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敏，女，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伟，山东海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颖，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树敏因与被上诉人王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树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赵树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上诉费由王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树敏及其亡夫王福成曾与王进达成口头置换房屋的协议，约定王福成将其名下位于青岛市万寿路90号x户房屋与王进名下位于青岛市洲悦苑）x号楼x单元x户进行置换。因万寿路房屋被纳入青岛市大光明电影院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王福成于2016年8月2日将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利息共计1012526.99元转入王进账户，王进对此予以确认。后王福成多次催促王进过户房屋，王进以各种理由推脱。赵树敏在一审诉讼中提交录音、录像资料，均能证明王福成与王进曾经订立口头换房协议，且王福成明确表示多次催促王进过户，王福成将拆迁款转进王进账户是为了履行置换房屋的协议，并不存在因为不放心赵树敏所以将款项转至王进账户的情况。一审中，赵树敏提交的录音证据为原始载体，且其中的内容清楚标明了王福成、王进之间存在的口头换房协议，而原判决仅以录像证据不是原始载体为由就驳回了赵树敏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赵树敏主张王进履行房屋置换协议，协助过户，并提交银行转款凭条及视频资料六份予以佐证，且庭审过程中，王进自认收到王福成转款1012142.40元。王福成将拆迁款汇至王进账户，多次催促王进履行置换房屋协议无果的情况下，起诉至法院要求王进退还拆迁款项，因诉讼过程中王福成去世，无法进行笔迹鉴定故该案被裁定驳回，后赵树敏再次起诉要求王进退还拆迁款项。之前的两次起诉，案由和陈述是按照王福成生前的意思且根据录像其自述认为王进已无履行口头合同的意思表示，为将款项追回而采取的诉讼策略。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发生经济往来如果不是借款，只能采取以不当得利作为案由起诉，一审据此认为前后矛盾判决驳回赵树敏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赵树敏前后陈述均为本案法律事实，从未前后矛盾。案由的确定并非当事人自己认定，而是由法院依职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在通知中明确了民事案由的定义与功能，即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当事人通过案由可以了解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类型以及对不同类型纠纷案件的裁判尺度，从而有助于准确选择救济途径行使诉权；人民法院在立案阶段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可以准确地为案件立案，按照民事审判业务分工将案件移送相关审判业务庭；在审判阶段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正确确定当事人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最终确定结案案由，从而有利于正确适用法律。案由的适用是人民法院划分民事审判业务分工的重要参考依据，不是对案件法律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仅凭案由即否定赵树敏的诉讼主张和意图，有违司法公平公正。 王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赵树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福成与王进在2008年5月达成过口头置换房屋的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当庭播放的录音材料里，无王福成和王进直接对话内容，无双方就换房问题进行过沟通和协商的内容，所以该录音材料不能证明王福成和王进达成过口头换房协议。一审未当庭播放的音频、视频资料里，王进未参与其中，具体的时间地点亦无法确认，虽然部分谈话内容涉及王进，但均系王福成个人自述或者王福成与赵树敏及其他人之间的对话，系单方表述。因该谈话内容未经王进在现场予以回应确认，故不能予以采信。因此，一审判决并不是“仅以录像证据不是原始载体为由就驳回赵树敏的诉请”，而是综合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在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王福成和王进存在口头换房协议”的情况下，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录像证据是否是原始载体并不是决定性因素。二、赵树敏关于“王福成向王进转款的事由”陈述前后矛盾，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之前的陈述，不应予以采信。同一份银行转账凭证，赵树敏在此前的诉讼中证明事项为误转款项，而在本案中的证明事项却是为了履行房屋置换协议。赵树敏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完全推翻了在此之前诉讼中的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三、一审法院并非仅凭案由即否定赵树敏的诉讼主张和意图。