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龙山乡前八里小学南350米。法定代表人：张仁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鑫，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新华街南段十八号。负责人：胡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荣，男，1941年8月26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红波，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琦，男，1994年8月23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南环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姝，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该中心员工。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国荣、李佳琦，原审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8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艳、被上诉人秦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红波、被上诉人李佳琦、原审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原判，依法重新作出裁决。2、被上诉人秦国荣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秦国荣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秦国荣的护理费不应一次性支付5年，应逐年支付，且护理人数按2人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秦国荣的护工费用过高，出院后不应支持雇佣护工的费用。被上诉人秦国荣的外购用药115,411元不应支持。护理垫费用5018元不应给付。被上诉人秦国荣在养老中心的住宿费8750元不应给付。被上诉人秦国荣营养费不应给付。原审计算错误，各项费用合计不是27,700.06元。李佳琦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裁决。被上诉人秦国荣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三者内赔偿1,013,500元，超过三者限额13,500元。护理费应逐年支付，按2人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出院后不应支持雇佣护工的费用。外购用药不应支持。护理垫费用5018元不应给付。被上诉人秦国荣在养老中心住宿费8750元不应给付。被上诉人秦国荣的营养费没有医嘱不应给付。秦国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佳琦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称，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偿还我中心垫付的费用。秦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475688.42元；2、李佳琦、自来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保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15时00分许，李佳琦驾驶辽Ｍ×××××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柴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银南商业城门前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秦国荣发生交通事故，致秦国荣受伤，车辆损坏。经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事故认定，李佳琦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秦国荣无责任。辽Ｍ×××××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该车辆为自来水公司所有，发生事故时，李佳琦为履行工作职务。事故发生后，秦国荣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5月14日在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7天，诊断为多部位损伤、脑挫伤、右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脑疝、脑挫伤伴脑内血肿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腔积液、左侧第9肋骨骨折，入院当日医嘱留陪护二人，二级护理，2019年2月20日至4月17日间为一级护理，4月17日至4月28日为二级护理，4月28日至5月1日为一级护理，5月1日至5月14日为二级护理。花去医疗费296125.29元。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秦国荣在铁岭市中心医院再次入院80天，诊断为抽搐、××、创伤性颅内血肿（术后），医嘱8月13日至8月19日为一级护理，8月19日至11月1日为二级护理。支出医疗费42121.94元。2019年10月31日经铁岭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秦国荣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导致植物状态，为一级伤残；2、秦国荣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2200元。另秦国荣支出门诊费用3224.1元，遵医嘱外购药支出115411元，购买卫生纸、护理垫等支出5018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3980元，互助金支出400元，雇佣护工支出162920元，康复费用8750元，复印费60元。二次住院期间在铁岭经济开发区锦康医疗养老中心康复费用8750元.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秦国荣其他经济损失为：护理费25848.09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护理级别，扣除雇佣护工外的家人护理费用，52707元/年÷365天×17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850元（50元/天×277天），残疾赔偿金186710元（37342元/年×5年），出院后护理费用527070元（52707元/年×5年×2人），结合秦国荣的治疗情况，确定就医交通费1300元；综合秦国荣的伤情、交通事故的责任，确定秦国荣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结合秦国荣伤情及医嘱，秦国荣主张营养费19000元（50元/天×380天），予以支持。另在秦国荣住院期间，李佳琦垫付15000元，自来水公司垫付100000元，救助中心垫付269379.87元，人保公司先行赔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佳琦驾驶车辆与秦国荣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佳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秦国荣无责任，对秦国荣的经济损失，李佳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李佳琦驾驶车辆为职务行为，赔偿责任应由自来水公司承担。肇事车辆辽Ｍ×××××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自来水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自来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佳琦及第三人垫付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给李佳琦及第三人。鉴于秦国荣身体状况，秦国荣主张的二人护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秦国荣医疗费10000元（已给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秦国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秦国荣医疗费197152.46元、残疾赔偿金126710元、辅助器具费3980元、营养费19000元、交通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50元、必需品5018元、护理费362109.6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李佳琦垫付款15000元，赔付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269379.87元。四、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赔偿秦国荣剩余护理费、鉴定费、复印费355988.4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尚应支付255988.42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800元，由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医院外购买药品花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出院后护理费用的事实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秦国荣提供的在铁岭市银州区文化社区卫生服务站门诊收费票据6张共计61,815元，亦证明其自行出院购买白蛋白等进口药物，但其提供的收据上并没有记载药品的名称，无法证实此收据购买是秦国荣遵医嘱购买的药物，无法核实是否真实、是否与被上诉人秦国荣有关联，故不予以确认，应在医药费中扣除。被上诉人秦国荣住院共计277天，雇佣护工支出162,920元，其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天数为68天，护理费应为9819.39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护理级别，扣除雇佣护工外的家人护理费用52707元/年÷365天×68天）。被上诉人秦国荣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但医疗机构、鉴定机构均没有明确意见护理人员为二人，故参照相关规定护理人员应按照1人标准，其出院后护理费用263,535元（52707元/年×5年×1人）。被上诉人秦国荣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5月14日在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7天，花去医疗费296,125.29元。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秦国荣在铁岭市中心医院再次入院80天，支出医疗费42,121.94元。另秦国荣支出门诊费用3224.1元。遵医嘱购买卫生纸、护理垫等必需品支出5018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3980元，互助金支出400元，雇佣护工支出162,920元，康复费用8750元，复印费60元。二次住院期间在铁岭经济开发区锦康医疗养老中心康复费用8750元。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秦国荣其他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3,850元（50元/天×277天），残疾赔偿金186,710元（37342元/年×5年），结合秦国荣的治疗情况，确定就医交通费1300元；综合秦国荣的伤情、交通事故的责任，确定秦国荣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营养费19,000元（50元/天×380天）。另在被上诉人秦国荣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李佳琦垫付15,000元，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垫付100,000元，原审第三人救助中心垫付269,379.8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先行赔付1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针对以上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佳琦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秦国荣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李佳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秦国荣无责任，对被上诉人秦国荣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李佳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李佳琦驾驶车辆为职务行为，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承担。肇事车辆辽Ｍ×××××号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佳琦垫付费用15,000元，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垫付费用100,000元，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垫付费用269,379.87元，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赔付给李佳琦、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及第三人。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秦国荣残疾赔偿金及出院后护理费逐年给付，雇佣护工费用过高，护理垫费用、养老中心住宿费及营养费不应给付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上诉人的以上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秦国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国荣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41,471.33元；2、伙食补助费13,850元（50元/天×277天）；3、营养费19,000元（50元/天×380天）；4、住院护理费9819.39元（52707元/年÷365天×68天）；5、护工费162,920元；6、残疾赔偿金186,710元（37342/年×5年）；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交通费1300元；9、鉴定费2200元、复印费6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3980元；11、必须品5018元；12、互助金400元；13、残疾辅助器具3980元；14、外购药53,596元；15、出院后护理费263,535元（52707元/年×5年×1人），合计1,122,609.72元。因李佳琦垫付15,000元，自来水公司垫付100,000元，救助中心垫付269,379.87元，人保公司先行赔付10,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828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秦国荣医疗费10,000元（已给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秦国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秦国荣医疗费615,620.13元、赔付李佳琦垫付款15,000元，赔付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垫付费用100,000元，赔付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269,379.87元；四、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赔偿秦国荣交强险不足部分2609.72元。上述判决事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承担5800元，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承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兴 龙审判员 周新蕊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颖书记员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