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初63号原告：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小东路231号。法定代表人：叶锦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分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徐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经济开发区芳庭街7号。法定代表人：毕国军，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奇，该公司律师。被告：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金卡路8号。法定代表人：徐崇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该公司员工。被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同兴街25号22层。法定代表人：王德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该公司员工。原告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明达意航公司）诉被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抚顺银行）、被告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亿丰公司）、被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金信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钧、王慧恺，被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孙相奇，被告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抚顺银行将《抚顺银行股东名册》上登记在亿丰公司名下的7000万股股份和金信公司名下的8000万股股份变更登记至明达意航公司名下，并据此变更《抚顺银行章程》，以及申请股权托管登记中心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判令抚顺银行赔偿明达意航公司自2012年起暂计至2018年的股东分红款本金490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以700万元/年为基数，自抚顺银行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利润分配决议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暂计为人民币4,029,997.22元]。亿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抚顺银行赔偿明达意航公司自2012年起暂计至2018年的股东分红款本金560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以800万元/年为基数，自抚顺银行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利润分配决议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暂计为人民币4,605,711.12元]。金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连带赔偿明达意航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119号案件项下多支付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以管理人审查确认的破产债权金额（242,415,343.11元）与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105,384,821元)的差额计算，为人民币137,030,522.11元]；5、判令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向明达意航公司连带赔偿因股权转让获得的非法利益24,000万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3日，明达意航公司参与抚顺银行改制，以发起人身份向抚顺银行出资15000万元人民币。抚顺银行于2011年7月2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于8月1日向明达意航公司签发股权证，明达意航公司取得抚顺银行15000万股股份（下称“案涉股权”），占抚顺银行总股份（204550万股）的7.3332%，成为抚顺银行的合法股东，享有股东权利。然而，抚顺银行未经明达意航公司同意，于2012年擅自将明达意航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转让给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具体事实如下：1.抚顺银行在明达意航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找到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作为案涉股权的受让方。亿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邱正闯和金信公司的原总经理王贵锋在接受抚顺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时均承认“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没有接触到明达意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人员，也没见到明达意航公司给抚顺银行的授权委托书”。2.抚顺银行利用从明达意航公司获取的空白文件制作了股权转让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和银监会报批文件，并将《股权转让协议书》提供给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签章。《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条款极其简单，而且载明的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为抚顺银行账户，明显不符合大额股权转让交易惯例。3.2012年7月3日和4日，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将案涉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抚顺银行（而且不是支付到《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账户）。2012年7月4日，抚顺银行将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共计22500万元以及2011年股东分红款1500万元转入明达意航公司账户后，又于当日深夜（非工作时间）以所谓的“扣划贷款”名义将款项扣划至抚顺银行账户。4.2012年8月，抚顺银行只是通过变更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的记载等内部程序将案涉股权中的7000万股和8000万股分别登记至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名下，至今未向抚顺市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5.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以抚顺银行“股东”身份分别取得抚顺银行4900万元和5600万元股东分红款。上述核心事实已由辽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辽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2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辽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案涉股权交易不符合逻辑和商业经验，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存在过失，不构成善意取得，不能依据善意取得制度成为抚顺银行的合法股东”。可见，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明达意航公司的股东权益，造成了明达意航公司历年分红款损失，也使得抚顺银行非法获利24000万元。此外，因抚顺银行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名下，使得李乔与明达意航公司、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锦寨借款合同纠纷案[二审案号（2012）民一终字第119号]中，原本可以通过处置案涉股权得到履行的二审判决（2012年12月20日作出）至今无法执行，客观上导致明达意航公司要向案外人李乔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人民币137,030,522.11元。综上，明达意航公司认为，抚顺银行与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在明知或应知案涉股权归属于明达意航公司的情况下，通过擅自制作股权转让所需文件，虚构股权转让交易，谋夺案涉股权，甚至涉嫌刑事犯罪，共同侵害了明达意航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明达意航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明达意航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规定诉至法院，维护明达意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明达意航公司出售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抚顺银行受托办理股权交易符合法律规定。1、明达意航公司在其股权没有被查封前就授权抚顺银行出售股权，并派人参加抚顺银行股东大会，对出售股权事宜进行表决。2、在股权查封后，明达意航公司出具了同意转让股权给亿丰公司、金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亦向抚顺银行出具了授权书，授权抚顺银行出售其股权偿还贷款。其法定代表人叶锦寨亲自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明达意航公司的公章。二、案涉股权转让后，明达意航公司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项，明达意航公司第4项诉讼请求不成立。1、在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给明达意航公司时，抚顺银行即告知其担保的贷款已经发生逾期，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在扣收了明达意航公司担保的贷款后，抚顺银行及时将还贷情况告知了明达意航公司，并得到了明达意航公司的确认。2、明达意航公司在股权出售后，及时对其持有的股权出售情况及其担保的贷款偿还情况进行了确认，并记载于明达意航公司的财务报表中。3、2012年11月抚顺银行与明达意航公司进行对账，明达意航公司再次对收到了股权转让价款及用此款项偿还其担保的贷款进行了确认。三、明达意航公司不具备成为银行股东的法定条件，无法登记为抚顺银行股东，明达意航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取得抚顺银行股东资格已经过银保监局审批，抚顺银行将其记载为股东符合法律规定，未经合法程序，抚顺银行无法对股东名册进行变更。因入股抚顺银行需要经过银保监局审批，抚顺银行无权私自将明达意航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且明达意航公司目前经营状况已经不满足入股商业银行的法定条件，而且是否能够登记为抚顺银行股东需要经过辽宁省银保监局审批，明达意航公司因其已经进入破产清算，不具备报批条件。四、抚顺银行向金信、亿丰公司分配股息红利符合法律规定，明达意航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金信公司、亿丰公司是经银监局批准同意成为抚顺银行股东的，并且其股东身份已经记载于抚顺银行股东名册，抚顺银行也已经将记载金信公司、亿丰公司为抚顺银行股东的公司章程在抚顺市工商局进行备案。抚顺银行依据《公司法》向公司股东即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分配股息红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在未经法院判决否定金信公司、亿丰公司的股东身份前，抚顺银行向金信公司、亿丰公司支付股息红利符合法律规定，明达意航公司无权向抚顺银行索要股息红利。五、明达意航公司因执行异议诉讼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自己承担，明达意航公司第3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明达意航公司在2012年明知自己股权被查封的情况下，出具了出售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并且签订了股权买卖协议，其行为本身存在欺诈。正是由于明达意航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金信公司、亿丰公司提起了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若明达意航公司明确告知抚顺银行及金信公司、亿丰公司案涉股权已经被查封，则明达意航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也不会发生。因此，明达意航公司对损失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明达意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明达意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明达意航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1、该项诉讼请求已经经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审理，确认实际收到的股息、红利与明达意航公司获得的收益相抵顶，不用返还。明达意航公司已经用股权转让价款偿还了其担保的关联债务，因此减少了巨额利息支出，明达意航公司已经获益，而亿丰公司尚有股息红利因法院查封未实际取得。2、在2016年以后，亿丰公司并未实际收到任何股息红利，因此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且未实际取得的股息红利应当由明达意航公司予以赔偿。二、明达意航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明达意航公司于2012年2月知道案涉股权被查封，其在明知股权被查封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份出具了股东会决议，与亿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最终导致亿丰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而亿丰公司提起执行异议是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明达意航公司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应当赔偿亿丰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2、亿丰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是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提起诉讼过程中是合法，不存在过错。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是因其未履行债务造成的利息损失，与亿丰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如果明达意航公司及时偿还了该笔借款，则不会产生利息，利息的发生与亿丰公司无关。