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刑初127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某，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深圳市福田区。因行贿嫌疑，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逮捕；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8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本院决定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勇、杨莹莹，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1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犯行贿罪，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红、林国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及其辩护人张勇、杨莹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深圳市华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置业）董事会决定不低于2.85亿的价格整体出让本公司的华达片区旧改项目，由时任华联置业总经理的徐某东（另案处理）全权负责转让事宜。徐某东委托被告人龚某帮忙寻找买家。期间，被告人龚某和徐某东通过时任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土委）地区规划处处长的***（另案处理）或自己联系了多名买家，但因价格等原因均未达成协议。后被告人龚某通过老乡丁某文联系到深圳市中熙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熙公司）董事长许某钦（另案处理)。被告人龚某向许某钦提出，在2.9亿元人民币成交价外需另外支付1200万元人民币作为“介绍费”。许某钦对此表示认可，但对该项目的土地规划手续问题提出质疑，担心规划手续不全影响土地开发。为了确保项目成功转让，被告人龚某和徐某东寻求陈某光帮助，陈某光答应帮忙，并以市规土委地区规划处处长的身份出面向许某钦解释规划审批手续等问题。许某钦得到陈某光的答复后，中熙公司最终与华联置业达成项目转让协议。之后，中熙公司以虚增工程款向工程承包方转款的形式，额外支付被告人龚某人民币1200万元费用。被告人龚某将其中600万元送给徐某东，150万元送给丁某文，自己分得150万元。徐某东使用部分赃款用于购置位于本市南山区(已依法查封)，其余赃款用于投资和个人消费。2013年下半年，为感谢陈某光在华达片区项目转让过程中的帮助，也是为了加深与陈某光的联系以便继续获得陈某光的关照，被告人龚某和徐某东商定送给陈某光人民币300万元好处费，由被告人龚某负责送钱。被告人龚某与陈某光在陈某光家附近见面，陈某光同意收下该款，嘱托被告人龚某代为保管。被告人龚某到案后，已于2016年8月9日退缴代陈某光保管的上述赃款，又于2017年4月19日退缴人民币150万元至深圳市公安局账户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共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对侦查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龚某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清赃款并有立功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龚某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龚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希望法院对其从宽处理，不致影响企业经营。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龚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实不清。1.案涉1200万元中介费并非不正当利益。2.在龚某中介华达片区旧改项目转让的过程中，没有要求陈某光违法提供帮助或方便条件。二、案涉3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陈某光，即使认为龚某行为涉嫌犯罪，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龚某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龚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对侦查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五、龚某向公安机关举报黄某剑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应依法认定立功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六、龚某是民营建筑企业深圳市中建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源公司）法人，公司在全国各地拥有多个大型施工项目，现有职工2000余人，龚某作为中建源公司法人，如予较重刑罚，将对现有施工项目造成重大影响，将给社会带来巨大的不稳定风险。七、龚某的以下情节应予认定，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1.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2.积极退赃，龚某从纪委调查时起即表示愿意退缴赃款，且已实际退缴全部涉案款项。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一贯表现好，案发前系深圳市爱心使者义工协会副会长。八、龚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徐某东单位行贿罪的从属性帮助共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徐某东行贿案做出了(2019)粤03刑终2397号刑事判决，认定徐某东将本应交给公司的手续费300万元向为公司谋取利益的陈某光行贿，是职务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以徐某东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龚某接受徐某东的提议和安排同意给陈某光送钱，与华联置业（徐某东）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形成从属性帮助共犯。