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涟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曾林，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葛新峰，北京华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贞贞，女，1991年10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利国，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11月26日被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海洋，男，199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11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后于2019年9月12日被该院裁定撤销缓刑，决定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福永，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9月14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建超，男，1997年4月22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5月11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林、崔贞贞、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苏建超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起诉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京0113刑初13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对原判提起抗诉，原审六被告人未对原判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沈某、讯问原审六被告人及审查相关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林在顺义区后沙峪地区欧陆广场实际控制维美特美容店等多家同类店铺，被害人沈某曾在该店任职按摩师，2017年5月，沈某从该店离职后到该商场内汉之道美容院任店长，该店与曾林经营的店铺有竞争关系。被告人曾林因认为沈某在汉之道美容院工作期间挖走其店内员工及客户，心生不满。2019年3月初，被告人曾林经与崔贞贞预谋，雇佣崔贞贞之夫陈利国教训沈某，并先后两次向崔贞贞支付现金人民币5万元。陈利国找到张海洋，2019年3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张海洋纠集王福永、苏建超，在后沙峪地区欧陆广场商场西门处，持砖头对沈某进行殴打，致沈某右手拇指骨折、头皮裂伤，后张海洋录制沈某跪在地上的视频发给陈利国。事后陈利国支付张海洋一万元报酬，张海洋支付王福永、苏建超数千元报酬。经鉴定，沈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此后曾林再次与崔贞贞预谋，意图再次雇佣他人恐吓沈某。2019年4月24日14时，在欧陆广场汉之道美容院店外，陈利国雇佣闫某、卢某、吴某等四人面戴口罩静坐一小时左右，意图造成沈某内心恐惧。事后曾林向崔贞贞、陈利国夫妇支付2000元作为费用，陈利国向闫某、卢某、吴某每人支付300元作为报酬。2019年6月18日，民警在本市顺义区、河北省丰宁县等地将被告人曾林、崔贞贞、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苏建超等人查获。六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92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50元、护理费1767.37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8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69143.88元。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证据有：被告人曾林、崔贞贞、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苏建超的供述，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韩某、石某、曾某1、曾某2、吴某、闫某、卢某、周某、谢某、袁某、李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监控录像，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等。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林、崔贞贞、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苏建超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六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关于被害人过错的问题。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曾林不满被害人沈某的经营行为，逞强耍横，雇佣他人随意殴打沈某，故被告人曾林、崔贞贞及其辩护人所提沈某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实行过限的问题。被告人曾林与崔贞贞预谋找人“教训沈某”，崔贞贞向其夫陈利国表示找人“揍沈某一顿”，陈利国雇佣张海洋“打个人”，张海洋遂纠集王福永、苏建超对沈某进行殴打。曾林、崔贞贞关于“教训”沈某到什么程度，并没有特别明确的正面要求，也没有明确禁止用什么手段、不得达到什么犯罪结果等反面要求。张海洋等人持砖块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涵盖在曾林、崔贞贞、陈利国的层层授意范围内，并非实行过限，曾林、崔贞贞应对轻伤结果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负责。被告人曾林、崔贞贞的辩护人所提张海洋等人的行为构成实行过限，曾林、崔贞贞对被害人轻伤的结果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贞贞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被告人崔贞贞在本案中事先与曾林预谋，收取曾林报酬后联络其他被告人，案发当日向其他不认识沈某的被告人提供沈某行踪及照片，其行为对犯罪实施起到了较为重要的作用，不属于从犯，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建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六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对其六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有前科或者劣迹，酌情对其三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洋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本罪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曾林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关于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被告人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一项，沈某主张36万元，以每月4万元，按照审前误工9个月为期计算。沈某提交了北京骨雕骨气美容美发店经营者于嘉欣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其2014年5月至2019年12月银行卡流水单，但其未能提交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每月实际收入4万元。根据沈某的伤情及治疗恢复情况并参照相关评定标准，综合确定沈某的误工期间为90天，参照个人所得税征收标准，按照每月5000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对沈某该项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六被告人及二名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相关答辩意见酌予采纳。沈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故判决：一、被告人曾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崔贞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陈利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张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尚未执行的刑期十一个月又十五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王福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苏建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曾林、崔贞贞、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苏建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九千一百四十三元八角八分；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崔贞贞、陈利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零八百元，被告人张海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二百元，被告人苏建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王福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元，追缴后均依法予以没收；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沈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原判确定我的误工期为90天及按照每月5000元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均错误。首先，我以按摩为业，拇指是我从业的基础，因现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我右手拇指粉碎性骨折，从案发至一审起诉前的9个月均无法工作及获得收入，原判认定90天误工期与事实不符；第二，原审期间我提交的银行收入流水能够证明我每月收入均在25000元以上，最高月份曾至100000元，我按照平均月收入40000元提出赔偿要求应予支持等。请求查清事实，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另，上诉人沈某二审期间还提交周某、陈彪、郑若军、孙涵出具的数页证明等材料，其上载有“同事沈某在案发前相关时段在维美特或汉之道上班，每月工资2.5万元或4万元左右，2019年3月其右手大拇指受伤后无法工作，没有收入”等内容，用以证明己方关于误工期间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等主张属实。原审被告人曾林、崔贞贞、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苏建超认可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林之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主要辩护和代理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沈某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材料未在原审开庭前提交，且其未依据相关证据规则说明未予及时提交的理由，不能作为新证据认定；上诉人沈某提交的相关证人证言均来自其此前同事处，其与上述出证人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上诉人沈某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及所主张的月均4万元高额收入均未有其社保、纳税登记资料相印证，原判认定的其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等。综上，沈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原判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沈某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经查，其虽在原审期间提交相关银行收入流水等材料，亦在二审期间提交数名此前同事出具的书面证明，但未能提供可与其月均收入4万元工资主张相印证的完税证明等材料；再查，原判关于其误工期间以90天计系依据其伤情及治疗恢复等情况确定，并无不妥。综上，沈某所提上诉理由、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交的数页书面材料不予认定。对于原审被告人曾林之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辩护及代理意见，酌予采纳。本院认为，曾林、崔贞贞、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苏建超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六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苏建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有前科或劣迹，酌予从重处罚。张海洋在另案刑事判决宣告缓刑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本案新罪，应依法将已撤销缓刑的前罪刑罚和本罪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鉴于六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从轻处罚。因六被告人犯罪行为给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对沈某诉讼请求中主张过高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曾林、崔贞贞、陈利国、张海洋、王福永、苏建超共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处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某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爱礼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袁 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唐 栋书 记 员 刘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