3、明达意航公司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虽然李乔申报债权数额为242,415,343.11元，但明达意航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此款项，因明达意航公司已经进入破产审查程序，其财产已经进入破产保护，李乔的债权清偿率并不确定，甚至可能为0，对于未清偿的部分，明达意航公司因受破产程序保护，也无需清偿。依据民诉法的规定，诉讼请求应当具体明确，现在损失数额尚不确定，法院应当驳回明达意航公司的起诉，待损失数额具体明确后另行诉讼。三、针对明达意航公司第五项诉讼请求，亿丰公司没有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获得任何收益，反而遭受了巨大损失，且该项诉讼请求也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1、亿丰公司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支付了105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但因股权被查封，导致亿丰公司没有获得收益，反而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股权价值已经升值，明达意航公司已经因此而获得巨大收益。2、该项诉讼请求已经经过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审理，确认明达意航公司收到了股权转让价款10500万元，并要求明达意航公司向亿丰公司返还该股权转让价款。3、亿丰公司已经在明达意航公司破产审查过程中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该债权已经得到了管理人的确认，明达意航公司已经自认收到股权转让价款并应当向亿丰公司予以返还。四、明达意航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扰乱司法秩序，应当依法追究相关责任。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金信公司取得股息红利合法合理。1、明达意航公司出售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与金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针对股权转让价款，金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金额足额支付。2、银监局已批准同意金信公司成为抚顺银行股东，并且股东身份已经记载于股东名册，抚顺银行也已经将记载金信公司为抚顺银行股东的公司章程在抚顺市工商局进行备案。3、在未经判决否定金信公司股东身份之前，金信公司有权享有股息红利，明达意航公司诉讼请求三没有法律依据。二、金信公司取得的股息红利应当与明达意航公司应返还给金信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的利息相抵销，金信公司的损失大于股息红利，所以金信公司无需返还股权红利。1、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明达意航公司与金信公司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金信公司无法持有案涉股权，法院明示要求金信公司主张解除与明达意航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否则对金信公司返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求将不予支持。因此，金信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解除与明达意航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明达意航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取得金信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2亿元，至今已经达7年零3个月，按照2012年6月8日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6.31%计算，明达意航公司应当返还金信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利息合计49,188,166元，而金信公司实际收到的股息红利仅为27,945,205.48元，金额远远低于明达意航公司应当返还给金信公司的利息数额，且2016年以后的股息红利由于被法院查封，金信公司并未取得，因此也谈不上返还给明达意航公司的问题。3、明达意航公司除应当返还给金信公司利息外，还应当赔偿金信公司的可得利益。法院多份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明达意航公司是在明知股权被查封的情况下与金信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明达意航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4.1款：明达意航公司承诺转让的股权为其合法所有，并且该股权不处于抵押、质押等其他第三人权益或者其他权利限制的约定。明达意航公司明知其股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仍将股权转让，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给金信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如果金信公司仍然持有案涉股权，则除每年从抚顺银行分得股利外，还可享受股权升值带来的收益。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金信公司实际收到的和应当收到的股息红利是履行合同的可得利益，明达意航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因金信公司已经实际取得，所以无需支付，但金信公司也无需将股息红利返还给明达意航公司。4、明达意航公司请求金信公司赔偿的股息红利及利息应当与金信公司主张返还股权转让价款的利息相抵销，此种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相互返还的债务是法定的，依据《合同法》关于抵销权的规定，应当相互抵消。相同案情的亿丰公司取得的股息红利，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认定亿丰取得的股息红利与明达意航公司获得的利益相互抵销，亿丰公司取得的股息红利无需返还给明达意航公司。根据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应当同案同判，本案中明达意航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与应赔偿给金信公司的利息相互抵销。如法院不支持抵销，金信公司申请中止审理，确定反诉裁定是否生效，减少累诉。5、明达意航公司已经因《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而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明达意航公司用金信公司所付的1.2亿元偿还了其担保的多家关联企业欠付抚顺银行的贷款本息，如果这部分贷款本息不被偿还，按合同约定月利率6.95‰，逾期上浮50%的罚息计算，届时将产生将近一亿元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明达意航公司减少的这部分利息损失，即是其收益。现在明达意航公司不但不返还金信公司支付的价款及利息，还享受案涉股权的财产权利，若法院支持其赔偿股息红利的主张，显然违背了民法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因此应当依法驳回明达意航公司的诉求。三、明达意航公司因执行异议诉讼产生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1、明达意航公司在2012年明知自己股权被查封的情况下，出具了出售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并且签订了股权买卖协议，其行为本身存在欺诈。正是由于明达意航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了本案第三人提起了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若明达意航公司明确告知案涉股权已经被查封，则明达意航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也不会发生。因此，明达意航公司对损失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不利后果。明达意航公司诉讼请求四不成立。2、明达意航公司主张损失，但该损失数额没有确定，依据现有证据来看，明达意航公司已经进入破产审查，负债远远大于资产，未来无需全额清偿李乔的债权，且可能李乔的债权清偿数额为0，因此也没有实际损失。且，该部分利息是由于明达意航公司不偿还债务导致的，若明达意航公司偿还了李乔的债务，则不会产生这部分利息，因此这部分利息的产生于金信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四、明达意航公司已收到股权转让款。根据生效判决（2018）辽民终648号、（2017）辽02民初1173号，法院已判决明达意航公司分别返还金信公司、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商业）股权转让价款12000万元、10500万元，即股权转让价款自金信公司支付后已由明达意航公司占有，明达意航公司诉讼请求五没有法律依据。五、明达意航公司不具有成为抚顺银行股东资格。1、明达意航公司现经营状况不满足入股商业银行的法定条件，且未取得辽宁省银监局审批。2、明达意航公司未向抚顺银行支付案涉股权的相应对价。2012年明达意航公司已取得案涉股权的相应对价，并用于支付其他公司的欠款，如明达意航公司拟重新入股抚顺银行，应重新支付案涉股权的相应对价，明达意航公司诉讼请求一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明达意航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各自所提诉讼请求和主张，分别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达意航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明达意航公司缴纳出资的银行凭证；证据2：抚顺银行向明达意航公司出具的股权证；证据3：抚顺银行机读工商档案。拟证明：（1）2010年10月13日，明达意航公司作为发起人股东之一向抚顺银行出资1.5亿元，取得抚顺银行15000万股股份。（2）2011年7月28日，工商部门就明达意航公司取得抚顺银行15000万股股份办理变更登记，且至今明达意航公司仍登记为抚顺银行股东。（3）2011年8月1日，抚顺银行向明达意航公司发放股权证，记载明达意航公司持有抚顺银行15000万股股份。综上，明达意航公司取得抚顺银行15000万股股份，是抚顺银行的合法股东，享有股东权利。证据4：亿丰公司与明达意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5：金信公司与明达意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2条载明的收款账户名称均为抚顺银行，账号为74×××35，且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均为先加盖印章后打印的文字。证据6：亿丰公司银行支付凭证；证据7：金信公司银行支付凭证；证据8：抚顺银行将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支付的款项转入明达意航公司账户的凭证；证据9：抚顺银行将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支付的款项转出明达公司账户的凭证。拟证明：（1）亿丰公司于2012年7月3日将10500万元的款项分12笔支付至抚顺银行账户，备注为投资款，账号为74×××53。金信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将12000万元的款项分2笔支付至抚顺银行账户，备注为入股款，账号为74×××53。（2）2012年7月4日，抚顺银行将24000万元的款项转入明达意航公司账户。（3）2012年7月4日，抚顺银行将当日转入明达意航公司账户的24000万元及原账户余额，共计240,005,713.24元，扣划至抚顺银行账户。证据10：抚顺银行股东名录。拟证明：抚顺银行擅自在抚顺银行股东名录中将明达意航公司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中的7000万股和8000万股分别登记至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名下。证据11：李乔与明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119号判决书。拟证明：在李乔与明达意航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中，生效判决认定，明达意航公司给付李乔借款8000万元及违约金。证据12：亿丰公司与李乔、明达意航公司、抚顺银行案外人执行异议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22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150号民事裁定书；金信公司与李乔、明达意航公司、抚顺银行案外人执行异议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177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抚顺银行、亿丰公司与金信公司未经明达意航公司同意，擅自转让明达意航公司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具体如下：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支队对亿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邱正闯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涉及‘邱正闯陈述了2012年抚顺银行负责人与其商谈股权转让事宜，其在抚顺银行提供的协议书等材料上签字，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亿丰公司没有接触到明达意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锦寨及明达公司其他人员，亿丰公司只与抚顺银行有过接触沟通，亿丰公司也没有见到明达意航公司给抚顺银行的授权委托书，亿丰公司将全部收购款支付到抚顺银行的账户上。’”（（2016）辽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其中包括该支队对原告总经理王贵锋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涉及‘王贵锋陈述了2012年抚顺银行负责人与其商谈股权转让事宜，其在抚顺银行提供的协议书等材料上签字，整个股权转让过程金信公司没有接触到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锦寨及明达公司其他人员，金信公司只与抚顺银行有过接触沟通，金信公司也没有见到明达意航公司给抚顺银行的授权委托书，金信公司将全部收购款支付到抚顺银行的账户上。’”（（2016）辽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2）亿丰公司与金信公司恶意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造成明达意航公司在李乔与明达意航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中的执行金额增加，具体而言：2015年1月26日，亿丰公司与金信公司就李乔与明达意航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5月，亿丰公司与金信公司就李乔与明达意航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6月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亿丰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作出终审判决。2017年8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就亿丰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的再审申请裁定驳回。2017年11月2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就金信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作出终审判决。