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中辉，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洪斌，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义钧，山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密，男，199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雪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邵海建，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环保产业园钱崮山三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597049746D。法定代表人：马中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洪斌，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中辉因与被上诉人马中密、原审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中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拒付剩余转让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在被上诉人已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情形下，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不利后果。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马中密与第三人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竞业禁止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因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26日提出辞职，需要对股权及相关工作进行交接，鉴于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公司期间的岗位特殊性，因此在嗣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充分考虑到《竞业禁止协议》的存在。故该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为了弥补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竞业禁止损失），原审第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被上诉人作出巨大诚意与被上诉人补偿性转让，即最初股权参股柒万元，最终转让拾柒万元，如被上诉人违反此协议约定，原审第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也就是说，作为对被上诉人竞业禁止损失的补偿，原审第三人同意在股权转让时，多支付10万元给被上诉人。如上诉人违反竞业禁止的约定，原审第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这一约定虽然出现在《竞业禁止协议》中，但上述约定对嗣后《股权转让协议》产生实质影响，即上诉人受让股权原本可以支付对价7万元，但是因为上述约定，上诉人需支付17万元。还需说明的是，在被上诉人马中密以及案外人马中新提出辞职并希望转让股权后，上诉人如果同意受让股权，其公司将变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也就是说原审第三人公司完全由上诉人支配。届时，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所约定的履行事项，自然需要上诉人履行，即被上诉人不违约，上诉人需支付17万元，上诉人如违约，其同意自愿放弃剩余股权转让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明显错误。在本案诉讼之前，另一股东马中新也以上诉人未支付剩余转让款诉至一审法院，由于上诉人当时的诉讼代理人未能向法院提供上述证实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的证据，致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败诉。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虽有充分证实案件事实的证据，却不排除一审法院有先入为主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的发货单据、出库单等充分证实被上诉人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的证据完全不予采信，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EMS快递单就认可了解除竞业禁止协议的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以及法律关系的存在，不是阻碍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本案的事实是，为履行上述竞业限制和股权转让的约定，也为了配合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双方之前在《竞业禁止协议》已确定的17万元（包括被上诉人实际出资的7万元和第三人给与的竞业限制补偿费10万元），分两次支付被上诉人，即转让协议生效后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当日支付50%，剩余款项自签约之日起两年内付清。而且在该协议中，记载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只有0.3万元，这一点也足以说明该协议只是为了配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因此，被上诉人诉称的事实并不完整，其刻意隐瞒了竞业限制约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能因原审第三人不承担对股权转让款的付款责任，就排除了对被上诉人竞业限制约定的存在；也不能因为合同的相对性，就否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承担违约后果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中密辩称：一、1.被上诉人与马中辉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马中辉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在案外人马中新书面同意马中密转让股权且放弃优先受让权的情况下，且2015年8月24日马中辉已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依法已经实际取得了马中密转让的股权份额，马中辉在明知马中密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同意以17万元的价格受让马中密转让的股份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5年8月24向马中密支付股权转让款8.5万元，并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年内，支付剩余8.5万股权转让款，那么马中辉理应根据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万元。2.上诉人称2015年8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充分考虑了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才同意的17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事实是，先有被上诉人申请离职，才签订了《竞业禁止协议》，后才协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性质不同，股权转让协议针对股东、竞业禁止协议针对的是职业经理人等劳动者；且上诉人并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款，也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也于2016年12月14日EMS邮件送达解除了所谓的《竞业禁止协议》。上诉人试图混淆两份协议的法律关系，试图以竞业禁止条款和虚假证据阻却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既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律条款规定，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马中密在离职后并没有经营过与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相同或相类似的业务，也没有泄露第三人相关商业秘密。2014年1月23日马中辉、马中新、马中密和李伟伟达成的合伙协议及公司章程，证明合伙协议中约定马中密出资7万元入伙成立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本被上诉人就有7万元，且在变更企业名称时，马中密实缴了0.3万，本次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7万元作为马中密转让给马中辉10%股权的对价，实属合理。且第三人公司在上诉人马中辉的控制下，一直未分红，公司市值的增加、上诉人作为实际控制人做亏账目、侵占小股东权益等，被上诉人均未额外诉求。《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马中密与马中辉股权转让权利与义务约定，其中约定马中密以17万元价格转让10%的股份给马中辉。