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光明，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斌，河南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封曹路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李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华，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波，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莲，河南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璐，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乔光明、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泉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秀华、原审被告王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斌、上诉人泉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被上诉人秦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波、张桂莲，原审被告王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光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重新确认乔光明与秦秀华之间的债务数额。事实与事由：一、2014年10月14日，乔光明与秦秀华、薛松、秦文雍、郭超、李永胜五人合伙投资省道S301大林线安阳永和乡至许家沟段二升一改建工程（龙安区段）BT项目工程第四标段（以下简称安阳龙安区的301省道第四段标段）。2015年6月15日经协商散伙原协议作废，并达成新的协议。新协议约定将秦秀华、薛松、秦文雍、郭超、李永胜投入的资金493万元变为乔光明对其的借款，并向其支付借款的4%作为资金收益，工程变为乔光明的。乔光明之后开始向秦秀华借款，并支付月息4、5分的利息，经多次借还之后形成的九张借款条。借条中的利息高出36%，包含利息及复利，九张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并没有实际全部支付给乔光明，一审判决没有将此部分予以扣除。二、秦秀华从事职业放贷，应认定借款行为无效。秦秀华与乔光明发生了200多笔借款，其中全部是高息借款。秦秀华还向其他多人放贷，收取高息，从事非法金融业务，借款行为无效。三、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未对借款条之前做的超过4%部分的违法利息及借款前先扣的利息及复利进行审查和判决，打条后所核定的本金错误，故提起上诉。泉隆公司述称，乔光明的上诉请求因不涉及公司权利义务，所以公司不做答辩，并且这是乔光明与秦秀华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公司没有关系。王璐述称，同乔光明上诉请求和理由。泉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秦秀华对泉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秦秀华提供的合伙投资合同书及散伙协议书，秦秀华与乔光明之间开始是合伙关系，从合伙投资转为民间借贷。秦秀华出示的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及与业主的合同只能是委托秦秀华签订合同，说明不了泉隆公司委托乔光明或通过乔光明向秦秀华借款。秦秀华存在砍头息、高息、利滚利等违法情形，应通过审计确定二人之间是否下欠或多支付多少。一审判决泉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乔光明述称，没有意见。王璐述称，没有意见。秦秀华对上诉人乔光明、上诉人泉隆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一、秦秀华向乔光明出借的款项全部用于泉隆公司承包的安阳龙安区的301省道第四段标段。二、乔光明主张秦秀华系职业放贷人与事实不符。秦秀华组织联系的合伙人，他们借给乔光明的资金都是通过秦秀华转给乔光明，乔光明还借款时都是转给秦秀华，乔光明与王璐没有给郭超和李永胜两个人的账户上互相转过钱。乔光明本人没有资金，所需资金依靠借支进行项目建设，因此与秦秀华发生多笔交易，秦秀华没有与不特定人员发生借款行为，不是职业放贷人。三、一审法院认定郭超的债权转让行为正确。四、一审法院利息计算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公正。泉隆公司中标的工程系BT工程，该工程禁止非法转包，而泉隆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乔光明个人进行承包施工。BT模式工程需要乔光明先行垫资建设，正因为需要大量投资资金，所以乔光明才向秦秀华借款，并将借款实际用于该工程。泉隆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在非法转包和工程施工管理上具有明显过错，故其应当与乔光明对一审判决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乔光明、王璐、泉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01万元，并责令其支付利息131.6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8年11月），款清息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乔光明（甲方）与秦秀华及郭超等5人（乙方）签订合伙共同投资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伙投资承包安阳龙安区的301省道第四段标段。2014年11月10日泉隆公司向秦秀华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书本人李林刚（姓名）系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秦秀华（姓名）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修改省道S301大林线安阳永和乡至许家沟段二升一改建工程（龙安区段）BT项目第B4标段合同协议书以及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托权投标人：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刚委托代理人：秦秀华2014年11月10日”。同日泉隆公司中标安阳龙安区的301省道第四段标段项目。2014年11月26日秦秀华作为泉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发包人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合伙人共同对中标项目组织施工。2015年6月15日，合伙人签订协议，约定：经甲（乔光明）乙（秦秀华、郭超等5人）双方友好协商，将乙方493万入股资金转变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形式。甲方按前期合作协议向乙方支付所借款的4%作为乙方的资金收益。由于前期甲方所用资金量大，九月二十号前，甲方根据资金情况适当安排乙方资金抽回。九月三十号前，甲方必须无条件安排乙方资金抽回。此后，乔光明代表泉隆公司继续组织中标项目施工，并返还了秦秀华的投入资金，在返还合伙人郭超的投入资金时，因秦秀华对郭超享有债权，二人进行债权转让，并由乔光明于2016年2月24日向秦秀华出具借据1，载明：今借到秦秀华500000息三分。乔光明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实际按月息3.5分支付至2018年2月24日。2016年2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2，载明：今借到秦秀华110000元整。该借款实际发生额为100600元，扣除了9400元的利息，利率未书面约定。乔光明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2017年1月16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3，载明：今借到秦秀华500000元整，月息3分。该借据实际发生额为480000元，扣除利息20000元。