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波，男，1964年4月17日生，汉族，现住调兵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国，系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国华，男，1960年6月10日生，满族，系农民，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妍红，系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文武，男，1955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村4组136号。上诉人李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金国华、原审被告徐文武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经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128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金国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辽12民终517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8）辽128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辽12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李海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国，被上诉人金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妍红、原审被告徐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海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中止诉讼；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李海波与徐文武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而原判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徐文武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未予认定，并作出判决，而径行判决上诉人于原判生效后30日拆除在被上诉人承包的林地上的房屋、排除妨碍。当然是错误的。二、原判中本院认为一节错误，故导致判决处错误。被上诉人取得的林权证的程序违法，其林地归属不明确，不能确定物权归属为被上诉人。1、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本案诉讼的土地承包权。1998年刘景喜与村里签订跃进河养鱼合同，并在跃进河西岸建了两处两间平房及猪舍进行养牛。2000年承包者刘景喜意外死亡。同年刘景喜的妻子张桂茹将承包了跃进河养鱼合同流转给徐文武，由徐文武进行经营2013年4月该流转期限届满，徐文武与晓明安卑村续签了《承包河道养鱼协议书》及补充签订了《承包河道（河滩）协议》确定了承包范围即四至、亩数。2014年6月16日，徐文武讲承包的河道河滩合同以转让的方式流转给上诉人。在徐文武流转合同期未满，小明安碑村于2009年10月30日与金国华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并金国华于2014年8月29日办理了林权证，上诉人取得该争议的土地承包合同在先，被上诉人取得林权证在后，所以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本案诉争的土地承包权。2、被上诉人金国华提供的村民代表大会的记录，林权证等证据存在诸多问题。首先，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为伪造。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村民代表出庭作证，证明村民代表根本没有参加会议，记录上的签名均非本人书写。重审中会议的记录人马忠秀也出庭作证，证明该记录不是马忠秀书写的，他也没有参加会议，其被上诉人于晓明春签订林地承包合同，违反了村民组织法、土地法、土地承包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自签订之日就是无效的。另自被上诉人承包之日，明知其中本案争讼的土地不在其承包之列。其次，林业部门违反程序为被上诉人发放林权证。第一未尽审查义务，权属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登记材料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在法院提交的村民代表会议的记录中，村民代表的签名很显然是1人书写的。普通人无需笔迹鉴定就能分辨出来。第二，未实地勘察或故意弄虚作假，权属登记办法第11条四项，附图中表明的地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不符。上诉人承包的3.2亩河滩，早在1998年起就建有养殖房等。林业部门如果实地勘察是能够知道何谈已经承包出去的事实，是能够明确被上诉人承包的林地四至的。第三，发放程序违法。林业部门应当进行公告，利害关系人可以提出异议，林业部门未合法公告，剥夺了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权利。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重审审理金国华改变诉讼请求，并撤销对小明安碑村的起诉，从诉讼主体到诉讼请求发生变化已经不是原来意义的发回重审案件，二审法院审理应不受发回重审案件不得在发回重审的限制。原审查明事实不清，林权证上载明的林地面积6.5公顷，应为140亩，而承包合同是60亩林地，多出的林地面积是否是上诉人承包范围没查明。上诉人起诉排除妨害，由于上诉人对林权证核发存在合法怀疑，已向监察委进行举报和申请撤销林权证，故请求中止审理本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相应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国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第一项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原审起诉时答辩人是两个诉讼请求，一是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李海波与徐文武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二是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李海波排除妨害，责令被告李海波拆除在原告承包的林地上建造的房屋。原审法院以第一项诉讼请求确定的案由，并且在原审判决中对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明确，答辨人金国华非该合同的一方无权主张该合同无效。对于答辩人主张判决二被告转让合同无效一项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未予认定而进行判决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经审理判决支持答辩人第二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无不当之处。二、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调兵山市晓明镇小明安碑村民委员会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将林地对外发包。在2009年10月30日答辩人金国华与小明安卑村委会签订合同时，小明安碑村委会向上诉人提供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上诉人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人，相信村委会依法履行合法程序。答辩人相信小明安碑村提供的相关材料与小明村。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同时支付了承包费12万元。2009年至今林地承包合同现已履行十年之久，答辩人占有使用该林地期间，没有任何村民对该林地承包合同提出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村民组织法、土地承包法等相关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是效力型强制性规定，无论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程序是否存在瑕疵，不影响双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的效力。2014年8月29日，答辩人取得了林权证，并取得了林权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权，即使用面积及四至。该林权证经调兵山市林业局调兵山市人民政府调查，履行了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合法取得的批准林地使用时间为40年，答辩人取得林权证程序合法。