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昌好，男，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昌发，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田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昌标，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昌辉，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荣，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凌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竹，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付，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业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岑国松，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云，男，汉族，住乐业县。 上诉人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李正付、乐业县交通运输局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8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证人黄某1、目击证人李某1、证人李某2、书证梁某、现场观看者李汉欧都说李天云倒放的米石基本占道路一半，这些证据综合相互印证，两被告分工明确，是共同侵权人，属本案共同被告。二、两被告在共同侵权当中，被告李天云具体实施侵权行为，把一拖拉机的米石砂翻在道路上。三、被告李正付联系米石砂，李天云负责运输的米石，没有证据证实购买米石的钱是李正付支付，李正付举不出证据该建房屋是其一人所建，和装修的卫生间是李正付一人专用的证据。四、李正付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李天云倒放米石砂是谁指使的证据，应认定是李天云所为。五、一审法院单以李正付自己辩称是其购买为由就认定该米石砂是被告李正付所有证据不足。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米石砂为李正付购买后对方在田林县至乐业县二级公路旁通往其住房小路的岔路口桥头上，部分米石砂已占用到二级公路。根据事发现场，两被告家通往二级公路岔路口有公路排水沟，桥上仅1.3米是堆放不了米石砂的，对黄某1的现场指认证据与事实客观是不相符，上诉人认为证人黄某1、黄某2、梁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相互吻合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两被告的狡辩，显失公平。七、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正付占用部分公共道路堆放米石砂，未设置警示标志，妨碍道路通行，造成姚某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乐业县交通局不能证明已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受害人姚某驾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未尽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行至事发路段时疏于观察，发现障碍物时采取措施不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八、行为人在公共道路上故意设置障碍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与在公共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或非机动车正常行驶的行为谁的责任重大。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认定在公共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或非机动车正常行驶的行为责任大于在公共道路上故意设置障碍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责任，颠倒黑白，显失公正。据此两被告故意在公共道路上设置障碍物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即50%。九、乐业县交通局是公路的管理部门，对公共道路法律宣传和管理不到位，对造成本案的严重后果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20%的责任，并与李天云、李正付负连带赔偿责任。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和七十四条规定，李某1、李某2上法庭作证，及法院叫李某1到事故现场指认堆砂位置和本人站在位置的误工费、车费、伙食费共540元，应由李天云、李正付承担。十一、赔偿范围及数额，除死者的运尸费外，法院认定的其他数额上诉人均认可。对死者的运尸费，上诉人举出的谢碧章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本案的赔偿数额为：李正付、李天云承担52245.44元，乐业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承担20682.17元。 上诉人李正付上诉请求：1、变更（2019）桂1028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存疑。没有客观真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关键证人黄某1在一审现场勘查之前，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人黄某1的证词，证明上诉人的米石是堆放在岔路口内，不是堆放在公路内，法庭组织各方现场勘查，并询问证人黄某1，此时黄某1的证词称上诉人堆放的米石有倾倒在公路内，证人黄某1的证词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李某1的证言，上诉人拿着照片让他指认当天事故发生时人站立的位置，他明确说是站在公路边沿位置。在法庭询问时又说自己站在公路对面的田坎上。证人李某1的证词前后矛盾。证人黄某2的证词，上诉人购买的米石就一立方米，倒在岔路口内，不可能占用公路一半边，该证词内容夸张不真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20%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曾经两次进行现场勘查，对于车辆侧翻痕迹双方都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地往田林方向，直线可视距离应不低于150米，驾驶车辆从较远的地方都能看见前方有无人员或者障碍物，从事发地往乐业方向，直线可视距离应不低于300米，对于这样的直线公路，完全有能力采取合理正确的措施进行有效避让。80岁高龄的姚某老人驾驶车辆在距离岔路口好几米的地方就已经采取避让措施，只是由于车辆性能方面的原因及车速没有控制好，进而导致侧翻，责任不在我方。一审判决作出该责任划分依据不足。 上诉人乐业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变更（2019）桂1028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存疑。逝者姚某是否是因为避让米石砂堆造成事故，目前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如果不是米石砂造成事故，应由逝者承担全部责任。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乐业县交通局已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该路段是二级路，路面宽、直。依据公路法，宽、直的道路不硬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其次，从堆放米石砂到事故发生，时间不足两个小时，之前也没有任何举报，上诉人也没有知道路上堆有障碍物，所以没有清理防护的义务。 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答辩称，一、第一次庭审时，黄某1出具的证词完全符合事实，他所证明的内容是米石倒在公路白线内，此证据在第一次庭审双方均已认可。既然双方都已认可第一次证据，应以第一次黄某1出具的证据为准。答辩人不认可黄某1现场指认的证据。二、关于李某1的证言并无前后矛盾，他出证与现场勘验时所在位置相符。证人黄某2所出具证明符合事实，因出事时是同车人，是最清楚当时真相的目击者及幸存者，其所证实的内容是米石砂倒在公路白线内这一事实。三、关于上诉人乐业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根据黄某1、黄某2、李某1、李汉欧、李某2、梁某等证人都证实了米石砂是倒在公路白线内，才导致事故发生的。因从乐业至田林公路界都未设置警示牌，属宣传不到位。答辩人认为凡属其管理范围内的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都应负连带责任。被答辩人倒米石砂于公路白线内，导致车毁人亡，被答辩人已构成人身侵权，应负民事赔偿责任。 李正付答辩称，答辩人堆放砂石只是很少一些滚落到公路内，并不会妨碍公共道路。该车辆并不是压中地面内的砂石或碰撞沙堆发生侧翻，而是由于采取的避让措施及车辆本身问题导致车辆侧翻，该车辆侧翻行为与答辩人堆放砂石在自家岔路口内的行为之间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堆放的砂石并未占用并妨碍公共道路，堆放砂石的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事故发生地的公路为二级公路双行道，若姚某老人具备驾驶资格，也不至于发生本起事故。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20%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 上诉人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天云、李正付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4534.94元；2、判令被告乐业县交通局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4534.94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分别系本案受害人姚某（1937年9月22日出生）的长子、次子、三子、四子、长女、次女。