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利明,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任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信贷部经理，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任焦作市中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副主任，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董国富、杨立新，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海宽,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全胜，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斌斌,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逮捕。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武斌斌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883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的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用于高息放贷。经审计及查实情况，刘利明、宫海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涉及107人，吸收本金54734.98万元，形成公众净损失2238.23万元。另查明，孟州市嘉泰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0日，公司于2014年5月4日注销。上述事实有，宫海宽给郭某出具的借条、郭某银行流水、方某单位账目、合同、刘利明给张小女出具的借条（共计1605万元）、个人借款申请书以及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刘利明向郑某出具的借款1000万元申请一份、转账给张小女970万元的截图一份、宫海宽给赵某1出具的借条（共计305万元）、宫海宽给张某2出具的借条2万元、宫海宽给崔某1出具的借条（共计112万元）、宫海宽给李某2出具的借条（李某215万，李体珍100万）、宫海宽给王某1出具的借条（共计273万元）、审计报告、公司账目及放款合同、宫海宽书写的举报信一份等书证，证人李某1、刘某1、周某、张某1、郭某、赵某1、张某2、崔某1、王某1、宋某1、解某、李某2、刘某2、方某、赵某2、张某3、李某3、王某2、刘某3、张某4、姚某1、曹某、崔某2、耿某1、张某5、高某（宫海宽亲戚）、白某、姚某2、耿某2、汤某（刘某1的丈夫）、郑某、璩某1、武斌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二、骗取贷款罪（一）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为了获取资金，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自己或者指使、帮助亲戚朋友，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从河南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州农商行）骗取贷款，用于高息放贷，造成427万元贷款本金无法归还。其中，被告人宫海宽贷款39万元，李某1贷款43万元，宫某贷款45万元，武某贷款300万元。案发后，李某1将43万元已全部归还，宫海宽已归还贷款1万元。上述事实有，河南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赵和支行情况说明以及李某1、宫海宽、宫某、武某贷款资料等书证，证人李某1、宫某、武某、璩某2、王某3、关某、莫某、刘某4、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11年3月，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指使武斌斌在孟州市注册成立“空壳”的孟州市鑫琦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武斌斌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刘利明、宫海宽、武斌斌以孟州市鑫琦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为名，提供虚假购货合同等贷款资料，从孟州市农商行骗取贷款，用于高息放贷，造成350万元贷款本金无法归还。上述事实有，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谷旦支行情况说明、鑫琦建材营业执照、孟州市鑫琦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贷款相关资料等书证，证人乔超凡、乔某、耿某3、璩某1、耿某4、刘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武斌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宫海宽、武斌斌自动到孟州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武斌斌揭发他人犯罪经查属实。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嘉泰公司营业执照、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任职证明、孟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等综合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及二人成立的嘉泰公司的基本情况、本案案发经过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立功情况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武斌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宫海宽构成自首，武斌斌构成自首和立功。据此，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利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2、被告人宫海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3、被告人吴斌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追缴以下所列单位或个人所借钱款（详见附件1），将所追缴款物依法返还各集资参与人。5、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以上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退赔。6、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骗取贷款383万元，追缴后返还银行，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退赔；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利明、宫海、武斌斌骗取银行贷款350万元，追缴后返还银行，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利明、宫海宽、武斌斌退赔。7、本案其他赃款及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刘利明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刘利明参与骗取贷款的证据不确实、充分，证人证言之间有矛盾，没有其他书证、物证等有效证据予以印证；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受胁迫为宫海宽的经营提供帮助，其所筹款项对象为亲友和同事，对象特定，与宫海宽等不构成共犯；3、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账册把许多借款的往来、银行完揽储任务的往来记载为非吸数额，该报告不客观、不真实。故上诉人刘利明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刘利民参与嘉泰商务公司及后来茶社的经营共同骗取贷款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刘利明是受宫海宽胁迫为宫海宽的经营提供帮助自己所筹款虽然数额巨大，但对象为自己的亲友和同事，其与宫海宽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3、由于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嘉泰公司账目不完整，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原审在量刑时没有考虑到刘利明为了赔偿受害人已经用自己的全部财产归还部分受害人的损失，同时刘国立已经代其归还中站信用社110万元，周某、霍爱云代其各归还30万元贷款。上诉人宫海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利明是嘉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宫海宽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在骗取贷款犯罪中，上诉人宫海宽不是决策者，应是从犯；3、上诉人自首，当庭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且所采用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利明与上诉人宫海宽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及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宫海宽和原审被告人武斌斌及证人李某1、刘某1、郑某等人证实刘利明系嘉泰商务有限公司和雅茗轩茶馆的实际控制人，听取员工的工作汇报，提供农商行贷款信息，供他人借款倒贷款，用嘉泰公司的钱购买房子等；证人郭某证实刘利明和宫海宽租其房屋，注册成立嘉泰商务有限公司，让其在嘉泰公司存款；证人宋某1、赵某2、张某3、李某3、姚某1等人证实刘利明让人在嘉泰公司存款；证人姚某2等证实，通过宫海宽、刘利明到嘉泰公司借款；证人刘某1和记账凭证证实刘利明用嘉泰公司的钱购房、买车、房屋装修、归还透支卡透支金额等。上诉人刘利明对其筹资注册嘉泰商务有限公司，介绍亲戚、朋友在嘉泰商务有限公司存款的事实予以供认。证人李某1、刘某1等人证实宫海宽负责嘉泰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刘利明、宫海宽均系嘉泰公司实际控制人，违反法律规定，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二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关于上诉人刘利明及辩护人认为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上诉、辩护之理由，经查，本案的审计报告，系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嘉泰公司的账目等证据依法作出，在此基础上，一审又查实郑某970万元的吸收金额，以及“圣发”、姚某1、刘正午、于小灿等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及净损失的情况，因而认定刘利明、宫海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涉及107人，吸收本金54734.98万元，形成公众净损失2238.23万元。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和所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刘利明的辩护人提供的刘国立代刘利明归还中站信用社110万元，周某、霍爱云代刘利明各归还30万元贷款的证据，不能说明与案件有何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刘利明及辩护人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宫海宽所称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利明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及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在骗取贷款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1、证人李某1、宫某、武某等人的证言及宫海宽的供述、书证贷款资料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为了获得资金，指使、帮助李某1、宫某、武某等人，利用虚假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从河南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赵和支行骗取贷款，并用于高息放贷，导致427万元贷款本金无法归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安机关立案后，李某1偿还43万元贷款，宫海宽偿还1万元贷款，尚有383万元贷款未归还。2、证人乔超凡、乔某、耿某3等人的证言和上诉人宫海宽、原审被告人武斌斌的供述、书证贷款资料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为了获得资金，指使武斌斌以孟州市鑫琦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为名，利用虚假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从河南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谷旦支行骗取贷款，并用于高息放贷，且鑫琦建材为空壳公司，导致350万元贷款本金无法归还。综上，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原审被告人武斌斌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原审被告人武斌斌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依据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及原审被告人武斌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及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刘利明、宫海宽、武斌斌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利明、宫海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毋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