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旺，男，1971年3月1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现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顺，系苏国旺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天启（系蔡某2之父），男，192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吉（系蔡某2之母），女，192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英（系蔡某2之妻），女，1953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业（系蔡某2长子），男，197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保（系蔡某2次子），男，1976年5月6日生，汉族，住安阳县。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美贞（系蔡某2之女），女，1983年8月2日生，汉族，住安阳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河南锦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国旺因与被上诉人蔡天启、李彩吉、刘翠英、蔡建业、蔡建保、蔡美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国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理由：1、上诉人发包彩钢瓦安装工程给死者蔡某2，应属承揽合同关系，一审认定系劳务关系事实不清。2、蔡某2隐瞒真实年龄承揽本案工程致使意外发生，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蔡某1为义务主体参加诉讼。4、蔡某2死亡根本原因是家属拒绝手术抢救造成。5、一审判决赔偿费用按城镇标准没有依据，且上诉人垫付的6000元治疗费没有扣除。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本案属于劳务关系，因为涉案所使用的所有工具都是上诉人提供，并且受害人先行受上诉人指派在浴池工作，后又被指派到案发地工作，在一审中上诉人及证人已陈述。第二、涉案工作不具技术含量，不属于承揽关系，属于劳务关系。第三、至于受害人的年龄，因为受害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有2个多月时间，身体健硕，而且能从事较重劳动工作，基于此上诉人才雇佣了受害人，不能因为受害人年龄成为上诉人推脱责任的理由。第四、蔡某1在一审中作为案件证人已出庭作证，没有必要追加成本案当事人，第五、关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死亡证明写明重度颅脑损伤，证明此次事故与受害人死亡之间有直接关系。第六、一审法院在认定受害人赔偿标准，除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户籍所在地、实际居住地村委会证明外，还实际调查了解了居民居住登记表，根据居民居住登记表认定受害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第七、关于垫付6000元的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及，不能确定是否上诉人垫付，如果有证据可以认可。原告蔡天启、李彩吉、刘翠英、蔡建业、蔡建保、蔡美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六原告医疗费19583.53元、护理费649.31元、误工费980元、营养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1381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44.54元，共计547677.4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蔡某2日常在安阳市人民大道与光明路交叉口零工市场等零活，2017年11月份到安阳市人民大道与××交叉口东北角××花园临街地下室改建浴池工地上从事挖水池抬土工作，原来日工资140元，后来变为每天100元，由被告苏国旺按日支付。2017年12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苏国旺安排蔡某2到安阳市人民大道与××交叉口东北角舞蹈班夹道上搭建彩钢棚，蔡某2与蔡某1一同工作，现场的脚手架由被告苏国旺提供，该脚手架仅放有一块儿架板，架板太窄。下午14时左右，蔡某2与蔡某1在安放靠西端的一整块彩钢瓦时，蔡某2站在脚手架东段将彩钢瓦前段举放至夹道支撑钢架转身时踩空从脚手架上跌落，摔伤后意识不清，被告苏国旺拨打“120”送往安阳市中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枕骨骨折，头皮下血肿，脑疝、右耳挫伤、肺挫伤，入院后应用止血，减轻脑水肿等药物，受害人出血呼吸停止、血压下降、心跳停止，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治疗，胸外心脏按压，应用升压药物，维持治疗，于2017年12月26日21：38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呼吸循环衰竭。受害人蔡某2住院5天，共花费住院费17863.53元，购买白蛋白四支1720元（430元×4）。2017年12月21日19时，受害人之子蔡建业报警，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当时出警并进行了询问。另查明，受害人蔡某21951年8月8日生，系安阳县铜冶镇北马村村民，与妻子刘翠英（1953年3月12日生）育有二子一女，长子蔡建业1972年12月12日生，次子蔡建保1976年5月6日生，女儿蔡美贞1983年8月2日生，蔡某2夫妻二人系农业户口，但村委会、安阳市平原社区出具的证明及居民住户登记表显示二人长期在安阳随长子蔡建业居住、生活。另外蔡某2姊妹五人，父亲蔡天启1928年5月15日生，母亲李彩吉1929年11月10日生，均为农业户口，但在安阳市长期居住，有村委会及安阳市北关区曙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居民住户登记表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蔡某2接受被告苏国旺的指派，与蔡某1一同到安阳市人民大道与××交叉口东北角舞蹈班××夹道彩钢瓦安装工作，并由苏国旺发放工资，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被告苏国旺作为在劳务关系中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一方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要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被告苏国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负有安全保护的职责，但被告苏国旺在组织、指挥安装彩钢瓦的过程中，提供的脚手架缺乏必要的安全性，也未进行安全教育，致使蔡某