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八宝街111号。 法定代表人：李善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恒，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先锋门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郫县团结镇永定村。 法定代表人：范绍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春梅，女，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先锋门窗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先锋门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7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72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先锋门窗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成都建工集团的反诉请求；2、请求判令先锋门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先锋门窗公司供应安装的防火门未通过消防验收的前提下仍认定先锋门窗公司未违约明显存在错误；2、关于工程价款不属于法院“酌定”范围，一审判决明显程序错误。 先锋门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先锋门窗公司是根据成都建工集团的要求及安排来施工的，且按照合同的安排完成了相关的工作内容，后进行了交付，故先锋门窗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成都建工集团提到的甲级防火门的问题，先锋门窗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非常清楚了，在双方的合同中并没有此约定，先锋门窗公司本身也不具备甲级防火门的资质，成都建工集团是清楚的。 先锋门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成都建工集团支付先锋门窗公司工程款511026.5元；2、成都建工集团支付先锋门窗公司违约金112800元(按合同约定为包干总价2256000元的5%计算)；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成都建工集团承担。 成都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先锋门窗公司归还成都建工集团就4#、5#、6#楼入户防火门施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60000元（当庭变更为返还工程款142908.88元）；2、先锋门窗公司承担违约金112000元；3、先锋门窗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先锋门窗公司(分包方、乙方)与成都建工集团(发包方、甲方)签订了《防盗门防火门分包合同》，约定：乙方负责人居·锦尚春天A区一期保障房4#、5#、6#、11#、12#楼工程中的入户防盗门入户防火门的施工，包含但不仅限于入户防盗门入户防火门材料（含五金件）的采购、施工、成品保护、措施费、材料检测费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本工程质量标准满足国家、行业现行验收规范，满足业主的招标技术要求符合设计要求，达到合格及图纸要求标准；合同单价为综合包干价，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2256000元；综合承包单价(人工费、辅料费、管理费、措施费用、利润、各种乙方应缴纳税金、社会综合费等)，单价清单为丁级防盗门(型号1021，产品单价469元／樘，安装单价201元／樘，综合单价670元／樘)、乙级钢质防火门(入户，型号1021，产品单价297.5元／平方米，安装单价127.5元／平方米，综合单价425元／平方米)、钢质防火门(型号为综合，产品单价297.5元／平方米，安装单价127.5元／平方米，综合单价425元／平方米)，按现场计划及实际收方为准；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按照建筑施工图计算，结合乙方施工的且经过验收合格的工程为依据，现场实际收方为准；甲方按合同及时足额拨付工程款；在竣工验收时，乙方及时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工程经业主验收合格并在验收证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工程保修期，保修期为2年；保修费用从工程结算中截留，按结算总价款的5%计算，若发生的累计保修费用总额超过部分仍由乙方支付；当本工程保修期满，在甲方收到业主的保修金退款后，按《工程竣工交验至保修期满控制程序》甲方将结清后的保修金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乙方进场施工后，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量以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工程的工程量为准，按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所有施工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在90个工作日后支付至乙方总工程款的95%，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需提供与本合同签署单位名称相一致的固定开户银行账号，工程款由甲方转入乙方银行，甲方不接受乙方的转委托付款；合同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条款的，均属违约，违约方除承担赔偿因此而造成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外，还必须向对方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 2015年5月、8月，先锋门窗公司生产的产品GFM-1221-dk6A1.00(乙级)-2-带压型-子母式、GFM-1021-dk6A1.00(乙级)-1-带压型-1、GFM-1021-dk6A0.50(乙丙级)-1、GFM-1823-dk5A1.50(甲级)-2-XF21、GFM-1023-dk5A1.50(甲级)-1-XF的钢质隔热防火门分别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有效期分别至2020年5月、8月。 合同签订后，先锋门窗公司即进场施工，成都建工集团向先锋门窗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00000元。 