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书芬（曾用名霍书芳），女，1962年12月8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临颍县城关镇计生办退休职工，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威，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书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豫1122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霍书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霍书芬经翟某介绍成为前海云集电子产品商务公司（TPS）会员，至2018年1月霍书芬在整体会员层级中处于第12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24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55192个，直推会员数有19个。霍书芬在云集品平台上的入门费花了8000多元，通过发展下线和下线人员的消费奖励汇总73553.79美元，提现44586美元（以技术分析报告日2019年3月21日为准，折合人民币298057.41元）。2019年3月19日，临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公安部云端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的收网行动指令，将霍书芬抓获归案。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霍书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霍书芬于2015年通过翟某加入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的TPS138.COM电商平台。霍书芬在TPS平台上的ID是1380101374，注册名是霍书芬，电话是136××××2058，入门金人民币8000多元，地址是临颍县城关镇安定巷17号，收货地址是临颍县城关镇门卫，等级是钻石级全球副总裁。TPS是一级分销模式，用会员体系与奖励体系获取系统上的分红，霍书芬本人或通过霍书芬注册的会员消费后，霍书芬会得到相应的奖励。霍书芬的奖励大约有几万元人民币，在建行账户上提现有人民币34498元，翟某通过农行账户给霍书芬转账的钱是还的借款。TPS平台到2017年开始不能用余额消费。霍书芬通过对云集品会员所处团队树状图进行辨认，霍书芬处于第24层涉及会员55192人，霍书芬发展的会员有朱某、郝立杰、潘晓丽、陈某真、张秋锦、朱龙宇、郭秀菊、刘翠恋、方某，其他记不清。其中朱龙宇是霍书芬儿子，是霍书芬用朱龙宇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会员账号，名下的会员是霍书芬发展的。翟某来临颍讲课时她们几个人相互通知的人。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翟某是通过陈志红介绍加入云集品平台，入门花费2100美元，是云集品公司全球副总裁。云集品公司的全称叫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部在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叫潘跃健，主要从事电子商务业务。在云集品注册会员后，通过购买商品可以升级和返利，还可以发展下线，得到下线提成。翟某通过微信朋友圈、熟人介绍发展下线，其发展的下线有霍书芬等人。3、证人陈某真的证言，证实经霍书芬介绍，陈某真加入PTS平台，霍书芬还拉着陈某真听翟某讲返利是怎么回事，如何线下分享会员。陈某真用其丈夫和儿媳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云集品公司最吸引陈某真的是消费后的分红，奖励主要靠下线的数量和消费额计算，陈某真没有得到过奖励。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邢某通过陈某真加入TPS平台，缴纳入门费12800元，晋级花了约6000元到7000元，还花了6、7千元为其女儿晋级。邢某发展的下线有9人都是亲戚。在云集品上买东西可以分红，根据消费的情况，买的多分红就多。5、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霍书芬用梁某1的身份证在TPS上注册的信息，梁某1不清楚这些事。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霍书芬用张某1的身份证在云集品上注册，张某1分三次缴纳会员费是2000元。霍书芬让张某1多找些人参与TPS平台，张某1找了罗巧颍、李艳萍、谢小乐、芦金磊、吴凤月、王向利、温颖娜是张某1向霍书芬推荐的会员，霍书芬给过张某1一次人民币600元，一次人民币200元。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方某是通过霍书芬介绍加入TPS的会员，霍书芬让方某多找些人加入，方某找了朱鑫平、宋俊平、王书伟、王小丽、王全正、李保杰、王新燕注册会员，霍书芬还将一个叫张少杰的写到方某名下。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通过李朋菊介绍加入TPS平台。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通过霍书芬介绍加入TPS平台。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通过霍书芬介绍加入云集品电商平台，霍书芬告诉朱某，注册会员后，会员号就相当于其开的一个店，再往下发展人，就等于他的分店，自己购买商品有分红，通过他注册的会员消费后也有分红，分享的用户越多，得到的奖励也越多。到2017年12月开始，系统中的余额不能用了，只能用现金消费，朱某提现的次数和金额均记不清。朱某发展的会员有张花玲、赵某1、刘玉盘、朱爱梅、宋巧芳、朱永林、魏战线、姬松坤、杨泱、杨付朝。1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经朱某介绍加入TPS平台，朱某称在TPS平台上买东西有返利。赵某1提现的次数和金额均记不清了。赵某1发展的会员有臧伟颖、赵付娥、张伟丽、徐某。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通过其母亲赵某1介绍加入TPS平台。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张某3经赵某1介绍，支付2000元会员费加入TPS平台。14、证人介某的证言，证实介某不知道是谁用他的身份信息在TPS平台上注册。1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薛某通过王敏加入TPS平台，是王敏使用薛某的身份信息注册的，注册时王敏欠薛某的钱，入门费2000元是王敏交的，王敏在上面充值，薛某买东西，算是还王敏的钱。薛某的下线只有其妹妹薛平。1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是陈某真用潘某的身份证号在TPS平台上注册，潘某没有花钱，没有发展下线。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和陈某真是夫妻关系。2015年五六月份，王某1见陈某真加入TPS平台，就也注册会员加入，级别是高级主管，王某1发展的会员有七八个，有其儿媳张智玲、孙女王思元、外甥媳妇陈红英、朋友邢某、侄女婿赵学振。TPS平台实行的是奖励和会员制，奖励就是消费分红，消费的多，分红也多。1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真用武某的身份信息在TPS平台上注册的账号，没有发展过其他人。