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劲松，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妹，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荣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新，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清，广东沛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婉玲，广东沛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坚妹、刘劲松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坚妹、刘劲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劲松、陈坚妹支付货款12105元给杨永新；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永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为，一审判决以推定或依据杨永新的陈述作为判决依据，明显证据不足。一、2013年137864元货款不存在98000元的重复计算。从杨永新提交2014年1月21日《鑫达纽扣对数单》可证明，陈坚妹、刘劲松只欠杨永新98000元。二、收据时间与对数单时间相差一天，不是重复计算的判断依据。杨永新开出的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鑫达纽扣对数单》上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表面上看，付款时间在前，对数时间在后。说明：1.收据有杨永新开出，陈坚妹、刘劲松持有的是第二联，字迹模糊，陈坚妹、刘劲松是从看见情况作出的时间判断，杨永新有清晰的第一联，法院应当责令杨永新提交，以作出准确的识别；2.收据上的时间可能存误写。应以记载内容为准。三、18000元支票款项和陈坚妹、刘劲松通过李少群转账付款的5000元应当抵减货款。1.支票号码559××××3140,18000元在2016年开出，在同年支取，不存在按2015年付款计算。因此该18000元没有在杨永新的货款中减除。2.陈坚妹、刘劲松通过李少群工商银行转账付款5000元给杨永新也应当减除。综上，陈坚妹、刘劲松与杨永新交易总价款526169元，双方确认陈坚妹、刘劲松已支付货款266700元，再减除未计算在内的2013年137864元、2016年支票支付18000元和通过李少群代付5000元加上2017年、2018年91500元，陈坚妹、刘劲松已支付的货款为514064元。可见陈坚妹、刘劲松欠杨永新货款为12105元。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陈坚妹、刘劲松的支付货款的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准陈坚妹、刘劲松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杨永新辩称。杨永新一审诉讼请求为：1.陈坚妹、刘劲松连带清偿拖欠杨永新的货款人民币190469元；后杨永新明确该项诉请中的货款变更为180469元；2.陈坚妹、刘劲松连带清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给杨永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以1904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罚息标准计算）后杨永新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陈坚妹、刘劲松连带赔偿杨永新支出律师服务费用6000元；4.陈坚妹、刘劲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杨永新以未经工商登记的鑫达纽扣名义、刘劲松、陈坚妹以广州市增城东羚制衣厂的名义进行交易往来，由杨永新向其供应纽扣，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分别签订对数单确认2013年1月至12月货款137864元、2014年1月至6月货款88930元、2014年7月至12月货款123000元、2015年1月至7月货款75354元、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货款101019元，其中就2013年1月至12月货款137864元签订对数单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双方并于2018年1月6日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货款具体数额及合计货款526169元，并载明具体付款情况为：2014年付：15000元、15000元、20000元、20000元、28200元，共98200元；2015年付：15000元、15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8000元，共108000元；2016年付：5000元、4月10日20000元、10月28日15000元、12月3日8000元，共48000元；2017年付：4月8日2500元、7月10日5000元、8月1日5000元，共12500元；上述共266700元。杨永新、刘劲松、陈坚妹均确认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的货款为526169元，并确认刘劲松、陈坚妹于2014年、2015年、2017年、2018年分别支付了98200元、108000元、22000元、69500元及刘劲松、陈坚妹已付清2013年货款137864元，但对于刘劲松、陈坚妹付清2013年货款的具体时间，刘劲松、陈坚妹主张系2014年1月20日，并提交了收款收据作为证据。该收款收据载明杨永新确认收到2013年1月至12月全部货款137864元，但日期栏中仅能识别年份为2014年、日期为20日，无法识别具体月份。杨永新确认该收据的三性，但称因刘劲松、陈坚妹于2014年支付的98200元系用于付清2013年货款中的剩余部分货款，故其于刘劲松、陈坚妹付清该年货款后出具该收据，时间应为2014年11月20日；杨永新并称双方还于2012年9月至12月进行过交易并进行过对数，但刘劲松、陈坚妹已付清该期间交易的货款。对此，杨永新提交了无任何人员签名的“对数单”拟证明。关于该“对数单”的来源，杨永新陈述系其在刘劲松、陈坚妹的已拆迁房子中找到，其认为是刘劲松、陈坚妹所写，所以就拿走了，但当时刘劲松、陈坚妹不在场也不知情。刘劲松、陈坚妹对该“对数单”的三性均不确认，表示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应为526169元；并表示其于2016年支付的款项并不是48000元，还应加上2016年2月4日通过支票支付的18000元和2016年7月2日通过案外人李少群转账支付的5000元，实际支付数额应为71000元。