先锋门窗公司提交的《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锦尚春天A区1期入户门数量统计表》复印件载明：4号楼、5号楼、6号楼防盗门(1021)各39樘，4号楼、5号楼、6号楼入户防火门(1021)各195樘，上述4号楼、5号楼、6号楼防盗门和入户防火门共计各为234樘；11号楼、12号楼防盗门(1021)各186樘，11号楼、12号楼入户防火门(1021)各194樘，上述11号楼、12号楼防盗门和入户防火门共计各为380樘；4号楼、5号楼、6号楼、11号楼、12号楼上述防盗门共计489樘，4号楼、5号楼、6号楼、11号楼、12号楼上述入户防火门共计973樘(合计2043.3平方米)；另外2014年度安装样板门数量为，乙级钢质防火通道门（1221）15.12平方米，乙级钢质防火通道门（1121）13.86平方米，丙级钢质防火管井门（1121）4.62平方米，丙级钢质防火管井门（821）1.68平方米，合计35.28平方米。该统计表复印件上有“谢小龙”于2015年7月1日签署的“确认4#、5#、6#楼门樘数正确，各为234樘”的意见，有“潘学军”于2015年7月9日签署的“情况属实”的意见。庭审中，先锋门窗公司陈述：该统计表系成都建工集团向其提供，先锋门窗公司只持有该统计表复印件，谢小龙、潘学军系成都建工集团的员工。成都建工集团陈述：确认谢小龙、潘学军系其员工，但对该统计表复印件不予认可。 成都建工集团提交的4#、5#、6#的施工平面图上载明入户门为FM甲1021。 2015年8月29日，监理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的人居·锦尚春天A1期工程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在防火门、入户门进场验收中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监理部要求清退出场，在消防材料验收过程又出现类似问题：1、天骄防火门防火材料（玻化微珠）填充不饱满；2、先锋门复检报告与现场材料不符；3.防火门门框未灌注防火材料。2015年9月7日，监理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的人居·锦尚春天A1期工程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前期鑫典、先锋单位报送的防火门、入户门材料报审资料、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等资料不合格，监理部退回要求整改，至今未完善相关资料，要求鑫典、先锋单位立即完善防火门、入户门材料报审资料、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等资料，并报送监理部审查。2015年9月9日，监理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的人居·锦尚春天A1期工程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9月9日下午，监理部现场检查发现先锋新进场的入户门(5#楼18扇、6楼31扇)为乙级防火门，设计图纸上4#、5#、6#楼入户门全部为甲级防火门，进场材料与设计、规范不符；要求先锋单位立即将5#、6#楼新进场的乙级防火门清退出场，按设计、规范和招标技术要求进场合格的甲级防火门，提供甲级防火门生产资质证书(2015年3月27日所报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监理方未认可，已退回)。 2015年9月12日，金存艳、唐鑫向先锋门窗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施工单位入户门钥匙12栋1单元189套(缺：12-1406)、2单元190套；施工钥匙12栋1单元、2单元均未收到，部分门锁需调试，见详单，调试后统一移交。2015年9月12日，金存艳、谢小龙向先锋门窗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今收到施工单位入户门钥匙6栋234套，施工钥匙均未收到，部分门锁需调试，见详单，调试后统一移交。2015年9月12日，金存艳、曾寿昌向先锋门窗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施工单位入户门钥匙4栋234套、5栋234套、11幢1单元190套和2单元190套；施工钥匙均未收到，部分门锁需调试，见详单，调试后统一移交。2015年9月12日，张冬梅向先锋门窗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6栋4104房、2104房钥匙两串。庭审中，先锋门窗公司陈述：曾寿昌、唐鑫系成都建工集团的员工，金存艳、张冬梅系物管人员。庭审后，成都建工集团代理人向本院电话回复：曾寿昌、唐鑫系成都建工集团的员工。庭审后，先锋门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成都润锦城实业有限公司锦尚春天A区物业服务中心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金存艳于2015年9月至11月在我项目部上班，张冬梅2015年9月至现在一直在我项目部上班。 一审庭审中，先锋门窗公司陈述：其所施工的4#、5#、6#、11#、12#楼陆续于2015年9月12日将入户门的钥匙交给成都建工集团工作人员即投入使用。成都建工集团陈述：其大概于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接收了11#、12#楼防火防盗门，并未接收4#、5#、6#楼的入户门，4#、5#、6#楼在消防验收不合格后，先锋门窗公司拆除了4#、5#、6#楼的防火防盗门后未再安装，4#、5#、6#楼的防火防盗门已由第三方另行安装。 关于先锋门窗公司主张的尚欠工程款金额。庭审中先锋门窗公司陈述：工程总价款按照决算单上载明的数量及合同约定的清单单价进行计算的，其中防盗门489樘×670元=327630元，钢质防火门2043.3平方米×425元=868402.5元，乙级防火门是35.28平方米×425元=14994元，共计工程总价为1211026.5元，成都建工集团已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尚欠工程款511026.5元（未扣质保金）。 关于成都建工集团主张的返还工程款金额。庭审中成都建工集团陈述：按照先锋门窗公司的实际施工量11#、12#楼防盗门372樘×670元=249240元，4#楼夹层及11#、12#楼防火门793.34平方米×425元=337169.5元，工程总价为586411.7元，因质保期未到应扣除5%质保金29320.58元，成都建工集团已支付700000元，多支付了142908.88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营业执照、《防盗门防火门分包合同》、《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锦尚春天A区1期入户门数量统计表》、《收条》、施工平面图、《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先锋门窗公司提交的修改设计通知单系复印件，且该通知单系2012年4月23日出具，先锋门窗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通知单系双方于2015年3月签订合同时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设计，故该通知单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先锋门窗公司与成都建工集团签订的《防盗门防火门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针对案件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阐述认定如下： 关于先锋门窗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交付了防盗门和防火门。