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2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经济开发区城南街柳新村1-10号。 法定代表人：李大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伟，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京淑，女，1963年2月14日生，朝鲜族，系于会涛妻子，住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俊杰，女，1977年6月26日生，朝鲜族，系于会涛长女，住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美杰，女，1979年5月21日生，朝鲜族，系于会涛次女，住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伟杰，女，1986年6月1日生，朝鲜族，系于会涛三女儿，住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小冬，男，1995年4月14日生，朝鲜族，系于会涛长子，住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系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经济开发区城南街三委。 法定代表人：单红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铁岭市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伟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岭市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许利伟，被上诉人张京淑、于俊杰、于伟杰、于小冬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被上诉人铁岭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伟城公司提出实际施工人于会涛应当施工没有施工的塑钢窗、单元门、防盗门、彩钢板、外墙保温和外墙涂料属于土建范围，该笔费用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于会涛施工工程变量增加工程款162705.33元证据不足。实际施工人于会涛承建的帽山橡塑产业园15#、16#厂房产生的水费、电费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等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原告张京淑、于俊杰、于美杰、于伟杰、于小冬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伟城公司、四海公司给付原告于会涛工程款15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7月1日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伟城公司、四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伟城公司在柳条沟分场开发北柳家园小区楼盘，在老官台开发官台园区厂房。于会涛挂靠四海公司名下，系上述楼盘和厂房的实际施工人。于会涛于2006年实际承建了北柳家园项目中10号、12号二栋楼和楼间门市、官台园区两栋厂房，每栋厂房造价660000元，并按约定如期交工，第二年业主入住。于会涛先期已收到的工程款是伟城公司给付的。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00000元及利息。按《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释二》计算工程款。 被告伟城公司辩称，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明确约定了施工范围，于会涛并未完全履行施工合同，其中部分工程因于会涛并未施工（未施工工程塑钢窗、单元门、防盗门、彩钢屋面、外墙保温、外墙涂料等）由被告伟城公司外委施工，并由被告伟城公司承担了相应工程款，对于相应工程款及被告代为于会涛支付的款项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于会涛施工的10#、12#、14#楼总造价7958495.92元（10#、12#楼工程款6561446.98元、14#楼工程款1397048.94元）；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14#楼的工程单价为547元，应当扣除于会涛为完全履行投标文件中所列工程项目及调整项目相对应的工程款，故14#楼工程款1397048.94元；第三、被告已经给付及代为原告支付的款项已超出于会涛应当取得的工程款249898.29元（支付外委工程款1782682.45元、支付于会涛工程款及材料款6990495.68元、被告垫付税款510941.68元、垫付个人所得税149516.27元垫付管理费74785.13元），被告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 被告四海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伟城公司承建官台工业园区孵化器厂房工程，同年，伟城公司将该工程中的15#、16#厂房转包给于会涛。工程完工后，经测绘，15#、16#厂房的建筑面积均为1496.65平方米，面积合计2993.3平方米。因工程转包时，伟城公司与于会涛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协议，双方对每栋厂房的工程款存在争议，于会涛主张每栋厂房的工程款应为660000元，两栋厂房工程款合计1320000元；伟城公司主张每栋厂房的工程款650000元，两栋厂房的工程款合计1300000元。 2006年8月5日，伟城公司发布北柳家园住宅小区二期（9-16#）工程的招标文件，在投标邀请书中第2条本次招标的工程项目情况载明“（1）工程规模：33325㎡，八栋；（2）工程结构：一层底框，二层至六层砖混；（3）工程类别：一类；（4）资金来源：自筹；（5）招标范围：土建（水、暖、电）；（6）工程建设地点：铁岭市银州区长青路东段；（7）工程质量要求：市优样板；（8）计划开工日期：2006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07年7月30日，工期：326天”。