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和平，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存，女，1943年12月5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冬兵，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喜，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负责人：陈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上诉人乔和平因与被上诉人胡玉存、乔冬兵及原审第三人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1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和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审理必须以沭阳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权属纠纷的处理终结为前提，即被上诉人在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是否分得了涉案土地、持有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属登记错误，是否应被撤销等，是确定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土地合法承包经营权的重要事实。沭阳县人民法院人民政府对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争议的审查正在进行中，且争议程序尚未终结。这一情形符合民事诉讼法中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忽略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争议的处理程序尚未终结的事实，直接作出判决，实属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的草率判决。2.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上诉人在1997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共分得3口人的土地，包括涉案的2.22亩土地。因分地时上诉人在西藏打工没有在家，涉案的2.22亩承包地在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自行耕种。2002年上诉人打工结束回家，被上诉人将涉案的2.22亩承包地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耕种至今。涉案的2.22亩土地是分给上诉人的承包地，但因上诉人未在家，错误的向被上诉人发放2513815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错误行为侵权了上诉人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明，属遗漏重要事实。胡玉存、乔冬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故意拖延时间,上诉人几点意见均不能成立。1.一审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沭阳县人民政府尚未作出撤销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决定,其作出的告知书存在前后矛盾,市中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中明确表明该告知书并非撤销决定。2.上诉人是否分得土地，应该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确认，且根据土地承包法第51条规定，本案纠纷可以由人民法院进行处理。3.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的三口人土地有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书予以确认。当时上诉人从西藏回来没有土地，因被上诉人家劳力不足，碍于亲戚关系，给了上诉人一块地，上诉人却将土地占为己有，拒不让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村民委员会述称：我们已经沟通协调两次了，无果。我们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已经载明了我们的立场和意见。我们已经上报了，由上级处理这个事情。胡玉存、乔冬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乔和平返还二原告承包地2.22亩，并将种植在该土地上的花木予以清除；2.被告乔和平赔偿二原告损失20000元（2007年至2017年之间的损失，按每亩每年2000元计算）。事实和理由：二原告胡玉存、乔冬兵系母子关系。2002年下半年，乔和平到原告家商量土地耕种事宜，二原告将自己所有的牛路西2.22亩土地免费给乔和平耕种五年。自2007年始，二原告多次要求乔和平返还土地，乔和平拖延不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胡玉存、乔冬兵及被告乔和平系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乔庄组村民。1998年3月10日，胡玉存的丈夫乔继业（现已去世）与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乔继业户从该村承包3.76亩土地，其中牛路土地1.11亩，并同时取得沭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同日，乔冬兵与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乔继业户从该村承包3.76亩土地，其中牛路土地1.11亩，并同时取得沭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乔和平自2002年耕种上述合同载明的二原告户在牛路的2.22亩土地至今，现在诉争土地上种植花木等。胡玉存、乔冬兵因向乔和平要求返还土地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诉讼过程中胡玉存、乔冬兵撤回了要求乔和平赔偿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到庭当事人陈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原告户在1998年即分别与第三人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包含诉争土地，并同时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故二原告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乔和平辩称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必须要由人民政府进行处理的情形，现二原告直接就涉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乔和平辩称其未侵犯二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乔和平辩称二原告向其主张权利超出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某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对乔和平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胡玉存、乔冬兵要求乔和平返还诉争土地并清除土地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玉存、乔冬兵自愿撤回要求乔和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乔和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胡玉存返还位于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牛路地块1.11亩土地（东至乔冬兵，西至乔某1、南北至道路），并将该块土地上的花木等附着物予以清除；二、被告乔和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乔冬兵返还位于沭阳县新河镇维新村牛路地块1.11亩土地（东至乔某2，西至胡玉存、南北至道路），并将该块土地上的花木等附着物予以清除。二审期间，上诉人乔和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新河镇人民政府向沭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撤销新河镇维新村乔庄组乔继业户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请求》；2.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行初80号行政裁定书，及沭阳县人民政府的告知书；3.四份谈话笔录及村里会议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土地是错误登记给被上诉人家的。4.沭发[1997]43号文件；拟证明根据该文件规定，被上诉人不符合分地条件，只应分得一口人的土地，乔和平家应分得三口人土地。5.2016年6月2日乔冬兵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户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拟证明涉案土地并没有得到第二次确权认可，所以被上诉人只有1997年的经营权证。胡玉存、乔冬兵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二被上诉人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承包合同。对证据2；县政府的告知书只是拟决定撤销。且对于农户集体承包合同，县委及乡政府没有撤销权。对证据3；谈话笔录及会议记录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县委的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土地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乔冬兵也没有签字，且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时间是30年，2015年是对1997年的进一步具体确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胡玉存、乔冬兵依据其所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够证明其系涉案2.2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胡玉存、乔冬兵对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胡玉存、乔冬兵要求乔和平返还该2.22亩土地并将土地上的花木附着物予以清除的诉讼主张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乔和平辩称，双方争议的2.22亩土地是分给乔和平的承包地，胡玉存、乔冬兵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系当时错误登记、错误发放所致。本院认为，一方面，乔和平未能提供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凭证；另一方面，关于其提出的向胡玉存、乔冬兵错误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问题，该争议应通过其他法定途径予以解决。乔和平于二审中提交的沭阳县人民政府《告知书》等证据，仅能证明相关部门对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权属问题正在进行处理，但到目前为止并未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最终处理结论。根据案件具体情形，本案的审理并不必然需要相关部门处理终结作为前提。综上所述，乔和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乔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