本案中，先锋门窗公司仅具有生产施工乙级钢质防火门的资质，成都建工集团将案涉工程的4#、5#、6#、11#、12#楼防盗门防火门分包给先锋门窗公司进行施工时，作为发包方应审查了先锋门窗公司的相应施工资质，故可以认定合同签订时成都建工集团对先锋门窗公司的施工资质予以知晓并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防盗门防火门分包合同》约定，先锋门窗公司施工的4#、5#、6#、11#、12#楼工程中入户防火门的型号均为乙级钢质防火门(1021)。2015年9月9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虽然载明先锋门窗公司施工的5#、6#楼的入户防火门与设计、规范不符，要求清退出场，但该通知单不能证明成都建工集团向先锋门窗公司发出了要求其拆除所有4#、5#、6#楼的入户防盗门防火门，亦不能证明先锋门窗公司已自行拆除并回收了其施工的所有4#、5#、6#楼的入户防盗门防火门。先锋门窗公司提交的4份《收条》上分别有成都建工集团员工及案涉工程所在小区的物业公司员工的签字，成都建工集团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上述收条载明部分入户门的门锁需调试，但并未对先锋门窗公司移交的所有防盗门、防火门钥匙的数量以及产品名称、规格和型号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先锋门窗公司已于2015年9月12日将施工完毕的4#、5#、6#、11#、12#楼入户防盗门防火门移交给成都建工集团，并交付业主使用。即使按成都建工集团所称4#、5#、6#号楼的防火门因未使用甲级防火门而未通过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但先锋门窗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防盗门防火门分包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即按发包方成都建工集团的施工要求，实际履行了施工并交付入户防盗门防火门的义务，其在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对施工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并不存在过错。 关于先锋门窗公司已完工交付的防盗门和防火门的工程总价款。先锋门窗公司提交的《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锦尚春天A区1期入户门数量统计表》虽系复印件，但成都建工集团确认该统计表上的签字人“谢小龙”、“潘学军”系其员工，且该统计表记载的各楼栋防盗门、防火门的数量与4份《收条》上载明的各楼栋的入户钥匙数量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该统计表予以采信。因该统计表上“谢小龙”、“潘学军”仅对4#、5#、6#楼的入户防盗门防火门的门樘数予以确认，并未对11#、12#楼的入户防盗门防火门的门樘数以及所有楼栋的防火门面积、2014年度安装样板门的数量予以确认，故该统计表不能作为双方最后结算的依据，先锋门窗公司据此主张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成都建工集团称4#、5#、6#号楼的防盗门、防火门已由先锋门窗公司自行拆除回收后未再安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成都建工集团主张的工程总价款应扣除4#、5#、6#号楼的防盗门、防火门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先锋门窗公司和成都建工集团均主张了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均负有举证责任，因办理工程结算系施工双方的义务，而双方在庭外和解期间未能自行办理结算，均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因成都建工集团陈述现4#、5#、6#楼的防火门已由第三方另行安装，一审法院亦无法组织双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于先锋门窗公司已完工并交付入户防盗门防火门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的事实依法作出认定。关于防盗门的工程价款。根据《收条》载明的4#、5#、6#、11#、12#楼的入户门钥匙数量，结合统计表上载明的各楼栋防盗门的樘数以及成都建工集团确认的11#、12#楼的防盗门樘数，可以认定先锋门窗公司交付使用的4#、5#、6#、11#、12#楼防盗门的樘数总计为489樘，按照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670元／樘计算，先锋门窗公司交付的防盗门工程总价款为327630元。关于防火门的工程价款。根据《收条》载明的4#、5#、6#、11#、12#楼的入户门钥匙数量，结合统计表上载明的各楼栋防火门的樘数和面积，参照成都建工集团确认的4#楼夹层及11#、12#楼防火门的面积，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每樘防火门面积按2个平方米计算，故4#、5#、6#楼的防火门面积为1170平方米（585樘×2平方米），加上成都建工集团确认的4#楼夹层及11#、12#楼防火门面积793.34平方米，共计1963.34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425元／平方米计算，先锋门窗公司交付的防火门工程总价款为834419.5元。关于先锋门窗公司主张的2014年度安装样板门的工程价款14994元，因该统计表上成都建工集团员工并未对该部分施工面积予以确认，且先锋门窗公司也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先锋门窗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先锋门窗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1162049.5元。 关于先锋门窗公司主张的成都建工集团应支付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本案中，先锋门窗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1162049.5元，双方确认成都建工集团已支付了工程款700000元，现工程的质保期已届满，故成都建工集团应向先锋门窗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62049.5元。