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3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金山乡，系死者贺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金山乡，系死者贺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金山乡，系死者贺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肃省甘谷县金山乡，系死者贺某丈夫张某的母亲。 以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纪某，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金山乡。无前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甘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2日被甘谷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甘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大像山镇康庄东路农电住宅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23MA728RKC43。 负责人：刘某，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某，系该支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砂石坡村南油墨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233253709742。 负责人：张某，系该学校校长。 诉讼代理人谢某，甘肃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山市联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6782715-6。 法定代表人：庄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谢某，甘肃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一部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张某2、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及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支公司、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昆山市联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9年07月18日14时29分许，被告人王某驾驶苏EP8V05号牌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从甘谷县城沿泾甘线向甘谷县金山镇邓家咀村方向行驶，行至甘谷县金山镇张家岔村白街路段时，被告人王某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将蹲在道路北侧路边盛水的被害人贺某带倒，致被害人贺某倒地受伤，被告人王某发现被害人贺某倒地后，驾车离开现场。被害人贺某随即被家属送往甘谷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贺某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胸腹部重要脏器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甘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张某2、王某诉称，苏EP8V05号牌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昆山市联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使用人为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被告人王某在该学校工作。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均投保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支公司，且事故发生之时在保险期限内。经甘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贺某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昆山市联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未尽妥善管理义务，将本身有损坏的车辆出借给王某，造成本次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要求四被告人承担因王某的侵权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人赔偿：1.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7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王某48341元、丈夫张某181280元、儿子张某211303元、女儿张某1100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医疗费4473.4元，误工费6474.31元，以上共计1129995.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人承担。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意见是自己不是故意逃逸的，对原告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意见，向法庭提交了悔过书。辩护人对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是：一、1.事故发生时，在距离事故地点不远处有限速20km／小时的限速标识，王某驾驶车辆的速度超过了这一速度。2.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使用横穿马路铺设的水管在马路边进行盛水作业。3.王某驾驶的车辆没有直接与受害人发生碰撞，受害人是因手持的水管与车辆发生拖拽后被拉倒。对于受害人横穿马路铺设水管、使用水管在马路边盛水的行为，未得到道路交管部门同意，也没有放置警示牌，属于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恳请法庭对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的错误进行认定，作出正确的责任划分。二、认定王某肇事逃逸，证据确实不足，同时这一认定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互矛盾。三、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四、王某没有前科，未受过法律处罚。本案是初犯，是过失犯罪，王某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的危害性不大。辩护人对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是：答辩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但经济困难，现在无经济能力进行赔偿；受害人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请求法庭相应减轻赔偿义务方的责任；王某不存在刑法上的逃逸行为，涉案车辆投保了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应由承保方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义务。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被及时送医，如果法院审理后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答辩人逃逸情节成立，但是因王某的离开行为并未扩大损失，案件的事实也已经查清，离开不是死亡结果的发生原因，逃逸免赔的格式条款因保险人未在投保时明确告知，未进行提示说明而未生效。同时，逃逸免责条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义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甘谷交警队认定，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城乡交通事故赔偿金规定的是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户口性质确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适用于死者的配偶、父母、子女，对于赔付误工费不认可。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损害的，先由交强险赔偿，再由商业三者险赔偿，王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观躲避逃避法律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只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山联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认为，该车辆实际使用人是腾达公司，民事赔偿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然后由王某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认为，本案车辆实际使用人是被告人王某，其是考试场的安全员，同时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腾达公司将车借给王某是合法的。民事赔偿应当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然后由王某赔偿。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和逮捕证，证实案件来源及甘谷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办案民警接到警情后遂赶赴现场开展调查，发现嫌疑车辆苏EP8V05号牌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联系到车辆驾驶员王某，让其指认车辆并到交警大队说明事故的情况。 4.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王某的行车资格和车辆保险等情况。 5.贺某在甘谷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贺某被送往甘谷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的情况，门诊诊断为头胸腹外伤，上腹部闭合性损伤，肝脾挫伤，失血性贫血、休克。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贺某的基本身份及死亡后丧葬等相关情况。 7.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复印件，证实事故车辆苏EP8V05号牌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甘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贺某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7月18日14时20分许，我在甘秦公路甘谷县金山镇张家岔村我家新院（道路南侧）的台阶上玩手机乘凉，我妻子贺某就在马路对面路边上的水泥盖板上拿着管子盛水，然后我就听见一辆车速度很快从我家旧院（马路北侧）一侧的路上跑过了，并伴随着贺某的一声惨叫，我当时看见她斜着平躺在路边的水泥盖板上，就赶紧往过去赶，还看到那辆车身上印有广告字的商务车在开到我家院子过去不远处的地方又变到右边车道去了，车边走边减速，基本上快停了，但是又加速走了，我就过去赶紧扶我妻子，我走到跟前的时候，她已经手撑着地面坐下了，头上都是土，后背都擦烂着呢，脚趾头流着血，我就赶紧问碰到哪里了，她说肚子胀的很、疼的很，就再没有说话，之后就报了警，把人送医院了。 2.