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炳耀，男，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芬，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蕊芳，女，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炳耀因与被上诉人张瑞芬、张蕊芳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张炳耀与前妻朱国英共生育两个女儿，张蕊芳系大女儿，张瑞芬系小女儿。1999年3月5日，张炳耀与前妻朱国英协议离婚时曾约定“甲方（即张炳耀）就离婚事宜向临安法院提出起诉后，在案件的处理过程中，双方经协商就离婚及财产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现家庭财产为座落锦城镇马溪村三间四层楼房一幢、三间二层楼房一幢、猪栏二间。该财产属于甲方的部分，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赠与给女儿张瑞芬……二、甲方将财产赠与给女儿张瑞芬后，女儿今后应对甲方承担赡养义务。三、家庭共有债务，鉴于甲方已将属于自己的部份财产赠与给女儿张瑞芬，因此甲方对家庭共有债务不再予以承担……”后张蕊芳长年在外地工作，张炳耀与张瑞芬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2017年6月，张炳耀与张瑞芬所居住的房屋被征迁，张炳耀与张瑞芬因生病、房屋拆迁款等问题起了纠纷。张炳耀认为与前妻离婚时，将房屋的一半产权赠与张瑞芬，张瑞芬应当对其承担赡养义务，故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张瑞芬承担相应的赡养费用。另查明，根据张炳耀认可的事实可知，张炳耀确认房屋拆迁安置款取得近800000元，目前仍有剩余400000余元。2012年左右张瑞芬、张蕊芳为张炳耀补缴养老保险58000元，现张炳耀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800余元。张炳耀自2017年5月后在外独自租房居住。张炳耀曾因中风、直肠恶性肿瘤住院治疗，张瑞芬承担过费用并对张炳耀进行照顾。又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炳耀明确表示不需要张蕊芳承担赡养义务。 张炳耀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瑞芬承担张炳耀的基本赡养费用4750元（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19个月，之后按3000元/年计算）。2.张瑞芬承担张炳耀的医疗费用24180.25元（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之后医药费按每个月支付871元标准继续计算）。3.判令张瑞芬承担张炳耀的住房费用20367元（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之后费用按房租700元/月、电费277元/月、水费17.5元/月、煤气费50元/月继续计算）。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炳耀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张瑞芬承担张炳耀的基本赡养费用4750元（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19个月，之后费用按生活费3000元/年、护理费2000元/月计算），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张瑞芬承担张炳耀的医疗费用23267.07元（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之后医药费按每个月支付871元标准继续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现张炳耀年近七十，虽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因年岁较大，无足够的经济来源维持正常的开支并改善现有生活，且从现有证据看，张炳耀身体情况较差，近几年内曾因病住院，需要购买药品服用，系生活困难。故张瑞芬、张蕊芳作为女儿，均应当根据各自的劳动收入状况和支付能力履行赡养义务。本案中，因张炳耀明确表示不需要张蕊芳承担赡养义务，张蕊芳也表示不承担赡养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张炳耀的该项意见予以支持。对张炳耀提出要求张瑞芬承担赡养费用、住房费用、医疗费用的主张，张瑞芬抗辩张炳耀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近800000元，每月还领取2000元左右的养老保险金，张炳耀生病期间，张瑞芬已通过支付部分医疗费、照顾等方式尽到了赡养义务的意见，该院认为，第一，张炳耀要求张瑞芬承担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赡养费用4750元、住房费用20367元、医疗费用23267.06元的诉讼请求；其中赡养费用、住房费用，张炳耀自认于2017年6月领取拆迁安置款近800000元，现剩余近400000元，张炳耀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支出未用于日常生活的合理开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住房费用的具体金额，现又要求张瑞芬承担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赡养、住房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其中的医疗费用，从张炳耀提交的票据可证明张炳耀实际自负医疗费用为1610.96元，对于未实际发生部分张炳耀现进行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部分张炳耀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瑞芬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不予认可，且张炳耀自领取拆迁安置款项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近400000元的支出未用于日常生活的合理开支，故对张炳耀主张的该期间的医疗费用，亦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张炳耀主张的2019年1月起张瑞芬每年支付生活费3000元，每月支付护理费2000元，每月支付住房费用1044.5元、每月支付医疗费用871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张炳耀未提供证据证明生活存在不能自理的情况，且其自认目前还会外出旅游，对张炳耀主张护理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生活费、住房费用、医疗费用均系赡养费用，现张炳耀虽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也有一定的存款，但不能证明张炳耀目前的收入足够满足正常所需，亦不妨碍张炳耀有部分存款的情况下向张瑞芬主张赡养费。