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解放西路23号。法定代表人:王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辉、魏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如晶，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满族，无业，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宝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兴明街34号。法定代表人：刘凌志，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白如晶、沈阳宝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终5362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辽民申16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辉、魏嘉，被申请人白如晶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宝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阳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2017）辽0105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2.对（2017）辽01民终53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认定中阳公司就涉案冻结划扣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改判返还中阳公司被扣划的款项（人民币8688661.66元）。事实与理由：一、中阳公司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辽0114执2998号执行裁定书，是在原二审判决之后下发的，该裁定明确中阳公司已经履行完毕（2016）辽0114民初12138号民事调解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阳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调解书确定债务，未提出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充分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中阳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该调解书中的全部债务。2016年9月18日和9月19日，中阳公司与宝隆公司签订两份《顶车协议》，以一台本田雅阁车辆抵顶18万元，以一台宝马车辆抵顶55万元，剩余货款金额为7201723元。2016年10月15日，宝隆公司、中阳公司与辽宁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郡公司）签订《抵账协议》，同日，宝隆公司出具“承诺函”，将抵账协议中的门市房用于偿还拖欠单某某的债务（黄河北大街130号5门和6门），宝郡公司就上述两处门市房与单某某签订两份宝郡盛唐雍景VIP客户内部认筹协议，并提供两份商品房准住通知，将上述房屋直接交付单某某，单某某向中阳公司出具收条，证明已经收到两处门市，而且宝隆公司给中阳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单某某有权代收宝隆公司的全部款项，因此，将上述房产交付单某某等同于交付宝隆公司。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据此，本案存款在中阳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中阳公司是该存款的权利人。原审法院以（2016）辽0105执1786号执行裁定强制执行，于法无据。首先，中阳公司不是白如晶与宝隆公司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不负有法定履行义务，其次，作为该执行案件第三人，中阳公司已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已作出（2016）辽0105执异217号执行裁定，确认“江苏中阳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执行异议，不进行实质审查，不予强制执行”，在该裁定至今生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又以（2016）辽0105执1786号执行裁定对中阳公司强制执行，明显与之前生效的裁定不符且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未保障中阳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涉及的是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在中阳公司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再继续执行。如果白如晶不认同中阳公司就法院查封到期债权提出的异议，法院应告知其通过撤销之诉或申请再审等方式解决，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立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中阳公司一审中就申请法院追加宝郡公司、单某某为本案第三人而一审法院一直不予理睬。事实上宝郡公司和单某某均是查清事实的关键方，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清，属漏列当事人，程序错误。白如晶辩称，一、宝隆公司与中阳公司恶意串通，在二审判决已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仍恶意申请强制执行，并刻意不到庭说明真相，导致于洪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作出错误认定，（2017）辽0114执2988号裁定被白如晶发现后，要求追究宝隆公司的拒执罪，其才到于洪法院说明情况，于洪法院作出（2017）辽0114执异127号裁定，推翻原裁定认定的事实。二、中阳公司没有履行给付材料款的义务，其与宝隆公司的调解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为的是损害白如晶的合法权益。三、宝隆公司与单某某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虚构债务的目的就是逃避皇姑法院的执行。宝隆公司名下什么也没有，没有房子没有车子，中阳公司没有履行对宝隆公司的债务。调解书发生在皇姑法院执行的过程中，宝隆公司现在有执行的财产，隐瞒了现有的债权。宝隆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冻结划拨的人民币8688661.66元由中阳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白如晶与宝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白如晶诉宝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依法下发（2016）辽0105民初29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宝隆公司给付原告白如晶货款10143000元，分五笔给付，于2016年6月10日前给付843000元；于2016年7月30日前给付3000000元；2016年8月30日前给付3000000元；9月30日前给付3000000元；余款300000元于2016年10月20日前付清，被告如有任何一期违约支付，原告可申请一次性给付全部剩余货款。”