2018年5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就金信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的再审申请裁定驳回。证据13：关于李乔申报债权的明达公司债权审查表。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查确认的李乔基于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对其享有的债权金额为242,415,343.11元。抚顺银行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明达意航公司曾经是抚顺银行的合法股东。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明不了是先加盖公章，后打印文字。对证据6至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抚顺银行将股权转让价款全额转入了明达意航公司，此后扣划资金偿还贷款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两家企业是抚顺银行合法股东。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李乔与明达意航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抚顺银行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笔录为经济侦查过程中形成的笔录，但该案件并未提起公诉，相关刑事侦查资料属于涉密文件，不应当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同时因股权转让协议是明达意航公司自己签署的，且对抚顺银行有授权，该转让行为有效。同时亿丰公司、金信公司两家公司得知股权被执行后，依法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即执行异议之诉，是合法维护自身权益，并不存在过错。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份证据与抚顺银行无关。案外人李乔在2012年可以申请执行明达意航公司其他财产，但放弃了对明达意航公司财产的执行且该债权数额的增加是由于明达意航公司未清偿债权导致的，债权及利息的形成，与抚顺银行无关。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质证意见：与抚顺银行质证意见相同。抚顺银行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股东大会登记表、侯树强授权书、抚顺银行股东会决议各1份。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决定出售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委托侯树强出席股东大会进行表决。证据2：担保函2份、通知函2份、明达意航股东会决议2份、股权转让协议2份。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授权抚顺银行为其出售股权寻找买家，其转让股权给亿丰公司、大连金信公司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3：情况说明。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出售股权偿还贷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未告知抚顺银行股权被查封事宜，明达意航公司应当承担因其隐瞒查封事实所带来的后果。证据4：转账凭证、存款分户账、资金对账单、情况反映。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并予以确认，情况反应中明确了对账的事实。证据5：明达意航企业集团财务报表（2012年6月、7月）。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确认持有抚顺银行股权1.5亿股股权已经出售并且归还了贷款2亿元。证据6：（2017）辽01民初986号、（2018）辽民终648号、（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已经收到亿丰公司、金信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已经经过判决确认，明达意航公司有向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返还的责任。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银行索要股权转让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证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公司取得的股息红利无需向明达意航公司返还，抚顺银行因此无需向明达意航公司支付股息红利。证据7：银监局对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入股的批复各一份、中资商业银行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拟证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是经银监会审批许可成为抚顺银行股东，在没有相反判决或行政审批变更的前提下，抚顺银行向亿丰公司、金信公司支付股息红利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明达意航公司未经银监局审批，抚顺银行不能将明达意航公司变更为抚顺银行股东。证据8：2012年、2014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抚顺市工商局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抚顺市工商局下达的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抚顺市工商局拒绝协助执行被罚款100万元的新闻报道、辽宁省工商局辽工商发（2015）1号文件、《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理解与适用。拟证明：法院向工商局送达股份公司股份查封协执是错误的，起不到查封的作用，最高人民法院刘贵祥专委、辽宁省工商局及抚顺市工商局都已经明确说明工商局不对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查封，向其送达查封手续是错误的。证据9：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2日向抚顺银行送达的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2月21日向抚顺银行送达的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拟证明：案涉股份的股息红利一直没被查封，直至2017年12月才被查封，此前抚顺银行向金信公司、亿丰公司支付股息红利符合法律规定。证据10：借款合同六份、明达意航保证合同四份。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的关联公司在抚顺银行望花支行贷款，明达意航公司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抚顺银行望花支行有权扣划保证人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偿还贷款。证据11：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诺2011年12月31日前提前还款1000万元，但该公司违反承诺，抚顺银行望花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证据12：抚顺银行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2份。拟证明：在2012年6月抚顺银行就告知明达意航公司其担保的贷款已经逾期或违约，抚顺银行有权随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012年7月，抚顺银行扣划股权转让价款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偿还贷款后，对剩余贷款本息向明达意航公司进行催收，其盖章确认并未提出异议。明达意航公司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对股东大会登记表、侯树强授权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抚顺银行无法提供原件，而明达意航公司从来没有传真形式发送给该两份文件。对股东会决议中侯树强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三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三份证据最多能够证明抚顺银行讨论表决过明达意航公司对外转让股权的议案，最多证明明达意航公司有对外转让股权的意向，但是由于该议案及表决内容中并没有对转让对象以及转让股权数量价格的内容，因此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股权按股权转让协议是明达意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第2组证据：对担保函、通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文件是抚顺银行利用明达公司以及相关股东的空白签字盖章文件事后变造。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2012年，因此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6日的担保函并不是抚顺银行在本案中单方处置明达意航公司股权的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就落款为2012年2月9日的担保函，其授权事项为转让、变更、变卖明达意航公司所有的股权，而抚顺银行无权依据该担保函扣划明达公司的资金。上述股权处置的条件是明达意航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质押给抚顺银行，且需发生担保责任，而本案中抚顺银行处置股权不满足上述条件，相关责任应由抚顺银行以及金信公司、亿丰公司承担。该担保函并没有明确股权转让的对象、数量及价款，授权范围不明，抚顺银行擅自转让股权属于典型的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金信公司）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后即可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过户手续”；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两份，其他用于办理工商变更和公司存档。”恰恰证明金信公司、亿丰公司以及抚顺银行明确知悉并认可抚顺工商局为案涉股权的登记机关，进一步而言，在明知股权被冻结且相关裁定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送达工商局的情况下，擅自转让股权。抚顺银行以及金信亿丰有明显过错。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该情况说明，明达意航公司在2012年2月22日李乔借款纠纷案开庭时才知悉股权被冻结事宜，而明达意航公司对抚顺银行出具担保函的日期为2012年2月9日，可见明达意航公司授权抚顺银行转让股权之时并不知悉股权被冻结的事实，而事实上抚顺银行早已知悉股权被冻结的事实，仍然违反法律规定、超越代理权限、擅自转让明达意航公司的股权，具备明显的过错。第4组证据：对转账凭证、存款分户账、资金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反映真实性抚顺银行未提供原件，需要向明达公司核实后书面答复。对于转让凭证以及分户账的合法性有异议。依据该转让凭证记载，抚顺银行将2.4亿元转账给明达意航公司的时间为2012年7月4日的17:39，且抚顺银行在明达意航公司扣划2.4亿元的时间晚于17:39。因此，抚顺银行是在非结算工作时间单方操作上述资金的转款以及扣划，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更重要的是，抚顺银行扣划明达意航公司账户内资金从未经明达意航公司认可，属于典型的滥用职权甚至是侵占行为。转账凭证以及存款分户账最多仅能形式上反映资金流转以及扣划的相关情况，而上述操作仅有抚顺银行单方实施，不能证明经过明达意航公司的确认。该资金对账单仅显示余额，不能证明明达意航公司认可了收到股权转让款同意抚顺银行扣划款项。情况反映恰恰证明明达意航公司在得知账户内有2.4亿元款项的异常流转时，及时向银监局反映投诉，证明明达意航公司始终没有确认流转及扣划的事实。第5组证据对印章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2012年7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并非出具于2012年7月31日，而是在发现股权被转走之后，由于要向抚顺银行办理其他贷款业务，应抚顺银行要求出具的。因股权已被抚顺银行擅自转让，该资产负债表仅是对明达意航公司当时财务状况进行的统计，并不代表明达意航公司同意并认可了股权被转让的事实。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以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生效裁判为基础，恰恰进一步证明了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并没有合法取得明达意航公司的股权，而金信公司和亿丰公司正是基于其没有取得股权的事实和裁判结果才起诉要求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因此金信公司、亿丰公司以及抚顺银行有变更股权登记的义务。金信公司、亿丰公司正是基于其未合法取得股权才提起了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相关判决均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基于解除的法律效果，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让有权要求返还股权并变更登记。明达意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抚顺银行以及金信公司、亿丰公司赔偿因股权转让获得的非法利益，而非要求抚顺银行返还所得的股权转让款。金信公司案件并未支持金信公司关于利息损失以及分红款的主张，而亿丰公司案件判决解决的是明达意航公司有义务赔偿亿丰公司的利益损失。可见，两份判决并没有确认明达意航公司无权取得分红。而法律上明达意航公司作为抚顺银行的股东应当让有权主张分红款的支付。第7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批复最多仅能证明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在取得股权之时履行了相应的程序，但不能作为确认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合法取得股权的法律依据。基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生效文书以及股权转让款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金信公司、亿丰公司非善意取得，该批复不具有对抗生效裁判文书的法律效力，更不能构成阻碍本案股权变更登记的障碍。抚顺银行提交的中资商业银行行政许可的实施办法仅是银监会出具的一个部门规章，其法律效力是指导监督商业银行在所涉股份转让和变更时的程序性要求，与本案无关，也不具备任何证明力。第8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中抚顺市工商局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当时合法的登记机关的事实，以及金信亿丰公司非善意取得股权的法律效果，均已经生效裁判确认。该组证据不能推翻生效裁判所查明的事实及认定。该《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是2014年10月15日发布的，刘贵祥法官的文章是2015年3月发表的，但金信公司和亿丰公司的再审均是在上述文章后提起的，两公司再审申请仍然被最高人民法院驳回。本案所涉明达意航公司股权为非上市股份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是属于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属于工商机关登记的事项。只要本案所涉的生效裁判文书没有被推翻，抚顺银行的该组证据就不能起到推翻生效裁判所认定事实的及法律效果的作用。