协议开篇提到了马中密于2011年11月23日参股7万元作为公司前身济南强人的启动资金，证明了马中密股权的真实存在且原始股本金额7万元。约定协议生效后，工商变更登记当日支付50%的转让价款即8.5万元，剩余价款自签约之日起两年内付清，但截至今天，剩余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仍未支付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采信原审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公司原另一股东马中新的涉案相同事由、内容的判决书中相关事实，不排除一审法院先入为主的可能。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是双方在一审法庭辩论时认可的。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的相关发货单据、出库单等，均是因为证据链不完整、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被当庭排除的证据，而不是上诉人主观臆测的原因。4.经一审法院开庭且证据经质证程序后，认可的事实和证据（也是客观的事实和证据）如下：①2018年2月6日，企业名称由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②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已经办理完毕：2015年8月24日，股东发起人由马中密、马中新、马中辉变更为马中辉；③2015年7月29日马中新出具的《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受让权的证明》；④2015年7月29日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马中密签订《竞业禁止协议》；⑤2015年8月18日马中密与马中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条件，以十七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并于本协议生效后且取得工商登记变更当日支付50%的转让价款，剩余价款自签约之日起两年内付清。但截至目前，上诉人仍未支付剩余50%款项85000元；⑥2016年12月12日，马中密通过EMS特快专递向上诉人马中辉邮寄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上诉人马中辉于2016年12月14日签收涉案快递。二、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理应承担未及时足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公司没有什么责任。被上诉人马中密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000元及逾期违约金1700元（从2017年7月30日-2018年7月16日）；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18年7月16日-判决履行完毕之日起）；3.请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月23日的从事建筑材料、防水材料、装饰材料的生产和销售等经营活动的自然人独资型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被告马中辉。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情况为“2014年12月8日，企业名称由济南强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8月24日，股东（发起人）由马中密、马中新、马中辉变更为马中辉，同时，股东（发起人）的认缴出资额由马中密认缴出资额30万元、马中新认缴出资额30万元、马中辉认缴出资额240万元变更为马中辉认缴出资额300万元；2018年2月6日，企业名称由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29日，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马中新向原告马中密、被告马中辉出具《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受让权的证明》，证实“转让方马中密、受让方马中辉关于转让马中密持有的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30万元（占注册资本10%）股权相关事项的通知本人（单位）已收悉。本人（单位）作为公司的股东同意马中密将其持有的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30万元（占注册资本10%）股权转让给马中辉，并放弃优先受让该股权的权利。”2015年8月18日，原告马中密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被告马中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在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拥有的30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的10%）股权（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甲方认缴30万元，截至2015年8月18日，实缴为0.3万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3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质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条件，以拾柒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并于本协议生效后且取得工商登记变更当日支付50%的转让价款，剩余价款自签约之日起两年内付清。甲方声明1.甲方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资金的认缴付义务，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废除，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乙方声明1.乙方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乙方承认并履行公司修改后的章程；3.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价款；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废除，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税费由双方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各自承担。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迟延一天，应按迟延部分价款的0.1%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双方还就《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款及其他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马中密在“转让方：”处签字确认，被告马中辉在“受让方：”处签字，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的落款处加盖印文为“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马中辉于2015年8月24日向原告马中密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0元；于2015年9月22日支付原告马中密股权转让款5000元，剩余股权转让款85000元，被告马中辉至今仍未支付。2015年7月29日，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身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马中密签订《竞业禁止协议》，约定乙方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两年内不得自营或为公司的竞争者提供服务，不得从事与其在公司生产、研究、开发、经营、销售有关的相关工作（包括受雇他人或自行从事），并对其所获取的商业秘密严加保守，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泄露，乙方如违反本项约定，应承担本协议确定的违约责任。为了弥补乙方的竞业损失，甲方特别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乙方作出巨大诚意给予乙方补偿性转让（备注：最初股份参股柒万元，最终转让拾柒万元），乙方若违反此条款，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2016年12月12日，原告马中密通过EMS特快专递向被告马中辉邮寄《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称根据劳动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正式解除与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身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被告马中辉于2016年12月14日签收涉案快递。