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锅章，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杏莲，女，194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欣，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淼，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晓晨，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弟，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因与被上诉人陈生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853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理由：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上海赟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轴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轴赟公司”)借款，轴赟公司收取了其中介绍费、担保费并扣押其房产证后，向孙欣出借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万元，其按照轴赟公司的要求又向陈生弟支付了当月的借款利息，并向轴赟公司工作人员王吕支付一笔风险担保金。根据上述事实，陈生弟仅是轴赟公司名义上对外发放借款的代理人，而轴赟公司系从事货物运输等的企业，并无放贷资格，轴赟公司通过个人向其发放贷款，收取高额借款利息、违约金、介绍费等，该行为符合“套路贷”模式，而陈生弟也系职业放贷人，故其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续借协议均无效，而轴赟公司与陈生弟共同实施放贷的行为显属违法。上诉人请求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陈生弟辩称，本案所涉借款系其自有资金，且其除本案向上诉人借款外，并无向其他案外人出借款项，上诉人认为其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依据。至于上诉人所述的轴赟公司收取中介费、担保费等事实，其不清楚，其并非轴赟公司对外放贷的代理人，也非轴赟公司员工，其仅是通过案外人王威识得上诉人，其与轴赟公司更无任何经济往来，故即便上诉人所述轴赟公司的情况属实，也是上诉人与轴赟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由此，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陈生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锅章、郭杏莲、孙欣：1.归还其借款150万元；2.支付其自2019年7月31日起，以借款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66%(即年利率23.7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5日，计3.564万元)；3.支付其律师费5万元；4.如不履行上述1-3项义务的，其可以与孙锅章、郭杏莲协议，以孙锅章、郭杏莲名下坐落于嘉定区真新街道丰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由其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孙锅章、郭杏莲、孙欣继续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欣系孙锅章、郭杏莲夫妇之子。上海赟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威介绍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向陈生弟借款。2017年7月31日，陈生弟和孙锅章、郭杏莲办理了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丰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权登记手续，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50万元。2017年8月1日，陈生弟与孙锅章、郭杏莲、孙欣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1份。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50万元，月息1.35%，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抵押房产为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丰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如逾期还款，应归还本金、利息外还应支付按借款本金每日0.066%的违约金，计算至清偿之日，并承担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同时支付违约金2.025万元整。2017年8月1日，陈生弟通过银行向孙欣转账150万元，同日，孙欣向陈生弟转账4.05万元。2018年9月30日，陈生弟和孙锅章、郭杏莲、孙欣签订续借协议书1份。协议书明确：陈生弟同意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延长借期12个月，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相关利息、支付方法、违约金等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孙锅章、郭杏莲、孙欣承诺2019年1月底最低还款30万元……2017年8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止，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共向陈生弟支付了44.55万元。陈生弟因本起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生弟与孙锅章、郭杏莲、孙欣的陈述及陈生弟提供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续借协议书及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了2017年8月1日陈生弟向孙锅章、郭杏莲、孙欣转账150万元，当日孙欣支付陈生弟4.05万元的事实，该4.05万元应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陈生弟实际向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出借金额应为145.95万元，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借款后向陈生弟支付了利息44.55万元，故陈生弟与孙锅章、郭杏莲、孙欣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借款后，理应依约及时归还，现孙锅章、郭杏莲、孙欣拖欠借款145.95万元不还，显属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承担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故陈生弟要求孙锅章、郭杏莲、孙欣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3.76%计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孙锅章、郭杏莲、孙欣与上海赟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王威、王吕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系争借款无涉，故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关于陈生弟不是真正的出借人，陈生弟系从事经营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职业放贷人，系上海赟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放贷人；系争借款系陈生弟作为上海赟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代理该公司实施套路贷；双方间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续借协议及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支付费用的约定均无效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采纳。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关于已归还陈生弟借款48.6万元、尚欠陈生弟88.55万元、利息应按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观点，与陈生弟和孙锅章、郭杏莲、孙欣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续借协议书及相关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生弟借款145.95万元；并以145.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76%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计算至判决限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孙锅章、郭杏莲、孙欣提前还清借款的，违约金计算至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若孙锅章、郭杏莲、孙欣未能按期履行上述债务的清偿义务，陈生弟则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丰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得价款优先清偿陈生弟的上述债权；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丰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孙锅章、郭杏莲、孙欣所有，不足部分则由孙锅章、郭杏莲、孙欣清偿;三、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生弟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驳回陈生弟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陈生弟系职业放贷人的上诉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亦未能证明陈生弟与轴赟公司就本案系争借款的发放存在关联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生弟与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依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借款协议及资金往来事实，判决上诉人偿还陈生弟借款、支付违约金及履行约定的房屋抵押条款，本院认为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锅章、郭杏莲、孙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0元，由上诉人孙锅章、郭杏莲、孙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牟玺蓉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牟玺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