之后，实际施工人于会涛挂靠的四海公司进行投标，并作出投标文件，该文件中载明建筑面积33325平方米、投标总价为21561275元、平方米单价为647元、承诺工期为316天、质量标准为市优质样板；该文件中所附的工程预算表载明的项目内容包括第45项外墙保温40厚（造价为89340元）、第80项塑钢窗单层（基价为143506.21元、人工费为12188.29元）、第81项防盗门（基价为52633.56元、人工费为1926.14元）。 2006年9月2日，伟城公司、铁岭天华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铁岭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共同出具中标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中标人为四海公司、工程名称为北柳家园住宅小区二期（9-16#）、中标内容土建（含水、暖、电）、中标数量33325㎡、中标总价21561275元、中标工期2006年9月10日至2007年7月20日。当日，伟城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于会涛挂靠的四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北柳家园住宅小区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为长青路东段，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水暖、电照；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合同工期为2006年9月10日至2007年7月20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合同价款平均造价为647元/平方米。之后，于会涛挂靠四海公司承建其中10#、12#、14#楼工程。2007年10月20日，监理单位铁岭市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出具10#、12#、14#楼的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载明开工日期为2006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0月20日，工程内容及范围为土建、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2007年12月27日，铁岭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书3份，该3份报告书中均载明开工日期为2006年9月、竣工日期为2007年8月，该3份报告书第七项综合评价均载明“在监督抽查该工程地基基础、主体结构、主要使用功能、参建各方主体质量行为中，未发现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强制性条文、规范、标准及勘察设计文件所要求的问题”。2008年3月13日，铁岭市房产测绘中心出具测绘报告1份，北柳综合小区住宅楼14#楼面积为2554.02㎡；2008年5月21日，铁岭市房产测绘中心出具测绘报告3份，北柳综合小区住宅楼10#楼面积为5424.83㎡、12#楼面积为4716.51㎡、14#楼面积为2554.02㎡。 按照四海公司作出的投标文件中载明的单价647元/㎡计算，10#楼的工程造价为3509865.01元（647元/㎡×5424.83㎡）、12#楼的工程造价为3051581.97元（647元/㎡×4716.51㎡），该两栋楼的工程款合计6561446.98元。伟城公司与于会涛对上述两栋楼的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双方对14#楼的工程款数额及10#、12#、14#楼变更增加工程款存在争议。伟城公司主张14#楼的工程单价应按457.05元/㎡计算，同时对三栋楼变更增加的工程款不予认可；于会涛主张14#楼的工程单价应按547元/㎡计算，同时伟城公司应当给付三栋楼变更增加的工程款242726.13元。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成后，伟城公司以支付现金、提供材料、机械及抵顶房屋等方式支付了工程款，双方经过对账，于会涛对其中部分工程款予以认可，明细如下：1.以支付货币、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410121元；2.以提供钢材的方式支付工程款1009864.71元；3.以提供水泥的方式支付工程款574125元；4.以提供工程用砖的方式支付工程款722968元；5.以提供电线、电表、电表箱、水表、消防箱、电器开关的方式支付工程款517178.4元；6.以提供钩机、铲车、推土机进行施工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8944.3元；7.以提供暖气片、地热材料、胶合板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08273.05元；8.以支付试验费的方式支付工程款44212元；以上款项合计6625686.46元。 于会涛对伟城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不予认可的部分，明细如下：1.伟城公司以提供理石、里瓷片、地脚线、外墙砖等材料的方式支付工程款67551.44元（时间、数量及款项分别为：2007年7月30日提供型号为600×600的理石970块、单价37.5元/㎡，款项为13095元；2007年8月4日提供型号为1210×300的理石板267块、单价51.5元/㎡，型号为1210×142的理石板311块、单价40.5元/㎡，异形立板63块、金额为476.46元，款项合计7632.05元；2007年9月9日提供型号为600×600的理石515块、单价38.5元/㎡，款项为7137.9元；2007年9月9日提供地脚线72箱、每箱20片、每片1.5元，里瓷片12箱、每箱30片、每片2.6元，款项合计3096元；2007年9月16日提供外墙砖400箱、款项为6217.14元，地脚线44箱、每箱20片、每片1.5元，里瓷片12箱、每箱30片、每片2.6元，款项合计8473.14元；2007年10月13日提供型号为1210×340的理石板1块、单价51.5元/㎡，型号为1210×300的理石板349块、单价51.5元/㎡，型号为1210×142的理石板295块、单价40.5元/㎡，型号为1210×125的理石板40块、单价40.5元/㎡，款项合计8843.42元；2007年10月14日提供外墙砖275箱、款项为4274.29元，型号为BV702的电线铜芯204米、每米43.21元，型号为BV502的电线铜芯51米、每米30.06元，款项合计14622.19元；2007年10月25日提供型号为600×600的理石30块、单价38.5元/㎡，款项为415.8元；2007年11月13日提供地脚线21箱、每箱20片、每片1.5元，款项为630元；2007年11月13日提供外墙砖232箱，款项3605.94元）；2.