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5民初340号 原告：四川巨烽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49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远华，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益伦，天全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天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天全县城厢镇武安街909号。 法定代表人：张毅，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四川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巨烽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烽公司）与被告天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天全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2020年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远华、高益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余款973835.75元（工程总款2273835.75元减去被告己支付的1300000元=973835.75元）；2、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3倍从2015年7月起支付余款973835.75元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为被告修建“天全县4.20灾后恢复重建感恩馆”（该工程为钢结构土建工程），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了《委托施工协议》，约定：2014年12月28日开工，2015年3月30日竣工，约定单价1672518元。期间，因该工程是当时县上的政治任务，在施工档期由于合同内（外）工程量的增加致使该合同的总价变更为2273835.75元（该工程量的总价确认依据为天全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2018年27号文件）。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3月30日完工后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被告于2015年4月将该工程交付给天全县文新广局使用。期间被告支付了130万元给原告（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支付70万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30万元；2015年6月2日支付10万元；2015年6月12日支付20万元），按照合同被告应在2015年7月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但剩余973835.75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未果，故起诉。 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施工协议》、《合同协议书》、天全县县委办2014年12月2日的《会议纪要》、《比选情况纪要》、巨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天财评审变（2018）27号文件、被告的支付凭据8张、《竣工结算书》、《竣工验收报告》、《修改通知单》、《工程变更申报表》。 被告辩称，对原告所述该工程系双方签约的事实及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该工程已竣工，但因原告提交的资料不齐造成审计未完成，没有审计结论被告也就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认为仅凭财评文件尚不能成就结算支付条件，原因是：第一，本案工程系政府出资，按《审计法》的规定，审计是法定必经程序，且双方在合同文件-专用合同条款-25补充条款-第22页16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依法作出审计结论并作为结算依据”。第二，在审计部门随机选定第三方社会中介机构进行工程造价审核，需原告提供工程增量变更依据时，原告一直拖延，使审计程序处于暂停状态。工程价款以诉讼中申请的司法鉴定结论1882911.45元为准，因工程价款没有及时结算，责任在原告，前期被告也及时支付了130多万，尾款没有支付是因为工程没有决算审计，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被告不应支付利息。 被告提交的证据为：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天发改投资（2015）6号文件、《合同协议书》、付款单据4张、《竣工结算审核征求意见稿》、向原告转发存在问题和缺少资料的电子邮件、四川百度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情况的说明》。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6日，被告天全县住建局（委托方）与原告巨烽公司（受托方）签订《“天全县4.20灾后恢复重建感恩馆”委托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委托施工协议”），约定：由巨烽公司负责修建天全县4.20灾后恢复重建感恩馆（钢结构土建工程）。项目工期9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2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3月30日，暂定合同价款1672518元。变更程序按照天全县相关规定执行。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按计量支付，完成屋面、墙面付到工程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0%，审计完毕后90日内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30日内退还，质保期两年。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发包人对承包人处以2000元/天的违约金。项目验收合格后，发包人负责协助承包人完善资料，并送审计。本协议待项目完善立项程序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后自行终止，未尽事宜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详细约定。原告实际于2014年12月23日开工，施工档期合同内（外）工程量发生部分变更、增加，被告就工程变更等调整事项多次召开会议上报。2015年3月22日，天发改投资（2015）6号文件，对该项目批复立项。2015年3月30日该工程完工。2016年3月25日，原、被告就该工程重新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合同载明：“三、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2月，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3月，工期90日历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签约合同价1672518元。《专用合同条款》内容如下：2.6.1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以结算为准。3.1监理人员职责和权力：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重大工程的计量、增加清单以外的工程项目、设计变更。按监理合同执行。监理人履行须经发包人批准行使的权力时，应当向承包人出示其行使该权力已经取得发包人批准的文件或者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明。11.4如发生特大洪水灾害、冰雹、地震等不可抗力的异常恶劣气候，承包人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双方另行约定。11.5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不能按期竣工的，应承担1000元/日历天的预期竣工违约金。11.6提前竣工奖励办法：无。12.1承包人承担暂停施工责任的其他情形：非异常恶劣气候条件导致的必要停工；非承包人原因在7天内累计停水、停电不超过48小时的停工；非承包人原因不超过4小时的必要停工。15、变更：15.4调整合同价格的原则：合同上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已有价格变更；合同上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如果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变更工程的价格时，承包人参照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中的价格和投标时的取费进行计取，报发包人批准后执行。