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龙，男，198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炜，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广，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兴盛南路8号院2号楼106室-81。法定代表人：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承书，女，1989年5月7日出生，壮族，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张守龙因与被上诉人邹广、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京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龙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邹广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房产买卖过程与事实不符。江达公司与邹广囤房高价出售，收取客户交纳的各项费用，邹广不能向客户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也是江达公司与绿地公司的责任，与张守龙无关。2.本案未能为张建、曹阳办理过户及更名手续的过错责任在于绿地公司，与张守龙无关。张守龙已经履行完成了居间服务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法律关系未予审理。3.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应当退还佣金的证据为《分销合作保证协议》，邹广持有原件并不代表其就是退款的主体，即使张守龙应当退款，也应当向客户张建及曹阳履行退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邹广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张守龙的上诉，答辩称，购房人张建、曹阳因政策影响，不能办理手续，同意退房。现邹广与张建、曹阳之间的合同已解除，邹广已退款。而邹广依据《分销合作保证协议》的内容，向张守龙支付的佣金，张守龙应当依据约定退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绿地京纬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邹广的意见。张守龙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邹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守龙退还邹广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绿地京纬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张守龙、绿地京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3日，绿地京纬公司出具《绿地密云朗山选房确认单（公寓）》两份，选房确认单均显示买受人为邹广，房号分别为17-102、17-110。邹广向一审法院提交客户姓名分别为曹阳和张建的《分销合作保证协议》原件，内容均为：“本人张守龙同意：若客户发生退房，乙方应在客户退房申请10日内向客户退还佣金费用。若因乙方客户退房未能退还客户佣金费用造成开发商对甲方进行处罚或其他损失，乙方须承担全部罚款及损失，并按照罚款或损失金额的100%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客户姓名分别为：张建和曹阳，购买项目为：绿地朗山国际，佣金均为30000元，保证人签有张守龙姓名，签订时间为2016年。张守龙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分销合作保证协议》系向客户张建、曹阳作出，与邹广无关。且此协议也明确了即使退款也应向客户张建、曹阳退还。2016年6月20日，邹广通过交通银行分两笔向张守龙转账共计60000元。2019年1月7日，张建与曹阳分别以邹广、三河江达公司、绿地京纬公司为被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以（2019）京0118民初799号判决：“一、张建与邹广之间的关于转让绿地密云朗山公寓项目X室的合同解除。二、邹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建购房款三十八万二千二百五十七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三十八万二千二百五十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以（2019）京0118民初801号判决：“一、曹阳与邹广之间的关于转让绿地密云朗山公寓项目X室的合同解除。二、邹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曹阳购房款三十八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三十八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曹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邹广主张上述二案件宣判后其与张建、曹阳已经和解退房，其向法院提交《和解协议》两份，甲方邹广与乙方张建的《和解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6年6月3日，通过甲方购买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所开发的‘绿地朗山产业园X室’房产一套，乙方分2笔共向甲方支付总款382257元……其中包括甲方已向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92257元、甲方应收取的5万元电商款（即交5万元抵8万元房款）、2万元更名费及房屋溢价……2、因绿地公司未及时为乙方办理更名手续后又因政策原因导致乙方无法购买‘绿地朗山产业园区X室’房产，乙方于2018年12月向密云区人民法院起诉甲方、三河市江达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诉请详见民事起诉状），案号为：（2019）京0118民初799号。甲、乙双方均承认，乙方未能更名成功的责任并不是甲方原因造成，而是绿地公司造成的。现为了体现甲方解决问题的诚意，并最大限度的降低乙方的损失，甲、乙双方经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先行将款项退还给乙方事宜达成本协议，内容如下：一、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当日，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所支付的‘绿地朗山产业园X房产’款项382257元……协议签署日期：2019年3月14日”。甲方邹广与乙方曹阳的《和解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6年6月3日，通过甲方购买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所开发的‘绿地朗山产业园XX室’房产1套，乙方分4笔共向甲方支付总款380000元……其中包括甲方已向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92257元、甲方应收取的5万元电商款（即交5万元抵8万元房款）、2万元更名费及房屋溢价……2、因绿地公司未及时为乙方办理更名手续后又因政策原因导致乙方无法购买‘绿地朗山产业园区XX室’房产，乙方于2018年12月向密云区人民法院起诉甲方、三河市江达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诉请详见民事起诉状），案号为：（2019）京0118民初801号。甲、乙双方均承认，乙方未能更名成功的责任并不是甲方原因造成，而是绿地公司造成的。现为了体现甲方解决问题的诚意，并最大限度的降低乙方的损失，甲、乙双方经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先行将款项退还给乙方事宜达成本协议，内容如下：一、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当日，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所支付的‘绿地朗山产业园XX室房产’款项380000元……协议签署日期：2019年3月14日”。张守龙与绿地京纬公司均不认可《和解协议》的效力。邹广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用于证明其已向张建退款382257元，曹阳退款3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案现已查明事实，邹广从绿地京纬公司定购涉案房屋，绿地京纬公司为邹广出具收据后，邹广委托张守龙转售涉案房屋并约定向张守龙支付佣金。邹广、张守龙在《分销合作保证协议》中约定“若客户发生退房，乙方应在客户退房申请10日内向客户退还佣金费用”，该《分销合作保证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现因“3.26”新政影响，购房人张建、曹阳退房，邹广已与二人和解并退款，则张守龙应当按照《分销合作保证协议》之约定兑现承诺，返还其已经收取的佣金。对张守龙辩称《分销合作保证协议》系向张建、曹阳作出，与邹广无关的辩解意见。综合邹广持有该协议原件的行为，并通过该保证协议内容能够确定该协议甲方并非与张建、曹阳所签，故对《分销合作保证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定。对张守龙主张其仅收取3万元佣金的辩解意见，通过邹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分销合作保证协议》及银行交易清单能够认定邹广已支付张守龙6万元佣金。至于邹广主张要求张守龙给付利息一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无约定，邹广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故该法院对邹广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对于邹广要求绿地京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依据不足，该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守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邹广佣金六万元。二、驳回邹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守龙曾保证若客户退房，其同意在客户退款申请十日内向客户退还佣金费用。二位客户即为张建及曹阳。上述佣金共涉及每人三万元，共计六万元。从支付的途径看，上述费用是邹广向张守龙转帐支付的。邹广现持有上述保证函的原件，且其与张建、曹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邹广已经退还张建、曹阳购房款，邹广与张建、曹阳之间的纠纷已解决。考虑到张守龙、邹广、绿地京炜公司及客户张建、曹阳之间的关系是：绿地京炜公司的房产由邹广定购，邹广又与张守龙协商，由张守龙联系客户转售房屋并由邹广向张守龙支付佣金，张守龙承诺若客户退房，其同意退还佣金。在此情况下，邹广持上述保证函要求张守龙退还佣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邹广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守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荣华书 记 员 刘倩倩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