一审法院是针对赵树敏提出的诉讼主张、陈述及相关证据和证明事项，对于赵树敏相应的诉讼请求进行的依法裁判，赵树敏称“一审法院仅凭案由即否定赵树敏的诉讼主张和意图”是不能成立的。综上，王福成从未与王进达成过一致的口头换房约定。万寿路房屋系王福成婚前个人财产，其拆迁款系王福成个人财产，与赵树敏无关。王福成生前将款项转账给王进，系其自愿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并非是为了履行置换房屋协议，赵树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以维持。 赵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进履行双方的口头协议，协助赵树敏将青岛市延安路142号甲（东洲悦苑）房屋（以下简称延安路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赵树敏名下；2、赔偿因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3600元；3、诉讼费由王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赵树敏与王福成（2016年11月6日死亡）于2004年2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王福成与王进系兄弟关系。万寿路房屋系王福成于1999年以公房出售的方式购买的房屋，登记在王福成名下，2016年该房屋被征收，王福成获取货币补偿款1012192.4元,2016年8月25日王福成与王进一同到青岛社区支行,将该款项连同利息1012526.99元转至王进账户。延安路房屋登记在王进名下，赵树敏与王福成曾居住于该房屋，王福成死亡后，赵树敏从该房屋搬出。 王福成的父母分别于2004年2月4日、2013年7月12日死亡，王福成的原配妻子于1998年死亡，双方的儿子王大勇于2001年死亡。 2016年10月10日王福成、赵树敏作为共同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对王进提起诉讼，要求王进返还货币补偿款1012192.4元。在该次诉讼的起诉状中陈述：“原告在2016年8月25日误将青岛银行银行卡62×××96上的1012192.4元汇至王进账户，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拒绝偿还……”诉讼中,王进对该诉状中王福成的签字提出异议,认为该诉状落款处“王福成”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要求赵树敏对诉状落款处“王福成”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字提供证据,赵树敏拒绝提供,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鲁0203民初8473号民事裁定:驳回赵树敏的起诉。2017年2月赵树敏再次以与前次诉讼相同的案由和事由，对王进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王进向其返还1012526.99元，在事实和理由中，赵树敏仍称:“王福成在2016年8月25日误将青岛银行银行卡内1012526.99元汇至王进账户，王福成和赵树敏多次向王进索要，王进均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请求依法判令王进返还赵树敏错汇的1012526.99元。”，在该此诉讼中，王进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后，作出（2017）鲁0203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判令：王进向赵树敏返还不当得利款1012526.99元。王进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审理，作出（2018）鲁02民终396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赵树敏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203民初8577号民事裁定，准许赵树敏撤回起诉。 本次诉讼中，赵树敏为证明与王进达成口头换房协议的事实，提供了录像资料四份、录音资料二份。王进确认该录像中的人是王福成本人，但认为：1、赵树敏未提供录音、录像资料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第一份录音资料的前半段,主要是各方参与谈话人员讨论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事宜,说明拆迁款尚未发放，但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王福成于2016年8月25日就将拆迁补偿款项转账到了王进账户,因此赵树敏自行确认录音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显然是不真实的。2、该份录音资料虽有王进参与谈话,但各方谈话内容主要是围绕房屋拆迁事宜,虽然有涉及房产过户的问题,但在整个录音材料里,王福成和王进没有直接对话,即没有双方就换房问题进行过沟通和协商的内容。所以该录音材料不能证明王福成和王进达成过口头换房协议。3、赵树敏提供的其他录音、录像资料虽然涉及王进,但均系王福成和赵树敏及其他人之间的谈话,系王福成和赵树敏的单方表述。王进没有参与,与本案无关；4、赵树敏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均自行标注了形成时间，除一份时间是2016年8月26日外，其余全部是2016年9月份，在其中的两份音频、视频资料里,王福成明确表示已经请了律师准备诉讼，而赵树敏第一次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起诉的事由却是王福成将钱误汇到王进账户中，王进构成不当得利,与赵树敏提供该视听资料所要证明的事实完全不同。