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良，男，1970年3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攸县菜花坪镇人大代表，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四中队中队长，户籍地湖南省攸县，住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永佳社区圣雅园1栋105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丁利民，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国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湘020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国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国良于2012年5月22日与被害人夏某1商定，其借款30万给夏某1，月利率3％，随后被害人夏某1向被告人刘国良出具30万元的欠条。之后夏某1逾期未进行还款，刘国良就采取扣车、撞车等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催收夏某1所欠的借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国良为催收高利贷，叫拖车准备将夏某1停放在攸县丽水山庄伟才幼儿园的宝马3系轿车扣走，后被保安发现，保安叫夏某1前去处理，刘国良以夏某1未偿还债务为由要将车辆扣走，夏某1迫于幼儿园门口学生家长较多，为避免冲突对幼儿园造成不良影响，夏某1同意刘国良将宝马车开走，事后刘国良将宝马车停在菜花坪交警中队前坪，扣车时长约5个月。2.2015年6月22日凌晨，刘国良为催收高利贷，伙同单某等人，前往攸县富粮路的伟才幼儿园，采用踹门、砸车窗玻璃进入校车，并以接线点火的方式将伟才幼儿园（夏某1妻子邬某所开办）两台校车开走并停放在菜花坪交警中队对面的沙场里面，扣车时长1个月。3.2015年9月11日上午，刘国良发短消息给夏某1称“你还不回电，我就开车将你校车全部撞坏”。没过多久，夏某1在富粮路伟才幼儿园门口驾驶宝马3系轿车准备出行时，被刘国良驾驶的白色越野车故意撞上，造成夏某1受伤及宝马车损坏，维修费用达48966元。4.2017年6月份，刘国良通过其朋友刘某1介绍认识了周某，并委托周某催收夏某1所欠款的高利贷，随后周某提出通过扣押伟才幼儿园的校车来达到目的，刘国良予以默认。后周某伙同钟高智，以夏某1拖欠刘国良债务为由，在攸县台校车扣留，扣车时长50天左右。案发后，被告人刘国良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5月2日，株洲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干警将正在株洲市公安局禁闭室执行禁闭的被告人刘国良传唤至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5月4日被害人夏某1出具了对被告人刘国良刑事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刘国良寻衅滋事一案，由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荷塘区人民法院管辖的事实。2.攸县公安局纪委调查组《关于夏某1投诉刘国良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扣校车等问题调查报告》，证明夏某1曾向攸县纪委反映刘国良存在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扣校车等情况。3.提取证明、手机信息打印图片，证明夏某1将刘国良所发给被害人“你还不回电，我就开车将你校车全部撞坏”的手机信息提交给攸县公安局办案干警的事实。4.被害人夏某1的入院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夏某12015年9月11日因刘国良撞车导致脑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的事实。5.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表，证明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刘国良故意撞车后，交警曾经介入调查，但夏某1不同意交警处理的事实。6.夏某1宝马车维修资料，证明夏某1宝马车于2015年9月15日送至株洲市美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用48966元人民币的事实。7.谭某提供录音文本、录音光碟，证明刘国良曾经在与谭某通话中提及扣夏某1宝马车和校车的情况以及刘国良驾车故意撞击夏某1宝马车情况。8.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菜花坪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发现2015年交警正常履职扣押一台红色宝马车和伟才幼儿园校车扣押记录事实。9.攸县交警大队事故股出具的关于刘国良夏某1事故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刘国良故意撞车后，交警曾经调查，夏某1不同意交警处理的事实。10.株洲市公安局122受理单、株洲市公安局110反馈单，证明2015年9月11日110指派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在联星富梁路伟才幼儿园出事故警并将结果反馈给110的事实。11.借条、还款证明，证明夏某1于2012年5月22日借款刘国良30万元并于2017年8月30日还清的事实。12.夏某1银行流水，证明夏某1于2014年至2016年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向刘国良转账四次，2014年6月至8月转账单某三次的事实。13.攸县伟才幼儿园证明，证明攸县伟才幼儿园日常经营由董事长及法人邬某负责，日常管理由园长尹某负责的事实。14.攸县伟才幼儿园证明，证明湘Ｂ×××××、湘Ｂ×××××两台校车2012-2018系香港伟才教育集团攸县伟才幼儿园所有，行驶证上注册为伟才幼儿园。2018年由于政策规定挂靠到了攸县星吉祥校车公司名下，行驶证上注册为攸县星吉祥校车公司的事实。15.登记书，证明攸县伟才（国际）幼儿园属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事实。16.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国良在案发后，被害人夏某1夫妇对刘国良撞车一事予以谅解的事实。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国良因违纪在株洲市公安局执行禁闭，于2019年5月2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传唤到案的事实。1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国良扣押夏某1宝马车、校车以及故意撞击夏某1车辆的事实，与受害人夏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19.