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中医院。住所地：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航大道（云马小区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01429910533L。法定代表人：韩兴权，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烈，男，1987年2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娜，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安顺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志烈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市中医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019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志烈签订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约定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在专业技术十二级岗位从事医疗工作，担任医师职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21年11月8日，并在合同第八条约定：“3、乙方（新进人员）在甲方工作未满8年，如提出与甲方解除聘用关系，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金额为甲方带教培训费用；带教培训费按每年壹万元计算（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合同签订后，双方前期已按合同如期履行，但2019年5月8日，被上诉人却向安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与上诉人解除人事关系。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必须服务满8年，未满8年的必须以未满年限为基数，每年支付上诉人1万元的违约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时间不足半年即提出辞职，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8年的违约金即人民币8万元。被上诉人在未履行聘用合同服务期限的前提下提前要求解除人事关系，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被上诉人应当在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8万元后方能与上诉人解除人事关系。原审判决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万元后与上诉人解除人事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在双方人事关系解除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仅仅是在被上诉人原审庭审答辩时提到过相关内容，该请求属于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并非反诉请求，但原审法院却在上诉人未提出相关诉请以及未将被上诉人的请求作为反诉请求立案的前提下单独作为判决事项予以一并判决，明显违背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以及不告不理原则，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志烈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被上诉人到安顺市中医院工作至提交辞职申请时，工作时间未满一年，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按照实际工作年限承担违约责任。即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1万元后，才能与安顺市中医院解除人事关系，鉴于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人事合同，且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7月12日将解除人事关系违约金汇入安顺市中医院的账户，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解除人事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可以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主法律关系为人事关系，附属法律关系为解除人事关系后的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是上诉人法定义务，与被上诉人的诉请具有不可分性，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安顺市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8万元后，与原告解除人事关系。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杨志烈于2018年12月14日受聘到安顺市中医院工作，属于事业编制人员。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共3年；杨志烈在专业技术十二级岗位，从事医疗工作，担任医师职务。新进人员在中医院工作未满8年，如提出与中医院解除聘用关系，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金额为中医院带教培训费用；带教培训费按每年壹万元计算（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2019年3月25日，杨志烈向安顺市中医院递交辞职申请，中医院领导签署“同意按合同办理”。后双方因应支付违约金的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安顺市中医院遂于2019年5月8日作为申请人向安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解除其与安顺市中医院聘用合同；2、安顺市中医院为其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同年7月5日，安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安市劳人仲裁字（2019）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杨志烈支付安顺市中医院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后，与安顺市中医院解除人事关系。二、安顺市中医院在双方人事关系解除后十五日内，为杨志烈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安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送达仲裁裁决书给杨志烈和安顺市中医院，安顺市中医院不服，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杨志烈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于2019年7月12日将解除人事关系违约金汇入安顺市中医院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约束力。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第八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新进人员在中医院工作未满8年，如提出与中医院解除聘用关系，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金额为中医院带教培训费用；带教培训费按每年壹万元计算（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杨志烈到安顺市中医院工作至其提交辞职申请时，工作时间未满一年，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支付违约金1万元后，才能与安顺市中医院解除人事关系。鉴于在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人事合同，且杨志烈已于2019年7月12日将解除人事关系违约金汇入安顺市中医院的账户，故本院认为双方对解除人事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可以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双方解除人事关系后，安顺市中医院依法应当为杨志烈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综上所述，对安顺市中医院要求杨志烈支付违约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安顺市中医院与被告杨志烈之间的人事关系。二、安顺市中医院在双方人事关系解除后十五日内，为杨志烈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原告安顺市中医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多少。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第八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新进人员）在甲方工作未满8年，如提出与甲方解除聘用关系，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金额为甲方带教培训费用，带教培训费按每年壹万元计算（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被上诉人杨志烈于2019年2月1日与上诉人安顺市中医院签订《聘用合同书》，并于2019年3月25日提出辞职申请，在安顺市中医院工作不满一年即提出解除聘用关系，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双方对于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违约金的计算年限应以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在上诉人处工作的年限计算而非已工作的年限。双方订立的《聘用合同书》第八条第三款实质为服务期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约定，上诉人作为事业单位与被上诉人约定服务期是基于其对被上诉人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产生了“带教费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在上诉人处工作满8年，应承担的违约金为上诉人损失的“带教培训费用”。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为其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产生的带教培训费用1万元。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应为8年的带教培训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杨志烈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时已提出由被申请人为其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请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裁决支持了被上诉人杨志烈的该项请求。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虽未就该事项提出请求，被上诉人也未就此提起反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因上诉人安顺市中医院的起诉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被上诉人提出并经裁决的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请求，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一并判决并未违反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及不诉不理原则。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安顺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顺市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杨 鲁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心怡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