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卫滨区平原路40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70894354。法定代表人：肖长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新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斌，男，汉族，1975年4月30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冰，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秀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仕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将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借款本金2677291.36元变更为本金214万元，对一审多判的537291.36元不服；2、依法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程秀斌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3、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程秀斌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本金金额明显错误，证据不足，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豪仕公司自2017年4月21日开始至2018年2月13日，共计分14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116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已经偿还的116万元应当全部认定为借款本金，剩余欠款为214万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借款合同的合法性认定错误，出借资金没有审核是否自有资金，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并且要求上诉人办理房屋抵押公证、同时迫使上诉人与其办理房屋买卖手续，表明被上诉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除本案借款外，被上诉人还向其他多人发放了借款共计1100万元，属于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放贷，符合职业放贷和套路贷的特征，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也无效。被上诉人程秀斌辩称，1、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经合法公证，不存在无效的情形；2、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合法，被上诉人有正当职业，不是职业放贷人，也未向不特定主体放贷，在过去几年中，程秀斌仅向三个人出借款项，其对外借款的次数以及金额不符合职业放贷的条件；3、被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并非以占有房屋为目的，也没有要求抵偿房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程秀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仕公司返还款项330万元及利息709500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实际应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确认程秀斌对抵押房产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1室至829室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豪仕公司支付违约金165000元；4、依法判令豪仕公司承担实现债权费用30万元；5、诉讼费由豪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程秀斌与豪仕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于当日在新乡市牧野公证处进行公证。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3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4月12日起到2017年7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利息按月支付，利息支付日为每月30日，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付本金；抵押人豪仕公司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权的房屋29套抵押给出借人程秀斌；豪仕公司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人程秀斌支付全部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出借人程秀斌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豪仕公司发放贷款的，视为严重违约，应承担其他所付出的直接费用，并向借款人另行支付全部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其中，抵押物分别为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1室（产权证号20××39）、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2室（产权证号20××40）、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3室（产权证号20××41）、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4室（产权证号20××42）、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5室（产权证号20××43）、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6室（产权证号20××44）、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7室（产权证号20××45）、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8室（产权证号20××46）、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9室（产权证号20××47）、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0室（产权证号20××48）、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1室（产权证号20××49）、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2室（产权证号20××50）、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3室（产权证号20××51）、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4室（产权证号20××52）、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5室（产权证号20××53）、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6室（产权证号20××54）、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7室（产权证号20××55）、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8室（产权证号20××56）、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19室（产权证号20××57）、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0室（产权证号20××58）、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1室（产权证号20××59）、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2室（产权证号20××60）、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3室（产权证号20××61）、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4室（产权证号20××62）、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5室（产权证号20××63）、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6室（产权证号20××64）、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7室（产权证号20××65）、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8室（产权证号20××66）、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29室（产权证号20××67），于2017年4月17日在新乡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债权数额为330万元。2017年4月13日新乡市牧野区公证处出具（2017）新牧证民字第322号公证书，赋予程秀斌凭本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豪仕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肖长英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公证，委托刘磊对上述抵押房产进行处置、收款等。程秀斌于2017年4月24日向豪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长英银行账户汇款330万元。豪仕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向程秀斌支付10万元；于2017年4月25日向程秀斌支付10.2万元（其中，5000元是支付其他款项）；于2017年7月26日向程秀斌支付16.5万元；于2017年7月31日向程秀斌支付16.5万元；于2017年9月27日向程秀斌支付16.5万元；于2017年10月23日三次向程秀斌支付共计15万元；于2017年10月26日向程秀斌支付1.5万元；于2018年1月16日两次向程秀斌支付共计9.9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两次向程秀斌支付共计9.9万元。（2016）新红证民字第2902号公证书显示段银环、宋金生向程秀斌出借人民币肆佰万元整。（2017）新红证民字第959号公证书显示王运银、赵颖向程秀斌出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程秀斌、豪仕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关于程秀斌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豪仕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程秀斌符合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故对豪仕公司辩称的程秀斌属于职业放贷人，涉案合同为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本金余额问题。豪仕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21日支付的10万元，因借款本金330万元是在2017年4月24日发生的，该笔付款行为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豪仕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依据借款抵押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利息为按月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30日，故对于2017年4月24日10万元、2017年4月25日9.7万元（实际付款10.2万元，但0.5万元是其他付款）的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豪仕公司提供的其他付款行为中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当从本金中扣除（详见附表清单），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余额为2677291.36元。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依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秀斌主张按月息1.5％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合同义务，豪仕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但程秀斌未能按期支付借款本金，同样构成违约。鉴于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程秀斌主张16.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实现债权费用问题。程秀斌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收款收据，但未提供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的证据。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新乡市牧野公证处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了（2017）新牧证民字第322号公证书，程秀斌可持该公证书申请办理强制执行证书，因其急于行使权利未能办理公证执行证书。因此可以推断该项费用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程秀斌主张30万元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抵押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程秀斌、豪仕公司之间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且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程秀斌主张对抵押房产29套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程秀斌支付借款本金2677291.36元及利息（利息以2677291.3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二、如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程秀斌有权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对抵押房产29套（平原路40号豪仕商厦801室-829室）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程秀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96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2239元及保全费5000元；程秀斌承担案件受理费103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审判流程管理系统查询，程秀斌作为原告在法院诉讼案件共计2起，除本案起诉豪仕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外，另外一起为程秀斌起诉被告河南恒达瑞实业有限公司、王三筑申请支付令一案【（2015）卫滨民督字第1号】，该案借款金额60万元。程秀斌在申请支付令之前就该案提起诉讼，后又申请撤诉【（2014）年卫滨民一初字第1113号】。程秀斌作为出借人、抵押人在公证处办理公证书两份，一份为（2016)新红证民字第2902号，公证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抵押物为借款人名下房产，利息为月息15‰。另一份为（2017）新红证民字第959号，公正借款金额200万元，抵押物借款人名下房产，利息为月息10‰。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所涉借贷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上诉人豪仕公司称程秀斌多次向不特定人员借款，但经审判流程系统查询，程秀斌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包括本案在内为两起，且两起案件亦并非同一年度。一审查明程秀斌曾在公证处公证抵押借款两起，豪仕公司在二审申请继续调取程秀斌公证借款的情形，经向其代理人发出调查令调取，未发现程秀斌其他公证借款的情形，豪仕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程秀斌向他人出借款项的情形，故豪仕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应当认定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2、关于一审认定豪仕公司还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豪仕公司称其2017年4月24日共计还款30万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还款10万元，未将剩余20万元予以扣除。程秀斌辩解称该20万元系偿还豪仕公司之前向其借款20万元，一审中豪仕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中未标注该20万元，且豪仕在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认可该20万元系归还之前20万元借款，故豪仕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豪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3元，由上诉人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