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君昌，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周，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倭妹，女，1956年11月16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法定监护人：严赐坤，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系严倭妹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玲玲，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淑玲，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君昌因与被上诉人严倭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君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君昌赔偿严倭妹各项损失158696.8元（已扣除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鉴定费6900元由严倭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严倭妹属失地农民，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严倭妹属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严倭妹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证明和被征地农户情况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严倭妹的所有家庭承包地已全部被征收征用，不能证明其属失地农民和其收支均来源于城镇。二、一审判决对部分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认定错误。1.医疗费：自行在外面药店购买的药品费用1986.5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药品是医生要求其购买的，不能认定该药品为因治疗需要所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应由严倭妹自行承担。2.营养费：第一次出院记录医嘱并没有需加强营养的意见，该期间（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11月13日）无需支付营养费，即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221433.16元不能作为计算营养费的基数，该费用应予扣除，其合理营养费应酌定为（484448.97元-1986.5元-221433.16元）×10%=26103元。3.出院后护理费：本案判决时，严倭妹还在住院，出院后的护理费实际尚未发生，该费用暂应不予计算。退一步讲，即使要计算，也应根据一级伤残伤情状况和年龄情况，结合审判实践等情况进行综合考虑，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酌情暂定为4年较为合理，且计算标准应参照2017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068元/年计算，即其出院后护理费为58068元/年×4年×2人=464544元；若4年期满后仍需护理，则可再另行主张。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较为合理，一审判决按80000元计算偏高。5.残疾赔偿金：如上所述，因严倭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严倭妹及其所居住村属于失地农民和生活收入及支出均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7821元/年×18年×100%＝320778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应根据一级伤残伤情状况等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考虑合理计算年限，残疾辅助器具费可酌情暂按4年计算为116170元。因残疾辅助器具是否会实际全部发生尚存在不确定性，不应按12年一次性计付。7.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是严倭妹于2018年11月13日出院后的2年期限，其出院后当天再继续住院治疗至今，故因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严倭妹主张的医疗费用截止时间2019年5月11日的后续治疗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用中，不得重复计算，合理后续治疗费应为（24个月-6个月）×2000元/月=36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严倭妹属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4943元/年×5×100%÷7人=10673.57元。9.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治疗而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凭证，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确实有发生一定的交通费，也只能酌情按10元/天计付，即为225天×10元/天=2250元。10.鉴定费：鉴定费6900元应属严倭妹承担举证责任产生的费用，应由严倭妹承担。 严倭妹辩称，一、严倭妹家庭承包的土地全部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严倭妹家庭所承包的土地共有4.602亩，2018年家庭所承包的土地累计被征收4.602亩，被征收100%，主要收入已不可能来源于土地收入，属于失地农民。二、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的认定正确。1.医疗费：严倭妹因事故导致脑挫裂伤、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等严重伤情，外购的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液等均是用于治疗脑部伤情的药品，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吴君昌虽提出异议，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营养费：严倭妹伤情严重，构成一级伤残，需要加强营养以维持身体机能，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均有记载医嘱建议“加强营养”。3.出院后护理费：严倭妹虽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但在家人的精心照顾下生命体征平稳，不存在突然去世的可能，一审酌定出院后护理先按10年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严倭妹因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未超越法律规定。5.残疾赔偿金：严倭妹的主要收入已不可能来源于农业，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758178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6.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16230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7.后续治疗费：医疗费均有对应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和诊断证明、出院小结为证，是已经实际产生的费用损失，与鉴定结论建议的后续康复治疗费用并不存在重合的部分。该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机构做出的，应予采信。8.