第9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中明达意航公司主张分红是基于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基于公司法关于股东利润分配请求权的规定，相关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的内容不足以对抗上述裁判及规定。抚顺银行不得向金信公司及亿丰公司分红也不是认定抚顺银行此前向金信公司及亿丰公司分红合法性、有效性的依据。第10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抚顺银行提交该保证合同的证明目的无非是认为其有权扣划明达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但是根据保证合同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只有在债务到期之后，抚顺银行才有权扣划。而本案中在2012年抚顺银行扣划行为发生之时，明达意航公司所保证的主债务就是六份借款合同项下只有一笔到期，是辽宁意航混凝土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的金额为4000万元的借款。而对于该笔借款，明达意航公司并没有与抚顺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也就是说对于该笔借款，即便发生欠款到期无法偿还，抚顺银行也无权因此扣划明达公司的账户内资金，这就是为什么抚顺银行的证据有六份借款合同，但只有明达意航公司的四份保证合同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对于没有由明达意航公司担保的这笔借款，抚顺银行本不享有扣划权，却在没有向明达意航公司发送提前到期通知的前提下，用明达意航公司的账户资金去偿还了所谓其他没有到期的主债务。第11组证据，我们由于不是承诺书的当事人，无法核实。该承诺书由案外人明达市政公司向抚顺银行出具，其内容是承诺提前还款，该承诺书的性质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主债务履行期限、履行金额的协议变更，而明达意航公司作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并没有书面确认同意主债务的变更内容，因此对于变更后的内容，如果加重了明达意航公司的保证责任，明达意航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抚顺银行恰恰是依据债务人作出的提前还款承诺，认定债务提前到期，进而扣划了保证人明达意航公司账户内的资金，既不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更不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在另案当中向明达意航公司询问的了解的情况是：印章并不是明达意航公司真实的印章，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我们在另案实际上申请过法庭鉴定，但是没有被批准，所以目前也无法核实。而对于催收通知上的日期可以看到抚顺银行一栏的日期与明达意航公司一栏的日期明显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因此这个日期并不能证明在当日抚顺银行收到过这些催收通知，证明不了抚顺银行的证明目的。催收通知，最多能证明抚顺银行就相应的欠款行使过催收的权利，但并不能证明抚顺银行履行了应当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才发生提前到期法律效果的义务，也就是说抚顺银行在没有发送通知宣布提前到期时就无权扣划明达意航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这也是抚顺银行违法违规，也是我们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抚顺银行所举证据的三性均认可。需说明两点：一、明达意航公司所主张先盖章后打印，是仅凭肉眼观看，无法准确判断。二、（2017）辽01民初1173号判决以及亿丰公司相关判决已经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需补充一点，在（2017）辽01民初986号、（2018）辽民终64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确认亿丰公司与明达意航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对证据10－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同时该份证据还可以证明明达意航公司用亿丰公司支付的股权价款偿还了明达意航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抚顺银行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明达意航公司因此获益，作为受害方的亿丰公司有权向明达意航公司追偿相应的赔偿责任。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证明1、明达意航公司已经收到股权转让价款12000万元。2、金信公司只收到股息红利27,945,205.48元。3、金信公司主张可得利益，因可得利益包含了股权增值部分，该部分价值不确定，法院未予审理，要求另案解决。4、金信公司2012年支付股权价款以12000万元至今仅获利2794万元，远低于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金信公司没有明达意航公司所谓的因此获得非法利益，且金信公司所获得的利益远低于金信公司应得的利益，明达意航公司应赔偿被告该部分利益损失。证据2：债权审查意见通知书（2019）隆沈破管字5-12-10号。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确认明达意航公司应当返还金信公司股权价款12000万元。证据3：（2017）辽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侯树强笔录、询问笔录。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于2012年2月知道案涉股权被查封，2015年5月明达意航公司与金信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明达意航公司存在过错，隐瞒了股权被查封的事实，导致金信公司无法取得股权，应赔偿金信公司损失。证据4：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批债权审查汇总表（2019年3月19日）、财产变价方案（2018）隆破管字第5-7号。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无需按照242,415,343.11元向李乔履行债务。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书对于金信公司可得利益及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审理，因此这应当属于本案去查明及认定的事实。该民事判决针对的是金信公司，要求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其基础是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正是基于解除的法律效果以及该生效裁判的认定，金信公司应当将股权变更登记给明达意航公司，而抚顺银行负有配合变更登记的义务。该判决所记载的金信公司收到的股息红利是截止到2016年的股息。而本案中明达意航公司主张的是自2012年直至今日的分红款项，金信公司无论是否收到分红，收到多少分红，均是金信公司与抚顺银行之间的关系。本案解决的是明达公司与抚顺银行及金信公司之间的争议，因此金信公司收到分红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该审查意见出具于2019年的3月19日，而金信案件的生效判决作出于2018年10月26日，破产管理人基于金信案件的生效判决，对于金信公司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予以确认，是其履行破产管理人职能的行为。而本案明达意航公司也从未要求金信公司返还，或者是从未要求不予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中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两份笔录由于没有原件，真实性我们也无法确认。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正如抚顺银行刚刚在对明达意航公司质证的过程中所发表的意见一样。侯树强的两份笔录是刑事侦查阶段的笔录，按照对方的逻辑和意见，这两份笔录不具有证明力。明达意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生效的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是生效裁判文书基于金信公司和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笔录所认定的事实。根据证据规定，被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而本案金信公司提交的两份笔录不具备生效裁判文书查明事实的证明效力。第三，明达意航公司从没有否认在2012年2月22日知悉股权被冻结的事实。虽然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按照金信公司的主张，签订于2015年5月，但事实上金信公司在另案中反复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与本次证明事项的记载是不一致的。据我们记载，亿丰公司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2年5月签订的。金信公司完全混淆了股权转让的签订时间，恰恰证明了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是抚顺银行跟金信公司、亿丰公司操作串通所为。第四，本案中明达意航公司知悉股权被冻结的事实。抚顺银行和金信、亿丰公司也完全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明达意航公司不存在隐瞒股权转让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要庭后向破产管理人核实。根据债权审查表记载李乔的债权确认金额为242,415,343.11元，与明达意航公司提供的证据13所确认的金额是一致的。证明明达意航公司对李乔负有该笔债权金额，但是在最终破产清算后，李乔按照清偿比率实际能获得多少金额，并不是来判断或认定李乔债权金额不真实或不成立的理由。而本案中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要求赔偿李乔案件的损失正是基于债权所认定的差额，也是维护明达意航公司合法权益的主张。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需要说明两点：对证据三，金信公司与明达意航公司何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查明。对证据四，正如明达意航公司所称，未来李乔能够清偿获得债权的数额不确定。明达意航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对于未清偿部分，明达意航公司也无需再予以清偿。损失的是李乔，并非明达意航公司。对于损失数额不确定的诉讼法院应当予以驳回。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金信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并认可抚顺银行其补充证据的观点。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辽01民初986号、（2018）辽民终64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证据2：债权审查意见通知书（2018）隆沈破管字5-12-10-1号。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确认明达意航公司应当返还亿丰公司股权价款10500万元。证据3：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批债权审查汇总表（2019年3月19日）、财产变价方案（2018）隆破管字第5-7号。拟证明：明达意航公司无需按照242,415,343.11元向李乔履行债务。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判决明达意航公司有义务向亿丰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认定亿丰公司获得的抚顺银行的分红款，不必返还。理由是亿丰公司向明达意航公司要求给付利息的金额并不为过，可见该两份判决虽然形式上审理的是亿丰公司起诉明达意航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争议，但却超出亿丰公司在该案的诉讼请求，解决了抚顺银行与亿丰公司之间关于分红的认定，判决虽然生效，但是目前管理人代表明达意航公司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为这是一个特别明显的错误。第二，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明达意航公司要求抚顺银行支付分红，并要求已经获得分红的亿丰公司承担连带的责任基于的基础是明达意航公司已经被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为抚顺银行股东的事实及认定，与亿丰公司起诉明达意航公司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案件无关。第三，本案第五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连带赔偿因股权转让获得的非法利益2.41亿元，而并非要求不向亿丰公司支付或者返还股权转让款10500万元。因此该两份判决的内容及认定与本案所涉争议无关，不构成一事不再理。证据2真实性庭后核实。对于亿丰公司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予以确认，是其履行破产管理人职能的行为，而本案明达意航公司也从未要求亿丰公司返还，或者是从未要求不予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庭后核实。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中明达意航公司基于李乔案件的损失去主张债权，不能因为明达意航公司正处于破产清算阶段，可能不需要或无能力全额向各债权人清偿债务，便否认明达意航公司享有的债权。而事实上明达公司在破产清算期间，正是要积极的回收债权，回笼资产，才能最终确认向明达意航公司对外全部债权人清偿债务的比率。如果按照亿丰公司举证的逻辑，如果一家公司在破产清算阶段，因为收回来的资产，不属于明达意航公司也可能不会全额清偿其他债务，在这种情况下，破产企业便无权去主张自己的权益，无权去行使自己的债权，这个逻辑是明显不能成立的。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亿丰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补充意见如下：第一，股息分红属于股东，并非是公司的资产或是公司的债务。谁是公司的股东，那么抚顺银行就应当将股息红利分配给谁。依据合同相对性，明达意航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金信公司、亿丰公司，且取得了行政审批记载为抚顺银行股东，股息红利只有一份，抚顺银行已经将股息红利发放给了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无需再向明达意航公司支付。明达意航公司也无权要求抚顺银行额外支付股息红利。第二，明达意航公司主张赔偿李乔债权产生的损失，那么既然是损失就应当是实际发生的，该损失并非是明达意航公司所理解的债权，只有具体明确才具有可诉性。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事项均予以认可，对抚顺银行补充意见也予以认可。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辩论意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3日，明达意航公司参与抚顺银行改制，以发起人身份分四笔出资15000万元购买抚顺银行股份。抚顺银行于2011年8月1日向明达意航公司颁发了载明意航公司持有15000万股股份的《股权证》。至此，明达意航公司占抚顺银行总股份204550万股的7.332%，成为抚顺银行的合法股东。2011年12月12日，明达意航公司向本公司员工侯树强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侯树强代表明达意航公司出席抚顺银行2011年第二次股东大会，并就本次会议所有审议事项代表本公司股东（单位）行使表决权，签署相关文件。