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利，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十路585号。法定代表人：李民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东，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洪利因与被上诉人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以下简称滨城黄河河务局）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苹果园损失补偿费514486.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1年4月，上诉人承包经营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苹果园，苹果园净地面积30亩，当时成活树1327株均为幼苗。2016年3月30日因国家工程建设占用该苹果园，双方协商一致按照国家补偿标准对上诉人进行了补偿，上诉人也对被上诉人的1327株幼苗给予了补偿并交付了两万元，自2016年3月31日起所有剩余的树苗所有权归上诉人。2016年10月份再次工程占用该地时，因为前期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树苗已经赔付，所以本次占地就没有再给赔付，161986.90元全部补偿给上诉人。另外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第一次补偿明细（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曾向法庭提出请求），故意隐瞒客观事实。因此法院认定经公证清点的1067棵苹果树为被上诉人所有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河务局建设工程占用该苹果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未经补偿协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将所有苹果树及附属设施擅自毁坏。2018年4月9日被告组织人员将该承包地上所有苹果树1067株全部砍倒。2018年4月30日夜间被上诉人又组织人员将五口机井、1099米围栏、南北两处板房、一个大铁门全部夷为平地，将上述财物运走，用推土机将该苹果园整平，这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提交的（2018）鲁滨州滨城证经字第1267号公证书和照片、录像都表明五口机井、1099米围栏、南北两处板房、一个大铁门财产存在，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补偿标准并被法庭采纳。每口机井补偿11000元，五口机井都是上诉人出资建设，应当补偿55000元；补偿明细表中载明铁丝围栏509米，是占用东方一侧的数据，两次占地都是由东向西平行占地，所以最后9.81亩土地两侧边长均为509米也是有依据的。上诉人共建设三处同样大小的板房，2016年10月份占地拆除了一处，补偿费用4751.90元，这也是有据可查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五口机井、两处板房、铁丝围栏等是其建设的任何证据。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上诉人并非要求被上诉人按照财产原来造价承担补偿责任，而是要求依据双方之前达成的补偿协议标准履行补偿责任，法院也认定了补偿协议标准的合法性。滨城黄河河务局辩称，一审认定案涉1067棵果树为被上诉人所有事实清楚，认定正确，双方之间的多份合同显示，1327棵果树的所有权自始至终都是由被上诉人所有，未发生变更转移。二是一审认定的机井、板房、围栏等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三是上诉人主张的1327棵果树补偿两万元后归上诉人所有不属实、不存在，在一审中上诉人曾主张原来的1327棵果树大面积死亡，后又另行栽种，与其上诉的理由相互矛盾，本次拆迁征占是因为黄河防汛工程需要，没有任何补偿，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赔偿50余万元将造成重大的国有资产流失。四是一审中被上诉人对公证书提出异议，一亩土地等于666.67平方米，按原承包合同，原果树的行间距为3×5米，相当于15平方，一亩土地的果树是44棵，上诉人原承包是30亩，变更为9.81亩，9.81亩土地上的果树应该为436棵，而不是公证的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洪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洪利与滨城黄河河务局签订的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2.判令滨城黄河河务局向王洪利支付苹果园损失补偿费575760.8元3.诉讼费用由滨城黄河河务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8日，滨城黄河河务局（甲方）与案外人孝庆岭（乙方）签订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北镇管理段淤背区的苹果园（位置：相应堤防桩号为268+830-269+255、面积为30亩、株行距为3×5米、苹果树为1327株）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土地树株所有权不变，仍归甲方，乙方只能在承包期内经营，承包期内苹果园要达到工程管理标准以及淤区管理要求，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若因国家防洪工程、上级统一规划建设或重大汛情需要占用（损坏）果园时，乙方应服从，承包费结清后终止；机井属甲方所有，乙方在承包期内可免费使用，但需尽维护义务；乙方在承租期间若需建设围墙、管理房等配套设施需经甲方批准，上述配套设施经批准后由甲方投资建设并在合同期满后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到期后若甲方继续将果园对外承包，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承包权；合同第四条“承包费与交纳”中约定，承包费分三次交纳：第一次为合同签订之日结清2011年至2013年承包费，每亩每年300元，计27000元；第二次为2013年年底前结清2014至2017年承包费，每亩每年400元，计48000元；第三次为2017年年底前结清2018年至2020年承包费用，每亩每年400元，计36000元；乙方应按时交纳承包费，逾期1个月合同自行终止，甲方无偿收回。