被扶养人生活费：严倭妹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漳州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即28145元/年计算。9.交通费：交通费是必要的支出，严倭妹构成一级伤残，需护理人员2人，两人一天10元的交通费显然是不够的，一审判决以20元/天酌定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10.鉴定费：严倭妹所支出的鉴定费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因事故而必然发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根据责任比例分摊鉴定费6900元是合理的。 严倭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君昌赔偿严倭妹各项经济损失2576059.04元；2.吴君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14时5分许，吴君昌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芗城区由浦南镇往漳州市区方向快速机动车道行驶至张坑村路段时，碰撞到自左往右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严倭妹驾驶的芗城Ｍ9981号二轮电动车，造成车辆受损及严倭妹受伤的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进行责任认定，确认吴君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倭妹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闽Ｄ×××××）为吴君昌所有，并在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严倭妹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裂伤、大面积脑梗塞、双肺挫伤、2级高血压、肺部感染、交通性脑积水等。自2018年8月19日住院至2018年11月13日出院，严倭妹共住院86天，共花费医疗费221433.16元。出院医嘱记载：继续住院治疗，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及脑室腹腔分流术。2018年11月13日，严倭妹再次入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交通性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切口感染、颅内感染、右肺占位××变、2级高血压（极高危）、右大腿根部骨化性肌炎。自2018年11月13日住院至2019年3月11日出院，严倭妹共住院118天。出院医嘱记载：继续住院治疗，加强营养、继续鼻饲流质、继续加强呼吸道护理、继续康复治疗、拟择期再次行脑室腹腔分流术治疗。2019年3月11日，严倭妹再次入院治疗。经诊断为迁延性昏迷、脑外伤后遗症、交通性脑积水、2级高血压（极高危）、右大腿根部骨化性肌炎、应激性溃疡出血。自2019年3月11日住院至一审判决前仍未出院。截至2019年5月11日，严倭妹共住院265天，共花费医药费484448.97元（包括外购药1986.5元），共花费护理费54750元（有护理费发票为据）。诉讼中，严倭妹申请对其是否达到伤残标准、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27日，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0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1.严倭妹的伤残等级为一级；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护理期限为长期（终身），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3.后续康复医疗费为2000元／月，期限为2年；后续辅助用品费用为1080／月。严倭妹申请对其辅助用具种类及价格、使用年限、保养期限及价格进行鉴定。2019年3月4日，漳州肢残康复中心出具闽漳康鉴（2019）第02号鉴定意见书，确认严倭妹需要配置：防褥疮床垫价格为3000元／个，三年一换，共四个；防褥疮坐（靠）垫价格为2000元／个，二年一换，共六个；坐便轮椅价格为1050元／部，四年一换，共三部；一次性尿垫750元／月，共132个月；一次性导尿包1440元／月，共132个月。以上合计316230元。严倭妹支付鉴定费6900元。严倭妹尚有一个母亲（姓名吴分，公民身份号码3506211936××××××××），并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三个妹妹。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打山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记载吴分年事已高、年老体衰，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全依靠子女赡养。严倭妹提供厦门洁尔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严倭妹系厦门洁尔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入职时间是2018年7月1日，职位为保洁员，月收入为2200元。严倭妹提供一份土地承包经营证、一份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证明、一份被征地农户情况表，欲证明严倭妹的家庭联产承包地已全部被征收征用，属于失地农民。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已经预付严倭妹105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等。严倭妹撤回对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不再追究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吴君昌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芗城区由浦南镇往漳州市区方向快速机动车道行驶至张坑村路段时，碰撞到自左往右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严倭妹驾驶的芗城Ｍ9981号二轮电动车，造成车辆受损及严倭妹受伤的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进行责任认定，确认吴君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倭妹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予以采纳。严倭妹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证明、被征地农户情况表等证据即足以证明其所有的土地已经全部被征收或征用，现已经是失地农民，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失地农民标准，即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严倭妹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84448.97元，包括外购药1986.5元，均属于合理用药，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640元（232天×20元／天＝4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按每天20元计算。3.营养费酌定为48445元（按医疗费用的10%计算）。4.住院期间护理费54750元（从2018年8月19日暂计至2019年5月11日，共265天），该主张有严倭妹提供的护理费发票为据；出院后护理费1348400元（67420元／年×10年×2人＝1348400元），综合严倭妹的伤情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出院后护理期限按10年计算，护理人数根据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为2人。5.交通费4500元（225天×20元＝4500元），交通费酌定按每天20元计算。