同日，侯树强填写了盖有明达意航公司公章的代表明达意航公司参加抚顺银行2011年第二次股东大会的《股东大会登记表》。2011年12月17日，抚顺银行召开2011年第二次股东大会，形成《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在决议内容第4项记载：会议审议《关于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议案》，并采取投票表决的方式表决。204448万股同意，占与会股数的100%，通过此议案。侯树强作为明达意航公司股东代表，在该《决议案》上签字。2012年1月15日、2012年5月10日，明达意航公司先后召开两次股东会，持有该公司100%股权的两位股东叶锦寨和其妻赵科丹二人均参加，形成股东会决议分别为：同意向金信公司转让本公司所持有抚顺银行的8000万股股权；同意《关于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每股1.5元的价格转让7000万股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给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议案》。2012年2月9日，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银行出具《关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股权质押的担保函》，记载：经我公司股东会会决定，同意为以下受信人：1、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浙江明达市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公司；3、辽阳意航混凝土有限公司；4、沈阳首创物资有限公司；5、浙江恒润建设有限公司；6、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辽宁建恒物资有限公司在你行的所有融资业务（包括已经发生或之后发生的融资业务，含各类垫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经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用我公司在你行的所有股权为上述融资做质押担保。发生承担担保责任时，授权你行对我公司在你行的所有股权进行转让、变更、变卖等处置。如违反承诺事项，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本担保函不可撤销。2012年1月13日，本院在审理李乔诉明达意航公司、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锦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李乔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2）辽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明达意航公司持有的抚顺银行15000万股股权，期限自2012年2月13日至2014年1月12日止。同日，向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该民事裁定书，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9月6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2）辽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明达意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乔借款800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从2011年7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提供的241套房产对上述欠款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叶锦寨对上述欠款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明达意航公司、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民一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3月19日，本院将该案判决指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大执一恢一字第272号民事裁定，继续冻结上述股权，期限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并于当日向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该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2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执二字第112号民事裁定，继续冻结上述股权，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协助执行的回执。此事实在已生效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291号、（2016）辽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986号、（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认定。本案审理中，明达意航公司、抚顺银行各自提交了本公司与明达意航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均未填写签订时间，但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在包括本次庭审在内的历次关联案件庭审中一致一直主张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5月。明达意航公司虽主张签订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其公司无人在场，但并不否认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其公司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在金信公司与明达意航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明达意航公司将所持有的抚顺银行8000万股股权，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金信公司，转让价格为每股1.5元，总价款12000万元，款项支付账户为明达意航公司指定的抚顺银行账户内。账户名称：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74×××35。该协议第4.1条约定：甲方明达意航公司承诺：本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为其合法所有，且该股权不存在抵押、质押等其他第三人权益或者其他权利限制；该转让股权已经甲方有权机构做出有效决议批准本次转让；就本次股权转让提供的所有资料、信息和所做出的承诺均为真实、有效、可靠。在亿丰公司与明达意航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明达意航公司将所持有的抚顺银行7000万股股权，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亿丰公司，转让价格为每股1.5元，总价款10500万元，款项支付账户为明达意航公司指定的抚顺银行账户内。账户名称：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74×××35。该协议第4.1条约定：甲方明达意航公司承诺：本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为其合法所有，且该股权不存在抵押、质押等其他第三人权益或者其他权利限制；该转让股权已经甲方有权机构做出有效决议批准本次转让；就本次股权转让提供的所有资料、信息和所做出的承诺均为真实、有效、可靠。2012年6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作出辽银监复（2012）143号批复，同意金信公司受让明达意航公司持有的抚顺银行8000万股股权。2012年6月2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作出辽银监复（2012）183号批复，同意亿丰公司受让明达意航公司持有的抚顺银行7000万股股权。依据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和抚顺银行的账户显示，2012年7月4日，金信公司分两笔向抚顺银行74×××53号账户转账付款12000万元；亿丰公司分12笔向抚顺银行74×××53号账户转账付款10500万元。2012年7月4日，抚顺银行从本行74×××53号账户向明达意航公司的7050103201090011467号账户转款24000万元。其中，22500万元为向明达意航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为2011年明达意航公司应获得的股利。2012年7月4日，抚顺银行又从明达意航公司7050103201090011467号账户分10笔扣划24000万元，用于偿还明达意航公司为其关联公司借款所担保的欠付抚顺银行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明达意航公司2012年6月30日作出并盖章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长期投资款150,000,000.00元、长期借款249,550,000.00元；而在其2012年7月31日作出并盖章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长期投资款处为空白、长期借款48,050,000.00元，减少201,500,000.00元。2012年11月29日，明达意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锦寨及财务人员王彩萍在抚顺银行出具的《银企对账单对公》上签字并加盖明达意航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叶锦寨名章，确认其7050103201090011467号账户对账情况相符。上述行为履行完毕后，抚顺银行就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分别受让明达意航公司8000万股股权、7000万股股权之事，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报请核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于2012年12月下达《关于核准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的批复》，核准抚顺银行修改后章程。2013年1月21日，抚顺银行召开2013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形成《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记述王贵锋代表金信公司、邱正闯代表亿丰公司行使表决权参会。此次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修改后的《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第十九条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记载：20、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8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2年6月8日；21、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7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2年6月29日。但是，案涉这15000万股抚顺银行股权，因一直被人民法院执行查封，未能在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过户，仍然登记在明达意航公司名下。2015年3月16日，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银行出具《通知函》，记载：明达意航公司系贵行股东，2012年2月我公司为了给关联公司借款做担保向贵行出具了有关委托贵行对我公司持有的贵行股权进行转让、变更、出卖的委托书、承诺书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由于我公司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依法不能转让、变更、出卖，现特通知如下：自即日起，我公司不再委托贵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出卖等事宜，我公司已经向贵行出具的相关文件作废。同日，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也出具了一份《通知函》，记载：明达意航公司系抚顺银行股东，2012年2月我公司为了给关联公司借款做担保向贵行出具了有关委托贵行对我公司持有的贵行股权进行转让、变更、出卖的委托书、承诺书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由于我公司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依法不能转让、变更、出卖，现特向贵局通知如下：自即日起，我公司不再委托贵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出卖等事宜，我公司已经向抚顺银行出具的相关文件作废。如抚顺银行私自使用相关文件向贵局提出相关登记变更申请，烦请贵局拒绝办理。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得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李乔诉明达意航公司、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锦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查封执行案涉15000万股抚顺银行股权后，于2015年1月26日均以案外人身份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分别作出（2015）大执审字第71号、（2015）大执审字第75号执行裁定，分别驳回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停止执行申请后，两公司各自向该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对于亿丰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认定：1、2014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对明达意航公司副总裁侯树强的询问笔录体现，明达意航公司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其持有的抚顺银行15000万股股权是知晓的，在诉讼中也未否认，可以认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民二初字第4号裁定及查封股权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明达意航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股权查封后，未经法院允许，明达意航公司不能将案涉股权进行转让。2、抚顺市工商局是案涉股权变更的机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抚顺市工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适当。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亦约定股权交割自款项支付完毕办理股权转让工商过户手续，表明当事人对案涉股权变更须到工商机关输变更登记手续是了解的。3、法院查封裁定已向股权登记机关抚顺市工商局下达，具有公示效力，亿丰公司、抚顺银行称其在案涉股权转让时对股权被查封的状况不知晓，亿丰公司构成善意，不予采纳。亿丰公司举证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的批复，仅是表明股权变动的程序及审批意见，不意味发生股权转让的事实。