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祥焕，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慧娘，女，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再审申请人何祥焕因与被申请人陈慧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琼02民终859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琼民申4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祥焕、被申请人陈慧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祥焕申请再审称，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2民终859号民事判决、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271号民初48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何祥焕不予支付陈慧娘借款本金394,000元及利息20,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一、二审费用由陈慧娘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的规定。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表现在：1.陈慧娘陈述的“500,000元借条中全系本金，没有利息”，陈慧娘作为一个生意人，大额借款不收取利息不符合行业惯例和社会常理，事实上500,000元中大部分是高利贷利息。2.陈慧娘陈述的“500,000元全部给的现金”，事实上何祥焕并未收到陈慧娘陈述的500,000元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陈慧娘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形成证据链以达到证明借款真实发生的标准，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没有转账凭证的大额借款来说，也应该是法院审查、细查的重点，陈慧娘应当提供相应的取现记录予以印证现金出借的事实。另，陈慧娘在原审中以自家经营生意来证明有资金能力，但做生意和资金能力没有必然关联，生意有盈有亏，陈慧娘应当提供当时的生意合同或者结算单或者证人证言来证明资金来源，陈慧娘在原审中均未提供，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陈慧娘起诉书中陈述的“500,000元借款”，但其陈述该借款的形成过程与原审调取的证据“支付凭证”相互矛盾，借款过程也不合常理。4.陈慧娘的陈述与借条、原审庭审笔录、录音证明等证据相互矛盾，其提供的借条无真实性和关联性。综上所述，结合陈慧娘的银行“支付凭证”，何祥焕在未还钱的情况下，陈慧娘又陆续向其出借大额款项，明显不合常理。相反，能够证明陈慧娘系虚假陈述，虚构了该500,000元、300,000元、480,000元的形成过程。原审法院调取了证据“94,000元支付凭证”，并得到了陈慧娘的认可。因此，何祥焕实际仅向陈慧娘借款94,000元。第二，原一、二审判决确认何祥焕与陈慧娘之间的借款金额为394,000元缺乏证据证明。1.何祥焕与陈慧娘之间的确有借条存在，但款项是否交付存在重大争议。陈慧娘虽出示了2014年9月15日的借条，却没有提供借条、汇款凭条等能够证明出借人陈慧娘向何祥焕交付394,000元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1条：“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己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陈慧娘主张借条成立生效并已履行了出借500,000元现金的义务，应当就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全部举证责任。而陈慧娘仅提供了借条，并不能证明借条中约定的500,000元己实际交付。一、二审法院仅以借条认定借款394,000万元事实明显证据不足。2.何祥焕与陈慧娘的通话记录及陈慧娘提供的证据可以完整的反映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陈慧娘对其与何祥焕的通话内容是认可的。通话内容足以证明500,000元的借条是陈慧娘叫何祥焕写的，但在通话中陈慧娘对于借多少钱的事情都是闪烁其词。该借条是陈慧娘打印好然后拿给何祥焕签名的，不是真实的借现金支付关系。3.借条的时间是2014年9月15日开始的。但从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证据证明：2014年9月13日，陈慧娘向何祥焕的账户转账支付49,000元，10月9日支付30,000元，10月14日支付5,000元，10月16日支付10,000元，共计94,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5日陈慧娘向何祥焕支付借款现金30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陈慧娘没有证据证明向何祥焕借款现金300,000元，其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何祥焕返还陈慧娘借款本金394,000元及20,000元利息，缺乏证据证明。综上，为维护何祥焕的合法权利，特提起再审申请，以纠正原判决的错误。陈慧娘辩称，首先，何祥焕以能够为陈慧娘提供位置较好的商铺，并提供其姨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借款抵押为条件，向陈慧娘借款。陈慧娘于2014年9月13日向何祥焕账户转账支付49,000元，8月15日在三亚市河东路麒麟酒店茶餐厅现金支付300,000元，10月9日转账支付30,000元，10月14日转账支付5,000元，10月16日支付10,000元，另根据何祥焕指定账户转账86,000元（转账凭证丢失）。借款后，何祥焕未履行上述承诺，故陈慧娘要求何祥焕出具总借款单即落款为2014年9月15日的500,000元借条。该借条是双方真实借款的凭证，一审判决仅认定394,000元，对此陈慧娘虽有异议，但考虑部分转账凭证丢失，陈慧娘放弃上诉。其次，300,000元现金已实际交付给何祥焕。陈慧娘具有出借300,000元现金的能力，且何祥焕在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上签名捺手印，其虽在一审时抗辩是受胁迫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并未否认借条及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真实性。何祥焕在通话录音里并未否认款项金额，仅强调20,000元是利息。