宝隆公司诉中阳公司、宝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调解协议，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辽0114民初121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确认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沈阳宝隆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本金7931723元；二、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原告偿还7931723元，如被告未按期支付该项费用，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79317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的债务利息）；三、被告辽宁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8022.06元，减半收取34011元，由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以上欠款合计8688661.66元。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辽0105执1786号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宝隆公司对案外人中阳公司及宝郡公司的到期债权8688661.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是（2016）辽0114民初1213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是否履行完毕。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中阳公司认为其在（2016）辽0114民初1213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但对于中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宝隆公司质证时称，二份顶车协议及抵账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并未收到任何顶账房屋及车辆，也未授权单某某代收房屋。关于抵账协议，中阳公司与宝隆公司及案外人宝郡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案外人单某某之女单某某与宝郡公司签订的房屋认筹协议，因单某某并未取得宝隆公司的授权，且该“顶账房屋”未办理商品房预售手续，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及变更手续，客观上无法履行。关于顶车协议，中阳公司举证二份顶车协议证明其已向宝隆公司履行730000元债务，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动产实际交付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016）辽0114民初12138号民事调解书现已生效，中阳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未提出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充分证据，故对其确认被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冻结划拨的人民币8688661.66元由中阳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21元，由中阳公司负担。中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对中阳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抵车协议的效力问题，动产所有权的转移应该以实际交付为准，虽然中阳公司提供了抵车协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已实际交付，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已履行了变更转让手续，且宝隆公司否认收到该两台车辆，故中阳公司主张已用车辆抵顶部分债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抵账协议的效力问题，该抵账协议后续所涉及的是宝隆公司与单某某之间的债务，现宝隆公司否认对单某某的授权，且宝隆公司与单某某之间的债务关系、数额未经相关有效的确认，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宝隆公司与单某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现行法律规定，不动产的交付是以登记并实际占有为为依据，本案中，虽然三方签订了抵账协议，后由宝郡公司给案外人单某某之女单某某开具三联收款收据并签订了内部认筹协议，但一审庭审查明，上述涉案房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及变更手续，客观上存在履行不能，且单某某对抵账房产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故不能因此认定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据此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21元，由中阳公司负担。再审期间，中阳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各两份，物业费、水费、电费收款收据共六份；2.宝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中阳公司明细账各一份；3.机动车档案查询信息两份；4.皇姑法院听证会笔录一份；5.于洪法院（2017）辽0114执298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6.《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一份和商品房准住通知两份；7.《商品房准住通知》两份；8.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再审期间，白如晶和宝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中阳公司的刘某某和宝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纪某签订一份《顶车协议》，约定以一台本田雅阁车抵顶18万元，从于洪法院民事调解书中所欠宝隆公司欠款7931723元基础上减去顶车款18万元，现尚欠宝隆公司工程款7751723元。同年9月19日，二人又签订一份《顶车协议》，以以一台宝马车抵顶55万元，从欠款7751723元基础上减去顶车款55万元，现还欠宝隆公司7201723元。宝隆公司自认纪某从中阳公司开走两台车，但表示不清楚车的价值和种类。2016年10月15日，宝隆公司（甲方）、中阳公司（乙方）与宝郡公司（丙方）签订《抵账协议》，约定：1.三方确认，乙方欠甲方混凝土本金7201723元。2.现丙方自愿以其合法产权的宝郡?盛唐雍景门市等值房产为乙方前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3.甲方已知抵账门市相关手续尚不齐全。正在办理当中。顶账后的房产，甲方有权自行处置，如需丙方配合，丙方无条件配合。4.三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已将抵债房产明细及具体房屋实际交付甲方占有、使用。5.三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之间债权债务即消除，同时，乙方即时免除丙方工程款7201723元。