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玲，女，1974年1月2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辉，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鑫晖，女，1998年10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辉，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兆田，男，197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邦，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新玲、郭鑫晖因与被上诉人朱兆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新玲、郭鑫晖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12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应依据个人合伙及合同的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抛开合伙协议，以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合伙协议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投入的100万元至今未收回，合伙账目尚未算清，上诉人没有占用被上诉人资金，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朱新玲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拟定、修改的，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且原审判决中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效力进行确定。综上，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朱兆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协议不属于合伙协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赵琴就案涉土地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三王村与官渡医药有限公司并不知情，官渡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涉嫌犯罪判刑入狱，且集体土地个人没有经过正常招拍挂，无法办理建设土地使用证，上诉人在明知该份协议书没有生效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具有欺骗性。二、上诉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书，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60万元出资款，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投资100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与赵琴签订的协议书中显示总投资款为300万元，被上诉人出资260万元，故上诉人实际仅出资40万元。三、一审庭后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与案外人赵琴之间的合同是上诉朱新玲与被上诉人共同拟定修改的，该证据系上诉人庭后自知理亏提交，且该证据的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故没有另行质证。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认定无效，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朱兆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共同出资承包土地《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占有原告的资金26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原告朱兆田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朱新玲，被告朱新玲称其已与中牟县新县城广惠街附近一块土地的地权人达成转让意向，能够通过熟人关系，协调办理取得该地块的相关用地手续，认为该地块短时间内即会有很大升值空间，并能很快转手出售和赢利，愿意与原告共同合作，原告表示同意双方共同出资承包。经过协商，2019年2月22日，由被告朱新玲的女儿即被告郭鑫晖代表二被告作为甲方，原告朱兆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支名与原合同韩文召和三王村俗名窑上地块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实际系甲方与乙方共同出资所享有；2.甲方名义承包的土地总承包费为360万元，甲方出资100万元，乙方出资260万元；3.甲方与乙方共同出资承包该土地，双方共同享有该土地产生的收益，共同承担该土地的责任；4.甲方支名将该土地转让给第三方，以与第三方签订协议为准，第三方支付的土地承包费，由甲方将所收的转让土地承包费(实际总利润)与乙方共同享有，平均分割，甲、乙双方各自一半，由甲方在收到第三方转让承包费后立即将属于乙方的一半转付给乙方所有；5.若甲方违反上述约定，甲方除支付给该土地转让费的一半利润之外，还需支付违约金为总金额的30％，并承担乙方因此所受的经济损失。该协议书落款处有郭鑫晖与朱兆田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朱兆田先后于2019年2月22日、2月25日、3月1日向朱新玲名下银行卡总计转账200万元、支付现金60万元，共计260万元。另查明，该涉案土地属中牟县刘集镇三王村农村集体所有。本案原、被告均不是该村村民。被告提供证据显示，涉案土地已于2006年由三王村与郑州官渡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五十年，自2006年10月29日至2056年10月29日止。二被告自始未能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收到原告出资款后，协议未能如约履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全部出资款项。再查明，2019年9月9日，原告朱兆田作为申请人申请查封朱新玲、郭鑫晖名下银行存款26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其他财产。同日我院作出（2019）豫0122民初7991号民事裁定，对上述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原告朱兆田预交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均不是涉案土地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没有经该土地所在村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未报所属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未得到原承包人郑州官渡医药有限公司的认可。原、被告在对相关用地方面的事实和情况认知判断存在错误，对有关法律法规不够了解，草率签订合伙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其订立协议的目的在根本上和客观上不具备履行基础和条件，其旨在绕过村集体，通过与他人签订承包转让合同直接取得承包权，改变用地性质、用途，从中获取高额差价和利润，协议目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所订立的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被告朱新玲作为协议发起人，促成双方订立协议，参与实际履行，收取原告款项，理应对原告承担返款责任；被告郭鑫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被告朱新玲相互配合，形成合意，积极参与与原告签订协议，应当与被告朱新玲共同对该协议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诉称被告在与其订立协议时存在欺诈情形，请求撤销该协议，经查证，原、被告均对相关用地事实和情况存在认知判断错误，对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不够了解，被告并未对原告构成欺诈，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系自愿行为，故原告请求撤销协议的理由不当，该请求不应支持。被告辩称其收取原告出资款后，随即将该款项作为承包转让费、协调费交给他人，并未据为己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收取原告出资款理应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本人收取原告出资款后，单独与他人达成协议，交付承包费、协调费，产生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在本案外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新玲、郭鑫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兆田出资款260万元；二、驳回原告朱兆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新玲、郭鑫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虽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案涉土地系中牟县刘集镇三王村农村集体所有，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非该村村民，案涉土地的承包也未经村民表决，并未报案涉土地所属乡镇政府部门批准，故该协议书没有法律基础，也不具备履行条件，一审判决承包土地《协议书》无效，上诉人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全部出资款，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问题，原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出资款后，单独与他人达成协议，交付承包费、协调费，产生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朱新玲、郭鑫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朱新玲、郭鑫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