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初324号原告：秦某，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怡品蓝庭小区立通公司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某与被告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赵某，立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通公司向秦某支付经济签证价款6789210.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30日秦某撤场之日起计算至立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止，共计1510672元）；2.请求立通公司返还案涉工程质量保修金4044636.8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立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8日，秦某挂靠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以其（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名义与立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1月，案涉工程进入完全停工状态，秦某被迫撤场，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秦某诉立通公司索要工程款的（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案涉工程结算价格为134821226.72元，并阐述了关于案涉工程经济签证部分可以另诉。秦某在施工过程中共发生经济签证7份，金额6789210.84元，现要求立通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完全停工后已烂尾，因此，秦某与立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无法实现，立通公司不应再扣留质量保修金，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应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两年缺陷责任期已满，立通公司应返还质量保修金4044636.80元。立通公司辩称，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5.1款对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的权限有明确约定，涉及到工期变更、停工、复工的确认指令，涉及工程造价增减的确认，以及该委托监理合同有关条款及发包人授权委托书确定的其他内容，必须经发包方批准才能行使职权。秦某提供的签证中，均没有发包人法定代表人或派驻现场人员签字，也无立通公司盖章，监理工程师不符合监理合同约定。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0.1条约定，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期顺延的需要履行通用条款13.2条及本合同约定的签证，秦某提供的经济签证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程序和条件。且根据2013年2月22日秦某与立通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2项、第4项、第7项的约定，该项目在此之后出现的一切问题均由秦某自行承担和负责。秦某提供的经济签证均发生在此约定期间内，应由秦某自行负责。根据秦某与立通公司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合作解除时，工程款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解决，多退少补，立通公司在法院判决的工程款之外补偿给秦某5000万元，用以补偿在工程款之外的秦某支付的费用和损失，秦某就5000万元补偿款正在另案诉讼，本案属重复诉讼。2.质量保修金不具备付款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本案中，秦某与立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1条第3项约定，“保修金返还（1）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两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7天内，返还80%；（2）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五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7天内，返还保证金全部余额。”目前工程由于秦某的原因未完工，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秦某提供的7份经济签证中盖有立通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项目部印章，且部分经济签证还有整改通知书等佐证，监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郭立文系涉案工程现场监理人员的身份进行了证实，郭立文亦出庭确认了经济签证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秦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秦某借用大洋公司名义，分别于2012年5月8日、8月8日与立通公司签订了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及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西安路北侧住宅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8月8日合同专用条款第8.1（6）约定，工程竣工未交给发包人前，承包人负责保护，承包人保护期间发生损坏，承包人出资并在发包人限定的时间内修复；发包人提前使用后发生损坏，由承包人负责在指定的时间内修复，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第13条合同价款的计算13.1约定，工程量按图纸预算加现场签证；第16.1第三项约定，（1）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两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七天内，甲方返还乙方保修金的80%；（2）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五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七天内，甲方返还乙方保修金全部余额。（3）保修金不计利息。2016年，秦某起诉立通公司，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赔偿停工损失、支付抵账房屋银行贷款等诉讼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认定秦某借用大洋公司与立通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吉林省宇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宇诚监理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工程完成情况说明及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评估报告，立通公司予以认可。案涉工程结算价为134821226.72元，质保金4044636.80元，扣除质保金后立通公司应付秦某工程款130776589.92元，立通公司已付工程款171166269元。该案诉讼过程中，秦某主张，由于委托鉴定时合议庭确定以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作为鉴定依据，该合同第六条13.1款明确合同价款为“计算应采用预算加现场签证”，鉴定过程中主审法官要求鉴定机构只确定已完成的实体部分的工程造价，而没有对施工过程中形成的7份工程签证进行计算，并不符合鉴定依据中所确定的计价原则，因此请求将7份签证中涉及的6807910元纳入请求。该判决认为，签证中所涉及的内容实为秦某施工期间的损失和越冬维护费问题，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第六条13.1款“工程价款按图纸预算加现场签证”中约定的工程量签证。秦某并未就此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增加上述有关请求立通公司给付施工期间相应损失和越冬维护费6807910元的诉讼请求并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故对此不予审理，秦某可另行主张权利。秦某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立通公司已付工程款多于扣除质保金后的应付工程款，秦某未就其主张的经济签证形成的价款部分增加诉讼请求及交纳相应诉讼费用，对秦某上诉请求予以驳回。2013年4月1日，立通公司与延边宇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吉林宇诚监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2监理人义务2.1.2（18）约定，审查施工承包人提交的工程变更申请，协调处理施工进度调整、费用索赔、合同争议等事项。另查明，2013年2月22日，立通公司与秦某签订《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及商住楼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2017年11月25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2019年5月，秦某就上述《解除合作协议书》诉至法院，要求立通公司履行办理96户抵债房屋买卖合同备案手续，并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014年4月3日，立通公司与秦文博（秦某之子）签订《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退场决算书》。秦某主张的7份经济签证价款内容为：2013年4月14日，因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二层以上没出施工蓝图，工地2013年4月7日至14日全面停工，产生人工费、机械费等1252687元；2013年6月4日，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被敦化市建委安监办责令停工三天，产生人工费、机械费损失662541元；2013年6月10日至13日，因动迁工作遗留问题，拆迁户阻止施工，产生人工费、机械费损失533600元；2013年5月28日至8月20日，因回迁工作产生经济损失216000元；2013年8月20日至9月30日，因怡品蓝庭小区施工手续未办理，等候施工发生费用1699950元；2013年6月3日因未办理用地手续，被责令停工六天，产生人工费、机械费981300.84元；2012年10月20日进入冬季维护，费用为1443132元。上述经济签证中盖有监理单位延边宇诚监理公司第一项目监理部印章及监理工程师签字。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程完成情况说明》、《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及商住楼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退场决算书、经济签证、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秦某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秦某提供的经济签证中虽然立通公司未盖章确认，但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对此已进行了确认，根据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2.1.2（18）监理人义务的约定，监理人有审查施工承包人提交的工程变更申请、协调处理施工进度调整、费用索赔、合同争议等事项，且部分签证还有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整改通知书等材料佐证，应当认定秦某主张的经济签证价款属实。2012年10月20日经济签证价款1443132元属于入冬维护费用，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8.1（6）约定：“工程竣工未交给发包人前，承包人负责保护，承包人保护期间发生损坏，承包人出资并在发包人限定的时间内修复；发包人提前使用后发生损坏，由承包人负责在指定的时间内修复，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故此部分费用应由秦某负担，立通公司应支付秦某经济签证价款5346078.84元（1252687元+662541元+533600元+216000元+1699950元+981300.84元）。该经济签证价款不同于工程量签证，双方在撤场结算时亦未对此进行明确，秦某要求自撤场之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中有关质保金返还的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两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七天内，甲方返还乙方保修金的8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五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七天内，甲方返还乙方保修金全部余额。保修金不计利息。涉案工程质保期应从2017年6月28日起算，现秦某要求返还质保金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其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秦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敦化市立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某5346078.84元；二、驳回原告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79元，由原告秦某负担46756元，由被告敦化市立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2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