乔光明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利息按月息3.5分支付至2018年2月16日。2017年1月25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4，载明：今借到秦秀华950000元整，月息3分。该笔借款实际发生额为912000元，按月息4分扣除利息38000元。乔光明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15日。2017年1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5（该日第一笔），载明：今借到秦秀华100000元整。该笔借款发生额为100000元，利息未书面约定。乔光明未偿还该笔本金。2017年1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6（该日第二笔），载明：今借到秦秀华100000元整，月息3分。该笔借款实际发生额为100000元。乔光明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实际按月息3.5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8日。2017年2月1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7，载明：今借到秦秀华900000元整，月息3分。该笔借款实际发生金额是822000元，按月息4分扣除了利息36000元，其余借款42000元是其他借款利息予以冲抵。该笔借款被告未偿还本金，实际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19日。2017年3月14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8，载明：今借到秦秀华1900000元整，使用期限柒个月，超过时间按月息叁分计算，最长不超过壹年。该笔借款实际发生金额1776150元，其余123850元是其他借款利息冲抵。同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9，载明：今借到秦秀华950000元整，使用期限拾个月，超过时间按月息叁分，最长不超过壹年（此款是壹佰玖拾万元投资的利润）。上述两笔借款未偿还本金，未支付利息。以上借款均用于被告乔光明实际施工的安阳龙安区的301省道第四段标段项目工程。现该工程仍在施工中，发包方已支付了部分计量工程款，剩余计量工程款已累计列入BT项目回购款未支付，其他工程款亦未支付。乔光明为实际施工人应取得的工程款，泉隆公司未支付完毕。另查明，乔光明与王璐系夫妻关系，借款均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当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据1发生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发生原因是债权转让，秦秀华与乔光明重新约定为借款关系，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乔光明按年利率42%（月息3.5分），从2016年2月24日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4日，共计420000元，超过年利率36%的金额为60000元，依法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据2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00600元，借据中未约定利率，系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秦秀华请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借据3实际发生借款本金为480000元，乔光明实际按年利率42%（月息3.5分），从2017年2月17日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17日，共计210000元，超过年利率36%的金额为22800元（210000元-187200元），依法应从本金中扣除。借据4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912000元，乔光明按年利率48%（月息4分），从2017年2月25日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5日，共计456000元，超过年利率36%的金额为100320元（456000元-355680元），依法应从本金中扣除。借据5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借据中未约定利率，系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据6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乔光明实际按年利率42%（月息3.5分），从2017年1月29日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45500元，超过年利率36%的金额为6500元（45500元-39000元），依法应从本金中扣除。借款7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822000元，乔光明实际按年利率48%（月息4分），从2017年3月19日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19日，共计396000元，超过年利率36%的金额为100080元（396000元-295920元），依法应从本金中扣除。秦秀华请求的该笔借款的其他本金42000元，系其他借款产生的利息冲抵，依法不应计入本金。借据8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776150元，秦秀华请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请求的该笔借款的其他本金123850元，系其他借款产生的利息冲抵，依法不应计入本金。借据9为借据8借款1900000元借款的利润，秦秀华请求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乔光明系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借款人，依法应当偿还秦秀华合法出借的本金及利息。秦秀华请求王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乔光明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故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泉隆公司中标安阳龙安区的301省道第四段标段项目工程，并向秦秀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泉隆公司承担，秦秀华代表泉隆公司与发包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乔光明与秦秀华等5人签订合伙共同投资合同书，双方以合伙形式共同投资承建泉隆公司中标的该项目，后秦秀华等5人退伙，由乔光明一人为实际施工人承建该工程，其行为代表的是泉隆公司，泉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强制性法律法规。泉隆公司作为项目工程的施工承包人，是该项目施工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承受者，但其不具体施工，不投入资金，未履行施工方的合同义务，而是将该工程整体非法转包给被告乔光明个人承包施工，在非法转包与工程施工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乔光明以个人名义向秦秀华的借款，实际用于该工程。泉隆公司对乔光明自己组织资金，以泉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并未予以制止。且发包方目前尚欠泉隆公司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泉隆公司结算取得工程款后，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乔光明支付工程款。