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法，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宜，浙江善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屋牛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汇锦名店广场10-11-1号（自行分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341843188D。 法定代表人：郑伟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璐琼，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法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屋牛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屋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9日，王永法与屋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王永法从事五星管家岗位工作，月工资8000元。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经仲裁调解解除。王永法又以屋牛公司欠付垫付材料款、人工费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6月28日不予受理。2019年7月1日，王永法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屋牛公司立即支付王永法材料款、人工费53138元；2、屋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王永法、屋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王永法、屋牛公司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垫付款项产生争议，故本案应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然当事人有责任就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永法主张其为屋牛公司垫付材料款、人工费，然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而无其他有效的书面证据，且该证人也与屋牛公司存在诉讼纠纷，王永法无证据证明其实际为屋牛公司垫付了相关款项，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屋牛公司交付了相应收据，王永法关于其主张的证据不足，故该院对王永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永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永法负担，予以免交。 宣判后，王永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永法在屋牛公司任“五星管家”，工作职责是对施工场地进行现场管理，主要包括现场施工人员的调配、监督和管理，对临时短缺的水泥、黄沙等施工材料的购买，现场垃圾的清运等。因此，王永法必需要临时垫付相应的人工费、材料款。该事实，证人周某在庭审中予以证实，屋牛公司也没有否认，原判决对该事实应予以认定。二、原审判决认为王永法对其主张的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且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永法在起诉状中明确，并提供了相应的书面证据证明相关人工费、材料费分别出自十个施工工地，对此屋牛公司并不否认上述工程的施工，为此，屋牛公司必然掌管着上述十个施工工程的决算材料（包括人工费、材料款）。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屋牛公司对王永法主张应当提供相关材料证据予以否认，否则，应视为王永法的主张成立。（二）原审判决关于王永法对其主张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而无其他有效的书面证据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王永法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书》等四组证据，该四组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王永法在屋牛公司工作期间垫付材料款、人工费的事实，并证实相关票据已经由证人交付屋牛公司的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证人与屋牛公司存在诉讼纠纷的理由不成立，且与证据效力的认定自相矛盾。虽然屋牛公司与证人曾经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但早已经调解结案，双方并不存在利害关系。王永法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与王永法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三性”。而原判认为证人与屋牛公司存在诉讼纠纷，从而减轻证言的证明力；但又对屋牛公司提供的，证人与屋牛公司存在纠纷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显然自相矛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屋牛公司支付王永法材料款、人工费53138元。 被上诉人屋牛公司辩称：王永法与屋牛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通过仲裁调解解除。王永法本案中主张的相关垫付费用，屋牛公司不清楚也不认可。王永法仅仅提供书写证据无法证明这些垫付的材料款以及人工费，屋牛公司也未收到相关凭据以及可确认的书面材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王永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杭州市滨江区琦帅装饰服务部收据三份。欲证明：1、王永法垫付世贸东一号4-1-104号工程五金、防潮纸等材料款416元，及水泥、红砖等材料款58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工程款清单中的“五金防潮纸”和“水泥、红砖”两项内容完全一致。王永法垫付运新花园二区10-2-801号工程五金、白胶等材料款358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工程清单中的“五金白胶”项内容完全一致； 证据二、杭州飞帮建材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欲证明该公司周小平收到王永法支付的云坛公寓701号工程水泥、黄沙、电工材料款共计5277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云坛公寓701工程清单中的水泥、黄沙，及电工材料款的内容完全一致； 证据三、徐盛高出具给王永法的收款收据三份。