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1987号原告：季小玲，男，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吴将伟，男，198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张玲娣，女，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第三人：吴娉娉，女，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陈淑玉，女，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季小玲与被告吴将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经审理作出（2018）浙030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吴将伟不服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浙03民终10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追加张玲娣、吴娉娉、陈淑玉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小玲、被告吴将伟、第三人张玲娣、吴娉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淑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小玲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腾空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纪兴路32-2号商铺后半间并归还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商铺占有使用费（按80000元/年的标准，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恢复原状并实际归还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5月30日计8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共5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水电费67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纪兴路32号一间半（其中32号一间，32-2号前半间）商铺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租金80000元/年，每年一次性付清，次年租金提前一个月交付；租赁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原告的日常水电费）由被告负责；被告未征得原告书面同意或者超出原告书面同意的范围和要求装修房屋或者增设附属设施的，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恢复房屋原状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对房屋进行了破坏性装修。2018年1月24日，被告向龙湾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退还租金、赔偿停业损失等。2018年8月6日，龙湾法院作出（2018）浙03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自2018年4月10日解除。但此后，被告继续占用原告商铺拒不腾空归还，也没有交纳水电费，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年3月底，为减少损失，原告将32号商铺另行出租给他人，并将被告留在32号的物品搬到32-2号后半间存放至今。原告为此起诉。被告吴将伟答辩称：一、关于基本事实。1.签订合同情况属实。2017年8月，我经原告同意将32-2号前半间转租给第三人陈淑玉。2.2018年1月3日，因原告自身债务问题，租赁房屋被法院查封停电，造成我无法经营。我于2018年1月24日向龙湾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及赔偿损失。2018年8月6日，龙湾法院判决确认合同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原告向我退赔40164元。3.我早在2018年5月初就已将32号腾空。原告称我有桌椅一直留在32号，直到2019年3月底才由原告搬到32-2号后半间不属实。2017年8月，我将32-2号前半间转租时，多出几张桌椅无处存放，征得原告同意后搬到32-2号后半间临时存放，并没有说费用，在我起诉解除合同的案件中，我已明确表示这些桌椅不要了，由原告自行处置，原告也已处置。4.至于32-2号前半间，租客陈淑玉与房东张玲娣另外签订租赁合同，故其没有腾空，还在经营。二、关于诉讼请求。1.我早已腾空，无需再次腾空。2.占用费不存在，合同解除后32号早已腾空，32-2号前半间则与我无关，即使计算，也不能按80000元/年的标准。3.财产损失不存在，精神损失更没有依据。4.垫付水费在解除合同的案件中法院已认定抵扣。综上，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张玲娣述称：一、我与原告原系夫妻关系，离婚已经三十几年。纪兴路32号、32-2号两间房屋，我与原告各分一间，其中32号归原告，32-2号归我。因工作关系，两间商铺由原告负责出租。2017年5月18日的合同，我虽未签字，但也知情，租金80000元/年原告收取后也有分给我部分。二、2018年1月，因原告为他人担保，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停电，后经过协调恢复供电，我与被告联系，被告说不租了。后被告起诉原告，当时我未参与。三、2018年5月，32-2号前半间商铺的转租人陈淑玉找到我，提出续租，我就与其另签了合同。