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9号B座230室。法定代表人：张海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丽，女，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以下简称晟世昌材料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晟世昌材料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丽、被上诉人杨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世昌材料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1、杨林与晟世昌材料中心自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2、晟世昌材料中心无需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9011.68元；3、晟世昌材料中心无需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16.86元；4、晟世昌材料中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150元。事实和理由：1、晟世昌材料中心每半个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该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明确表明双方自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2、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不存在未休年休假情况；3、杨林于2017年9月16日后与晟世昌材料中心不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基本生活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且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达成的协议，应当认定有效，杨林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又违反承诺而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杨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晟世昌材料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与已生效的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完全不一致，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应予采纳。杨林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就是否办理离职手续一事进行协商，杨林并不同意离职，且该日期与《离职声明》中载明的离职时间不一致。《离职声明》的内容及名字均不在合理范围内，不符合日常的书写习惯。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1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9011.68元；3、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78.28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78.28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270.63元。以上共计55238.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林曾于2017年9月28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工资11250元。该委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7]第371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杨林的申请请求。杨林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杨林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工资10781.60元；2、驳回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晟世昌材料中心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8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林提交以上两份判决书作为证据。（2018）京0114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2日，杨林入职晟世昌材料中心，从事造型工作；杨林工作至2017年9月17日，依据杨林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可计算出杨林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平均工资为4302.75元。银行卡明细显示，杨林与其他5名原告每月工资发放时间相同。杨林提交工作证，载明“员工编码2667，部门VF”，晟世昌材料中心不认可，称无公章，该公司无工作证。杨林提交银行明细，显示自2013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每月基本有一笔收入。晟世昌材料中心不认可，陈述其公司全部现金发放工资。杨林提交照片，显示其所站地方挂牌“晟世昌材料中心”。杨林提交与厂长刘某、总经理赵某1的对话录音，以证明晟世昌材料中心要求在场人主动离职后发工资，杨林不同意。晟世昌材料中心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刘某、赵某1系本公司车间主任。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杨林主张晟世昌材料中心系每月通过银行账户发放工资，法院至阳坊邮政银行营业所查询汇款人身份信息，该营业所答复汇款人不一定是真名，更无身份证号。根据汇款单所载电话号码联系，座机所在地为北京万丰达耐磨材料厂办公所在地，该厂的股东为范某、赵某2、赵某3、张某1，晟世昌材料中心的最大股东为赵某2、范某。该判决书认为，杨林出示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杨林出示的工作证，形式与晟世昌材料中心认可存在劳动关系的韩某和陈某的工作证相同；杨林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显示基本按月转账，转账时间与其他劳动者相同，另案中汇款人留的办公电话所在地为晟世昌材料中心的关联公司北京万丰达耐磨材料厂办公所在地，杨林提交的照片显示挂牌“晟世昌材料中心”；杨林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显示其确在晟世昌材料中心处工作。杨林要求支付2017年7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工资，晟世昌材料中心未举证已支付，故该判决书判令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杨林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工资10781.60元。（2018）京01民终8102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晟世昌材料中心另提交了杨林与其他单位的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该劳动合同书约定杨林每天工作4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24小时，工资每小时18元。杨林虽否认劳动合同书落款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并未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杨林虽不认可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林出示的工作证，形式与晟世昌材料中心认可存在劳动关系的另案当事人韩某和陈某的工作证相同；杨林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基本按月收到一笔金额相对固定的转账，且汇款银行与韩某等劳动者相同，汇款日期与韩某等劳动者相同或相近；杨林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其在晟世昌材料中心工作。结合上述证据，该院认为“杨林与晟世昌材料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杨林与晟世昌材料中心曾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仅能证明杨林可能与其他单位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但并不能由此直接排除晟世昌材料中心与杨林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在认定杨林与晟世昌材料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判令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杨林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工资处理正确。杨林提交2018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显示：“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劳动者王某、张某2、杨林、陈某、白某、李某1、杨某、李某2、韩某与你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现劳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之规定，决定从2018年11月1日起与你单位解除合同。”落款劳动者名字为杨林等9人，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另提交邮寄单据，主张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晟世昌材料中心称未收到通知书，非全日制员工没有社保，系自行离职没有经济补偿金。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离职声明》，内容为“我与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属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于2012年9月入职，2017年9月16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与晟世昌的劳动关系，与晟世昌无任何劳动争议。声明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以上内容均为手书，落款手书名字杨林。晟世昌材料中心主张《离职声明》标题和内容均为工作人员书写，杨林名字为其本人书写。杨林称《离职声明》内容和名字均不是其本人书写，不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6日，杨林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2011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9011.68元；3、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78.28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78.28元；4、支付2011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270.63元。2019年2月22日，该委做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1018号裁决书，裁决：1、杨林与晟世昌材料中心于2011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杨林的其他申请请求。杨林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内容显示杨林与晟世昌材料中心属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杨林于2017年9月16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与晟世昌材料中心的劳动关系，与晟世昌材料中心无任何劳动争议。