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5行终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新霞，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平，山东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黄河路派出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826号。 负责人：郭帅，东营市公安局特警支队行动二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其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黄河路派出所副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宁阳路89号。 负责人：燕雪英，代区长。 出庭负责人：王智海，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东营市东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杜金球，女，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王新霞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黄河路派出所（以下简称黄河路派出所）、被上诉人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一审第三人杜金球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新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平，被上诉人黄河路派出所负责人郭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其祥,被上诉人区政府出庭负责人王智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李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杜金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黄河路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出警，到达五一大厦青岛银行东营区支行附近现场，将在场人员刘某、报警人刘某及杜金球等人带回派出所询问。刘某与杜金球系夫妻关系，双方均表示不追究对方责任，不需要派出所进行处理。2018年7月15日，王新霞到黄河路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7月7日，在五一大厦，受到杜金球等人的殴打，并申请进行伤情鉴定。黄河路派出所予以受理，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进行询问，于2018年9月17日向青岛银行东营区支行调取案发时的监控视频，青岛银行东营区支行于2018年9月29日回复：“因支行监控改造未录制相关视频，故无法提供。”2018年12月18日，东营分局技术室出具《关于王新霞伤情鉴定的说明》，病历摘要：一、2018年7月18日东营区新区医院病历（复印件）显示自述全身多处软组织抓痕疼痛不适11天，部分已结痂。体检（未描述），诊断：多处软组织伤。二、2018年9月3日东营区新区医院病历（复印件）显示自述左上第二齿、右上第五齿、右下第四齿、右下第六齿脱落，左足第一趾甲、右足第四趾甲脱落1月，体检（未描述），诊断：多个牙齿缺损，趾甲缺损。分析说明：从提供的病历情况看，病历一中有自述的情况，体格检查中没有对多处软组织伤的客观描述，故对其软组织损伤无法确认；病历二中有自述的情况，体格检查中没有对多个牙齿缺损、趾甲缺损情况的客观描述，且在病历一中没有体现，无法确定牙齿、趾甲的缺损情况及原因。意见为：王新霞病历中的软组织损伤、牙齿缺损、趾甲缺损无法确认损伤情况与该案的关系，无法受理鉴定。黄河路派出所向王新霞进行了告知。2018年12月23日，黄河路派出所向王新霞进行处罚前告知，王新霞申辩“杜金球带着八个人从青岛潍坊（过来）打我是事实，我还手是自卫”。黄河路派出所经复核，对王新霞的陈述申辩未予采纳。2018年12月23日，黄河路派出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7月7日，在五一大厦青岛银行东营区支行门口，王新霞与杜金球发生矛盾，后双方撕打，均有受伤。王新霞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给予王新霞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王新霞不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2019年5月8日作出复议决定，认定黄河路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中，王新霞、杜金球系案涉当事人，其证言证明力较弱。其余被询问人除去不在事发现场的人员，均证实王新霞与杜金球有肢体冲突。王新霞在复议期间提供的署名分别为周某、刘某1的书面证言，因其内容与在黄河路派出所所作陈述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新霞未提供2018年7月7日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资料，且东营分局技术室以无法确认王新霞损伤情况及与该案的关系为由，对鉴定不予受理，故王新霞的具体伤情无法确认。综合本案证据，王新霞主张的正当防卫无法认定。黄河路派出所提供的《法医学检验鉴定委托书》显示委托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王新霞不予认可，因该份委托书系黄河路派出所单方出具，没有王新霞和鉴定人员签字，复议机关不予采信，故鉴定期限无法计算。黄河路派出所于2018年7月15日接到王新霞报案，2018年12月23日作出处罚决定，超出法定办案期限，程序违法，但未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处罚决定产生实质性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目的规定，确认黄河路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黄河路派出所具有本案管辖权。一、关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问题。首先，区政府复议决定认定王新霞与杜金球发生肢体冲突事实是否清楚问题。证人周某系原告王新霞同事，其陈述能够与在场人蔺某、毛某、杜某1、杜某2及王新霞2018年9月17日询问笔录的陈述相印证，王新霞对上述证人及在场人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黄河路派出所在调取现场录像视频未果的情况下，依据上述询问笔录并综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王新霞与杜金球相互厮打，双方均有受伤，经过复议机关区政府的复议审查，确认王新霞与杜金球发生肢体冲突，认定事实清楚。王新霞主张杜金球等人从外地赶到东营案发地点系有预谋殴打原告的行为，王新霞还手属于自卫，从庭审质证及本案证据看，杜金球带人到东营的目的是找其丈夫刘某解决家务纠纷，并非针对王新霞，王新霞之所以介入系因其儿子乘坐被杜金球等人跟踪堵截的刘某驾驶的车辆，以及杜金球认为王新霞破坏其夫妻关系引发，且王新霞与杜金球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有受伤，复议机关认定王新霞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并无不当。因此，王新霞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其次，关于区政府复议决定认定被诉处罚决定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事实是否清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复议机关区政府经审查，认为黄河路派出所提供的《法医学检验鉴定委托书》显示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王新霞对该时间不予认可，该委托书系黄河路派出所单方出具，没有王新霞及鉴定人员签字，对该委托书不予采信，故认定鉴定期限无法计算。据此，区政府认定黄河路派出所于2018年7月15日接到原告报案，2018年12月23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超出法定办案期限，程序违法亦无不当。