伟城公司以提供苯板的方式支付工程款47803.2元（时间、数量及款项分别为：2007年4月20日提供长度为3.78米的苯板240片；2007年5月1日提供苯板48片；2007年5月7日提供苯板96片；2007年5月21日提供苯板24片；2007年9月17日提供苯板96片；2007年10月13日提供型号为0.1m×3.04m×1.24m的苯板48片，型号为0.2m×3.04m×1.24m的苯板84片）；3.水费109820.62元（单价7元/㎡×15688.66㎡）；4.电费109036.19元（单价6.95元/㎡×15688.66㎡）；5.保险费14276.68元（0.91元/㎡×15688.66㎡）。上述各项款项合计348488.13元。 2007年4月，发包方伟城公司与承包方铁岭市银州区港鑫新型门窗制作厂签订《伟城·北柳家园》塑钢门窗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10#12#15#塑钢窗安装分项工程；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工程范围为塑钢窗、塑钢门、塑钢阳台窗、塑钢阳台门的制作与安装；合同第六条工程总价约定本合同总计工程量约为3400平方米，本工程包价计人民币707200元整；合同第八条合同期限约定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工程范围自2007年4月15日开工至2007年5月15日止全部完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伟城公司及铁岭市银州区港鑫新型门窗制作厂的公章。 2007年4月19日，甲方伟城公司与乙方新峰彩板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伟城·北柳家园》屋面彩板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了工程名称为伟城北柳家园开发工程屋面彩板安装工程；第三条约定工程范围为一期、二期、三期屋面彩板安装工程的制作与安装；合同第六条工程总价约定本合同总计工程量约为8750平方米，承包单价为70元/平方米，本工程包价计暂定612500元整，竣工后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第八条合同期限约定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工程范围自2007年4月20日开工，随后根据土建工程进度跟随施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伟城公司及新峰彩板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公章。 2007年8月7日，发包方伟城公司与承包方沈阳市新广泰门窗厂签订《伟城·北柳家园》车库遥控门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伟城·北柳家园》开发工程车库遥控门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第三条约定车库遥控门制作、安装、调试；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第六条工程总价约定本合同总计工程量217樘，洞口面积约合计1260平方米，本合同综合单价为1800元/套，合同总计人民币390600元整；合同第八条供货期限约定按工程进度自2007年8月20日开工至2007年9月5日止全部陆续供货安装完毕；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伟城公司及沈阳市新广泰门窗厂的公章。 2007年9月4日，发包方伟城公司与承包方铁岭县宏大涂料厂签订《伟城·北柳家园》外墙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伟城北柳家园开发工程一期外墙涂料分项工程；合同第三条工程范围约定外墙涂料粉刷；合同第五条承包方式约定乙方包工包料，发包方（或项目经理部）提供运输堆放场地看护并提供便利条件和配合，工程量按竣工图纸标注尺寸展开面积计算；合同第六条工程总价约定本合同总计工程量约为57000平方米，合同单价为9元/平方米，本工程包价计约人民币513000元整；合同第八条工程期限约定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工程范围自2007年9月7日开工至2007年10月7日止全部完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伟城公司及铁岭县宏大涂料厂的公章。 伟城公司将10#、12#楼的上述塑钢窗安装工程、屋面彩板安装工程、车库遥控门制作安装工程、外墙涂料工程外委给其他公司施工，涉及工程款为1134801.81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伟城公司发出投标邀请书后，实际施工人于会涛挂靠的四海公司进行投标并中标，伟城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为此，伟城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招投标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招标邀请书、中标通知书中中标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实质性内容即工程内容与中标合同（中标通知书）不一致，招标合同、中标合同在招标范围及中标内容的实质性内容中均没有“装饰”内容，只是在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条“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按照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及价款结算工程款应予支持。于会涛挂靠四海公司承建了北柳综合小区住宅楼10#、12#、14#楼，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伟城公司应向于会涛支付全部工程款。于会涛与伟城公司对北柳综合小区住宅楼10#、12#楼的工程总造价6561446.98元及伟城公司已经支付了6625686.46元工程款均无异议。 