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81民初24号 原告：彭良武，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 原告：周坦，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森，龙泉市龙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柳仁和，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被告：龙泉市杨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西街街道七村联建房五幢2单元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MA2A0NDB5W。 法定代表人：杨礼洪，任执行董事。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有，龙泉市信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彭良武、周坦与被告柳仁和、龙泉市杨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良武、周坦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森、被告柳仁和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良武、周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柳仁和支付二原告工程承包款290322元。被告杨氏公司在被告柳仁和拖欠原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6日，被告杨氏公司与上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龙泉市垦造耕地项目占补平衡“以奖代补”三方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杨氏公司承建上垟镇供建村杨梅树下垦造水田项目。被告杨氏公司以每亩61000元（其中奖金8000/亩，其余工程款53000元/亩）将项目发包给被告柳仁和。2017年7月28日，被告柳仁和与二原告签订了《垦造水田承包协议书》，约定每亩承包费为3万元，实际承包面积为46.311亩。该工程于2017年8月1日开工，于2018年6月29日竣工。工程已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但被告柳仁和以不合理的要求刁难二原告，致使账目无法结算。二原告在承包期间仅收到第一期的工程款23万元，后续的二、三、四期共计1089863.5元均被二被告领去，擅自做主为二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其中除去被告杨氏公司支付的258508元，被告柳仁和支付的59万元，其他挖机、拖拉机68000元，尚剩余173355.5元。在被告柳仁和支付的59万元款项中还存在着47500元的不合理支付，以及质量保证金69466.5元被扣。综上事实计算被告柳仁和还应付给二原告承包工程款290322元。现在法院判决下来因该工程未付的挖机费尚有25万多元未履行。而二被告又总是推脱不跟原告结账，虽经相关部门调解多次，然无果。故原告特诉至贵院，望判令被告柳仁和支付工程承包款290322元。被告杨氏公司违法发包、转包，应在被告柳仁和拖欠原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柳仁和、杨氏公司辩称，龙泉市上垟镇供建村杨梅树下垦造水田项目设计新增耕地面积为5.4685公顷（82.0275亩），该项目又分为两个区块施工，原告施工的是其中的57.0275亩。由于原告没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使工程面积大大缩水，竣工验收面积只有46.311亩，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根据验收面积46.311亩计算，该区块的总工程款为：46.311亩×30000元=1389330元；应付税款为：1389330元×13%=180612.9元；质量保证金为：1389330元×5%=69466.5元。扣除税款和质保金后，答辩人应付款项为：1389330元-税款180612.9元-质保金69466.5元=1139250.6元。工程开工后，由于原告收取工程进度款后，没有支付工人工资及工程费用，使债权人纷纷向业主上垟镇政府报告，要求付款。上垟镇政府召集原告和答辩人进行协调后，决定由答辩人直接给原告的付款对象支付款项。据此，答辩人先后共支付给原告和代为原告支付了1252927元，已多付了113676.4元。另外，案涉工程虽然已经于2018年7月30日验收后格，但是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该工程的质保期为市政府出具项目验收合格文件之日起两年，施工方在质保期内负有维修义务。而目前不仅质保期未满，且工程已经出现了严重坍塌，原告一直未予修复，预计工程修复费用已远超过质保金。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11月16日，被告杨氏公司与上垟镇人民政府签订《龙泉市垦造耕地项目占补平衡“以奖代补”三方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杨氏公司承建龙泉市上垟镇供建村杨梅树下垦造水田项目。规划新增水田面积5.4685公顷，工期220日历天。“以奖代补”标准为垦造水田为5.3万元/亩，旱地改水田为3万元/亩，垦造旱地为2.6万元/亩。双方还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上述项目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施工结算价款的5%，工程质量保修期两年，质量保修期自市政府出具项目验收合格文件之日起计算。 后被告杨氏公司以每亩61000元（其中奖金8000/亩，其余工程款53000元/亩）将项目转包给被告柳仁和。 2017年7月28日，被告柳仁和与原告彭良武、周坦签订《垦造水田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上述项目中面积大约50亩垦造水田发包给原告彭良武、周坦施工，承包费为30000元/亩，合同签订之日原告支付押金10000元。 该工程于2017年8月1日开工，于2018年6月29日竣工。原告实际施工面积为46.311亩。 2018年7月30日，龙泉市人民政府发布龙土整验字（2018）6号文件，案涉工程项目通过验收。其中附表载明，案涉项目规划总面积为10.2846公顷，竣工总面积为9.5513公顷，规划新增面积5.4685公顷，竣工新增面积4.8292公顷。 