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联华，男，1965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军，徐州市子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峰，男，1982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上诉人王联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联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峰的父亲是杨桂华，而不是杨桂平，王联华根本不认识案外人杨桂平，也未与其有过任何的合同关系，他到庭接受讯问，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更不能反映杨桂华的意志。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发生在王联华与杨峰的父亲杨桂华之间，并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2014年5月19日与杨峰之间签定的是一份变更合同，变更的内容正如一审认定的，“施工过程中，因双方对计价标准进行变更，2014年5月19日，杨峰与王联华签订《施工合同》一份”。显然，这是对原合同内容的补充和变更，根本不涉及主体变更的事宜。显然，杨峰无论是在变更合同上，还是在《房屋竣工交付单》、《欠条》中的签名，仅仅是因为他是合同相对人杨桂华儿子的特殊身份，儿子跟着父亲干，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其实施的行为当然是代理行为，典型的表见代理。事实上，由于是和杨桂华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所以在整个的施工过程中，以及王联华碍于情面签完《房屋竣工交付单》、《欠条》后，王联华主张继续施工、维修等等事项，也都是找的杨桂华，而不是杨峰；即因工程所发生的所有重大事项都是和杨桂华之间联系、交涉、协商，只不过在和杨桂华协商确定后，相关文字材料是由杨峰整理。由于当时双方关系不错，所以，王联华都是直接签名，甚至在整个一审诉讼期间，王联华始终认定的都是和杨桂华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在整个的施工过程，都是杨桂华在现场指挥、调度、参与施工，而杨峰根本没有出现在建筑工地几次，其也从来没有参与过施工，杨峰根本就不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杨峰和杨桂华位置掉包就是在故意逃避责任，以至于因真正的合同相对人没有出现，王联华一审时无法提出反诉。二、王联华虽然在《房屋竣工交付单》上签字，但并不代表认可竣工验收合格，虽为《房屋竣工交付单》，但其内容仅仅是“完成施工”。涉案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更不存在竣工验收合格，仅仅只是通过业主方确认“该房屋目前水、电、路三通，已完成施工合同约定所有内容”。作为业主的王联华，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验收资格，也没有相关的工作或经验，其只能确认“完成施工”，而没有进行验收，更没有认定验收合格。涉案工程至今没有完工，王联华只是碍于情面在《房屋竣工交付单》、《欠条》上签字，但经过法庭审理，已经查明至今工程尚未完工。王联华没有在“房屋竣工结算单”上签字，这本身也就说明对所谓的“竣工”的不认可。涉案房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王联华在一审时已经提供照片，杨峰也并未持反对意见。被上诉人杨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联华支付杨峰工程款2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王联华与杨峰之父杨桂华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联华将铜山镇桥上村榕星老年公寓发包给杨桂华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每平米1350元。施工过程中，因双方对计价标准进行变更，2014年5月19日，杨峰与王联华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王联华将铜山镇桥上村榕星老年公寓12#楼包给杨峰施工，承包方式仍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按照地下室每平米1000元计算，以上按照每平方米1700元计算。此外双方还对付款方式、现场管理等问题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杨峰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6年4月24日，双方签订一份《房屋竣工交付单》，交付项目为榕星老年公寓12#楼，交付单注明：该房屋目前水、电、路三通，已完成施工合同约定所有内容，通过业主方确认，今将房屋钥匙交付业主。双方均在交付单上签字确认。同日，王联华给杨峰出具欠条一份，注明欠杨峰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1万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日期。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桂华到庭接受询问，同意杨峰起诉王联华，并放弃向王联华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涉案工程建筑结构为地下室加地上两层，涉案工程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占用土地亦非农村宅基地，而系荒山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首先，涉案工程占用的土地为荒山土地，非建设规划用地，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再次，杨峰作为个人，未取得工程施工资质即进行工程建设，故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杨峰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双方签署有竣工交付单，王联华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施工合同内容已经施工完毕，且杨峰将工程交付王联华，故王联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杨峰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王联华在竣工交付当日出具欠条一份，可以证明王联华当日欠杨峰工程款21万元，王联华未举证证明其后付款情况，其应当支付杨峰上述款项。关于利息，因双方对于工程欠款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对工程款利息未作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利息支付时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从工程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故王联华应当自2016年4月24日开始向杨峰支付利息。关于杨峰的主体资格，无论案外人杨桂华是否参与工程施工建设，王联华在签订第一份施工合同后，与杨峰签订一份内容差异较大的合同，应当认定合同相对人进行变更，杨峰为实际施工人身份无疑，且工程交接及欠条的欠付对象均注明为杨峰，加之杨桂华到庭明确不就涉案工程向王联华主张权利，故王联华应当将工程款及利息一并支付杨峰。该院判决：王联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峰工程款2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21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王联华负担。二审中，王联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涉案工程的视频及照片，证明工程至今没有施工完毕，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尚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经质证，杨峰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属于新证据。房屋已经于2016年4月24日竣工交付给王联华，并由王联华签字确认，交付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王联华与杨峰签订的《施工合同》、《房屋竣工交付单》，王联华向杨峰出具的欠条，均可以确认涉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是王联华与杨峰，且案外人杨桂华一审亦明确表示，其同意杨峰向王联华主张权利，且针对涉案工程其放弃向王联华主张工程款，因此，杨峰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工程款给付问题。依据王联华与杨峰签订的《房屋竣工交付单》，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且交付时王联华认可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据此向杨峰出具了21万元欠条，因此，王联华应按约定向杨峰支付工程款21万元。综上所述，王联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上诉人王联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