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军，男，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承菊，女，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甲华，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江，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吉，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小龙，泰安泰山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范镇范西村。 法定代表人：赵永胜，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福，山东德衡（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圣军、张承菊、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润泽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1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圣军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润泽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按照查明的案件事实做出判决，显失公平，且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58条第1款规定，因合同无效，借款人只需偿还借款本金即可。王圣军实际借款本金为496800元，扣除已经偿还的40000元本金，再扣除经法庭查明已经支付的利息171360元，借款人只需偿还借款本金285440元即可。但是原审判决只是扣除了已经支付的40000元本金，却没有扣除已经支付的171360元，显失公平且违背法律规定。同样，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借贷合同无效借款人只需返还借款本金即可，却又称“应适当赔偿原告损失”支付利息，明显前后矛盾，违背《合同法》第58条第2款“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出借人违反法律规定进行放贷导致合同无效，并没有给出借人造成合法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是出借人违法导致的，过错责任在于出借人，因此借款人无需对出借人进行赔偿。同时，如果法院对违法放贷的行为仍判决借款人按银行利率支付违法放贷人利息，是对违法放贷人违法行为的放纵。《担保法》第5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中担保人的担保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时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依据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本案中借款人、担保人均对润泽合作社是否具有经营人民币业务资质不知情，否则也不会向其借款和支付利息，是在润泽合作社的相关责任人因触犯刑事犯罪被判决才知道，润泽合作社明知自身无该资质却从事该业务，过错责任在润泽合作社。同时《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也是以担保人有过错为前提的。最后，本案中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担保人为其提供担保，无论是6个月的担保期限还是2年的担保期限至润泽合作社2019年4月8日起诉立案均早已届满，并且在长达近5年的时间里，润泽合作社从未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担保人担保责任早已消亡。同时，并没有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应当将担保时效转为“原告”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中认为“原告的诉讼时效应自确认合同无效之日，即判决生效之日起算”。那么，至今一审判决也未生效，诉讼时效至今还没有开始，诉讼时效还没有开始就进行诉讼是否合法?诉讼时效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出具判决书是否合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按照查明的案件事实做出判决，显失公平，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五上诉人不承担清偿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润泽合作社辩称，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任何的法律依据和证据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法》第58条第1款合同无效只需要偿还本金即可是错误的。在本案发生之前，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能认为其不具有法律效力，在法院依法判决后才能认定其效力，在没有确定《借款合同》无效之前，借款人支付的是合同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本案中润泽合作社并没有因该合同取得财产，本合同标的就是金钱种类物，上诉人偿还金钱并不是依据该合同产生的。据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在润泽合作社是错误的。本案中，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给借款人王圣军、张承菊担保是自愿行为，没有受到任何外部压力和强迫行为，保证人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润泽合作社是蔬菜专业合作社，不是金融机构，不是银行，无吸取和发放贷款的经营范围，仍给借款人王圣军、张承菊担保具有过错。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之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三、《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以上条文的规定，合同无效自成立时就无效，就不存在时效问题，不可误认为无效的合同，在诉讼时效期间就是有效的合同，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就是无效的合同，无论是在诉讼时效期间或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合同均应是无效合同。据此，无效合同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担保时效同样适用。综上，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任何的法律依据和证据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润泽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五上诉人偿还润泽合作社借款600000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利息86400元（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五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圣军、张承菊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6日，王圣军、张承菊作为借款人，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作为担保人，与润泽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王圣军、张承菊因蔬菜储存向润泽合作社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5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2‰；关于保证责任，双方约定该借款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至此笔借款偿清为止。王圣军、张承菊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分别向润泽合作社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载明：“我愿为借款人王圣军向润泽合作社借款(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担保，作为担保人向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郑重承诺：对借款人的借款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愿和借款人共同履行借款合同，若借款到期借款人不能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本人愿意代为偿还”。上述借款合同书及保证担保承诺书签订后，润泽合作社在扣除王圣军、张承菊以上借款的10%（即60000元）作为股金单，并按月息12‰预先扣除6个月的利息43200元后，向王圣军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人民币496800元，向王圣军交付存入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金额为55000元，2014年5月6日金额为5000元的股金单各一份，王圣军在润泽合作社出具的600000元借款凭证领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款到期后，经润泽合作社催要，王圣军向润泽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5月17日（共计支付利息171360元），剩余借款本金或利息至今未偿还。另查明，润泽合作社的业务范围为：蔬菜种植、销售；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农业生产资料，开展与蔬菜种植有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蔬菜初加工。一审法院认为，润泽合作社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由此产生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王圣军、张承菊系润泽合作社众多借贷对象之一，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王圣军、张承菊因该合同取得的借款，应予返还。故润泽合作社要求王圣军、张承菊返还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润泽合作社在扣除60000元股金、6个月的利息43200元后，实际向王圣军、张承菊出借496800元，故涉案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496800元。