2014年8月18日，滨城黄河河务局（甲方）与王洪利（乙方）签订“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第四条“承包费与交纳”第一款“承包费分三次交纳”改为自2014年至2020年承包费一年一次，每年每亩400元，共计30亩，一年承包费为12000元，交纳日期为每年的4月8日以前。同时经与孝庆岭协商同意，本合同实际承包人由孝庆岭变更为王洪利；原合同中的其他条款继续履行。2016年3月19日，滨城黄河河务局发出通告，以滨州市南外环路拓宽工程为滨州市重点工程，为了工程顺利开展，根据滨州市南外环路拓宽工程指挥部要求为由，要求各承包户务于2016年3月31日前清除工程占压涉及附着物。逾期未清除的视为放弃所有权，由滨州市南外环路拓宽工程指挥部处理，承包承担相应后果。王洪利在通告中签名并捺印。同日，滨城黄河河务局向王洪利支付补偿费348627.40元。2016年10月20日，滨城黄河河务局与王洪利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因滨州市南外环工程及黄河标准化堤防工程建设占地，王洪利同志承包管理的北镇段淤区背区，相应大堤桩号268+830-269+255，原有30亩，变更为9.81亩。变更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其他合同内容不变；滨城黄河河务局因此次占地，向王洪利支付补偿费161986.90元，根据王洪利提交的“南外环道路拓宽工程地面附属物迁占补偿明细清单（王洪利）”记载，具体补偿明细包括五项：1.果树（盛果期）308株，400元/株，计款123200元；2.机井50米，220元/米，计款11000元；3.板房25.01㎡，190元/㎡，计款4751.90元；4.铁丝围栏509米，15元/米，计款7635元；5.果树特殊管理308株，50元/株，计款15400元。2017年9月29日，滨城黄河河务局向王洪利发出通知，以国家防洪工程建设需要，王洪利承包的淤背区（相应大堤号268+830-269+255）需要加高为由，要求王洪利根据合同约定在接到通知后，于2017年10月15日前把地面附着物全部清理，并将所欠承包费交清，否则所造成的损失由王洪利承担。2018年2月24日，黄河水利委员会山东黄河河务局签发鲁黄电[2018]22号山东黄河河务局传真电报（关于尽快落实基本建设工程节后开工的通知），要求各市河务（管理）局、工程建设中心在2018年3月上旬对所有标段全部开工。2018年4月3日，滨城黄河河务局收取王洪利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3924元，并向王洪利开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4月16日，王洪利之妻王会枝向省委巡视组反映滨城黄河河务局将其所承包的苹果园中的苹果树全部砍伐，强制终止合同的问题，并要求滨城黄河河务局道歉并赔偿损失。2018年4月19日，滨城黄河河务局向王洪利发出通知书，以2017年4月18日山东黄河河务局工程建设中心下发了《关于加快河道工程施工进度的通知》，要求加快河道工程的施工建设，因王洪利管理的滨城黄河河务局的9.81亩土地在施工范围内为由，通知其在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完成所管理土地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清理工作，并到滨城黄河河务局办理退还3924元承包费手续。2018年5月3日，滨城黄河河务局针对王会枝反映的问题作出书面答复意见，表示滨城黄河河务局对上述果园中的树株进行清理是因承包人不配合，滨城黄河河务局是依合同约定进行清理，不存在违法违纪行为，无赔偿义务；同时表示对王洪利与孝庆岭签订的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不知情，该合同对滨城黄河河务局无约束力。因王洪利未按上述通知对承包果园内的附属物进行清理，也未到滨城黄河河务局办理退还承包费手续。滨城黄河河务局组织人员对其承包的上述果园强制进行了清理。2018年4月28日，经王洪利申请，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公证处对王洪利承包的北镇管理段黄河淤背区（相应大堤桩号为268+830-269+255）的苹果园的现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确认苹果园内附属设施包括两处板房、五处机井及围栏和铁门等，并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由王洪利对砍倒的苹果树进行了清点，确认总数为1067棵，并拍摄照片88张，制作现场录像光盘两张。王洪利于2018年4月27日向该公证处缴纳了公证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确认滨城黄河河务局与王洪利存在合法有效的果园承包合同关系。因国家防洪工程建设需占用上述承包地，按合同约定，符合承包合同解除条件，且滨城黄河河务局与王洪利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双方承包合同解除。对滨城黄河河务局应否赔偿王洪利损失，本院认为，因提前解除承包合同是国家防洪工程建设占地需要，王洪利并无过错，在双方对合同解除后补偿费数额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滨城黄河河务局未经法定程序即对王洪利承包果园内的果树及附属设施进行强制拆除，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对王洪利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王洪利主张的损失包括果树、果树管理费、机井、板房、铁丝、围栏及铁门，并要求滨城黄河河务局退还其已缴纳的2018年度承包费3924元并赔偿其支出的公证费损失4000元。本院认为，对于果树损失，因滨城黄河河务局与孝庆岭签订承包合同时，在苹果园内已有滨城黄河河务局享有所有权的成活苹果树1327株，因此前国家防洪工程占用部分承包果园用地时，滨城黄河河务局已按所占果园中苹果树种植数额向王洪利进行了补偿，故本院确认（2018）鲁滨州滨城证经字第1267号公证书中经公证清点的1067棵苹果树应系滨城黄河河务局所有，王洪利要求赔偿以上果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参照此前滨城黄河河务局所列赔偿明细，本院认为滨城黄河河务局应向王洪利赔偿果树特殊管理损失53350元（50元/株×1607株）。