判决：驳回亿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金信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辽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认定：1、2014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对明达意航公司副总裁侯树强的询问笔录体现，明达意航公司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其持有的抚顺银行15000万股股权是知晓的，在诉讼中也未否认，可以认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民二初字第4号裁定及查封股权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明达意航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股权查封后，未经法院允许，明达意航公司不能将案涉股权进行转让。2、抚顺市工商局是案涉股权变更的机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抚顺市工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适当。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亦约定股权交割自款项支付完毕办理股权转让工商过户手续，表明当事人对案涉股权变更须到工商机关输变更登记手续是了解的。3、法院查封裁定已向股权登记机关抚顺市工商局下达，具有公示效力，亿丰公司、抚顺银行称其在案涉股权转让时对股权被查封的状况不知晓，亿丰公司构成善意，不予采纳。亿丰公司举证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的批复，仅是表明股权变动的程序及审批意见，不意味发生股权转让的事实。判决：驳回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亿丰公司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辽民终2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丰公司又提起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150号民事裁定，驳回亿丰公司的再审申请。金信公司也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辽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信公司也提起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1771号民事裁定，驳回金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亿丰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于2017年10月24日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明达意航公司提起返还股权转让款，赔偿同期贷款利息和可得利益损失诉讼。金信公司亦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其驳回诉讼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的2017年10月25日，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明达意航公司提起返还股权转让款，赔偿同期贷款利息和可得利益损失诉讼。对于亿丰公司的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辽0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认定：1、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22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2年2月9日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银行出具的《担保函》，为七家关联企业融资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和股权质押担保，已授权抚顺银行在发生担保责任时对其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进行转让、拍卖、变卖处置；2012年5月10日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银行出具的《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将7000万股股权转让给亿丰公司，上面盖有明达意航公司公章，并有持有100%股权的股东叶锦寨、赵科丹签名；2012年5月，明达意航公司委托抚顺银行与亿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盖有明达意航公司公章和签字。现明达意航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当认定明达意航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明达意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生效判决还认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民二初字第4号案卷中没有向抚顺银行送达查封裁定的送达回证，审理中明达意航公司也未能提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抚顺银行知悉明达意航公司所持股权被查封的证据，因此不能抚顺银行不能接受明达意航公司的委托与亿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主观上的恶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2、因明达意航公司所转让的股权已于2012年1月13日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2条“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任何人不得转让，不得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的规定，其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查封至今未被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之规定，明达意航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认定有效。3、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2条的规定，应确认无效，亿丰公司要求明达意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明达意航公司应当返还因该协议而取得的10500万元。明达意航公司明知其股权已被法院查封，仍形成书面《股东大会决议》，并书面授权抚顺银行与亿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造成亿丰公司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亿丰公司所受到的损失。至法庭辩论终结的2018年5月18日已近六年，亿丰公司获得抚顺银行分红款31,452,205.48元，以本金10500万元为基数，折合年利率5%左右，现亿丰公司要求给付利息，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1,452,205.48元并不为过，予以支持。因该款项亿丰公司已实际取得，故亿丰公司不必返还，明达意航公司亦不再予以赔偿。判决：明达意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亿丰公司股权转让款10500万元。明达意航公司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辽民终648号民事判决，认定：1、明达意航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因明达意航公司在法院查封冻结期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的规定，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造成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不能继续履行，其行为不能导致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无效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在审理中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也因本案转让的标的物被法院查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鉴于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2、亿丰公司提交的明达意航公司在其财务报表中确认了长期股权投资减少了15000万元，证明明达意航公司对股权转让一事完全知晓并认可。并且自2012年7月3日至2018年5月18日亿丰公司获得抚顺银行分红款31,452,205.48元足以证明明达意航公司是收到股权转让款并且同意股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达意航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353号民事裁定，认定：1、明达意航公司与亿丰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案涉股权已于2012年1月13日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明达意航公司未经法院许可处分已经查封的股权，不发生股权转让的效力。原审法院判决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鉴于亿丰公司受让抚顺银行股权后获得分红的金额折合年利率为5%左右，原审法院认定以股权分红款抵销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亦无不当。明达意航公司主张亿丰公司与抚顺银行存在串通行为，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2、亿丰公司于2012年7月3日将股权转让款转入抚顺银行账户后，抚顺银行于次日将该股权转让款及2011年股利转入明达意航公司账户，明达意航公司。明达意航公司否认取得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裁定：驳回明达意航公司的再审申请。对于金信公司的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认定：1、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2年5月明达意航公司委托抚顺银行与金信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上加盖有明达意航公司公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五）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明达意航公司没有提供中心推翻已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上述事实，对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2、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市工商局出具的通知函中载明，在为其关联公司借款做担保向抚顺银行出具了有关委托抚顺银行对其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进行转让、变更、出卖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明达意航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侯树强代表明达意航公司出席抚顺银行股东大会，并就大会行使表决权、签署相关文件。2012年12月15日明达意航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向金信公司转让8000万股股权。2012年12月17日，抚顺银行召开股东大会，明达意航公司作为股东委托侯树强参加大会。股东大会就《关于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议案》进行表决，一致通过了《关于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议案》，作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明达意航公司转让股权。嗣后，明达意航公司委托抚顺银行与金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协议上面加盖公章。明达意航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向金信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转让也得到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的批准。现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明达意航公司提出金信公司与抚顺银行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也未生效的主张，不予支持。3、因案涉股权已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并作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执一恢一字第272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物，案涉股权正牌评估拍卖阶段。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协议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由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200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4、金信公司主张明达意航公司赔偿本金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照五年期贷款利率6.55%计算，从2012年7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和可得利益（包括：一是亿丰公司实际取得股权分红27,945,205.48元；二是股权增值部分9,600,000元）。因案涉股权已被查封且已在评估拍卖阶段，案涉股权分红是否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执行，以及股权最终是否拍卖用于执行及最终的拍卖价格等均处于不确定状态，损失尚无法确定，故对金信公司请求判令明达意航公司赔偿股权转让款本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不予审理，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5、金信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明达意航公司立即返还股权转让款12000万元，既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就意味着终止合同的履行。