16.3.1（2）本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工程量清单有差值的或增项工程，以发包人、承包人、监理方三方签证为根据，通过审计的最终值为准。16.3.2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本工程综合单价原则上不予调整。①如果承包人在投标文件中没有适用于或类似于此工程项目的综合固定单价，则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时，由承包人按2015《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规定进行组价。经财政评审后按中标价与招标控制价下浮的比例同比下浮。……②若投标文件有相同分部分项、相同工作内容、相同项目特征而综合单价不一致的，工程竣工结算时以最低的综合单价为准调整单价。③若承包人投标文件中出现组成综合单价的材料单价与投标报价中主要材料价格表中材料单价或与分部分项综合单价分析表中材料单价不一致，工程竣工结算时以三者最低的材料单价为准，工程竣工结算时修改综合单价。④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清单中给定的工程量增减值在15%以上时，超过15%的部分，综合单价按照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规范调整。17.3工程进度付款：该工程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计量过半，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审计前支付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后3个月内，以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5%，5%作为质量保证金，期限两年，期满后15天内一次性无息退还。17.5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0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经监理工程师、发包人现场代表认可的工程完整、有效的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进行核实，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发包人要求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25、补充条款：缺陷责任期和修复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设计变更及发包人要求的重大变更，须经发包人及相关部门会审签字认可方可实施。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依法作出审计结论并作为结算依据。2017年6月13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天全县住建局着手准备审计事宜，并于2018年12月20日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送四川百度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审核。2019年3月8日，该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征求意见稿》，审核结论为：天全县“4.20”灾后恢复重建感恩馆建设项目送审金额为2273835.75元，核定结算金额为1499178.07元，核减金额为774657.68元，核减率为34.07%，原告未同意该《征求意见稿》。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已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130万元，后因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存在分歧，被告未再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天全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天财评审变（2018）27号《关于天全县4.20灾后恢复重建感恩馆项目工程变更的评审意见》，对案涉工程新增项目综合单价进行了审核，认定该工程送审变更总金额为906055元，经评审后的变更总金额为701730元（合同内增加52364元，合同外增加649366元），评审核减204325元，核减率22.55%。该文件另载明“新增项目单价评审后，按照天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严格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工程变更管理的通知》（天府办﹝2014）58号及《关于灾后重建工程变更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天府办发﹝2014）90号）等文件精神，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完善《工程变更申报表》等相关手续，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资料送县审计局审计，以审计结论为准”。 2、案涉工程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出具审计报告，原告陈述“2018年11月份自己已经将审计需要的资料交给被告单位的高文平，但其拒绝签字，所以没有书面交接资料清单，至今工程未能审计的原因是由于被告原因缺失审计材料，缺失的是县常委会会议纪要及控制价的评审文件。因为案涉工程增量了30%，就必须要县常委会会议纪要，而缺失的两个文件应当由被告提交，所以是被告违约，没有履行业主的职责，一直拖延，而缺失的两个资料应当是业主方疏忽弄丢了，现在也无法再补充”。被告陈述“四川百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征求意见稿》已说明了欠缺的资料和存在问题，其也向原告转发该文件，没有常委会会议纪要如经过第三方做工程造价核算后可以依据结果出具审计报告”。 3、四川百度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征求意见稿》载明“审核过程中发现部分资料问题，审核计取方法是按造价偏低的计算方法计取。主要包括：施工图与竣工图钢柱高度不一致，无变更签证等资料；防腐木走道现场范围与图不符，无变更签证等资料；现场沙盘标高与施工图不符，无变更签证等资料；屋面标高施工图与竣工图不符，无变更签证资料；现场沙盘及玻璃看台范围尺寸与施工图不符，无变更签证等资料；散水、排水沟提供影像资料；防腐木走道下方做法无详图；无电子版喷淋图纸；现场灯具等设备点位与图纸不符”。原告陈述未收到过该《征求意见稿》，但《征求意见稿》中要求补充的9个资料其均已提交。 4、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 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先行垫交鉴定费66000元。该司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川公价鉴（2019）字第71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天全县“4.20”灾后恢复重建感恩馆工程原告报送造价金额为2273835.75元，实际鉴定的工程造价金额为1882911.45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另列明争议问题及金额如下：（1）赶工奖励费20000元，如果判定赶工奖励费成立，则不应扣除预期竣工违约金8000元，此项争议金额合计28000元；（2）主钢结构整体吊装费49116.74元；（3）母线系统调试（≦1K）及送配电装置系统（≦1K）的调试费2059.06元；（4）电气配线BV16mm2，涉及费用2387.59元；（5）自动报警系统调试及水灭火控制装置调试费用15957.24元，上述争议金额共计97520.63元。对于争议金额是否应予认可，该意见书也予以详细说明（具体内容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如争议金额符合应认可的情况，则鉴定总金额为实际鉴定的工程造价金额1882911.45元+应认可的争议项目金额97520.63元。经质证，原、被告对该意见书中载明的实际鉴定的工程造价金额1882911.45元均无异议，对于上述争议问题及金额双方存在下列分歧：对于赶工奖励费，原告认为不存在工程逾期，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是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3月30日，原告实际施工期间是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3月20日，扣除春节假期及三天下雨时间并未逾期(施工日志明确标注下了三天雨)，因此应支持赶工奖励费20000元，且不应扣除预期竣工违约金8000元;被告认为原告逾期完工，不应取得赶工奖励费。