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63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云红，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红，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卿，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相林，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政跃，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梅，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因与被申请人李相林、吴政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红旗渠公司、付云红申请再审称，（一）对于工程价款是否应当支付,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建设工程合同被认定无效就应当适用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则,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价款的法定条件，应驳回李相林、吴政跃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应以另一案没有提及工程质量问题,从而认定质量没有问题。红旗渠公司与天娇公司的合同是有效合同,本案是无效合同,两案性质不同。红旗渠公司与天娇公司实际上是事先达成了付款协议,天娇公司未履行协议而引起的诉讼,并不涉及工程质量问题,双方的工程承包关系仍在继续履行。本案合同无效,李相林、吴政跃对于未完工程不再履行,应对已做工程进行验收。一、二审时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多次提出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并要求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二审法院也未鉴定。在此,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再次申请对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作出鉴定。（二）一、二审法院采信胡述义的结算是错误的,对于红旗渠公司、付云红二审中提供的工程设计图纸2张没有评判、没有采信是错的。胡述义给出具的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结算报告、面积计算书、补偿报告、审查报告等证据属于无效证据,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胡述义做为工程技术人员职责范围为工程质量和技术,没有与李相林、吴政跃进行结算的权利。胡述义在法庭调查笔录中也自认其出具的结算等资料无效。胡述义证实，其交给李相林、吴政跃的结算资料没有加盖印章，项目部的印章是谁加盖的李相林、吴政跃不能作合理说明。胡述义提供的结算资料极为不公平,与实际相差极大,与施工图相差极大。李相林、吴政跃仅将主体工程的部分进行施工,没有施工的内容还有二次工程和装修装饰工程。（三）一审法院对工程价款不进行鉴定是错误的。本案除胡述义出具的结算清单这一无效证据外,双方并未达成协议。且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包括工程量、工程质量、结算依据、垫支费用)等存在着极大差异，应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为此,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再次申请对于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四）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垫支的费用应由李相林、吴政跃负担。一、二审法院以李相林、吴政跃没有授权、没有参加诉讼等理由不处理是错误的。（五）一、二审法院办案程序违法,判决不公。一审诉讼中,红旗渠公司、付云红提供了本案工程的设计图纸作为证据,但一审的卷宗材料中不知为何没有设计图纸这一重要证据。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向二审法院再次提交了设计图纸。二审法院称在评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但在评判中只字未提是否采信或不采信的理由。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合议庭当即决定鉴定，庭审后,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却不做鉴定。一审法院告知李相林、吴政跃不愿做鉴定，故不做。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李相林、吴政跃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李相林、吴政跃承担。李相林、吴政跃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关于“工程未经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工程的发包人是天骄公司,总承包人是红旗渠公司,李相林、吴政跃只是劳务分包,工程质量验收是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的义务。李相林、吴政跃每一道工序都是验收合格后,才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因红旗渠公司、付云红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停工后结算前也进行了质量验收,然后才结算。李相林、吴政跃施工的工程,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已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发包人天骄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天骄公司并未提出本案已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是付云红借用红旗渠公司的资质与天骄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二）一、二审判决将李相林、吴政跃提交的经对方现场管理人员胡述义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的结算资料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是正确的。经鉴定结算资料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的印章是同一枚,足以说明结算资料是经双方结算确认的。一审承办法官调查过胡述义，按胡述义称他是工地的总指挥,付云红说他是主管工程进度及质量验收的工程师,胡述义的签字应认定为代表付云红和红旗渠集团项目部的签字,是职务行为。结算资料面积与设计面积不一致的原因是施工过程中有变更，结算时双方商议：基础筏板按标准一层面积计算劳务费，地下室按标准一层半计算劳务费。支付比例也是按照建筑结算常规双方协商确定的,是客观公正的。综上,胡述义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证的结算资料是公正的,一审作为结算依据是正确的。（三）胡述义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结算资料是经双方结算达成的合意,一、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的工程造价鉴定不予准许是正确的。双方进行过五次结算,除了一个变更签证的补偿款3700元和零星工程的签证48917元,其他三次的结算资料与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是一致的。停工后对已完工程予以结算也是符合常理的,这次结算的审核中所说的“根据领导指示对十二层以上已施工部分进行结算”,这里的领导只能是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对工程造价鉴定不予准许是正确的。（四）关于塔机租赁费是否应计入答辩人已付的劳务费中的问题,一、二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西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3民初2795号民事调解书基于的事实是虚假的。（五）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公正。红旗渠公司、付云红该理由说的仍是一、二审判决没有支持其对结算资料进行司法鉴定,在此不再重复。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红旗渠公司、付云红的再审理由没有任何道理,请求依法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工程价款应否支付问题。案涉工程属于未完工程，李相林、吴政跃与红旗渠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虽然被认定无效，但二人投入的劳力和建筑材料已经物化在该建筑工程中，其有权主张工程价款，红旗渠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程停工，应当对已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生效判决根据有效证据认定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且红旗渠公司已通过诉讼向发包方主张工程价款，发包方并未提出质量异议的抗辩，红旗渠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得到了部分支持。故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在本案中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数额支付工程价款。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在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问题。李相林、吴政跃在原审中提供的《结算报告》、《补偿报告》、《结算审查报告》、《零工清单》等结算单据，既有红旗渠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员胡述义、时恒太的签字，又加盖有“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骄国际宝坻项目部”印章。付云红自认该印章一直由其本人持有，印章的真实性也经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故上述证据合法有效，生效判决据此认定本案已完工程价款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规则。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付云红提供新证据工作联系单、资料文件发放表，证明项目部印章已于2014年8月20日更换，一审鉴定的印章系伪造，但其在一审鉴定过程中并未主张，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对工程造价应否鉴定问题。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在诉讼前出具《结算报告》、《补偿报告》、《结算审查报告》、《零工清单》等结算单据，李相林、吴政跃予以认可，视为双方对已完工程价款的结算已达成协议，一、二审法院对红旗渠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红旗渠公司在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再次提出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四）关于鼎丰公司塔机设备租赁费承担问题。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31日停工，而红旗渠公司与李炎、鼎丰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的租赁费用绝大部分形成于停工之后，李相林、吴政跃不予认可，该调解协议对李相林、吴政跃不具有约束力，生效判决对付云红主张扣减相应工程价款的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审理程序问题。一、二审法院对红旗渠公司、付云红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依据有效证据综合评析认定案件事实而未对红旗渠公司、付云红提交的设计图纸单独评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红旗渠公司、付云红主张一、二审法院办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红旗渠公司、付云红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云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辛季涛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