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原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砚井路1号。法定代表人：何苍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系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安全部经理，住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申田，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湘潭市岳塘区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李文武，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湘乡市。原审原告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城出租车公司）、李文武与原审被告邓申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湘0304民申3号民事裁定，该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湘0304民再2号民事判决。莲城出租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湘03民终44号民事裁定，撤销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湘03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莲城出租车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莲城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邓申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李文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莲城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2.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邓申田承担。事实和理由：1.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岳塘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给邓申田个人20000元进行了核减，而在（2018）湘0304民再13号判决中又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进行了核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再13号案件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于开庭前向易家湾法庭递交答辩状、授权委托书及证据材料（申诉、申请再审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但岳塘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撤销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邓申田辩称，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文武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莲城出租车公司、李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邓申田返还非法占有原审原告垫付的费用和赔偿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569.29元；2.依法判令原审被告邓申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一审查明：2013年11月24日24时10分许，原告李文武驾驶湘Ｃ×××××号小型轿车沿湘潭市岳塘区福星中路由西往东行驶至红旗商贸城后门地段时，与被告邓申田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被告邓申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湘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塘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由原告李文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邓申田负次要责任。被告邓申田受伤后被送往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天，后转入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9天，其中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为6165.7元，湘潭市中心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为136421.58元，门诊医疗费用为1807.7元，其中，原告凌天公司垫付5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垫付3万元，被告邓申田垫付5565.7元，其余部分为原告李文武垫付。事故车辆湘Ｃ×××××号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产生维修费1998元。原告李文武还垫付本次事故的施救费150元，车辆车速鉴定费及车辆痕迹鉴定费4500元。另查明，原告李文武与原告凌天公司系承包关系，湘Ｃ×××××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原一审认为，侵害公民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发生于2013年11月24日，红旗商贸城后门处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李文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邓申田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已经生效的（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原告李文武与被告邓申田的赔偿责任比例为8:2，即对于被告邓申田的损失，原告李文武、凌天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应由被告邓申田自行负担，对于原告李文武、凌天公司的损失，被告邓申田应承担20%的责任。原审原告李文武、凌天公司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23313.3元，被告邓申田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144394.98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邓申田应自行承担的部分为26879元[（144394.98元-交强险限额1万元）×20%]，因被告邓申田已经垫付5565.7元，还应返还给两原告共21313.3元（26879元-5565.7元）；2.维修费399.6元，事故车辆的维修费为1998元，被告邓申田应承担的部分为399.6元（1998元×20%）；3.施救费30元，事故车辆的施救费为150元，被告邓申田应承担的部分为30元（150元×20%）；4.鉴定费900元，事故车辆的车速及痕迹鉴定费为4500元，被告邓申田应承担的部分为900元（4500元×20%）。原审两原告上述损失合计：22642.9元。原审被告邓申田所花费的住院医疗费用中，两原告多垫付的部分21313.3元，被告邓申田应当予以返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原告李文武、凌天公司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鉴定费损失中，属于被告邓申田应赔偿的部分共计1329.6元，被告邓申田应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运损失，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邓申田辩称原告所支付的司法鉴定费、车辆维修费、车辆施救费等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邓申田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邓申田辩称原告应对被告邓申田的电动车、衣服、后期治疗费等损失进行赔偿，但被告邓申田未向法院提起反诉，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邓申田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邓申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文武、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1313.3元，赔偿原告李文武、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329.6元；二、驳回原告李文武、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0元，减半收入280元，财产保全费140元，合计420元，由原告李文武、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邓申田负担22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还另查明，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已经变更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垫付了20000元，该费用直接付至医院作为原审被告邓申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垫付的20000元在已经生效的（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中已进行核减。一审认为，侵害公民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3年11月24日发生于红旗商贸城后门处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审原告李文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被告邓申田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岳塘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原审原告李文武与原审被告邓申田的赔偿责任比例为8:2，即对于原审被告邓申田的损失，原审原告李文武、莲城出租车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应由原审被告邓申田自行负担。对于原审原告李文武、莲城出租车公司的损失，原审被告邓申田应承担20%的责任。原审原告李文武、莲城出租车公司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1313.3元：原审被告邓申田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144394.98元，根据责任比例，原审被告邓申田应自行承担的部分为26879元[（144394.98元－交强险限额10000元）×20%]，因邓申田已经垫付5565.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垫付的20000元的费用在已经生效的（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核减，还应返还给两原审原告1313.3元（26879元-5565.7元-20000元）；2.维修费399.6元：事故车辆的维修费为1998元，原审被告邓申田应承担的部分为399.6元（1998元×20%）；3.施救费30元：事故车辆的施救费为150元，原审被告邓申田应承担的部分为30元（150元×20%）；4.鉴定费900元：事故车辆的车速及痕迹鉴定费为4500元，原审被告邓申田应承担的部分为900元（4500元×20%）。两原审原告上述损失合计：2642.9元。原审被告邓申田所花费的住院医疗费用中，两原审原告多垫付的部分1313.3元，原审被告邓申田应当予以返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原审原告李文武、莲城出租车公司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鉴定费损失的20%，即1329.6元，由原审被告邓申田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作出（2018）湘03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邓申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李文武、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313.3元，赔偿原审原告李文武、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329.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文武、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60元，减半收取280元，财产保全费140元，合计420元，由原审原告李文武、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原审被告邓申田负担22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邓申田被送往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共计144394.98元，其中莲城出租车公司垫付5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20000元，邓申田自行垫付5565.7元，其余部分为李文武垫付。之后邓申田以李文武、莲城出租车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被告向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文武、莲城出租车公司共同赔偿邓申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邓申田上述损失；3.由李文武、莲城出租车公司负担诉讼费用。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4日发生在红旗商贸城后门处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李文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申田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真实、程序合法，法院认定李文武负本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莲城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8797.8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付邓申田20000元，且每案绝对免赔额为15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邓申田187297.8元（110000元+98797.8元-20000元-1500元）。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文武、莲城出租车公司又以邓申田为被告，向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邓申田返还非法占有的由莲城出租车公司垫付的应由邓申田负担的20%责任的费用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莲城公司的其他损失，即形成本案的诉讼。根据已经生效的（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邓申田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20%的责任。邓申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44394.98元，其应当自行承担的医疗费用为（144394.98元-交强险限额10000元）×20%=26879元。除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的200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核减；二是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审原告李文武驾驶小型轿车与邓申田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邓申田受伤的交通事故。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认定由李文武负本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即邓申田要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根据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因邓申田作为原告在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案件中未提出医疗费用的主张，该判决未对医疗费部分作出处理。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的20000元在（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进行了核减，在本案中不得重复核减。邓申田应自行承担的医疗费用为26879元，因其已自行垫付医疗费5565.7元，其还应当承担的21313.3元（26879元-5565.7元）则是由李文武和莲城出租车公司垫付，邓申田未将21313.3元支付给李文武和莲城出租车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莲城出租车公司认为岳塘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付邓申田20000元，并在该案中进行了核减，在本案中不能再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重复进行核减的上诉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莲城出租车公司认为其于开庭前向易家湾法庭递交了答辩状、授权委托书及证据材料（申诉、申请再审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但岳塘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属于程序违法。经查，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11日上午9时30分在岳塘区人民法院易家湾法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莲城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其当庭表示没有证据提交，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一审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莲城出租车公司认为岳塘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莲城出租车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60元，被上诉人邓申田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慧娟书记员石右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