建议对龚某免于刑事处分或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深圳市华联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置业）董事会决定以不低于2.85亿元的价格整体出让本公司持有的深圳市华达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新公司，该公司名下持有华达片区旧改项目）100%的股权，由时任华联置业总经理的徐某东（另案处理）全权负责转让事宜。徐某东委托被告人龚某帮忙寻找买家。期间，被告人龚某和徐某东通过时任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土委）地区规划处处长的***（另案处理）或自己联系了多名买家，但因价格等原因均未达成协议。后被告人龚某通过老乡丁某文联系到深圳市中熙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熙公司）董事长许某钦（另案处理)。被告人龚某向许某钦提出，在2.9亿元成交价外需另外支付1200万元作为“介绍费”。许某钦对此表示认可，但对该项目的土地规划手续问题提出质疑，担心规划手续不全影响土地开发。为了确保项目成功转让，被告人龚某和徐某东寻求陈某光帮助，陈某光答应帮忙，并以市规土委地区规划处处长的身份出面向许某钦解释规划审批手续等问题。许某钦得到陈某光的答复后，中熙公司最终通过其关联公司深圳市兆涛投资有限公司与华联置业达成项目转让协议。之后，中熙公司以虚增工程款向工程承包方转款的形式，额外支付被告人龚某1200万元费用。后被告人龚某与徐某东商定，徐某东收取600万元，300万元用于感谢陈某光，剩下300万元由丁某文、龚某分得。2013年下半年，为感谢陈某光在华达片区项目转让过程中的帮助，也是为了加深与陈某光的联系以便继续获得关照，被告人龚某按照事先与徐某东的商定，在陈某光家附近送给陈某光人民币300万元，陈某光同意收下该款，并嘱托由龚某代为保管。被告人龚某到案后，已于2016年8月9日退缴代陈某光保管的赃款300万元（已另案没收）。另查，被告人龚某于2019年7月4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线索，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根据该线索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黄某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将黄某剑起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再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终239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徐某东因收受本案600万元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徐某东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在代表公司转让土地的过程中，将应该交给公司的手续费没有交给公司，以感谢为由送给为公司处置土地居间协调的国家工作人员陈某东，实际上属于用公司的财物向为公司谋利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该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深圳市公安局提供的被告人龚某户籍资料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龚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深圳市中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建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联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深圳市中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某钦，深圳市中建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龚某；华联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88年3月9日，注册资本200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某。3.深圳市规土委提供的陈某光任职文件，证明陈某光于2009年9月23日起任市规土委土地资产处处长，2011年3月6日起至案发时任市规土委土地地区规划处处长。4.市规土委提供的南山区南山街道华达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审批资料、华联置业提供的关于出售所持有深圳市华达新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的会议纪要、关于出售所持有的深圳市华达新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议案的公告，证明：深圳市华达新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4月13日申报的《南山区南山街道华达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经市规土委建筑与环境艺术委员会2012年第3次会议审批并原则通过；2013年4月18日华联置业决定以2.9亿元的价格将深圳市华达新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深圳市兆涛投资有限公司（中熙公司关联公司）；2013年9月2日市规土委下发关于批准《南山区南山街道华达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的通知；徐某东时任华联置业总经理。5.