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雷，男，1971年9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玉晖，女，1968年1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上诉人王雷因与被上诉人安玉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判项并依法改判，金额为748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玉晖、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的事实认定不清。关于护理费，王雷的家属职业为教师，有固定收入，不应按一般护理人员标准确定护理费。即使一般护理人员，按120元的标准也无法找到合适的护理人员。关于误工费，王雷本身有固定单位，职业是专职律师，已经出具了所在单位的收入证明，能够证明其实际收入。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家属护理费及误工费的标准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安玉晖、保险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玉晖、保险公司赔偿王雷医疗费110499．67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9400元、误工费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0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150元、财产损失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共计416118．97元；2．诉讼费由安玉晖、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11时40分许，在昌平区西环路昌平法院西门处，安玉晖驾驶小客车（车牌号为×××）与行人王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雷受伤。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马池口大队认定，安玉晖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雷于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胫骨平台骨折（右侧）、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右胫后静脉）、膝关节软骨撕裂（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膝关节多处韧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部分损伤、股二头肌腱损伤）、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右髋部、左小腿、左肩部软组织损伤。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9月29日，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雷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多发损伤后遗右膝关节活动受限，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王雷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查一，王雷为北京市昌平区西关御路园小区的非农业家庭户口。王雷父亲为王某某（1942年2月20日出生）、母亲卫某某（1945年3月2日出生），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另查二，安玉晖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雷的各项经济损失，法院核实确认为：医疗费110499．67元（依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30000元（5000元/月×6个月）、护理费14520元（7200元+120元/天×（90-29）天）、交通费600元（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2080元（依票据）、残疾赔偿金135980元（6799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3609．3元（42926元/年×（5+6）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定）、财产损失500元（酌定），以上共计335188．97元。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聘请护工协议书、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证明、户口本、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安玉晖驾驶的车辆与王雷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安玉晖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于王雷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安玉晖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照安玉晖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雷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王雷的住院天数予以认定；营养费、护理费，相关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营养费标准法院予以酌定，护理费标准，有发票的部分法院予以认定，家属护理的部分法院按照一般护理人员的标准予以认定；误工费，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王雷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但考虑到受伤休息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法院根据王雷的工作性质、劳动能力酌情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王雷为北京市昌平区的非农业户口，故法院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王雷的父亲王某某和母亲卫某某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王雷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并将该部分损失并入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法院根据王雷就医的实际情况及路程酌情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财产损失，法院酌情予以认定。王雷主张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持的部分，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王雷各项损失共计120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王雷各项损失共计214688．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雷提交了两份证据：1、家属2018年度工资明细及总额，证明家属因护理王雷而减少的收入。为照顾王雷，其家属特申请退休，退休工资低于在职职工。2、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及在岗职工工资总额，证明王雷主张的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王雷为职业律师，按行业应属于服务业，也属于城镇在岗职工，因事故而给其造成无薪金收入。保险公司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只显示王雷家属2018年度工资总额，不能证明家属为照顾王雷而申请退休，导致收入减少。证据2不能证明王雷所主张的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故本院对于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雷误工费及护理费的标准判定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王雷仅提交了用人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作为唯一证据，并未提交工资表、完税证明等其他能够充分证明工资收入及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王雷的工作性质、事故受伤的程度和劳动能力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误工费标准为每月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王雷主张其家属为中学教师，为照顾王雷特申请退休，退休工资低于在职工资，应当按照200元/天的护理标准进行计算，但王雷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家属因对其护理而发生了实际收入的减少。因此，一审法院参照一般护理人员的标准对家属护理的部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王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元，由王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洁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