另查明，原告于会涛在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9月22日死亡，其继承人妻子张京淑，子女于俊杰、于美杰、于伟杰、于小冬以继承人身份作为原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对上述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如下： 一、关于官台工业园区工程的工程款一节。于会涛主张该项工程的总价款应为132万元，伟城公司主张总价款应为130万元，双方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于会涛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上述争议事实的举证责任应首先由于会涛承担，于会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官台工业园区工程的工程款为1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于会涛承建的北柳家园住宅小区14#楼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其一，根据伟城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的约定，该工程的平米造价为647元/平方米，能够据此认定北柳家园住宅小区二期工程的每栋楼的工程款均应按647元/平方米的单价进行计算。其二，在原审庭审中，于会涛同意按547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14#楼工程款，于会涛的陈述应属于自认，于会涛有权利处分自身的民事权利，故对于会涛认可14#楼的单价为547元/平方米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三，伟城公司主张14#楼基础及结构与投保文件中载明的内容不同，应按457元/平方米计算14#楼的工程款，伟城公司针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于会涛承建的北柳家园住宅小区14#楼的工程款为1397048.94元（2554.02㎡×547元/㎡）。 三、关于于会涛主张伟城公司应支付三栋楼变更增加的工程款242726.13元一节。其一，于会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铁岭市规划设计院设计变更单5张、变更图纸1张、工程量汇总表1张、手绘图纸1张、手写基础加深明细表1张、变更增加工程概（预）算书1份；上述证据经过质证，伟城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亦对变更增加的工程款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的证据。其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已逾十年，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亦存在不规范之处，故于会涛提供的相应证据虽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工程量汇总表上载明的内容较为详细、具体，变更增加工程概（预）算书中的内容亦能够与工程量汇总表的内容相互对应，能够证明于会涛施工的10#、12#、14#楼的变更增加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本院对于会涛提供的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综上，对于会涛要求伟城公司支付三栋楼变更增加的工程款242726.13元的主张应予支持。 四、关于伟城公司主张应在于会涛的工程款扣除已支付的材料款、水费、电费等共计348488.13元一节。其一，关于伟城公司主张其以理石、里瓷片、地脚线、外墙砖等材料抵顶工程款67551.44元，以苯板的方式支付工程款47803.2元一节。庭审中，伟城公司提交了涉及上述款项的票据16张，其中有15张票据上载有于会恒的签字，另一张票据载有张志会的签字；于会恒系于会涛所承建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故上述载有于会恒签字的15张票据，能够证明于会涛收到了相应的材料，对该15张票据所对应的款项予以认定；张志会系伟城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对载有张志会签字的票据不予认定。综上，扣除载有张志会签字的票据的金额630元，其余款项114724.64元应在于会涛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二，关于伟城公司主张应当在于会涛的工程款中扣除水费109820.62元一节，根据铁岭市物价局铁市价字[2007]33号文件的规定，基建用水每建筑平方米的收费标准为9元，伟城公司主张按7元/㎡的标准计算于会涛应交纳的水费，不属于价格过高，应予以支持；根据伟城公司提供的三张水费票据，伟城公司共缴纳了水费300000元，北柳综合小区9#-15#楼的总建筑面积为32521.41㎡，该总面积乘以水费7元/㎡，所得的水费总额为292692.69元，故伟城公司交纳的300000元水费应当为北柳综合小区，不包含官台工业园区的水费，故对伟城公司主张扣除于会涛所承建的官台工业园区的水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于会涛承建的北柳综合小区10#、12#、14#楼所产生的水费应为88867.52元（7元/㎡×12695.36㎡），上述水费应当在于会涛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三，关于伟城公司主张应当在于会涛的工程款中扣除电费109036.19元一节，伟城公司与于会涛对于会涛承建的北柳综合小区工程的竣工日期存在不同意见，根据铁岭市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10#、12#、14#楼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推定于会涛承建的北柳综合小区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7年10月20日，即于会涛应承担至2007年10月20日的电费；根据伟城公司提交的电费票据，2006年8月25日至2007年10月26日期间（对应的抄表时间为2006年8月25日至2007年10月18日），伟城公司共交纳14笔电费，其中2006年8月26日的金额为140000元的电费票据中没有载明工程名称等信息，无法认定该电费属于北柳家园综合小区二期工程的电费，其他13张票据中均载明了伟城公司9#-19#楼工程，对该13张票