但是，该超过办案期限行为并未影响被诉处罚决定实体的正确性，并未对王新霞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因此，复议机关认定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认定事实清楚。结合本案证据，系王新霞未能提供2018年7月7日案发当日病历和诊断证明，导致东营分局技术室无法确认王新霞损伤情况与案涉案件的关系，进而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因此，王新霞主张黄河路派出所未安排其验伤，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性问题。区政府收到原告王新霞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经审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新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新霞负担。 上诉人王新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行初58号行政判决；2.依法支持王新霞一审的诉讼请求，撤销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黄河路派出所2018年12月23日作出的东公东分（黄河路）行罚决字[2018]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判令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黄河路派出所重新认定本案事实，作出正确的处理结果；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受害者，不应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本案起因是杜金球与其丈夫有家庭矛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杜金球带人驾车拦截并打砸刘某的车辆，上诉人的儿子王某也在刘某的车辆，王某给上诉人打电话求助。上诉人让他们到上诉人工作单位的地下停车场躲避。上诉人下楼找儿子，遭到杜金球等人的殴打。2.黄河路派出所对杜金球的动机和行为定性不清晰。从出警视频看，该案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或打架斗殴，而是一起有预谋的甚至是犯罪动机明显的故意伤害案件。3.上诉人主观上无意与杜金球斗殴，反抗是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上诉人对杜金球等人的殴打进行反抗是防卫行为，具有明显的紧迫性，杜金球几乎没有受伤说明防卫也没有超过必要限度，而上诉人受伤较重。4.黄河路派出所采纳证人证言有误，对涉案人员没有全面调查，导致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证人周某、杜某1、杜某2、毛某等的证言，认定上诉人与杜金球相互撕打。杜某1、杜某2、毛某均是杜金球亲属，当天参与了殴打上诉人及其儿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应当予以排除。证人杜某2的证言与刘某被打伤的事实不符，应当全部排除。从证言内容看，证人周某只看到了上诉人遭到殴打后反抗，并未看清楚具体是怎么打起来的。二、黄河路派出所办理本案的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2018年7月15日上诉人到黄河路派出所询问案件情况时，其才开始立案调查，耽误了查清事实的最佳时间。2018年7月7日案发时，黄河路派出所将刘某和杜金球等人带回调查后，当天已经得知上诉人也被杜金球打伤，应立即立案调查杜金球打上诉人的问题，而不应以刘某和杜金球系夫妻矛盾，刘某不提供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为由不介入处理。2.黄河路派出所没有在2018年7月15日受理案件后24小时内安排给上诉人验伤，而其2018年7月28日才通知上诉人进行伤情鉴定，导致上诉人错过了鉴定伤情的最佳时间。3.黄河路派出所办理本案的时间超过了法定期限，区政府在行政复议中予以了确认。三、区政府关于“超出法定办案期限，对事实认定并未产生实质性影响”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四、公安机关认为刘某受伤情况较轻没有依据。在没有作出伤情鉴定，无法确定案件性质之前，刘某和杜金球在派出所出警记录上签字“不需要派出所处理此事”，派出所予以准许，这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75条的规定。综上，黄河路派出所对本案事实未查清，违反法定程序，案件性质定性错误。 被上诉人黄河路派出所答辩称：一、案件处理情况。2018年7月7日14时04分许，黄河路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群众报警称五一大厦楼下有人打架。民警接到指令后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将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处理。经询问查明，双方当事人刘某与杜金球系夫妻关系，当天刘某在东营一酒店举办两人之女的婚礼答谢宴，但未通知杜金球与女儿参加。杜金球知道后，与其大姐杜某2、弟弟杜某1从潍坊驾车来到东营，在五一大厦地下停车场，杜金球将刘某所驾驶车辆玻璃打碎，并对刘某进行殴打。杜金球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受伤情况较轻，车辆也是两人的婚内共同财产，双方均不追求对方法律责任，不需要派出所处理。期间杜金球曾提出要让王新霞也来派出所，但刘某拒不提供王新霞的联系方式。双方签字确认不需要派出所处理此事，之后离开派出所。2018年7月15日，王新霞自行到黄河路派出所报警称，7月7日，其在五一大厦受到杜金球等人的殴打。黄河路派出所对王新霞进行了询问并受理为治安案件，后进行了调查询问。王新霞申请做法医鉴定。杜金球有受伤照片，但不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派出所于2018年7月28日带王新霞去做伤情鉴定，因王新霞提供病历并非案发当日住院时医院给出具的病历材料，而是案发一个月后其到医院补办的病历材料，法医没有受理，让王新霞提供原始病历。2018年12月18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关于王新霞伤情鉴定的说明，对王新霞的伤情鉴定不予受理。黄河路派出所于2018年12月23日向王新霞进行了告知，并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得当。黄河路派出所自接受王新霞报案后，立即立案进行调查，对案件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王新霞和杜金球二人涉嫌殴打他人，并致对方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王新霞、杜金球分别处以罚款300元的处罚。三、本案程序合法。黄河路派出所自2018年7月15日接受王新霞报案后，对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对现场的东营区青岛银行发出了调取证据通知书，对相关视频进行调取，青岛银行回复称：“因支行监控改造未录制相关视频，故无法提供。”依王新霞申请，于2018年7月28日制作《法医学检验鉴定委托书》。2018年12月18日，东营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关于王新霞伤情鉴定的说明》，对王新霞的伤情鉴定不予受理。2018年7月28日至12月18日系王新霞的伤情鉴定时间，鉴定时间较长也是因为王新霞本人的原因所致，鉴定的期间不应计入办案期限，办案并未超期。黄河路派出所收到鉴定说明后，于2018年12月23日向王新霞进行了告知，并于当日作出处罚决定。处罚决定作出前，黄河路派出所依法向王新霞宣读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王新霞提出陈述和申辩，黄河路派出所对其陈述和申辩进行了复核，制作了复核合议笔录并对王新霞进行了告知。经内部逐级审批后，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新霞与杜金球存在互相殴打行为。王新霞在2018年9月17日询问笔录中承认“我就和她打在了一起”，在行政处罚、行政复议及一审诉讼中均主张正当防卫，这侧面表明其实施了对杜金球的殴打行为。王新霞的同事周某的询问笔录也证实王新霞和杜金球互相殴打。蔺某、毛某、杜某1、杜某2等人的询问笔录和本案基本事实相互印证，也证实王新霞和杜金球之间存在相互殴打行为。2.