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百佳金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永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科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贤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百佳金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合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科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合电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馨、金永辉，被上诉人科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合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科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科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接收一审原告有关民事起诉状时存在法律程序上的瑕疵；二、一审法院认定科友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GB/T29490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咨询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为：金合电子公司获得政府的相应补贴。现金合电子公司未获得相应补贴，即未达到合同目的，相应的服务费不应当支付。科友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科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合电子公司支付科友公司服务费用30000元；2.判令金合电子公司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9月29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承担逾期利息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3.判令金合电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友公司与金合电子公司签订了《GB/T29490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双方就协助金合电子公司建立GB/T29490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体系暨申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科友公司指定专业团队为金合电子公司提供政策讲解、企业诊断、难题攻关、申报材料、申报跟进及建立体系。本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40000元，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金合电子公司向科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10000元，2018年2月先付8000元，2018年3月付2000元，若延期则以每日1‰计算违约金；通过认证后五个工作日内，金合电子公司支付科友公司咨询服务费用30000元，若延期则以每日1‰计算违约金。通过科友公司、金合电子公司双方共同努力，最终实现共同目标，使金合电子公司获得GB/T29490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注册。科友公司主张已依约履行义务，金合电子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的咨询服务费30000元。为此，科友公司提交了邮件往来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复印件）及《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中知（北京）认证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出具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显示：证书号码为165IP183075ROS，兹证明中山百佳金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知识产权管理体系符合标准：GB/T29490-2013通过认证的范围如下：硬币兑换机的研发、硬币兑换机、清分机、包装机的生产、销售的知识产权管理。初次发证日期为2018年9月23日，有效期至2021年9月22日。QQ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8年10月18日，江晓如向QQ号为“百佳金合-金＇S”发送“现在您打算怎么弄呢，我们财务一直在问这个尾款的事情，我都拖着没回她”，“百佳金合-金＇S”回复“该给的我们都会给的，你跟我这单也好几年了；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也跟你们领导反应，我们为什么没给，你们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案；不是单单我们一家是这样的情况，你其他的客户肯定也都问的啊”，江晓如回复“大家都是明白人，政策这块谁都控制不了”。《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显示：2018年2月3日，金合电子公司向科友公司转账8000元。庭审中，科友公司表示QQ名为“百佳金合-金＇S”系金合电子公司签订合同的项目联系人金馨，江晓如系科友公司客户业务经理。同时，科友公司称《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的原件已交给金合电子公司，故其没有原件。一审法院认为：科友公司与金合电子公司签订《GB/T29490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科友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金合电子公司取得GB/T29490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体系资质，金合电子公司至今未依约支付尾款30000元。上述事实有科友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科友公司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金合电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对科友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科友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金合电子公司应在通过认证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科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30000元。现金合电子公司至今未支付尾款，已构成违约，故科友公司要求金合电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证书出具之日即2018年9月23日后的5个工作日即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合同约定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但该标准明显过高，科友公司亦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将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对于超出上述确定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金合电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合电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友公司支付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二、驳回科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合电子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金合电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合电子公司提交证据：1.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1）科友公司需为金合电子公司提供政策讲解等相关服务。（2）签订合同的目的为金合电子公司获得政府的相应补贴；2.预付款付款凭证，拟证明金合电子公司按约定付了2笔预付款；3.QQ聊天记录，拟证明（1）科友公司告知《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证书》能给金合电子公司带来省补贴5万，市补贴10万。（2）在2018年6月1日科友公司主动将尾款补贴从3万元降为2.1万元，金合电子公司接受。（3）2018年8月14日金合电子公司在科技局讲座中得知《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证书》补贴政策变更，科友公司未将新政策告知金合电子公司；4.邮件往来记录、5.微信聊天记录，拟共同证明2018年3月6日科友公司为金合电子公司成立微信贯标小组群，金合电子公司依据科友公司要求提供了所有资料。中间不断有各种错误，直至2019年9月23日才拿到贯标认证证书。这比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前金合电子公司所说“三四月份拿证”晚了半年左右；6.《关于组织申报2018年度第一批中山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拟证明若2017年度通过国家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标准认证的，可获得配套补贴十万元；7.《关于组织申报2018年度第二批中山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拟证明若2018年度首次通过国家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标准认证的，可获得配套补贴十万元；8.中山市知识产权局发出补充通知，拟证明必须在2018年1月1日至8月25日通过《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国家标准认证并取得贯标认证证书，可获得配套补贴十万元；9.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合同、转账凭证、审核当日记录，拟证明（1）金合电子公司在2018年6月5日将认证费用转至审核机构中知认证有限公司。（2）中知认证有限公司2018年8月1日至金合电子公司所在地进行审核；10.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拟证明金合电子公司取得贯标认证证书的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11.一审管辖权异议函及回执，拟证明金合电子公司在一审开庭前提出管辖权异议；1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金合电子公司开庭前一直与科友公司协商；13.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判决。科友公司表示除对证据9和证据11中金合电子公司致一审法院的书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向金合电子公司发出《应诉通知书》：“……当事人应提交正本一份，副本按被告当事人人数提交……”。金合电子公司于2019年3月2日签收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并于同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函件：“……贵院在受理过程中存在瑕疵，本公司不会理会贵院的相关诉讼”。再查，金合电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山百佳金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金小姐问：补贴是省里多少？市里多少？；科友咨询-江晓如答：省里是5万，中山市10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影响公正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应诉通知书》存在个别笔误，本院予以指正。但上述笔误，不影响金合电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亦不影响金合电子公司其他诉讼权利的行使，故金合电子公司拒绝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据此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二、涉案合同目的是否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是指，合同双方通过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最终所期望得到的东西或达到的状态。合同的动机，是指驱使、推动行为人订立合同的内心起因。金合电子公司上诉主张其合同目的为：金合电子公司获得政府的相应补贴。但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GB/T29490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咨询服务合同》内容来看，并无上述的约定。虽然金合电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与科友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但双方关于政府补贴数额的一问一答，尚不足以确定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即为获取政府补贴，至多可推定为金合电子公司订立合同的动机。即使合同的动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转化为合同目的，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合电子公司已将获取政府补贴的合同动机，通过明示的方式告知科友公司并与之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科友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金合电子公司应支付科友公司未支付的服务费30000及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院对案涉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具体如下：中山百佳金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科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分段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涉案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金合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百佳金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科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分段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山百佳金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