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润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F3栋5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38559194R。法定代表人：许茂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峰，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思达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城思达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15842E。法定代表人：娄震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东润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思达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思达公司对东润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思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GN-SXS-20160806号、GN-SXS-20160807号《购销合同》的签订日期及合同主要内容等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采信的2016年9月21日补充协议和东润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文本可见，0806号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19日，0807号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24日，一审判决认定0806号合同与0807号合同的签订日期明显错误。2.导致一审判决出现重大错误的原因，是思达公司举证时故意将0806号合同的第2页与0807号合同的第2页作了调换（调换之后的两份合同第1页和第2页内容不能衔接，东润公司当庭质证时首先就已指出）。思达公司的行为是以拼接方式改变证据内容，属于伪造重要证据、妨碍民事诉讼，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7条相关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1款规定，应当予以民事制裁。3.根据2016年9月21日补充协议以及东润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文本，结合思达公司起诉状的陈述可见：其一，0806号合同约定，思达公司向东润公司提供型号LXSI-15-IS-ZH-II型号冷水表1000台，单价230元，赠送读写器2台，单价500元，赠送管理卡10张（注：一审判决认定“赠送管理卡20台”有误），单价10元，外加LXSI-15-SL-ZH-II型号冷水表1台，单价230元，合计价款230230元，并约定款到发货、货款汇至供方银行账户；其二，0807号合同约定，思达公司向东润公司提供型号LXSI-15-IS-ZH-II型号冷水表2000台，单价230元，赠送读写器4台，单价500元，赠送管理卡20张（注：一审判决认定“20台”有误），单价10元，合计价款460000元，并约定款到发货、货款汇至供方银行账户。对比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可见，一审判决将0806号合同的内容与和0807号合同的内容完全颠倒，以致一审判决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上出现了严重错误。二、东润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0505号合同项下货款早已付清，8月16、19日东润公司两次付款是在履行0806号合同项下的1001台货款支付义务。1.东润公司当庭提交的补充证据1和补充证据2（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东润公司为了履行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0505号合同，已经于2016年7月14日第一次付款115000元，2016年8月3日第二次付款124500元（包括500台冷水表，单价230元，合计115000，至此，0505合同项下23万元全部付清；此外，8月3日当日另行订购了采集器1台单价3000元，水表电池500块、单价13元、合价6500元，总价款124500）。换言之，0505号合同项下的23万元货款，东润公司早在2016年8月3日就已付清；因此，东润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支付115230元、8月19日支付115000元（合计230230元），不可能是0505号合同项下的23万元货款，而是2016年8月19日0806号合同项下的230230元货款。2.编号21206096、21206097发票均为2016年8月23日开票，6096发票的开票内容为“LXSI-15-IS-ZH-II型号冷水表508台，价税合计116840元”，6097发票的开票内容为“LXSI-15-IS-ZH-II型号冷水表492台，LXSI-15-SL-ZH-II型号冷水表1台，价税合计113390元”。首先，两张发票的开票数量与0505号合同交易数量不符；其次，编号6097发票的开票内容包括LXSI-15-SL-ZH-II型号冷水表1台，与0505号合同约定不符；再次，两张发票合计金额230230元与0505号合同总价款23万元整不符；最后，仅凭思达公司2016年8月23日开出的两张发票，不能证明东润公司2016年8月16日、8月19日两次付款对应的是0505号合同。与此相反，两张发票的开票内容与0806号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吻合；开票日期2016年8月23日与0806号合同的签订日期2016年8月19日更为接近。因此，编号21206096、21206097两张发票对应的合同不可能是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0505号合同，只可能是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0806号合同。3.东润公司已经提交了0806号合同及两份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结合思达公司提交的编号21206096、21206097发票及两份浦发银行电子回单，足以证明思达公司、东润公司双方在支付接收货款、开具发票的当时已经明确了该230230元货款是0806号合同的对应货款。三、从证据角度而言，思达公司多项举证不能证明东润公司欠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思达公司多项举证存在关联性等问题，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1）思达公司证据4尾号6235、6236的两张发票，与0806号、0807号合同的货物品种（无电池买卖）及水表数量均不符，不能证明系0806、0807号合同的发票。（2）思达公司证据7尾号0146托运单，重复复印了3份，作为三份证据提交；其原件的托运日期非常模糊、无法辨别，年份未填，无收货人签字，更无东润公司签章确认。（3）思达公司证据9编号20160505合同，该合同文本的第1、2页骑缝章不相吻合，而且思达公司印章和东润公司印章均被明显放大，证据真实性存疑。（4）思达公司证据11尾号0131、0133、0140、1169托运单，其原件的托运日期非常模糊、无法辨别，年份未填，无收货人签字，更无东润公司签章确认，无法证明思达公司主张的2016年8月16日、8月19日分别交货500台的事实。（5）思达公司证据13韶达快递单及“签收回单”，快递单原件的托运日期也非常模糊、无法辨别，年份未填写，无收货人签字，更无东润公司签章确认。（6）思达公司证据6、11即物流公司两份《证明》，既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章，也没有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单位证言的形式要件，不具备证据合法性。2.与此相反，东润公司已经举证证明2016年8月16日双方达成买卖1001台冷水表、单价230元、款到发货的口头协议，当日东润公司支付了第一笔501台货款115230元；2016年8月19日双方正式签订0806号合同，当日东润公司支付了剩余500台货款115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先达成口头协议、再需方付款、后签订书面合同的交易习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思达公司诉讼请求。思达公司答辩称，一、关于GN-SXS-20160806、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签订日期的问题，因为本案立案时是网上立案，所有证据是在法院自助立案时通过扫描的形式上传的，一审也向东润公司解释可能因下载之后装订时两份合同装订反了，才导致两份合同顺序错误。