王新霞的行为不成立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具有两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即正当性和紧迫性。王新霞在接到儿子王某的电话后并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带同事到楼下，其对即将发生的冲突是明知或应知的。警察到达现场后，王新霞和儿子王某没有向警察说明一切，却离开了现场。从纠纷双方年龄上看，王新霞49岁，而64岁的杜金球、76岁的杜某2都是年逾花甲的老人。综上，王新霞的行为不能满足正当性和紧迫性要求，不构成正当防卫。3.黄河路派出所办案超期，但不影响行政处罚实体的正确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黄河路派出所2018年7月15日接到王新霞的报案，2018年12月23日作出处罚决定，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但未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处罚决定产生实质影响，行政复议认定黄河路派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4.区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王新霞于2019年2月20日申请复议，区政府于2月22日依法受理并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又向黄河路派出所送达了《提出行政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黄河路派出所十日内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4月17日，因案件复杂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当事人，2019年5月8日区政府作出东区政复决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规定，程序完备、合法。 一审第三人杜金球书面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7月7日，杜金球及其姐弟从潍坊赶到东营找刘某。上诉人指使刘某开车去了五一大厦。杜金球身体虚弱。上诉人将杜金球推倒在路边绿化带里，进行殴打，致杜金球受伤。上诉人唆使她的儿子手持铁棍追打杜金球等人。警察到达现场时，上诉人及其儿子带着凶器离开现场。当天，黄河路派出所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由于上诉人离开现场，没有提供案发当天的病历，公安机关决定对上诉人申请伤情鉴定不予受理，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得当。黄河路派出所了解真相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杜金球和上诉人进行了处罚，处罚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和处罚权限。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上诉人诉称的属于正当防卫主张不成立。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刘某被打伤的照片、门诊病历及头部CT报告，以证明刘某被打伤的事实。 被上诉人黄河路派出所对上诉人所提供证据质证认为，刘某与杜金球系夫妻关系，已经明确签字确认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不需要鉴定。被上诉人区政府质证认为，照片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审核认为，证据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系对一审法院的判决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一审认定黄河路派出所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区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职权依据，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对于两被上诉人的职权依据，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河路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以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黄河路派出所东公东分（黄河路）行罚决字[2018]1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问题。该处罚决定确认的事实是王新霞与杜金球互相厮打，均有受伤。黄河路派出所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是对在场当事人及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拍摄的伤情照片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新霞与杜金球存在相互殴打并均有受伤的事实。黄河路派出所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行为具有违法性，黄河路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亦无不当。黄河路派出所于2018年7月15日接到报案后立案，进行了相关调查，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前进行了告知，依法保障了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但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3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超过了法定办案期限，行政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以其程序存在轻微违法，但未对相对人实体权利产生影响为由，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部分证人证言与杜金球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证据采用。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或者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只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并非一律予以排除。本案中杜某2、杜某1、毛某等人的询问笔录，与上诉人周某红等人的询问笔录，涉及本案事实的部分相互印证，再结合受害人陈述、受伤等情况，能够认定上诉人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因此，对于证人证言中能够相互印证的内容，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河路派出所在综合考虑了涉案警情引发的原因、当事人及证人对案发经过的陈述、双方当事人身体及年龄状况等因素后，认为上诉人对杜金球实施的殴打行为不具正当性和紧迫性，该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其系正当防卫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针对鉴定程序提出的意见与本案审查的处罚行为并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审查。 上诉人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后，区政府依法受理、审查，在法定时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新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建功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王梓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