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有，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环利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杨镇段31号。法定代表人：尹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津丰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通唐公路西马各庄北。法定代表人：苗君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爱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尹有、北京东方环利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丰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东方环利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尹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被上诉人天津市津丰管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爱莲、陈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有、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津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东方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反诉费及上诉费由津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合同内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先交货后付款，不存在超付的情况及可能性。本案事实足以证明，东方公司实际向津丰公司供货的数量超过津丰公司自己统计的数量，津丰公司单方提供的东方公司供货数量与实际供货数量不符。津丰公司明确表示自己是有供货量的统计的，那么在此情况下，如果超付一笔也许可能发生，超付6笔货款以上并且金额近3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东方公司提供的与第三方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对账单，可以证明津丰公司不是超付货款，而是未足额付款。二、一审判决对于双方供货数量事实的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东方公司向津丰公司所供应的炉具均是由东方公司所采购的生产厂家直接向津丰公司送货，并不经东方公司之手。货物送到后，东方公司直接给厂家结算货款。从东方公司所指定的厂家已经向津丰公司实际供应炉具17869台，津丰公司应付东方公司货款总额为13123590元，结合津丰公司已付款，尚欠款1302876元未支付。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优势证据，证据组合足以证明东方公司已经向津丰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津丰公司应当按照该数量结清货款。津丰公司单方提供的供货统计，没有东方公司任何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东方公司与津丰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是公司行为，不是尹有个人行为。尹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予以改判。津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尹有、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津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有、东方公司连带返还津丰公司货款1246154元、支付津丰公司炉具维修费33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尹有、东方公司承担。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津丰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拖欠的炉具款13028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津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津丰公司系制造、销售民用采暖炉、水暖管材、管件的有限责任公司，卢雅楠、李绍元、魏春香系其公司员工。东方公司系制造锅炉及辅助设备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尹有。2015年，津丰公司与天津市宝坻区种植业发展服务中心签订《宝坻区推广先进民用炉具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宝坻区种植业发展服务中心。乙方：津丰公司。甲方向乙方采购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先进民用炉具75496台。2015年9月19日，津丰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民用炉具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津丰公司，乙方为东方公司。甲方向乙方采购民用炉具80平米规格的12000台，单价700元，金额8400000元，100平米规格的18000台，单价750元，金额13500000元，合计21900000元。乙方负责送货，货物运送至宝坻区甲方指定的地点，甲方组织接收卸车及验货；质保金50000元；甲方指定专人验收，合格后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乙方供货数量每批达到100台以上，200台以内，甲方需在一个工作日内，给乙方结算批次货款。若超出三日，甲方每天付乙方总货款5%的滞纳金；甲方货款电汇至乙方东方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结束后，五天内结清所有货款，如逾期按货款的5%收取滞纳金；甲方先预付给乙方400000元，作为乙方生产起动资金，定金在本合同中可以冲抵货款，质保金在供货中后期支付；本合同执行日期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津丰公司、东方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2015年9月25日，津丰公司与东方公司又签订《洽间合同》一份，约定该合同为上述采购合同的洽间合同。同时约定，在采购合同约定期间内，供货数量在原有基础上追加10000台，津丰公司预付给东方公司货款1000000元，此合同必须在2015年11月20日前全部履行。津丰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有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津丰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了部分预付款。东方公司指派与其具有民用炉具采购合同的多个炉具生产厂家直接向津丰公司交付多种型号炉具。东方公司交付津丰公司的炉具80、100、130平米三种型号炉具的单价依次分别为每台700元、750元、830元。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4月4日，津丰公司分别通过其原法定代表人魏春香及其工作人员李绍元、卢雅楠的个人银行卡向尹有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62×××12账户转付炉具款共计11870714元。