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民申9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滨，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云霓，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琪，男，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再审申请人王滨、王云霓因与被申请人王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滨、王云霓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判决结果超出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及主张的事实，违反了处分原则和辩论原则。被申请人王琪在起诉状中及庭审辩论期间主张的事实是借款凭据中的5697590元全部是股权转让款，而二审判决认定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形成的《借款凭据》，属于王滨支付买卖合同价款的一部分，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款。二审法院的这种认定，不仅支持了被申请人起诉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还将不属于股权转让款的另一部分价款也判给了王琪，严重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之规定。2、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经传票传唤郑强、苑黎二位股东作出判决，系重大程序违法。3、二审判决认为申请人与三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有关于股权转让的意思表达，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双方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主体为三箭公司与王滨，内容仅为申请人与三箭公司独立的主体关于投资的约定。其次，在（2019）辽02民终113号一案中，被申请人也提交了本案中的《合作协议》，法院在该案生效判决中对其内容和性质也作出明确的界定，认为该协议内容，未涉及股权转让的份额、价款等与股权转让相关的任何意思表示，由此可见，《合作协议》中未包含任何股权转让的份额、价格等字眼。二审法院对《合作协议》的内容作出了前后矛盾的认定。4、二审法院认为公司资产转让必然涉及股权转让系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为法律拟制人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及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股东的变更不对公司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构成影响。可见公司作为法人的财产权与股东出资转化成的股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5、二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符合财物买卖法律关系的要件，系一般的买卖合同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6、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来履行股权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7、被申请人在一审中认为申请人接手前对公司的投入视为投资，而接手后对公司的投入视为公司的正常经营没有法律依据。8、原审法院将借款凭据中569.759万元认定为股权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原审法院的认定，569.759万元的由来是因为合作协议约定600万元投资款减去申请人对三建公司多承担的30.2041万元的债务实质上混淆了《合作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将《合作协议》等同于《股权转让协议》李代桃僵。9、即便借款凭据真实有效，但被申请人并未实际向申请人支付5697590元借款，原审法院认可借款即为股权转让款系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双方间是否形成借款关系，除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外，还要求出借人将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实际交付给借款人。10、关于《备忘》鉴定的一节事实。二审法院认定，虽王滨、王云霓对备忘问题申请了鉴定，但因其没有缴纳鉴定费而被退鉴，鉴定不能的责任在王滨是错误的。法院两次庭审中被申请人对备忘的说明前后矛盾，自我否定，充分证明了备忘由被申请人伪造的嫌疑，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关于备忘真实与否并未查清，便作出了对申请人不利的推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1、录音的来源及取得方式不合法。从录音的内容看，是王琪在起诉王滨后，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其非法目的，采用暴力威胁以及欺诈的方式欺骗申请人说出对申请人不利的虚假陈述，因此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在事实无法查清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十一）项之规定，应予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三箭公司与再审申请人王滨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基于该《合作协议》再审申请人王滨、王云霓向被申请人王琪出具的《借款凭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二审法院依照上述约定的内容，判决再审申请人王滨、王云霓向王琪支付《借款凭据》中载明的全部款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再审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超当事人诉请判决，程序违法一节，被申请人王琪是基于《合作协议》及《借款凭据》向再审申请人主张给付人民币569.759万元并承担利息，一方面，被申请人在具体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表述所主张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二审法院也是围绕该诉请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另一方面，虽然王琪在其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中将该款项陈述为股权转让款，但因原三箭公司处分了全部法人财产且原股东全部退出公司，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中也隐含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不宜仅以王琪对《借款凭据》项下款项的定性认识或表述不当而驳回王琪诉请，并无不妥。故再审申请人该再审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郑强、苑黎二位股东作出判决，系重大程序违法一节，因2014年3月26日，王琪、郑强、苑黎召开股东会议所形成的《会议纪要》中记载郑强、苑黎一致同意王琪以自己的名义收取款项以及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该二人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该再审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提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已实际部分履行，从而否定《合作协议》中隐含股权转让一节，因从再审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付款记录看，所付款项及时间与《合作协议》及《备忘》中约定的应支付数额及时间一致，其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履行向工商部门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工商档案中的上述协议是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该再审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提出《备忘》鉴定不能的责任不在再审申请人一节，根据再审申请人所陈述的该证据的提交过程来看，虽然被申请人对其首次提交复印件而第二次又提交原件的原因前后陈述不一致，但毕竟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在无证据证明该证据原件来源非法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对原件中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应当缴纳鉴定费用，其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不能，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生效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该再审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提出录音证据不能采信一节，生效判决是根据一系列书证作出的事实认定，并未采信录音证据，故其提交的举报投诉事项处理意见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该再审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将《合作协议》与《借款凭据》割裂开来所提出的一系列再审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十一）项之规定，本院不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相关规定，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滨、王云霓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周燕雁审判员 王丽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梦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