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1刑初2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宪模，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侗族，本科文化，黎平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涉嫌违法，2019年10月8日被黎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黎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鹏，男，贵州黔桂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职检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宪模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兆远、易忠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宪模及其辩护人罗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宪模在任黎平县公安局坝寨派出所所长期间，因收受杨某1（另案处理）、吴某3（另案处理）等人贿赂后，明知杨某1、吴某3等人在黎平县坝寨乡境内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而不查禁，放纵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违法犯罪活动长期存在，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底期间，杨某1与他人合伙在黎平县“登杆”坡（地名）荒地上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为使赌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经杨某1安排，凡聚众赌博当天，从抽水“渔利”中拿出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现金，由杨某5交给杨某2，再由杨某2转送给蒋宪模。在收受杨某1等人的贿赂后，蒋宪模对杨某1与他人合伙开设的赌场不查禁，致使杨某1与他人合伙在坝寨乡境内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犯罪行为长期不被查处，持续时间达六个月，在此期间，蒋宪模先后多次收受杨某1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万元。2、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吴某3与他人合伙在黎平县坡上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为使赌场正常运行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吴某3等人向蒋宪模行贿。在收受吴某3等人的贿赂后，蒋宪模对吴至敏等人开设的赌场不查禁，致使吴某3与他人合伙在坝寨乡蝉寨村坡上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犯罪行为不被查处。期间，蒋宪模多次收受吴某3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7千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宪模违反国家工作人员廉洁自律规定，作为公安机关派出所所长，明知其辖区内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而未依法查处，使违法嫌疑人未受到立案、侦查，同时收受违法嫌疑人的贿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宪模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都没有异议。被告人蒋宪模辩称：在留置期间做了三次笔录，都如实的交待了违纪违法的事实，但因事发生在2012年间，由于时间有些长久，在第一次笔录的供述中，有些细节上没有回忆起来。随后也都递交了很多份自己如实供述的材料。在第三次供述中还交待了吴某3送钱的事实。到纪委监委留置审查结束后，州县的领导找我谈话时告诉我，说是经县委研究决定，为我保留公职。现在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组织对我从轻处罚，保留我的工作。辩护人为被告人辩称：被告人在三次供述中，都是如实的供述自己的违法违纪的事实。在第三次供述中，也就是被告人在法庭审理之前，如实交代办案机关还未有掌握的违法违纪的事实的，应当减轻处罚，且收受的贿赂都已全部上缴。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宪模在接受审查调查期间，未将自己的违纪违法犯罪行为向纪检监察机关交待清楚。直到被采取留置措施后，经调查机关对其做了思想教育后，才全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和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它的同种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黎平县监委问题线索分办呈批表，黔东南州纪委监委问题线索分办呈批表，黔东南州纪委线索移送文件，黔东南州公安局线索移送函，黎平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本案是由黔东南州公安局移送，调查程序合法有效。