如果确有双方口头换房协议，赵树敏却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明显不符合常理；5、赵树敏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换房事实存在，该证据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产生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赵树敏未提供该录音、录像资料的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另外从其内容看，也不能证明赵树敏的主张，王进的质证意见，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王进对其辩解意见，提供了：1、2018年5月1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王进申请王同胜出庭作证，以证实赵树敏和王福成结婚后，未尽到妻子的责任，双方关系不睦，因此王福将房屋拆迁补偿款交付给王进；2、为王福成购买墓地的协议书、发票，证明王进不但料理了王福成的后事，支付了丧葬费等费用，还为王福成一家三口购买了墓地，完成了王福成的嘱托。赵树敏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赵树敏与王福成的夫妻关系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树敏与王福成的夫妻关系问题，仅凭一份证词无法证实，且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赵树敏对证据2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诉讼中对于两处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赵树敏称双方换房后，王进即将万寿路房屋出租收取租金，对此王进予以否认，赵树敏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没有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赵树敏主张王福成与王进曾就涉案的万寿路房屋和延安路房屋进行置换，对此赵树敏负有举证责任，虽然赵树敏提供了录音、录像资料，但根据上述分析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赵树敏的主张，而且在此前的两次诉讼中，赵树敏均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称王福成误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转至王进名下，未提及双方互换房屋之事，现赵树敏又以双方口头约定置换房屋为由要求判如所请，赵树敏的陈述，前后矛盾，又没有证据支持，故对赵树敏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赵树敏要求王进协助将青岛市延安路142号甲（东洲悦苑）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赵树敏名下的请求；二、驳回赵树敏要求王进赔偿因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3600元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9438元，由赵树敏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树敏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2007）青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卷宗。 1、（2007）青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的原、被告间达成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该案原、被告间为了利益均衡，王进以名下的东洲悦苑2号楼x户与王福成名下的万寿路90号x户进行房屋置换，并约定了过户税费承担；因此本案中王福成给王进的转款行为是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王进收款后应当履行房屋过户手续。 2、撤诉申请书、法院裁定、送达回证、证据交换笔录、开庭审理笔录、民事诉状、代理词、王焕吉生前所留书证。证明该案因达成和解协议裁定撤诉，民事裁定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并生效；该案因原被告各方为母子、兄弟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愿意调解结案；万达广场四处网点房为该案原告兰信懿和其亡夫王焕吉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王进只是名义持有人。 王进对于赵树敏提交的证据一质证： 1、确认“《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1）上述两份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2）《协议书》中王福成没有主张房屋产权，系因王福成原配和儿子均已去世，其与赵树敏为再婚未生育且感情不和，其不愿意身后留下房产。（3）《补充协议》不能证实王福成与王进达成了房屋置换协议。双方达成是房屋互赠协议，不是房屋置换协议。（4）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各方并未实际履行，赵树敏已于2019年提起诉讼要求继承兰信懿名下的该两套房产份额，市北区法院已经判决。 