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咸阳市旬邑县，农民。系被害人韩某甲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咸阳市旬邑县，农民。系被害人韩某甲之继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东，男，1982年7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户县秦渡镇长安大街17号，暂住西安市新城区八府庄园小区，个体经营者。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倩妮、陈宏毅（实习），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东犯故意伤害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陕0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原审被告人李伟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5日23时许，被告人李伟东酒后返回其租住的西安市新城区太华路八府庄园小区。在进入该小区11号楼电梯间时，李伟东因大量饮酒后感觉被害人韩某甲责怪其挡路，而对韩某甲心生不满。随后，李伟东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对正在等电梯的韩某甲腹部捅刺一刀，韩某甲随即倒地。后李伟东将韩某甲送往医院救治，韩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韩某甲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胃、肠系膜及腹主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伟东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韩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伟东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李伟东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抢救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其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伟东因醉酒后意识不清，竟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韩某甲身体，致韩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惟其在案发后积极抢救伤者，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伟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伟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七千七百四十一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处的赔偿数额过低；要求对李伟东从重处罚，判处死刑。李伟东上诉提出，本案不能排除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可能性；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事发后有要求刘某甲叫救护车及报警行为，应认定其属被动归案情节，对其比照被动投案自首处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伟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系李伟东用刀致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李伟东构成现场待捕型自首，一审未认定亦未在量刑上体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伟东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110报警记录证明，2018年12月5日23时11分，任某甲拨打110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八府庄园西区11号楼电梯口晕倒。23时38分，有人使用86708XXX（报警人姓名：张）的电话报警，称在唐城医院急诊科有人被刺伤。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5日23时许，任某甲报警称，西安市新城区八府庄园西区11号楼一层电梯口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太华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得知被害人已被送往西安市新城区唐城医院救治。民警赶至医院后发现，大明宫派出所民警已到达现场，并抓获了犯罪嫌疑人李伟东。被害人韩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含元北路252号八府庄园11号楼1楼电梯间。电梯间东侧中部有南、中、北三部电梯。在电梯间内距东墙45cm距南电梯南框35cm处地面发现一处血迹，拍照并提取。在小区大门的行人入口处西侧50cm处地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并提取。在小区大门的行人入口处西侧110cm处地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并提取。现场勘查卷4、提取记录证明，民警从刘某甲外套右口袋内查获金色VIVO手机一部，带有黑色外壳，外壳上有血迹。从其手包内查获一部黑色OPPO手机，带有天蓝色外壳，外壳上有血迹。5、辨认笔录证明，马某甲经过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儿子韩某甲。6、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尸）字【2018】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陕）公（西）鉴（毒）字【2018】12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衣着检验：死者上身着蓝、白、红、灰粗横纹套头羊毛衫、草绿色套头秋衣各一件，该两件上衣的前腹部位置各见一2.4cm×0.8cm的刺破口，横向，纤维断端整齐，周边附着多量血迹。尸表检验：后顶枕部正中略偏右见一1.7cm×0.6cm的头皮挫裂创，深达头皮下，颅骨未触及骨折。右胸部乳头上方在13cm×14cm范围内见数个类长方形的重叠电击挫伤痕，左胸外侧壁平乳头处在11cm×12cm范围内见数个类长方形的重叠电击挫伤痕。