总工程款为46.311亩×30000元/亩=1389330元，质保金按5%扣留即69466.5元。两原告确认已收到款项1175708元（第一期工程款230000元+杨氏公司支付的258508元+被告柳仁和支付的590000元+其他挖机、拖拉机68000元+挖机费用29200元）。另被告柳仁和还向案外人支付了验收费用12000元和745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彭良武、周坦提交的龙泉市垦造耕地项目占补平衡“以奖代补”三方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生产责任合同、工程项目建设廉政合同、垦造水田承包协议书、龙土整验字（2018）6号文件，被告柳仁和、杨氏公司提交的收条、领条等付款凭证、垦造水田项目规划图及各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原告提交的案外人黄海水的垦造水田施工合同和（2019）浙1181民初1112、1114、1116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柳仁和、杨氏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能待证其证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杨氏公司将案涉工程以61000元/亩转包给被告柳仁和，被告柳仁和又将项目以30000元/亩转包给原告彭良武、周坦，原告彭良武、周坦均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故原告彭良武、周坦与被告柳仁和签订的《垦造水田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柳仁和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对总工程款1389330元和质保金69466.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一一评析如下： 一、承包费中的180612.9元税费、验收费用12000元应由谁承担？ 被告柳仁和认为应由原告负担，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垦造水田承包协议书未约定要原告方缴纳税费，被告柳仁和应支付原告的是税清承包款3万元，原告不应缴纳税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该部分费用的承担主体，被告柳仁和作为《垦造水田承包协议书》的转包方，其拥有案涉工程的承包权是其履行转让协议的前提，否则必然构成其对原告的根本违约，所以被告柳仁和为获取案涉工程的承包权而履行其与被告杨氏公司的合同所支出的税费、管理费、验收费用，应属于其履行转让协议的必要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并且，从获利情况上看，被告柳仁和从被告杨氏公司承包费用为61000元/亩，其转包给原告方为30000元/亩，差价为31000元，在无实际施工投入的情况下获利丰厚，故税费、验收费应当由被告柳仁和支付为宜。 二、被告柳仁和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74500元应当由谁承担？ 被告主张款项74500元系其帮原告垫付的款项，原告不予承认。本院结合款项性质和支付目的分别予以论述：2018年4月8日朱开球20000元、2018年4月8日朱光文5000元，款项性质为土地石头款，系购买材料支出，属于原告的施工成本，本院确认为垫付款；2018年8月20日朱荣林5000元、2018年2月1日郑香花4500元，款项性质为水沟赔偿款，属于政策处理的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2018年2月1日钟水平3000元，款项性质不明，不予确认；2019年2月1日刘李平23000元，属于土地和水沟的补偿款，系政策处理的费用，原告无需承担；2019年1月31日钟开松14000元，款项性质不明，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可以作为垫付款扣除的共计25000元。 三、原告主张的不合理费用47500元应由谁承担？ 原告主张收到工程款1175708元，其中被告代付款有47500元为不合理费用，应予以扣减。根据原告整理的清单，47500元分为6项，均在2019年1月29日结算的清单中有体现（被告柳仁和提供的证据编号4）。经审查，对于包含1-4项的部分，总计15200元，原告周坦确认：“同意付12200元”，故此处扣减3000元；对于包含5-6项的部分，总计40220元，原告周坦确认：“同意付10220元”，对赔田30000元不予认可。被告柳仁和主张系原告施工不小心导致损坏他人田地导致赔偿，本院认为，水田项目中的土地赔偿应当属于政策处理款，由被告柳仁和承担。故47500元有33000元为不合理费用，应当由被告柳仁和自行承担。 四、被告返还69446.5元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质保期应为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30日验收合格，现未满二年，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9446.5元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1389330元，质保金按5%扣留即69466.5元，被告柳仁和应支付1319863.5元，其已支付1167708元（1175708元-33000元＋25000元），还应支付152155.5元。 原告彭良武、周坦与被告柳仁和签订《垦造水田承包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仅能向被告柳仁和主张权利。被告杨氏公司不属于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仁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良武、周坦工程款152155.5元； 二、驳回原告彭良武、周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55元，减半收取计2827.5元，由原告彭良武、周坦共同负担1346.5元，由被告柳仁和负担14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孝森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季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