四、被告称2018年5月初就已腾空不属实。我虽不住当地，但有当地朋友告诉我，被告直到2018年12月6日才开始搬，且只搬走了设备，还剩下桌椅和一些零碎物品，其中零碎物品原告卖掉了，桌椅原告于2019年3月底搬到32-2号后半间存放。32-2号后半间如果出租，租金也有10000元/年左右，而且桌椅堆着也影响出入和使用。第三人吴娉娉述称：一、2017年5月18日的合同是被告与原告签订。二、2017年8月，被告将32-2号前半间转租给陈淑玉，我是被告姐姐，受被告委托与陈淑玉签订转租合同。当时多出几张桌椅无处存放，与原告说好由我们搬到32-2号后半间临时存放，并没有说费用。三、后诉讼解除合同，陈淑玉自己找张玲娣就32-2号前半间另签了合同。四、2018年1月停电时，32号商铺就开始搬了，先搬了食品，2018年5月初全部物品搬空。第三人称2018年12月6日搬不属实。第三人陈淑玉未发表意见。审理中，原告季小玲补充称：一、被告将32-2号前半间转租给陈淑玉，后陈淑玉已与张玲娣另签合同，32-2号前半间不用腾空。二、2018年12月3日法院原审判决腾空后，原告听邻居说32号搬掉了，原告前往查看，发现门都没锁，主要设备搬掉了，但还留下物品，包括零碎杂物和三、四张桌子、十余张椅子。原告认为，腾空并返还是被告的事情，就一直放在那里等待原告处理。因原告迟迟没来处理，原告为减少损失，于2019年3月将零碎杂物卖了20元，将三、四张桌子、十余张椅子搬到32-2号后半间存放至今。被告从未与原告说过剩下的物品不要了，归原告处置的话。审理中，被告吴将伟补充称：一、32-2号前半间，是我委托姐姐吴娉娉转租的。二、2018年5月初，32号内可移动的物品就都搬走了，是找朋友搬的，物品就送给朋友了，没有拍照固定证据，剩下吧台、柜子等固定装修没有拆除，我认为可移动的物品搬走就算腾空，固定装修不需要我拆除。当时我曾找原告归还钥匙，原告平时就住楼上，但我上去没碰到，我就把钥匙放在32号内一个固定吧台里。季小玲及张玲娣所称的2018年12月是谁去搬，我不清楚。审理中，第三人张玲娣补充称：2018年5月之后，吴娉娉还向我提出先赔损失再搬，故不可能2018年5月就搬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8日，季小玲作为出租方（甲方），吴将伟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将位于浙江温州市龙湾区纪兴路32号，在良好及可租赁的状态下租给乙方作为经营小兔子奶茶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第三条，每年租金80000元，每年一次性付清；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2日付清第一年房租，次年租金提前一个月交付；乙方次年不续租，经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甲方在收到租金后应当给乙方收费凭证。第四条第1款，房屋租赁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甲方的日常水电费）由乙方负责……第五条第3款，在租赁期内，乙方将该房屋转让给他人承租或与他人承租承租的房屋进行交换，必须事前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九条第2款，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或者超出甲方书面同意的范围和要求装修房屋或者增设附属设施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恢复房屋原状”等。双方一致陈述，租赁房屋为纪兴路32号一间商铺和32-2号前半间商铺。次日，吴将伟向季小玲支付80000元，作为第一年（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2017年7月28日，因季小玲自身债务问题，本院另案裁定查封纪兴路32号房屋（仅权属查封，未现场查封）。2017年8月20日，吴将伟委托其姐姐吴娉娉与陈淑玉签订《转租合同》，将32-2号前半间商铺转租给陈淑玉。2017年12月29日，因季小玲自身债务问题，本院另案裁定自2018年1月3日起中止纪兴路32号房屋的供电。吴将伟自述2018年1月9日实际断电并停业。2018年1月24日，吴将伟作为原告，以季小玲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并赔偿损失。2018年3月29日，本院另案裁定恢复对纪兴路32号房屋的供电。2018年4月10日，张玲娣致电吴将伟称已恢复供电，询问是否继续租赁；吴将伟表示因停电造成设备损坏，无法继续经营，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2018年5月23日，张玲娣与陈淑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确定32-2号前半间商铺出租给陈淑玉。季小玲对此无异议。2018年8月6日，就吴将伟诉季小玲租赁合同纠纷案，本院作出（2018）浙03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并判决：一、季小玲支付原告吴将伟40164元[其中退还租金20164元（计算时间段为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10日）、赔偿停业损失20000元]；二、驳回吴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8年9月3日生效。2018年10月15日，季小玲作为原告，以吴将伟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浙030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将伟腾退纪兴路32号商铺；二、吴将伟向季小玲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80000元/年标准计算）；三、驳回季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将伟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浙03民终10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3月，季小玲将纪兴路32号商铺出租给他人。