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男，195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1，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2，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3，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4，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谷某3、王某、谷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某1、于某2因与被上诉人谷某1、谷某2、谷某3、王某、谷某4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于某2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谷某1、谷某2、谷某3支付于某1、于某2拆迁补偿款1624880元，具体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1020389.75元、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315306.25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以及节约资源奖189183.75元。事实和理由：一、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应按照504.49平方米的宅基地面积计算，而不应按照15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计算。二、谷某5于1980年结婚后虽未居住在21号院（以下简称21号院），但发生继承时谷某5仍为该村集体成员，故对该院宅基地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谷某5或其转继承人有权享有四分之一的宅基地补偿款。谷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某1、于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谷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某1、于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谷某3、王某、谷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某1、于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某1、于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21号院的拆迁补偿款4665463元进行析产继承，由于某1、于某2分得1867791元；2、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系夫妻关系,生前共育有两女三子,即长女谷某6(谷某6于1955年1月14日出生,1974年1月30日病故,生前未婚未育有子女),次女谷某5(谷某5于2018年4月11日去世),长子谷某1,次子谷某2,三子谷某3。于某1与谷某5系母女关系,于某2与谷某5系夫妻关系。王某与谷某3系夫妻关系,谷某4系谷某3与王某的婚生子。被继承人谷某于1998年5月29日去世,被继承人王某1于1992年3月22日去世。谷某与王某1去世后留有21号院北房九间一直由谷某1、谷某2、谷某3占据使用,此遗产至今未予以分割。2018年4月,村民委员会为改善村民的生活条件,对村全面启动“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关于21号院,2018年11月29日,谷某1、谷某2与腾退人北京市村民委员会签订《镇村“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腾退补偿安置协议》。谷某1、谷某2共取得腾退补偿、补助款人民币3314453元。2018年2月1日,谷某3与腾退人北京市村民委员会签订《镇村“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腾退补偿安置协议》。谷某1、谷某2、谷某3共取得腾退补偿补助款人民币4168231元。谷某5是谷某、王某1的合法继承人,理应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现在21号院已经被拆迁腾退,所以于某1、于某2对21号院的拆迁补偿款享有合法的权益,要求依法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继承。谷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于某1、于某2的诉讼请求。一、21号院内9间房屋,由1980年建造的7间、1981年建造的2间房屋构成,建房之时的建房款全部是由谷某1出资,非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出资,该9间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不是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谷某1、谷某2、谷某3兄弟三人对该9间房屋中的西侧3间进行了修缮、对中间2间进行了翻建,那么该2间翻建房屋与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更无关系。故21号院内的9间房屋不应当认定为谷某、王某1的遗产。二、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去世后,在村委会及负责人的监督和见证下,谷家对21号院内9间房屋进行了分配,并签署了《房产分割协议》,签署协议之时村委会负责人及谷某1三兄弟均征求了姐姐谷某5的意见,谷某5明确表示放弃分割房屋,结合谷某5虽出嫁但仍在本村的事实,经过15年之久谷某5从未提出过异议,从客观上更能够印证谷某5对全家签署《房产分割协议》时知情并认可的事实。因此,《房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对谷某5、谷某1、谷某2、谷某3均应当产生法律效力,于某1、于某2再次以继承的理由要求分割,不应当得到支持。三、若法庭认为因《房产分割协议》缺少谷某5的一个签字,而否定该协议的法律效力、否定村委会及集体组织负责人监督及见证的法律效力,那么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的遗产范围也应当限定在21号院老房9间之内。经过庭审,谷某1等人对9间房屋中的2间进行了翻建,该事实合理并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可,因此该2间房屋与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无关,遗产范围应当为剩余的7间房屋或由该7间房屋所转化的财产权益。四、谷某1、谷某2、谷某3及谷某5(于某1、于某2)属于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对于遗产均享有相同的继承权利。若法庭认为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留有遗产并进行分割,则应当结合已经签订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等材料进行区分。谷某1和谷某2各占有老房9间中的2间,其中1间进行了翻建,那么谷某1客观上已经获得的份额低于按照继承所可以获得的份额,故于某1、于某2要求谷某1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庭予以驳回。