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荣，男，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统计，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童奇涛，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德荣因与被上诉人潘统计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0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孙德荣与潘统计系亲戚关系，孙德荣常年生活在，潘统计常年生活在杭州城区。因潘统计想在泗溪村附近买地建房。遂经孙德荣牵头，2011年7月9日，德清县筏头乡百家坞村六组与余杭区五组潘统计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将位于余杭区坞龙坑烂荒田一块租赁给潘统计，租期为六十年，即2011年7月至2071年6月，土地面积为1.1亩，土地租赁费一次性计算每亩为50000元，共计伍万伍仟元整。土地四至：东至：泗溪村8组田，南至田，西至：泗溪村8组田，北至：泗溪村8组田，孙德荣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潘统计支付租金5.5万元。后案涉土地因“美丽余杭”建设，潘统计将案涉土地流转给村委会。2018年9月2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中载明“以上农田及周边田垦费地权属一次性以15万元转让给委，合计2亩，涉及27户”，潘统计在转让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9月26日，潘统计领取了属竹艺园项目实施涉及德清区块土地2亩其中2亩×60000元/亩征地、2亩×10000元/亩青苗，共计140000元。2019年5月28日，孙德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潘统计支付孙德荣土地流转费用7.1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统计承担。 一审庭审中，孙德荣自认并未支付过土地租金，租赁案涉土地前，丈量过土地面积大约为2亩左右。双方均认可案涉土地因不能造房子后一直由孙德荣打理。关于土地流转费，双方均认可与谈好是7.5万元/亩，150000元中140000元系土地流转费，10000元系青苗费，孙德荣已领取土地青苗费10000元。另孙德荣自领取土地流转费10372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孙德荣是否是《土地租赁协议书》的承租者问题。本案中，虽《土地租赁协议书》中孙德荣在承租人乙方处签名，但并未实际支付过租金；且孙德荣也陈述因与德清县筏头乡百家坞村六组组长及组员关系较好，由其牵头双方才达成《土地租赁协议书》，且承租该地块系潘统计建房所用，故对潘统计陈述由孙德荣作为介绍人在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签名的抗辩，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根据《土地租赁协议书》载明的“以上农田及周边田垦费地权属一次性以15万元转让给委，合计2亩，涉及27户，转让人：潘统计”，领（付）款凭证中领款人处潘统计签名，及村委会仅与潘统计商量案涉土地流转费问题，能够综合证明潘统计系土地承租人，孙德荣并非土地承租人，故对孙德荣要求平分1.1亩的土地流转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孙德荣主张的0.9亩系其开荒取得的问题。虽《土地租赁协议书》载明的租赁面积为1.1亩，但一审庭审中，孙德荣自认在租赁前双方并未对土地面积进行丈量确认，租赁前丈量面积约为2亩。且根据《土地租赁协议书》载明的四至均为农田，并未存在荒地。此外，经原审法院去村委会核实，孙德荣在案涉土地附近也租有农田，假设存在开荒所得土地，在与村里丈量土地面积时，也应当将该土地面积并入自己的土地面积中，而非潘统计的土地面积内，故对孙德荣主张0.9亩土地系开荒所得，应当领取相应的流转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德荣能否领取土地相应款项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孙德荣、潘统计均自认土地一直由孙德荣打理，潘统计并未对土地进行耕种或者管理，故针对土地的青苗费补偿应当由孙德荣享有。关于案涉土地青苗费补偿款问题，孙德荣、潘统计均认可案涉土地青苗费补偿为10000元，领（付）款凭证虽载明的青苗费补偿20000元，但仅为做账需要，故原审法院认可案涉土地青苗费补偿为10000元，孙德荣现已领取青苗费10000元，故对孙德荣主张领取其他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孙德荣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德荣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1元，由孙德荣负担。 宣判后，孙德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开荒取得的0.9亩开荒地认定有误。1、2011年7月9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德清县筏头乡百家坞六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百家坞六组租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土地面积为1.1亩，大写：壹亩壹分整。该块烂荒地出租时可耕种的面积为1.1亩，租赁协议明确了租赁面积是1.1亩。协议书约定土地四至：东至泗溪村8组田、南至田、西至泗溪村8组田，北至泗溪村8组田，但田与田之间有杂边地，不是作为耕地使用，0.9亩的开荒地就是由耕地边的荒滩地组成。1.1亩租赁土地的东面有一条平均宽约5.7米长度约为70米的残垦地，加上该地北面有约0.3亩的残垦地，合计约0.9亩左右没有计入1.1亩租赁面积内。该0.9亩开荒地不是耕地，是耕地边上的杂边地，处于耕地与耕地间的荒滩地，上诉人开垦后作菜地使用等，出租者百家坞六组也认可0.9亩开垦地归上诉人。2、0.9亩开荒地与上诉人附近租用的农田并不相邻，也未并入自己的面积中。原审判决记载上诉人在案涉土地附近也租有农田，假设存在开荒所得土地，在与村里丈量土地面积时，也应当将该面积土地并入自己的土地面积中，该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涉案土地附近的土地被流转，但自己的土地并不与涉案1.1亩租赁土地相邻，并不是连成一片的，故不可能存在在流转过程中一并计入自己的土地面积中的说法。同时，0.9亩开荒地与涉案1.1亩租赁地有高30厘米的高度差，也不存在一并计入面积的情形。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涉案土地的共同租赁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都提交了《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乙方即承租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两人（其中被上诉人写成“泮统计”），乙方签字落款处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上诉人是共同承租人之一。