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慈,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强，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润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经十二路668号。法定代表人：虞小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允雯，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银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广电西路166号。法定代表人：虞亚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郦萍，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镇江市润州区檀山路211号。负责人：宇文家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霞，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慈因与被上诉人镇江润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常州银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商管公司）、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镇江市住建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家中被淹系北服务阳台地漏向上反水所致，而地漏不应该向上反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润德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银湖商管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镇江市住建局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德公司、银湖商管公司按照银湖花园4幢1单元的一层给排水备案竣工图对周慈房屋北服务阳台三根排水立管进行修复改造；2、判令润德公司、银湖商管公司对周慈家中财产损坏部分进行修复；3、由润德公司、银湖商管公司、镇江市住建局承担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含本次财产损失评估鉴定费9000元及另案反水原因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慈系镇江市银湖花园11幢103室房屋业主，润德公司系该小区的开发企业，银湖商管公司设立的常州银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系该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2014年11月，润德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周慈。2016年9月及2016年10月，涉案房屋北面厨房洗菜池附近反水致家中污水倒溢，周慈随即向银湖商管公司反映了情况。银湖商管公司将位于周慈家中北服务阳台上公共水管中的一根截断直接引入污水井。因渗水及反水造成损失，周慈曾于2016年12月以银湖商管公司及其设立的常州银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为被告主体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付其财产损失2万元（暂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慈于2017年1月申请一审法院就污水形成原因及受损财物价值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作出第一份鉴定意见书，认定：周慈家中南面次卧室飘窗空调外机墙面渗水原因为二楼及以上排水量增大，导致小管径的冷凝排水管不足以满足流量要求，出现溢水现象，且屋外防水措施不当，导致外排水渗透房屋内部装修墙体；周慈家中北面厨房溢水原因为装修及整改后的排水管改造不当引起。后周慈对北面溢水原因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机构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再次勘验现场后，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第二份鉴定意见书，认定周慈家中南面次卧室飘窗空调外机墙面渗水原因与第一份鉴定结论相同，但周慈家中北面原服务阳台地漏泛水原因为原服务阳台的三根排水立管在地下室顶部相连后排入室内排水横支管，经室内排水横支管与室内横干管相连排出室外。该连接方法违反《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20015-2003（2009年版），第4.9.12条“高层建筑阳台排水系统应单独设置，多层建筑阳台雨水宜单独设置。阳台立管底部应间接排水”，且建成后现状与竣工图不符。周慈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18年3月9日，周慈撤回上述案件的起诉。后又于2018年3月22日以润德公司、银湖商管公司、镇江市住建局为主体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润德公司按竣工图改造房屋下水，并由润德公司、银湖商管公司、镇江市住建局赔付其财产损失1万元（暂定），形成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润德公司以其并非此前案件诉讼主体未能参与鉴定程序，他案鉴定结论不能直接适用本案为由，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溢水原因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后委托鉴定机构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案涉管道布置已经发生变化，无法进行鉴定，故于2019年4月9日退回鉴定。2019年4月18日，周慈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家中渗水、反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镇江正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出具评估报告一份，认定：案涉房屋因渗水、反水造成的财产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17日的市场价值为16464元，其中房屋南面次卧室附近因渗水造成财产损失评估值为7702元，房屋北面厨房洗菜池附近反水造成房屋内的财产损失评估值为8762元。