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香禾谷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1号1幢三层（麦子店孵化器0128号）。法定代表人:白庆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赫，北京观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林，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宇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沙滩66号院1号楼商业1-2-（2）B区a713号。法定代表人:陈章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北京代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芜湖恒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芜湖市镜湖区长江中路92号雨耕山文化创意产业园内思楼三楼320（申报承诺）。执行事务合伙人：吉林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英韶）。上诉人北京香禾谷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禾谷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希林、被上诉人北京东宇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兴公司）、原审第三人芜湖恒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芜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禾谷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赫，被上诉人王希林，被上诉人东宇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芜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禾谷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并驳回关于香禾谷美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宇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香禾谷美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能源改造费的责任。一审中，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王希林均承认该能源改造费系东宇兴公司与香禾谷美公司签订合同前向王希林收取，香禾谷美公司未收到该笔费用，依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该笔费用应由东宇兴公司负责退还，不应由香禾谷美公司承担。二、香禾谷美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中，各方均承认王希林不能继续经营的原因是店铺被芜湖公司合法拍卖后收回。而东宇兴公司在与王希林和香禾谷美公司签订合同时，隐瞒了美食城正在被拍卖的事实，给王希林和香禾谷美公司均造成了重大损失。而且，王希林的合同是和东宇兴公司签订的，此时香禾谷美公司尚未进场，如果王希林知道相关店铺正在拍卖的事实，必然不会签订相关合同。因此本案王希林的相关损失应全部由东宇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香禾谷美公司暂时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一审中已经明确的事实是，王希林向东宇兴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在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进行了抵扣，理应由香禾谷美公司进行退还。但香禾谷美公司退还的前提是，在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的相关案件中，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之间的抵扣被生效判决认可。如果相关案件的判决不认可抵扣数额，那么该部分保证金应由东宇兴公司负责退还。目前，相关案件正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因此，保证金的退还问题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等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的另一案生效判决作出后，再对保证金的问题予以明确。王希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香禾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东宇兴公司辩称：不同意香禾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能源改造费，因为是一次性收取的，所以不应当退还，押金应当由香禾谷美公司退还，损失应该由芜湖公司承担。芜湖公司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因芜湖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案的审理结果与芜湖公司无关，认同一审法院的审判结果，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希林与东宇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2.判令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退还王希林支付的进场费2万元。3.判令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退还王希林支付的押金3万元。4.判令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共同赔偿王希林损失162853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东宇兴公司（甲方、管理方）与王希林（乙方、合作方）签订《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鑫食汇”美食广场摊位合作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经营地点位于中国国际科技会展中心，档口号15号，档口名称“麦堡王”，场所面积20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收取合作保证金3万元，双方协议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不再续签协议时，双方交接相关事宜处理完毕后30日内退还；乙方在签订协议同时向甲方交纳1万元作为甲方的能源改造费，协议结束后甲方无须退还乙方；本协议合作期限从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10月5日；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2.3万元/月，大厅服务保洁费2000元/月，外卖维护使用费100元/月。协议签订后，王希林向东宇兴公司交纳了保证金3万元。王希林主张其签订协议时以现金向东宇兴公司交纳了进场费2万元，东宇兴公司未开具收据。东宇兴公司仅认可收到能源改造费1万元。王希林提交其装修、购买设备的票据，其在美团、饿了么网上店铺的营业信息，回家过年之前拍摄的摊位现场照片6张，证明其装修和购买设备的投入情况。香禾谷美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称，现场确实是这样，2019年1月28日已经封存，过完年回来这些东西都没有了。王希林称，不知道东宇兴公司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香禾谷美公司，后来他们开会告诉我们说换经理了，让我们以后租金交给宣总，没人通知我们转让。东宇兴公司提交东宇兴公司（承包人、乙方）与北京创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甲方）2017年6月21日签署的《员工餐厅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餐厅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中国国际科技会展中心B座地下B1、B2层，建筑面积1800平米，用途为员工餐厅；承包期限6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承包费前5年为每年65万元，第6年为70万元，押金10万元。