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祝世德，男，汉族，1946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东，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孙爱梅，女，汉族，1962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明，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朱心翠，男，汉族，1965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祝世德因与被上诉人孙爱梅、朱心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世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东，被上诉人孙爱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明，被上诉人朱心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世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继续对朱心翠位于夏邑县一环路西段南侧（房屋权证号夏邑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产的执行；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孙爱梅、朱心翠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孙爱梅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登记在朱心翠名下，该房屋产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有权并未转移。孙爱梅与朱心翠虽于2010年8月4日签订离婚协议，但房屋一直登记在朱心翠名下，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孙爱梅对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存在明显过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二、一审法院虽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但判决结果却相互矛盾，不动产物权变更以登记生效为原则，案涉房屋未办理变更登记，物权并未转移，朱心翠对案涉房屋仍享有所有权，孙爱梅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孙爱梅辩称，一、孙爱梅对案涉房产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孙爱梅、朱心翠于2010年8月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约定案涉房屋归孙爱梅所有。2014年11月12日，孙爱梅将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变更到自己名下，孙爱梅已交纳房屋过户测绘服务费和交易手续费，后因政策问题未给颁发房产证，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已经全部完善。二、祝世德与朱心翠是在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此时间与孙爱梅、朱心翠离婚时间相隔两年，不存在财产转移和规避债务的嫌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心翠述称，其与孙爱梅离婚已经两年，一审判决正确，祝世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爱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夏邑县一环路西段南侧（房屋产权证号10××26号）美食盛宴对面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诉讼费由祝世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5日，朱心翠与祝世德签订房屋住宅转让协议，将一处房屋住宅以13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祝世德。后祝世德购买朱心翠房屋住宅的目的无法实现，2016年1月14日，祝世德诉至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经祝世德申请，该院依法作出(2016)豫1426民初251-1号民事裁定书，对朱心翠位于夏邑县城关镇一环路中段美食盛宴对面（房屋产权证号：夏邑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产进行查封。2017年2月7日，该院作出（2016）豫1426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祝世德与朱心翠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屋住宅转让协议》无效。二、朱心翠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祝世德购房款1380000元。后朱心翠上诉至本院，本院维持原审判决。因朱心翠未履行还款义务，祝世德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8月25日，该院作出（2017）豫1426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孙爱梅的异议请求。孙爱梅于2019年1月8日收到该执行异议裁定。2019年1月15日，孙爱梅对裁定不服，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孙爱梅与朱心翠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8月4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一、财产问题：何营乡朱路口村有2处房屋，男女各1处，县城3处归女方，土地7亩归女方，县城一环路西段南侧有7层，房产证号为10××26归女方所有，其中长、次子各一层，女方5层，梁园中学路口东四层楼房，房产证号：10××25，归女方所有。县政府后9间房屋（带院）归女方所有。小车1辆，挖土机4辆，板车2辆（大中型）归女方，××生活费每月一千元，保险费由男方承担。二、子女问题：长子、长女已成家，次子1989年12月出生，次女1993年5月出生，由男方抚养，抚养费由男方承担。三、债权债务问题：债务归男方，债权归女方。四、双方离婚后一方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孙爱梅为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在2013年11月15日已办理案涉房屋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4年11月12日，孙爱梅将上述房屋占用的土地变更到自己名下，2015年2月2日及2月9日，孙爱梅已交纳案涉房屋测绘服务费和房屋交易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孙爱梅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孙爱梅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进行实体处理。关于孙爱梅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孙爱梅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但其对该房产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祝世德的申请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理由是：首先，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孙爱梅对案涉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0年其与朱心翠签订的离婚协议产生，而祝世德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3年祝世德与朱心翠签订的房屋住宅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产生，时间上前后相隔长达二年之久。孙爱梅的请求权成立在前，其与朱心翠不存在通过离婚协议恶意串通逃避此后与朱心翠可能发生的债务。祝世德的请求权与孙爱梅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其次，从性质上看，祝世德与朱心翠之间的金钱债权，系朱心翠与孙爱梅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朱心翠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孙爱梅与朱心翠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朱心翠的责任财产。因此，在祝世德与朱心翠交易时以及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朱心翠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孙爱梅的请求权即使排除祝世德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祝世德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再次，孙爱梅在2013年11月15日已办理涉案房屋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2月2日及2月9日，已缴纳案涉房屋测绘服务费和房屋交易手续费，且2014年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已变更到孙爱梅名下，因此孙爱梅未办理房屋变更登记非因孙爱梅的原因。因而，祝世德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孙爱梅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比较，在性质上亦不具有优先性。故孙爱梅关于停止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停止对位于夏邑县一环路西段南侧（房屋产权证号夏邑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产的执行，该院作出的（2016）豫1426民初251-1号民事裁定书、（2017）豫1426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于该判决生效后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祝世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祝世德提供的夏邑县公安局对朱心翠、朱小龙、孙爱梅的询问笔录，各方当事人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该询问笔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孙爱梅在夏邑县公安局对其询问时，明确表示朱心翠与祝世德2013年3月15日签订《房屋住宅转让协议》系经孙爱梅同意并授权朱心翠签订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爱梅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第一，2013年3月15日，祝世德与朱心翠签订《房屋住宅转让协议》，后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祝世德于2016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案涉房屋（产权证号夏邑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豫1426民初251-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虽然朱心翠、孙爱梅于2010年8月4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但该离婚协议对其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缺乏对等性，其中的绝大部分财产均分割给了孙爱梅。孙爱梅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离婚协议有效，但自双方2010年8月4日签订离婚协议至2016年8月17日提起诉讼确认离婚协议有效，间隔六年之多，而且该诉讼又系在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后提起。第二，根据《离婚协议书》，孙爱梅即取得了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但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在离婚时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行为，是一种债的关系，孙爱梅据此针对该房产享有的为债权请求权。孙爱梅与朱心翠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8月4日，虽然孙爱梅于2015年2月份向夏邑县房管局缴纳了相关税、费，但其自2010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份，以及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一直未完成房屋过户登记，并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非因孙爱梅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孙爱梅亦未举证其于查封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证据。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爱梅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祝世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爱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孙爱梅、朱心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牛 杰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