判决：一、乔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秀华于2016年2月24日发生的借款本金4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乔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秀华于2016年2月29日发生的借款本金100600元；三、乔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秀华于2017年1月16日发生的借款本金457200元，并支付利息（以457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乔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秀华于2017年1月25日发生的借款本金811680元，并支付利息（以8116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五、乔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秀华于2017年1月29日发生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六、乔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秀华于2017年1月29日发生的借款本金93500元，并支付利息（以9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七、乔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秀华于2017年2月19日发生的借款763920元（其中本金为721920元），并支付利息（以72192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八、乔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秀华于2017年3月14日发生的借款1900000元（其中本金为1776150元），并支付利息（以1776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九、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八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驳回原告秦秀华对被告王璐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秦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8082元。由秦秀华负担11856元，乔光明、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22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本案2016年2月24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的借条，乔光明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向本院提交了其与秦秀华发生借贷关系后，经双方结算后，由其收回的借据，以此证明该500000元借款是之前借款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据，此借条中包含了利息。秦秀华质证认为，对收回的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6月15日签订解散合伙协议后，乔光明并未及时退还股金，自2016年10月才开始退还股金，乔光明将退还股金和临时借款合在一起作一陈述，不符合实际。本院认为，乔光明对借条来源陈述了其意见，并出具了收回的借条，但其对陈述中的还款情况及利息计算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陈述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能证明该款项包含有利息，本院对乔光明提交的证据不采信。本院经开庭审理，充分听取当事人诉辩意见，认真审查当事人所举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0月14日乔光明（甲方）与秦秀华及郭超等5人（乙方）签订合伙共同投资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伙投资承包安阳市龙安区招标的301省道第四标段。2014年11月10日泉隆公司向秦秀华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书本人李林刚（姓名）系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秦秀华（姓名）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修改省道S301大林线安阳永和乡至许家沟段二升一改建工程（龙安区段）BT项目第B4标段合同协议书以及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托权投标人：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刚委托代理人：秦秀华2014年11月10日”。同日泉隆公司中标省道S301大林线安阳永和乡至许家沟段二升一改建工程（龙安区段）BT项目第B4标段项目。2014年11月26日秦秀华作为泉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发包人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合伙人共同对中标项目组织施工。2015年6月15日，合伙人签订协议，约定：经甲（乔光明）乙（秦秀华、郭超等5人）双方友好协商，将乙方493万入股资金转变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形式。甲方按前期合作协议向乙方支付所借款的4%作为乙方的资金收益。由于前期甲方所用资金量大，九月二十号前，甲方根据资金情况适当安排乙方资金抽回。九月三十号前，甲方必须无条件安排乙方资金抽回。此后，乔光明代表泉隆公司继续组织中标项目施工。2016年10月份，乔光明开始陆续返还股金。在返还合伙人郭超的投入资金时，因秦秀华对郭超享有债权，二人进行债权转让，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的借条。（一）2016年2月24日向秦秀华出具借据1，载明：今借到秦秀华500000元，月息三分。乔光明自2016年2月24日-2016年10月12日，按月息4分向秦秀华支付利息，2016年10月12日之后按照月息3.5分支付利息，利息实际支付至2018年2月24日；（二）2016年2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2，载明：今借到秦秀华110000元整。该笔借款实际由扣除一个月利息4400元和2015年4月30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5000元，实际转款100600元，三项共计110000元。该借条虽不显示的利息约定，但乔光明实际在2016年10月12日前按照月利率4分支付利息，之后按照3.5分支付利息，利息支付至2018年2月28日；（三）2017年1月16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3，载明：今借到秦秀华500000元整，月息3分。2015年5月16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借款400000元，利率月息4.5分。2016年3月16日，乔光明又向秦秀华借款100000元，约定利率月息4分。2017年1月16日经双方结算后，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该借条。该借据自2016年10月12日后，按照月息3.5支付利息，利息支付至2018年2月16日；（四）2017年1月25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4，载明：今借到秦秀华950000元整，月息3分。2016年10月29日，秦秀华向乔光明转款1578800元，扣除一个月的利息68000元，加上之前借款53200元，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了一张1700000元的借据，之后双方又发生多笔借款和还款行为。2017年1月25日，双方经结算，乔光明向秦秀华转款904194元，多转150000元，乔光明委托秦秀华将150000元转给了杨林昌，乔光明实际支付754194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后，重新向秦秀华出具了950000元借条。该笔借款乔光明实际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5日。（五）2017年1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5（该日第一笔），载明：今借到秦秀华100000元整。