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6执复3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经十路9193号。法定代表人：朱雄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玮，男，该单位工作人员。申请执行人：烟台市锋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奇山西街100号。法定代表人：王国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桓台县建设街90号。法定代表人：张士武，董事长。被执行人：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同德路南环翠区民兵训练基地201室。负责人：李波，经理。复议申请人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阳法院）（2019）鲁068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莱阳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烟台市锋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锋盛金属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下简称山东天泰）、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下简称天泰威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庞汇置业）提出书面异议。莱阳法院经审查查明，莱阳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了（2011）莱阳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自身资产支付给原告欠款人民币4514659元及违约金250000元，共计4764659元。二、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自身资产偿还原告欠款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送达后，山东天泰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5月21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裁定内容为：本案按上诉人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由于二被告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锋盛金属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申请执行，案号为（2012）莱阳执字第2795号。执行过程中，莱阳法院依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财产线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山东天泰在山东庞大乐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庞大乐业公司）处的工程款750万元，同时向协助单位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山东庞大乐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异议人。2019年9月20日，莱阳法院作出（2012）莱阳执字第279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责令异议人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300万元。”通知书送达后，异议人回函称，此前莱阳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未有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违反了法定程序。现针对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莱阳法院对异议人就不得强制执行，且对异议不进行审查。莱阳法院作出的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仅是冻结异议人的到期债权，并未冻结其他人的到期债权。实际上，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调解下，异议人与秦皇岛睿智中天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秦皇岛睿智公司）达成了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9）鲁01民初128号，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异议人对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不负有到期债务。异议人向秦皇岛睿智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款，是在履行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2019年10月16日，莱阳法院作出（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即异议人）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3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该裁定书送达异议人后，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同时，向莱阳法院提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案号为（2019）鲁01民初128号。该案情况:原告秦皇岛睿智公司，被告庞汇置业（即异议人），被告庞大乐业公司，第三人山东天泰。调解协议的第二项载明：付款方式和期限中的第一条1、庞汇置业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的次日向秦皇岛睿智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时间是2019年9月4日，次日异议人向秦皇岛睿智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申请执行人收到执行异议申请书后，向莱阳法院提交了答辩意见：1、法院对涉案债权的执行措施和执行程序有序合法，执行过程如下：（1）2018年1月17日，莱阳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向异议人送达了（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山东天泰的应收工程款750万元，该裁定由异议人的工作人员签收。（2）2019年1月15日，在得知涉案工程已竣工使用后，经与异议人沟通，异议人表达了同意协助法院付款的情况下，法院给异议人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3）2019年4月30日，异议人给法院回函，称案外人秦皇岛睿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异议人，涉案工程款应支付给谁，以法院判决为准。（4）2019年9月4日，异议人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分期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4000余万元，包括莱阳法院查封的750万元，并于当日支付了第一期300万元。（5）2019年9月20日，法院向异议人送达了《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异议人五日内追回首期支付的300万元，并交到法院。（6）2019年10月16日，法院下达（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了异议人，裁定异议人承担300万元的赔偿责任。2、异议人关于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理由不成立。（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及-4号裁定，是两种不同的法律文书，自然应当适用不同的法律依据。3、异议人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后，法院依据（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裁定对涉案工程款的冻结仍然有效。按照相关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4、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鲁01民初128号民事调解书不能成为异议人向案外人擅自付款的正当理由。本案的冻结时间是2018年1月16日，而异议人依据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是2019年9月份生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复议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02）执他字第19号复函认为，如果协助义务人在法院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又以履行另案调解书为由擅自支付，致使已采取查封措施的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可以根据执行规定44条，责令协助义务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异议人已认可自己拖欠被执行人山东天泰工程款，自始至终没有否认与山东天泰的施工合同关系及尚欠工程款的事实。