6.误工费不予支持，因严倭妹已经年满60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确有固定经济收入，故其主张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严倭妹的伤情（一级伤残）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为80000元。8.残疾赔偿金758178元（42121元／年×18年×100%＝75817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16230元，漳州肢残康复中心作出的闽漳康鉴（2019）第02号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予以确认。10.后续治疗费48000元（2000元／月×24个月）,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予以确认。11.被抚养人生活费20103.57元（28145元／年×5年×100%÷7人＝20103.57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095695.54元。其中在交强险赔付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有120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4500元等；因吴君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吴君昌驾驶的是机动车、严倭妹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故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80%的标准赔偿严倭妹1000000元。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严倭妹105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等），严倭妹与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之间已经达成庭外和解，严倭妹不再追究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的相应赔偿责任（包括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扣除平安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1120000元，剩余的1380556.43元，应由吴君昌进行赔偿。严倭妹相应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君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严倭妹各项损失1380556.43元（已经扣除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二、驳回严倭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290元，由严倭妹负担3450元，吴君昌负担5840元；鉴定费6900元，由严倭妹负担2400元，吴君昌负担4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吴君昌对一审认定的住院期间护理费54750元和务工证明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君昌对严倭妹住院期间护理费54750元和务工证明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或反驳证据，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赔偿标准和相应赔偿项目的数额认定。 一、赔偿标准 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严倭妹的家庭承包地已被征收，其已成为失地农民，一审认定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吴君昌主张上述项目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二、赔偿项目 1.医疗费：吴君昌对外购药1986.5元的合理性、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作为赔偿义务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营养费：严倭妹构成一级伤残，一审根据该伤情，并结合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嘱，酌定营养费48445元并无不当。3.护理费（2019年5月12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严倭妹出生于1956年，且伤情为一级伤残，结合此年龄和伤情因素，本案可从2019年5月12日起（包括本日）先酌定4年的护理期限，4年期满后，严倭妹可另行主张。结合严倭妹的主张标准，此4年的护理费为539360元（67420元/年×4年×2人）。吴君昌关于护理费先行暂计4年的上诉理由成立，可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严倭妹因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一审判决根据实际案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当。5.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结合护理赔偿期限的确定，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从鉴定日期2019年3月4日起（含本日）先酌定4年的费用计116170元（防褥疮床垫价格为3000元/个，三年一换，4年内需二个共6000元，二个可使用6年，多出的2年使用期限可后期计入折抵；防褥疮坐（靠）垫价格为2000元/个，二年一换，4年内需二个共4000元；坐便轮椅价格为1050元/部，四年一换，4年内需一部计1050元；一次性尿垫750元/月，4年共48个月计36000元；一次性导尿包1440元/月，4年共48个月计69120元）。4年期满后，严倭妹可另行主张。吴君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先行暂计4年的上诉理由成立，可以支持。6.后续康复医疗费用：相应鉴定意见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认定后续康复医疗费为2000元/月，期限为2年，而严倭妹自认其医疗费主张至2019年5月11日，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时长2个多月，严倭妹仍处住院期间，本院酌情扣除2个月的后续康复医疗费用，严倭妹的后续康复医疗费用酌情支持44000元［2000元*（24个月-2个月）］。7.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住院地点、人次等实际案情，一审认定交通费4500元并无不当。严倭妹的总损失应为上述项目加上未上诉异议的项目共计2154595.54元。吴君昌本案应赔偿的数额为627676.43元［（总损失2154595.54元-交强险120000元）*责任比例80%-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至于鉴定费，属诉讼费用，一审根据相应比例确定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吴君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 二、吴君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严倭妹损失627676.43元； 三、驳回严倭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90元，由严倭妹负担4052元，吴君昌负担5038元；鉴定费6900元，由严倭妹负担2400元，吴君昌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严倭妹负担4672元，吴君昌负担7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