王圣军、张承菊偿还润泽合作社借款本金40000元后，现尚欠润泽合作社借款本金4568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损失，润泽合作社在庭审中主张以借款本金456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二自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因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但应适当赔偿润泽合作社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损失酌定为以456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借款发生于王圣军、张承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王圣军、张承菊共同借款，应由该二人共同偿还。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与润泽合作社签订的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无效，但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在明知润泽合作社不具备经营人民币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为王圣军、张承菊担保以上借款，应当认定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王圣军、张承菊不能清偿部分30%的责任。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圣军、张承菊追偿。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以其担保期间已届满为由，抗辩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的担保期间转变为润泽合作社的诉讼时效，而诉讼时效应自确认合同无效之日，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润泽合作社主张五上诉人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担保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担保费数额，且担保费并非实现该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润泽合作社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五）项、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圣军、张承菊共同偿还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45680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以456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王圣军、张承菊不能清偿部分30%的责任。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王圣军、张承菊追偿；三、上述一至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保全费3970元，以上合计8870元，由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870元，王圣军、张承菊负担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王圣军向润泽合作社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1月6日偿还利息43200元；2015年5月4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5年5月4日偿还利息43200元；2015年8月13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5年11月7日偿还利息31000元；2015年11月9日偿还利息12200元；2016年5月17日偿还利息41760元；2016年11月23日偿还本金2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涉案借款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对此各方均无异议。该法第五十八条中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首先，对王圣军、张承菊获取的借款本金，王圣军、张承菊理应偿还。其次，因借款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月息12‰的约定亦应视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因王圣军、张承菊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款项，故应按照年利率6%向润泽合作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王圣军、张承菊在上诉中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对王圣军、张承菊在偿还利息过程中超出年利率6%的款项，应相应折抵本金数额。经查明，王圣军于2014年11月6日偿还润泽合作社43200元利息。因合同无效，王圣军、张承菊仅应按照年利率6%予以偿还即可。经计算，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为184天，故截止到2014年11月6日，王圣军、张承菊应偿还的利息为15026元（496800×6%×184÷365=15026元），多偿还的28174元（43200-15026=28174元）应抵顶本金。故截止到该日，王圣军、张承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应变更为468626元（496800-28174=468626元）。按照以上方法进行计算，王圣军于2015年5月4日偿还润泽合作社本金及利息53200元利息，应偿还的利息为13789元，故截止到2015年5月4日，王圣军、张承菊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29215元。因双方均认可王圣军于2015年8月13日偿还润泽合作社10000元本金，故截止到该日，王圣军、张承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19215元。王圣军于2015年11月7日偿还润泽合作社利息31000元，截止该日，王圣军、张承菊应偿还润泽合作社的利息为（1）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为7126元（以本金429215元计算）；（2）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1月7日为5926元（以本金419215元计算），以上共计13052元。故截止到该日，王圣军、张承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01267元。2015年11月9日，王圣军偿还润泽合作社12200元利息，截止到该日，王圣军、张承菊应偿还利息为132元，故王圣军、张承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89199元。王圣军于2016年5月17日偿还润泽合作社41760元利息，截止到该日，王圣军、张承菊应偿还润泽合作社的利息为12092元，故王圣军、张承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59531元。王圣军于2016年11月23日偿还润泽合作社20000元本金，截止到该日，王圣军、张承菊应偿还利息为11229元，尚欠本金为339531元。综上，截止到2016年11月23日，王圣军、张承菊仍应偿还润泽合作社350760元（339531+11229=350760元）及之后的利息（以本金33953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亦属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赵甲华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中的部分担保责任，取决于赵甲华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人与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通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依法应受保护。而担保人在上述借款合同中进行担保也并无不妥，应属合法有效行为。法院之所以认定润泽合作社与王圣军、张承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是因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润泽合作社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故而认定润泽合作社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并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对法院诉讼过程中查明的以上情况，并无证据证明担保人赵甲华等人在提供担保时明知或应知。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既无证据证明担保人赵甲华等人在润泽合作社向不特定多数人出借款项中存在多次担保的行为，又无证据证明赵甲华等人在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润泽合作社存在非法放贷的情况下仍予以担保，便推定赵甲华等人存在过错未免不妥。综上，本院认为，赵甲华等人在对涉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的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涉案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赵甲华、王树江、王圣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 二、王圣军、张承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35076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以33953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3970元，合计8870元，由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2100元，由王圣军、张承菊负担6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2000元，由王圣军、张承菊负担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钰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