何祥焕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时对借款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陈慧娘向何祥焕支付的借款金额为394,000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何祥焕在再审申请书中对陈慧娘提供的通话记录等证据所做的分析是凭空想象，不具备说服力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恳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何祥焕的诉讼请求。陈慧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祥焕归还陈慧娘借款5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5日，陈慧娘打印好一张《借条》，内容是“何祥焕因经济周转困难现于2014年9月15日向陈慧娘借现金50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一次性还清。备注：何祥焕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押抵。”何祥焕在《借条》签名捺手印。何祥焕已经向陈慧娘提供林关顺(何祥焕姨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借款抵押。陈慧娘、何祥焕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三亚市吉祥路营业所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9月13日，陈慧娘向何祥焕的账户转账支付49,000元，10月9日支付30,000元，10月14日支付5,000元，10月16日支付10,000元，共计94,0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陈慧娘主张，2014年9月15日，其向何祥焕支付借款现金300,000元，何祥焕立《借条》后，其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何祥焕支付借款180,000元，另外20,000元是利息。陈慧娘主张其按照何祥焕的要求，另外通过银行向他人支付借款86,000元，但未能提供银行的汇款凭证证明。何祥焕主张实际借款人是吴淑莲，借款金额是167,000元，其被胁迫在《借条》上签字，但未能举证证明。陈慧娘提供的通话录音(视听资料)表明，何祥焕并不否认向陈慧娘借款的事实，只是认为别人尚拖欠其工程款，无法偿还陈慧娘借款，并要求陈慧娘帮其追回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陈慧娘与何祥焕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何祥焕在《借条》上签名捺手印，《借条》载明“何祥焕向陈慧娘借款”，并且何祥焕依《借条》向陈慧娘提供土地证作抵押。陈慧娘提供的视听资料中，何祥焕并不否认向陈慧娘借款的事实。陈慧娘向何祥焕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上述证据证明，陈慧娘与何祥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何祥焕主张，其被胁迫在《借条》上签字，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同时证明，借条、视听资料、银行帐户等借款凭证中，都没有涉及到吴淑莲，与吴淑莲无关。因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陈慧娘与何祥焕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何祥焕应向陈慧娘返还借款。何祥焕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有悖事实。二、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陈慧娘只向何祥焕的账户转账支付94,000元，并且有一部分是在2014年9月15日立《借条》后支付的。但何祥焕在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上签名捺手印，并且提供了担保，何祥焕在视听资料中并不否认款项金额，只是强调20,000元是利息。在诉讼过程中，何祥焕否认当中300,000元是现金支付，并认为该笔借款未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只是认为其受胁迫。若认定双方只存在94,000元的借贷关系，则违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且不符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故结合《借条》、借款时间、陈慧娘的经济能力等因素认定：2014年9月15日，陈慧娘向何祥焕支付借款现金300,000元。陈慧娘主张其另外向何祥焕转账支付借款180,000元，但有转账支付凭证证明的只有94,000元，其他没有证据证明，因此认定陈慧娘仅向何祥焕转账支付借款94,000元。陈慧娘向何祥焕支付借款的金额认定为394,000元。陈慧娘与何祥焕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应当清偿。陈慧娘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借款利息2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15日，何祥焕未依约还款，已违约，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陈慧娘起诉时已超过20,000元，陈慧娘请求支付利息20,0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何祥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慧娘借款本金394,000元及支付利息20,000元。何祥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只偿还陈慧娘9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慧娘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对何祥焕银行账户收到陈慧娘借款94,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慧娘是否向何祥焕借款300,000元现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陈慧娘是否向何祥焕借款300,000元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经查，陈慧娘是三亚圆宝食品商行（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结合经营生意周转资金的日常生活习惯判断，陈慧娘具备持有一定数额现金的能力。