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沂星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姜良峰，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涛，男，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自由街139号。法定代表人：丁治安，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永涛，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辉路三里桥环宇电源股份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程志杰，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山东沂星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沂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公交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环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山东沂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涛，被上诉人新乡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永涛、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环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沂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山东沂星公司不承担电池更换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山东沂星公司仅对除电池外的车辆其他部分进行质保，电池的质保不是山东沂星公司的义务；2、山东沂星公司产品及电池均是合格产品，交付时均有合格标识，车辆停运的原因不排除是由于新乡公交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保养不当造成的，与山东沂星公司无关；3、根据《车辆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不符合标准只能选择无偿修复或减少价款，二者不可同时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山东沂星公司无偿修复更换电池并要求山东沂星公司减少价款没有依据；4、案涉车辆的质保期已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自车辆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案涉车辆交付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27日和2014年7月31日，因此公交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提起诉讼均已超过3年质保期限；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3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而根据《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对于民事行为，有约定的应当优先适用双方约定，约定不明的才会适用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新乡公交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山东沂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山东沂星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尤其明知动力电池系电动车辆的唯一能源，按照车辆随带的服务手册，根据产品质量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汽车零部件出现质量问题时，我方有权要求山东沂星公司、河南环宇公司承担更换的义务；2、关于减少价款的规定，《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共同约定的，因此山东沂星公司应当根据第7条第3项承担减少价款违约损失责任；3、减少价款是惩罚性约定，属于违约惩罚的范畴，而修复和更换是法律对生产和销售者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作出的刚性要求，属售后义务范畴，因此新乡公交公司并不是获得双份利益；4、质保期没有超过，案涉车辆于2014年购买，2016年发现问题，双方约定的质保期由开始的3年变为5年。河南环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新乡公交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沂星公司、河南环宇公司立即对出售给新乡公交公司的40辆电动汽车中的20辆电动汽车的电池进行更换;2、判令山东沂星公司及河南环宇公司连带赔偿新乡公交公司因汽车停驶的损失（数额待鉴定后确认）。3、判令山东沂星公司减少所售车辆不符合说明书中标明的质量标准价款的违约责任，减少价款金额为1871680元。