腹部膨隆、紧张。腹部正中见白色敷料一块，移除敷料，肚脐左旁1cm处见一2.9cm×1.5cm的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探查深达腹腔，大网膜外溢。解剖检验：后顶枕部见一1.8cm×1.8cm的头皮下出血。打开腹腔，见腹腔积血约1500ml，大网膜向左侧腹部移行，腹膜灰白；胃壁有一贯通创，前臂2.3cm×0.8cm，后壁1.5cm×0.8cm；横结结肠系膜见一1.3cm×0.8cm破口，空肠肠系膜见一0.7cm×0.3cm破口，回肠肠系膜见一1.3cm×0.7cm贯通创，对应位置的肠系膜基底部后腹膜处见一0.6cm×0.3cm破口，上述创口均可见创口周边软组织内出血。腹后壁见一15cm×23cm×2.8cm腹壁血肿。分开后腹膜，见腹主动脉与髂总动脉分叉上方的腹主动脉前壁见一0.7cm×0.3cm的破口。上述胃贯通创、肠系膜贯通创形成一复杂创道，贯通胃、横结肠肠系膜、空回肠肠系膜直达腹后壁，创道上端与腹部脐左旁之创口对应，向下造成腹后壁创口和腹主动脉破口。毒物检验：从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巴比妥、氯丙嗪、地西泮）、杀虫剂（甲氰菊酯、甲拌磷、敌敌畏）及杀鼠药毒鼠强。论证：根据尸体解剖所见，死者腹部肚脐左旁创口贯通腹壁、胃、横结肠肠系膜、空回肠肠系膜，深达腹后壁，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腹腔积血1500ml，腹后壁形成一15.0cm×23.0cm×2.8cm的巨大血肿。结合死者睑球结膜苍白等表现，符合腹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尸体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较深、损伤重，推断致伤物应为单刃锐器。结合案情，此损伤应系他人所为。其头部之挫裂创符合磕碰所致，为非致命伤。综上所述，韩某甲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胃、肠系膜及腹主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韩某甲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胃、肠系膜及腹主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58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11号楼电梯间距东墙45cm、距南墙电梯框35cm处地面血迹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与韩某甲血样的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死者韩某甲右手指甲擦拭棉签、死者韩某甲左手指甲擦拭棉签和死者韩某甲羽绒服四处粘取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韩某甲血样的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小区行人入口西侧50cm处地面滴落状血迹、小区行人入口西侧110cm处地面滴落状血迹、手机套（一）、手机套（二）、李伟东所穿黑底白花羽绒服、灰色运动裤和刘某甲所穿深灰色呢子大衣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与刘某甲血样的基因型相同。8、提取笔录、八府庄园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23时31分，李伟东将伤者背至小区门口，伤者倒在地上。保安、刘某甲跟在后面。9、证人刘某甲证明，她是李伟东的女朋友。2018年12月5日23时许，她在小区外接到了喝完酒的李伟东。随后，她跟在李伟东后面进入一楼电梯口。当时电梯口有三个人，李伟东在最里面，中间有个20多岁的小伙，最外侧是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子。她往李伟东跟前走的时候，听到李伟东跟20多岁的小伙说了句什么，还想往那小伙跟前走，她赶紧一边推李伟东，一边让那小伙赶紧走。她把李伟东推到墙边后，发现李伟东手里有刀，就把刀抢过来。她感觉右手粘糊糊的，才发现她的右手上有血。李伟东让她看那小伙咋了，她回头看到那小伙顺着墙往下滑。她赶紧过去，揭开小伙的外套，发现小伙的秋衣左侧靠腹部的地方有一个五六公分的口子。她赶紧把小伙的外套放下来，让骑电动车的中年男子报警，叫救护车。她把受伤男子推到李伟东背上，在小区门口打车去唐城医院了。她当时顺手将刀装在外套右侧口袋了，但后来不见了。刘某甲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李伟东就是案发当天用刀将一男子捅伤的嫌疑人。10、证人任某甲证明，案发时，他推着电动车进入11号楼电梯间。他进入电梯间时，后来背人的男子嫌他跟的近还是怎么的，瞪了他一眼，他就停了一下，跟这男子保持距离。随后，这男子站在最里面的电梯口等电梯，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像喝多了。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女的，和最里面的男子说什么，还让另一个在中间的男子让开。中间的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倒地了，那女的就让他打120。他边打电话边出去叫保安的过程中，就看到最里面的男子背着倒地的男子出来了。当时倒地的男子在电梯间正常站着，没有异常。那个女的进来后拦在醉酒男子身前，醉酒男子一直往倒地男子身边扑。任某甲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韩某甲是和他一起在电梯外等电梯的男子。11、证人张某甲证明，2018年12月5日23时20分许，李伟东给他打电话，说喝完酒拿刀把人刺了，让他和王某甲赶紧下楼，帮忙把伤者送往医院。他下楼后，看见李伟东在伤者背后，双手从腋下环住伤者的胸，扶住伤者。他帮李伟东挡了出租车，把伤者抬到车上。伤者的伤在肚脐眼上面，他看到了七八公分的肠子在外面，没有看到血。张某甲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李伟东是让他帮忙把伤者送往医院的人；刘某甲是和嫌疑人呆在现场的女性；韩某甲是他下楼后看到的伤者。12、证人王某甲证明，他和张某甲合租在八府庄园13号楼1703室。2018年12月5日23时许，张某甲说李伟东在楼下，让帮忙把人送医院。下楼后，伤者坐在地上，李伟东从背后抱着伤者。他们乘坐出租车到唐城医院后，他才看见伤者肚脐眼右上有一截肠子。13、证人任某乙证明，他是易宣物业的保安，在八府庄园小区11号楼门岗值班。案发时，他听到一个女的喊打架了，就过去了。他看见一个胖小伙背着一个瘦小伙正往单元门口走，后边还跟着一个女的。他帮忙将瘦小伙送到小区门口后，问胖小伙谁打的，胖小伙说他捅了这小伙一刀。任某乙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李伟东是案发时自称将瘦小伙捅伤的男子。14、证人赵某甲证明，他是出租车司机。案发时，他从八府庄园将受伤男子拉到唐城医院。到医院时，他看到伤者肚脐眼附近有肠子流出，没有看到血。