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信容，女，汉族，1970年1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仙，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沾钰，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汉族，1972年10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德，男，汉族，1972年6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上诉人龚信容因与被上诉人王燕、李明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信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遗漏，第一，遗漏了协议是三方通过对账，最终确认的债权；第二，（2018）云0102民初1416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转账方式是向金雁、张文支付2055693元，金雁、张文向上诉人支付投资收益1218410.5元，遗漏了上诉人除转账外还支付了大量的现金，所以协议是三方对账、协商、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任意修改三方协议，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李明德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燕、李明德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龚信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理财款618000元；2.被告支付诉讼之日起到实现全部债权日止6%的资金占用费；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被告王燕介绍，原告龚信容委托案外人金雁、张文代办境外黄家控股集团的原始股投资。2016年9月25日，原告龚信容、被告王燕与案外人金雁签订协议，约定如下：“龚信容因借款投资导致还款困难，现请王燕、金雁帮助其解决困难。龚信容目前面临206万的困难，其中王燕愿意承担30%，金雁愿意条件帮助其解决30%，其余40%由龚信容承担。龚信容将其投资账户公开，有变动则按各自多占比例进行划分。此事于2016年9月25日按此方案解决，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威胁彼此，若发生任何威胁事故、事件，206万的困难将由龚信容自己全额承担，此协议作废。具体金额如下：龚信容：2060000×40%=824000，王燕：2060000×30%=618000元，金雁：2060000×30%=618000－170000=448000（因为金雁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9月13日已打款龚信容192125，现只算170000，从618000内减除）。”被告王燕于2018年8月19日通过微信向原告龚信容转账3000元，于2018年9月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龚信容转账5000元。被告王燕、李明德于1997年12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婚姻关系。被告李明德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向原告龚信容转账36750元。龚信容曾将案外人金雁、张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010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后，龚信容不服上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云01民终57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如下事实：“龚信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雁、张文支付2055693元，金雁、张文向龚信容支付投资收益1218410.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龚信容经被告王燕介绍委托案外人金雁投资失败，故原告龚信容、被告王燕与案外人金雁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被告王燕虽然主张系受到胁迫而签订的该协议，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王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的约定，被告王燕自愿对原告龚信容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虽然协议中约定具体金额为618000元，但根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57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原告龚信容委托案外人金雁投资的实际损失为837282.5元。被告王燕在此次纠纷中仅作为介绍人的角色，原告龚信容将本案所涉及的投资款项2055693元全部转给案外人金雁，故确认被告王燕所承担的责任应该以原告龚信容的实际损失837282.5元的30%计算为251181.75元。原告龚信容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明德向其支付了36750元，被告王燕还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龚信容转账共计8000元，该款项系签订协议后支付，且根据微信聊天的内容，一审法院确认为归还本案所涉款项，故被告王燕还需向原告龚信容支付206431.75元。被告王燕主张在协议签订后受到原告龚信容的威胁，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王燕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王燕、李明德虽然在本案所涉债务发生时为夫妻关系，但被告李明德并没有作为协议的当事人，本案所涉及的委托投资也与被告李明德没有关联性，被告李明德也确认支付给原告龚信容的36750元系代被告王燕支付，故原告龚信容主张被告李明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龚信容支付款项206431.75元；二、驳回原告龚信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明德在2016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转账3675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燕、李明德应否共同承担向上诉人支付618000元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为其诉讼请求在一审审理中提交2016年9月25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王燕、案外人金雁签订的“协议”，在该协议中，被上诉人王燕认可其自愿向上诉人承担206万元的30%即618000元，在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王燕自己通过微信曾向上诉人支付过8000元，被上诉人李明德曾向上诉人转账36750元。被上诉人王燕和李明德在2018年11月26日解除婚姻关系，该协议所确认的618000元债务系在被上诉人王燕、李明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其已经通过偿还部分债务的行为认可该债务为其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王燕、李明德共同向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扣除已经偿还的4475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王燕、李明德向上诉人偿还573250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因其无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此有过约定，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4165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王燕、李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龚信容支付573250元；三、驳回上诉人龚信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上诉人负担1497元，由被上诉人王燕、李明德负担13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