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就事实部分做出的认定内容，可认定2015年8月24日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发生股东（发起人）变更前，原告马中密、被告马中辉及案外人马中新均系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规定，在马中新书面同意转让股权且放弃优先受让权的情况下，原告马中密向被告马中辉转让自己持有的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原告马中密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被告马中辉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第二、关于原告马中密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能否对外转让股权的问题。被告马中辉对原告马中密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马中密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公司即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甲方即原告马中密认缴30万元，截至2015年8月18日实缴为0.3万元”的记载及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后，被告马中辉分两次向原告马中密支付了8.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马中辉知道原告马中密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被告马中辉在明知原告马中密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同意以17万元的价格受让原告马中密转让的股权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向原告马中密支付股权转让款；2.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马中辉已经通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形式，依法实际取得了原告马中密转让的股权份额；3.在庭审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原告马中密与被告马中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故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马中辉应当承担按照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应义务。原告马中密与被告马中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和第七条第2项分别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真实、合法、有效，但双方对滞纳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滞纳金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日1.75?的标准计算，原告马中密多请求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马中密与被告马中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转让方：马中密”和“受让方：马中辉”，即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马中密与被告马中辉，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原告马中密无权基于合同关系向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也无需向原告马中密履行相应义务，故原告马中密提出由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合同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第四、关于被告马中辉及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因原告马中密违背竞业禁止协议义务的而有权拒付股份转让款的辩解意见。1.原告马中密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建立在其与被告马中辉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而被告马中辉与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马中密违背竞业禁止协议义务的竞业限制违约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2.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签订涉案《竞业禁止协议》的双方主体是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马中密，即使原告马中密存在违背竞业禁止协议义务的行为或情形，主张权利的主体也应为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支付股份转让款义务的前提下，原告马中密是否违背竞业禁止协议确定的义务，不能作为被告马中辉应否承担支付股份转让款的理由，综上，被告马中辉及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因原告马中密违背竞业禁止协议义务的而有权拒付股份转让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马中密提出由被告马中辉支付股份转让款85000元及滞纳金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滞纳金以本院审查认定的为准，原告马中密多请求的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马中密提出由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马中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中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中密股权转让款85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起按日1.75?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中密对第三人山东强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中密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原告马中密负担43元，由被告马中辉负担1925元（原告马中密已预交的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结算）。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中辉（受让方）与被上诉人马中密（转让方）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马中密将其山东强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拥有的30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的10%）股权以十七万元的价格转让于上诉人，并注明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马中密认缴30万元，截至2015年8月18日，实缴为0.3万元等内容。虽然被上诉人马中密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但根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能够确认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对这一情形系明知，上诉人在明知马中密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仍同意以17万元的价格受让该股权，并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50%的价款，故本院对上诉人辩称该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了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马中密主张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马中密违反了《竞业禁止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涉案《竞业禁止协议》签订主体系被上诉人马中密与原审第三人，虽然《竞业禁止协议》提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对马中密进行补偿性转让的问题，但上诉人并非签订《竞业禁止协议》的相对方，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被上诉人马中密有违反竞业禁止的相关行为，上诉人亦不是追究其违约责任的主体，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马中密违反竞业禁止协议为由拒付剩余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中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马中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