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异议人提交了正式的答辩意见《答辩状》。在答辩中异议人认可“庞汇置业与山东天泰结算后，庞汇置业应当先协助莱阳市人民法院的执行，协助执行后如有剩余，庞汇置业再支付给山东天泰”，还认可“山东天泰向庞汇置业开具发票，工程结算也是与山东天泰进行结算。”故异议人异议理由不当，无视法律规定，擅自向案外人付款，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申请执行人提交了异议人向济南中院（2019）鲁01民初128号案的《答辩状》复印件一份。莱阳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未按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山东天泰在异议人处有可供执行的工程款，遂向异议人送达了（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工程款750万元。后案外人秦皇岛睿智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的当事人是原告秦皇岛睿智公司、被告庞汇置业（即异议人）、被告庞大乐业公司，第三人山东天泰，案由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鲁01民初128号。2019年9月4日济南中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未涉及第三人山东天泰，协议达成后，异议人即向秦皇岛睿智公司付款300万元。莱阳法院得知后，于2019年9月20日向异议人送达了《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异议人五日内追回首期支付的300万元，到期后异议人未履行义务，莱阳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向异议人下达（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异议人针对该（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执行过程中，莱阳法院向异议人送达（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冻结裁定书时，异议人的工作人员签收了该法律文书；在得知涉案工程已竣工使用后，经与异议人沟通，异议人表达了同意协助法院付款的情况下，法院给异议人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年9月异议人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初128号民事调解书擅自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明显在莱阳法院采取冻结措施之后。从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异议人向济南中院（2019）鲁01民初128号案的《答辩状》中可以看出以下事实：秦皇岛睿智公司没有实施施工工程，睿智公司无权向庞汇置业主张任何权利；山东天泰向庞汇置业开具发票，工程结算也是与山东天泰进行工程结算；庞汇置业是同意与山东天泰进行结算的、庞汇置业与山东天泰结算后，庞汇置业应当先协助莱阳市人民法院的执行，协助执行后如有剩余，庞汇置业再支付给山东天泰。可见异议人主张的山东天泰在异议人处没有到期债权与事实不符，该《答辩状》充分说明异议人应向山东天泰支付工程款，亦即山东天泰在异议人处有工程款，异议人在莱阳法院送达冻结裁定书后，又以此后济南中院的民事调解书否认了客观真实，与其在济南中院审理案件提供的《答辩状》明显不一致，且该调解书协议内容未涉及第三人山东天泰，显然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故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与法相悖，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执他字第19号《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办公室关于对案外人未协助法院冻结债权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在有效查封冻结期间，如果协助义务人在法院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又以履行另案调解书为由，擅自支付，致使已采取查封措施的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责令协助义务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异议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莱阳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复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68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撤销(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裁定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3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019)鲁068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更是错误的。一、申请执行人锋盛金属公司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复议申请人通过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并未查询到名为“烟台锋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公司，也就是莱阳法院作出的(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2012)莱阳执字第279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2019)鲁068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中的申请执行人“烟台锋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没有查询到，也就是申请执行人锋盛金属公司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另外，所谓的“申请执行人烟台锋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胜现羁押于山东省北墅监狱，王国胜已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又如何掌握所谓的“申请执行人烟台锋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进而再申请协助执行或授权其代理人参与执行异议呢?申请执行人锋盛金属公司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所以莱阳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对复议申请人不产生约束力。二、莱阳法院作出的(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程序严重违法，相关工作人员泄露了审判秘密。所谓锋盛公司的人员曾于2019年9月25日发短信告知复议申请人“莱阳法院还将咱们公司发了一份文书，已驳回无理的异议，要求庞汇置业限期追回已付300万元工程款”，也就是(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在裁定结果前相关人员已将审判工作秘密泄露给锋盛金属公司，已严重违反了“最高院关于五个严禁的规定”。望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莱阳法院泄露审判工作秘密的情况并书面答复复议申请人，公平、公正的行使审判、执行权。三、莱阳法院作出(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的理由是莱阳法院认为复议申请人违反了(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和(2012)莱阳执字第279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但是莱阳法院在(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和(2012)莱阳执字第279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中适用两种不同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16日莱阳法院作出的(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载明“依照《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试行)》”)第32条规定，裁定如下:冻结被执行人山东天泰在庞大乐业(注:现更名为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处的工程款750万元”。《执行规定(试行)》第32条规定:“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在银行(含其分理处、营业所和储蓄所)、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以下简称金融机构)的存款，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的规定办理”。