被告李正付、李天云系父子关系。2018年11月17日下午，姚某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搭载黄某2沿田林至乐业二级公路由田林方向往乐业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乐业县附近时，因避让堆放在公路上的米石发生侧翻导致姚某受伤。事故发生后，未有人员报警。姚某当天被送往乐业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过重，于次日凌晨2时40分死亡。医院出具死亡病因为：1、呼吸循环衰竭；2、右侧硬膜外血肿；3、左侧脑挫伤；4、多发性肋骨骨折；5、肺挫伤。姚某在医院救治开支医疗费3163.88元。涉案米石为被告李正付购买后堆放在田林至乐业二级公路旁通往其住房小路的岔路口上，部分米石已占用到二级公路。另查明，被告乐业县交通局是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部门。2019年5月7日，六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该院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责任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属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所产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2、赔偿范围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姚某驾驶电动三轮车为避让事发路段的米石发生侧翻致姚某死亡，姚某的死亡与事发路段堆放的米石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正付占用部分公共道路堆放米石，未设置警示标识，妨碍道路通行，对姚某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乐业县交通局是负责事发路段管理养护的政府职能部门，被告李正付占用公路堆放米石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乐业县交通局不能证明已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事发路段系二级公路，路面宽、直，事发时间在下午，光线较好，受害人姚某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未尽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行至事发路段时疏于观察，发现障碍物时采取措施不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虑上述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该院确定被告李正付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乐业县交通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姚某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举不出充分证据证实被告李天云是涉案米石的所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院确认，被告李天云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赔偿范围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对运尸费、车辆损失费用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法应获得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姚某为农村居民，六原告中除姚昌标外其余均为农村居民，相关赔偿费用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依法有据，该院予以照准。根据上述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院对原告依法应获得的赔偿项目数额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受害人姚某在医院救治时产生的医疗费为3163.88元，提供了乐业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按100元/天计算1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指姚某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六原告为姚某的子女，原告姚昌标系广西国有雅长林场职工，有固定工资收入，其未提供因料理丧葬事宜而减少工资收入的证据，对其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除姚昌标外，其余五原告均为农村居民，根据当地风俗，该院依法按照2018年广西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农、林、牧、渔业标准41654元/年酌情支持五原告3天的误工费，即41654元/年÷365天×3天×5人＝1712元。4、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受害人姚某属农村居民，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2018年广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325元×5年＝56625元。5、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姚某的丧葬费应为2018年度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6个月＝33228元，原告主张丧葬费为1881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六原告的近亲属姚某死亡，对六原告造成一定精神损害，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六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经审核认定为100410.88元，由被告李正付赔偿20%，即20082元，由被告乐业县交通局赔偿10%，即100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六条、第十六条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及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第3项、第4项、第6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正付赔偿原告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因近亲属姚某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0082元；二、被告乐业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因近亲属姚某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0041元；三、驳回原告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由被告李正付负担114元，由被告乐业县交通运输局负担57元，由原告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负担67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本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妨碍物即渉案的沙石所有人为李正付。虽然是李天云将沙石倒在公路上，但李天云系李正付的儿子，将作为家庭成员的李天云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依据，一审认定李天云不是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正付在二级公路边占用部分公共道路堆放沙石，且未设置警示标识，有证人证言证实，客观事实存在。受害人姚某的死亡与上诉人李正付堆放的米石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李正付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认为所堆放的砂石并未占用并妨碍公共道路不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提不出证据证实。受害人姚某80多岁高龄无证驾驶无牌照、无合格证电动三轮车搭人上路行驶，未尽谨慎驾驶注意义务，发现障碍物时采取措施不当而发生事故造成伤亡。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其自行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乐业县交通运输局作为道路管理者，只在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是所有在公路上发生的事故都由交通管理部门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未提供本案交通运输局应尽清理、防护、警示义务而未尽管理职责、存在过错的证据。上诉人乐业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上诉人李正付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上诉人乐业县交通运输局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乐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8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三项； 二、撤销乐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8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元，由上诉人姚昌好、姚昌发、姚昌标、姚昌辉、姚桂荣、姚桂竹负担151元，上诉人李正付负担3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罗翠航 审判员 马崧翔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