4、判令山东沂星公司与河南环宇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新乡公交公司称另案（2018）豫0702民初843号与本案案情相同，因鉴定不能，故不再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8日，山东沂星公司（甲方）与新乡公交公司（乙方）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售出型号为SDL6100EVG的车辆20台给乙方，单价为935840元（不含补贴），合同总价款为18716800元（不含补贴）；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第一批购车款375万元；车辆交付后20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车款14966800元；交车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前，方式为甲方负责承运，地点为河南省新乡市；质保与售后服务分为汽车自身的质保和动力电池的质保两部分；甲方对销售的汽车自身承担质保义务并在质保期内对质量问题免费提供售后服务，按甲方的车辆维修手册质保期限规定执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动力电池的质保义务与售后服务由河南环宇公司全权负责，在质保期内由于电池本身质量缺陷原因发生自燃、爆炸所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由河南环宇公司承担责任，质保期是3年或者15万公里，以两者中先实现者为届满标准，自电池随车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甲方交付的车辆不符合说明书中表明的质量标准，乙方有权拒绝接收车辆，或要求甲方承担无偿修复、补偿损失或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签订合同后，山东沂星公司按约向新乡公交公司交付了车辆。上述合同涉及车辆随车交付的“服务手册”P12页载明“整车质量保修期为自购车之日（以销售发票日期为准）起36个月内，且行驶里程不超过150000公里，两个条件中任何一个先到达即视为超出质保期”；P13页载明“质保期内，由于车辆故障引起的间接损失、机会损失或主观推算的损失（如停车费、通讯费、拖车费、罚款、营运损失等）以及对第三方的人或物造成的损害，山东沂星公司不予赔偿或补偿”、“用户购沂星产品装配的配套厂家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原则上可以由配套厂家直接处理，山东沂星公司有义务进行协调、监督”；P15页载明“配套厂家产品的质量保修可直接向配套厂家申请保修，或咨询山东沂星公司技术服务部，技术服务部有义务进行协调处理”；P16页载明“本手册是有关山东沂星公司与用户之间产品质量保证责任、期限、售后服务等方面权利与义务的约定，是双方购车合同的附属部分，双方均应严格遵守”；P17页“零部件质量保修期限表”显示动力电池由客户承担。随车交付的“用户手册”维修篇除约定上述内容外，在P13页“零部件质量保修期限表”显示动力电池保修期限36个月/15万公里。2014年11月4日，新乡公交公司（甲方）与山东沂星公司（乙方）、河南环宇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20141104Y的“三方协议”一份，约定：1、基于甲乙双方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528Y），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首次预付款375万元，现三方经协商同意，由丙方作为代收款方，丙方收到款后，即视同甲方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乙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后续义务；2、丙方收到甲方375万元预付款后，5个工作日之内丙方发五套电池到山东沂星公司，以便甲方月底完成挂牌工作。2015年8月3日，新乡公交公司（甲方）与山东沂星公司（乙方）、河南环宇公司（丙方）又签订一份“三方协议”，约定：1、基于甲乙双方之间存在电动汽车购销关系，甲方应支付乙方车款14966800元，现三方同意由丙方作为代收款方代替乙方收取以上款项，丙方收到款后即视同甲方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甲乙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关系不受代收款行为的影响；2、乙方同意丙方将代收款项冲抵乙方应付丙方的对应额度货款，无需再行转付乙方。2015年9月18日，新乡公交公司（甲方）与河南环宇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及质保协议”一份，约定：1、山东沂星公司供应给甲方的四十辆电动汽车所配的锂电池是乙方产品，该批锂电池的质保由乙方直接向甲方提供，维修及保养由甲方实施、乙方提供技术支持。2、乙方同意在甲方处留置保证金300万元整。3、上述保证金的留置方式为甲方依据甲方、乙方及山东沂星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向乙方支付14966000元时，直接将300万元保证金留置，即甲方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1966000元。4、该批锂电池的质保期限为自交付甲方之日起五年；质保期内，乙方对锂电池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非人为故障指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排除，对出现非人为质量故障的锂电池免费进行修理或更换，对驾驶员定期进行培训、同时制订点检方案，对所有车辆定期进行巡检，及时发现问题、尽早排除故障，以确保车辆正常运营；乙方在新乡工厂设立售后服务部，甲方一旦发现电池质量问题，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售后服务部正式受理后60分钟内应给甲方明确答复，并根据反映的情况采取相应的服务措施，原则上三小时内到现场处理完毕，并书面陈述检查方法、监测数据，如出现的问题是属甲方或第三方责任，必须向甲方或第三方提出改进措施。