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列，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林忠心，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忠列、林忠心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忠列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判决部分和民事判决部分均提出上诉，但上诉人林忠列在上诉期限内要求撤回刑事部分的上诉，故刑事判决部分已在上诉期满之日起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进行审理，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4日，钦州市钦北区长滩镇新勤村村民陆积谋、黄某3、黄某4与胜利村村民黄某7、黄某10、黄某11、黄某8、黄某9等人因驾驶摩托车相互追逐发生冲突。次日，胜利村村民与新勤村村民因此事各召集百余人在钦州市钦北区长滩镇胜利村委那两坪村持械发生斗殴。被告人林忠心持刀、被告人林忠列持棍积极参与斗殴，打斗前林忠心购买了白手套，并与林忠列将白手套分发给村民，以防误伤。两村村民斗殴过程中，胜利村村民黄某2、黄某1被打伤。被害人黄某1先后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46144.99元、鉴定费700元，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九级伤残。 另认定，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林忠心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华盛东街100号荣威鑫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宿舍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林忠列在钦州市钦北区万国迪斯迪歌厅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害人黄某1系农民，根据《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被害人黄某1的年平均工资为3806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忠心、被告人林忠列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入院及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证人陆某、黄某3、黄某4、林某1、黄某5、韦某、林某2、黄某6、林忠环、林某3、黄某7、黄某8、黄某9、黄某10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的供述，钦公物鉴（法临）字[2017]17、55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供的证据1、2、3、4、5，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6村委会证明，因村委会不具备证明村民收入的职责，该证明不予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犯聚众斗殴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持械参与斗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人身损害，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黄某1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与被害人黄某1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双方的民事赔偿比例为：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承担50%，被害人黄某1承担50%。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对被害人黄某1的损失核定为：医药费46144.99元、误工费12411.54元[38069元/年÷365天×（19+10+90）天=1241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29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62156.53元。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应承担50%即31078.27元。被害人黄某1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发生，故其请求赔偿护理费，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忠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林忠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林忠心、林忠列与同案犯林忠蓝共同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078.27元。 上诉人林忠列上诉称，其没有打人，还被人打，其已经受到了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当天参与聚众斗殴人数众多，其又不是被上诉人的直接侵害人，故不应仅对其、林忠心判处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民事判决方面，若未将直接侵害人及其他参与者列为共同被告，属于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若无法查实直接致害人及其他参与者，应当认定一审对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对民事部分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某1对一审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忠列、原审被告人林忠心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以聚众斗殴罪追究林忠列、林忠心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林忠列、原审被告人林忠心与其他同案犯共同实施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该犯罪行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黄某1等人人身损害的后果，林忠列、林忠心均属于本案的共同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上诉人林忠列、原审被告人林忠心在本案中除了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之外，还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黄某1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林忠列提出其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本案的其他同案犯已经另案处理或者在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规定，被上诉人黄某1没有对其他同案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没有将不在案的其他同案犯列为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上诉人林忠列提出一审法院未将直接侵害人及其他参与者列为民事部分的共同被告，应当发回重审或者驳回民事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林忠列、原审被告人林忠心与被害人黄某1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双方的民事赔偿比例为：林忠心、林忠列承担50%，被害人黄某1承担50%，并判决林忠心、林忠列应承担50%即31078.27元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而且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亦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