19、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宋某1通过朋友介绍加入TPS平台，其没有交过钱。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通过陈某真介绍加入TPS平台，李某1在上面买过几次东西后觉得不错，就推荐亲朋好友加入，经李某1介绍加入的有滕平英、豆丽、罗焕霞、李小培、赵伟平、李某2、李小辉、杨彦华、李党伟、张富强、刘利丹、李冰、梁培君、王书芬、贾跃培、李卫锋、张小敏、张金鹤、曹颍平、李万勇、杨瑞红、翟克杰、杨迪波、祁广敏、张雪丽、张宗正，还有其丈夫朱三甫、儿子朱诗阳。朱俊平对返利和提现情况记不清。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王某2通过邬会宇介绍加入TPS平台，王某2给邬会宇1万元，让他帮助买东西，王某2没有发展下线。22、证人李某2、梁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梁某2是通过李某1介绍加入TPS平台。23、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宋某2通过一个叫燕子的加入TPS平台，平时买东西花了1万多元，宋某2没有发展下线。2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任志霞介绍赵某2加入TPS平台，其没有发展过下线。25、证人李某3、王某3、谷某的证言，证实李某3经滕洪梅注册加入TPS平台，王某3经李亚丽注册加入TPS平台，谷某由其女儿谷梦迪注册加入TPS平台，李某3、王某3、谷某均没有发展下线会员。2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通过杨国平介绍，由曹秋玲给李某4注册的TPS会员，李某4开始投入了1万元人民币，杨国平还让李某4多找人注册会员。李某4选择在TPS平台上购物是基于奖励制度，李某4没有得到奖励，只有购物分红。27、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毕某通过尚晓卉发送的链接加入TPS平台，毕某没有得到过奖励，只有购买商品的分红。2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是曹秋玲给李某5注册的TPS会员，李某5没有发展人员。2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邓某经王凤英介绍加入TPS平台，邓某只有购买商品的分红，没有奖励，也没有发展人员。30、霍书芬在建行临颍支行的账户43×××76、农行临颍支行账户62×××74交易明细，证实深圳云鼎电商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给霍书芬在建行临颍支行的账户支付奖励及分红的情况和霍书芬及其发展的下线会员在云集品平台消费交易情况。31、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技术服务报告，证实经技术分析，霍书芬在云集品平台中的会员ID：1380101374，注册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2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24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55192个，直推会员19个，奖励金额汇总73553.79美元，提现44589美元。3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霍书芬没有违法犯罪记录。33、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9日临颍县公安局接到公安部关于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的收网行动指令，霍书芬是涉案犯罪嫌疑人之一。2019年3月20日民警在漯河市将霍书芬抓获。34、被告人户籍单，证实霍书芬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霍书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98057.4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霍书芬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发展传销人数55192人事实不清，部分人员是作为消费者自愿加入会员，属真实交易，这部分人员应予扣除。2、上诉人主观心态不是骗钱，下线人员基本都是自愿的，原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意见认为：1、一审认定的上诉人霍书芬违法所得298057.41元系霍书芬自己消费的奖励，且部分分给了其他会员，判决予以没收不当。2、上诉人认罪认罚，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霍书芬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发展传销人数55192人事实不清，部分人员是作为消费者自愿加入会员，属真实交易，这部分人员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按照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意见确定的标准，霍书芬发展的会员人数已远远超过构成情节严重会员人数，原判决认定其情节严重是正确的，上诉人对部分事实所提出的异议并不影响其定罪量刑，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霍书芬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主观心态不是骗钱，下线人员基本都是自愿的，社会危害小，认罪认罚，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考虑到上诉人上诉情节，认定霍书芬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其量刑是适当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上诉人霍书芬非法所得298057.41元系霍书芬自己消费的奖励，且部分分给了其他会员，判决予以没收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认定霍书芬非法所得298057.41元，依据是司法鉴定报告证实的霍书芬从云集品平台上提取的消费奖励金数额，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系霍书芬自己消费的奖励，部分分给了其他会员这一情况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该非法所得依照刑法规定应当予以没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霍书芬在“云集品”传销犯罪活动中，作为中间层级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发展会员55192人，其行为已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上诉人霍书芬在“云集品”整个传销犯罪网络中不是发起者或决策者，属中间层级，处于辅助地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霍书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郭伟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