2016年11月25日，因案涉车辆出现问题，新乡公交公司向河南环宇公司发出“工作沟通函”，载明：针对近期我公司安装环宇电池的电动客车部分电池系统出现问题情况，特向贵单位致函如下：1、1601#出现整箱电池变形鼓包，更换35块电池（型号：180），所有屏蔽信号开放，续航里程依然不够（由一趟变为两趟，无法营运）；1590#出现个别电池变形鼓包，更换6块电池（型号：180），所有屏蔽信号开放，续航里程依然不够；1591#在充电期间发现车内有异味，经检查，整箱电池鼓包变形，目前车辆处于停驶状态，没电池；1607#打开电池箱发现电池出现不同程度鼓包变形，现已更换整箱电池后，信号连接不上，等待厂方解决；1773#发现几块电池变形鼓包，更换2块电池（型号：180），所有屏蔽信号开放，续航里程依然不够；1767#发现车内有异味，经检查，一箱电池内有2块电池外壳烧变形，整箱发现鼓包变形情况出现，目前车辆停驶，没电池，烧坏的两块电池已被环宇厂方带走鉴定。2、针对公司40台山东沂星电动车辆电池出现不同程度的鼓包变形、烧坏外壳等情况，为预防和杜绝意外事故发生，请对该批车辆电池进行全面检查，彻底排除安全隐患，并出具安全承诺；对故障电池尽快更换。3、请分析电池系统故障产生的原因，明确解决方案，避免车辆故障再次发生；请将整改情况函告我公司，以便向上级领导及相关部门汇报。2017年4月20日，新乡公交公司再次向河南环宇公司发出“工作沟通函”，载明：2014年以来贵司先后提供的40台纯电动城市客车电池已出现车辆运行里程不足100公里，电池仓异味，电池鼓胀和漏液现象，致使大批车辆停运，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对我新乡公交总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根据交运办【2017】462号文件的指示，今年4-6月份在全行业对新能源公交车进行全面安全风险排查，消除安全隐患。同时也本着双方共同发展、合作共赢的原则，为了保证新乡市民的人身安全，确保车辆的正常运行，请贵司在4月25日前给予解决以上问题的方案并解决问题。2017年7月17日，新乡公交公司向河南环宇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河南环宇公司于律师函发出之日起7日内，为新乡公交公司购买河南环宇公司的40台纯电动城市客车的锂电池免费进行修理或更换，并承担造成的停运等所有损失。河南环宇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未进行修理或更换，至今本案所涉20辆车中尚有一辆车辆因需更换电池停放在河南环宇公司厂区内。原审法院另查明之一:新乡公交公司在2014年1月28日与山东沂星公司协商签订了购买山东沂星公司所售的型号为SDL6120EVG电动汽车20台，单价为100万元，总价款2000万元。该系列电动汽车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已在原审法院（2018）豫0702民初843号案件中审理，在该案件审理中，新乡公交公司申请对该系列汽车的电池、控制系统进行质量鉴定以及申请对电动汽车系统故障产生的原因进行鉴定，但最终均鉴定不能。原审法院另查明之二:新乡公交公司、山东沂星公司确认涉案20辆车款除新乡公交公司与河南环宇公司约定的300万元保证金外，已全部付清。新乡公交公司称出现问题后主观认为系电池问题，仅向河南环宇公司提交了要求维修的书面函件，但曾以维修车辆的事宜让山东沂星公司来维修过，且车辆出现问题后还曾多次通过电话和函件的形山东沂星公司和河南环宇公司提出要求。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应履行售后服务义务主体问题。新乡公交公司与山东沂星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车辆销售合同”，新乡公交公司、山东沂星公司及河南环宇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新乡公交公司与河南环宇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及质保协议”，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新乡公交公司按约支付了对价，山东沂星公司、河南环宇公司也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山东沂星公司抗辩不应由该公司负责对电池更换的理由在于，因合同是在2013年12月31日中共新乡市委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协调会议纪要相关精神指导下签订，电池并非该公司选定,且根据三方协定，因电动客车电池故障导致的问题由环宇公司负责，山东沂星公司仅负有协助的义务而无更换的义务。但是，山东沂星公司作为电动客车的生产厂家，应当明知动力电池系电动客车的唯一能量来源，电池质量的好坏直接影响到电动客车的行驶里程与行车安全。尤其是案涉车辆系新乡公交公司购买用于服务公众出行的公交线路运营，涉及乘用车辆的社会不特定人群的公共安全，在电池选定过程中，山东沂星公司虽不是决定方，但却也不能否认其参与选定并同意采用河南环宇公司的电池用于自身电动汽车的生产，如山东沂星公司认为河南环宇公司生产的电池存在问题，完全可以拒绝采用该电池，故三方协议不能当然免除山东沂星公司对涉案车辆电池的质保责任和售后服务义务，应对车辆所有部件（包括电池）的质量予以负责。在新乡公交公司与山东沂星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及随车附带的“服务手册”、“用户手册”中，明确约定整车质量保修期为自购车之日起36个月或者15万公里里程，“用户手册”中的“零部件质量保修期限表”还约定动力电池保修期限36个月/15万公里，案涉车辆停驶的时间或里程均未超出质保期限。新乡公交公司在车辆出现问题后，于质保期限内的2016年11月25日就向河南环宇公司发出“工作沟通函”要求全面检查电池、更换故障电池、分析故障原因，虽未直接向山东沂星公司提出，但符合车辆“服务手册”、“用户手册”中“用户购沂星产品装配的配套厂家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原则上可以由配套厂家直接处理”、“配套厂家产品的质量保修可直接向配套厂家申请保修”的约定，而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至今尚未解决，故不能认定案涉车辆已超出质保期限。