该院认为，张瑞芬、张蕊芳作为女儿，均应履行对张炳耀的赡养义务。本案中，因张炳耀明确表示不需要张蕊芳承担赡养义务，故该院根据张炳耀的主张仅对张瑞芬应向张炳耀承担的赡养义务进行处理。因张炳耀自认目前尚剩余400000余元的存款，且张瑞芬通过给张炳耀补缴养老保险的形式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再考虑到张炳耀的身体状况、收入情况、日常开支及本地消费水平等因素，结合张瑞芬陈述的收入情况以及还需赡养其他老人的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张瑞芬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张炳耀赡养费500元，对于张炳耀主张超过该标准部分的赡养费用，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瑞芬自2019年1月起于每月月底前支付张炳耀赡养费500元；张炳耀2019年1月至10月的赡养费由张瑞芬负担5000元，该笔款项由张瑞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张炳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瑞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炳耀负担。 宣判后，张炳耀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在2017年4月17日出院以后，从未见到张瑞芬本人，张瑞芬住在马溪东苑，到5月1日房子拆迁才回来见面。房子拆迁之后上诉人租住在外，张瑞芬也未给过钱、物。上诉人中风在郴州住院，都是由大女儿张蕊芳照料并支付医药费，张瑞芬根本没有来郴州一次，也没付过医药费，至今未看护过上诉人。上诉人现住在租房也近3年了，张瑞芬根本不知道上诉人具体住址。2017年初，上诉人患直肠恶性肿瘤进行了手术，出院后身体虚弱需要人照顾、护理，都是上诉人自己挺着，叫人护理需要费用，身体不好没人照顾，就乱投医，很多是民间医生，根本没有发票，也没想到今天要跟女儿打官司。上诉人身体差，外出旅游也是力不从心，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在外面开心些，这都是保健品起的作用，服用的保健品有：福达平胶囊、博牌麦记片、海参西洋参抱杞口服液、灵芝孢子粉等，价格都很贵，还有床1张18000多元。因当时行动不便还是包车去看病的，总共加起来有30多万元。到今天大便一天还要7、8次之多，真是苦不堪言，这都是手术引起的结果。张瑞芬母亲和张瑞芬分居已快15年了，根本没有住在一起，张瑞芬丈夫年收入有100来万元，张瑞芬从结婚之日起就过起了太太的生活，从没干过活，真要参加工作有的是工作，其丈夫给安排工作也不去。张瑞芬的公婆根本不需要其赡养，其公婆住在白水涧别墅，有安闲的生活，并有小儿子会负担。早在2001年的时候，她双方父母都还年轻，愿意给张瑞芬带孩子，她非要自己带。上诉人和妻子离婚时家有余款30余万元，根本不存在欠款，早在1984年时候上诉人家就是万元户，很出名，乡政府发来奖状。说欠款20万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上诉人给张瑞芬的房屋拆迁款总共460万之多，包括上诉人家4个人的自留地（搭好的简易房）道地和围墙。张瑞芬自己在2015年买好了商品房，在马溪东苑17屋，有170多平方米。2018年上半年又买了4间4层别墅一幢，现在空着。房东已出具了证明，上面还写了他的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法院可随时传唤到庭作证、核实情况。他很忙不可能随我到庭，除非法院传唤他会来。政府给上诉人回迁房88平方米，每平方米6800元，总共需要598400元，在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已交35万元的定金，余款要在3个月内交清，否则就作废，连定金也不能返还，上诉人现在身边还有35万元钱，还差198400元。由于上诉人的身体不好，患有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中风后遗症，需要长期服药和定期检查，需要费用，一审法院判给500元钱是远远不够的。上诉人每月的养老金是1901.70元。由于租房需买一切东西，花了将近3000元。租房费一个月是750元，水电费一个月约400元左右（从2017年5月份算起），医药费一月需要850元（医保除外）。护理费（半自理），每月是2000元，住房（购房费用）需250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瑞芬、张蕊芳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中的意见一致。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张炳耀要求张瑞芬承担2019年1月1日前的赡养费用、住房费用、医疗费用的诉请。根据查明的事实，张炳耀实际自负医疗费用为1610.96元，其对于未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提出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张炳耀领有养老金，且张瑞芬也承担过部分医疗费。对于赡养费、住房费用，张炳耀自认于2017年6月领取拆迁安置款近800000元，现剩余近400000元，因张炳耀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的近400000元款项未用于日常生活的合理开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住房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张炳耀要求张瑞芬承担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赡养费、住房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张炳耀主张的2019年1月起张瑞芬每年支付生活费3000元，每月支付护理费2000元，每月支付住房费用1044.5元、每月支付医疗费用871元的诉讼请求。因张炳耀未举证证明其目前存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形，故其主张护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炳耀诉请的生活费、住房费用、医疗费用均属于赡养费范畴，因张炳耀自认目前尚剩余400000余元的存款，且张瑞芬通过给张炳耀补缴养老保险的形式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考虑张炳耀的身体状况、收入情况、日常开支及本地消费水平等因素，结合张瑞芬的负担能力，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张瑞芬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张炳耀赡养费500元，应属合理，对于张炳耀超出合理范围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炳耀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炳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