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故截止2007年10月20日，北柳综合小区二期工程产生的电费为138599.47元（截止2006年12月13日产生电费27302.39元，截止2007年1月12日产生电费2721.93元，截止2007年2月2日产生电费1084.69元，截止2007年3月16日产生电费713.18元，截止2007年4月13日产生11053.66元，截止2007年5月17日产生电费10322.78元，截止2007年6月8日产生电费10550.16元、15030.27元，截止2007年6月30日产生电费0.62元，截止2007年7月12日产生电费8187.38元，截止2007年8月13日产生电费5394.3元、9227.1元，截止2007年9月10日产生电费9205.95元、10182.47元，截止2007年10月18日产生电费10068.44元、7554.15元），按照每栋楼均摊电费进行计算，于会涛承建的10#楼、12#楼、14#楼的电费应为54104.98元（138599.47元÷8栋楼的总面积32521.41㎡×于会涛所承建工程的面积12695.36㎡）；关于伟城公司主张于会涛应负担官台工业园区工程的电费，因伟城公司提交的电费票据上未标明工程名称等信息，且客户名称均为四海公司，不能证明伟城公司支出的官台工业园区的电费数额，对伟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酌定于会涛应负担的电费为54104.98元，即伟城公司应当在向于会涛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电费54104.98元。其四，关于伟城公司主张应当在于会涛的工程款中扣除保险费14276.68元一节，根据伟城公司提交的人身险保险费发票，能够证明伟城公司交纳了保险费66000元，该保险费应当由于会涛按其施工的建筑面积分担，于会涛承建的北柳综合小区及官台工业园区工程的面积合计15688.66㎡（12695.36㎡＋1496.65㎡×2），北柳综合小区及官台工业园区工程的总面积为61211.21㎡（32521.41㎡＋28689.8㎡），即每平方米保险费的金额为1.08元，伟城公司主张按0.95元/㎡计算保险费，不属于价格过高，对伟城公司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即于会涛的工程款中应扣除保险费14276.68元。综上，对伟城公司要求在于会涛的工程款中扣除已支付的材料款、水费、电费、保险费等共计271973.82元的主张应予支持。 五、关于伟城公司主张应在于会涛的工程款中扣除10#、12#楼的上述塑钢窗安装工程、屋面彩板安装工程、车库遥控门制作安装工程、外墙涂料工程等外委工程的工程款1134801.81元一节。其一，伟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0#楼外包工程的预（决）算书及12#楼外包工程的预（决）算书，预（决）算书中所列的阳台封闭塑钢窗、进户防盗门、外墙保温三个工程项目能够与四海公司的投标文件中工程预算表所列的塑钢窗单层、防盗门、外墙保温40厚相互对应，证明上述三项工程项目应为于会涛的施工范围而于会涛未予施工，该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二，上述三项施工的工程价款认定：案涉的工程价款系根据投标文件确定，故上述三项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当按投标文件中载明的价款予以认定；投标文件中载明塑钢窗单层的价款为155694.5元（基价143506.21元＋人工费12188.29元）、防盗门的价款为54589.7元（基价52663.56元＋人工费1926.14元）、外墙保温40厚的价款为89340元，因投标文件中的工程预算表按北柳家园住宅小区一期4#楼的面积制作的，4#楼的面积为4588.8平方米，10#、12#楼的面积分别为5424.83㎡、4716.51㎡，故应对投标文件中的工程价格按照实际面积进行换算，10#楼换算比例为1.18（5424.83平方米÷4588.8平方米），12#楼的换算比例为1.03（4716.51平方米÷4588.8平方米），即10#楼的塑钢窗单层价款为183719.51元、防盗门的价款为64415.85、外墙保温的价款为105421.2元，12#楼的塑钢窗单层价款为160365.34元、防盗门的价款为56227.39元、外墙保温的价款为92020.2元，10#楼、12#楼的上述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合计662169.49元。其三，关于于会涛主张根据招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的约定，于会涛的施工范围不包括装饰工程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按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按照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及价款结算工程款应予支持，故该款项应以该司法解释二规定为依据计算。故前述所述的塑钢窗单层、防盗门、外墙保温40厚三项工程的工程款662169.49元，伟城公司予以给付。 六、关于税费及管理费是否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节。其一，于会涛在其提交的施工明细中认可税费及管理费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对于会涛自认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其二，于会涛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应为9501222.05元（10#、12#楼的工程款6561446.98元＋14#楼的工程款1397048.94元＋变更增加工程款242726.13元＋官台工业园区工程的工程款130万元），应当按该工程款计算相应的税款及管理费；工程税款的数额为670764.41元[（9501222.05元－于会涛已交纳工程税款的工程款100万元）×系数7.89%]，个人所得税的数额为190024.44元（9501222.05元×系数2%），管理费的数额为95012.22元（9501222.05元×系数1%），上述款项合计955801.07元；即应在于会涛的工程款中扣除税款及管理费955801.07元。 七、关于于会涛主张伟城公司支付其尚欠工程款150万元的利息（自2007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节。