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洋，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廖飞跃，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瑞蔚，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廖飞跃、徐瑞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洋在其居住的深圳市福田区卦岭33栋516房内，利用以深圳市德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猎厂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德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在“智联招聘”、“前程无忧招聘”等招聘网站上注册的企业账号，登录相应的网站并发布招聘广告，然后下载求职者的信息。之后，被告人刘洋再将下载的求职者的个人信息编辑成EXCEL表格（内容包括求职者的姓名、年龄、学历、工作经历、工作地点、联系电话等），通过微信发送给中美联泰大都会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沈某1（另案处理），并以每条求职者信息0.5元至0.8元不等的价格向沈某1收取费用。现查明，被告人刘洋向沈某1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9803条，收取费用合计人民币63205元。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福田区卦岭宿舍33栋514房将被告人刘洋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及辨认等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洋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洋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洋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1.涉案的10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其收取过沈某1费用的大约只有40000余条，其余信息并未收费；2.涉案的6万余元报酬并非全部是出售信息的获利，其中包括17000余元的企业账号租赁费、20000余元的协助招聘及发布招聘信息劳务费、剩余的20000余元为出售信息所得报酬；3.涉案部分招聘信息的取得是征求了信息所有人同意的。被告人刘洋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刘洋所发送简历信息中可能有部分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因为刘洋在“前程无忧、智联招聘”以外网站下载的简历有可能是公开的，如果是公开的，则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2.沈某1向刘洋支付的62305元中有部分属于刘洋出租账号的费用，不应计入刘洋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所得。3.涉案简历信息的范围没有严重扩大，被告人刘洋仅发送给沈某1一人用于招聘的合法用途，且沈某1实际只使用了3000余条，传播范围仅从招聘网内部可见扩展到沈某1可见程度，社会危害性较小，刘洋的主观恶性也较低，希望法庭对刘洋从轻处罚。4.刘洋在第一次接受公安讯问时就检举、揭发了沈某1的犯罪行为，存在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刘洋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洋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洋在其居住的深圳市福田区卦岭33栋516房内，利用以深圳市德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猎厂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德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在“智联招聘”、“前程无忧招聘”等招聘网站上注册的企业账号，登录相应的网站并发布招聘广告，然后下载求职者的信息。之后，被告人刘洋将下载的求职者的个人信息编辑成EXCEL表格（内容包括求职者的姓名、年龄、学历、工作经历、工作地点、联系电话等），通过微信发送给中美联泰大都会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沈某1（另案处理），并以每条求职者信息0.5元至0.8元不等的价格向沈某1收取费用。被告人刘洋向沈某1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9803条，收取费用合计人民币63205元。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福田区卦岭宿舍33栋514房将被告人刘洋抓获；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刘洋的家属已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3205元。以上事实清楚，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刘洋的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协助函的回函》，涉案微信账户的交易记录，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回复等；2.证人证言：证人沈某1、万某、张某、陈某、龙某、冯某、董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洋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安计司鉴2019计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电子表格。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洋违反国家法律及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洋到案后供述其本人犯罪行为时涉及了同案犯沈某1与本案相关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依法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情节，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洋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洋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刘洋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刘洋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0号）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三千三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刘洋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3205元及被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台，依法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许 晴人民陪审员 韦 开 丽人民陪审员 陈 绍 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晟（代）陈文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0号）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