为证明该主张，刘劲松、陈坚妹提交了支票存根（3张）、工商银行对帐单及凭证（各2张）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该支票存根号码分别为53475694、53475700、559××××3140，出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9月23日、12月27日、2016年1月28日，金额均载明为18000元，其中号码为559××××3140的支票存根附加信息还备注了“（53475700）鑫达换支票、此单已入账”，该支票存根及号码为53475694的支票存根对应的工商银行对帐单及凭证显示的付款人户名一致，但前者凭证收款人户名显示为同城票据交易差额户、款项18000元到账时间为2016年2月4日，后者凭证显示收款人户名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华钦五金经营部、金额18000元、摘要为往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户名为李少群的账户于2016年7月2日向户名为杨*新的账户转账5000元。杨永新不认可号码为53475694的支票存根的三性，表示不认识相应的收款人且未收到该款项，其仅收到由号码为53475700更换成号码为559××××3140的支票存根对应支付款项18000元及李少群支付的5000元，且该款项已分别在2015年、2016年付款情况中作相应载明。刘劲松、陈坚妹则表示2015年付款情况中载明的18000元系指号码为53475694的支票存根对应支付款项，而不是号码为559××××3140的支票存根对应支付款项，2016年付款情况中还应加上559××××3140的支票存根对应支付款项18000元。关于刘劲松、陈坚妹拖欠的货款数额，杨永新确认主张刘劲松、陈坚妹支付140803元，刘劲松、陈坚妹则称应为19105元。另查，刘劲松、陈坚妹刘劲松、陈坚妹为夫妻关系，广州市增城东羚制衣厂于2018年2月28日经核准注销。刘劲松、陈坚妹明确表示因广州市增城东羚制衣厂已注销，故由其作为承责主体。此外，杨永新确认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杨永新以未经工商登记的鑫达纽扣名义及刘劲松、陈坚妹以广州市增城东羚制衣厂的名义设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杨永新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刘劲松、陈坚妹明确表示由其作为广州市增城东羚制衣厂注销后的承责主体，故其应向杨永新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杨永新、刘劲松、陈坚妹均确认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的货款为526169元，刘劲松、陈坚妹于2014年、2015年、2017年、2018年分别支付了98000元、108000元、22000元、69500元及刘劲松、陈坚妹已付清2013年货款13786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刘劲松、陈坚妹拖欠的货款数额问题。首先，关于付清2013年货款137864元的时间，刘劲松、陈坚妹主张系2014年1月20日，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对2013年货款签订对数单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刘劲松、陈坚妹上述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刘劲松、陈坚妹于2014年支付的98000元，杨永新主张该款项系用于付清2013年货款中的剩余部分货款，后其因此出具收款收据，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该98000元不应重复计算。其次，关于号码为559××××3140的支票存根对应的支付款项18000元及案外人李少群转账支付的5000元能否计入2016年付款数额的问题。第一，号码为55971340、53475700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28日、2015年12月27日，前者对应支付款项18000元的到账时间为2016年2月4日，因前者系由后者更换而来，杨永新主张上述款项已在2015年付款情况中作相应载明，并无明显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劲松、陈坚妹关于2015年付款情况中载明的18000元系指号码为53475694的支票存根对应支付款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案外人李少群转账支付的5000元，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采信杨永新关于该款项已在2016年付款情况中作相应载明的主张。基于上述，上述两笔款项均不应计入2016年付款数额，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劲松、陈坚妹于2016年支付的付款数额为双方对账时确认的4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经核算刘劲松、陈坚妹拖欠的货款数额为140805元。现杨永新主张刘劲松、陈坚妹拖欠的货款数额为140803元，低于上述经核算货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刘劲松、陈坚妹应向杨永新支付货款140803元。杨永新起诉主张数额中超过上述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刘劲松、陈坚妹至今未向杨永新支付货款140803元，现杨永新主张其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货款1408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杨永新诉请金额中超过上述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永新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在杨永新确认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且刘劲松、陈坚妹未作出同意承担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杨永新的该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永新诉请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劲松、陈坚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杨永新支付货款14080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杨永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元，由杨永新负担631元，刘劲松、陈松妹负担151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经质证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陈坚妹、刘劲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〇年××月××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