2在安装过程中踩空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到医治无效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蔡某2作为成年人，在安装彩钢瓦过程中明知脚手架存在瑕疵，应当意识到存在的危险并采取注意防护措施，但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致使其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死亡，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被告苏国旺及死者蔡某2的过错，认定被告苏国旺对蔡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死者蔡某2自行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蔡某2死亡，其近亲属即本案原告蔡天启、李彩吉、刘翠英、蔡建业、蔡建保、蔡美贞合法合理的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关于六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原告主张的住院费17863.53元，××例、住院费票据佐证，予以确认；关于另外购买的白蛋白1720元，有药房出具的单据，被告不予认定，因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病情严重，家属购买白蛋白也是为了抢救蔡某2所发生的必要费用，应当认定属于蔡某2的住院医疗费，故医疗费合计为19583.53元。2、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33857÷365×5）计算住院5天463.79元。3、误工费参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住院5天，因为蔡某2长期打零工，其工作性质是临时的、不确定性的，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为适宜，应为404.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0元（住院5天×30元∕天）予以确认。6、交通费可根据蔡某2的住院时间，酌定为100元。7、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9557.86元∕年×14年=413810.04元，从原告提交的证明、结合法院调取的居民登记表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蔡某2生前一直在安阳长期打零工，故该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8、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标准22960元，予以确认。9、蔡天启、李彩吉的扶养费问题，因蔡某2的父母长期在城镇生活，即使系农业户口或不在城镇生活，因蔡某2在城镇居住生活，不以耕地作为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二人扶养人的生活费标准可参照居民可参照城镇居民消费支出的标准均计算五年，为38844.54元（19422.27元/年×5年×2人÷5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苏国旺认为偏高，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酌情予以支持35000元。以上确认蔡某2的各项损失531316.80元。由被告苏国旺承担70%即（531316.8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70%=347421.76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382421.76元；其他损失由死者蔡某2自行承担。因受害人住院后一直在抢救治疗，故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方称受害人的死亡可能存在其他因素，但受害人的住院病例明确载明了诊断过程及死亡原因，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国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天启、李彩吉、刘翠英、蔡建业、蔡建保、蔡美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82421.76元；二、驳回原告蔡天启、李彩吉、刘翠英、蔡建业、蔡建保、蔡美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7元，由原告蔡天启、李彩吉、刘翠英、蔡建业、蔡建保、蔡美贞负担2800元，被告苏国旺负担647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死者蔡某2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蔡某1的证言和工资按日计付的情况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系劳务关系依法有据，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证据不足，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责任承担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蔡某2隐瞒真实年龄致使事故发生理由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上诉称蔡某2的死亡原因系家属拒绝手术造成，该主张与收治医院诊断记录相矛盾，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和平原社区证明、曙光社区证明和一审法院的调查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赔偿费用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辅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追加蔡某1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垫付6000元医疗费，被上诉人认可有垫付费用的事实，故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一审该部分判决内容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苏国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蔡天启、李彩吉、刘翠英、蔡建业、蔡建保、蔡美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76421.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77元由苏国旺负担6427元、蔡天启、李彩吉、刘翠英、蔡建业、蔡建保、蔡美贞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