在法庭要求明确诉讼请求时，其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故对明达意航公司提出金信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是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后增加提出的，不应支持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金信公司与明达意航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明达意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金信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0万元；三、明达意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金信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0万元的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0月19日，自然人秦鹏对明达意航公司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01破申84号裁定书，受理了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0月3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破43—1号裁定书，指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担任明达意航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2月26日，管理人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作出了破产管理人工作报告，制定并公布了（2018）隆沈破管字第5—7号《破产财产的变价方案》。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分别依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辽0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和（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明达意航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对于亿丰公司申报的债权，明达意航公司破产管理人回复确认：1、对亿丰公司申报债权211,656,599.81元中的本金105,000,000元、诉讼费729,061元，合计105,729,061元予以确认；2、对于亿丰公司申报的合同利益、利息损失、股权增值损失合计105,927,538.81元债权不予认定。对于金信公司申报的债权，明达意航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批债权审查汇总表》中确认：对金信公司申报债权233,706,672.15元中的120,646,800元予以确认，对113,059,872.15元不予确认。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4张转账支票存根、《股权证》、《授权委托书》、《股东大会登记表》、《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明达意航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大会决议》、《关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股权质押的担保函》、（2012）辽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2012）辽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2012）民一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2013）大执一恢一字第272号民事裁定、（2014）大执二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辽银监复（2012）183号批复、辽银监复（2012）143号批复、抚顺银行转款凭证、抚顺银行存款分户账、《资产负债表》、《银企对账单对公》、《关于核准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的批复》、《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通知函》、（2016）辽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2017）辽民终221号民事判决、（2017）最高法民申3150号民事裁定、（2016）辽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2017）辽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2018）最高法民申1771号民事裁定、（2017）辽0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2018）辽民终648号民事判决、（2019）最高法民申4353号民事裁定、（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对债权进行复核的回复意见》、《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批债权审查汇总表》等证据，业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以及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卷为凭，可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明达意航公司与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三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明达意航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三、明达意航公司是否仍具有抚顺银行的股东资格，抚顺银行应否将本银行股东名册登记在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名下全部股权变更至明达意航公司名下，并变更《抚顺银行章程》，申请股权托管登记中心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四、抚顺银行应否赔偿明达意航公司的股权分红款及自抚顺银行召开股东大会做出利润分配决议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利息，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共同赔偿责任；五、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应否向明达意航公司连带赔偿因本案股权转让获得的24000万元。一、关于明达意航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应结合现有各方面证据综合分析认定：1、早在2011年12月17日抚顺银行2011年第二次股东大会上，明达意航公司副总裁侯树强就代表明达意航公司提交《关于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议案》，被该次股东大会审议表决通过，侯树强在该《决议案》上签字，表明明达意航公司已经决定要对外转让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2、2012年1月15日、2012年5月10日，明达意航公司先后召开两次股东会，分别形成同意向金信公司转让8000万股股权、向亿丰公司转让7000万股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在向亿丰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案还明确了转让价格为每股1.5元。这两份股东会决议均有持有明达意航公司100%股权的叶锦寨、赵科丹两位股东签字，表明在签订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前，明达意航公司已做出向金信公司、亿丰公司转让其持有抚顺银行的全部股权决定。3、2012年2月9日，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银行出具《关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股权质押的担保函》，载明：经我公司股东会决定，同意为本公司7个关联公司在抚顺银行的所有融资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意发生承担担保责任时，授权抚顺银行对本公司在该银行的所有股权进行转让、变更、变卖等处置，本担保函不可撤销。表明明达意航公司已授权抚顺银行在发生担保责任时，有权转让、变更、变卖本公司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故此，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是抚顺银行依法行使明达意航公司的授权。4、明达意航公司虽主张签订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其公司无人在场，但并不否认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其公司签字盖章的真实性。表明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他人虚构或伪造。5、2012年7月4日，抚顺银行在收到金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2000万元和亿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0500万元后，加上明达意航公司此前明达意航公司应该获得的红利1500万元，当日全部转入明达意航公司7050103201090011467号账户。虽然又于当日划走24000万元，乃是依据明达意航公司为其关联公司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扣划的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此节在明达意航公司2012年6月30日和2012年7月31日连续作出盖有明达意航公司公章的《资产负债表》中有清晰显现：6月30日《资产负债表》记载长期投资款150,000,000元、长期借款249,550,000元；而在7月31日《资产负债表》记载长期投资款处为空白、长期借款48,050,000.00元。长期借款在一个月内减少201,500,000元。2012年11月29日，明达意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锦寨和财务人员王彩萍在抚顺银行出具的《银企对账单对公》上签字并加盖明达意航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叶锦寨名章，确认与其7050103201090011467号账户收支情况相符。表明明达意航公司很清楚自己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转让后收款、支出情况，当时并未向任何他人提出异议，转让案涉股权确属其真实意思表示。6、2015年3月16日，明达意航公司向抚顺银行和抚顺市工商局各出具一份《通知函》，均记载：明达意航公司系抚顺银行股东，2012年2月我公司为了给关联公司借款做担保向贵行出具了有关委托贵行对我公司持有的贵行股权进行转让、变更、出卖的委托书、承诺书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由于我公司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依法不能转让、变更、出卖，现特通知如下：自即日起，我公司不再委托抚顺银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出卖等事宜，我公司已经向贵行出具的相关文件作废。表明明达意航公司自认确曾于2012年2月为给关联公司借款做担保，向抚顺银行出具委托书、承诺书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委托抚顺银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出卖之事实存在。综合分析上述系列事实，足以认定明达意航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明达意航公司诉称未经其同意，抚顺银行利用获取的空白文件制作了股权转让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和银监会报批文件，擅自将明达意航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转让给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恶意处分其所持有的股权，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认定，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应当认定为明达意航公司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以及抚顺银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明达意航公司所转让的抚顺银行股权已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的2012年1月13日被法院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十二条“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任何人不得转让，不得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之规定，明达意航公司未经法院允许转让被查封股权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本案为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这种股权转让协议在定性上属于合同法中的买卖合同性质，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因明达意航公司在法院查封冻结期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的规定，虽然属于无权处分，但依法不应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在亿丰公司诉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一案中，虽然一审（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在二审（2018）辽民终648号民事判决中，本院已经认定该案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当，予以纠正。而在金信公司诉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一案一审（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中，也已经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现明达意航公司诉称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也未生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依法认定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也不意味着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定能继续履行。由于案涉股权已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并作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执一恢一字第272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物，案涉股权正处于评估拍卖阶段，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金信公司在（2017）辽01民初1173号起诉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一案一审过程中，已经因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合同目的而请求解除与明达意航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此一审法院在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中已经判决确认。