2、对证据一其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之所以该案原告能撤诉，是因为王进在涉案房产分配上做出了巨大让步，撤诉结案的结果不能推定为“万达广场四处网点房为兰信懿和王焕吉的夫妻共同财产，王进只是名义持有人”。 证据二、市北法院（2017）鲁0203民初2136号案件卷宗。 1、（2017）鲁0203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证明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王进以名下的东洲悦苑x号楼x户与王福成名下的万寿路90号x户进行房屋置换；王进对置换的x户进行了出租并收取租金；王福成与赵树敏夫妇则住进了置换房屋x户。直至王福成去世，王进仍不给过户，赵树敏为王福成唯一合法继承人。 2.民事起诉状。证明赵树敏作为王福成唯一合法继承人，为了避免损失扩大选择起诉王进不当得利纠纷；民事起诉状中的“误”将钱汇进王进账户不是指汇钱行为动作错误，而是指王福成认识错误：王福成以为把钱打入王进账户，相应的王进就会把置换后的房屋过户。 王进对赵树敏提交的证据二质证： 1、（2017）鲁0203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2、赵树敏称“民事起诉状中的‘误’将钱汇进王进账户是指王福成的认识错误”显然不能成立的。 证据三、录音录像材料。证明房屋置换后，王进一直找各种借口不肯给王福成过户；王进以为王福成置换房屋过户为名，掺和王福成名下的置换房屋的拆迁补偿事项；王福成“误”将钱汇进王进账户不是指汇钱行为动作错误，而是指王福成认识错误：王福成以为把钱打入王进账户，相应的王进就会把置换的房屋过户；王福成生前与妻子赵树敏感情和睦。 王进对赵树敏提交的证据三质证，认为赵树敏一审已经提交，不是新证据，录音、录像资料不是原始载体，不能证明王福成生前与赵树敏感情和睦，不能证明赵树敏主张的事项。 证据四、关于王福成与赵树敏夫妇居住在置换房屋东洲悦苑2号楼602户的居住证明一组。 1.居住证明；2.邻居蒋霞证明；3.电费缴纳登记证；4.供热证、供热缴纳记录；5.水、气缴纳记录；6.有线电视费缴纳记录。 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王福成与赵树敏夫妇居住在置换房屋东洲悦苑2号楼602户至王福成去世，王福成与王进双方已实际履行《补充协议》内容。 王进对赵树敏提交的证据四质证： 1、《居住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形式为证人证言，经办人应当在材料中签名并出庭接受质证；2、邻居蒋霞证明实际为赵树敏书写的材料，系单方陈述，加盖公章的单位经办人应当在材料中签名并出庭接受质证，如蒋霞作为证人，亦应出庭接受质证；3、电费缴纳登记证、供热证等，不能证实自《补充协议》签订后王福成夫妇就居住在此，更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补充协议》。 证据五、王福成就医记录一组。 海慈医院、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青医附院心血管医院、青岛和睦家医院、青医附院就医及住院记录。 证明：1、赵树敏陪同王福成生前就医，并支付医药费；2、并非王进所提“不管不顾”、“感情不睦”。 王进对赵树敏提交的证据五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王福成生前就医的情况，不能证明由赵树敏陪同并支付医疗费。 王进二审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刘某陈述自己是王福成邻居，提供证言证明2011年7、8月份在医院碰到王福成与赵树敏，刘某问王福成手怎么了，王福成说闹了点小矛盾，不小心让刀割伤了。 本院认为，双方讼争的款项系王福成生前私有房屋拆迁所得款项，应当认定为王福成生前个人财产，王福成生前亲自将款项转入王进账户，赵树敏主张王福成、王进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协议，王福成将款项转到王进账户是履行双方之间房屋置换协议，要求王进履行协议过户房屋；王进不同意赵树敏的主张，主张王福成生前将款项交给王进，系用于王福成治病、办理身后事，且双方约定余款由王进所有。对此本院认为，王福成已经死亡，赵树敏主张王福成、王进之间存在房屋置换协议，赵树敏认为王福成转款行为系履行与王进之间的协议，王进不同意赵树敏的主张，赵树敏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证明王福成、王进之间存在房屋置换协议，证明王福成转款行为系履行与王进之间的房屋置换协议。就涉案款项，赵树敏先前两次诉讼均主张王福成误将款项转到王进账户，本案一审起诉主张王进、王福成之间存在房屋置换的口头协议，二审其又提交证据证明王进、王福成之间存在书面置换协议，赵树敏的主张前后矛盾，且赵树敏上诉提交的书面协议除包含王进、王福成相互赠送的内容外，尚包括其他内容，涉及案外人兰信懿、王大猛、王大威，赵树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福成转款给王进系履行该协议，且根据赵树敏的主张，王福成生前与赵树敏共同起诉王进索要涉案款项，起诉理由为王进不当得利，王福成的诉讼请求与赵树敏在本案中的诉求亦不一致。综上，赵树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驳回赵树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王进主张王福成生前将款项转到其名下，用于治病及处理身后事，余款由王进所有，王进对其主张的事实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赵树敏、王进之间就王进是否有权占有该款项产生的纠纷，双方可以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赵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由赵树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 琦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