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33525号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工业路4号楼84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淼鑫，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炳豫，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琛，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56号创业中心兴华大厦2号楼1楼。法定代表人：陈光荣，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欢迎，该公司员工。被告：博爱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海华路38号。法定代表人：张德志，局长。委托代理人：胡海峰，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高雪阳，该单位员工。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与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金海公司）、博爱县公安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炳豫、王琛，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欢迎，被告博爱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胡海峰、高雪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立即支付欠付款项11127969.77元及利息（以11127969.7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在上述欠付款项11127969.77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博爱县2012及2013政法转移支付公安业务装备采购（六标段）治安监控系统、高清卡口二期等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书》；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博爱县公安局治安监控、高清卡口二期工程追加设备采购项目补充部分合同书》；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和治安监控系统项目合同书》；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治安监控及社会视频图像联网整合系统平台项目合同书》。原告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就前述合同项目分别签订《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特约工程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实际施工。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完成项目施工，且项目均已经被告博爱县公安局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被告仅支付部分款项，尚欠款项11127969.77元未支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被告百年金海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并非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且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向其支付任何款项。至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除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外，基本上已经按照相关合同约定支付完毕，欠款金额需要双方对账后确认，原告诉请所主张的欠款11127969.7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起诉的款项可能系三个不同项目的款项之和，所依据的合同、协议也分属不同的类型，相关的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因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不应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被告博爱县公安局辩称，1、其就涉案项目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签订有合同书，与原告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已支付了部分款项，目前尚余“博爱县2012及2013政法转移支付公安业务装备采购（六标段）治安监控系统、高清卡口二期等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总价款的10%、计489000余元未支付，该笔款属项目质保金，应于2019年3月支付，但因未收到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开具的发票，无法支付；“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和治安监控系统项目”合同总价款的30%、计2306000余元未支付，其中20%、计1537000余元，应于2018年6月支付，但因未收到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开具的发票无法支付；剩余合同总价款的10%、计768000余元为质保金，应于2023年支付，目前未到支付时限；“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治安监控及社会视频图像联网整合系统平台项目”合同全款约800万元左右未支付，目前该项目尚未完成审计决算，最终支付的总金额无法确定，且未收到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开具的发票，无法支付。综上，被告博爱县公安局与原告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日，张红喜（乙方代表）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一合作协议），双方就博爱县2012及2013年政法转移支付业务装备采购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一）达成协议，内容为：1、乙方代理甲方承接工程项目，甲方将在技术、商务、平台等方面予以支持；2、根据具体项目情况，乙方需要交纳5000元作为甲方的服务性支出，项目中标签订合同的，在管理费中扣除此项，如果不中标此费用不予退还；3、管理费用为项目合同总额的1%，管理费在项目中标后的第一次工程回款中扣除；4、乙方应按照甲方财务规定，由项目业主与甲方统一结算，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采购设备均应以甲方抬头开具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扣留相关费用，甲方在确认项目款项到账后七个工作日内，将相关款项汇给乙方指定的账户（设备款汇到供应商）；5、每笔项目款到甲方账户后，乙方同意甲方扣除该笔款项额的10%作为施工验收保证金，在该项目施工结束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持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明及材料到甲方处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6、甲方结算款项时，乙方应按照税务机关发票管理的规定负责向供货方、施工方获取合规的发票并提交给甲方。同日，双方就项目一签订《项目税费备查》，约定：乙方需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票面税额缴纳给甲方税款，如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进项发票（发票抬头为甲方全称），则以总税额减去进项税额的余额缴纳增值税，由甲方上缴给税局；营业税由乙方去工程所在地地方税务局开具施工类发票，税款由乙方在开票地交纳，并将发票在开具一周内交与甲方；乙方按开具发票金额的2%缴纳所得税，由甲方上缴税局；乙方应按项目开具发票的金额提供给甲方该项目相关的成本、材料、费用等合法正规发票（乙方提供的发票抬头均为甲方全称）；管理费按项目合作协议签订标准收取。2013年11月4日，二被告签订《博爱县2012及2013年政法转移支付公安业务装备采购（六标段）治安监控系统、高清卡口二期等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一发包合同），约定：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对该合同项目实行总承包，合同总价款4502373.28元；付款方式为施工全部结束验收后，按照财政审计决算数额付款90%，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五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张红喜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有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1月17日，二被告就项目一签订补充合同，合同总价款395500元，付款方式及质保期同项目一发包合同。2014年4月24日，项目一工程经焦作市公安局安全技术防范管理办公室验收合格。