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娟，女，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雅静，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景林，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刚，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景林，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祥力金满家服装店，营业场所天津市宝坻区商业街。经营者：魏永祥。上诉人龙海娟因与被上诉人冯雅静、冯刚,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祥力金满家服装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租赁的涉案房屋;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认定涉案房产南城路52号与商业街52号是吕永付经营的永基伟业公司在此实际经营。吕永付与龙海娟合作在先，又有什么权利和身份将商业街52号租赁给白东丽（白冬力），一审判决书讲述不清，含糊其辞，草率过关，很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龙海娟有证据可以证明永基伟业停业的时间，并不是对吕永付询问时间的前两年。龙海电器的执照是他人代办的，并不是龙海娟本人去办理的，这份无偿使用证明只是单一为方便取照而开的，再没有其它任何意义。龙海娟与吕永付离婚后，涉案房二楼、四楼事实中还是白冬力一直占有使用着。龙海娟当庭提交加盖永基伟业公章收据一事，票号在先，时间在后，的确有悖开具票据的常理，的确让人怀疑真实性，龙海娟只想说不管是谁，做任何事都难免出错、弄错，其实这都属于正常，谁也保证不了一点错不出，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收据票号的事也是一样。有何证据证明龙海娟与吕永付离婚是在吕永付欠债数额较大以及在法院存在民事及执行案件之后，又有何证据龙海娟与吕永付离婚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阻碍法院案件执行。不管龙海娟是被执行人，还是权利人，涉案房不在龙海娟名下，且龙海娟与吕永付离婚多年，已不去留意与吕永付有关的任何事情，龙海娟并不知道涉案房拍卖。冯雅静、冯刚辩称，龙海娟上诉理由不成立。冯雅静、冯刚系通过拍卖获得的房产。龙海娟与原房产所有人吕永付是夫妻，2012年所谓的协议并不存在，因为2013年初龙海娟在办理个体营业执照，不存在与吕永付有该租赁协议。吕永付与龙海娟为了避免被执行才出具相关的手续。按照法律规定，龙海娟不对已经依法拍卖的房产享有承租权。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祥力金满家服装店述称，祥力金满家服装店于2014年8月20日与吕永付签订南城路52号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到期，不再续约，所以有关南城路52号房的任何纠纷，均与我商场没有任何关系。冯雅静、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海娟立即腾清位于宝坻区房屋；2.诉讼费用由龙海娟负担。诉讼过程中，冯雅静、冯刚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龙海娟腾空位于宝坻区房屋，金满家予以协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冯雅静、冯刚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参加拍卖，通过公开竞价成交，最终以22116500元最高价竞得一审法院拍卖的案外人吕永付名下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地产（不动产权证号124010906702）。2018年4月23日二人将拍卖成交价余款18116500元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2018年5月4日，冯雅静、冯刚到一审法院领取了《成交确认书》《民事裁定书》。2018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向天津市宝坻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下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中心协助冯雅静、冯刚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6月21日，宝坻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为冯雅静、冯刚办理不动产权证书。随后，二人准备接收涉案房产，发现龙海娟及金满家占用涉案房产的二层及四层，龙海娟并以其与吕永付之间存在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买卖不破租赁拒绝腾房。另查，龙海娟与吕永付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3月11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9日协议离婚。宝坻区房产原系案外人吕永付所有。2015年4月，吕永付作为借款人、龙海娟作为保证人向案外人杨伯奎借款6000000元，并用涉案房产设定了抵押。2016年2月24日，案外人杨伯奎起诉吕永付、龙海娟、案外人吕建伟、永基伟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津0115民初1871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吕永付于2016年8月9日前给付杨伯奎6000000元以及自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5月9日的利息1560000元，合计7560000元；二、吕永付以坐落于宝坻区（房地证津字第124010906702号）房地产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上述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龙海娟、永基伟业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吕永付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杨伯奎2016年8月16日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吕永付及龙海娟均系该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案件［（2016）津0115执恢439号］执行及评估拍卖过程中，2017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对吕永付进行询问时，吕永付称借款大概有两千多万元用于永基伟业，还有就是用于建造宝坻区房产，公司这几年一直亏损，现在停业有两年了。2017年12月4日，在对吕永付询问评估拍卖的南城路52号房产情况时，其称只是租赁给天津银行，未提及其他租赁情况。2017年12月26日，在对吕永付询问其与龙海娟离婚协议中对房产及债务的处理问题时，吕永付称其都是离婚时瞎写的。2019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发布关于拍卖宝坻区（不动产权证号124010906702）房地产的公告，依法对涉案房产进行了网上评估拍卖。在该公告中明确记载，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性质为商业用地，商业街街角商铺，西临南关大街，南临南城路，主体钢混结构，证载4层，建筑面积为1805.43平方米。