该笔借款秦秀华于2016年12月29日向乔光明转款100000元，2017年1月19日出具了借条，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乔光明按月息3.5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8日；（六）2017年1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6（该日第二笔），载明：今借到秦秀华100000元整，月息3分。2017年1月27日秦秀华向乔光明转款100000元。乔光明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实际按月息3.5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8日；（七）2017年2月1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7，载明：今借到秦秀华900000元整，月息3分。秦秀华向乔光明转款822000元，按月息4分扣除了利息36000元，之前的借款利息42000元，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900000元借条。乔光明实际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19日；（八）2017年3月14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8，载明：今借到秦秀华1900000元整，使用期限柒个月，超过时间按月息叁分计算，最长不超过壹年。秦秀华向乔光明转款1776150元，加上前七笔利息123850元，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了该借条，该笔借款未支付利息。（九）2017年3月14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借据9，载明：今借到秦秀华950000元整，使用期限拾个月，超过时间按月息叁分，最长不超过壹年（此款是壹佰玖拾万元投资的利润）。上述借款本金均未支付。另查明，2018年2月13日双方对账之后，双方又发生多笔交易。乔光明与王璐系夫妻关系，借款均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一、乔光明与秦秀华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以及乔光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问题。乔光明与秦秀华之间自2014年开始发生多次借贷交易，乔光明对秦秀华起诉的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借条中包含有高利息，应予扣减。二审期间，经组织双方对账，双方发生的所有借款圴有利息约定，第1、2、3、5、6笔借款利率约定2016年10月12日前均按月息4分、4.5分计算，之后的利息均按月息3.5分计算至2018年2月份。第4、7笔借款按月息4分计算至2018年2月份，第8笔借款未支付利息。乔光明与秦秀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乔光明应当对实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涉案的九笔借款分别认定如下：（一）2016年2月24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借款50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为合伙期间遗留的款项。乔光明在与合伙人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中约定，将入股金转为借款，所借款项4%作为收益。双方在对入股金结算后，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了该借条。出具借条之前已支付的利息，是履行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的收益，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乔光明请求扣除之前已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自出具借条开始，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但乔光明2016年2月24日-2016年10月12日期间，按月息4分（年利率48%）支付利息152000元，2016年10月13日-2018年2月24日按月息3.5分（年利率42%）支付利息287583.3元。按照年利率36%利息应为360500元，乔光明已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金额为79083.3元（152000+287583.3-360500），应从本金中扣减，本笔借款的本金应为420916.7元（500000元-79083.3元），乔光明应自2018年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2016年2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借款110000元。乔光明实际收到100600元，其他9400元为一个月利息4400元和之前借款利息5000元，三项共计110000元。该借条虽不显示利息约定，但乔光明实际在2016年10月12日前按照月息4分支付利息32707元，之后按照月息3.5分支付利息64038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2月28日。实际借款100600元，按照年利率36%利息应为72432元，乔光明已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金额为24313元，扣减之后本金应为76287元，乔光明应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月息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该笔借款本息计算至二审判决前，已远远超过一审判决的100600元数额，因乔光明在一审作出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本院认定该笔借款为100600元；（三）2017年1月16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借款500000元，月息3分。该借条的形成原因为2015年5月16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借款400000元，利率月息4.5分。2016年3月16日，乔光明又向秦秀华借款100000元，约定利率月息4分，2017年1月16日经双方结算后，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该借条。该借据自2016年10月12日后，按照月息3.5支付利息，利息支付至2018年2月16日。自借款发生之日，乔光明共支付利息615449.9元，秦秀华收取的借款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乔光明请求扣减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按照年利率36%利息应为465000元，乔光明已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金额为150449.9元，应从本金中扣减，本笔借款的本金应为349550.1元，乔光明应自2018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2017年1月25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950000元借条，约定利息月息3分。2016年10月29日，秦秀华向乔光明转款1578800元，扣除一个月的利息68000元，加上之前借款53200元，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了一张1700000元的借据，之后双方又发生多笔借款和还款行为，2017年1月25日，经双方结算，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950000元借条。