对王洪利主张的机井、板房、铁丝、围栏及铁门损失，因上述财产均已灭失，且王洪利未举证证明以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及造价，无法认定其实际损失数额，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王洪利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王洪利缴纳2018年度承包费3924元后承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滨城黄河河务局应退还王洪利上述承包费。对王洪利支出的公证费4000元，系其为保全证据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依法应由滨城黄河河务局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与王洪利之间的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解除；二、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退还王洪利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3924元；三、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赔偿王洪利果树特殊管理损失53350元；四、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赔偿王洪利公证费损失4000元；以上二至四项应付款共计612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王洪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7.62元、减半收取计4778.81元，由王洪利负担4270.24元，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负担508.57元。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六份。其中，证据一，录音资料一份，系2016年3月30日15时30分，王会枝（王洪利的合伙人）与被上诉人单位的王副局长双方在被上诉人北镇段办公室，关于涉案苹果园因工程占地补偿问题达成协议的录音，证实双方就补偿款分配问题达成协议，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方20000元之后，苹果树所有权转移至上诉人。证据二，2015年至2018年王洪利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的收据4份，其中2015年交纳承包费12000元，2017、2018年每年交纳承包费3924元，2016年3月31日交纳20000元。证明2016年上诉人交纳的20000元，是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双方当事人之间就被上诉人投资的树苗问题达成协议，苹果树所有权由被上诉人转移至上诉人。证据三，2019年10月18日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850号民事裁定书，滨城黄河河务局起诉王洪利不当得利后又撤诉的事实。撤诉原因是我方提交本案证据一、证据二后，被上诉人理亏且不能胜诉。起诉状中被上诉人承认本案1067棵苹果树为盛果期，应当按照盛果期果树补偿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补偿。证据四，《南外环拓宽工程地面附属物迁占补偿明细》影印件一份（2019）鲁1602民初3850号案件被上诉人提供。证实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栽培的苹果树中幼龄期19株，初果期68株，盛果期790株，共计877株。也同时证明上诉人投资经营的果树没有达到大量结果实，没有收回成本。证据五，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五六月左右，赵某承建了涉案果园三个板房、五个井，围墙大约不到1200米，板房是8000元/个，井是15000元/个，围墙是30元/米，最后围墙的造价是35000元，总价13万4千元，上诉人已支付。证据六，孝庆岭与王会枝（上诉人的合伙人）于2011年4月10日签订的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一份，证实自2011年4月10日开始起，上诉人就接管经营涉案苹果园。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称上诉人的证据一，按照民事证据规则第四十一条规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录音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明将所有的1327棵果树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总述，明确记载这次补偿款河务局种的树苗必须要一部分钱，所以就有了这20000元。后来在2016年10月20日，双方的补偿协议中变更了亩数，由30亩变更为9.81亩，其他合同内容不变。可以证明1327棵果树的所有权没有发生变更，自始至终由被上诉人享有。对于证据二-1，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中的其他单据、证据三、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陈述2011年五六月份进行施工，而当时的实际承包人是孝庆岭；对证人所说的围墙长度有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虚假。对证据六，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与孝庆岭签订承包合同是在2011年4月8日，载明苹果树共有1327株，孝庆岭不得擅自将果园进行转包，上诉人提供的承包合同中乙方王会枝与上诉人的关系不能确定，合同内容载明果树为1900株，两份合同的签订合同相隔两天，苹果树的数量不可能相差573棵，并且原承包合同约定不得擅自转包，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并且孝庆岭的签字与原承包合同签字不一致。