一层为天津银行营业厅，二层永基伟业金满家商场（即本案第三人），三层天津银行内部办公区，四层为产权人自用，局部为天津银行职工厨房。在公告第七条明确对上述标的物的权属有异议者，请于2018年4月16日17时前与一审法院联系。再查，现涉案房产一层、三层被天津银行租赁使用，全部二层、四层一部分被祥力金满家服装店使用，四层局部为天津银行职工厨房。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龙海娟与吕永付是否对涉案房产的二层及四层享有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冯雅静、冯刚与龙海娟之间的争议焦点为：龙海娟与吕永付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关于宝坻区房产二层、四层《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如该合同合法有效，冯雅静、冯刚则无权要求龙海娟腾房。对此，龙海娟称其与涉案房产原产权人吕永付在2012年7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租赁合同。冯雅静、冯刚称龙海娟与吕永付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虚假的、无效的，应将占用的涉案房产交还其二人。根据庭审调查可知，首先，在2012年7月1日龙海娟与吕永付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房产南城路52号与商业街52号正值吕永付经营永基伟业公司期间，且在此之后，亦由永基伟业在此实际经营，并未在2012年7月1日后将涉案房产交由龙海娟占有使用。因永基伟业经营不善，吕永付与白东丽（白冬力）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将商业街52号租赁给白冬力用于经营金满家，后因龙海娟与吕永付离婚，且双方之间就商业街52号存在合作关系，在2016年间龙海娟与白冬力再次签订租赁合同（在合同中甲方处加盖天津市富隆迪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在乙方处加盖天津市宝坻区祥力金满家服装店公章），将商业街52号租赁金满家。上述情况与吕永付在执行案件中的陈述较相符（2017年11月对吕永付进行询问时，其称永基伟业停业有两年了），而上述事实与龙海娟主张的其与吕永付就涉案房产从2012年7月1日始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相悖；其次，在龙海娟以南城路52号为经营场所注册宝坻区龙海电器商店时，其未提交与吕永付签订的关于涉案房产的租赁合同，而是提交的由吕永付于2013年4月2日为其出具的房屋无偿使用证明，此事实又与龙海娟主张相悖；再次，龙海娟当庭提交的加盖永基伟业公章的收据，其中显示房租款，但票号为0806337的收据显示收取房租时间2013年10月17日，而票据为0806338的收据显示收取房租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票号为0806339的收据显示收取房租时间为2013年5月12日，其他收据亦如此，票号在先的时间在后，有悖开具票据的常理。另外，龙海娟并未提交转账的相关记载，从中可知，龙海娟提交的上述收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实其向吕永付交纳过涉案房产的租赁费；第四，在吕永付外欠债数额较大以及在法院存在民事及执行案件后，龙海娟与吕永付协议离婚，吕永付将其名下大量财产企图用离婚协议方式转移给龙海娟的方法，达到逃避债务，阻碍法院案件执行的目的，说明双方存在不诚信行为；第五，在评估拍卖涉案房产的执行案件[（2016）津0115执恢1871]中，龙海娟亦是被执行人，在一审法院对外发布拍卖公告时，公告内容中明确写明南城路52号二层被永基伟业金满家商场，四层为产权人自用，局部为天津银行职工厨房，而龙海娟作为该案被执行人对评估拍卖情况明知，但其作为权利人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而是在涉案房产新产权人接收房产时提出其与吕永付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阻止现产权人接收涉案房产，亦说明龙海娟存在不诚信行为；另外，在涉案房产评估拍卖过程中，询问吕永付该房产的情况时，其仅陈述将涉案房产租赁给了天津银行，而未提及租赁给他人。上述一系列查明事实及违反常理的行为均能证实，龙海娟在2012年7月后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且其亦未交纳相关租赁费用；进而证实吕永付与龙海娟存在不诚信行为，其二人串通签订涉案房产的《房屋租赁合同》，目的是为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龙海娟与吕永付签订的涉案房产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龙海娟理应为冯雅静、冯刚腾房。关于第三人金满家占用涉案房产二层及四层问题，无论是吕永付，还是龙海娟与白冬力（金满家）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均系商业街52号，而并非南城路52号，虽然金满家实际占用南城路52号的二层及四层的一部分，但其并非有权占有、使用，且现上述关于商业街52号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到期，故第三人金满家应予腾房。综上所述，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冯雅静、冯刚依法取得位于天津市宝坻区的所有权。现龙海娟及金满家实际占用涉案房产的二层及四层一部分，侵害了冯雅静、冯刚对该房产的物权，冯雅静、冯刚要求龙海娟、金满家将占用的涉案房产内的龙海娟及金满家所有的物品腾清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龙海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天津市宝坻区腾清，退还给冯雅静、冯刚；二、天津市宝坻区祥力金满家服装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清涉案房产内其所有的财物。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龙海娟负担（执行时间同上）。”二审期间，龙海娟提交银行卡送款回单，吕永付的收条，证明向吕永付交付房租。冯雅静、冯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冯雅静、冯刚系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所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在龙海娟与吕永付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关于宝坻区房产二层、四层《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的论述充分、客观，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赘述。本案中，龙海娟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吕永付之间关于宝坻区房产二层、四层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龙海娟占用涉案房产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其腾退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龙海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 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朱佳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