其一，根据以上论述，于会涛承建的北柳综合小区10#、12#楼的工程总造价为6561446.98元、14#楼的工程造价为1397048.94元，10#、12#、14#楼变更增加工程款242726.13元，官台工业园区工程的工程款为130万元，以上合计工程款为9501222.05元；扣除伟城公司以提供顶账房、材料、支付现金等方式支付的工程款6625686.46元，扣除伟城公司支付的材料款、水费、电费、保险费等合计271973.82元，扣除税款及管理费955801.07元，伟城公司尚欠于会涛工程款1647760.07元，但是原告主张工程款150万元，视为对其中147760.07元的放弃，故被告伟城公司应给付原告工程款150万元。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伟城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同时伟城公司与于会涛对工程交付的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酌定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上载明的竣工时间2007年10月20日为案涉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伟城公司应当向于会涛支付尚欠工程款150万元的利息（自2007年10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铁岭市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京淑、于俊杰、于美杰、于伟杰、于小冬工程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10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张京淑、于俊杰、于美杰、于伟杰、于小冬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诉讼费18300元，由原告张京淑、于俊杰、于美杰、于伟杰、于小冬承担5396元，由被告铁岭市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9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铁岭市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递交新证据即，铁岭市建设市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文件一份。证明1、招标书、投标书、中标书涉及工程一致，包括装饰工程。2、涉案工程每平米造价647元是涵盖装修装饰工程确定的工程价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本案天华咨询公司系上诉人委托招投标的部门。与本案的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建设管理市场办公室无权对伟城公司施工项目情况以招投标文件出示证明。而且该证据本身形式上存有瑕疵。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本案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应以中标通知书为依据。中标范围是土建、水暖电不包括装修装饰工程。本院认为，上诉人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于会涛（已故）挂靠被上诉人四海公司向上诉人伟城公司投标。上诉人伟城公司向四海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为此被上诉人四海公司和上诉人伟城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条“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伟城公司提出实际施工人于会涛应当施工没有施工的塑钢窗、单元门、防盗门、彩钢板、外墙保温和外墙涂料属于土建范围。该笔费用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的理由。经查因中标通知书约定中标内容为土建（含水、暖、电）。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塑钢窗、单元门、防盗门、彩钢板、外墙保温和外墙涂料属实际施工人于会涛的施工范围，故对于上诉人伟城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伟城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于会涛施工工程变量增加工程款162705.33元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实际施工人于会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铁岭市规划设计院设计变更单、变更图纸、工程量汇总表、变更增加工程概（预）算书等证实其增加的工程量。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确凿的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实际施工人于会涛承建的帽山橡塑产业园15#、16#厂房产生的水费、电费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经查，根据铁岭市物价局铁市价字[2007]33号文件的规定，基建用水每建筑平方米的收费标准为9元，伟城公司主张按7元/㎡的标准计算于会涛应交纳的水费，不属于价格过高，应予以支持；根据伟城公司提供的三张水费票据，伟城公司共缴纳了水费300000元，北柳综合小区9#-15#楼的总建筑面积为32521.41㎡，该总面积乘以水费7元/㎡，所得的水费总额为292692.69元，故伟城公司交纳的300000元水费应当为北柳综合小区，不包含官台工业园区的水费。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伟城公司主张于会涛应负担官台工业园区工程的电费，因其提交的电费票据上未标明工程名称等信息，且客户名称均为四海公司，不能证明伟城公司支出的官台工业园区的电费数额，待有充分确凿证据后，另行起诉主张该项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12904.00元，由上诉人铁岭市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军 审判员 孙 伟 审判员 裴好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