周慈为此支付评估费9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2019年7月29日，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周慈当庭变更要求赔付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修复损坏部分。另查明，润德公司于2014年11月取得镇江新区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案涉房屋《配套设施建设方案履行确认证明》，案涉房屋的一层给排水平面备案竣工图纸显示案涉房屋北服务阳台三根排水管道分立排出，而目前现状为北服务阳台的三根排水管道在地下室顶部相连后排入横支管，经横支管与横干管相连排出室外。庭审中，银湖商管公司表示案涉房屋交付时，北服务阳台三根立管布置及连接与竣工备案图纸一致，上述连接变动系其为缓解反水状况于2016年11月改造的。庭审中，周慈确认2017年9月后，周慈家中北阳台厨房附近未再出现反水现象；2018年周慈家中南阳台外管道脱落渗水后至今未再出现渗水现象。经一审法院2019年1月29日现场勘察，周慈将家中厨房水池位置改动至与原北服务阳台分隔墙面处；案涉房屋厨房水池下水沿安放在原北服务阳台上的水管向原北服务阳台地面流淌，通过原北服务阳台地漏排出；为安放连通室内水槽下方的排水管道，厨房与北服务阳台隔墙下方留有孔洞；案涉房屋内南面阳台、客厅等处有渗、浸水痕迹，屋内墙体及家具等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对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定“周慈家中次卧室飘窗空调外机墙面渗水原因为二楼及以上排水量增大，导致小管径的冷凝排水管不足以满足流量要求，出现溢水现象，且屋外防水措施不当，导致外排水渗透房屋内部装修墙体”的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案涉房屋渗水、反水原因及参与度大小。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周慈家中原北服务阳台附近溢水的问题。虽现本案中鉴定不能，但综合案涉房屋所处楼层、溢水点位置、溢水时间、房屋厨房下水情况等现有案件事实，可以推定造成溢水的原因与下水管道排水不畅有关，对此本案中的相关责任人应在各自义务范围内承担举证责任。银湖商管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管理公司，对小区建筑物及其管网等附属设施均负有管养义务，现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案涉房屋下水管网疏通、养护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溢水的产生承担一定的责任。另经现场勘验，周慈擅自改造家中厨房下水，将厨房污水沿原北服务阳台地面排入雨水管道，客观上造成雨污混排，厨房油污加大了排水管道堵塞的概率，故其自身亦应对溢水的产生承担部分责任。综上，结合案情，对周慈房屋原北服务阳台附近溢水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银湖商管公司承担70%的侵权责任，其余部分应由周慈自行承担。关于周慈家中南面次卧室飘窗空调外机墙面渗水造成的损失问题。因各方对此前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周慈家中次卧室飘窗空调外机墙面渗水原因为二楼及以上排水量增大，导致小管径的冷凝排水管不足以满足流量要求，出现溢水现象，且屋外防水措施不当，导致外排水渗透房屋内部装修墙体”均不持异议，上述原因不能归咎于周慈，应由润德公司对其屋外防水措施等设计瑕疵造成周慈家中该项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本案一审第三次庭审前，周慈一直主张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据此，经周慈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周慈的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周慈亦支付了相应评估费用，此后周慈又变更诉请以恢复原状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不具有经济合理性。另因本案反水、渗水原因复杂，涉及多方责任主体，以恢复原状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将导致客观修复义务分配困难。综上，本案侵权责任方式应以赔偿损失为宜，结合上述责任比例及损失评估结论，一审法院酌定润德公司赔偿周慈财产损失7702元，银湖商管公司赔偿周慈财产损失6133.4元。因银湖商管公司违规改造案涉楼幢下水管道，导致现管道下水设置不规范，与竣工备案图纸不符，现周慈提出要求银湖商管公司将管道恢复至竣工图的规范设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周慈提出由润德公司对北服务阳台排水管道改造修复的诉讼请求，因周慈家中于2016年方产生溢水事故，而案涉房屋已于2014年竣工验收合格（竣工备案图纸显示诉争管道设置符合规范）并交付，故周慈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周慈提出的另案委托鉴定费损失15000元，综合案情及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酌定由润德公司承担7017元，银湖商管公司承担5588元，其余部分应由周慈自行负担。另对周慈提出由镇江市住建局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常州银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周慈房屋北服务阳台三根排水立管进行修复改造，将其恢复至备案竣工图纸规范设置。二、常州银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周慈损失11721.4元。三、镇江润德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周慈损失14719元。四、驳回周慈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周慈家中北服务阳台附近溢水问题尽管在一审中鉴定不能，但上诉人周慈家中北服务阳台原设计仅有一可排入雨水管道的地漏，上诉人擅自将家中厨房水池位置改动至与原北服务阳台分隔墙面处，让厨房水池下水管穿过厨房与北服务阳台隔墙下方留有的孔洞向原北服务阳台地面流淌再通过原北服务阳台地漏排出，形成的雨污混排加大了排水管道地漏的排水量并致堵塞的概率增加，同时厨房下水直接在北服务阳台地面流淌至地漏排出，也易导致由此而产生的其他损害后果发生的几率。上诉人周慈家中北服务阳台附近溢水问题所致损失系多因素共同所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实际情况，确认上诉人周慈亦应对溢水的产生承担部分责任并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慈认为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甦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连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