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鉴海北路346号（二、三层除外）。负责人：杨亦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勇军，男，汉族，1968年2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吴勇军之外甥），男，汉族，1986年8月2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乾，男，汉族，1995年2月2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勇军、李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核减被上诉人吴勇军的经济损失19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吴勇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吴勇军属于农村户口，其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在广东清远吴加兴承包的地板砖工地上一同贴地板砖，但光明社区居委会和涟源市公安局蓝田水陆派出所证明吴勇军长期租住在光明社区兰郊二组李佳周家中，吴勇军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2、吴勇军在医院住院，其住院期间不可能去外面住旅店或宾馆，一审认定住宿费没有依据，摩托车的损失因未经过定损，亦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认定摩托车损失为3000元没有依据；3、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均计算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勇军辩称：1、吴勇军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广东清远工地上做工且居住在工地上，已经一审法院核实，但是有时因为工期等原因会回到涟源工作，吴勇军的妻子也居住在蓝田办事处的租房之中，吴勇军回涟源后跟妻子住在一起，因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非自相矛盾，吴勇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住宿费的问题，在陪护期间开始是在宾馆住了一段时间，后考虑到病期比较长，租了房子进行陪护，但是没有开发票，至于摩托车，现在摩托车都不知道到哪去了；3、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是按照国家标准计算的，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李乾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乾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吴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费900000元整（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下午，被告李乾驾驶粤Ｘ×××××小车由涟源市龙塘镇白湄村沿国道207线往涟源市区方向行驶，19时许，被告李乾驾驶的车辆行驶至龙塘镇珠梅村地段时，占道行驶，与相对方向原告吴勇军无证驾驶由涟源市区方向往龙塘镇双胜村方向行驶的湘Ｋ×××××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吴勇军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16日，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涟公交认字［2018］第0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勇军不承担责任。原告吴勇军受伤后，于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29日、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4月25日分别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45天、6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用76806.75元。原告吴勇军之伤经该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左侧颞顶部）；2、左动眼神经麻痹；3、腰椎退行××变，腰椎间盘突出，骨质增生；4、肺结节（左上肺）；5、双肾结石；6、双肾多发肾囊肿；7、高脂血症；8、双眼白内障；9、前列腺钙化灶；10、双侧乳突炎；11、颈动脉斑块（右侧锁骨下动脉）；12、手术后状态（肾结石碎石术）。原告吴勇军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17日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用去门诊费用1679元，用去住院治疗费用22717.98元，用去高压氧陪护费8160元。原告吴勇军之伤经该院诊断为：1、中型颅脑损伤；2、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3、右上颌窦颌突骨折可能；4、全身多处皮肤擦伤；5、阴囊挫伤；6、低钠血症；7、腰椎退行性变、腰椎骨质增生；8、右眼动眼神经麻痹；9、左眼角膜炎，左眼闭合不全；10、双眼白内障。原告吴勇军于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3日分别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天、18天、16天、17天、15天、7天，用去门诊费用107.2元，用去住院治疗费用122653.68元。原告吴勇军之伤经该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颅骨骨折；3、肺挫伤（双侧）；4、胸膜炎（双侧创伤后）；5、胸腔积液（双侧）；6、肺结节（左下肺）；7、肾结石（双侧）；8、腰椎退行××变；9、角膜炎（左眼闭合不全）；10、白内障（双眼）；11、动眼神经麻痹（右眼）；12、手术后状态（肾结石碎石术）；13：轻度贫血；14、高脂血症。2019年6月5日，受原告吴勇军之妻刘姿元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吴勇军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21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勇军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七级。”2019年6月12日，受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吴勇军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5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勇军左侧部分性面瘫，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6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计算，误工期评定为10个月，护理期8个月（两人护理4个月，一人护理4个月），营养期8个月。”原告吴勇军用去鉴定费4488.3元。另查明，粤Ｘ×××××小车系被告李乾所有。粤Ｘ×××××小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已经为原告吴勇军垫付医药费10000元，被告李乾已为原告吴勇军垫付医药费29000元。原告吴勇军的母亲尹建香于1939年8月30日出生，原告吴勇军的父亲吴文志于1937年11月9日出生，共生育了三个成年子女。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李乾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协商，同意按原告吴勇军医疗费总额的12%作为非医保用药，由被告李乾承担，经计算，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外，应由被告李乾承担的医药费为2726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二、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三、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涟公交认字［2018］第0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勇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原告吴勇军虽有违法行为，但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提出的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责任划分不公平，原告吴勇军无证驾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推翻，故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吴勇军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的请求。