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源，男，1971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1992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8年11月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1年4月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5年12月1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原铭赏，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方，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1998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999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撤销缓刑，连同前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3年1月被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5年11月2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涛，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冒，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沂水县。2001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4年6月被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6年6月2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燕，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2011年4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2月1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颜佩栋，山东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广，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青岛市邮政局职工，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阳，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永吉县。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1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6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沂南县。2001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0年8月24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王某冒、卢某燕、王某阳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某广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鲁0203刑初6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某源、王某方、王某冒、卢某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初，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赵某广等人预谋在青岛市市北区“某城”周边新建的住宅小区，通过暴力、胁迫等手段控制销售装修使用的沙子、水泥等材料的经营权，以获取非法利益，后谭某（另案处理）加入，并依托于2017年4月17日注册成立的以谭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某商贸有限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期间，被告人王某冒、李某明、卢某燕、王某阳等刑满释放人员陆续加入其中，并在王某源、王某方等人的安排授意下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某源为首要分子，王某方、赵某广、王某冒、卢某燕、王某阳、李某明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内部，王某源处于“领导”地位，是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者、决策者、指挥者；王某方负责具体事宜，系具体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者；赵某广负责管理财务；王某冒、卢某燕、王某阳、李某明等人根据王某源、王某方的安排，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人数众多，成员固定，在首要分子王某源的统一组织、领导下，分工协作，有预谋、有计划地在青岛市市北区“某一”小区周边大肆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7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王某冒等人预谋“独占”经营沙摊，后伙同被告人卢某燕、王某阳等人在青岛市市北区某二府邸小区门口使用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害人付某等人转让在此经营的沙摊摊位，同时强占付某等人尚未售出的沙子、水泥等材料以及经营使用的三轮摩托车、手推车、铁锨、篷布等物品，并以人民币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清算上述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付某多次讨要未果，被迫放弃在此经营沙摊。2018年初，因迫于在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形势的压力，王某源安排王某方处理此事。同年4月，王某方指使赵某广从公司账目中支付给付某1.25万元。经鉴定，上述水泥、沙子等物品价值1.57905万元。案发后，王某源的亲属代为赔偿付某3291元、王某方的亲属代为赔偿付某5000元，付某对王某源、王某方予以谅解。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7年4月13日14时许，被害人贾某至青岛市市北区某二府邸小区门口沙摊处找被告人王某源等人讨要沙摊经营权的说法。王某源用巴掌殴打贾某脸部并指使被告人王某冒、李某明殴打贾某，王某冒使用巴掌及棒球棍殴打贾某头面部、颈部，李某明用巴掌殴打贾某脸部，将贾某打伤。期间，被告人卢某燕、王某阳、李某明等人无故将在车上等候贾某的于某、嵇某拖下车殴打，致于某受伤。经鉴定，贾某左肘后上皮下瘀血构成轻微伤，左颞头皮下淤血构成轻微伤，左鼻旁、左某前、左下颌皮下瘀血构成轻微伤，左某下颈部大片皮肤瘀红构成轻微伤；于某左膝瘀肿构成轻微伤，右颧及右颏部挫擦伤构成轻微伤。 （二）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王某源等人在“某一”小区经营沙摊期间，在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的指使下，王某方纠集、指使被告人李某明及谭某等人，多次打砸、毁损在此经营的商户杨某1、许某、王某1、刘某1等人经营、摆放的物品。经鉴定，上述被打砸、损毁的物品价值共计6512.55元。 三、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某冒等人在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的授意、安排下，以威胁手段向在青岛市市北区某二府邸小区从事纱窗安装经营的被害人焦某索要1.2万元“摊位费”，扬言“不交钱就撤摊”。焦某被迫交给王某冒1.2万元“摊位费”。被告人王某阳、卢某燕明知该款项系非法收取的“摊位费”，仍收取并记账上交王某源、王某方等人。 （二）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某冒等人在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的授意、安排下，以威胁手段向在青岛市市北区某二府邸小区安装销售大理石的被害人李某1索要1.2万元“摊位费”，扬言“不交钱就撤摊”。李某1被迫交给王某冒1.2万元“摊位费”。被告人王某阳、卢某燕明知该款项系非法收取的“摊位费”，仍收取并记账上交王某源、王某方等人。 （三）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某冒、卢某燕等人在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的授意、安排下，以不交钱就不能在此经营为由，威胁在青岛市市北区某二府邸小区收废品的被害人潘某交纳“保护费”6000元。潘某因害怕被王某源等人打击报复，被迫交给王某冒2000元。被告人王某阳、卢某燕明知该款项系非法收取的费用，仍收取并记账上交王某源、王某方等人。2017年9月至10月，王某冒再次以威胁手段向潘某索要钱财，并提出“将其收入一半归王某源等人所有或一次性交纳‘保护费’2万元才能得以经营”。潘某被迫交给王某冒1万元。后潘某提出退回1万元，并保证不在此地继续经营，王某冒将款退还。 （四）2017年12月初，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赵某广等人以威胁手段向在青岛市市北区某三小区经营沙摊的商户朱某1索要沙摊经营权。朱某1的合作商户杨某1为了能够在此顺利经营，被迫向王某源等人缴纳5万元。 