基于协议书承租的1.1亩土地租金由潘统计支付，上诉人负责对涉案1.1亩土地的打理，故上诉人虽为共同承租人，基于亲属关系，放弃对1.1亩租赁土地流转费的主张，但不能以此混淆0.9亩开荒地一并计入租赁土地。2亩流转的土地包含案涉1.1亩租赁土地和0.9亩上诉人的开荒地，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上诉人作为0.9亩开荒地的开荒者并一直使用该土地，应当取得0.9亩开荒地的流转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开荒取得的开0.9亩荒地认定错误，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要求潘统计支付孙德荣0.9亩开荒地费用6.3万元（7万元×0.9亩）。 上诉人孙德荣在二审中提交情况说明、说明、分户清单一组，证明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向德清县城筏头乡百家坞六组租赁的土地面积是1.1亩，0.9亩土地开垦地系上诉人开荒所得，土地流转款应归孙德荣所有。 被上诉人潘统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的判决公正、合理，无瑕疵，上诉人系虚假陈述，烂荒田与荒地不是同一概念，其上诉理由不成立。①上诉人既不是共同承租人，也不是共同转让人。上诉人陈述其是共同承租人，开荒取得0.9亩土地，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打理潘统计租赁的1.83亩烂荒田是为了其个人受益，已经侵占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捏造开垦0.9亩荒地的事实，进一步侵占被上诉人的利益。因为亲戚关系，打理土地的受益全部由上诉人占有。②一审法院准予证人陈某、叶某出庭通知书，上诉人阻止证人出庭作证，企图掩盖客观事实。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的乙方孙德荣、潘统计，其中孙德荣是根据甲方郎金鑫的要求事后写上去的，当时潘统计并不知情，知道后，提出异议，甲方认为孙德荣系介绍人，名字要写上去，也说明不会影响潘统计的土地利益。因为孙德荣与郎金鑫以前认识，并且收到由孙德荣转交的一万元现金。故，对租赁土地未进行丈量，而是根据德清人祖传的一块烂荒田亩数并且打折计算为1.1亩数，写进土地租赁合同中，因此不是实际租赁的亩数。实际租赁目数是再转让时丈量为1.83亩，四分田被丈量去，只估算0.17亩。③在流转前，孙德荣和委主任祝洪顺共同五次量下来都是1.83亩，四至田埂（有4分多）未丈量进去。租赁土地烂荒田是1.83亩，不存在开垦的0.9亩荒地的事实。被上诉人转让租赁土地时要求四至田埂要估算，按照两亩计算，股份经济合作社同意按照2亩土地转让，是0.9亩耕田的来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作出的判决公正、合理，无瑕疵。①上诉人不是租赁土地的适格主体。②收入不能自行否定丈量的实际目数1.83亩。2018年9月26日，被上诉人领取2亩土地转让费12万元，青苗补助费2万元，合计人民币14万元，是转让土地双方当事人的明确约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在流转前，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孙德荣和委主任祝洪顺共同五次量下来都是1.83亩，1.83亩系被答辩人和丈量下来的亩数，具有精准性。③涉案租赁土地就包括0.9亩在内。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明确，甲方租赁给乙方土地四至：东至：泗溪村8租田，南至：田，西至：泗溪村8组田，北至：泗溪村8组田。租赁土地四至不存在荒地，更不存在被答辩人开荒使用土地0.9亩的事实。除了四至系泗溪村8组田、10组田，田外就是涉案租赁土地的德清人的2亩田，并不存在德清人的0.9亩荒地，也不存在0.9亩的无主荒地。三、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流转费用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系虚假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驳回。①百家坞六组也认可0.9亩开垦地归上诉人系无中生有。②诉求6.3万元转让费系无稽之谈。上诉人已经领取了一万元青苗补偿款，再要分得7.125万元土地流转费用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③一审法院依法履行调查核实职责，查明了事实，作出了公正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统计在二审中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案涉土地是烂耕田，没有地方可以开荒。 上诉人孙德荣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潘统计认为都不是新的证据，对于村委员的证明，证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情况说明，对于签名和名字形式上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于分户清单，因为德清当地在有很多租赁的土地，孙德荣租赁过很多的土地，这一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孙德荣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德清县筏头乡百家坞六组郎伟荣、郎永火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接受质询，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分户清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潘统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孙德荣认为从形式上面、内容上都是不真实的，没有反映客观事实，和当地组织提供的书证都是冲突的，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接受质询，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德荣上诉主张潘统计通过土地流转获得的补偿款中包括了其开垦的0.9亩荒地补偿款，其应当就该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德清县筏头乡百家坞村六组与潘统计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可以反映潘统计所租用的案涉土地有明确四至且四至周围均为泗溪村8组的农田。虽《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土地面积与潘统计通过土地流转获得补偿的土地面积存在0.9亩的差异，但孙德荣在一审中陈述租赁案涉土地前丈量过土地面积大约为2亩左右，故仅凭《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土地面积与潘统计进行土地流转的面积存在0.9亩的差异，不能认定该0.9亩即为孙德荣开垦的荒地面积。现孙德荣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孙德荣要求潘统计支付0.9亩土地流转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孙德荣负担。孙德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