中熙公司相关财务资料、中熙公司与深圳市中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公司）、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建源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民治建源建材行）往来情况说明、工程结算书、施工合同、发票、记账凭证等以及中建源公司财务资料、相关情况说明、往来明细、发票、记账凭证等，以上证明中熙公司以本公司名义或通过关联公司包括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与龚某结算工程款、材料费以及本案中介费1200万元等资金，龚某则通过中建源公司的挂靠公司中科建公司以及民治建源建材行等银行账号接收中熙公司往来资金。6.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技术协助文书（对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建源建材商行账户对账单等相关资料的审阅说明），证明中熙公司向中科建公司付款2842.3万元，中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东莞市中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合计2450万元（均以“其他应收款”科目列支），证明中熙公司以虚增工程款方式支付龚某中介费1200万元。7.深圳市纪委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的关于龚某案件办理情况的说明，证明2015年9月，市纪委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深圳市中建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龚某涉嫌与市规土委地区规划处处长陈某光共同收受深圳市中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许某钦贿赂的问题线索。2015年12月，其委调查组对龚某核实有关问题。龚某主动交代调查组未掌握的其本人与华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东共同行贿陈某光300万元以及行贿徐某东118万元的问题。2016年1月11日，市纪委将本案移送至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在配合调查期间，龚某主动交代违纪违法问题，积极配合组织调查，认错态度较好，并表示愿意退缴赃款赃物，有真诚悔改表现。8.深圳市公安局南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情况说明、询问笔录；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书；以上证明被告人龚某于2019年7月4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线索，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根据该线索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黄某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将黄某剑起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9.本院（2017）粤0304刑初43号判决书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终23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徐某东收受本案600万元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徐某东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在代表公司转让土地的过程中，将应该交给公司的手续费没有交给公司，以感谢为由送给为公司处置土地居间协调的国家工作人员陈某东，实际上属于用公司的财物向为公司谋利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该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判决徐某东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东（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证言：其历任深圳市华联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1998-2012）、副董事长（2013年起）；2009年至2016年兼任华联控股公司总经理。华联发展—华联控股—华联置业，上一位阶为下一位阶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同龚某、陈某光都是安徽老乡。2013年，在华联置业向中熙公司出售南山区华达片区项目的过程中，为了感谢陈某光帮助促成交易、使其和老乡龚某获得高额中介费，其和龚某送给陈某光人民币300万元。其、龚某、陈某光都是安徽老乡。之所以要送陈某光300万元，主要是感谢陈某光在华达片区项目转让中帮的忙。华达片区项目申报专项规划的时候，陈某光帮忙给城市更新办的谭某打招呼关照公司，使得专项规划缩短了审批时间，如果专项规划迟迟批不下来会影响项目转让的进程。陈某光出面跟许某钦保证华达项目的规划手续和容积率等没有问题，坚定了许某钦购买项目的信心，可以说在促成项目转让上起了一定作用的。其和龚某都是项目转让的受益者，正因为项目成功转让了，其和龚某才从中熙公司拿到1200万元的好处费，除了感谢陈某光的帮助，也是为了进一步和陈某光搞好关系,毕竟陈某光分管土地业务，其和龚某搞房地产为主，以后也少不了要找陈某光帮忙。陈某光没有将300万元退还给其，至于是否有退到龚某那里，不清楚。华联置业公司以深圳市华达新置业有限公司（从该片区的原有权利人深圳市华达玻璃钢通讯制品有限公司分立出来的公司，享有土地和房产权利，华联置业2009年上半年以2.09亿元竞得100%的股权）的名义上报该项目的城市更新单元专项规划，于2012年4月该项目上报至市规土委。2012年下半年，因为申报以后，迟迟没有审批下来，其担心规划方案批不下来会影响项目转让，就专门找了陈某光。其到陈某光办公室简要汇报，专项规划主办部门城市更新办是由谭某负责办理，地区规划处是协办，请他帮忙协调一下，尽快通过审批。陈某光说没问题，与城市更新办的谭某挺熟的，会和谭某打招呼。很快没过几天，陈某光所在的地区规划处就审核通过。陈某光给其打电话，称已跟谭某说了让谭某照顾其公司，还让其自己再去找谭某汇报项目情况。其找谭某汇报后，谭某表示会支持，尽快审批。2013年初，华联置业公司董事会决定以不低于2.85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整体出让南山街道华达片区项目，由其负责。其就让龚某帮忙找买家。龚某联系了金地集团的负责人，问2.9亿元要不要，对方认为价高没有同意。