亿丰公司在起诉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一案的本院二审中也同意因转让的标的物被法院查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与明达意航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648号民事判决，现在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被依法解除。三、关于明达意航公司是否仍具有抚顺银行的股东资格，抚顺银行应否将本银行股东名册登记在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名下全部股权变更至明达意航公司名下，并变更《抚顺银行章程》，申请股权托管登记中心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问题。金信公司、亿丰公司受让的明达意航公司15000万股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因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解除，故这些股权依法仍应归原所有权人明达意航公司所有。但是，现在案涉15000万股股权除了因被法院长期查封，一直未能在抚顺市工商局办理股东名称变更，仍登记明达意航公司名下外，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作出的辽银监复（2012）143号、183号批复，抚顺银行作出的《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和《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均已全部变更这些股权的股东为金信公司和亿丰公司。依据现有证据材料看，只能认定明达意航公司对案涉15000万股股权仍享有所有权，不能认定其仍具有抚顺银行的股东资格。至于能否将案涉15000万股抚顺银行股权全部变更至明达意航公司名下，以及申请股权托管登记中心办理股东变更登记，需要等待相关职能管理部门的审查处理结果再确定：其一、案涉15000万股股权已经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李乔诉明达意航公司、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物进行拍卖执行中，结果未定。其二、明达意航公司现已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布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是否仍具备银行股东资格，需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审批确定。其三、案涉15000万股抚顺银行股权是否列入明达意航公司破产资产，如何对债权人进行分配，需待破产清算结束才能确定。鉴于明达意航公司现已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存在上述不确定因素，本院对于明达意航公司提出的将抚顺银行股东名册登记在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名下全部股权变更至其公司名下，并变更《抚顺银行章程》，申请股权托管登记中心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之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抚顺银行应否赔偿明达意航公司股权分红款及自召开股东大会做出利润分配决议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利息，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如焦点一、焦点二所述，签订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明达意航公司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十二条“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任何人不得转让，不得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规定，使明达意航公司转让已被法院查封股权的行为成为无权处分，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现在案涉股权因被法院在签订转让协议前查封执行，致使买受人无法实现订立合同之目的，根据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的申请，已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解除。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抚顺银行股权系于2012年1月13日被本院查封的，对此作为本院当时正在审理的李乔所诉借款纠纷一案第一被告的明达意航公司是知晓的，但是其仍在2012年2月9日向抚顺银行出具《关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股权质押的担保函》，阐述：同意为本公司7个关联公司在抚顺银行的所有融资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意用本公司在抚顺银行的所有股权做质押担保。在发生承担担保责任时，授权抚顺银行对本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变更、变卖。后又在2012年5月，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本公司所持有的抚顺银行股权分别转让给亿丰公司7000万股、金信公司8000万股。虽然在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抚顺银行行使明达意航公司的授权，起到了积极参与和推动作用，但主要责任在于明达意航公司明知本公司所持股权已被法院查封，仍然用本公司所持股权为关联公司借款债务进行质押担保，仍然授权抚顺银行在发生担保责任时对本公司所持股权进行对外转让、变卖等处置，体现较为明显的主观故意，应当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被法院解除的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同时，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对于所帮助转让和所购买的股权是否处于被查封状态未做到尽调责任，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被法院解除的后果承担部分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明达意航公司应当对由于自己的主要过错责任造成股权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解除，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赔偿自接收股权转让款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责任。相应的，亿丰公司、金信公司亦应向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来所获得的抚顺银行股权红利。明达意航公司通过案涉股权转让，获得了亿丰公司、金信公司支付的2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用该款偿还了所担保的多家关联企业欠付抚顺银行的贷款本息，获取了巨大利益。而在股权红利上，自2012年7月4日至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前，亿丰公司共获得股权分红款31,452,205.48元,金信公司共获得股权分红款27,945,205.48元，以二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本金基数，折合年利率仅为5%左右，并不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在明达意航公司未赔偿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的情况下，亿丰公司、金信公司无需向明达意航公司返还所获得的股权红利及相关利息。抚顺银行依据明达意航公司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签订的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产生的股权红利支付给亿丰公司和金信公司亦无不当，不存在赔偿明达意航公司股权分红款及做出利润分配决议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利息的事由。明达意航公司诉讼请求抚顺银行赔偿其股权分红款及自做出利润分配决议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利息，亿丰公司、金信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应否向明达意航公司连带赔偿因本案股权转让获得的24000万元的问题。如焦点一、焦点二所述，签订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明达意航公司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因所转让的股权全部被法院保全查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十二条“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任何人不得转让，不得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之规定，该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在依约分别将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500万元、12000万元交给抚顺银行后，抚顺银行于2012年7月4日收款当日将这两笔款项合计22500万元，连同明达意航公司此前应得股权红利1500万元，共计24000万元全部转入明达意航公司账户。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明达意航公司已经全额收到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及原欠红利。至于2012年7月4日抚顺银行将明达意航公司收到上述2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原欠红利当日，将这24000万元分10笔扣走，系依据明达意航公司为其关联公司在抚顺银行借款债务进行担保所实施的偿还担保债务行为，有相关担保函等法律文书为凭，于法有据。明达意航公司也因此在其2012年7月31日作出并盖章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长期借款为48,050,000元，比2012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减少201,500,000元。此外，明达意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锦寨及财务人员王彩萍于2012年11月29日，在抚顺银行出具的《银企对账单对公》上共同签字盖章，确认其在抚顺银行账户经对账与实际情况相符，证明明达意航公司对于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关红利24000万元被抚顺银行扣走偿还债务是清楚的。因此，不存在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应向明达意航公司连带赔偿因本案股权转让获得的24000万元的事实依据。明达意航公司起诉提出抚顺银行、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应向明达意航公司连带赔偿因本案股权转让获得的2400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达意航公司分别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为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转让的股权被法院查封，转让案涉股权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之规定，属于无权处分，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因案涉股权被法院查封后，作为执行标的物先处于评估拍卖阶段，后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均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返还股权转让款、赔偿同期贷款利息和可得利益损失诉讼，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根据亿丰公司、金信公司的申请，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1173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648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依法解除。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中，明达意航公司明知所持股权已被法院查封，仍然授权抚顺银行对本公司所持股权进行对外转让、变卖等处置，并与亿丰公司、金信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被法院依法解除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明达意航公司依法应当向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赔偿自接收股权转让款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亿丰公司、金信公司应当向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来所获得的抚顺银行股权红利。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前，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虽然分别获得股权分红31,452,205.48元、27,945,205.48元，因以二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本金基数，自2012年7月4日以来折合年利率仅为5%左右，不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在明达意航公司未赔偿二公司占用股权转让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以及明达意航公司现已被法院裁定宣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亿丰公司、金信公司起诉明达意航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诉讼虽然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令明达意航公司返还亿丰公司10500万元、返还金信公司12000万元，但只能参加破产资产比例分配，只能获得部分本金清偿的情况下，亿丰公司、金信公司无需向明达意航公司返还已获得的股权红利及相关利息。抚顺银行依据2012年2月9日明达意航公司向其出具的担保函的特别授权参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依据现有证据并无违法之处。抚顺银行于2012年7月4日将转入明达意航公司账户的2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关红利分10笔扣走，系依据明达意航公司为其关联公司在该银行借款债务担保所实施的扣款偿还担保债务行为，亦于法有据。案涉15000万股股权归属，现在依法应当属于明达意航公司。现因明达意航公司资不抵债，已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能否具有再次被批准成为抚顺银行股东资格，以及该15000万股银行股权在破产资产清偿中分配给哪些债权人，均无法确定，故现在依法不应将案涉15000万股股权变更至明达意航公司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1545.8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