2014年5月14日，博爱县财政局审核同意在合同金额4897873.28元（其中合同变更金额为增加395500元）项下当次支付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工程款4408085元，张红喜在申请人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公章。原告自认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已将上述回款4408085元扣除1%管理费及2%税费后向其支付。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尚有489788.28元未支付。2015年5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二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代理被告百年金海公司承接“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和治安监控系统”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二），除付款时间约定为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确认项目款到账后7天后付该笔款项的50%，到账14天后再付该笔款项的50%外，服务性支出、管理费、质保金、项目税费备查等条款同项目一合作协议及其《项目税费备查》。张红喜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并在乙方处加盖原告公章。2015年7月24日，二被告签订《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和治安监控系统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二发包合同），约定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对该合同项目实行总承包，合同总价款7610360.8元；付款方式为项目供货、安装、调试、验收结束，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后，付至合同总价40%，第二年付合同总价30%，第三年付20%，余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质保期为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共8年（含一期、二期所有硬件、软件，一期、二期质保期满后，全部由三期负责免费维护、维修到本期质保期满）。张红喜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5月4日，项目二工程经焦作市公安局安全技术防范管理办公室验收合格，后经博爱县财政局审计，项目二工程决算金额为7688029.49元。原告自认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已按回款5381608元扣除1%管理费及2%税费后向其支付。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尚有2306421.49元未支付，其中质保期未满，质保金尚未达支付条件。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三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代理被告百年金海公司承接“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治安监控及社会视频图像联网整合系统平台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三），除服务性支出约定为3000元外，管理费、质保金、结算方式、项目税费备查等条款同项目一合作协议及其《项目税费备查》。2017年8月29日，二被告签订《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治安监控及社会视频图像联网整合系统平台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三发包合同），约定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对该合同项目实行总承包，合同总价款8331760元；付款方式为项目供货、安装、调试、验收结束，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后，付至合同总价40%，第二年付合同总价30%，第三年付20%，余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质保期为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共8年（含三期所有硬件、软件，三期质保期满后，全部由被告百年金海公司负责免费维护、维修到本期质保期满）。2018年9月29日，项目三工程经焦作市公安局信息化办公室组织的专家组验收合格，并加盖焦作市公安局信息化项目审核专用章。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博爱县2012及2013年政法转移支付业务公安装备采购（六标段），治安监控系统、高清卡口二期等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分包合同总价款3151661.3元，并就该合同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授权单位河南宝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劳动报酬为1215640.8元；后原告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治安监控及社会视频图像联网整合系统平”，分包合同总价款584万元；2017年8月16日，原告与中原智慧城市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博爱县安装电子警察、治安监控及社会视频图像联网整合系统平”，分包合同总价款224.2万元。被告博爱县公安局自认项目一工程质保金489000余元未支付，应于2019年3月支付；项目二工程款1537000余元未支付，应于2018年6月支付。张红喜系原告公司股东。2019年11月21日，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因张红喜系原告股东，张红喜作为代表人在项目一、项目二合作协议上签字，且项目二合作协议明确表明乙方为原告，原告称张红喜代表原告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签订项目一合作协议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实质内容为原告以被告的名义承接产品采购及安装的项目，向被告百年金海公司支付管理费；双方及原告与百年金海公司指定的公司就涉案项目另行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协议》系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根据项目履行情况，可以认定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尚欠的款项数额为：项目一剩余款项489788.28元已经到期；项目二剩余款项2306421.49元，其中质保金768802.95元（7688029.49元×10%）未到期，其余款项1537618.54元（2306421.49-768802.95）已到期；项目三虽未进行决算，但已经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数额及款项支付进度，即验收后第一年支付合同总价40%，第二年支付合同总价30%，本院暂按5832232元（8331760×70%）确定到期数额，其余款项待符合支付条件时由当事人另行处理。综上，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因涉案项目尚欠到期款项为7859638.82元（489788.28+1537618.54+5832232）。在原告依约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并经被告博爱县公安局验收合格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应的手续向被告博爱县公安局主张债权，亦属怠于履行其对原告所负义务，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有权代位行使其债权，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被告百年金海公司负担。原告即已代位向被告博爱县公安局主张债权，且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在取得相应款项后才负有向原告支付的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百年金海公司、博爱县公安局支付欠款11127969.77元的请求，本院认定由被告博爱县公安局向原告支付7859638.82元，对于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博爱县公安局未支付到期款项并非其错，不应负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原告在本案中代位行使权利，其与被告百年金海公司之间纠纷应另行解决。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爱县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支付欠款7859638.82元；二、驳回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68元减半收取计44284元，由原告焦作市亚安电子安防有限公司负担10875元，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4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将诉讼费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审判员  张振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修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