6.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到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办理结案手续。2015年4月20日宝隆公司向中阳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委托单某某收取其与中阳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项下应付款，中阳公司付至单某某的款项，即视为宝隆公司收到中阳公司商砼款。后宝隆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将三方抵账协议中的门市房用于偿还拖欠单某某的债务。单某某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中阳公司付给宝隆公司混凝土款顶账房7#5门和7#6门。同日，宝郡公司就上述两处门市房与单某某之女单某某签订两份“宝郡盛唐雍景VIP客户内部认筹协议”，并向其开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4月、5月单某某分别与案外人王某、翟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上述两处门市房出租给案外人用于餐饮经营，案外人分别以两处门市房为经营场所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又查明，白如晶诉宝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宝隆公司未按期履行，白如晶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向中阳公司送达（2016）辽0105执1786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中阳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导议，一审法院以（2016）辽0105执异217号执行裁定驳回中阳公司的异议申请。2016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05执1786号执行裁定，强制执行宝隆公司对中阳公司和宝郡公司的到期债权8688661.66元。中阳公司与宝郡公司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7）辽0105执异15号、14号执行裁定，驳回中阳公司和宝郡公司的异议。中阳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阳公司是否有排除法院执行的权利。中阳公司主张以两台车辆抵顶债务73万元，以宝郡公司提供的两处房产抵顶7201723元，均已实际履行，故另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其欠宝隆公司7931723元债务已履行完毕，其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关于顶车协议的履行问题。两份协议均系宝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纪某签署，宝隆公司亦认可两台车辆由纪某开走。纪某代表宝隆公司与中阳公司签订顶车协议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中阳公司将顶债车辆交付给纪某应视为交付给宝隆公司。顶车协议对抵顶债务数额约定明确，故结合宝隆公司自认及抵车协议内容应认定顶车协议已实际履行，抵顶债务数额为协议约定的73万元。关于抵账协议的履行问题。抵账协议系宝隆公司、中阳公司和宝郡公司三方签署，三方均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按抵账协议约定，宝郡公司应代中阳公司履行向宝隆公司交付两处抵债房屋的义务，现根据中阳公司原审及再审提交的《承诺函》、《委托收款书》、收条、《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宝郡公司已履行抵账协议约定的向宝隆公司交付抵账房产的义务。具体如下：抵账协议签订后，宝隆公司向单某某出具《承诺函》，承诺抵账协议中价值7201723元的房产用于偿还单某某的债务。宝郡公司据此于2016年10月15日与单某某女儿就两处顶账房产签订内部认筹协议，为其开具收款收据，协议及收据均标明为工程顶账，后又为其开具准住通知。认筹协议签订当日，单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顶账房产及相应房号、面积和价值。单某某原审亦出庭作证并提交《情况说明》，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宝郡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已将两处顶账房产交付单某某占有使用，并相应抵扣中阳公司7201723元工程款，宝郡公司两位工作人员亦出庭证实抵账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结合再审中阳公司提交的单某某与案外人就顶账房产签订的出租协议、案外人以顶账房产为经营场所进行经营的工商登记情况和营业执照、单某某交纳顶账房物业费、水电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抵账协议中约定的房产已交付宝隆公司指定的单某某并由其占有使用，宝郡公司和中阳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虽然顶账房产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抵账协议中各方已明确顶账房相关手续不全，暂时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及协议签订之日顶账房产已交付及债权债务消除。故顶账房产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影响各方以房产交付履行抵债行为的效力。关于宝隆公司原审主张未收到顶账房、抵账协议未履行的抗辩。宝隆公司对其出具的《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承诺函》中，宝隆公司承诺将顶账房产用于偿还单某某的债务。宝隆公司原审认可与单某某存在债务关系，且曾向中阳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认可中阳公司付至单某某的款项，视为宝隆公司收到中阳公司商砼款，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宝隆公司承担。宝隆公司对该《委托收款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未主张该委托书已撤销，故该《承诺函》和《委托收款书》可以证明宝郡公司与单某某签订认筹协议、向单某某交付顶账房产的行为已经宝隆公司许可，应认定为向宝隆公司交付，抵账协议已履行。故宝隆公司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再审不予支持。综上，《顶车协议》和《抵账协议》均应认定为履行完毕，宝隆公司与中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因抵债消灭，中阳公司不再欠付宝隆公司货款，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中阳公司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1民终5362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8688661.66元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72621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72621元，均由沈阳宝隆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