15、证人潘某甲证明，他是西安唐城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12月5日晚上，他在唐城医院期间，有一位被捅伤的男子被送到急诊室。经过诊断，他发现该男子腹部有3厘米的伤口，伤口周围有腹部内容物。他们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对该男子进行了救治。12月6日凌晨0时50分，该男子抢救无效死亡。16、证人岁某甲证明，2018年12月5日23时许，他将李伟东送到八府庄园小区门口。案发前，李伟东喝了约一斤三两白酒。岁某甲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李伟东是案发前和他一起喝酒的人。17、证人管某甲证明，韩某甲是八府庄园小区11号楼1311室的租户。18、证人张某乙证明，她和韩某甲是李记搅团店的同事。韩某甲平时性格很好，有点内向。案发当晚10时40分左右，他们从店里离开，韩某甲看起来没有异常。张某乙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韩某甲是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19、上诉人李伟东供述，2018年12月5日16时许，他在石化大道朋友开的葫芦头店喝了六七两白酒。24时许，他回到八府庄园小区，他的女友刘某甲下楼来接他。在他回家的过程中，刘某甲一直因为喝酒的事与他吵架。他和刘某甲走到进电梯间的门口时，有一男子嫌他们挡路了，他就骂了该男子，并从上衣左侧口袋里掏出了他平时修脚皮所用的折叠刀。刘某甲害怕出事，就把他抱住了，他感觉对方往他身上扑，之后的事他就没有印象了。直到听到刘某甲说“你闯祸了”，他才看到那个男子在地上躺着，肚子上有七八厘米长的肠子流出来，他赶紧上前用该男子的衣服把肠子盖住，将该男子背在身上，跑向大门口求救。期间，他还给张某甲打电话让帮忙救人。他们乘坐出租车到唐城医院后，他打了110电话报警。他到医院后还看见刘某甲的肚子右侧有一道大概两公分的伤口。案发时，他拿的是一把折叠刀，刀把和刀刃都是黑色的，刀把6公分左右，刀刃5公分左右。那个小伙肯定是他捅伤的，但具体如何捅伤的他实在没有印象了。李伟东绘制了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指认西安市新城区八府庄园小区11号楼一楼电梯间是他捅人的地点。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3716元、抢救费3978元、住宿费1347元、交通费3300元、误工费5400元，共计人民币47741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东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惟其在案发后积极抢救伤者，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伟东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上诉人李伟东所提本案不能排除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可能性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伟东因酒后感觉被害人责怪其挡路而心生不满，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朝被害人腹部捅刺一刀，显系故意犯罪，并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过失犯罪的规定，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李伟东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被害人系李伟东用刀致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证人任某甲、刘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时，现场仅有上诉人李伟东与被害人韩某甲发生过肢体接触，仅有李伟东持刀。李伟东在侦查阶段供述，他掏出刀具后，刘某甲抱住他，他感觉对方往他身上扑，之后的事他就没有印象了。直到听到刘某甲说“你闯祸了”，他才看到那个男子在地上躺着。那个小伙肯定是他捅伤的，但具体如何捅伤的他实在没有印象了。证人张某甲（李伟东的朋友）、任某乙（小区保安）证明，李伟东在案发后告知二人是自己拿刀将被害人捅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韩某甲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胃、肠系膜及腹主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李伟东持刀捅刺被害人韩某甲，致韩某甲死亡的事实，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李伟东所提其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根据我国刑事政策和司法实践，对初犯、偶犯从轻处罚只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和情节较轻的犯罪，本案属于伤害致死严重刑事犯罪，依法不予从轻。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李伟东及辩护人所提李伟东构成现场待捕型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伟东并未明确知道他人报警，只是同他人一起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待捕型自首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伟东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已综合作了适当量刑。故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所提原审判处的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李伟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判处适当，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再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马某甲所提原审判决对李伟东处刑轻，要求从重处罚判处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量刑有意见，应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检察机关提出，故该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洁审判员 乌新刚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