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兆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沂北化工区。法定代表人：赵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宝,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晶,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豪晨阀门机电有限公司，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豪德建材市场13栋117-118号。法定代表人：梁玉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化凡,沭阳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兆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宇公司）与被上诉人临沂豪晨阀门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豪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豪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豪晨公司与兆宇公司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几年来，一直未对账，经兆宇公司对账核实，豪晨公司供货金额为2126845.7元，兆宇公司付款总额为2568311.43元，兆宇公司不欠付豪晨公司货款。一审直接以账目核对函确认兆宇公司欠付货款事实不清。2.账目核对函并非双方对账的结果，陈某作为兆宇公司的员工在账目核对函上签字，只是表示收到该账目核对函。陈某只是公司的采购人员，其并不具有对账的权利，其只是作为采购活动经手人在账目核对函上签字。豪晨公司要求兆宇公司在账目核对函上盖章确认，但兆宇公司并未在该账目核对函上盖章，能够认定兆宇公司并不认可该账目核对函。另外，账目核对函本身存在不实记载的错误。豪晨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某为兆宇公司的采购人员，代表兆宇公司处理与久盛公司的采购事务，其采购及结算行为应为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豪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兆宇公司给付货款90995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豪晨公司长期向兆宇公司供货。2015年3月4日起，兆宇公司由陈某作为采购员，负责货物比价、合同签订、通知供货，并负责办理结算及被告公司付款审批手续。2019年4月16日，经结算，兆宇公司采购人员陈某在豪晨公司提供的账目核对函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计909958元，之后陈某办理公司付款审批手续未成。豪晨公司索款未果成讼。一审法院认为，豪晨公司、兆宇公司双方之间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豪晨公司交付货物后，兆宇公司应当按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关于2019年4月16日账目核对函，该函系豪晨公司提供，由兆宇公司采购人员陈某签字确认，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豪晨公司依据该函关于兆宇公司欠款909958元的主张成立，理由：一、陈某系兆宇公司采购人员，为兆宇公司处理与豪晨公司采购事务，属职务行为，兆宇公司对于陈某的采购及结算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兆宇对此并无相反证据反驳，仅以该函未完成公司内部付款审批手续为由抗辩，增加豪晨公司交易风险，违背诚信原则，不具有合理性；二、陈某作为兆宇公司采购人员，具体负责向豪晨公司采购事务，熟知供货数量及付款情况，截止补充质证之日兆宇公司对其采购行为及本案结算行为一直未持异议，兆宇公司质证时承认总经理对于采购情况不知情，也未说明比陈某对涉案采购事务更为知情者，陈某所作陈述及结算行为相对于兆宇公司辩解，更为可信，兆宇公司既对涉案采购事务不知情，又根据部分证据对涉案采购事务作出辩解，否认函的内容及部分供货事实的发生，明显自相矛盾；三、双方之间供货关系长期存在，供货、付款行为持续交错发生，双方基于长期供货关系产生的商业信任简化供货手续也属正常，兆宇公司依据部分证据先后计算出多付货款482143.98元、697465.73元，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商业活动的一般理性，反而说明兆宇公司内容管理的不规范，与其补充质证意见相矛盾；四、兆宇公司既对谈话笔录中陈某关于该函的陈述进行质证，又称陈某没有辨认本案账目核对函，兆宇公司根据笔录内容否认陈某辨认行为，不具有合理性，且陈某仍系兆宇公司员工，兆宇公司可以让陈某重新辨认，兆宇公司仅以此否认笔录所涉账目核对函不是豪晨公司提交的账目核对函，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该函形式上虽有瑕疵，但仍不影响其作为结算凭证的存在，辅之以当事人陈述、供货单、支付凭证、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并结合兆宇公司经营状况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可证明兆宇公司尚欠豪晨公司货款909958元事实。基于上述论证，豪晨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兆宇公司于判决发生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豪晨公司货款9099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0元，减半收取6450元，由兆宇公司负担。除兆宇公司对陈某负责结算及付款审批手续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兆宇公司有异议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兆宇公司是否欠付豪晨公司货款，如果欠付，欠付货款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应认定兆宇公司欠付豪晨公司货款，欠付货款数额为909958元。理由是:1.陈某系兆宇公司采购人员，经手处理兆宇公司与豪晨公司的采购事务，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现兆宇公司主张陈某无结算的权利，不认可陈某的结算结果。按照常理，公司业务员就采购货物的数量、已付款金额等事项与客户对账并出具相应结算凭证的行为，符合市场交易的习惯，尤其是在交易双方存在长期、多次交易的情况下，由业务员对账结算更符合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现兆宇公司以公司内部分工为由，否定陈某的结算行为，既加重了交易对象的风险，又有违诚实信用。2.书面买卖合同并不是确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唯一依据，尤其是在交易双方存在长期、多次交易的情况下。账目核对函的形成通常是对供货完成后对货物数量及货款金额的确认，通常账目核对函本身即能够证明买卖关系的存在及交货的事实。涉案账目核对函系豪晨公司要求兆宇公司盖章确认，而非兆宇公司主张只有其盖章确认后其才认可该账目核对函，故兆宇公司盖章与否并不导致账目核对函的效力，现兆宇公司的采购人员陈某在该账目核对函上签字确认，能够认定该账目核对函对兆宇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且陈某在一审法院对其谈话中，亦认可其对账目核对函内容核对无误后才签字。3.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多次的供货关系，供货、付款行为持续交错发生，并非一一对应。基于长期供货关系产生的商业信任简化供货手续也合乎情理。豪晨公司对此交易习惯和流程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4.对于兆宇公司提出的账目核对函上对2017年1月24日付款40万元未记录及未开票金额计算错误问题。经查明，豪晨公司认可收到兆宇公司货款40万元，但该款已经过结算，账目核对函第一条载明截止2017年1月25日，余欠为货款165860元。关于未开票金额问题，账目核对函上注明发票未到数额为349062元，扣除退货金额85479元，豪晨公司应开发票金额为263583元。豪晨公司在账目核对函上注明的未开票金额为263583.2元，与实际计算得出的金额263583元仅相差0.2元，笔误可能性较大，计算结果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和兆宇公司的权益。综上，一审法院按照账目核对函载明的货款数额909958元确定欠付货款的数额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确认。综上，兆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江苏兆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