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保，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霞(王来保之女)，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良，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理人：王来保(王建良之父)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霞(王来保之女)，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园园，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娜，商洛市商州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来保、王建良因与被上诉人王园园确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来保、王建良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陕10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生活费、教育费、抚养费2304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抚养费补偿数额应结合当地生活实际、参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考虑到被告的实际履行能力酌情确定为每年3000元”，既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当地生活实际。1.一审既认定“抚养费补偿数额应结合当地生活实际、参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就应当参照该标准进行判决，而一审依据“考虑到被告的实际履行能力酌情确定为每年3000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将返还教育、生活、抚养费的性质定性为补偿明显不当。既参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就应当参照该标准进行判决。关于抚养费案件，各地法院参照当地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0071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该范围内。二、一审认定“王建良因无抚养能力，并未实际抚养被告，其提出由被告补偿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认定错误。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出的生活、教育费用包含王建良领取的残疾费、五保费等补助，被上诉人应向王建良返还。 王园园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被上诉人感激上诉人王来保收养自己，自己从来没有不赡养老人，而是上诉人要求解除收养关系，被上诉人被迫应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建良之间自始就没有形成收养关系。二、被上诉人并非不懂感恩，而是上诉人受亲戚蒙蔽，挑拨是非，造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来保感情分离。三、被上诉人从来不否认王来保夫妇养育之恩，也尽自己的能力在照顾老人，但被上诉人从学校毕业后在药店打工，丈夫也在打工，没有固定生活来源。四、被上诉人重申自己并不是不赡养上诉人王来保，而是上诉人要求解除收养关系，被上诉人从没有说过不养老人，更没有虐待过老人。 王来保、王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将其抚养长大花费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共计230400元(其中18年，每个月800元，计172800元；上大学按照3年计算，每个月1600元，计57600元，合计230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来保及妻子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儿子王建良系一级精神残疾生活不能自理。1994年5月原告王来保及妻子抱养一女婴作为王建良之养女给该弃婴取名王园园(即本案被告)并在其户口簿给被告上了户口，户口簿上显示被告王园园系王来保孙女。此后原告王来保夫妇、王建良和被告王园园共同生活原告王来保夫妇供养被告上小学、中学直至2017年7月在商洛职业技术学院毕业此间原告王来保之妻去世。2018年6月被告出嫁与他人结婚生活，婚后被告偶尔回家看望过二原告。另查明，被告王园园与原告王来保、王建良之间并未签订收养协议亦未在县级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2018年6月8日，当地村委会曾给双方调解，但未达成协议。现原告王来保以其妻已去世，其年纪大了，起居不能正常，生活无着落，原告王建良以其属一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来保以给其子王建良收养养女的名义收养被告王园园并将被告抚养至独立生活双方之间形成了实际的收养关系.被告王园园虽系原告王来保为原告王建良收养之女但被告王建良系一级精神残疾不具有收养子女的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原告收养被告后未在县级以上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收养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收养行为无效。现原告诉请确认收养关系无效，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原告王来保及其妻自抱养被告王园园抚养被告至大学毕业后独立生活止，为抚养被告其在生活、教育方面支出了一定花费故原告其请求被告按照21年计算，给予补偿抚养费的诉求应予以支持，但原告王来保的诉求过高，抚养费补偿数额应结合当地生活实际、参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考虑到被告的实际履行能力酌情确定为每年3000元，21年共应补偿原告王来保抚养费63000元。原告王建良因无抚养能力，并未实际抚养被告，其提出由被告补偿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王来保提出让被告返还取走原告存折现金48000元的诉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取走其存折现金48000元，而被告辩称其从存折中取了1万多元，但用于家庭生活和上学花费，并称存折中也有被告的钱，故原告王来保该项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建良与被告王园园之间的收养关系无效；二、被告王园园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原告王来保补偿抚养费63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保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6元，由原告王来保、王建良负担3456元(免交)，被告王园园负担1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园园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国家开发银行有限公司生源地信用助学贷款借款合同3份，证据2、2018年12月5日国家开发银行助学贷款还款凭条3张，证据3、商洛职业技术学院护理系证明，证据4、商洛市商州区金陵寺中学证明，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2页，证据1-5用以证明王园园上学期间的生活、教育费有国家减免、助学贷款以及任会娟的帮助；证据6、商洛市商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报销结算表，用以证明王园园为上诉人王来保治疗疾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如果王建良不是残疾人、王来保不是贫困户，王园园也办理不了助学贷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6，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主张在商洛职业技术学院上学期间的助学贷款，其提交了证据1-3证明该主张，证据2还款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达到其主张偿还助学贷款的证明目的，证据3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形式存在瑕疵，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助学贷款发放的相应凭证，故对证据1-3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形式上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王来保该次住院治疗的诊断证明书、病历等其他证据，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两点： 一、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王建良诉请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四）年满三十周岁。”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上诉人王建良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王来保夫妇以给上诉人王建良收养女儿为名收养被上诉人王园园，王来保夫妇实际履行了抚养被上诉人王园园的义务，且王来保夫妇抱养被上诉人王园园后没有到县级以上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收养关系无效是正确的。因上诉人王建良不具备抚养教育子女的能力，事实上也未与被上诉人王园园形成收养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王建良诉请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该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园园补偿上诉人王来保抚养费63000元是否适当。 本案收养关系无效，由于王来保夫妇实际履行了抚养被上诉人王园园的义务，被上诉人王园园应该补偿上诉人王来保支出的抚养费。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定性为“补偿”抚养费不当，与法无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条关于解除收养关系的规定，一审判决表述为“补偿”抚养费有法可依，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家庭生活困难，王来保夫妇抱养被上诉人王园园后，教育、抚养被上诉人王园园21年，被上诉人王园园应予以合理补偿，一审判决结合当地生活实际、参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考虑到王园园的实际履行能力酌情确定为每年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应参照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按照21年判决抚养费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来保、王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来保、王建良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石锋 书 记 员 王文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