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平，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贺阳，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广俊，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文，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平因与被上诉人施广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施广俊支付拆违奖励费207万元。事实和理由：1.207万元的拆除配合奖励费是基于我建设的菜家府山上204号院的5175平方米房屋而形成，如果没有我建设的房屋，就没有该笔奖励费，我作为涉案房屋的建设者、所有者，是拆除工作真正的配合主体，207万元拆除配合奖励款虽然已经发放给施广俊，但该款项的最终受益主体应当是我；2.207万元拆除配合奖励款关系到《合作协议》无效后的归责问题，施广俊对《合作协议》无效存在重大过错，相关收益应当归我，一审判决将《合作协议》无效后的全部收益都判给施广俊，明显错误，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施广俊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李志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政府（以下简称龙泉镇政府）和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三家店村村委会决定拆除违建奖励费的发放对象为本村村民；2.该款项奖励的是拆违行为；3.龙泉镇政府已经明确表示对违建不予补偿；4.龙泉镇政府表示对我配合拆违的奖励不以实际建设人为标准。李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广俊向李志平支付拆违奖励费20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法院确定以下无争议事实：一、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原告李志平与被告施广俊、第三人张某1、祁某1合同纠纷一案（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1853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1853号案件）。在1853号案件中，查明以下事实：2001年5月18日施广俊（乙方）与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三家店村经济合作社第二分社（以下简称三家店村二分社）（甲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载明：“……三家店村二分社建立了北京骆驼山养殖场……经协商，同意把养殖场承包租赁给施广俊……甲方负责提供养殖场及建养殖用房和养殖场所需用的水电的配套设施投资（包括：养殖场房八栋，面积约2000平方米，饲料房八栋，仓库及办公室9间和深井及深井泵壹套）……本协议自2001年1月1日到2025年12月31日暂定25年……甲方：三家店二分社（盖章）；乙方：施广俊（签字捺印）2001年5月18日”。2010年8月1日，施广俊与李志平签订《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施广俊（签字）；乙方：李志平（签字捺印）；合作用地地址：门头沟区三家店菜家府山上204号院；合作期限：2010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止；乙方支付土地使用金额：伍万元（50000.00元整）每年一付；支付方式：现金……甲方同意自2010年8月1日起将南面空地7亩左右，西至范围南至大门院墙，至北约92.0米，东西约65.0米（除房占地）约6000.00平米一共给乙方使用……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需保证乙方正常使用水电；2、甲方保证本合同正常履行，不得干扰乙方正常经营……第七条双方协议其他事项：1、如果国家依法征地或其他方式拆迁，所得地上物补偿扣除乙方前期投资300元/平米剩余利润（甲方50%，乙方50%）……第八条违约者责任：1、甲方违反上述约定之一的，按乙方投资款300元/平米，双倍返还乙方，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李志平与施广俊签订《合作协议》后，依约向施广俊交纳了租金，租期截止到2016年8月1日，施广俊向李志平出具了票号为0148986的收据。2014年8月2日李志平与祁某1、张某1签订《合伙建房投资确认》。《合伙建房投资确认》中载明：“……甲乙丙三方曾合伙于2010年在三家店菜家府山上204号院南面空地投资建房，现在三方对当时各自投资数额予以确认：甲方祁某1投资人民币共计四十七万九千元……乙方张某1投资人民币共计四十四万八千六百元；丙方李志平投资人民币共计八万元……甲方：祁某1（签字捺印）；乙方：张某1（签字捺印）；丙方：李志平（签字捺印）2014年8月2日”。李志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施广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无法证明施广俊与第三人祁某1、张某1存在合同关系。另，法院向龙泉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了解涉案土地房屋拆除情况。龙泉镇政府称，2016年11月，北京市政府开展城乡结合部地区综合整治工作，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因未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也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属于违规建房，被龙泉镇政府认定为违法建筑，已被拆除。法院于二○一八年四月十日作出（2016）京0109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李志平与施广俊于2010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李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腾退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三家店村菜家府山上204号院南面场地交付给施广俊；三、施广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志平租金18989.07元；四、驳回李志平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施广俊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祁某1、张某1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上述判决已生效。