后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赵某广、王某冒、卢某燕、王某阳、李某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临时摊位协议书、项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例、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接处警记录、收款收据、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杨某2、韩某、赵某1、张某、刘某2、王某2、刘某3、李某2、王某3、高某1、孔某、王某4、卢某、赵某2、王某5、吴某、侯某、朱某1、常某头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付某、贾某、于某、嵇某、杨某1、许某、王某1、刘某1、焦某、李某1、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赵某广、王某冒、卢某燕、王某阳、李某明等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强迫他人强卖商品、退出经营，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源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前罪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应当数罪并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可从轻处罚；供认部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某方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他人强卖商品、退出经营，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方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前罪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应当数罪并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可从轻处罚；供认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赵某广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某广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王某冒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他人强卖商品、退出经营，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冒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前罪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应当数罪并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燕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他人强卖商品、退出经营，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卢某燕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应从轻处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处罚；当庭供认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某阳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他人强卖商品、退出经营，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阳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应从轻处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以及其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王某冒、卢某燕、王某阳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王某冒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卢某燕、王某阳、李某明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以上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王某源等人已赔偿被害人付某经济损失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王某冒、卢某燕、王某阳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某广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某明犯寻衅滋事罪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一、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王某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个月零二十三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个月零二十三天；以强迫交易罪判处王某方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个月零八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个月零八天；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赵某广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王某冒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十个月零四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十个月零四天；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卢某燕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王某阳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李某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责令王某源、王某方、李某明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5041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494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币645.05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332.5元；责令王某源、王某方、王某冒、卢某燕、王某阳共同退赔被害人焦某12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12000元、退赔被害人潘某2000元；责令王某源、王某方、赵某广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150000元。 上诉人王某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上诉人等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也不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殴打贾某、于某的行为系强迫付某、贾某交出沙摊经营权的继续行为，应作为一个犯罪行为予以定罪量刑，不应作为寻衅滋事罪另行处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同案犯赵某广供述与被害人朱某1、杨某1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朱某1的合作商户杨某1交纳5万元；上诉人等人收取焦某、李某1、潘某的摊位费是正常合作报酬，不应认定为犯罪；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较好的悔罪态度，之前已退赔被害人付某、贾某，二审期间，家属积极赔偿李某1、焦某损失，并取得李某1、焦某、潘某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王某源家属退赔李某1、焦某的材料及李某1、焦某、潘某书写的谅解书，王某源妻子蔺姝与李某1、焦某之间的谈话录音光盘，王某源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以及民事判决书、出生证明、蔺姝残疾证、失业证、低保证明、公租房承租合同等材料，并申请李某1、焦某出庭作证，申请调取公安机关询问李某1、焦某的同步录音录像。 