杨林不认可，称内容和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写。关于该份《离职声明》法院认为存在以下问题：其一，（2018）京01民终8102号案件审理中，晟世昌材料中心否认杨林是该单位员工，在本次案件审理中，提交的《离职声明》显示双方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其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前后矛盾；其二，（2018）京01民终810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双方系劳动关系、杨林工作至2017年9月17日，《离职声明》显示双方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杨林2017年9月16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声明》中离职时间和劳动关系性质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冲突；其三，包括本案在内同时在诉的9个相似案情的案件中，晟世昌材料中心均提交了《离职声明》，形式均为A4纸下半页，声明内容均为该单位工作人员手写，劳动者本人签字部分均位于右下角页边处，代写内容与签字位置均不在合理范围内，不符合日常书写格式。综合上述在案证据，法院对于该份《离职声明》内容不予采信。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杨林2011年8月22日入职晟世昌材料中心，工作至2017年9月17日。关于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工资表》，该工资表在（2018）京01民终8102号案件中亦作为证据提交，该案判决书中认为结合录音和银行交易明细，采信杨林的主张，认定在工资表上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系空白，且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关于杨林要求确认2011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杨林2011年8月22日入职，其主张于2018年11月1日向晟世昌材料中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故法院对于杨林主张的与晟世昌材料中心2011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一节，杨林工作至2017年9月17日，之后未为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供劳动，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支付杨林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基本生活费，具体数额经核算为19011.68元。关于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杨林主张其未休年休假，每年应休年休假5天，晟世昌材料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休年休假，故应支付杨林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杨林2017年9月16日后未提供正常劳动，不享受该年年休假，故法院对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杨林认可按照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816.86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晟世昌材料中心未为杨林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2017年9月16日之后的基本生活费，杨林于2018年11月1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支付杨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杨林离职前一年未提供正常劳动，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经核算为151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林与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自2011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杨林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9011.68元；三、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杨林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16.86元；四、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杨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150元；五、驳回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询问，对于《离职声明》的形式，为何是被裁过的A4纸，晟世昌材料中心在二审中称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上面可能打了字，上面的字与诉讼无关，对折裁下来使用了；一种情况是空白的白纸，因为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大张纸，所以对折裁开，两个人用一张纸。经核，包括本案在内同时在诉的9个相似案情的案件中，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的形式均为A4纸下半页，没有使用A4纸上半页之情形。另查明，晟世昌材料中心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提交的《工资表》未在（2018）京01民终8102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杨林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主张，其在《工资表》上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系空白，且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本院认为，晟世昌材料中心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属于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其有责任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晟世昌材料中心为此提交了《离职声明》和《工资表》佐证，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关于《离职声明》，首先，在（2018）京01民终8102号案件审理中，晟世昌材料中心否认与杨林存在劳动关系，而在本次诉讼中，该中心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主张双方采用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因此，晟世昌材料中心在两次诉讼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其次，《离职声明》虽然载有杨林的签名，但是在形式上存有两个疑点。一是同时在诉的9位劳动者（包括本案杨林在内）的《离职声明》均写在被裁过的A4纸下半页。二是《离职声明》内容均为该中心工作人员手写，劳动者本人签字部分均位于右下角页边处，代写内容与签字位置均不在合理范围内，不符合日常书写格式。最后，根据《离职声明》，杨林是于2017年9月16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2018）京01民终8102号案件审理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杨林是否最后工作至2017年9月17日，晟世昌材料中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此份重要证据，与常理不符。对此，晟世昌材料中心亦没有合理解释。关于《工资表》，本院认为存在以下需要加以注意之处：一、（2018）京01民终8102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认定杨林按月收到一笔金额相对固定的转账，汇款银行及日期与其他同时在诉的劳动者相同或相近。汇款人虽然没有查到，但汇款时所留的办公电话所在地是晟世昌材料中心的关联公司所在地。结合录音资料等其他证据，该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银行卡明细，杨林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平均工资远高于《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数额。二、《工资表》的形式是半个月一张表格，每张表格有13栏，每一栏均有杨林的签字，但合计金额部分没有签字。晟世昌材料中心主张工资通过现金形式每半个月发放一次，但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该表上每一栏均有杨林签字。三、同时在诉的劳动者韩某在前次诉讼中已主张其在工资表上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系空白，且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该主张已被生效判决所采信。四、根据《工资表》，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了杨林2017年4月至9月上半月的工资，而杨林在（2018）京01民终8102号案件中主张2017年7月至9月的工资，晟世昌材料中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此份重要证据，与常理不符。对此，晟世昌材料中心亦没有合理解释。综合以上分析，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和《工资表》存在诸多疑点，且与前次诉讼的情况不符，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晟世昌材料中心与杨林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按全日制用工处理杨林的各项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鉴于晟世昌材料中心在诉讼中存在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之情形，且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本院确认杨林2011年8月22日入职晟世昌材料中心，工作至2017年9月17日。本案中，如前所述，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不足以证明杨林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相反，杨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日向晟世昌材料中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并确认杨林与晟世昌材料中心自2011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以及晟世昌材料中心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安排杨林休2016年年休假，一审法院判令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杨林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基本生活费、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理正确，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晟世昌材料中心未为杨林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之后的基本生活费，杨林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支付杨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晟世昌材料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法官助理  张 治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梁 萌书 记 员  王可欣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