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国良与邬某的丈夫夏某1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刘国良为催收欠款扣押夏某1宝马车，校车以及刘国良故意撞车的事实。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被告人刘国良扣押夏某1宝马车的事实。2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被告人刘国良安排贺某去伟才幼儿园拖车及2015年9月刘国良驾车与受害人夏某1发生撞车的事实。22.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被告人刘国良为催收欠款伙同单某、刘志峰等人开走伟才幼儿园校车并且在夏某1将此事投诉到攸县公安局纪委，纪委介入调查后，单某按照刘国良的授意对抗调查的事实。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被告人刘国良将扣押的伟才幼儿园两台校车停放在刘某1沙场及2017年6月刘国良委托周某扣押伟才幼儿园校车的事实。2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伟才幼儿园的两台校车被扣押并停放在菜花坪交警中队对面沙场的事实。25.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国良撞夏某1车子的事实。2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借给刘国良小车并发生交通事故以及刘国良曾告诉他扣了一台宝马车，车主是经营幼儿园的事实。2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1日刘国良驾车故意撞击夏某1宝马车的事实。2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扣押了伟才幼儿园校车并称其受刘国良的委托来扣车的事实。2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伟才幼儿园校车被扣押的事实。3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国良委托周某扣押伟才幼儿园校车的事实。3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伟才幼儿园校车两次被扣押并对幼儿园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3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1日，夏某1和刘国良两车相撞及当时夏某1不同意按交通事故处理的事实。3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谭某提供的电话录音经洪某听取后对话双方分别为谭某和刘国良的事实。3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刘国良和夏某1通过三角账互相冲抵的方式，于2017年下半年债务两清，最后一笔冲抵金额是23万元的事实。35.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某1要其转2万元给刘国良，用于还款的事实。3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1日夏某1红色宝马车在伟才幼儿园门口被被告人刘国良车撞击的事实。3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1日夏某1红色宝马车在伟才幼儿园门口被被告人刘国良车撞击的事实。38.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夏某1的校车、宝马车被刘国良扣押以及宝马车湘Ｂ×××××被撞的事实。39.被告人刘国良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刘国良与夏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夏某1存在逾期未还款的现象。在催收夏某1欠款的过程中，刘国良扣押夏某1的宝马车及校车并撞击夏某1的宝马车的事实。4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国良犯罪时已满18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的事实。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国良在催收被害人夏某1所欠的借款过程中，任意损坏、占用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国良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国良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国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上诉人刘国良上诉提出：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刘国良认罪认罚；被害人夏冬为拖延债务，具有过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良为催收夏某1所欠的高利贷，任意毁损、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国良及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国良在审查起诉阶段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被执行禁闭期间传唤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国良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刘国良认罪认罚。经查，在审查起诉及一审庭审中，检察机关机及一审法院均未启动认罪认罚程序，刘国良亦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夏某1为拖延债务，具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夏某1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在催收债务的过程中，独自或指使他人多次任意毁损或者非法占用他人财物，执法犯法，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害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非法占用或毁损财物的次数、价值等犯罪情节，结合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等从轻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加云审判员  万自力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仁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