对先锋门窗公司多主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成都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先锋门窗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的5%支付违约金，成都建工集团抗辩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有主张违约金调整的意思表示，故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以先锋门窗公司的实际损失即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一直未能办理结算，故成都建工集团应从先锋门窗公司主张权利之日（2016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46204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先锋门窗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12800元为限）。 关于成都建工集团主张的返还工程款142908.88元及支付违约金112000元。根据前述认定，成都建工集团主张工程总价款应扣除4#、5#、6#楼的防盗门、防火门的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要求先锋门窗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42908.88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认定，先锋门窗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并未存在违约行为，故成都建工集团要求先锋门窗公司支付违约金112000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建工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先锋门窗公司支付工程款462049.5元；二、成都建工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先锋门窗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62049.5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先锋门窗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成都建工集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19元，由先锋门窗公司负担744元，由成都建工集团负担4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2元，由成都建工集团负担。 二审中，成都建工集团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成都建工集团提交的4#、5#、6#的施工平面图上载明入户门为甲、乙、丙FM1021三种防火标准的等级，认为案涉合同约定是按图施工，但一审判决错误依据乙级标准来计价收费。 二审中，成都建工集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1.成都建工与四川永逸佳丽消防器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人居·锦尚春天A区一期保障房工程防火门分包合同》；证据2.《情况说明》；证据3.照片（3张）。拟证明因为先锋门窗公司的施工标准不符合图纸及施工合同的约定，4、5、6号楼的防火门由四川永逸佳丽消防器材商贸有限公司统一进行了更换。先锋门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人居·锦尚春天A区一期保障房工程防火门分包合同》，与先锋门窗公司无关，入户甲级防火门不是先锋门窗公司施工的内容，退一步将如果先锋门窗公司签订的有甲级防火门的内容成都建工集团找其他单位施工，先锋门窗公司的确应当支付费用，但甲级防火门在先锋门窗公司与成都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且先锋门窗公司也没有资质；对证据2《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丁级、甲级防火门与先锋门窗公司无关，也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先锋门窗公司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来进行施工的；证据3照片三性不予认可，照片上的门框均是先锋门窗公司安装的，先锋门窗公司只是不具备甲级标准，成都建工集团找其他人施工与先锋门窗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先锋门窗公司在本案中完成的防火防盗门安装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首先先锋门窗公司仅具有生产施工乙级钢质防火门的资质，其次案涉分包合同4.3.1条综合承包单价组价中明确防盗门规格为丁级防盗门、乙级钢质防火门（入户）、钢质防火门（综合），双方就整个分包合同的订立、履行中均无安装入户甲级防火门的相应约定。结合先锋门窗公司提交的4份《收条》上分别有成都建工集团员工及案涉工程所在小区的物业公司员工的签字也无对先锋门窗公司防盗门、防火门名称、规格或型号提出异议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确认先锋门窗公司已经依约履行案涉分包合同中关于入户防盗门防火门的安装义务，并将施工完毕的入户防盗门防火门移交给成都建工集团，且交付业主使用。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先锋门窗公司在本案中履行了施工并交付入户防盗门防火门的义务，其在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对于一审法院酌定每樘防火门面积按2个平方米计算问题，结合双方合同4.3.1条综合承包单价组价中丁级防盗门、乙级钢质防火门（入户）的规格、型号均为1021，即长1米，高2.1米的约定内容，以及钢质防火门虽未约定规格、型号，但其产品单价、安装单价、综合单价均与乙级钢质防火门（入户）一致的内容可知，一审判决基于公平原则，为减少双方诉累，统一酌定每樘防火门面积按2个平方米计算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成都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4元，由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