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浩涌，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智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NAKASHIGEHIROKI，董事长。上诉人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瓜子公司）与被上诉人英智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8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被上诉人提供候选人徐某之前，徐某已向上诉人投递简历，属于上诉人正在联系的人员，不应视为被上诉人推荐的候选人；徐某并非被上诉人推荐的人员，徐某在保证期内离职，上诉人才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要求其重新推荐人员，也未支付服务费，该行为并未违约。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予以维持。英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金瓜子公司支付服务费136800元；2、请求判决金瓜子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3203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68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为标准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决金瓜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瓜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5日，我公司与金瓜子公司签订《招聘服务协议》，我公司按照金瓜子公司的要求，为该公司寻访物流总监候选人一名。我公司通过多种渠道，成功与候选人徐某取得联系，并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确认候选人徐某在我公司推荐之前并未与金瓜子公司有任何联系。我公司遂于2018年9月17日向金瓜子公司HR马超发送了候选人徐某的简历。候选人徐某于2018年10月入职金瓜子公司，并工作至今，当我公司要求金瓜子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支付候选人徐某的服务费时，金瓜子公司以候选人徐某为其自行之前联系的人选，拒绝支付服务费。我公司认为，金瓜子公司在收到候选人推荐后，如果推荐人是其之前已经联系的人选，金瓜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在收到我公司推荐简历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我公司。金瓜子公司未按协议通知，也未提供候选人徐某为其公司之前联系的人选的说明或相关证据。因此，金瓜子公司向原告拒绝支付服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金瓜子公司辩称：1、英智公司提供候选人徐某的信息之前，徐某已向金瓜子公司投递简历，属于金瓜子公司正在联系人员，不应视为英智公司推荐的候选人；2、即使认定英智公司推荐徐某成立，徐某入职金瓜子后未经过保证期离职，英智公司亦应退还服务费。故我公司不同意英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5日，金瓜子公司（甲方）与英智公司（乙方）签订《招聘服务协议》，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人才寻访服务，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候选人名单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反馈候选人筛选结果及是否面试的决定，乙方应为甲方安排面试，甲方如认为乙方提供的候选人系甲方之前或正在联系的人选，则应自接到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该候选人将不视为乙方推荐。二、乙方就人才推荐服务的保证期为三个月，自候选人与甲方正式签订劳动合同且至甲方处工作之日起计算。甲方聘用乙方所推荐的人选在保证期内离开甲方单位的，乙方应就此岗位免费再次推荐候选人。再次推荐的候选人被录用后的保证期亦为三个月。若在甲方通知乙方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仍未提供适当人选，除非甲方要求乙方继续访寻推荐，并将该人选的费用转到新职位或双方指定的其他职位推荐成功后进行费用冲抵，否则乙方应返还该人选已收取的服务费给甲方。三、每个推荐成功的高级候选人的服务费=被录用的成功推荐候选人第一年税前年度收入总额*20%，第一期50%的服务费，自候选人与甲方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且候选人至甲方处工作后，甲方在收到乙方的付款通知和正式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50%的服务费，在候选人通过3个月的试用期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四、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构成违约的，须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和解赔偿金等。英智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邮件方式向金瓜子公司推荐了徐某，金瓜子公司认可收到该邮件，但主张徐某在2018年7月、8月期间就向该公司投递了简历，成为该公司的考察人员，金瓜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此事项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英智公司。金瓜子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18年9月底以口头形式通知英智公司，英智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在2019年3月28日，英智公司与金瓜子公司的马超电话联系时，马超才告知徐某已在金瓜子公司的联系名单中，且英智公司要求金瓜子公司出具书面通知，金瓜子公司亦未出具。金瓜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公司系统截图以证明徐某直接向该公司投送简历的时间早于英智公司的推荐时间，英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英智公司主张其已于2019年5月13日向金瓜子公司开出共计136800元的服务费发票，并于2019年5月5日向金瓜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服务费，金瓜子公司对于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发票不能证明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并主张该公司从未收到发票及律师函。金瓜子公司主张徐某在三个月保证期内离职，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离职证明、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显示：金瓜子公司与徐某于2019年2月11日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11日至2022年2月10日，其中试用期从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徐某到新车事业部-新车运营管理部从事仓运规划研究员工作，金瓜子公司将根据徐某所在岗位的工作绩效和对甲方的贡献，以及甲方的经营业绩，确定乙方的薪资标准，薪资标准以甲方给乙方的录用通知书、聘任书确定的金额为准，金瓜子公司实际“密薪制”。金瓜子公司与徐某于2019年4月30日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内容为：鉴于徐某向金瓜子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金瓜子向徐某支付工资至2019年4月25日并为徐某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至2019年4月。英智公司对于金瓜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徐某的入职、离职时间还应有社保缴费记录及工资实际发放记录予以佐证。双方均认可徐某的税前月工资为57000元。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5月5日，英智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受托方、乙方）签订《民事诉讼委托协议》，约定：甲方与金瓜子公司之间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乙方指派张勇为主办律师，基础律师费10000元。2019年5月27日，英智公司支付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英智公司已通过邮件方式向金瓜子公司推荐徐某，金瓜子公司亦与徐某签订了劳动合同，金瓜子公司虽主张徐某系该公司之前已在联系之人，但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向英智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故一审法院认为徐某仍应视为英智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即使金瓜子公司未收到英智公司发出的通知付款的律师函，英智公司已开出发票并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金瓜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一期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满足。根据金瓜子公司提交的有徐某签字的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徐某在保证期内离职的事实。虽然英智公司最初推荐的候选人在保证期内离职，但鉴于金瓜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亦未再要求英智公司继续推荐候选人，致使英智公司亦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金瓜子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为金瓜子公司仍应支付英智公司第一期服务费68400元。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故一审法院判令金瓜子公司支付英智公司律师费10000元，并酌情判令金瓜子公司以68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英智公司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一、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英智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服务费68400元，并以68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英智公司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英智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三、驳回英智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英智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邮件方式向金瓜子公司推荐了徐某，且金瓜子公司未按《招聘服务协议》约定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英智公司徐某系金瓜子公司之前或正在联系的人选，故应认定徐某是英智公司推荐的合格候选人。金瓜子公司与徐某于2019年2月11日签订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徐某在金瓜子公司工作时间未满3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金瓜子公司应支付英智公司第一期服务费684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金瓜子公司与英智公司在《招聘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即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故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金瓜子公司支付英智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金瓜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瓜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元，由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洁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