二审期间，经双方对账，1、2016年秦秀华向乔光转款1578800元，再加上之前借款53200元，共计1632000元；2、2016.11.18秦秀华转款19.2万元；3、2016年11月24日乔光明还款10万元；4、2016年12月5日乔光明还款6万元；5、2016年12月20日乔光明还款5万元；6、2017年1月21日乔光明还秦希明（秦秀华三大爷）20万元；7、2017年1月25日乔光明还款754194元；8、乔光明应当支付银行手续费6227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借款、还款情况，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月25日止，按照年利率36%，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的计算方法，乔光明实际尚欠秦秀华借款本金815916元未予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乔光明已按照950000元为基数，月息4分，已支付利息494000元，但按照实际借款本金815916元，年利率36%计算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利息为318207.24元，乔光明已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金额为175792.76元，应从本金中扣减，本笔借款的本金应为640123.24元，乔光明应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2017年1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100000元借条。2016年12月29日秦秀华向乔光明转款100000元，2017年1月29日乔光明出具了该借条，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乔光明按月息3.5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8日。但该笔借款本息计算至二审判决前，已远远超过一审判决的100000元数额，因乔光明在一审作出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本院认定该笔借款为100000元；（六）2017年1月2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100000元借条，月息3分。2017年1月27日秦秀华向乔光明转款100000元。实际按月息3.5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8日。乔光明已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金额为6583元，应从本金中扣减，本笔借款的本金应为93417元，乔光明应自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七）2017年2月19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900000元借条，月息3分。秦秀华向乔光明转款822000元，乔光明实际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19日，已支付利息433200元。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利息为296742元。乔光明已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金额为136458元，应从本金中扣减，本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为685542元，乔光明应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八）2017年3月14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1900000元借条，使用期限柒个月，超过时间按月息叁分计算，最长不超过壹年。秦秀华向乔光明实际转款1776150元，乔光明未支付该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乔光明应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九）2017年3月14日，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950000元借条。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故秦秀华请求乔光明支付该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8年2月13日对账后，双方又发生多笔借贷交易，秦秀华对2018年2月份之后发生的借款未主张权利，乔光明请求对已支付款项进行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二、泉隆公司是否应当对乔光明向秦秀华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借款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秦秀华作为泉隆公司的代理人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合伙人共同对中标项目组织施工，之后又将中标工程转由乔光明施工。秦秀华对乔光明不是泉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为中标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秦秀华与乔光明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就存在借贷关系。涉案的借款条均是乔光明向秦秀华出具的借条，所借款项一部分为秦秀华、乔光明等合伙人解散合伙关系后，将在合伙期间的投资款转变为了借款，一部分为新发生的借款。在借款发生的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泉隆公司参与了借款合同的签订，亦无证据证明乔光明是以泉隆公司的名义向秦秀华借款，且借条中亦无泉隆公司的印章，借条的内容不能认定涉案借款是泉隆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亦不能单以乔光明借款用于中标项目为由，而推定乔光明的借款就是泉隆公司的借款行为。应认定涉案借款为乔光明的个人借款，乔光明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认定泉隆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乔光明、泉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二、乔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秀华借款本金420916.7元及利息（利息以420916.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乔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秀华借款100600元；四、乔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秀华借款本金349550.1元及利息（利息以349550.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乔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秀华借款本金640123.24元及利息（利息以640123.2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乔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秀华借款本金100000元；七、乔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秀华借款本金93417元及利息（利息以9341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八、乔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秀华借款本金685542元及利息（利息以68554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九、乔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秀华借款本金1776150元及利息（利息以1776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十、驳回秦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8082元，由秦秀华负担11856元，乔光明负担56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35元，由乔光明负担39403元，秦秀华负担4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