后龚某又联系了一家香港公司，在去的路上龚某说想向对方在公司成交价2.9亿元之外再要人民币2000万的好处费，其也表示认可，但跟香港公司也没有谈成。后来，龚某说丁某文（中熙公司副总）他们公司对这个项目感兴趣。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中午，龚某约其、陈某光和许某钦吃饭，陈某光对许某钦说项目规划手续和容积率都没有问题，让许放心。经过几轮商谈，2013年4月敲定以2.9亿元人民币将华达项目整体转让给中熙公司。在商谈过程中，有一次龚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要价2000万，许某钦（中熙公司老板）嫌多，问其怎么办，其说少一点就少一点吧，合作的事已谈好了，公司也同意了，能要多少是多少吧。最后如何敲定1200万其不清楚，其从来没有和许某钦谈过好处费的事。2013年8月，市规土委正式下达通知，批准了南山街道华达片区城市更新单元专项规划。2013年10月，龚某到其办公室，说中熙公司给他一个工程，并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了1200万元好处费，问其如何处理，其和龚某共同商量，龚某建议其拿600万，其同意。其提出陈某光在项目转让过程中帮了不少忙，以后有事还会用得着，要从1200万中送300万给他，龚某同意。龚某提出丁某文帮助介绍许某钦也分一点，其同意，并让龚某自己决定给多少，但送钱给陈某光和丁某文由龚某去操作，龚某答应了。从2013年10月，一直到2015年的上半年，其分多次从龚某处拿钱，共拿了450万现金，剩余150万，还在龚某那里，帮其理财。2.陈某光（原市规土委地区规划处处长，另案处理）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龚某送给其300万元，龚某说徐某东他们华联公司的华达项目转让给中熙公司的许某钦，龚某和徐某东从中赚了一笔中介费，龚某称与徐某东商量过,觉得其在华达项目上帮了忙，要感谢其，钱是他和徐某东给其的，徐某东没跟其说过。其一开始不敢要，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钱收下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就跟龚某说，钱先放在他那，其需要用的时候再去找他拿。其认为他们送这300万元，是为了感谢其在华联公司华达项目上帮的忙。其觉得主要是两个事，一个是华联公司为华达项目申报城市更新计划的时候，徐某东找其帮忙，希望其给城市更新办的领导打个招呼关照下，其答应了，为此，其先后找过城市更新办的徐某主任、谭某、曾某副主任，要他们关照华联公司。第二个是华联公司要转让华达片区项目的时候，其给徐某东、龚某介绍了买家中粮公司，不过最后没有谈成。华联公司和中熙公司谈转让的时候，龚某和徐某东约其出来吃饭，让其给中熙公司的老板许某钦介绍一下华达片区项目，其答应了。其跟许某钦介绍该项目位置不错，城市更新审批没有问题，潜力大，可以投资。其觉得做这些工作一定程度上促成了项目的转让。因为项目转让成功，徐某东和龚某才因此赚到中介费。3.证人许某钦（中熙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13年中熙地产副总丁某文介绍华联公司南山华达片区的旧改项目，售价为2.9亿元。其就让丁安排其同徐某东、龚某见面。龚某当时提出若事情办成，要收2000万元的好处费，且要签订中介合同，是龚某自己要的。后来公司经过考察,也与龚某谈了几次，其说最多可以出1200万元介绍费，中介费合同不签，而且明确要项目成功转让且相关专项规划等手续完成以后，其公司才会分批支付这笔钱。之后龚某安排其与华联的徐某东商谈转让事宜，徐某东只和其谈过售价2.9亿元的事，没有谈过好处费。其也明确跟徐某东说过，如果项目不能确保手续完备的话，其公司就不签合同，必须要确保规划手续和容积率没有问题，双方才有合作可能。龚某约其、徐某东、陈某光一起在香蜜湖一家餐厅吃饭，陈某光对其说，规划手续和容积率都没有问题，让其放心，听陈某光这么肯定，其对这个项目就比较有信心了。1200万元是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龚某的，其记得是从福建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中熙地产账户走的账，分别转了多次到龚某给其的两个建材店的账户里，一共5000多万，除了这1200万外，还有1800多万玻璃幕墙工程款、2000万沙井地块中介费。4.证人谭某（时任市规土委城市更新办副主任）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陈某光给其打过电话，说起南山华达旧改项目，称是老乡的项目，让其关照一下，加快下进度。因该项目在公示阶段出现了群众信访问题，处理起来比较复杂，拖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其印象深刻。其记得陈还将该项目的企业经办人叫到其办公室去讨论项目的事。其有帮助陈某光，及时协调分局，加快了公示意见处理，公示意见处理是提交建环委审批的必要文件。5.证人丁某文（中熙公司行政主管）的证言：其介绍华联置业的徐某东和老乡龚某给其老板许某钦。龚某对其说徐某东的公司有块地要出让，因其老板许某钦有意投资（深圳）关内，其就回去跟许某钦报告。后来其居中联系了徐某东、龚某同许某钦面谈。龚某在事前有提起过事成后会谢其。后来华联置业与其所在公司达成了项目转让协议，龚某陆续有给其账户转账，总额应该有一百多万元，后称共计150万元。其之前是深圳市书画协会副主席，龚某十几年来从其这里拿了其写的字画前后有一百多幅。除了感谢其之前的帮忙，应该也有支付其字画钱的意思。6.证人陈某宝（个体老板）的证言：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中熙地产公司系甲方乙方关系。其负责中熙香槟山玻璃幕墙工程。工程总体造价是一千多万元，不到两千万元。三、被告人龚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华联置业决定整体出让华达片区旧改项目，由徐某东全权负责转让事宜。徐某东让其帮忙寻找买家。期间，其和徐某东、陈某光多方联系潮泰、中铁、中粮等买家，但因当时房地产低迷、市场方向不明朗，均未能达成协议。2012年，其通过丁某文联系到许某钦，双方见面后，经协商同意介绍费为1200万元。许对项目的土地规划手续、容积率等问题表示质疑，担心规划手续不全会影响开发，提出让其们约陈某光一块吃饭。其记得在2013年3月13日（其手机上有保留短信），其约了陈某光、许某钦、徐某东在香蜜湖“自己人家”吃饭。在饭桌上，陈某光说这种旧改项目，容积率4.0是没有问题的，就华达片区项目土地手续和容积率的问题给许某钦专门做了解释，还表态看好这个项目，算是给许某钦吃了定心丸，许某钦对这个项目就比较有信心了，同意购买。后来1200万元到账后，其问徐某东怎么分配，其和徐某东一起商量好了，因为这个项目本身就是徐某东所在的华联公司的，所以徐某东拿其中的600万元。徐某东提出，项目转让的时候，陈某光帮了忙，要送给陈某光一部分。其同意了，其与徐某东商量决定送300万元给陈某光，由其去送。