两份合同的合同内容基本是一致的，且东润公司也作为证据提交了，双方对两份证据均是认可的，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二、本案要求东润公司支付的是GN-SXS-20160806、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货款，货款为23万元，经财务核算还有216998元。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约定购买1000台IC卡冷水表，付款方式是款到发货，2016年8月19日东润公司支付了9万余元购买400台，2016年8月24日购买IC卡冷水表2000台，付款方式是款到发货。东润公司于8月30日付款300台的货款69000元，当天发货300台；9月23日思达公司开具发票700台。2016年9月21日双方签订GN-SXS-20160806、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已经确认GN-SXS-20160806、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实际发货700台，未发货数量由2300台变更为2000台，金额变更为46万元，货款支付形式由款到发货变更为货到30天后付款。如果2016年8月19日支付的货款是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的货款，那么补充协议里肯定会明确，而不会变更支付方式。思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购销合同》；2.东润公司向思达公司支付货款216998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4445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所有货款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润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庭审中，思达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编号为GN-SXS-20160806、GN-SXS-20160807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以216998元，从2017年4月3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思达公司、东润公司签订编号为GN-SXS-20160806的《购销合同》，约定思达公司向东润公司提供型号为LXSI-15-IS-ZH-II的IC卡冷水表1000台，230元/台，赠送读写器2台，500元/台，赠送管理卡20台，10元/台，型号为LXSI-15-SL-ZH-II的IC卡冷水表1台，230元/台。结算方式及期限：款到发货，货款汇至思达公司银行账号。2016年8月19日，思达公司、东润公司签订编号为GN-SXS-20160807的《购销合同》，约定思达公司向东润公司提供IC卡冷水表2000台，230元/台，赠送读写器4台，500元/台，赠送管理卡20台，10元/台。结算方式及期限：款到发货，货款汇至思达公司银行账号。2016年9月21日，思达公司、东润公司双方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思达公司、东润公司双方确认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中约定购销IC卡冷水表1000台，已发货400台，待发货600台，以及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中约定购销IC卡冷水表2000台，已发货300台，待发货1700台。以上待发货产品数量共计2300台变更为2000台，待发货产品金额变更为46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变更为货到30天付款。上述两份《购销合同》及《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有思达公司、东润公司双方盖章确认。2016年9月23日，思达公司向东润公司开具金额为1713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16日、19日、30日、9月9日，东润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分别向思达公司转账115230元、115000元、69000元、92000元。思达公司提交编号为GN-SXS-20160505的《购销合同》以及编号为21206096、21206097的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东润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19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思达公司转账的共计230230元是支付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采购冷水表1000台，单价230元/台，金额共计23万元的货款。GN-SXS-20160505的《购销合同》显示，东润公司向思达公司采购IC卡冷水表1000台，单价230元/台，赠送读写器2台，管理卡10张，结算方式及期限款到发货，货款汇至思达公司公司银行账号。编号为21206096、21206097的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思达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向东润公司开具金额为230230元的发票。思达公司提交深圳市盛世通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编号为88880000133、88880000131、88880000146、88880000140、888880001169的货运单以及韵达快递单、签收回单证明思达公司已交付1001台冷水表。其中，深圳市盛世通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接到思达公司的通知有1000台水表共计174件需发往湖南常德自来水公司，托运单号为88880001169，收货人：熊主任，收货人电话189××××9099，该货物于2017年3月3日送达至目的地，并由收货人签收。深圳市盛世通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接到思达公司的通知有500台水表共计88件需发往湖南常德自来水公司，托运单号为88880000131，收货人：熊主任，收货人电话189××××9099，该货物于2016年8月19日送达至目的地，并由收货人签收；该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接到思达公司的通知有500台水表共计88件需发往湖南常德自来水公司，托运单号为88880000133，收货人：熊主任，收货人电话189××××9099，该货物于2016年8月21日送达至目的地，并由收货人签收。东润公司认为其于2016年8月16日、19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思达公司转账的共计230230元是支付编号为GN-SXS-20160806的《购销合同》中总货款，并对深圳市盛世通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韵达快递单、签收回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韵达速递快递单时间不明确，没有标记年份，也没有标记数量，不能证明思达公司所证明的目的。思达公司催讨货款未果，遂于2018年8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上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思达公司、东润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思达公司提交《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韵达速递快递单予以证明东润公司拖欠其货款216998元的事实。编号为GN-SXS-20160505、GN-SXS-20160806、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均约定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其中，2016年8月16日，东润公司向思达公司转账115230元。同日，思达公司向其发货500台冷水表。8月19日，东润公司向思达公司转账115000元。同日，思达公司向其发货500台冷水表。又因思达公司、东润公司双方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确认思达公司按照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向东润公司发货400台冷水表，按照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向东润公司发货300台。