2、凯里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30日，凯里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11年至2012年期间杨尚武伙同他人在黎平县“登杆”坡吴娇妹家荒地上开设赌场的事实，2019年3月31日立案侦查；2019年4月28日以杨尚武、杨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蒋宪模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黎平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12月2日，黎平县监察委员会从黎平县委组织部调取的蒋宪模的相关干部档案材料：贵州省公安民警《录用审批表》、《贵州省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以及学校相关证书、荣誉证书、任职文件等材料。证实了蒋宪模于2000年3月22日被录用为公安民警，2004年5月进入到公务员队伍，2007年4月20日进行了公务员登记，2009年3月9日任黎平县公安局坝寨派出所所长，2015年5月22日被免去坝寨派出所所长职务，任黎平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5、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彭轩于2019年12月18日交违纪款116000元到黎平县，钱打到黎平县财政局账户。6、蒋宪模对其违法事实的自诉材料。证实：蒋宪模对其在黎平县公安局坝寨派出所任所长时，接收杨某1、吴某3等人的钱，让他们在坝寨乡境内开设赌场，蒋宪模没有去查禁的情况。7、黎平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黎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2日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调取杨某5、杨某2、杨某1、黄某2、罗某、黄某1等人的讯问（询问）笔录的情况，杨某5、杨某2、杨某1、黄某1陈述的内容与监察委作的笔录内容基本一致。8、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至2015年12月，坝寨派出所纸质档案室查询到涉赌接处警记录2条，涉赌行政案件办结1件。未有与本案相关的材料。9、黎平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黎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0日向黎平县人民法院调取黄孝文、吴某3等人开设赌场案的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起诉意见书、判决书）证实了吴某3、杨某8等人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上旬在黎平县开设赌场被判刑的事实。10、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书。证实：杨某1、杨尚武等人在2011年至2013年在坝寨乡坝寨村“登杆”坡开设赌场，时间达6个月，每天抽头渔利1万至8万元，2019年8月12日被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的事实。11、黎平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的吴某3的机动车信息证实了吴某3有一辆灰色五菱面包车的事实，首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2月3日。12、证人杨某1，于2019年10月21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杨某1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组织参加黑社会组织罪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中旬的时候去杨某2家吃饭认识了蒋宪模，之后杨某1通过杨某2找到蒋宪模，杨某1他们在坝寨乡开设赌场，每天送2000元钱给蒋宪模，蒋宪模就没有去查他们的赌场的事实。证言摘要：我跟杨某2讲:“我想来坝寨开设赌场,你熟悉坝寨派出所的吗,如果可以搞定,我出钱给你去摆平。”杨某2讲:“我跟蒋宪模所长熟悉,我可以把这个事办下来,让你在坝寨开设赌场期间不被派出所公安民警来抓赌,但你得在每天赌博结束的时候拿2000元给我,我去送给蒋宪模。”他这么说过后我也就同意了。2011年8、9月份我们就开始赌博了,刚开始也没有多少人来参赌,到后面人才慢慢的多起来,多的时候也有四十到五十人参赌,少的时候有10至20人参赌,能抽得出水子钱的时候我都是让杨某5抽2000元给杨某2,再由杨某2去拿钱给蒋宪模的,我从没有直接拿钱给蒋宪模。叫杨某2去送钱给蒋宪模是因为我在坝寨开设赌场期间坝寨派出所的公安干警才不来我们赌场抓赌,赌场才能正常开展下去,如果派出所民警天天来抓赌,我们赌场也开不下去,后面我们在开赌的过程中也确实没有被公安机关查赌过。13、证人杨某2，于2019年10月25日、11月1日、12月8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1因为要在坝寨乡开设赌场，就通过杨某2找到了蒋宪模，之后杨某1等人就到坝寨乡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扣除天气等原因，赌场开了共有60天的样子。赌场开了之后，杨某1每天拿钱给杨某2让他拿给蒋宪模，杨某2总共拿了96800元的钱给蒋宪模。证言摘要：时间大概是在2013年3月份左右,留勇打电话给我,说他要来坝寨乡开个赌场,让我去联系坝寨派出所所长蒋宪模,当时我给留勇说这个事情最好他们自己去联系,但是后来留勇说让我先去联系,就说他要来坝寨开设赌场,如果蒋宪模所长不同意,就让我把蒋宪模所长的电话号码拿给留勇,他们自己去联系。后来我也按照留勇的安排去找到了当时的坝寨派出所所长蒋宪模,我跟他讲“留勇大哥准备来坝寨乡这里开设一个赌场”,当时蒋宪模说“不准开,我是不准他们开的,他们要开的话让他们亲自来跟我联系”。