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德龙，男，1988年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县，住河南省安阳县。因赌博2018年2月11日被河南省安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强，男，1967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市，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靳文革，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德龙、聂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豫0505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德龙、聂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聂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被告人聂强伙同史某某、蔡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租赁的安阳市殷都区安钢大道与梅东路交叉口西段路北邢某的房屋内挖洞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经认定，该区域属于安阳殷墟一般保护区。经鉴定，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了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聂强户籍证明；2.抓获经过；3.被告人聂强供述；4.同案犯蔡某某、史某某的供述；5.证人邢某证言；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7.辨认聂强笔录；8.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9.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二、2017年，被告人聂强伙同史某某、郑某某、孙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大司空村蔬菜研究所内挖洞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经认定，该区域属于安阳殷墟的重点保护区。经鉴定，此次盗掘行为对古代文化层造成了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聂强供述；2.同案犯孙某某、史某某、郑某某的供述；3.辨认聂强笔录；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5.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6.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三、2017年，被告人秦德龙伙同蔡某某、马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县马家乡北齐村地里挖洞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挖出的瓷器由蔡某某卖出后赃款予以瓜分。经鉴定，盗挖地点下为唐宋时期墓葬，盗洞对古墓葬本体造成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秦德龙的户籍证明和安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抓获证明；3.被告人秦德龙供述；4.同案犯蔡某某、马某某的供述；5.证人李某的证言；6.辨认秦德龙笔录；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8.安阳市文物钻探队出具的《龙安区北齐村疑似盗洞文物勘探报告》；9.安阳市龙安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和旅游局公函；10.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四、2017年，被告人秦德龙伙同蔡某某、董某某、马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小营村和三家庄村一带用探针探测古墓葬。经确认，该地点属于安阳殷墟的一般保护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秦德龙供述;2.同案犯蔡某某、马某某的供述；3.辨认秦德龙笔录；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5.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五、2017年，被告人秦德龙伙同蔡某某、董某某、袁某某、马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蔬菜研究所内和蔬菜研究所以南大司空变电站以北田地里多次挖洞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盗挖出石门、石俑、瓷器等，由蔡某某卖出后赃款予以瓜分。经认定，该区域属于安阳殷墟的重点保护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秦德龙的供述；2.同案犯蔡某某、董某某、袁某某、马某某的供述；3.证人孙某、索某的证言；4.辨认秦德龙笔录；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6.安阳市殷墟管理处文件；7.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8.安阳市文物钻探队出具的《西司空村疑似盗洞文物勘探报告》；9.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六、2018年，被告人秦德龙伙同蔡某某、董某某、马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一个多月多次到河北省武安县一鱼塘附近挖洞盗掘古墓葬，盗挖出铜器。该区域位于河北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赵窑遗址保护范围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秦德龙供述；2.同案犯董某某、蔡某某、马某某、史某某的供述；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4.武安市北安乐乡赵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和武安市文物保管所2019年8月19日证明；5.武安市文物保管所2018年12月29日证明。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德龙、聂强伙同他人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及其他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秦德龙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聂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秦德龙参与共同犯罪的赃款、赃物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秦德龙的上诉理由：1.第五起中，大司空变电站以北的墓葬已经被之前的盗墓者和隋唐时期的建墓人破坏，其并未破坏商代墓葬和遗址，不能因为在重点保护区范围内盗掘的是唐时的墓葬而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其也不记得盗取到石俑和瓷器。2.第六起中，认定盗挖出铜器证据不足，且不能说明盗掘地点在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赵窑遗址范围内；3.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情节较轻，起帮助作用，一审量刑重。上诉人聂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第一起在邢某房屋进行的盗掘行为，聂强仅出面帮忙租赁房屋，而未具体实施犯罪，应当认定为从犯和犯罪预备；2.第二起中聂强只是介绍史某某和孙某某认识，应当认定为未遂；3.涉案的两地均已经建有建筑物，遭到过破坏，不应当认定聂强的行为构成犯罪既遂；4.一审量刑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二审核查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秦德龙所持上诉理由，经查，1.按照法律规定，具有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或者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等情形的，当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秦德龙在第三、四、五、六起事实中均积极参与，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且也有部分盗掘地点位于全国、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一审已经从轻按照最低刑期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2.在第五起中，各共同被告人盗挖到文物并予以出卖，盗洞已经对墓葬造成破坏，被盗墓葬属于隋唐时期的古墓葬，该墓葬对研究豫北地区隋唐时期的葬制、葬俗等有重要的历史、科学和艺术价值；同时，被盗地点有殷墟时期的文化遗存分布，盗洞对殷墟遗址的完整性造成了一定的破坏。因此，之前的盗墓者和隋唐时期的建墓人是否破坏墓葬与本案的处理无关，也不影响本案中对秦德龙的定罪、量刑；认定本起中盗取到石俑和瓷器的证据有同案犯蔡某某、董某某、袁某某、马某某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3.第六起中，同案犯蔡某某、史某某供述盗挖出铜器，一审据此认定盗挖出铜器并无不当，且经同案犯秦德龙、蔡某某所辨认的盗掘地点位于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赵窑遗址保护范围内。4.在共同犯罪中，秦德龙均参与了盗掘的具体实施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于作用较小、情节较轻，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一审量刑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德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聂强所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经查，1.在第一起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事实中，聂强在侦查阶段供述蔡某某找人盗墓，并给其说挖到文物算其一股，其表示同意，并找了史某某，三人经过商量，共同出资兑钱租房子，并由聂强出面把门面房租了下来，聂强把钥匙交给了蔡某某；同案犯蔡某某供述其给聂强说盗墓，聂强找了史某某，三人商量后，聂强出面租赁了门面房，如挖出文物每人一股，其和聂强还在实施盗掘过程中负责望风；史某某供述为了盗墓，其和聂强、蔡某某兑钱租房子，先由聂强垫开，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证实聂强在本起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共同犯罪中，参与了犯罪预谋，并积极出面出资租赁盗掘场所、约定分股，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本起盗掘共同犯罪已经对商代文化层造成了严重破坏，无论聂强是否亲自进行盗掘，均不影响其构成犯罪既遂。2.在第二起犯罪中，一审已经考虑到聂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认定其为从犯。根据鉴定意见，该起盗掘行为已经对古代文化层造成了破坏，聂强的行为也构成犯罪既遂。3.涉案的两地是否建有建筑物与涉案被告人的盗掘行为对古文化层的破坏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聂强在第一、二起犯罪中均构成犯罪既遂。4.按照法律规定，具有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等情形的，当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已综合考虑本案中聂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较好、在第二起犯罪中系从犯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秦德龙、聂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秦德龙、聂强的上诉理由及聂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