执行规定32条仅适用于执行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复议申请人并不是金融机构，山东天泰在复议申请人处也没有“存款”，因此(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属于执行不当，同理(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是错误的。2019年9月20日莱阳法院作出的(2012)莱阳执字第279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载明“依照《执行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300万元，并按(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执行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执行规定(试行)》第37条是关于执行被执行人在其他单位“收入”的规定，从性质上看“收入”一般具有经常性、连续性，基于收入支付的法律关系特定(一般为劳动、储蓄、租赁等合同关系)，收入的给付人负有单向、确定、稳定的给付义务，显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执行规定(试行)》第32条是关于执行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的存款的规定，《执行规定(试行)》第37条是关于执行被执行人在其他单位收入的规定，对同一财产不能同时适用这两条规定。本案中，莱阳法院在(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中适用《执行规定(试行)》第32条，但在(2012)莱阳执字第279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中适用《执行规定(试行)》第37条，对扣留山东天泰在庞汇置业处的款项的性质及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矛盾冲突。〔最高人民法院判例:(2016)最高法执监351号〕《执行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仅适用于执行被执行人在其他单位“财产”(并不包括“到期债权”)，“金钱给付的执行”在《执行规定(试行)》第五章节，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在《执行规定(试行)》第七章节，莱阳法院在(2019)鲁068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存在“到期债权”，莱阳法院再适用“金钱给付的执行”中的规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中，执行法院应当以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程序执何，适用《执行规定(试行)》第61条。到期债权是其于合同、侵权等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较为复杂，发生争议后人民法院不能未经诉讼确认而强制执行。根据本案情况，莱阳法院之所以执行山东天泰在庞汇置业处的款项，是认定山东天泰与庞汇置业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应当以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程序进行。《执行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根据本案规定，莱阳法院在执行时，应当向庞汇置业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而非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规定(试行)》专门规定了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和救济程序，《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1条等对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也有补充规定。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与对在金融机构的存款或者在有关单位的收入的执行在程序上存在重大区别，第三人的权利救济程序不同。本案中，莱阳法院未按前述法律规定以执行到期债权的有关程序执行，属于执行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而基于该错误执行行为再依据《执行规定(试行)》第44条作出对庞汇置业向锋盛金属公司赔偿300万元的(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判例:(2016)最高法执监351号]五、山东天泰在庞汇置业处没有到期债权。(1)申请执行人锋盛金属公司认可山东天泰在复议申请人处没有到期债权，认可的仅是未到期债权。(2019)鲁068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第4页中申请执行人认可“异议人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后…按照相关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也就是申请执行人也认为没有到期债权，仅是未到期债权。复议申请人和申请执行人锋盛金属公司均认可山东天泰在复议申请人处没有到期债权，莱阳法院再认定“异议主张的山东天泰在异议人处没有到期债权与事实不符”显然是错误的。(2)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山东天泰在庞汇置业处没有到期债权。在(2019)鲁01民初128号中答辩状中，复议申请人也始终坚持没有到期债权，没有结算何来的到期权?答辩状只是阐述和谁结算的问题。答辩状是在秦皇岛容智中天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举证的前提下进行的答辩意见，在秦皇岛睿智中天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举证其为实际施工人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采纳复议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法院认定事实不是以答辩状作为依据，而是以事实、证据、法律作为判定依据。并且莱阳法院去济南中院和承办法官进行了沟通，济南中院并未采纳莱阳法院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前述司法解释为最新的司法规定，也就是秦皇岛睿智中天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实施人有权直接向发包人也就是本案的复议申请人直接要求支付工程款。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调解下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与秦皇岛睿智中天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了民事调解书[案号(2019)鲁01民初128号]，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在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莱阳法院并未冻结秦皇岛睿智中天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山东庞汇置业有限公司向秦皇岛睿智中天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是在履行(2019)鲁01民初128号生效法律文书。如若锋盛金属公司对生效法律文书有异议可以通过代位权诉讼、案外人撤销之诉等予以救济，莱阳法院直接“以执代审”(如直接认定山东天泰在复议申请人处有工程款收入750万元、认定复议申请人向秦皇岛睿智中天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付300万是违法行为实际上是否定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六、本案不适用[2002]执他字第19号《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办公室关于对案外人未协助法院冻结债权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1、[2002]执他字第19号文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个案的复函，不属于司法解释。裁判文书不得引用审判庭的答复意见，只能依据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作为依据。2、本案与[2002]执他字第19号文件中载明的案情是不同的。[2002执他字第19号文件中涉及案件是“盐城建筑公司在徐州材委有到期债权”并且“盐城建筑公司与徐州一中百货商店调解约定:盐城建筑公司先以其在徐州(村委会)的到期债权偿还，到期不能偿还部分，再由盐城建筑公司偿还”。而本案中山东天泰在庞汇置业处没有到期债权(并且申请执行人也予以了认可，认为仅存在未到期债权)，且山东天泰也未与申请执行人约定用到期债权来还账，因此申请执行人所举案例与本案的案情不同，不能适用[2002]执他字第19号文件。七、复议申请人在执行过程中已对莱阳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了异议，并且锋盛金属公司也认可复议申请人已提出了执行异议。