故，思达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19日分别向东润公司发货的500台冷水表以及东润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19日分别向思达公司转账的115230元、115000元均是履行GN-SXS-20160505《购销合同》的约定。东润公司辩称其于2016年8月16日、19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思达公司转账的共计230230元是支付编号为GN-SXS-20160806的《购销合同》中总货款，并非是支付编号为GN-SXS-20160505的《购销合同》。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思达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24日向东润公司发货300台、400台冷水表，单价均为230元/台，东润公司已在2016年8月30日、9月9日支付相对应的货款分别为69000元、92000元。思达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于2017年3月1日向东润公司发货1000台冷水表的事实，有深圳市盛世通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托运单号为88880001169的货运单据、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对于货款已支付的事实，应由东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东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支付该货款，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思达公司仅请求东润公司货款216998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东润公司尚欠思达公司货款216998元。关于解除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请求。《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与《购销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未约定的事宜，按原《购销合同》执行。《补充协议》将付款期限变更为货到30天付款，东润公司于2017年3月3日收到思达公司发出的货物，理应在2017年4月3日付款，但东润公司至今未付款，导致思达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思达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上列《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思达公司、东润公司之间的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14日解除。关于思达公司的利息请求。东润公司未按约定向思达公司支付货款，给思达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思达公司主张利息以货款金额216998元，从2017年4月3日起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东润公司于2017年3月3日收到思达公司发出的货物，且思达公司、东润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方式货到30天付款。故，思达公司诉请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编号为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14日解除；二、东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思达公司支付货款216998元及利息（以2169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思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东润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8月19日，赠送管理卡的数量为10台。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一审查明的合同其他内容及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所签订的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从查明事实看，双方在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的发货情况进行核对，确认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合同项下已发货400台，待发货600台，GN-SXS-20160807《购销合同》合同项下已发货300台，待发货1700台；确认待发货产品数量由前述共计2300台变更为2000台，待发货产品金额变更为460000元，结算方式变更为货到30天付款。由于双方合同此前约定的支付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故已发货的700台机器可确认东润公司已支付对应款项。待发货产品的支付方式变更为货到三十日后付款，据此可以推断，待发出的货物尚未付款。如依东润公司所述，其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的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19日所支付的两笔款项系支付GN-SXS-20160806《购销合同》货款，则其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时已付清该合同全部款项，双方无需对该合同待发货部分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东润公司该主张与补充协议所体现的事实不相符合，东润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涉及的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款项至2016年8月19日已全部付清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东润公司自双方补充协议签订后并未再有付款行为，故现东润公司是否欠付款项的关键在于，思达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是否向东润公司发送过货物。思达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3月1日通过深圳市盛世通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东润公司发送1000台冷水表，并提交了深圳市盛世通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编号为888880001169的运单予以证明。虽东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通过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作出的（2018）湘长望证内字第30521号《公证书》所提取的，其公司商务QQ34×××36与供应商（思达-曹小姐）的2017年9月25日聊天资料显示，思达公司向东润公司主张“货款拖欠半年了，暂时无法安排维修”、“三月份出货的那批表是在正常使用，没有出现质量问题，这批货款应该正常付款，前期故障表我们也好正常维修哦”，东润公司对此并未否认，仅以“14年的水表问题，你们到现在还没处理完呀”回应。思达公司又称“前期的我们一直在配合处理哦，关键是你们现在拖着货款不付，我们就没办法安排维修，东润公司则回应”你们的问题一直不彻底解决呀。”本院认为，前述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映证思达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向东润公司发送了货物的事实，双方之间的争议实质是因此前交易的其他货物质量导致。思达公司2017年3月已向东润公司发送1000台冷水机，东润公司应依约在收货后三十天支付货款。如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东润公司可提出相应的辩解理由，但其以未收到货物为由，拒绝付款，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东润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判令其承担相应付款及违约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由湖南东润智能仪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