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录音资料及证据二中的第一份单据，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20000元单据，谈话中王会枝同意了王副局长的拿两万元的要求。本院认为，王副局长的现场表态，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滨城黄河河务局的意思表示，结合其后2016年10月20日王洪利与滨城黄河河务局达成的《补充协议》，书面约定“承包地亩数由30亩变更为9.81亩，其他合同内容不变”，双方对果树所有权未作变更，果树所有权仍应按照原合同确定。根据2011年4月8日滨城黄河河务局（甲方）与案外人孝庆岭（乙方）签订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内土地树株所有权归甲方滨城黄河河务局。2014年8月18日滨城黄河河务局（甲方）与王洪利（乙方）签订“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承包费交纳问题进行约定，并与孝庆岭协商一致，合同实际承包人由孝庆岭变更为王洪利，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履行，表明果树所有权仍归滨城黄河河务局。据此，可确定涉案果树所有权仍归滨城黄河河务局享有，未作变更。故对证据一及证据二中的第一份单据，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其他单据、证据三、证据四，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有异议，参照一审中提交的（2018）鲁滨州滨城证经字第1267号公证书，对涉案果园地上附属物损失包括机井5口、板房2间、围栏1099米、铁门1个、水泥柱357根，予以采信；对证人证言的其他内容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经审查该“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系2011年4月10日案外人孝庆岭与王会枝签订。该合同明显违反此前2011年4月8日滨城黄河河务局与孝庆岭所签订合同中的禁止性约定“承包期内孝庆岭未经滨城黄河河务局许可不得擅自对外转包”，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二审查明涉案果园地上附属物存在相应的具体损失，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涉案果树所有权的归属，（二）涉案果园地上附属物的损失。关于焦点（一），2011年4月8日滨城黄河河务局（甲方）与案外人孝庆岭（乙方）签订北镇管理段淤区果园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内土地树株所有权归甲方滨城黄河河务局。2014年8月18日滨城黄河河务局（甲方）与王洪利（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承包费交纳问题进行约定，并与孝庆岭协商一致，合同实际承包人由孝庆岭变更为王洪利，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履行，表明果树所有权仍归滨城黄河河务局。据此，可确定涉案果树所有权仍归滨城黄河河务局享有，未作变更。虽然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20000元，但是其后2016年10月20日双方当事人达成《补充协议》，书面约定“承包地亩数由30亩变更为9.81亩，其他合同内容不变”，双方对果树所有权仍未作约定，果树所有权未变更。另在本案处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洪利明确表示放弃果树所有权的主张。故涉案果树所有权仍属于被上诉人滨城黄河河务局。关于焦点（二），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新证据，并结合一审中提交的（2018）鲁滨州滨城证经字第1267号公证书，以及此前被上诉人滨城黄河河务局所列赔偿明细标准，核定涉案苹果园机井5口价值为55000元（5×11000=55000）、板房2间价值为9503.8元（2×4751.90=9503.8）、围栏1099米价值为16485元（1099×15=16485）、铁门1个（1×998=998）、水泥柱357根价值为2499元（357×7=2499），以上果园地上附属物价值合计为84485.80元。对于该果园地上附属物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补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因国家防洪工程建设占地需要双方当事人提前解除承包合同，定性正确，责任分担合理；二审上诉人王洪利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同时结合一审相关证据，涉案果园地上附属设施损失可予确定，二审对上诉人该项权利主张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被上诉人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向上诉人王洪利补偿涉案果园地上附属设施损失84485.8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洪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应付款共计145759.80元，被上诉人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7.62元、减半收取计4778.81元，由王洪利负担3568.81元，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负担1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44.87元，由王洪利负担6410.87元，滨州黄河河务局滨城黄河河务局负担2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连民书记员崔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