欲证明2018年6月期间，王永法分别垫付运新花园二区10-2-801号工程黄沙、水泥、胶泥款1100元、1024元、1120元的事实。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该工程清单中的内容相印证，其中1100元单据和清单完全一致； 证据四、支付宝账单详情10份。欲证明王永法通过自己女儿王玉睿分别支付（1）2018年3月4日向吴凤梅转账190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白马湖1号21-2-203号工程清单中的轻质砖1700元相印证。（2）2018年5月26日向王超飞转账1300元，为白马湖1号21-2-203号工程石膏线款，该款因王永法疏忽没有在清单中计入。（3）2018年5月26日向江辉转账70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世贸东一号4-1-104号工程清单中黄沙、水泥款项一致。（4）2018年5月28日向小武转账70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世贸东一号4-1-104号工程清单中的打孔费完全一致。（5）2018年6月2日向小武转账40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运新花园二区10-2-801号工程清单中的“打孔400元”完全一致。（6）2018年6月3日向（徐）盛高转账110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运新花园二区10-2-801号工程清单中的水泥黄沙项完全一致。（7）2018年6月7日向立强转账400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世贸东一号4-1-104号工程清单中的电工生活费项完全一致。（8）2018年5月29日，向陈起涛转账500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白马湖1号21-2-304号工程清单中，泥工砌墙粉刷4100元相印证。（9）2018年7月7日向徐克亮转账768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御景蓝湾21-2-202号工程清单中的黄沙水泥红砖780元相印证。（10）2018年5月31日，向李宗兰转账6400元，与王永法一审出具的江滨花园20-1-1902号工程清单中的花架3876元相印证； 证据五、李宗兰（杭州萧山城厢街道郭才见木门经营部）、徐克亮证明各一份。欲证明李宗兰、徐克亮分别收到王永法支付的滨江花园20-1-902号工程花架木门款6400元和御景南湾29-2-202工程黄沙水泥红砖款780元（其中支付宝768元+两袋黄沙12元），分别与李宗兰支付宝收款6400元和徐克亮的支付宝收款768元相印证； 证据六、王永法微信“屋牛工程部”群聊天记录两张（其中郑胜伟为屋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欲证明王永法的五星管家（项目经理）工作岗位需要垫付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七、屋牛公司与其原职工徐道春（五星管家）在劳动争议纠纷中提供的《无据支出证明单》及相关证据清单。欲证明王永法的五星管家（项目经理）工作岗位需要备用金，用以支付工程所需的部分材料款的事实。 证据八、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御景蓝湾工程80个盒子是郑某本人购买的，钱是由王永法支付的。 证据九、证人傅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杭州印工程中的相关泥工材料款是由王永法支付的。 被上诉人屋牛公司对证据一至五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五星管家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需要垫付相关材料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王永法提及的相关垫付的材料款没有凭据以及票据，也没有得到屋牛公司的认可，屋牛公司不认可王永法主张的数额；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徐道春与王永法身份不同，屋牛公司与徐道春系由劳动关系转为合作关系后，才有了备用金的存在；认为王永法当庭申请证人郑某出庭超出举证期限，且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与王永法提交的书面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的关联性，屋牛公司对郑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对证人傅某的陈述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证人提及的项目于本案无关，并且讲述的是一个过程，与王永法提及的垫付金额没有任何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王永法二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二审新证据；其次，王永法提交的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实际垫付了多少材料款以及人工工资，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将相关垫付凭证交付屋牛公司；第三，王永法所提交的收据、证明以及支付宝账单等证据与其一审中自己列明的清单并不完全相符，相关证据难以形成证据链。综上，本院对王永法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岗位职责问题。案涉《劳动合同书》第二条仅约定王永法在屋牛公司任职期间从事的工作岗位是“五星管家”，合同中对于该岗位的具体职责并未约定，双方当事人也均未举证证明“五星管家”的具体职责范围。故王永法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五星管家”的具体职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关于王永法是否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的问题。虽然，屋牛公司认可“五星管家”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需要垫付相关材料款的事实，但是，王永法主张垫付费用需要对垫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应提交相应的垫付凭证。然而，王永法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在屋牛公司任职期间实际垫付的人工费、材料款为53138元；本案中证人周某也未提交任何其已经将凭证交付给屋牛公司的书面证据，王永法也未举证证明周某有权代表屋牛公司。故王永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王永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永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