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83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天赐，化名“李连成”、“连成碧”，绰号“李主任”，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2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梁超，广西翰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元超，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0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聪议，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宝宏，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陕西省城固县。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2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0年16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俊强，男，1992年6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旬邑县。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8年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9年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良庆区人民法院审理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天赐、马元超、韩聪议、李宝宏、刘俊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桂0108刑初2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天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马元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韩聪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李宝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刘俊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原审被告人李宝宏提出上诉，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裁定发回重审。良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桂0108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天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吴天赐，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天赐、马元超、韩聪议、李宝宏、刘俊强及袁翠、王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均系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行业人员。该组织的运作模式为在交友网站、QQ等社交工具中注册交友信息，以谈恋爱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将被害人骗至指定地点见面，扣留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由专人看管，通过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反复洗脑等方式让被害人购买产品（每份2800元）加入组织。该组织的级别分别是：帅哥、老板、主任、经理、业务主管。被告人吴天赐为小主任，负责管理一个“家”的具体事务，每天都要通过短信或电话向伍成涛（另案处理）汇报。 2016年10月9日23时许，被害人甄某被王某2通过QQ以交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后由袁翠接至百灵路32号四楼右一室被告人吴天赐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事前，被告人吴天赐已电话安排被告人马元超、刘俊强、韩聪议和李宝宏等人在甄某进入房间后将其控制。当被害人甄某进入房间后，“张某”（另案处理）来到出租房问甄某要手机和密码，甄某不给，还把手机摔在地上。“张某”就打了甄某，还叫人提桶水过来给甄某冷静，但水桶被甄某踢翻，李宝宏、刘俊强便控制甄某。后甄某因害怕便把手机密码告诉“张某”，“张某”让马元超登记甄某的手机密码、微信密码、银行卡密码等信息并将随身携带的物品予以扣留。次日，被告人吴天赐继续安排被告人马元超、刘俊强、韩聪议和李宝宏等人在房间轮流看守甄某，给其上课，介绍加入传销行业的事情，甄某只能在房间活动，不能离开。2016年10月14日、15日，被告人吴天赐胁迫甄某说出支付宝密码，将被害人甄某手机支付宝的人民币22500元转给伍成涛提现。之后，被告人吴天赐还安排袁翠假扮甄某女友给甄某家人打电话，并胁迫甄某以定亲需要购买礼物或者送礼金等理由打电话向家人要钱购买份额。同月21日和22日，甄某亲属转来共计人民币58000元，均被伍成涛提现。同月25日，被害人甄某趁机逃离该传销窝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2.抓获经过；3.户籍证明；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5.甄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6.手机通话记录；7.被害人甄某陈述、自述材料及辨认笔录、照片；8.同案人伍成涛、王某2、袁翠的供述；9.被告人吴天赐、马元超、韩聪议、李宝宏、刘俊强的供述；10.现场辨认笔录、照片；11.监控视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天赐、马元超、韩聪议、李宝宏、刘俊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方式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吴天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元超、韩聪议、李宝宏、刘俊强被迫参加犯罪，是胁从犯，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俊强带领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天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马元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韩聪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李宝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刘俊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责令被告人吴天赐、马元超、韩聪议、李宝宏、刘俊强共同退赔被害人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500元。 吴天赐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法院认定其抢劫数额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吴天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并另提出：在本案中，作为认定上诉人抢劫罪的证据，即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和辨认没有经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天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天赐、原审被告人马元超、韩聪议、李宝宏、刘俊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方式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吴天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马元超、韩聪议、李宝宏、刘俊强被迫参加犯罪，是胁从犯，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俊强带领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吴天赐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天赐并非主犯、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非法拘禁罪、及对犯罪数额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作出正确评判，本院不再赘述。吴天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吴天赐的辩护人提出作为认定上诉人抢劫罪的证据，即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和辨认没有经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经查原审庭审笔录，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和辨认已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星林 审 判 员 韦璐明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农 琪 书 记 员 陈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