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玉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酉寒，系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系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柘城县淮河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庆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系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7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上诉人柘城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对违约金的判决不服，少判15万元；2、由柘城县妇幼保健院负担二审诉讼费及代理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约定的违约金不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利息利率，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支付货款4592770元，并驳回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2、由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合同约定的产品价格虚高，应当按照投标书的产品单价支付货款，即总货款为758650元。产品运输费、技术服务费、安装费、税费应当由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签订合同时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针对柘城县妇幼保健院的上诉答辩意见：一审认定总价款正确，违约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计算，柘城县妇幼保健院的上诉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柘城县妇幼保健院针对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为：同上诉意见。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支付下余货款600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为××床，通过招投标程序，于2017年4月21日向河南中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书显示中标内容及条件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新址）××床采购；中标内容，××床（采购数量、技术参数详见采购文件）；交货期，接到甲方进场通知后15天内完工并通过验收交付使用；交货地点，柘城县妇幼保健院院内指定地点；中标价，捌拾玖万玖仟壹佰元整（899100.00元）。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接到中标通知后，于2017年4月25日，按中标通知中标内容与柘城县妇幼保健院签订了“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新址）××床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采购项目总金额899100.00元；包装、运输方式及达站、和港费用由供方负担；付款方式：2018年6月30号前结清全部货款；违约责任，违约方按日承担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合同并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单价、金额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履行期间，双方又于2017年10月8日达成补充意见，共同出具“证明”一份，主要约定：2017年4月25日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与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由于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建设工程项目进度推迟，原定于2017年5月24日未能交货。2017年10月8日，双方协商于2017年10月28日前交货完毕。并附言：产床、诊断床2017年10月14日前安装交货，其它2017年10月28日前交货完毕，且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于2017年11月28日完成验收。至2019年2月13日柘城县妇幼保健院累计支付货款299830元，后经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催要货款未果，遂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之间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主要事项，与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向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记载的“中标内容及条件”相一致，该采购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拖欠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99270元事实清楚，有采购合同、验收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关于柘城县妇幼保健院辩称采购合同货物价格与投标价格不一致问题，因双方所签订采购合同中约定采购总金额，与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向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所记载的中标内容与条件相一致，而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招标人均具有法律效力；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于2017年10月8日达成补充意见，并共同出具“证明”，亦未就合同价格提出异议，综上，对柘城县妇幼保健院辩称不予支付下余货款的各项理由不予支持。再则，关于违约金，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提出异议认为违约金约定的货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达到年息36%，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因柘城县妇幼保健院长期拖欠货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定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应按合同约定，以总价款899100.00元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向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99270元，并应以899100.00元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货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柘城县妇幼保健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发票记账联四分，证明已开具部分发票，但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并没有按照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柘城县妇幼保健院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部分发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于双方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招投标法规定，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本案中，根据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于2017年4月21日向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899100元，2017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价款为899100元，并没有违反中标结果，因此柘城县妇幼保健院要求按照总价款758650元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虽然存在晚交货行为，但根据2017年10月8日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证明，未能及时交货的原因是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建设工程项目进度推迟造成，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因此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关于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柘城县妇幼保健院应当在2018年6月30日结清全部货款，但至2019年2月13日仅累积支付货款299830元，明显属于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按日承担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约定违约金达到货款总额的年息36%，明显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约定违约金应当公平合理的原则，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定柘城县妇幼保健院以总价款899100.00元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向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因此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承担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柘城县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河南中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柘城县妇幼保健院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