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鹤山区姬家山乡宝山循环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杜以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政，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虎，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来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恩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张来虎请求的安全措施费24478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地恩地公司从没有与张来虎签署过《建筑工程安全措施费用合同》，张来虎提交的合同系单方制作的复印件，无原件予以佐证。即使依该复印件的约定，张来虎也没有提交安监机构批准文件、监理单位的确认文件，不符合措施费的支付标准及条件。涉案工程的所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一次性包死价”，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安全措施费的约定，张来虎无权向地恩地公司主张安全措施费。张来虎辩称，1、《建筑工程安全措施费用合同》不是复印件，张来虎已经将该合同原件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时已经经过质证，一审卷宗中有原件。2、地恩地公司称没有合同原件，是因为地恩地公司找不到合同了，但不影响张来虎手中原件的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张来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地恩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3.5万元，并自2012年1月1日支付利息损失至给付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5日、2010年10月8日，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地恩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中标建设地恩地公司在鹤壁市鹤山区姬家山乡化工园区的厂房、办公楼等建设工程，工程总造价667万元。经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内部协商，确定张来虎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后地恩地公司与张来虎协商又增加了还原炉基础加固、总供水池工程变更、总供水池位置变更、循环水池垫层工程、办公楼外墙保温、办公楼屋面彩钢瓦、办公楼增加地梁、煤气站工程变更等八项工程。张来虎按约定对该工程施工后，于2011年底之前交付地恩地公司使用。经地恩地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结算，还原炉基础加固工程造价16.462574万元、总供水池工程变更造价5.27263万元、总供水池位置变更工程造价14.712485万元、循环水池垫层工程造价3.226287万元、办公楼外墙保温工程造价10.518564万元、办公楼屋面彩钢瓦工程造价6.959234万元、办公楼增加地梁工程造价19.315254万元、煤气站工程变更工程造价11.18942万元，办公楼基础应调减造价7.537952万元。2010年11月10日，张来虎代表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地恩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安全措施费合同，约定地恩地公司支付张来虎不低于工程造价3.67%安全生产措施费。另查明，地恩地公司同意支付张来虎镁合金工厂办公楼遗留问题汇总费用共计32.35万元。地恩地公司已支付张来虎工程款742.934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张来虎为本案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0年7月5日、2010年10月8日，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地恩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中标建设地恩地公司在鹤壁市鹤山区姬家山乡化工园区的厂房、办公楼等建设工程，工程总造价667万元。经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内部协商，确定张来虎实际负责工程施工，地恩地公司直接向张来虎支付工程款，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收取张来虎管理费，由此可以确认张来虎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争议的还原炉基础加固、总供水池工程变更、总供水池位置变更、循环水池垫层工程、办公楼外墙保温、办公楼屋面彩钢瓦、办公楼增加地梁、煤气站工程变更等八项工程是否由张来虎施工建设。根据张来虎提交的该八项工程结算书可以认定确实存在该八项工程，而地恩地公司向张来虎出具的财务付款情况来往明细表、总付款情况表确认该八项工程是由张来虎施工的，地恩地公司也向张来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地恩地公司庭审时未否认该八项工程是由张来虎施工，庭后也未明确该八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否定张来虎为实际施工人。综上，可以认定张来虎为该八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造价为80.108496万元（包括办公楼基础调减造价7.537952万元）。三、关于安全生产措施费。2010年11月10日，张来虎代表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地恩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安全措施费合同，约定支付张来虎不低于工程造价3.67%安全生产措施费。但张来虎主张的金额错误，因安全措施费合同是张来虎代表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地恩地公司签订，故只能在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中标工程收取该费用，即应是667万元的3.67%，计24.4789万元。四、关于镁合金工厂办公楼遗留问题汇总费用共计32.35万元是否应支付。地恩地公司对此项费用并无异议，故应予支付。综上，可以认定张来虎为地恩地公司厂房、办公楼及其他八项增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总造价为803.93739万元，地恩地公司已向张来虎支付742.9345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来虎借用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资质与地恩地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张来虎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工程总造价为803.93739万元，地恩地公司已向张来虎支付742.93454万元，故地恩地公司应再支付张来虎工程款61.0028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中标合同内工程款667万元已经结算完毕，其他应支付工程款61.00285万元未约定支付期限，也未明确工程实际交付时间，故应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开始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为2011年6月7日，张来虎请求自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地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来虎工程款610028.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10028.5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6%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0元，由张来虎承担1830元，地恩地公司承担9320元。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地恩地公司所提出的张来虎提交的《建筑工程安全措施费用合同》系单方制作的复印件，无原件予以佐证，即使依该复印件的约定，也不符合措施费的支付标准及条件，涉案工程约定的是“一次性包死价”，张来虎无权向地恩地公司主张安全措施费的上诉理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禁止不具备资质的主体借用他人资质承揽建设工程施工，否则因此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来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借用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地恩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地恩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张来虎工程款。张来虎代表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地恩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为一次性包死的价款，工程价款包括施工中的材料试验费和水电费等相关费用，以及办理开工前和工程竣工验收中发生的与办理开工许可及工程竣工验收相关的费用，施工用水按4元/方计算；施工用电按甲方交纳供电处价格计算，施工单位装表计量，按实际消耗交纳费用，不再进行差价调整。”经审阅一审卷宗，张来虎提交的《建筑工程安全措施费用合同》系原件，建设单位加盖地恩地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徐书建签名，施工单位加盖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印章、张来虎签名。该《建筑工程安全措施费用合同》约定，安全生产措施费是为了确保安全生产的必要投入而单独设立的专项费用，费率不低于工程造价的3.67%，分阶段支付：经审查符合开工条件支付60%，中间安全评估合格后支付30%，工程竣工安全评估合格后支付10%。张来虎代表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与地恩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中并不包含安全生产措施费，双方为确保安全生产，另行单独订立《建筑工程安全措施费用合同》，属涉案建设工程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支付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按照中标工程合同价款计算安全生产措施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地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地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鹤壁地恩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