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申5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131号。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哈汽实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汽轮头道街10号。法定代表人：卢学鹏，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韩电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城北。法定代表人：宋建峰，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许继大道1298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升，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电建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哈汽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哈汽实业公司）、焦作韩电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韩电公司）、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西电建三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为山西电建三公司应向哈汽实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二审法院所依据的仲裁裁决中，仅对山西电建三公司和焦作韩电公司总承包合同中第七笔工程的给付作出裁决，并未涉及到双方质保金的结算，故二审法院认定的“韩电公司应支付的全部款项已经清算完毕”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裁决作出不等同于实际支付，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焦作韩电公司并未履行裁决确定的付款责任，未支付包括案涉货款在内的任何款项。根据各方签订补充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只有在焦作韩电公司将应当转付给哈汽实业公司的设备款370万元和质保金580万元支付给山西电建三公司的情形下，山西电建三公司才需要对哈汽实业公司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2.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山西电建三公司诉讼时效抗辩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届满后，只有在债务人一方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债权方可重新受到保护。本案中，哈汽实业公司在设备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已经届满后多次向山西电建三公司发函要求支付尾款和质保金，山西电建三公司在回函中明确告知哈汽实业公司自身并非付款义务人，已经作出了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此外更未向哈汽实业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故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山西电建三公司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事实依据。3.二审法院改判山西电建三公司向哈汽实业公司支付设备款及质保金，超出了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焦作韩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驳回哈汽公司对焦作韩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山西电力第三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焦作韩电公司及山西电力第三公司均未提出“要求改判山西电力第三公司向哈汽公司支付设备款、质保金及违约金”。哈汽公司虽然一审起诉时要求山西电建三公司对设备款、质保金及违约金承担付款责任，但在一审法院判决焦作韩电公司为付款主体，山西电建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情况下，哈汽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另，二审判决焦作韩电公司的二审受理费由山西电建三公司承担，亦超出了焦作韩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案。本院审查期间，山西电建三公司提交《关于焦作韩电有限公司2*50MW供热机组设备采购资金支付的约定》一份，旨在证实焦作韩电公司、山西电建三公司、许继电气公司对如何向哈汽实业公司付款作出约定。因该份系上述三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山西电建三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二审裁判是否超出上诉请求。2004年12月哈汽实业公司与许继电气公司、山西电建三公司签订了《焦作韩电发电有限公司2ｘ50mw汽轮机及其附属设备订货合同》。此后2006年9月30日，哈汽实业公司与许继电气公司、山西电建三公司、焦作韩电公司签订《国产设备采购补充合同》，将原合同主体由许继电气公司变更为焦作韩电公司，许继电气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焦作韩电公司承接。因此，依据上述合同可以确定与哈汽实业公司形成买卖关系的主体为焦作韩电公司与山西电建三公司，故焦作韩电公司作为购买方，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山西电力公司、焦作韩电公司为共同付款义务人，互负连带责任，哈汽实业公司可以向上述二公司主张权利。山西电建三公司虽然辩称其为承包方，且依据《国产设备采购补充合同》的约定，只有在焦作韩电公司给付其货款后其才能支付给哈汽实业公司。但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山西电建三公司作为总承包商自焦作韩电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其亦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2004年12月签订购销合同后山西电建三公司又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山西电建三公司应负有给付货款的义务。虽然《国产设备采购补充合同》约定“购买设备的资金从签订本补充合同之日起由甲方（焦作韩电公司）给付乙方（山西电建三公司），再由乙方直接给付丁方（哈汽实业公司）”，但此系针对如何付款进行的约定，焦作韩电公司是否将货款给付山西电建三公司，并不影响哈汽实业公司向山西电建三公司、焦作韩电公司主张权利，故山西电建三公司认为其非付款义务主体及焦作韩电公司尚未给付其货款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哈汽实业公司在2012年后向山西电建三公司主张权利时，虽然山西电建三公司多次回函中提到焦作韩电公司为付款义务方，但在其中部分的回函中山西电建三公司作出如哈汽实业公司进行消缺工作，在焦作韩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可向哈汽实业公司付款的说明，此说明具有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山西电建三公司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哈汽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许继电气公司、山西电建三公司、焦作韩电公司给付尚欠哈汽实业公司的两台套汽轮机设备款370万元和质量保证金580万元，以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在一审法院判决由焦作韩电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山西电建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哈汽实业公司未上诉。而焦作韩电公司、山西电建三公司的上诉请求实质均认为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如上论述，焦作韩电公司与山西电建三公司为共同付款人，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山西电建三公司为付款义务人并未超过诉讼请求，且符合哈汽实业公司的诉讼目的。因此，山西电建公司认为二审法院超出上诉请求审理案件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本院亦不予支持。另，本院审查期间山西电建三公司提出因哈汽实业公司提交的设备未经验收合格，故不应返还质保金。对此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哈汽实业公司发运的最后一批交货的设备到货之日起36个月内，山西电建三公司出具书面材料确认，哈汽实业公司最后一批设备到货日为2006年7月7日，从此日期起算36个月，故质保期到期日为2009年7月7日。山西电建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焦作韩电公司举示的工程竣工结算中确认“工程已投入商业运行，满足合同要求”，故山西电建三公司认为不应给付质保金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山西电建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春芳书记员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