以上事实由当事人一致陈述及身份证、户籍证明、《商铺租赁合同》、《转租协议》、《房屋租赁合同》、（2018）浙03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0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民终107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送达人员2019年4月16日拍摄的现场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商铺腾空的时间。1.季小玲提供了照片打印件八张（称系2018年10月委托温州市龙湾永兴云艺印务社在32号商铺内拍摄打印），拟证明2018年10月商铺尚未腾空。吴将伟质证认为，照片反映的是2018年1月房屋被法院停电时32号商铺内的情况，2018年5月初我已将32号商铺内可移动物品搬走，所谓2018年10月拍摄这样的照片不属实。2.季小玲提供了照片打印件一张（称系2019年5月29日自己在32-2号后半间内拍摄打印），拟证明2019年5月29日，吴将伟仍有桌椅留在32-2号未搬走。吴将伟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桌椅是2017年8月转租时与季小玲说好搬到32-2号后半间存在，2018年4月解除合同时已向季小玲明确表示不要了，由季小玲自行处置。3.季小玲提供了照片打印件六张（称系2018年12月自己在32号商铺内拍摄打印），拟证明2018年12月吴将伟来搬过后的情况，物品没有搬完，钥匙也没有归还。吴将伟表示，2018年5月初搬完就是这个状态，照片显示剩下的东西都是不可移动的，也没有桌椅。4.张玲娣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称系2018年12月7日，陈淑玉发微信视频和语音给我，告知昨天32号有人来搬），拟证明吴将伟直到2018年12月6日才来32号商铺搬东西，且没有搬清。吴将伟表示我已于2018年5月初搬完，2018年12月谁去搬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虽季小玲未提供上述照片原始载体，无法反映上述照片的拍摄时间，且照片内容亦无法反映涉案商铺全貌，其证明力本院无法确认，但腾空并返还租赁商铺系承租方即吴将伟的义务，吴将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18年5月初腾空并返还租赁商铺，结合张玲娣提供的证据、各方陈述中能够印证部分及租赁商铺返还时腾空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吴将伟于2018年12月初基本腾空了租赁商铺。二、关于水电费。1.季小玲提供了2018年7-10月电费发票四张、2018年1-6月历月电费明细，拟证明季小玲垫付电费情况。2.季小玲提供了2018年1月、3月、5月水费发票复印件三张，拟证明季小玲垫付水费情况。吴将伟认为，2018年1月被法院停电后就未再经营，此后不可能产生电费，即使有产生也与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因涉案商铺于2018年1月被法院强制停电后吴将伟就未再经营，此后产生的水电费与吴将伟无关。本院认为：原、被告曾签订合法有效的《商铺租赁合同》，后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案中不再赘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作为承租人，负有腾空返还租赁商铺的义务。根据前述证据分析，本院已认定被告于2018年12月基本腾空了租赁商铺，原告已经取得对租赁商铺的占有并出租他人，原告继续诉请被告腾空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被告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腾空返还租赁商铺，直到2018年12月才基本腾空了租赁商铺，期间被告虽未实际经营，但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被告应予赔偿；同时也应看到，在被告2018年12月基本腾空租赁商铺后，原告以还留存零星物品为由拒绝接收，直到2019年3月才将32号商铺另行出租，此期间产生的损失属于扩大损失，应由季小玲自行承担。原告诉请占有使用费表述并不准确，但其实质是要求被告赔偿租赁商铺未及时腾空所造成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租金标准、被告基本腾空的时间、原告对零星物品进行清理的必要费用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6000元。原告另诉请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5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财产损失，前项中已一并予以考虑；至于精神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诉请被告支付垫付水电费670元，但根据前述证据分析，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将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季小玲赔偿损失26000元。二、驳回原告季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3元，由原告季小玲负担1283元，被告吴将伟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丛人民陪审员  孙海鹰人民陪审员  王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代书 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