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皖13行终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生，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宗梅，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龙，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涛，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汴河路与虞姬大道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3MBOU96193P。 法定代表人王旭，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小龙，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燕飞，安徽飞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镇西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03201051X。 法定代表人胡茂臣，镇长。 出庭负责人邱朝华，党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潘明贵，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闫瑞龙，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万良玉，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马瑞祥，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生、高宗梅因其诉被上诉人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城镇政府）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9）皖1323行初7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玉生、高宗梅的委托代理人孙龙、张涛，被上诉人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小龙、王燕飞，被上诉人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的党委副书记邱朝华及委托代理人潘明贵、闫瑞龙，一审第三人万良玉及委托代理人马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案涉房屋位于灵璧县××××组，该房屋系王玉生从郭爱玲手中所购买，双方签订协议书，将该房屋及宅基地一并转让给王玉生。2007年4月23日，灵璧县人民政府给王玉生颁发了灵国用（2007）第016936号土地使用证。2014年8月28日，王玉生办理了房地权证灵房字第××号房产证，共有人为高宗梅。后因灵璧县吴沟河治理项目建设的需要，该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万良玉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了灵璧县灵城镇西关社区居委会证明及购房转款凭证，证明万良玉购买了王玉生、高宗梅的房屋并且在该房屋已经实际居住了15年。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7月22日与万良玉签订了灵璧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灵城镇政府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并加盖印章。 另查明，王玉生、高宗梅另案起诉万良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其请求判令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323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玉生、高宗梅的诉讼请求，判决认为：“王玉生、高宗梅与万良玉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万良玉将购房款47万元打入王玉生、高宗梅账户，王玉生、高宗梅将房屋交给万良玉居住、生活至今，该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王玉生、高宗梅名下，但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王玉生、高宗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28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2019）皖1323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对王玉生、高宗梅起诉万良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王玉生、高宗梅名下，但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玉生、高宗梅已经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万良玉，原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万良玉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灵城镇政府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并加盖印章。原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万良玉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没有侵犯王玉生、高宗梅的合法权益，王玉生、高宗梅与被诉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因灵城镇政府只是房屋征收工作的实施部门，不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对王玉生、高宗梅的起诉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玉生、高宗梅对原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王玉生、高宗梅不服，提起上诉。 王玉生、高宗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玉生、高宗梅与万良玉的房屋买卖口头协议发生在2013年，协议买卖的标的物是没有产权证的房屋。尽管口头协议已被法院确认为有效协议，但万良玉帮助王玉生、高宗梅于2014年8月28日办理了房产证，说明万良玉同意解除原协议，万良玉声称为了贷款省过户费明显虚假。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王玉生、高宗梅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二、一审法院依据（2019）皖1323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良玉拥有涉案房屋产权属错误认定。本案涉及的是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变更以登记为准。王玉生、高宗梅与万良玉之间没有物权变更登记行为，案涉房产的物权仍归王玉生、高宗梅。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在作出征收决定前，征收部门应对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没有履行调查义务，擅自与没有产权的万良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将本属于王玉生、高宗梅的拆迁安置补偿待遇给了万良玉，故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与万良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为无效协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责令两被上诉人重新对王玉生、高宗梅作出补偿安置。 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答辩称，在与万良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之前按照规定进行了入户调查工作，在调查过程中，万良玉称该户没有办理产权证，并提交了转让记录和西关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万良玉从王玉生、高宗梅处购买案涉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并在该房居住15年之久。据此，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认为案涉房产为万良玉所有并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公示期满后与万良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万良玉与王玉生、高宗梅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案涉房屋所有权归万良玉所有。由于案涉房屋已经拆迁，房产证已经注销，现实不能对房屋权属变更，拆迁利益归万良玉所有合理合法。王玉生、高宗梅因对案涉房屋不再具有所有权，已经丧失诉权。综上，一审裁定合法，应予以维持。 灵城镇政府答辩称，灵城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依法驳回王玉生、高宗梅对灵城镇政府的起诉。 万良玉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案涉房屋系2006年王玉生、高宗梅经万良玉介绍购买，购买房屋后，该房屋一直由万良玉居住。2013年，万良玉与王玉生、高宗梅达成房屋买卖口头协议，以47万元价格购买该房屋。后万良玉为尽快办理贷款手续，才以王玉生、高宗梅名义办理房产证。从2006年至拆迁时，该房屋一直由万良玉居住。2013年之后万良玉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该房屋已被拆迁，不能再转移登记。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与万良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审裁定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灵璧县人民法院受理万良玉起诉王玉生、高宗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一、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判令王玉生、高宗梅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交付万良玉；三、协助办理过户；四、诉讼费由王玉生、高宗梅承担。”2019年11月6日，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23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万良玉与王玉生、高宗梅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万良玉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案涉房屋于2018年8月被拆除。 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7月2日变更名称为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玉生、高宗梅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灵城镇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 一、关于王玉生、高宗梅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 房屋征收补偿权利是被征收人因房屋征收而获得的补偿权，该权利是一种财产权，其目的是对现实居住人丧失居住场所的补偿和安慰。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已成立多年，且万良玉居住多年，事实上已形成对该房屋社会观念和生活上的依赖。王玉生、高宗梅与万良玉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虽然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玉生、高宗梅，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的权益应当归于万良玉。对王玉生、高宗梅而言，其于2013年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万良玉，且已获得相应对价，其利益并不会因房屋被征收而受损或得不到保护。王玉生、高宗梅上诉提出万良玉在签订口头买卖协议后仍帮助王玉生、高宗梅办理房屋产权证，应视为对原买卖协议的解除，本院认为，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323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玉生、高宗梅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王玉生、高宗梅无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王玉生、高宗梅提出的应由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与王玉生、高宗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再由万良玉向王玉生、高宗梅主张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权益的理由，本院认为，在已经查明王玉生、高宗梅与万良玉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房屋已被实际拆除的情况下，从实质性化解矛盾纠纷、维护诚实守信社会公德、保护交易安全、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由万良玉直接行使征收补偿权利更为妥当，故对王玉生、高宗梅的这一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玉生、高宗梅不具有需要救济的诉讼利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王玉生、高宗梅关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灵城镇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灵城镇政府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与万良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行为应由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承担法律责任。灵城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综上，王玉生、高宗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玉生、高宗梅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平 审判员  程 旭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枚娟 书记员魏丽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