证人张争应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14时30分许，他突然听到有人喊，就从家里跑了出来，他看到他弟媳妇贺某在路边躺着，他弟张某扶着，脸上特别白，一只脚烂着呢，脚的大拇指处烂着流血着呢，大拇指脚指头与指甲翻开着，然后他妻子王某就赶紧去店里拿了三个创可贴就给贺某把伤口包了，然后就和张某把贺某扶到房子里的床上，报警后贺某被送往医院抢救，下午就人没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当时出去时，贺某被她丈夫扶着坐在马路上，她看见贺某的脚流血着呢，脚趾头烂着，她就赶紧到店里取了三、四个创可贴，拿去给贺某包伤口了。受伤的那个脚当时没有穿鞋。 4.证人苑雷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14时许，他感觉车子颠了一下，他问被告人王某什么事，王某说车子压到了一根水管，他说一根管子能这么颠人么？然后再没说啥，车子减速了一下就继续行驶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14时许，她们乘坐的车行驶至金山白垓儿，她的父亲王某2问王某车响的什么，王某说是管子，再没什么，然后就继续向前行驶回家了。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14时许，他坐在车的后面，看不到车外面的情况，车也没有跨道行驶。他听到了响声并感觉到车颠了一下，他问被告人王某什么情况，王某说路上有一根管子，再没说什么。当时车也没有停，减速了一下，就正常行驶了。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驾驶车身印有腾达扶贫车间的银灰色东风商务车到他店里来修车，该车轴承坏了，然后他给该车换了一个轴承，他们就开走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某供述，2019年7月18日14时许，在他开车经过张家岔梁的时候，看到路上横铺着一根白色塑料水管子，一女的在路的左边蹲着，在水管旁往塑料盆里接水，当车行驶至这个女的跟前的时候，那个女的把水管子往高里拉了一下，水管大概抬到膝盖那么高，他就驾车把管子压过去了。他驾驶的车开过去之后，他从后视镜里看时，那个女的睡倒在路边。对方倒地后他踩了一下刹车，隔着一个车道，他以为对方好着，想着和他没关系，就没有管，接着就继续开车走了。 四、现场勘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事故现场照片、案发过程视频监控截图，证实事故发生现场及车辆路过的情况，事故发生道路有限速20km／小时的限速牌。 五、鉴定意见 1.鉴定委托书、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9）第19070MX0号鉴定文书及鉴定资质证明，对被告人王某驾驶的苏EP8V05号牌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性能、转向系统性能、发生事故前的车速范围、行驶轨迹及该车与现场遗留木棒、塑料水管碰撞痕迹作出了鉴定。证实该车制动系统性能、转向系统性能符合国家标准；发生事故前的车速范围为36.7km/h-45.9km/h；无法对行驶轨迹进行鉴定；因该车驶离事故现场，车辆轮胎部位痕迹破坏；现场遗留木棒、塑料水管表面所留痕迹不排除本次事故造成的可能性，对木棒、塑料水管的碰撞痕迹无法鉴定。 2.鉴定委托书、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甘中泰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07009号鉴定文书及鉴定资质证明，对被害人进行尸表检验和死亡原因鉴定。证实死者贺某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胸腹部重要脏器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六、视频资料，侦查机关将案发时的视频监控资料制作光盘，证实事故车辆经过监控点时的情况。 上述刑事部分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王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案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文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因被告人王某超速驾驶车辆经过村庄，并在事故发生时从后视镜看到被害人倒地后，未下车查看，经减速又驾车驶离现场的事实，后经甘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此认定被告人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卷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王某交通肇事及逃逸的事实。被告人王某在交通肇事逃逸后未自动投案，不具备构成自首情节的法定要件。故对王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以上事实不符的部分不予采纳。 对本案民事部分的证据及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甘肃省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诉讼请求为599140元（29957元/年×20年），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9914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诉讼请求为37704元，确认为36852元（73704元/年÷12个月×6个月）；3.医疗费4473.4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认可；4.交通费，依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5.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受到的误工损失，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诉讼请求，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认可1018.92元（145.56元/天×7天）；6.诉讼请求精神损失费4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查，本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贺某与丈夫张某育有子女二人，女儿张某1，19岁、在甘谷县一中就读高三，儿子张某2，17岁、在甘谷县职业技术学校就读高二。依诉讼请求，张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00元，予以认可，张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606元/年×1年÷2=11303元，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受害人贺某的丈夫张某患有疾病而无法正常生活和劳动，应由各被告人承担王某及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受害人贺某的婆婆王某64岁、育有张某等子女3人、均为农村户口，张某向法庭提交了其患病治疗的相关病历，但其是否已确实丧失劳动能力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某是否因贺某的死亡、张某的抚养能力丧失而无法抚养的情况亦无法证实，故对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计算，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4787.32元。 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认为被告人王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观躲避逃避法律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只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某具备合法驾驶资格，侦查机关调取的车辆信息证实事故车辆已按规定进行了当年的年检且通过了审验，事故发生后经鉴定，该车各项性能均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被告人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投保人仅有公司签章，经办人和复核人签名、投保时间及签约时间均为空白，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已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告知义务；2.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后，贺某的丈夫张某发现贺某受伤倒地，便立即开始将其送医救治，被告人王某的逃逸行为并未改变已造成的损害结果，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并未因被告人逃逸而加重，其赔付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产生。综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的此节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山联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均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昆山市联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该公司将车交由腾达培训学校管理使用；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系肇事车辆的使用人，并在车身喷印“腾达扶贫车间配送车”字样；被告人王某通过其姐夫苑雷将该车借出后私人使用，王某系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人、实际使用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由机动车的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昆山市联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虽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但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该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应予支持。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系车辆使用人，但因管理不当，将该车借予个人使用，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故对该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当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110000元、医疗费4473.4元；剩余550313.92元的经济损失，经甘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500000元；其余不足部分50313.92元的经济损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被告人王某承担70%赔偿责任即35219.7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30%赔偿责任即15094.18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五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共计114473.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0元；不足部分50313.92元，由被告人王某承担70%，即35219.7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谷县腾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30%，即15094.18元。 (赔偿义务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张某2、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王维芳 审 判 员  魏小欢 人民陪审员  王几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 助理  谢雲燕 书 记 员  魏安宇 书 记 员  李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