谷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谷某1的答辩意见。谷某3、王某、谷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于某1、于某2的诉讼请求。一、三兄弟以及谷某5在父母去世以后的2004年9月13日经村委会调解达成分割协议，虽没有谷某5签字，但村委会在协商协议的过程中征求过谷某5的意见，在谷某5放弃遗产继承的情况下，于某1、于某2作为转继承人没有依据。二、父母的遗产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规定，父母在宅基地上的房屋是遗产，宅基地不属于遗产。两种情况，父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没有共居人，则继承人共同分割；如果有共居人，其又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也在宅基地上，那么其共居人即是宅基地的合法使用人。谷某3一家跟父母在一起，户口也在，在父母去世前，其一家与父母共同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父母去世后，由其一家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因此，该宅基地上的房屋可以作为遗产继承。结合本次拆迁补偿协议和宣传手册来看，本次拆迁并没有给房屋补偿。在宅基地的权利于某1、于某2无权要求的情况下，对其他奖励也没有权利。该院落按户奖励和补助，于某1、于某2户口不在该宅基地上，因此也没有权利要求补助与奖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某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二女，分别为长子谷某1、次子谷某2、三子谷某3、长女谷某6和次女谷某5。谷某6于1974年去世，未婚无子女。谷某于1998年5月29日去世，王某于1992年3月22日去世。谷某5与于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于某1，谷某5于2018年4月11日去世。谷某3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谷某4系二人之子。谷某5、于某2、于某1均为居民。21号院内原有北房九间。1998年，谷某3提交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该审批表记载建筑面积150平方米，该审批获得村委会、乡政府、昌平县土地管理局和昌平县人民政府批准。2004年9月13日，谷某1、谷某2、谷某3签订《房产分割协议》，约定：现有祖遗产房产一份，坐落村新一街21号，共有北瓦房九间，经兄弟三人友好协商，将该房产分割使用，东部五间分与谷某3、西部二间分与谷某2，其余二间分与谷某1。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庭审中，谷某1、谷某2、谷某3称分家时征求了谷某5的意见，谷某5表示不参与分割；于某1、于某2对此不予认可。后，谷某1、谷某2、谷某3在21号院内新建了部分房屋。2018年11月29日，村委会（腾退人，甲方）与谷某2、谷某1（被腾退人，乙方）签订编号为YF的《镇村“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坐落于21号；经认定的乙方宅基地面积为224.24平方米；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共计3314453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1843253元、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560600元、节约装修补助224240元、安置面积补助50000元、工程配合奖20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0元、节约资源奖336360元；乙方选择议价房认购标准进行安置，安置面积共计100平方米，需提前扣除的购房款共计70万元（此为估算，具体由甲乙双方根据《实施细则》的规定另行签署安置房认购书予以确定，实行多退少补）；本协议生效、乙方交房、审计审核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委托付款方将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在扣除购房款后的结算款共计2614453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谷某1、谷某2称其领取该款项后对该款进行了平均分割。2018年12月1日，村委会（腾退人，甲方）与谷某3（被腾退人，乙方）签订编号为YF-01的《镇村“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坐落于21号；经认定的乙方宅基地面积为280.25平方米；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共计4168231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2238306元、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700625元、节约装修补助280250元、安置面积补助113475元、临时安置费115200元、工程配合奖20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0元、节约资源奖420375元。乙方选择原宅基地置换标准进行安置，安置面积共计226.95平方米，需提前扣除的购房款共计1294977元（此为估算，具体由甲乙双方根据《实施细则》的规定另行签署安置房认购书予以确定，实行多退少补）；本协议生效、乙方交房、审计审核时间为7个工作日，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发款，甲方委托付款方将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在扣除购房款后的结算款共计2873254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谷某3领取了前述款项。另查，镇村“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实施细则记载：被腾退人为腾退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或在合法审批文件上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宅基地权属及面积原则上以《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以下简称98年登记表）作为腾退补偿依据；98年登记表载明或经确认的宅基地内未建设房屋形成空置土地，按空置土地面积补助每平方米2500元。因前述两份协议中均未记载地上房屋补偿情况，法院对村委会和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询问，被告知：谷某1、谷某2、谷某3均出具了自愿放弃房屋及附属物的声明，自愿放弃该宅基地所涉全部房屋及其附属物，不再按照评估结果进行补助，不再主张相关的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移机费、搬迁补助，并同意交由村委会或指定的第三方自行处置；故在前述两份协议中并无房屋补偿款数额，而以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替代。庭审中，谷某1、谷某2、谷某3称原北房九间后有两间经过翻盖，但并未提供证据；谷某1称该北房九间虽系谷某所建，但盖房之借款均由其偿还；谷某2认可谷某1对该九间北房的形成有贡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九间北房面积约为150平方米，各间房屋大小基本一致。