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秦，女，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凡，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义，男，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军，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秦五星，男，195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第三人：穆春香，女，195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秦秦因与被上诉人张庆义、原审第三人秦五星、穆春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凡、被上诉人张庆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军、原审第三人秦五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穆春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终止对位于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市委5号院7号楼1单元1楼东户房产（房产证号：鹤房权证市字第××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庆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政府有关部门既然为秦秦办理了产权登记，说明秦秦具有获取涉案房产的资格，秦秦在上大学时期与现在的丈夫确定了关系，商量毕业后到鹤壁就业生活，故议定由男方出资购买房产，且秦五星当时的工资也不足以购房该房产。2、一审认定该房产是秦五星出资，秦五星将房产登记在秦秦名下的行为从法律关系上说就是赠与。在赠与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下，应由债权人依法提出撤销之诉，况且赠与行为发生在民间借贷发生前9年，不符合债权人要求撤销赠与的条件。张庆义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秦秦认为其具备购房资格，行政机关为其办理产权登记就是合法取得该房屋，该认定错误。案涉房屋是政府部门应当依据相应购房资格才能取得的房屋，不是所有的公民都能够购买，秦秦购买房屋利用其父亲所在单位出具的虚假证明，才取得该房屋购买资格，秦秦取得购房资格不合法，具备房屋买卖资格的人是秦五星。2、秦秦主张购买该房屋是男方家庭出资，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秦秦开庭时称其购买该房屋资金来源是勤工俭学，秦秦几次出庭对资金来源表述不一，购买该房屋时秦秦只是大三的学生，虽然其称已经确定关系，但作为秦秦对象的父母不可能为秦秦在鹤壁买房，这是违背常理的。秦五星是鹤壁市归国华侨联合会正式员工，在鹤壁新区没有其他住房，经济能力完全可以购买该房屋，且秦五星和穆春香除了涉案房屋没有其他房产。3、一审认定内容正确。秦秦认为互相矛盾是其主观认识，本案经过多次庭审，秦秦没有说和秦五星存在赠与关系，所以不是一种赠与关系。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物权法处理正确。秦五星辩称，秦五星向张庆义借款和20年前购买房屋没有任何关系。穆春香未作答辩。秦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停止对秦秦所有的位于鹤壁市淇××区××楼西单元××楼东户房产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由张庆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秦五星向张庆义借款520000元，并出具借据1份。2016年1月8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受理张庆义与秦五星、穆春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豫061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判决：1、秦五星、穆春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庆义本金52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驳回张庆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张庆义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豫0611执71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秦五星、穆春香以秦秦名义登记的鹤壁市淇滨区市委5号院7号楼1单元1楼东户的房屋（证号：0601000216）。后秦秦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并非（2016）豫061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其于2006年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张庆义与秦五星、穆春香的债务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请求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撤销（2016）豫0611执71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及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7年11月9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61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秦秦的异议请求。秦秦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611执异24号执行裁定，2018年1月5日，秦秦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11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1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决：终止对位于鹤壁市淇××区××楼西单元××层东户的房产（房产证号：鹤房权证市字第××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018年4月27日，张庆义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61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18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庆义仍不服，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17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民申10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5月17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6民再4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6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6月25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受理秦秦与张庆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并于2019年8月1日依照法律规定追加秦五星、穆春香为第三人，2019年8月27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秦系秦五星与穆春香的独生女，秦五星与穆春香于1974年9月在鹤壁市山城区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1989年1月23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2013年7月10日，双方在鹤壁市淇滨区民政部门办理补发结婚登记，2016年3月8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1999年10月12日，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1198326）显示秦秦缴纳涉案房屋集资建房款59418.20元。涉案房屋于1999年10月12日购买，2006年1月10日进行产权登记，权利人为“秦秦”。2005年8月1日，鹤壁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审批表（登记编号：06000188）主要显示：“涉案房屋申请人概况：姓名秦秦，工作单位市侨联，原产权人：市委办公室，房屋来源及继转过程集资建房，申请人盖章：秦秦，2005年8月1日。”