蒋宪模这样说之后,我才是向蒋宪模要了他的电话电话号码,并电话告知了留勇。后来留勇就派了他弟留义来到了坝寨,至于留义后来是如何与蒋宪模联系,商量如何开设赌场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虽然我每次拿钱给蒋宪模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回忆,我给蒋宪模送钱的地点只有有三个地方,一个是在我家楼下,一个是在信用社门口,一个是在坝寨三岔路口处附近,在我家楼下送钱给蒋宪模的有2次,每次有2000元,共计是4000元。在信用社门口送钱给蒋宪模的次数有3次,一次是1600元,一次是1800元,还有一次是2000元,共计是5400元。在坝寨乡岔路口附近送给蒋宪模的钱的次数有比较多,我记得在三岔路口送给蒋宪模的1200元的有6次,共计7200元;送1600元的只有2次,共计3200元;送1800元的有5次,共计9000元;送2000元的有34次,共计68000元,在坝寨乡岔路口送给蒋宪模的钱共计有87400元。所以这样在我家楼下,坝寨信用社门口和坝寨三岔路口附近经过我手送给蒋宪模的钱总的共计有96800元。14、证人周某，于2019年12月4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2009年，蒋宪模到坝寨乡任派出所的所长，在2011年或者是2012年9、10月份的时候，杨某2打电话给周某让他到杨某2租住的工商所的房子去，周某到了之后杨某2就说：“蒋所长打电还跟他讲，要他拿留义在坝寨开设赌场的钱给你”，周某得跟杨某2拿了3次钱，一次拿了1500元，两次拿了1000元，总共3500元。周某把钱拿给蒋宪模后，蒋宪模每次就拿350元给他。从杨某2手上拿钱的那段时间，坝寨派出所没有去抓赌，也没有其他部门的公安人员在坝寨抓赌。15、证人杨某3，于2019年12月12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杨某3只是听说过杨某1等人在坝寨开设赌场，具体情况不清楚。16、证人吴某1，于2019年12月12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2012年底的时候得到杨某1等人在坝寨开设的赌场里赌博，在赌博期间没有被公安机关检查过。当时赌客多的时候有四五十人，少的时候有二三十人。17、证人杨某4，于2019年12月12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不知道杨某1他们在坝寨开设赌场的事情。18、证人杨某5，于2019年12月11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杨某5是从2012年下半年到杨某1等人在坝寨开设的赌场去做事的，工作是为赌场记账和管账，负责参赌人员的伙食。在开设赌场期间，根据杨某1的安排，杨某5每天从赌场渔利中拿出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钱给杨某2，再由杨某2拿钱给蒋宪模，杨某5在赌场做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拿给杨某2的钱有10万元余元。19、证人黄某1，于2019年11月4日、12月9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2012年过年前的一两个月，黄某1得帮其妻子陈某送钱给蒋宪模，送了很多次，经他手的总共不到1万元。陈某在供销社地下城开设有三架“滚地龙”用于赌博，赶场天才开，每架每天拿200元给蒋宪模。2011年或者是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留义他们在坝寨乡××村开设赌场，黄某1去赌了五天，输了60万元，这60万元是拿山林抵押跟留义他们借出来的钱，赌场每天的流水大概有几十万元。20、证人陈某，于2019年12月8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2011年5月至2012年年底，陈某跟黄某1的表弟在坝寨供销社地下室开设“滚地龙”赌场，她一共分得几千元的利润，赶场天才开，每天都会预留钱拿给坝寨派出所的民警，有时候坝寨派出所的周老鬼也会主动到他们开设的赌场里要钱，当时的所长是蒋宪模。21、证人吴某2，于2019年12月18日向监察机关作证。证实：2013年上半年，吴某2得和坝寨乡青龙村上寨的“米老板”在坝寨超市地下室开设赌场，赌博都会抽钱出来拿给公安、工商管理人员，多的时候抽到2000元，少的时候抽300元，有几次看到米老板拿钱给周某。22、证人黄某2，于2019年5月13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黄某2到坝寨的赌场去赌过两次，赌场是留勇或者留义开的，她是和发跃合伙赌的，两人一共输了12万多元。23、证人罗某，于2019年5月7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2011年的时候，“黄矮子”喊罗某到坝寨乡他们开设的赌场去放哨，每天工资200元，开设赌场具体有哪些人不清楚，但是听说有留勇。在那个赌场帮放哨期间没有公安机关来查赌。24、证人吴某3，于2019年11月6日、12月2日、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2013年年底，吴某3、杨某8他们到坝寨开设赌场，开得三四天后，蒋宪模就打电话给吴某3，让他不要在坝寨街上开“滚地龙”了，再开就叫人来抓赌了，之后吴某3他们就把赌场搬到蝉寨去了，到蝉寨开赌场后，他们就从每天的“水子钱”中抽出一部分钱来走关系，之后吴某3就去送钱给蒋宪模，说是他们在蝉寨开“滚地龙”，之后蒋宪模也没有去查他们了。总共拿了7000余元给蒋宪模。25、证人杨某6，于2019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2013年年底，吴某3邀约杨某6到蝉寨鼓楼旁去开设赌场“滚地龙”，股东有杨某8、龙德福、吴显德、吴小勇等人，杨某6在那个赌场做了四天，没有被公安机关查过，赌场每天从“水子钱”中抽出一部分钱去送给当地派出所的人。