剩下的200万元分给其，100万给丁某文。但丁某文因为买房嫌少，其就从自己分的200万元中又拿出50万元给丁某文。最后其得150万元，丁某文得150万元。其分多次提现600万元给了徐某东，徐某东又放了150多万在其老婆处搞小额贷款。其按徐某东的安排，提现300万元给陈某光，陈说他正在职务提拔考察阶段，300万元现金太显眼，让其先替他存起来，他要用的时候再找其拿。送钱给陈某光的事，是徐某东提出来的，其也同意。因为在华达片区项目转让过程中，陈某光是帮了忙的。其听徐某东说过，华达片区项目的一些手续也是找陈某光帮忙搞定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手续其不太清楚。还有就是陈某光也帮过其不少忙，所以徐某东已出要给陈某光300万元，其马上就同意了。其同意送钱给陈某光，一个是因为陈某光出面帮忙介绍了一些买家，虽然没有谈成但他出了力的。最主要是与许某钦谈的过程中，陈某光向许某钦保证了手续和容积率，还表态看好这个项目，给许某钦信心，推动了这个项目的转让。没有陈某光的帮忙，其等与许某钦很有可能谈不成，项目转让不了，其和徐某东也就拿不到这1200万元好处费。另外，陈某光是规土委处长，就是管房地产的，徐某东是搞房地产的，其是做工程的，其等也有可能会找陈某光帮忙，有必要送钱维系感情，以后好开口。许某钦是要求其通过虚增工程款的方式分批将钱转账给其，共计5060万元，其中1860万元是其公司挂靠中科建公司承建许某钦香槟山广场玻璃幕墙的实际工程款，1200万元是这次的好处费，剩余2000万元是许某钦找陈某光办事给陈某光的。其共帮陈某光保管了2560万元，除上述300万元、30万元外，还有购买军产房的差价330万元、许某钦送陈某光的1900万元（即上述2000万元，由于用工程款支付，其中使用了100万元支付税费）。以上所列证据均于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及由控辩双方质证，已经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共同指向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或无法解释的疑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相关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龚某构成行贿罪还是单位行贿罪。经查，徐某东与被告人龚某共同商定将1200万元中的300万元送给陈某光，并由被告人龚某负责送钱。被告人龚某对送钱的缘由是明知的，即用于感谢陈某光在华达片区项目转让过程中的帮助，也是为了加深与陈某光的联系以便继续获得关照。徐某东与被告人龚某二人在犯罪过程中，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存在共同的犯罪行为，故构成共同犯罪。在徐某东的上述行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情况下，作为共犯的被告人龚某亦宜认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关于单位行贿罪所要求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方便条件。徐某东、谭某等人的证言则可以证实，徐某东曾经请托陈某光向谭某打招呼加快涉案项目审批进度；而根据被告人供述：送钱给陈某光的事，是徐某东提出来的，其也同意，因为在华达片区项目转让过程中，陈某光是帮了忙的，其听徐某东说过，华达片区项目的一些手续也是找陈某光帮忙搞定的。因此，徐某东系代表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被告人龚某对此是知情的，却仍然在他人伙同下决定行贿并具体实施，构成单位行贿罪的共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某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系割裂地看待被告人龚某个人是否“谋取不正当利益”从而作出的不正确评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1、根据中共深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龚某案件办理情况的说明》，被告人龚某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本人与徐某东共同行贿陈某光300万元，被告人龚某系在被追诉之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属于特别自首。2、根据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和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询问笔录、逮捕证、起诉书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龚某举报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3、被告人龚某与徐某东共同商定行贿事宜，并且实际参与了送钱的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故不宜认定为从犯。4、龚某送钱给陈某光时，陈某光已同意收取，只是双方约定由龚某继续保管，系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行贿款，故应视为已交付，属犯罪既遂。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某行贿未遂及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其他单位工作人员，为该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龚某在立案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举报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本案涉案的行贿赃款已由被告人全额自愿退缴，在量刑可酌情考量。综合考虑被告人龚某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被告人龚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龚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人民陪审员  韦雪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林村巫宇宁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