秦秦及秦五星、穆春香均认可该审批表上的签字为秦五星书写。2005年10月27日，委托书1份载明：“兹委托市工商联工作人员张长山前往市房管局办理市委5号院7号楼西单元1层东户个人《房屋所有权证》有关手续。委托人：秦秦，2005年10月27日。”秦秦及秦五星、穆春香均认可该委托书上的签字为秦五星书写。2005年10月27日，证明1份载明：“我单位工作人员秦秦同志生于1979年12月，现未婚。特此证明。市侨联，2005年10月27日，中国共产党鹤壁市委统一战线工作部，2005年11月1日。”2017年9月30日，河南省鹤壁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出具证明1份，载明“秦五星系我单位退休职工，其女秦秦非我单位职工。”庭审中，秦秦认可其非鹤壁市归国华侨联合会职工，2005年10月27日委托书上的秦秦签名系其父亲秦五星代签，不是其本人签字。秦秦在1996年至2000年在郑州大学就读本科，1999年其在郑州大学上大三。2005年10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0063449）显示秦秦缴纳涉案房屋契税1188.36元。2006年1月10日，涉案房屋办理房产权属证书（鹤房权证市字第××号），该证书显示房屋所有权人系秦秦，房屋坐落于淇××区××楼西单元××层东户，产别为私产，产区来源：参加中国共产党鹤壁市委办公室集资建房。2006年1月23日，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5750397）显示秦秦缴纳登记费80元。2006年1月23日，鹤壁市房地产测绘部门票据显示秦秦缴纳涉案房屋测绘费77.50元。2006年8月22日，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鹤国用2006第00000939号）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秦秦。另查明，截止2019年9月16日，未在鹤壁查询到秦五星、穆春香的房产登记信息。截止2019年9月16日，在鹤壁查询到秦秦名下登记的唯一房产信息（即涉案房产：淇滨区九州路市委5号院7#楼2-101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核心在于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排他性权利，是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秦秦是否具有购买涉案房产的资格。本案中，涉案鹤壁市淇××区××楼西单元××楼东户房产的产权来源是中国共产党鹤壁市委办公室的集资建房。根据鹤壁市归国华侨联合会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秦五星系其单位退休职工，其女秦秦非其单位职工，秦五星具有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秦秦当时作为一名在校大三学生不具有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第二、秦秦是否具有购买涉案房屋的经济能力。截止2019年9月16日，在鹤壁查询到原告秦秦名下登记的唯一房产信息（即涉案房产：淇滨区九州路市委5号院7#楼2-101号）。根据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1198326）显示，秦秦于1999年10月12日缴纳涉案房屋集资建房款59418.20元。而自1996年至2000年，秦秦1999年在郑州大学就读本科，作为一名在校大学生，其学费、生活费尚需父母资助和依靠勤工俭学，其不具有全款购买一套商品房的能力。虽然秦秦陈述涉案房款来源系其公公婆婆出资，由其丈夫帮其办理，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秦秦与其丈夫于2005年结婚，购房款由其在河南省南阳市的公公婆婆在其上大学期间出资，并在鹤壁市购买涉案房屋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所述，登记在秦秦名下的涉案房产，在购买时秦秦尚不具有购买涉案房产的资格和能力，该房产也并非秦秦个人劳动所得或因继承、奖励、他人赠与、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取得，秦秦主张涉案房产系其个人财产应排除执行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明购买涉案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本案中，涉案房屋购买于1999年，并于2006年办理房产权证书，显示房屋所有权人系秦秦。秦秦系秦五星与穆春香的独生女，出资购房时没有购买资格和能力。秦五星与穆春香于1989年1月23日在鹤壁市山城区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直至2013年7月10日才在鹤壁市淇滨区民政部门办理补发结婚登记，穆春香与涉案房产没有任何关系。秦五星系鹤壁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的职工，其具备购买资格和购买能力。结合未在鹤壁查询到秦五星的房产登记信息的情况，涉案房屋应认定为秦五星购买并为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秦秦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秦秦提交如下证据：1、秦秦和其丈夫20年前的合影照片2张，康春平、岳华朝身份证、结婚证、火化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999年之前秦秦和其丈夫关系已经确定，秦秦丈夫的父母分别离婚后再婚，四个老人都有能力出资来购买房屋。2、秦秦丈夫岳嵩2000年1月30日住院病历、2001年5月6日住院病历、2002年6月3日住院病历、2003年4月9日住院病历，拟证明：秦秦与岳嵩确定关系后因岳嵩生病没有及时结婚，由男方出资购买婚房的时间早结婚晚。3、秦五星1998年10月和12月的退休工资明细复印件2张，拟证明：秦五星1998年已经退休了，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屋。张庆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没有办理结婚证的情况下，秦秦名下的房屋属于其婚前财产，其公公婆婆绝对不会出资购买房屋，不能证明男方父母同意为其出资购买房屋。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岳嵩的父母出资购房不符合常理，房屋自建成后一直由秦五星和穆春香居住。对证据3有异议，秦五星是提前退休，当时所有机关的人员都是这种状况，不能证明秦五星当时不具备购房的经济能力。秦五星质证认为，对证据均无异议，秦五星当时确实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屋。本院认为，秦秦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3份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经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秦五星与穆春香于1974年9月在鹤壁市山城区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1989年1月23日双方在鹤壁市山城区办理离婚登记。2013年7月10日，双方以结婚证遗失为由在鹤壁市淇滨区民政局办理补发结婚登记，2016年3月8日双方在鹤壁市淇滨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秦秦所提出的涉案房屋系由秦秦丈夫家庭出资购买，办理了产权登记，秦秦具有获取涉案房产的资格，秦五星将房产登记在秦秦名下属赠与行为，债权人也不符合要求撤销赠与条件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一般情况下，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买不动产的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本案中，涉案房产虽登记在秦秦名下，但购买时秦秦不具有购买涉案房产的资格和能力，秦秦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其丈夫家庭出资购买，既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该主张不能成立。秦五星系鹤壁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的退休职工，具备购买资格和能力，购买涉案房产手续中秦秦的签名均系秦五星代签，由集资购房单位出具不实证明办理了过户，秦五星、穆春香在鹤壁无其他房产，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秦秦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秦五星将涉案房产登记在秦秦名下属赠与行为，与其主张的涉案房屋系由其丈夫家庭出资购买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应为秦五星购买并归其所有，秦秦主张涉案房产系其个人财产应排除执行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秦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秦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