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以下情况：2019年2月26日，甲方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三家店村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家店二分社）与乙方施广俊签署《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支付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违法建设地址菜家府204号，违法建设面积5175平方米，拆除时间2017年，违法建设为乙方出资建设；2、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标准为每平方米400元，拆除违法建设的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等不给予任何补偿；3、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金额207万元；4、甲方在乙方违法建设全部拆除并完成销账工作后支付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乙方所欠承包费、水电费等，从乙方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中扣除。2019年5月21日，三家店二分社召开“两委”会，会议记录如下：“我村2013年至2017年共拆除违法建设23856.3平方米，涉及承包人、被拆违人及企业35个，为顺利完成拆违工作，对承包人、被拆违人及企业违法建设给予拆除配合奖励，标准每平方米400元，合计9542520元。（详见三家店村二分社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明细表）。资金来源2017年违法建设拆除工作经费。两委成员同意签字。”2019年5月22日，三家店二分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和党员会议，形成决议内容同前述两委会会议记录，参会村民代表和党员签字。截至本案开庭之日前，施广俊已收到207万元。三、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查明以下情况。2019年1月30日，龙泉镇召开该镇2019年第九次党委会，会议讨论了关于三家店二分社支付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的请示。会议同意关于三家店二分社支付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的请示。法院至龙泉镇政府拆违办公室调查，了解到以下情况：由于村民配合拆违的损失较大，镇政府决定奖励配合拆违的本村村民。施广俊所获得的207万元系镇里奖励配合拆除违法建筑的三家店村村民施广俊的。被拆除的建筑是违法建筑，没有补偿，李志平是没有补偿的。法院至三家店二分社调查，了解到以下情况：施广俊收到的207万元拆违补偿是针对本村承包人施广俊的。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及证据存在争议：施广俊收到的207万元款项的发放对象是否为李志平。李志平认为上述207万元应发放给其本人的主要理由在于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系李志平所投资建设。但207万元款项的发放主体三家店二分社及该村所属龙泉镇政府均明确表示，此笔款项发放对象是三家店二分社村民施广俊，系对施广俊配合拆违的奖励款。且龙泉镇政府明确表示被拆除的建筑系违法建筑，没有补偿款。鉴于款项发放主体及上级主管部门均已对涉案款项发放对象作出明确表示，且龙泉镇政府关于违法建筑被拆除没有补偿款的解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法院对李志平关于其本人为涉案款项发放对象的主张不予采纳。鉴于确定涉案款项发放对象，不以违法建筑的实际投资建设人为确定标准，法院认为双方所争议的李志平是否系涉案建筑物的唯一投资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志平并非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奖励款项的发放对象。鉴于李志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施广俊应向其支付207万元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款，法院对李志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驳回李志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志平是否有权享有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款207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因施广俊承包的土地上存在违法建筑，施广俊配合拆除，故三家店二分社向施广俊发放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207万元。现李志平以其系被拆除建筑的建设者为由主张上述拆违配合奖励费应归其所有，但施广俊与三家店二分社签订的《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支付协议》明确约定拆除违法建设的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等不给予任何补偿。此外，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拆违配合奖励费的发放主体三家店二分社明确表示施广俊收到的207万元是针对本村承包人施广俊的；三家店二分社的所属单位龙泉镇政府亦表示，拆违配合奖励费系针对配合拆违的本村村民，被拆除的建筑是违法建筑，没有补偿，并明确表示李志平是没有补偿的。因此，施广俊取得的207万元拆违配合奖励费并非是针对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的价值的补偿，即使李志平系被拆除建筑的建设者，亦不能因此获得上述拆违配合奖励费。李志平主张《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支付协议》中载明了违法建设的面积以及违法建设拆除配合奖励标准为每平方米400元，但上述协议中载明的违法建设面积仅是对事实情况的确认，每平方米400元的标准亦只是计算配合奖励费金额的方法，并不代表该奖励系对违法建筑价值的补偿；李志平主张施广俊隐瞒了李志平为房屋实际建设者的事实，但龙泉镇政府表示该奖励是给予本村村民的，李志平并非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三家店村村民，且龙泉镇政府已经明确李志平没有补偿，故李志平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李志平据此上诉要求该奖励费应当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不涉及李志平与施广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后后续问题的处理，如李志平认为自己因《合作协议》无效而遭受损失应由施广俊承担，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李志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