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宝忠以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孙宝忠自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至二○一九年四月七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孙宝忠二○一七年十月九日至二○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一百二十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孙宝忠二○一七年七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二万三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四、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孙宝忠二○一六年八月六日至二○一九年四月七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六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五、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孙宝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四万九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六、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孙宝忠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五万八百零二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七、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孙宝忠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五万八百零二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八、驳回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主张其与孙宝忠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并提交《办理请假手续通知》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在《办理请假手续通知》中并未明确表示要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且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认可其未向孙宝忠发送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手续或通知，故对于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提出的其与孙宝忠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孙宝忠与东方汇翔商务公司自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至二○一九年四月七日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故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8）京0113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6年11月1日起双方虽签订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但是根据孙宝忠工资发放情况，并不符合非全日制用工工资发放周期，且东方汇翔商务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孙宝忠具体出勤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结合双方举证情况依法确认双方自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东方汇翔商务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现孙宝忠以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查明孙宝忠共住院治疗4天，并依据每日30元的标准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孙宝忠于2017年7月1日因工受伤，依据《北京市停工留薪期目录》，一审法院综合孙宝忠受伤情况，认定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应当支付其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审法院判决其应支付差额23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的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二）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孙宝忠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且孙宝忠向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孙宝忠应当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中断缴费的，中断缴费期间职工发生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条例》和本规定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因孙宝忠受伤当月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一审法院核算东方汇翔商务公司应向孙宝忠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金额，于法有据。东方汇翔商务公司提出不予支付上述款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汇翔商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方汇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