对于争议的（2）、（3）、（4）、（5）项费用原告认为变更施工措施均是被告及县上领导同意并签字认可的，鉴定机构是凭资料鉴定，但被告没有签完变更施工措施的资料，故应当予以认定（详见卷内原告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回复意见）;被告认为应以鉴定意见为准，不应认定该争议金额。 5、原告提出由于案涉工程档期的政治因素及特殊性，系先签订《委托施工协议》，项目完工后补充签订施工合同，施工档期未能与监理单位签订《监理合同》，导致该项目施工档期召开的监理例会、施工现场问题处置会、图审会上原告发现的所有问题、提出的修改意见及建议等，均未留下文字版本全部是口头会议。由于被告方原因，造成施工档期所有资料都未书写日期、签字、盖章，后期补充完善时，填写部分日期失误、部分资料缺失（消防调试系统、电气部分系统缺少调试报告等）。经本院查阅，原告提供的多份《工程变更申报表》、《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确实存在发包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行政主管部门、县级分管领导签名日期滞后问题，与原告申报日期间隔长达两、三年，原告所述先施工后完善报批书面手续的问题确实存在。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施工协议》及《合同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协议。其中《委托施工协议》签订日期在原告施工前，《合同协议书》签订日期在原告施工完毕后，《委托施工协议》约定“本协议待项目完善立项程序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后自行终止，未尽事宜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因此可认定本案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原《委托施工协议》即终止，双方应按《合同协议书》的内容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在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作为承包人有权请求被告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中，双方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但因施工资料缺失，案涉工程从2017年6月13日竣工验收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对工程价款进行造价鉴定，视为双方对原决算条款的变更，符合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原、被告双方对于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1882911.45元无异议，对该金额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争议问题及金额，因双方存在分歧，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对于赶工奖励费是否认定的问题。双方约定的合同工期为90日历天，原告主张其实际施工期间是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3月20日，扣除春节假期及三天下雨时间并未逾期，但施工资料反映的实际情况是：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实际工期98个日历天，实际延误工期8天，原告未提供非因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证明，其主张工程未逾期仅系自己单方陈述，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因此其主张赶工奖励费证据不足，本院对该赶工奖励费不予支持。对于主钢结构整体吊装费49116.74元、母线系统调试（≦1K）及送配电装置系统（≦1K）的调试费2059.06元、电气配线BV16mm2费用2387.59元、自动报警系统调试及水灭火控制装置调试费用15957.24元该几项费用，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案涉工程因系灾后重建项目，鉴于当时工期时间要求紧，原、被告系先行施工，后期补充相应施工资料，且施工中工程量不断变化，虽然确实存在施工资料不完备的情况，但责任不在原告，原告在施工中无法预料工程设计变更的问题，而该几项费用确已产生，如因施工资料的不完善导致不能计入工程造价则对原告有失公允，故根据本案实情，对该几项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确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882911.45元+49116.74元+2059.06元+2387.59元+15957.24元=1952432.08元。现被告已支付130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652432.08元（其中质量保证金为1952432.08元×5%=97621.6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审计后3个月内以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支付至95%，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期满后15天内退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司法鉴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952432.08元，被告已支付1300000元，支付金额未达到约定的80%。虽然因无审计结果，被告无法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案涉工程已完工多年，并已交付被告使用，被告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而原告作为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因工程量大幅增加，其垫资数额也超出当初预期，承受了较大资金压力，却因审计机构无法形成审计结论而迟迟不能收回投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基于公平原则，被告应承担原告的相应利息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按以下方式支付利息：以554810.4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7日（原告起诉之日）开始支付利息；质保金97621.6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质保期满15天后）。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本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2019）第15号公告，载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众可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和中国人民银行网站查询”，中国人民银行在2019年8月20日以后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庭审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无法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天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巨烽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652432.08元； 二、由被告天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巨烽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具体为：以554810.4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97621.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利率适用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234元，被告负担4535元，鉴定费66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牛燕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陶 刚 书记员  彭宗华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履行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