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成黎，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羌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王锐，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小平，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长宁县。2006年3月30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4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应小均，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凯锋，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长宁县。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星燃，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凤英，女，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林，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科，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川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洪刚，男，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屏山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9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毅军，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宗红，男，199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冲，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02年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十天。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良春，女，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经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雅迪，女，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成黎、文小平、邵凯锋犯组织卖淫罪及原审被告人马科、吴洪刚、赵凤英、李亮、兰毅军、张宗红、王冲、陈良春、杨雅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0116刑初9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成黎、文小平、邵凯锋、赵凤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4日23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对成都市青羊区瑞联路66号附1号“玉指春天”按摩店进行检查时，在该场所三楼现场查获小宫某某某与刘某、的场某某与魏某、郑某与林某三对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人员，并挡获被告人马科、吴洪刚等人。 经查，2018年8月起，被告人董成黎在成都市青羊区瑞联路66号附1号经营玉指春天会所，并在该场所内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营利。该店组织严密、分工明确，其中，被告人董成黎为老板，负责该店全面运营和管理；被告人邵凯锋为该店财务负责人，负责管理收支；被告人文小平为该店经理，负责该店经营管理；被告人马科、吴洪刚为该店店长，负责该店日常运行管理工作，并与下属被告人李亮、张宗红、兰毅军等人一同负责接待来客、介绍色情卖淫项目（“柔情”、“梦幻”）和价格、安排按摩人员提供色情服务及卖淫活动；被告人赵凤英为技师主管，负责管理为他人提供色情卖淫项目的按摩女；被告人王冲为该店保安队负责人，负责联系出租车司机拉客来店从事色情嫖娼活动、为司机开票登记以便发放高额返点费、向店内通风报信；被告人陈良春、杨雅迪为该店收银员，负责记录色情卖淫消费项目、收取费用、给付出租车司机高额返点费以及通过报警器向从事色情卖淫活动的人员示警以逃避法律打击。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该场所卖淫违法所得共计37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在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微信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前科判决、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董成黎、文小平、邵凯锋组织他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科、吴洪刚、赵凤英、李亮、兰毅军、张宗红、王冲、陈良春、杨雅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被告人董成黎、文小平、邵凯锋结伙实施的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程度不同分别予以量刑。在被告人马科、吴洪刚、赵凤英、李亮、兰毅军、张宗红、王冲、陈良春、杨雅迪结伙实施的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程度不同分别予以量刑。被告人文小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成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文小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邵凯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马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吴洪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赵凤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李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兰毅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张宗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王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一、被告人陈良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杨雅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收款机、手机、赃款4400元等，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董成黎、文小平、邵凯锋等人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成黎、文小平、邵凯锋、赵凤英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董成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中绝大部分属正常经营收入；2.董成黎主动投案且在归案后第二天便开始如实供述会所内有某淫服务，系自首；3.董成黎已于2018年9月底将“玉指春天”店股份转让给邵凯锋；4.结合本案具体犯罪情节，原判所处主刑及罚金刑均过重。 上诉人文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文小平不是“玉指春天”店负责人和经营管理者，也不知晓该店有卖淫活动，加之某淫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故文小平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邵凯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邵凯锋是受聘于董成黎的一般财务人员，而非“玉指春天”店的财务负责人；2.邵凯锋未实际参与管理卖淫活动，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若认定邵凯锋犯组织卖淫罪则应认定其系从犯；3.邵凯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知犯罪事实，其未供认本案案发地有某淫服务也是受限于自身地位无法知晓该事实，且在之后供述及庭审中均承认知晓案发地存在卖淫行为并认罪，故应认定为自首；4.邵凯锋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凤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赵凤英到“玉指春天”店工作时间短且未领取酬劳，应认定为从犯；2.赵凤英如实供述罪行，且需要照顾家中老幼，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邵凯锋除担任“玉指春天”店财务负责人外，还是该店实际管理者之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成黎、文小平、邵凯锋共同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赵凤英与原审被告人马科、吴洪刚、李亮、兰毅军、张宗红、王冲、陈良春、杨雅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董成黎、文小平、邵凯锋共同组织卖淫中，三人均行为积极、作用突出，不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具体犯罪行为分别予以量刑。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赵凤英与各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具体作用分别予以量刑。文小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董成黎的前三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原判认定犯罪数额系依据在案账册中关于卖淫项目中“柔情”、“梦幻”的记载进行计算所得，且该账册有陈良春、杨雅迪的签名并经二人确认且与二人供述相印证，加之原判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已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刨除卖淫场所其他收入而就低认定，故该数额正确且证据充分。第二，董成黎虽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系在被民警掌握其犯罪嫌疑且在网上通缉后投案，并在前两次接受讯问时均刻意隐匿其经营的场所涉及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后经民警思想教育才供述犯罪事实的，故其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第三，在案仅董成黎称已将“玉指春天”店股份转让予邵凯锋，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充分印证，且与文小平、邵凯锋供述有矛盾之处，故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该店已转让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前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文小平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某淫作为进入式性活动，符合刑法对卖淫行为的界定，应予纳入刑法调整范围。第二，文小平归案后供认其负责“玉指春天”店的运营管理且指挥、安排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并清楚介绍了该店内的具体卖淫项目，与在案多名同案犯供述、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文小平纠集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因此，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邵凯锋的前三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首先，邵凯锋供认其每月多次到“玉指春天”店对账并负责开支，且董成黎、文小平均供认邵凯锋负责该店财务并是该店管理者之一，另马科、吴洪刚、李亮、赵凤英的供述及魏某的证言均指认邵凯锋系该店财务负责人及管理者，结合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邵凯锋系该店实际管理者之一且系该店财务负责人。第二，邵凯锋伙同董成黎、文小平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且其作为卖淫场所实际管理者之一并负责财务，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第三，邵凯锋虽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在经常实地查账并参与卖淫场所员工会议且本案账册记载有卖淫项目等情况下谎称不知晓本案卖淫场所有“柔情”、“梦幻”等卖淫项目，其并未如实供述伙同组织他人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此，本院对前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量刑时，已依据董成黎、邵凯锋、赵凤英等人的主观恶性、具体犯罪行为等犯罪情节，结合本案卖淫场所的规模较大、经营时间较长及违法所得数额达37万余元等犯罪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同时，赵凤英在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中负责对卖淫人员考勤、安排服务顺序等，其行为积极、地位突出，应认定为主犯；加之赵凤英的具体家庭情况并非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依据。因此，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曹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