非法定程序排除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林业部门违反程序，为答辩人发放林权证均是上诉人自我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进行佐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状中所述林业部门违反程序为答辩人发放林权证的问题属于行政法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2、上诉人没有取得本案诉争的土地承包权。上诉人李海波与徐文武之间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书缺少最基础的法律事实。徐文武与小明村没有签订河道承包合同，徐文武无权将河道转让给李海波，该转让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而且转让承包合同书是对河道承包转让合同，上诉人并不能以此合同取得土地承包权，答辩人取得的林权证可证明答辩人是本案所涉林地的合法使用者，是争议林地的合法证明，具有唯一性。上诉人在答辩人拥有所有权的林地上建造房屋，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拆除违建房屋，排除妨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给上诉人半年时间反映林权证问题，为减少诉讼成本，我方不同意中止诉讼。原审被告徐文武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2001年我和刘景喜的妻子张桂茹签的合同，到2013年底结束，后期不知道村里和金国华怎么签的合同，2003年我和范洪涛建的房子我的承包合同和转包合同上面写的这些建筑物，金国华签合同的时候就知道我有这些建筑物，当时他说要买下来这个地方。原审原告金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李海波与被告徐文武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李海波排除妨害，责令被告李海波拆除在原告承包林地上建造的房屋；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30日，原告金国华与小明安碑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小明安碑村将位于本村铁路北跃进河两岸及该河东侧的两条林带，东至夏家楼村交界、北至万家房交界，约60亩林地承包给原告金国华，2014年8月29日调兵山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金国华颁发了林权证，2017年9月25日，原告金国华向小明安碑村交纳林地承包费12万元。另查，2014年6月16日，被告李海波与被告徐文武签订《转让承包合同书》将被告徐文武承包的河道转包给被告李海波，承包期为40年，承包包括1460米河道及该河西岸猪舍三栋、库房一栋、看护房一间（20平米），上述猪舍、库房、看护间与原告金国华承包的林地重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林地属不动产登记物权，应以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属证明为依据确定物权的归属，本案原告金国华与小明安碑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并缴纳了承包费，取得了林权证，该林地的归属已经明确。被告徐文武称河道的承包权是2000年左右从原承包人张桂茹处转包，依法享有对河道的各项权利，后被告徐文武与被告李海波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合同，将河道及其他附属设施一并转包给被告李海波，被告李海波承包后对猪舍等房屋进行了修缮。本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河道承包转让合同，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是否有效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原告已通过合法程序取得该林地的所属权，非经法定程序排除，应视为其合法有效，该林权证是争议林地的唯一合法证明，二被告之间的承包转让合同其中猪舍、库房及看护房部分，于原告金国华承包的林地重叠，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以原告金国华林权证是非法取得为由主张金国华与小明安碑村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徐文武2013年4月16日与小明安碑村签订的《承包河道协议》及与被告李海波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都不能对抗原告金国华已取得的林地的登记物权。故原告金国华主张被告李海波排除妨碍、拆除建在原告林地上的房屋一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主张原告无权确认二被告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金国华非该合同的一方，无权主张该合同无效。故原告主张判决确认二被告转让合同无效一项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拆除建在原告金国华承包林地上的房屋，排除妨害。二、驳回原告金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李海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小明安碑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建筑物是张桂茹那转包而来的养殖场，是在金国华承包林地和取得林权证之前长期存在的，历史形成的并非后新建的建筑物和房屋。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程序，证明实质内容是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明证实了一个客观事实，2017年8月李海波修建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证据是假的，他们一起吃饭了，是一个村的，不是客观公正证明事实。徐文武没有上诉，对原审判决书是认可的，因此原审判决是产生法律效力的。原审被告徐文武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我们一起吃饭是平常吃饭，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吃的饭。本院认为，该证明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确认所证事实，因不能否认物权确认的事实，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其承包的林地范围内对上诉人是否具有排除妨害的权利。被上诉人与小明安碑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交纳承包费，取得林权证。原审被告徐文武与小明安碑村签订《承包河道协议》后与被上诉人李海波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承包转让合同其中猪舍、库房及看护房土地使用部分，与被上诉人金国华承包的林地重叠，被上诉人承包林地使用权已经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确认其物权权利。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人依法对其登记范围内的林地享有支配权和排他的权利。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林地使用权范围内的使用修建的房屋等建筑物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虽上诉人认为行政机关为被上诉人颁发的林权证程序违法，但非经法定程序确认，不能否定其效力。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排除妨害并无不当。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林权证其已经向行政机关主张权利，其提供的已经向纪检部门申请对办理林权证的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存在违法行为予以处理，纪检部门已经受理举报的说明，因纪检监察部门对举报的受理，是对相关人员是否存在违法违纪情况进行处理，不是对行政撤销行为的受理因此其请求案件中止审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与小明安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主张，因本案系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排除妨害，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转包合同无效而提起的诉讼，上诉人非合同当事人，小明安碑村民委员会亦不是本案当事人，上诉人请求确认《林地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常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