经询问，谷某1、谷某2、谷某3、王某、谷某4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各自可分得的拆迁利益进行分割。如果拆迁利益中含有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的遗产，谷某1、谷某2请求法院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重新分配，谷某3主张由谷某1、谷某2和谷某3三人平均给予于某1、于某2补偿。上述事实，有证明信、死亡证明、结婚证、户口本、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谷某、王某1的遗产范围及遗产如何分割。依照本案所查明的案件事实，谷某、王某1于1980年前后修建了北房九间，该北房九间应作为二人遗产进行分割。谷某1、谷某2、谷某3、谷某5作为谷某、王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对前述房屋平均继承分割。鉴于谷某5已于1980年结婚，并未再居住于21号院，且其系非农民，亦无权享有2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其亦无权主张对前述房屋进行继承分割，但可以对房屋折价款进行继承。因该九间北房现已被拆迁，谷某5对该房屋被拆迁后转化的房屋补偿可以主张继承。因谷某1、谷某2、谷某3向拆迁单位提交了自愿放弃房屋及附属物的声明，相应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以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予以替代，且该九间北房现已拆除，失去了对其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基础，故酌情确认该九间北房之价值。关于谷某1、谷某2、谷某3所称其签订分家协议时征求过谷某5意见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谷某1、谷某2、谷某3所称九间北房中有两间已经经过翻建，遗产仅为七间的答辩意见，因其并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鉴于谷某1、谷某2、谷某3、王某、谷某4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各自可分得的拆迁利益进行分割，现将属于谷某、王某1的遗产部分自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中析出，并确定给付义务人。对于谷某2、谷某1与村委会签订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所获得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在扣除购买安置房购房款70万元后剩余的2614453元归谷某1、谷某2所有，其因另行签署安置房认购书确定的购房款与已扣除的70万元不一致的，由谷某1和谷某2自行另行解决。对于谷某3与村委会签订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所获得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在扣除购买安置房购房款1294977元后剩余的2873254元归谷某3、王某、谷某4所有，其因另行签署安置房认购书确定的购房款与已扣除的1294977元不一致的，由谷某3、王某、谷某4自行另行解决。谷某5去世后，其能够享有的继承份额由其配偶和子女继承，即由于某1和于某2继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村民委员会与谷某1、谷某2签订编号为YF-01-41的《镇村“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在扣除购房款后的结算款2614453元，归谷某1、谷某2所有；二、北京市村民委员会与谷某3签订编号为YF-01的《镇村“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在扣除购房款后的结算款2873254元，归谷某3、王某、谷某4所有；三、谷某3、王某、谷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某1、于某2房屋补偿款93750元；四、谷某3、王某、谷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谷某1房屋补偿款10417元；五、谷某3、王某、谷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谷某2房屋补偿款10417元；六、驳回于某1、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谷某、王某1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以及分配。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谷某1、谷某2、谷某3、谷某5作为谷某、王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对被继承人谷某、王某1的遗产平均继承分割。由谷某5继承谷某、王某1遗产的部分，在其去世后，由谷某5第一顺序继承人于某1、于某2继承。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等情况，往往处于流变之中。农户家庭中部分子女与父母分家另过，父母死亡时，已分家另过的子女主张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继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折算价值主张继承。根据已查明事实，谷某5已于1980年结婚，未再居住于21号院，且婚后已另批宅基地，故其无权享有2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亦无权主张对地上房屋进行继承分割，但可以对21号院宅基地上的房屋折价款进行继承。因21号院宅基地上九间北房现已被拆迁，相应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以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予以替代，1998年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记载21号院建筑面积150平方米，且于某1、于某2、谷某1、谷某2、谷某3均认可房屋面积为150平方米，一审法院以150平方米为基数，参考镇村“二期”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实施细则以每平方米2500元折算房屋价款计算合理，并无不当。故于某1、于某2享有对该面积房屋被拆迁后转化房屋补偿的四分之一利益。于某1、于某2关于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应按照504.49平方米的宅基地面积计算，而不应按照15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计算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其他拆迁利益的认定以及对遗产继承比例的确定均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某1、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0元，由于某1、于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 硕书 记 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