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谢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特尔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克市米逊学院道2200号。法定代表人莱斯利·斯金奈尔，助理公司秘书。委托代理人杨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印天网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盛昌路9号院6号楼1至4层三层A348室。法定代表人王焱，董事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0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印天网真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印天网真公司）。2.注册号：12206777。3.申请日期：2013年3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0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1369908。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5.标志：“INTEL”。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程序编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1774647。3.申请日期：2000年3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0日。5.标志：“INTEL”。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程序编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3102513。3.申请日期：2002年2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5.标志：“INTEL”。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4429518。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18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5074560。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220559。3.申请日期：1984年5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集成电路;自动记录器;半导体储存器。（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225222。3.申请日期：1984年6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9日。5.标志：“INTEL”。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微型计算机;微型控制器;微处理机。（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1361319。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6日。5.标志：“INTEL”。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计算机存储器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英特尔公司。2.注册号：5074126。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微处理机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62188号《关于第12206777号“印天网真IntelActiveTechnology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英特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英特尔公司介绍资料；2.商标注册证据；3.“Active”、“Technology”相关释义；4.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5.媒体报道；6.财务报表；7.关联公司主体资格证据；8.所获荣誉证据；9.英特尔公司称印天网真公司恶意相关证据；10在先案件裁定、判决、行政处罚决定；11.其他相关证据。原审诉讼阶段，英特尔公司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编号续前）：12.《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朗文当代高级英语辞典》中的词条解释；13.有道词典、百度搜索引擎中检索“INTEL”的结果；1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民终28号民事判决书；15.《中国知识产权报》刊载的《从驰名商标侵权案件中看商标功能与商标使用的联系》一文。印天网真公司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均未提交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鉴于已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对英特尔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予以保护，不再对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进行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亦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英特尔公司、印天网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程序编制、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群组，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均相同，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和英文，其英文部分的“Active”、“Technology”为固有英文词汇，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为英文“INTEL”，引证商标四为英文“intel”,引证商标五由英文“INTEL”及图形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英文“intel”。在案证据表明“INTEL”一词为臆造词，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和显著性。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显著识别部分“INTEL”，且将“Intel”设计为一个独立词汇，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可能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服务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的关联，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英特尔公司名为“INTELCORPORATION”，其提交的“INTEL”品牌所获荣誉情况的媒体报道、广告宣传、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品牌排名情况、财务报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对其生产的微处理机、集成电路等商品已进行了较大规模的销售和宣传，并在实际经营中将“INTEL”作为企业简称和商号进行了使用。INTEL”作为英特尔公司的商号，在微处理机、集成电路等商品上在先使用所积累的知名度，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诉争商标在计算机编程等服务上的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商品和服务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损害英特尔公司的商号权，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