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苏国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女，汉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荣华饼家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刘培龄，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旭，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咏宜，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简称勒流苏氏商行）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1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勒流苏氏商行2．注册号：13265193．申请日期：1998年4月20日4．标志：“荣华RONGHUA”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糖果、冰糖燕窝、糕点、月饼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53368号《关于第1326519号“荣华RONGHUA”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6月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糕点、月饼”商品上，其“荣华”文字已经构成对荣华饼家有限公司（简称荣华公司）在先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利的损害，勒流苏氏商行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未构成对荣华公司上述权益的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咖啡、糖果、冰糖燕窝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在糕点、月饼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勒流苏氏商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荣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香港元朗商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元朗商会信誉度的证明材料；2．元朗荣华酒楼1962年的外观照片及1962年港督拜访荣华酒楼的照片；3．香港荣华集团公司的登记证明材料；4．经公证的“荣华月饼”价目表；5．东莞荣华企业登记注册材料；6．1994-1998年香港荣华月饼在香港的销售量排名；7．“荣华月饼”在香港获得的相关荣誉；8．1971-1998年间“荣华月饼”广告证据、“荣华月饼”参与的部分公益活动证据；9．香港荣华在大陆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0．第533357号“荣华”商标的信息；11．勒流苏氏商行注册的“荣华”系列商标信息；12．法院的相关判决；13．第533357号“荣华”商标原注册人被注销的相关证据；14．不法厂商生产销售假冒“荣华月饼”被处罚的相关证据；15．1997年香港荣华的产品包装装潢和顺德荣华的包装装潢对比照片；16．顺德荣华的产品外观设计专利被知识产权局撤销的证据；17．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勒流苏氏商行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勒流苏氏商行主体注册登记及变更证明；2．月饼模具制作者张石林出具的证词及月饼模具照片；3．有关知情人士出具的证词；4．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佛中法知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5．勒流苏氏商行所做的广告宣传证据；6．勒流苏氏商行1996年申请“荣华”商标的证据；7．第533357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转让证明；8．第125571号“荣华月”商标注册证；9．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012）知行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及相关理由。在原审诉讼阶段，勒流苏氏商行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法院作出的部分判决书、裁定书；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作出的部分裁定书及商标公告；3．商标许可备案证明；4．勒流苏氏商行获得的部分荣誉、奖项等；5．勒流苏氏商行的部分报纸广告；6．勒流苏氏商行部分产品包装图片。荣华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2．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部分裁定书、判决书；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部分行政判决书；4．月饼盒照片及包装装潢图片；5．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7．勒流苏氏商行在第30类上注册的部分“荣华”商标列表；8．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部分决定书。另查一，关于第533357号“荣华”商标，该商标由沂水县永乐糖果厂于1989年11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糕点商品上。1997年12月，第533357号“荣华”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勒流苏氏商行。另查二，2003年12月29日，苏国荣经营的顺德市勒流镇苏氏荣华食品厂（后变更名称为勒流苏氏商行）在第30类“糕点、月饼”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第3865608号“榮華”文字商标。2014年12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行终字第2010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基于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的原注册人沂水县永乐糖果厂未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及怠于制止荣华公司使用“荣华”商标行为的事实，以及荣华公司在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于1997年被核准转让前已经在珠三角地区大量实际使用的事实，包括第3865608号“榮華”商标申请注册前荣华公司在包括珠三角地区在内的中国内地持续大量使用“荣华”商标行为并持续至今的事实，可以认定荣华公司实际使用的“荣华”商标在第3865608号“榮華”商标申请注册前属于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荣华公司实际使用的“荣华月饼”已经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据此判决：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895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1087号《关于第3865608号“榮華”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勒流苏氏商行的诉讼请求。勒流苏氏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在已有注册商标的情况下，与之近似的商标不应再获得商标性权益；2、勒流苏氏商行在第30类月饼等商品上，享有第533357号“荣华”注册商标专用权，对“荣华”文字享有商标专用权利，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正当性和与合理性；3、荣华公司早在1991年就已知第533357号“荣华”商标的存在，其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荣华”近似的标志具有恶意，不能产生任何商标性权益；4、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5、原审判决的认定结论将会对商标制度和商业发展带来严重的不良指引作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荣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荣华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月饼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荣华”商标，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勒流苏氏商行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对此理应知晓，故勒流苏氏商行将与“荣华”近似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糕点、月饼”商品上，主观上难言善意。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勒流苏氏商行虽主张荣华公司主观上存在恶意，但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勒流苏氏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