上诉人王某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上诉人等人是普通团伙犯罪，所犯罪行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对强迫交易的物品价格认定不准确，导致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依据不足；收取焦某、李某1、潘某的摊位费是正常报酬，不应认定为犯罪；上诉人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在该项犯罪中只负责收钱入账，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且数额较少，原判对此罪名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某冒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上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卢某燕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未主动实施暴力，仅系传达王某源等人的指示，应系从犯；对于敲诈勒索犯罪，上诉人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上诉人已经赔偿被害人付某4000元、焦某1000元、李某11000元，并得到付某、焦某、李某1、潘某的谅解，且上诉人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后主动离开并不再参与犯罪活动，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卢某燕的悔罪书、卢某燕家属退赔付某、焦某、李某1的材料及付某、焦某、李某1、潘某书写的谅解书等。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看卷宗及二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申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案当事人所犯罪行性质恶劣，社会影响较大，二上诉人有暴力、毒品等犯罪前科，人身危险性大，且二上诉人家属退赔被害人金额不大，属酌定情节，在案证人证言明确、具体，足以证实案件事实，建议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所提申请不予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并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某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等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也不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材料与申请，以及上诉人王某方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等人是普通团伙犯罪，所犯罪行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某源、王某方及原审被告人赵某广以青岛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纠集上诉人王某冒、卢某燕、原审被告人王某阳、李某明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体系，在青岛市市北区数处新建住宅小区周边，针对从事装饰、装修行业的商户，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王某源在该组织中起组织、决策、指挥作用，依法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故，辩护人所提调取相关证据及要求证人出庭的申请均不予准许，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某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殴打贾某、于某的行为系强迫付某、贾某交出沙摊经营权的继续行为，应作为一个犯罪行为予以定罪量刑，不应作为寻衅滋事罪另行处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王某源等人殴打被害人贾某的行为发生在贾某讨要被强占沙摊经营权的过程中，但王某源等人在对贾某施以暴力的同时，还随意殴打与贾某同车前往的于某、嵇某，逞强耍横，无事生非，情节恶劣，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源及其辩护人所提“同案犯赵某广供述与被害人朱某1、杨某1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朱某1的合作商户杨某1交纳5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朱某1的证言虽然与上诉人王某方、原审被告人赵某广的供述不尽相同，但对于王某源、王某方、赵某广等人以威胁手段向朱某1索要钱财的主要事实印证一致，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某方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取焦某、李某1、潘某的摊位费是正常合作报酬，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某源、王某方等人在强占被害人付某经营的沙摊后，以威胁手段向附近商户焦某、李某1、潘某等人收取所谓“摊位费”或“保护费”，原判据此认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较好的悔罪态度，之前已退赔被害人付某、贾某，二审期间，家属积极赔偿李某1、焦某损失，并取得李某1、焦某、潘某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审理认为，原判在判处王某源刑罚时已考虑其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犯罪事实及已赔偿付某经济损失等情节，同时，判处王某源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虽然王某源的家属二审期间退赔部分被害人少量损失并取得谅解，鉴于其所犯罪行性质恶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退赔行为属法定义务，原判量刑适当，本院不再予以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出生证明、残疾证、失业证、低保证明、公租房承租合同等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某方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强迫交易的物品价格认定不准确，导致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依据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合法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并告知了上诉人，原判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方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在该项犯罪中只负责收钱入账，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且数额较少，原判对此罪名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方在与上诉人王某源等人共同犯罪中，共谋成立公司，纠集他人加入，积极参与或安排、授意其他同案犯实施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起组织、指挥作用，原判据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冒所提“上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判在对王某冒量刑时，已考虑其坦白、罪责相对较轻等情节，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卢某燕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未主动实施暴力，仅系传达王某源等人的指示，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殴打被害人贾某、于某、嵇某等人的过程中，卢某燕受上诉人王某源等人指使，积极参与拖拽、殴打行为，原判据此认定其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并无不当。所提“对于敲诈勒索犯罪，上诉人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成立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卢某燕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原判对其当庭供认敲诈勒索犯罪的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所提“上诉人已经赔偿被害人付某4000元、焦某1000元、李某11000元，并得到付某、焦某、李某1、潘某的谅解，且上诉人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后主动离开并不再参与犯罪活动，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在判处卢某燕刑罚时已考虑其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同时，判处卢某燕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焦某、李某1、潘某的损失。虽然卢某燕的家属二审期间退赔部分被害人少量损失并取得谅解，鉴于其所犯罪行性质恶劣，人身危险性较大，退赔行为属法定义务，原判量刑适当，本院不再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源、王某方、王某冒、卢某燕、原审被告人王某阳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某广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云超 审判员  盖 燕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振凯 书记员袁升开 书记员刘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