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均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溪翁庄村电信局南侧400米。法定代表人：王宝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业，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密云水库管理处，住所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法定代表人：刘大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文，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密云水库管理处科员，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宝均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宝均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密云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均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业，被上诉人水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文、张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均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水库管理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正在经营的饭店拆除，侵害了宝均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宝均合作社建有房屋的土地出租还未到期，一审法院未考虑到宝均合作社在租赁期限为20年情形下与第三人富强饭庄签订的租赁协议，如拆除经营中的饭店会给宝均合作社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2.王宝均从李某处购买的院子归宝均合作社所有，依照法律不属于水库管理处出租范围内。一审时宝均合作社就表明，从电厂路向东二十亩可以腾退，鱼市是宝均合作社从李某处购买的一处院子，有13间房，该房屋属于宝均合作社所有，按照“地随房走”原则，宝均合作社购买的李某院子范围土地不在租赁范围内。宝均合作社现占有的74.4亩土地，一审法院应判决宝均合作社腾退其中的20亩土地符合双方2009年9月10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水库管理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均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合同已到期，宝均合作社应腾退土地。宝均合作社在建设临时用房时未征得水库管理处同意，也未办理相关手续，违约违法，应自行承担后果。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四至，宝均合作社主张的13间砖混结构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包含在本案租赁土地范围内。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水库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宝均合作社将承租的水库管理处享有使用权的20亩土地腾退，自行清除地上物后返还给水库管理处（位于密云区溪翁庄，原水库管理处下属修配厂）；2.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均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0日，水库管理处（甲方）与宝均合作社（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原修配厂总面积20亩租赁给乙方，四至范围：东起京密引水渠西岸，南至密关路向北内延15米，西至电厂路，北至水电二局共用院墙；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09年9月10日始至2019年9月9日止，期限为10年；第三条第一年度租赁费为10000元，以此为基数在租赁期限内每年度递增5％，本协议签订后，每个租赁年度的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以支票或现金的方式交到甲方财务部门；第四条土地租赁用途，利用原有房屋和临时性建房，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第五条原有砖混结构建筑房屋13间，产权为李某所有，后出卖给本县溪翁庄镇溪翁庄村民王宝均（已办理正式过户手续），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在其余空地建设临时性用房，总面积不能超过2800平方米，相关手续自行办理，出现违法、违规行为自行承担责任；第六条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将土地、原有房屋、临时性建房与第三方进行联营从事经营活动或转租、转让、出售、抵押第三者。协议书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协议到期后地上物的处理进行约定。同日，水库管理处和宝均合作社还签订了另外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的内容除了租赁期限更改为20年外，其余内容完全相同。宝均合作社租赁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设了临时办公用房和富强饭店对外出租。2017年11月至12月，北京市水务局巡察组对水库管理处进行巡察时，发现了同日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年限不一致，遂要求水库管理处进行整改。2018年5月23日，水库管理处与宝均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双方约定2009年9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租赁的年限统一确定为10年。另查明，水库管理处于1999年9月28日即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座落于密云县溪翁庄镇（水库管理处原修配厂）。东至调节池尾水渠西岸，南至环湖公路中心线以北15米处，西至密云水电厂，北至水利水电工程安装公司。备注栏注明：该宗地未履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前，不得转让、抵押、出租。再查明，2006年4月21日，李某（甲方）与陈某、王宝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李某将临近电厂泵房一处院子（南至电厂泵房，北延伸玖拾米，东西至长伍拾米）卖给乙方陈某、王宝军，合款捌万伍仟元整。自签字之日起，此院所有权、使用权归乙方所有，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李某，乙方签字：王宝军、陈某。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王宝均到庭说明从李某处购买房屋的情况及出租富强饭店的相关情况，王宝均未到庭，亦未提供出租饭店的合同以及新建临时性房屋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水库管理处与宝均合作社于2009年签订两份《土地租赁协议书》，因出租年限不一致，被市水务局巡察发现问题后要求整改，经协商，水库管理处与宝均合作社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对出租年限确定为10年，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宝均合作社称签订补充协议时是在不知将协议期限从20年更改为10年的情况下签字盖章的，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现补充协议约定的出租年限已到期，宝均合作社应当将承租的土地返还给水库管理处。因《土地租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在其余空地建设临时性用房，总面积不能超过2800平方米，相关手续自行办理，出现违法、违规行为自行承担责任。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将土地、原有房屋、临时性建房与第三方进行联营从事经营活动或转租、转让、出售、抵押第三者，且该协议书中未约定到期之后地上物如何处理，故宝均合作社未经水库管理处书面同意建设的临时用房及出租的富强饭店使用的房屋应自行拆除，恢复地貌后返还给水库管理处。虽然王宝均未到庭说明2006年购买李某房屋的情况以及该房屋的合法来源，且未提供该房屋的合法手续，但水库管理处与宝均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第五条中明确约定了“原有砖混结构建筑房屋13间产权为李某所有，后出卖给本县溪翁庄镇溪翁庄村民王宝均”，故土地返还后该房屋问题可另行解决。对水库管理处要求宝均合作社将租赁的20亩土地腾退，自行清除地上物后返还给水库管理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北京宝均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清除租赁的北京市密云水库管理处使用的土地上的地上物并将该土地返还给北京市密云水库管理处（以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确定的四至范围为限）。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宝均合作社是否应当自行清除租赁的涉案土地的地上物并将土地返还给水库管理处。对此本院论述如下：根据水库管理处与宝均合作社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土地租赁的年限统一确定为10年，根据上述约定现租赁期限已满，宝均合作社应当将租赁的涉案土地返还给水库管理处。根据水库管理处（甲方）与宝均合作社（乙方）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原有砖混结构建筑房屋13间，……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在其余空地建设临时性用房，总面积不能超过2800平方米，相关手续自行办理，出现违法、违规行为自行承担责任。宝均合作社在租赁涉案土地后又新建了部分房屋，目前主要用于富强饭店和鱼市等经营使用。宝均合作社新建房屋既没有获得水库管理处的书面同意，也没有合法的建房手续。水库管理处不同意继续使用宝均合作社新建的房屋，要求宝均合作社自行清除新建的房屋并返还土地。本院认为，水库管理处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宝均合作社返还土地的范围应以《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四至范围为准。关于水库管理处与宝均合作社2009年9月10日签订协议时已存在的砖混结构建筑房屋13间，该13间房屋并非宝均合作社新建，水库管理处同意关于该13间房屋的问题另行解决，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宝均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宝均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齐晓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荣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