原告吴勇军虽系农村户籍，但在涟源市城区生活多年，且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救护车费用1600元，原告提交了相关票据，且救护车费用系交通事故发生的正常支出，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吴勇军主张的住宿费2000元，法院认为根据合理支出的原则，案外人刘姿元应当在医院陪护，而不是必须在酒店住宿，故住宿费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原告主张在涟源市雅馨药房等地购买药物所出具的发票共计5067.97元，涟源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相关药物需外出购买，故法院对于在涟源市雅馨药房等地开具的发票予以认可。关于原告吴勇军主张的误工费，结合法院核实的情况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误工标准应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的建筑业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即323天。对原告吴勇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必然会发生的，法院予以认可。对原告吴勇军主张的护理期、营养期，根据鉴定意见，未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予以认可，对原告吴勇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可按相关标准计算。原告吴勇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吴勇军的伤情及残疾损害程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0元。原告吴勇军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吴勇军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法院经过审核，酌情认定交通费8000元。对原告吴勇军主张的牙齿损失费因原告吴勇军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法院不予认可。按照原告吴勇军主张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湖南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结合法医鉴定意见，原告吴勇军的各项合理损失可计算确定如下：1、医疗费用237192.58元；2、后续治疗费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480元（60元／天×258天）；4、营养费7200元（30元／天×240天）；5、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4760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为47685.42元（53886元／年÷365天×323天）；7、残疾赔偿金300923.6元（36698元／年×20年×41%）；8、残疾用具费用3002元；9、救护车费1600元；10、住宿费1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7385.37元（其母亲父亲各为5年，10年×12721元／年×41%÷3）；12、精神抚慰金20000元；13、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法院审核认定为8000元；14、鉴定费4488.3元；15、摩托车损酌情认定3000元；综上，原告吴勇军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20557.2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吴勇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经济损失，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对原告吴勇军的合理经济损失720557.27元，因粤Ｘ×××××小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吴勇军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告吴勇军的除鉴定费用4488.3元、非医保用药27263元外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财损2000元。原告吴勇军的余下损失566805.97元（720557.27元-27263-4488.3-122000元），剩余566805.9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李乾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故剩余566805.9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李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可在其赔偿款中予以扣抵。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勇军的各项合理损失合计688805.97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法院开户名：涟源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涟源市支行，账号：94×××88）；二、由被告李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勇军的鉴定费、非医保用药共计31751.3元（含已支付的29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法院开户名：涟源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涟源市支行，账号：94×××88）；三、驳回原告吴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被告李乾负担1842元，由原告吴勇军负担45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审认定吴勇军的经济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1、残疾赔偿金。吴勇军向一审法院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向法院提交了涟源市蓝田街道光明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照片若干张、租房收费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涟源市光明山社区和广东省清远市海伦春天小区等地进行了核实，确认吴勇军的经常居住地为涟源市城区，并且一直在城区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勇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勇军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七级精神伤残、左侧部分性面瘫构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较重的精神痛苦，吴勇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认定吴勇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亦无不当。3、营养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认定吴勇军营养期为8个月，一审法院结合上述鉴定结论和出院医嘱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认定吴勇军的营养费为72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住宿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认定吴勇军“护理期8个月（两人护理4个月，一人护理4个月）”，吴勇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住院前期需要2人护理，其主张住宿费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根据吴勇军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住宿费为1000元是有道理的。5、摩托车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勇军的湘Ｋ×××××两轮摩托车受损，该损失属于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吴勇军的摩托车损失为3000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罗博航书记员康润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