26、证人杨某7，于2019年11月30日、12月2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2013年年底，吴某3喊杨某7到蝉寨的赌场去做事，负责记录每天来参赌的车辆和人员的伙食费，做了5天，没有被公安机关查过，后来人少了，吴某3他们就不搞了。每天抽的“水子钱”有一部分是拿去送给坝寨派出所的人。27、证人李某，于2019年11月30日、12月2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吴某3在蝉寨开设赌场，李某占0.1股，赌场都有抽钱拿去送给坝寨派出所的人，具体送给谁只有吴某3知道，在蝉寨开了12天左右，抽了2万多元用于走关系。在开设赌场期间，坝寨派出所的人员没有到赌场查禁过。28、证人易某，于2019年10月22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易某于2012年5月到坝寨派出所任教导员，当时所长是蒋宪模，他是2009年2月份上任的。2013年下半年，易某接待110指令得到坝寨乡××村的坡上去抓赌，但是抓不到人；2014年也得到坝寨乡下寨鼓楼那里抓了几次，都是抓不到人。29、证人杨某8，于2019年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杨某8和吴某3在坝寨开设赌场得了3、4天，就到蝉寨去开设赌场，总共有20天左右，每天都抽钱拿给吴某3去向坝寨派出所的人员打点关系，总共有3万多元，听吴某3说他是拿给一个姓蒋的人。在开设赌场期间没有公安去抓赌过。30、证人吴某4，于2019年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吴某3和杨某8他们在坝寨蝉寨开设赌场，吴某4去凑人头，每天得100元，是吴某3从赌场提钱去走关系。在蝉寨开设赌场期间没有被公安机关查过。31、被告人蒋宪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蒋宪模于2019年10月9日、10月17日、12月10日先后三次向监察机关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对其收受杨某1、吴某3的贿赂，没有查禁他们二人在坝寨乡境内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杨某1他们是在2011年9、10月份在坝寨开设赌博，时间有两个多月，蒋宪模先后多次收受杨某1的贿赂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吴某3等人在坝寨乡蝉寨村后山坡上开设赌场十多天，多次收受吴某3贿赂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供述摘要：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留义到我坝寨派出所办公来找我,我记得当时他来我办公室时还拿了一条软中华香烟给我,但留义没有送钱给我。留义跟我讲“想在坝寨开设赌场,我在其它乡镇开赌场有半年多都没事,在你这开设赌场也没事的。”我讲:“坝寨这个地方是交通要道,上面经常来检查的”。当时我也没有明确的答复他。后他又讲:“具体的开设赌场的事宜我叫杨某2来跟你谈。我出去准备我们的晚饭来。”过得有十多分钟,杨某2就进我坝寨派出所办公室来。杨某2跟我讲:“留义他们来坝寨开赌场没事的,让他们开赌场,到时留义他们会拿点烟钱给你,你也还得点接待费。留义他们开设赌场的地点都选好了,他们选在坝寨往锦团方向路边的一块荒田里。”我讲:“留义他们选在哪里开赌我不管,但不要离坝寨街上太近,不要离公路边,怕影响不好。”后杨某2讲:“每天拿3000元人民币,其中2000元人民币给派出所,1000元人民币给你买烟抽。”我讲:“不要闹事,上面来查赌我不管。”在凯里龙场爆燃案之前的一天,老宋他们在坝寨乡蝉寨村开设赌场的期间,吴某3讲:“我跟大嘴来坝寨乡蝉寨村后山开设赌场几天。”我讲:“不能在蝉寨寨子上开设赌场,影响不好。要你在坡上开几天可以。”后吴某3讲:“那我们每天拿2000元钱给你,你自己去处理。”后吴某3每天都开他的面包车到坝寨街上来吃早餐,车牌号现在我记不清了。都在他灰色的面包车上直接拿钱给我,吴某3他们在坝寨乡蝉寨村开设赌场期间前后总共有十多天,算下来总共有2万余元人民币。32、蒋宪模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宪模在县纪委监委接受审查调查时，未将自己的违纪违法的行为向纪委监委交代清楚。直到被采取留置的强制措施后，经监察机关对其思想教育了，才供述了自己的违纪违法犯罪的事实和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它违纪违法行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宪模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查处开设赌场违法犯罪的过程中，徇私枉法。明知其辖区内他人有犯罪行为的存在而未依法查处，而放任违法行为的发生，使违法犯罪行为人未受到法律追究，同时收受了违法行为人的贿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徇私枉法罪。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宪模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宪模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宪模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二、涉案赃款，由纪检监察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朝益陪审员  尹国娟陪审员  吴礼善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礼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