东宇兴公司提交东宇兴公司（甲方）与香禾谷美公司（乙方）2018年7月16日签署的《管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鑫食汇美食城（江南居餐厅除外）交付乙方管理，2018年7月15日到2023年7月31日期间的管理经营权给予乙方，乙方交付甲方管理费用330万元；乙方在此协议经营过程中，负责整个美食城的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负责按时缴纳房租、水电费、垃圾清运费、保洁费、电话网络费，以大厦出示单据为准。香禾谷美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认可。香禾谷美公司主张王希林尚欠房租2.4万元和水电费4641元。王希林认可该数额，称如果法院判决退还保证金，同意支付欠付的租金和水电费。东宇兴公司要求用押金折抵王希林拖欠的租金和水电费，香禾谷美公司不同意用押金折抵。香禾谷美公司在本案中曾提起反诉要求王希林返还房租2.4万元和水电费4641元，但未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已对其反诉按自动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王希林与东宇兴公司签订的《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东宇兴公司所称其已将《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的甲方权利义务转移给香禾谷美公司一节，王希林对此不认可，东宇兴公司转让合同义务的行为对王希林不发生效力，王希林仍有权要求东宇兴公司承担合同责任。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签订《管理合作协议》后承接美食城的收费管理自负盈亏，以其行为表明自愿履行东宇兴公司与王希林所签《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亦应对王希林承担合同责任。王希林要求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对王希林承担合同责任后，可依据双方之间的《管理合作协议》确定费用最终由谁负担，该问题与王希林无关，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可另行解决。在合同期内，王希林的摊位被芜湖公司收回，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未能依约确保王希林在合同期内正常使用摊位，导致王希林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王希林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王希林要求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退还保证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王希林欠付的房租、水电费共计28641元，为减轻双方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用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予以折抵。折抵后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应退还保证金1359元。对于王希林要求退还进场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王希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东宇兴公司交纳了进场费2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东宇兴公司的自认，认定王希林向东宇兴公司交纳了能源改造费1万元。根据协议约定，该费用协议结束后甲方无须退还乙方。但双方协议未正常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参考王希林使用摊位时间，依据公平原则，依法酌定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退还王希林能源改造费4000元。对于王希林要求赔偿装修和设备损失162853元的诉讼请求，王希林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确进行了相关装修设备投入，且未能收回。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在合同期内未能确保场地使用权和王希林摊位财产安全，应承担赔偿责任。香禾谷美公司、东宇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合同或侵权法律关系向相关方追索，该问题与王希林无关，可另行解决。对于损失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折旧因素和使用摊位时间，依据公平原则，依法酌定为8万元。判决：一、王希林与北京东宇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北京东宇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香禾谷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王希林连带返还保证金1359元、能源改造费4000元。三、北京东宇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香禾谷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王希林连带支付装修设备赔偿款8万元。四、驳回王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由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连带返还王希林能源改造费、保证金并连带赔偿装修设备损失是否妥当。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了《管理合作协议》，东宇兴公司将鑫食汇美食城（江南居餐厅除外）交付香禾谷美公司管理，香禾谷美公司负责经营并自负盈亏，通过该协议的内容可知，东宇兴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香禾谷美公司。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将转让事宜通知了王希林并经其同意，故两公司之间转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对王希林不发生效力，东宇兴公司应按照其与王希林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通过该协议的内容可知，香禾谷美公司自愿承接履行东宇兴公司与王希林所签《鑫食汇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定其与东宇兴公司对王希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因香禾谷美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实际经营管理涉案场地，王希林亦无从知晓两公司交接保证金和能源改造费的情况，故对王希林而言，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都有向其返还扣除所欠费用之后的保证金和能源改造费的义务，任何一方履行返还义务后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各自的责任进行抵扣或者追偿。王希林主张赔偿因合同未能完全履行造成的装修及设备损失，理由充分，一审法院酌定数额并无不当。同前所述，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双方之间的责任可另行解决。因香禾谷美公司与东宇兴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王希林起诉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香禾谷美公司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香禾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北京香禾谷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纳法官助理 李君书 记 员 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