一旦提出异议，莱阳法院应当停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第69条规定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对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必须符合四项要件:一是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要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二是第三人向被执行人负有金钱债务。三是该债务已届履行期限。四是第三人对该债务并未提出异议。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根据到期债权执行制度对第三人申请执行，前提是第三人对债务并未提出异议，一旦提出异议，则不得对第三人即庞汇置业强制执行，且对异议不进行审查，这是现行法律对限缩执行裁量权的制度要求。本案执行过程中，庞汇置业即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庞汇置业在本案中系作为到期债权第三人，在执行过程中已对债务提出异议，无论异议是否成立，莱阳法院均不应进行实质审查，应释明申请执行人锋盛金属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而不得对庞汇置业予以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判例:(2016)最高法执监25号]。综上，申请执行人锋盛金属公司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所依据的(2012)莱阳执字第2795-3号执行裁定和(2012)莱阳执字第2795-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适用两种不同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执行法院应当以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程序执行，适用《执行规定(试行)》第61条，莱阳法院未按相关法律规定以执行到期债权的有关程序执行，属于执行程序不当，用法律错误。山东天泰在复议申请人处没有到期债权(申请执行人也予以了认可)，并且复议申请人在执行过程中已对莱阳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了异议，一旦提出异议，莱阳法院应当停止强制执行。(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在裁定结果前相关人员已将审判工作秘密泄露给锋盛金属公司，严重违反了“最高院关于五个严禁的规定”。为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本复议，请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68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及(2012)莱阳执字第2795-5执行裁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莱阳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名称为烟台市锋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而非烟台锋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9月10日，莱阳法院作出征询函，要求复议申请人接到函后十日内将山东天泰在复议申请人处的施工合同、工程进展程序、工程决算、应付工程款金额等情况如实函告莱阳法院。2019年1月4日，复议申请人回函称，山东天泰承建复议申请人在济南的奔驰汽车济南4S店项目，已于2018年9月30日将位于济南市长清区经十西路9193号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全部变更为山东庞大兴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也相应变更。2019年1月15日，莱阳法院作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自收到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锋盛金属公司履行复议申请人对被执行人山东天泰所负的到期债务7528388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山东天泰或其他人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加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外，法院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1月16日，莱阳法院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年1月24日，复议申请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复议申请人对被执行人山东天泰不存在到期债务，请求停止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2019年4月22日，莱阳法院作出通知，因复议申请人表示所有债权、债务已变更，复议申请人已涉嫌非法处置法院查封财产。限复议申请人接到通知后十日内将山东天泰在复议申请人处的施工合同、工程进展程序、工程决算、尚应付工程款金额等情况如实函告莱阳法院，并向莱阳法院提交复议申请人处分该债权、债务合法性书面说明及相关证据。逾期，将依法作出相应处罚。2019年4月30日，复议申请人向莱阳法院回函，称案外人秦皇岛睿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复议申请人，涉案工程款应支付给秦皇岛睿智公司还是山东天泰，需要经法院的审判予以确认。如果经生效法院判决书认定复议申请人应当向山东天泰支付工程款，待结算后，复议申请人积极配合协助法院的执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28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除了复议申请人外，另一名被告为山东庞大兴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非山东庞大乐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2条，系执行被执行人在有关金融机构有存款而适用的规定。第36条及37条中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具有特定含义，系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资金、劳务报酬等义务的用人单位。而本案中被执行人山东天泰与复议申请人因承揽建设工程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该类案件往往法律关系复杂，明显不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所发生的劳务报酬关系。申请执行人主张对复议申请人予以强制执行，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的相关制度。莱阳法院（2012）莱阳执字第2795-3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2条,（2012）莱阳执字第2795-4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37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六十三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莱阳法院2019年1月16日向复议申请人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后，复议申请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复议申请人对被执行人山东天泰不存在到期债务，请求停止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在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莱阳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其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2002]执他字第19号《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办公室关于对案外人为协助法院冻结债权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系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个案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个案请示进行的答复，该案的案情与本案亦不相同，莱阳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复函，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2）莱阳执字第2795-5号执行裁定，裁定复议申请人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加的3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复议申请人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2)莱阳执字第2795-5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善乐审判员  门 伟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姝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