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3M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泰德·林斯瑞德，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丹阳市天宇五金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朱志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3M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丹阳市天宇五金磨具有限公司（简称天宇公司）。2.注册号：14095986。3.申请日期：2014年2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1702-1707群组）：防水包装物；保温用非导热材料；石棉；非包装用塑料膜；合成树脂（半成品）；密封物；防热辐射合成物；绝缘材料；非金属软管；非文具用、非医用、非家用胶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270622。3.申请日期：1985年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1703群组）：用于传导静电的塑料制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884963。3.申请日期：1994年12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1701；1703；1705群组）：用于保护各种表面的背粘塑料布和附加装置；未加工及部分加工的树脂塑料材料；石棉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5966501。3.申请日期：2007年3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1703群组）：光控和光及红外线处理用非包装用塑料膜（有塑料、热塑性塑料或聚合体塑料制，用于窗户玻璃、汽车玻璃和其他玻璃，以提高增强或控制发光亮度、光线方向、对比度、可见度和热能节约）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5966502。3.申请日期：2007年3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1703群组）：非包装用塑料膜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6482818。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1703群组）：半成品合成树脂（灯光反射材料，用于服装、车辆、公路及高速公路的交通标志、道路指示牌、紧急和警告标志、安全隔离墩以及其他安全用途）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6449003。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1701-1703；1706群组）：未加工或半加工树胶；合成橡胶；补漏用化学合成物；接头密封物；合成树脂（半成品）；非金属管道接头；绝缘材料；绝缘涂料；乳胶（天然胶）；塑料管。（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7088319。3.申请日期：2008年1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1701-1707群组）：生橡胶或半成品橡胶；未加工或半加工树胶等。三、其他事实2017年10月31日，3M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3M公司简介及年报；2.3M公司产品手册、检测报告、认证证书及国家行业标准；3.3M公司网站关于其产品的介绍；4.《交通标志反光膜选用技术指南》内容节选；5.2009上海国际交通工程技术与设施展览会会刊节选；6.经销协议、发票；7.3M公司产品所获荣誉；8.客户使用情况反馈报告；9.相关媒体对3M公司及其产品的宣传报道。2018年9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59494号关于第14095986号“3LM”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3M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3M”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密封物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所属行业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亦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3M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过程中，3M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3M”商标以及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领域具有知名度的证据；2.天宇公司恶意的证据；3.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近似的证据。天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4007442号“靓马LiangMa”商标的详细信息；2.商评字〔2013〕第76431号关于第6929065号“3LM”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3M公司的诉讼请求。3M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外观、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3M”商号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侵犯了3M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三、天宇公司具有模仿、傍靠3M公司商标的一贯恶意，相关事实已在3M公司与天宇公司的民事纠纷中得到证实，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3M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天宇公司申请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分别为（2019）商标异字第37307号关于第22553972号“3LM”商标不予注册决定、（2019）商标异字第37308号关于第22553740号“3LM”商标不予注册决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天宇公司“3LM”商标与“3M”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判决书8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天宇公司申请的“3LM”商标与“3M”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天宇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恶意明显。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首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纯文字“3LM”构成，引证商标一至七均为“3M”。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首尾字母均相同，在外观、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石棉；绝缘材料；密封物”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非包装用塑料膜；接头密封物；绝缘材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此基础上，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各引证商标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M公司的相关主张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款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在先著作权等。本案中，3M公司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3M商标知名度的裁定、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3MSCOTCHCAST产品宣传手册、3MSCOTCHCAST产品部分订货单、中国知网有关3M绝缘产品的期刊文章等证据表明，3M公司的商号“3M”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密封物、绝缘材料等商品上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且“3M”为臆造词，诉争商标“3LM”与“3M”在字母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天宇公司作为同行业竞争者亦未对诉争商标的含义作出合理解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巧合。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M公司的该项主张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鉴于本院已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不再对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予以评述。综上所述，3M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9494号关于第14095986号“3L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3M公司就第14095986号“3LM”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马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