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幸梅，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锋，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帅帅，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因与被上诉人牛帅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服务合同关系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均是以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托运单是公司的,托运的货物也是按公司的运作流程进行的,上诉人没有以个人或者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的名义和被上诉人发生过业务关系。三、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开始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后,运费都是提付,经上诉人手没有收取过被上诉人任何费用。四、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网点向托运人给付代收货款是一种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不是网点某个人的个人行为。公司给各区域网点的托运单为一份四联单，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但托运单上有票号、公司标志及二维码并注明有公司的地址、网址及客服电话，公司对各网点给客户出具的这种托运单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是代表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这种托运单。公司受托运人委托代收的货款均是通过托运人所在地的公司网点给付托运人的。五。本案是代收货款运输合同，上诉人以及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委托代收货款的约定，托运单在运输合同中起到的是运输合同的作用。一审判决根本没有对代收货款的运输合同中所产生的法律关系进行梳理，草率认定上诉人及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背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牛帅帅辩称，第一，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有主体资格。本案诉争的是货款货物，经营者沈阳是去拉被上诉人的货，所以博爱东阳服务部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所称的其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开展流程，属于他们内部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与博爱县东阳服务部之间的合同关系。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接收牛帅帅货款之后，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第二，一审法院根据案情更改案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维持一审判决。牛帅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牛帅帅货款21538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多年从事竹门帘制作，被告近两年经常为原告托运货物，并代收货款。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先后为原告托运4单货，代收货款21538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有托运单。经原告多次讨要货款未果，形成此诉。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为原告代收货款，被告应履行支付原告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于2017年9月注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沈阳。经营范围物流服务。自2018年春天始，原告多次将其货物交于被告沈阳，由沈阳将原告的货物办理托运后并结算货款。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沈阳先后为原告托运4单货物，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应支付原告21538元，至今未付。2019年8月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注销。庭审中，被告提供聘任书、通知据以证实其系代表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在博爱县经营物流服务，沈阳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分公司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货物交于被告办理托运手续并结算的事实存在，该事实确认了被告对原告的货物予以运输并结算的服务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告的托运单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托运单，代收的货款直接由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结算，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该院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只认可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其次双方认可的托运单格式虽然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制式托运单，但该托运单不仅没有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以尽该公司对外办理托运业务的提示，而且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聘任书、托运单上的二维码等等，这些证据只是证明了被告办理货物托运后的内部运输流程，也即服务内容。因此，从原被告多次办理货物托运及结算的过程来看，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是与被告之间发生了货物托运及结算货款的业务关系，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1538元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属于个体工商户，现虽已注销，但经营者沈阳仍应以其个人财产对本案承担责任。被告承担责任后，其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可另案主张。判决如下：被告沈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牛帅帅货款21538元及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元、保全费235元，由被告沈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代理人提交九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短信记录、转账记录和托运单，该组证据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货物托运的流程和程序。证明指向是被上诉人知悉与其产生运输合同关系的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沈阳，沈阳只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每次沈阳向发货人转账的款项并没有扣除任何费用。第二组证据是三份微信聊天记录。第一份是上诉人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理赔部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二份是上诉人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网点发货的客户刘根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份是上诉人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网点发货的客户杨群兵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指向是发货人均明知与其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的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理赔也是通过上诉人向公司反映理赔，而不是上诉人沈阳更不是博爱东阳物流服务部。第三组证据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对外宣传单。宣传单可以证明涉案的托运单系上诉人代表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时出具，与被上诉人成立运输合同的也是该公司。第四组证据是上诉人的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该银行卡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为方便结账，集体为各网点的负责人所办理，交易明细可以清楚显示上诉人收到公司向其转账的每笔款项，从2019年5月12日之后，该公司没有再向上诉人转过任何款项。第五组证据是绿卡通交易明细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交易明细系上诉人2019年2月至6月的账户情况，可以证明上诉人作为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网点的工作人员，除履行接收货物的职务行为外，还履行代收货款的职务行为。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楼文建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财务总监，上诉人收到货款后均将款项转给楼文建。第六组证据是短息记录、微信转款记录、转账记录、托运单。证明上诉人接到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转款后，根据短信票号对应的收货人和款项，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转给发货人。第七组证据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分公司对账结算单，证明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第八组证据是其他公司物流托运单，证明托运单不加盖公章属于行业的交易习惯，不能因为没有加盖公章就认定涉案运输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第九组证据是两段视频，视频内容为用手机扫码涉案托运单上的二维码，进入由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为注册主体的微信公众账号，输入运单号后可以查询到货物在各个节点的运输情况及博爱网点的地址和负责人信息，负责人沈经理即本案上诉人沈阳。证明指向是涉案托运单为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托运单，与被上诉人成立运输服务合同关系的应为该公司，沈阳为该公司博爱网点的负责人，其代收货物开具托运单是在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第二页和第四页来源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七组、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九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被上诉人代理人提交两份录音，录音内容是本案立案前牛帅帅和沈阳之间的通话情况。证明指向是收货方已经收到货物并支付货款。上诉人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其对两段录音有异议，第一段录音不完整，有断章取义的意思，证明不了牛帅帅和博爱东阳物流服务部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收货人已将货款交付给了承输方，恰恰能证明牛帅帅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针对以上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关于沈阳提交的九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牛帅帅、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之间的关系，沈阳、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关系以及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流程，并不足以证明牛帅帅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形成法律关系，证明不了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牛帅帅提交的两份录音，沈阳代理人经质证后对录音系沈阳与牛帅帅之间的通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沈阳为牛帅帅提供的物流服务，是其开办的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的行为，还是其在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针对以上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服务合同纠纷还是运输合同纠纷的问题。本案中，牛帅帅将货物交给沈阳经营的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托运，并约定代收货款，沈阳接受了货物，出具了运单并在其上载明代收货款及具体金额，故双方形成的是包含运输、代收货款等围绕货物流转事项进行服务的合同，故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与牛帅帅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即沈阳在提供物流服务时，代表的是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还是河南省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应认定系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第一，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系沈阳依法登记注册的经营物流服务的个体工商户，故足以使牛帅帅产生合理信赖，与其发生交易行为的合同相对方是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第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制式托运单，仅是案涉服务合同的外在表现形式，并不足以排他地证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的经营范围包括物流服务，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主体资格，其以提供的运单不是自己的而主张不是合同相对方，有违诚信交易原则，并与其作为经营活动主体进行工商登记产生的社会公信力相悖；第三，沈阳虽主张其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分公司经理并提供聘任书加以证明，但该分公司并未成立，且沈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照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指派与牛帅帅签订运输合同，故案涉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均应由博爱东阳物流服务部承担。由于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已于2019年8月注销，即一审判决时其主体资格已消灭，一审判决不应将其继续列为诉讼当事人，本院予以纠正。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系沈阳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应由沈阳个人对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代收货款的问题。根据庭审调查中双方对代收货款的陈述，并结合双方历次交易情况可知，代收货款是为了便于交易，由物流服务方作出的一种提货付款、无款有货的承诺，故在此情况下，代收货款是服务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在未将货物退回的情况下，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虽然本案中，沈阳确有可能系因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向其返还货款而导致其不能向牛帅帅返还货款，但其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相互之间的约定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沈阳在支付货款后，有权向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综上所述，沈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上诉人沈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