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绘冰，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杰，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辉，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银川，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进军，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闪闪，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信仁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法定代表人：陈志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辉，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银川，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绘冰、陈志杰因与被上诉人苏进军、原审被告河南省信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仁药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0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绘冰、陈志杰及原审被告河南省信仁药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辉、代银川，被上诉人苏进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绘冰、陈志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积极与被上诉人沟通股权转让、变更相关事宜，是被上诉人迟迟不予答复且不配合，致使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能，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约定解除权仅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仅享有异议权。且被上诉人的异议权已经消灭，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000万元应归上诉人所有。苏进军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1000万元，是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提交材料，违反约定。2、上诉人并未提交被上诉人资金短缺的证据。3、对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享有解除权。4、不仅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被上诉人也依法享有。5、被上诉人未收到律师函，无法证实是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综上，上诉人应该返还1000万元。河南省信仁药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苏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5年4月23日原被告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2．判令被告陈绘冰、陈志杰向原告返还转让金10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诉讼期间不停止计算）；3．判令被告陈绘冰、陈志杰支付违约金800万元；4．判令被告信仁药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3日，被告陈绘冰、陈志杰（甲方）与原告苏进军（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股份转让目标公司为河南省信仁药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由被告陈绘冰、陈志杰二人出资并依法设立登记，共占100％股权，甲方自愿将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股份转让费4000万元，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定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配合乙方到相关部门审核甲方所提交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得到相关部门的确认后，双方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手续。经工商登记机关确认所填表格达到受理通过条件，乙方将所剩余款打到甲方指定账户。待余款到账后，甲方将证照、印章及相关资料原件交给乙方，甲方负责将工商变更资料递交到工商局受理，新营业执照由乙方负责领取。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定金，同时甲方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如因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或乙方其他原因致使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承担总转让款20％的违约金，所付定金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后，当日，原告依约向被告陈绘冰的郑州银行账户汇入500万元，并向户名为张峰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500万元。被告陈绘冰于2015年4月23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苏进军购买河南省信仁药业有限公司股权定金1000万（壹仟万元整）。后双方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原告称系被告未按约转让股权，被告称系原告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被告均通过中国邮政EMS向对方发出过《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告邮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律师函；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7年4月19日向被告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原被告双方均否认收到对方邮件。再查明，河南省信仁药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由陈绘冰变更为陈志杰，股东由陈绘冰、陈志杰变更为楚文杰、陈志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定金，后双方发生纠纷，未能按期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先后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原告主张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存在争议，且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违约方，不适用定金罚则或违约金法则。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在案涉合同已予解除的情况下，被告陈绘冰、陈志杰收取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应予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信仁药业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目标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原告主张信仁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苏进军与被告陈绘冰、陈志杰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二、被告陈绘冰、陈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进军股权转让定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苏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00元，原告苏进军负担57036元，被告陈绘冰、陈志杰负担78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绘冰、陈志杰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先后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故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存在争议，且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方违约，不适用定金罚则或违约金法则。合同解除后，陈绘冰、陈志杰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应予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陈绘冰、陈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陈绘冰、陈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