陈慧娘提供的何祥焕签名捺印的《借条》载明了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何祥焕称其只是为朋友借款，其在《借条》上签名是受胁迫，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何祥焕在一审中称其为朋友借钱167,000元，二审中又称只借10来万元，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多次借款，何祥焕向陈慧娘出具500,000元的《借条》并抵押其亲属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何祥焕在录音中也不否认款项金额，只是强调20,000元是利息，以及陈慧娘的经济能力等综合分析，应认定陈慧娘已向何祥焕借款30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陈慧娘主张利息为20,000元，何祥焕主张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从《借条》载明的还款时间2014年12月15日起，本金394,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今，利息数额已远超过20,000元。陈慧娘只主张利息20,000元，予以准许。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何祥焕在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称“我仅仅向原告陈慧娘借款16万余元，陈慧娘是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给我”。经本院询问何祥焕核实，以上何祥焕所称16万余元为167,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祥焕是否应当支付陈慧娘借款本金394,000元及利息20,000元。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9月15日陈慧娘出借300,000元现金给何祥焕的事实。首先，从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来看，2014年9月13日至10月16日何祥焕向陈慧娘借款94,000元的支付方式分别是2014年9月13日陈慧娘向何祥焕的账户转账49,000元、10月19日转账30,000元、10月14日转账5,000元、10月16日转账10,000元。以上五笔借款中最大一笔49,000元，最小一笔5,000元，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主要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陈慧娘主张一次借现金300,000元给何祥焕不符合双方日常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其次，从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和财产变动情况来看，无法证明陈慧娘有能力向何祥焕借款300,000元。陈慧娘主张其经营三亚圆宝食品商行，具有出借款项的经济实力，但其提供的三亚圆宝食品商行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对账单上账户余额仅为47,651.2元，且没有2014年9月15日前取款或转账300,000元的记录。另，陈慧娘名下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也没有2014年9月15日前取款或转账300,000元的记录。再次，在款项交付上，陈慧娘将300,000元现金一次性交付给何祥焕且没有证人作证，不合常理。陈慧娘主张300,000元现金在三亚麒麟大酒店进行交付，当时在场的有七人，但其并未提供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现金交付的过程。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陈慧娘主张一次借现金300,000元给何祥焕不符合双方日常借款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慧娘有能力向何祥焕借款300,000元，且无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300,000元现金交付的过程。第二，何祥焕应当支付陈慧娘借款167,000元。何祥焕在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向陈慧娘借款167,000元，陈慧娘是通过转账（94,000元）和现金支付。何祥焕自认借款金额167,000元，至今未偿还本金和利息，因此，何祥焕应当偿还陈慧娘借款167,000元。第三，何祥焕应支付陈慧娘借款利息20,000元。陈慧娘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借款利息2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15日，何祥焕未依约还款，已违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算至2016年12月14日（2年）利息为20040元（167,000×6%×2=20040），陈慧娘2016年12月29日起诉时利息已超过20,000元，但其只主张20,000元，应视为对超过20,000元部分利息的放弃。对陈慧娘请求支付利息2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琼02民终859号民事判决和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48号民事判决；二、何祥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慧娘借款167,000元及支付利息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陈慧娘已预交4,4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由陈慧娘负担2754元，何祥焕负担1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何祥焕预交6100元），由何祥焕负担1773元，陈慧娘负担43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忠文审 判 员 李宝鹏审 判 员 赵高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蒋 晶书 记 员 梁振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