综合以上几点，本案虽无法对电池、控制系统进行质量鉴定，对电动汽车系统故障产生的原因进行鉴定，山东沂星公司仍应承担更换故障电池的义务。河南环宇公司作为案涉车辆动力电池的生产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一般情况下并不直接向购买车辆的用户承担售后服务义务，但根据其与新乡公交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及质保协议”，也应对案涉车辆的故障电池更换承担责任，只是两公司单独对锂电池质保期限延长至五年的约定，因未取得山东沂星公司的同意，不适用于山东沂星公司。（二）关于案涉车辆减价问题。新乡公交公司在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时要求减价的主张，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山东沂星公司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新乡公交公司有权主张其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的价款。新乡公交公司主张的减价款为1871680元，按照其起诉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应当是对应其与山东沂星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总价款的10%，本院根据双方2014年5月28日合同总价款1871680元，确定山东沂星公司应返还的减价款为187168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新乡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山东沂星电动汽车有限公司、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辆型号为SDL6100EVG电动汽车的故障电池进行更换。二、山东沂星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减价款1871680元。案件受理费21645元，由山东沂星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和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山东沂星公司对其与新乡公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其向新乡公交公司交付40辆电动公交车等事实不持异议。山东沂星公司在上诉中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更换案涉电动汽车故障电池的义务和向新乡公交公司支付减价款的义务。首先，山东沂星公司与新乡公交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明确将动力电池质保、售后和汽车自身质保、售后分开处理，即山东沂星公司对汽车自身承担质保义务及售后服务和河南环宇公司对动力电池承担质保及售后服务，同时新乡公交公司与河南环宇公司单独签订的《保证金及质保协议》亦明确约定电池质保由河南环宇公司直接负责。从新乡公交公司在案涉车辆出现问题后一直向河南环宇公司直接主张权利的情况来看，新乡公交公司是认可河南环宇公司应对电池质量承担质保责任的，且双方质保金协议中明确约定河南环宇公司同意在新乡公交公司留置300万元货款作为质保金,因此原审判令山东沂星公司承担更换电池义务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其次，山东沂星公司和新乡公交公司之间的《车辆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三项明确约定“甲方交付的车辆不符合说明书中表明的质量标准，乙方（新乡公交公司）有权拒绝接收车辆，或要求甲方承担无偿修复、补偿损失或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从该条款的文义解释来看，甲方承担前述违约责任方式之间是并列关系，无偿修复和减少价款应择一行使，不能同时并用。在本案中，新乡公交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包含了更换电池和减少价款两项内容，原审判决对该两项均予以了一定支持，这种处理办法实际上使新乡公交公司获得双份利益。退一步讲，即使认为更换电池和减少价款可以一并使用，那么支付减价款的主体应是河南环宇公司，而非山东沂星公司。第三，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来看，新乡公交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存在电池漏液、电池仓异味、行驶里程不达标等，但其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导致出现前述问题究竟是动力电池问题还是电池管理系统问题或操作不当、保养不到位等其他问题造成的，因此原审法院在新乡公交公司未尽到充分举证责任的情形下判令山东沂星公司承担支付减价款责任依据显然不足，反而作为电池供应商的河南环宇公司承担支付减价款的责任则更加符合本案事实和常理。综上，山东沂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辆型号为SDL6100EVG电动汽车的故障电池进行更换；三、驳回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1645元，由河南环宇赛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5元，由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