其中：1.2015年9月17日，魏春香向尹有转账200000元（定金）；2.2015年9月19日，魏春香向尹有转账200000元（定金）；3.2015年9月25日，李绍元向尹有转账1000000元（预付款）；4.2015年10月5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000000元（预付款）；5.2015年10月11日，魏春香向尹有转账1000000元（预付款）；6.2015年10月14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000000元（预付款）；7.2015年10月18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000000元（预付款）；8.2015年10月23日，魏春香向尹有转账1000000元（预付款）；9.2015年10月25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000000元（预付款）；10.2015年11月6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421500元（预付款）；11.2015年11月7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16250元（预付款）；12.2015年11月8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83700元（预付款）；13.2015年11月9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83700元（炉具款）；14.2015年11月10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67700元（炉具款）；15.2015年11月12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24500元（炉具款）；16.2015年11月13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230610元（炉具款）；17.2015年11月14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243890元（炉具款）；18.2015年11月16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3460元（炉具款）；19.2015年11月17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245520元（炉具款）；20.2015年11月19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70000元（炉具款）；21.2015年11月19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362280元（炉具款）；22.2015年11月22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52625元（炉具款）；23.2015年11月24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206550元（炉具款）；24.2015年11月25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93000元（炉具款）；25.2015年11月26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70000元；26.2015年11月26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49400元（炉具款）；27.2015年11月27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45500元（炉具款）；28.2015年11月28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27900元（炉具款）；29.2015年11月29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24500元（炉具款）；30.2015年11月30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24500元（炉具款）；31.2015年12月2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83700元；32.2015年12月3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55800元；33.2015年12月17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90000元；34.2015年12月23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50000元；35.2016年1月19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1859900元；36.2016年1月19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50000元；37.2016年1月26日，卢雅楠向尹有转账266439元；38.2016年4月4日，魏春香向尹有转账331700元。天津市宝坻区种植业发展服务中心出具的《宝坻区炉具中标企业安装数量明细表》载明，津丰公司共安装炉具75496台，其中80平米型号17443台、100平米型号44011台、130平米型号8594台、160平米型号4005台、200平米型号1443台。津丰公司未提供维修炉具费用的证据。东方公司与津丰公司对东方公司交付津丰公司炉具的数量存在争议。庭审中，津丰公司、东方公司均认可由东方公司联系的第三方厂家直接向津丰公司供货，但对确认供货数量的方式陈述不一致。津丰公司称，第三方厂家向津丰公司供货后，由津丰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据上签字确认，因送货司机还要以送货单结算运费，故津丰公司不留存送货单据，只做记账处理，由第三方将送货单交给东方公司，以此作为结算的凭证。东方公司称，东方公司委托第三方厂家加工，生产完成一批后，东方公司通知津丰公司，由第三方厂家直接向津丰公司送货，津丰公司确认送货完毕后，津丰公司向尹有的个人账户汇款，东方公司收到款项后，再向第三方厂家汇款；双方确认数量、汇款等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根据津丰公司的统计，东方公司共安装炉具13869台，其中80平米型号3019台、100平米型号8053台、130平米型号1297台、160平米型号1500台。津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天津市宝坻区种植业发展服务中心提供的《宝坻区炉具中标企业安装数量明细表》一份，证明津丰公司共安装炉具75496台，其中80平米型号17443台、100平米型号44011台、130平米型号8594台、160平米型号4005台、200平米型号1443台。2.津丰公司制作的《津丰公司2015年采暖炉采购明细》一份及与供货方的采购合同、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供货方向津丰公司交付炉具的型号、数量，其中①天津百事恒兴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80平米型号614台、100平米型号161台，共计775台（双方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②任丘市春日采暖设备厂交付80平米型号339台、100平米型号233台，共计572台（双方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③济南聚丰科工贸有限公司交付80平米型号800台、100平米型号2000台，共计2800台（双方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④任丘市洪安水暖批发站交付80平米型号1418台、100平米型号3879台，共计5297台（双方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⑤任丘市亿家创采暖设备厂交付80平米型号2510台、100平米型号2512台、130平米型号1212台，共计6234台（双方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⑥任丘市世旺采暖设备厂交付80平米型号680台、100平米型号8915台、130平米型号2000台、200平米型号400台，共计11995台（双方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⑦杨庆久交付80平米型号681台、100平米型号10105台、130平米型号3054台、160平米型号1183台、200平米型号1043台，共计11995台（双方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⑧河北程龙锅炉有限公司交付80平米型号2430台、100平米型号5247台、130平米型号840台，共计8517台（津丰公司共向河北程龙锅炉有限公司转账6333450元）；⑨任丘市新创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80平米型号4952台、100平米型号2906台、130平米型号191台、160平米型号1322台，共计9371台（津丰公司共向任丘市新创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转账7167660元）；⑩东方公司交付80平米型号3019台、100平米型号8053台、130平米型号1297台、160平米型号1500台，共计13869台（津丰公司共向东方公司转账11870714元）。东方公司及尹有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出东方公司实际向津丰公司交付的炉具数量为17869台。为证明以上事实，东方公司提供了其联系的部分供货厂家采购合同和供货厂家出具的结算单、收据，有部分厂家没有找到，故有的厂家供应炉具的数量无法统计，其中①任丘市农家宝采暖设备厂供货数量为80平米型号1535台、100平米型号2983台，共计4518台；②石家庄市通达锅炉厂供货数量为80平米型号501台、100平米型号1463台，共计1964台；③石家庄市春尔采暖炉具有限公司供货数量为80平米型号529台、100平米型号2895台，共计3424台；④河北暖特炉业有限公司供货数量为80平米型号2791台、100平米型号1750台，共计4541台；⑤沧州新火龙采暖炉具有限公司供货数量为80平米型号451台、100平米型号996台、130平米型号598台，共计2045台；⑥晋州市石峰炉业有限公司供货数量为80平米型号467台、100平米型号569台，共计1036台；⑦廊坊长兴办公教育装备有限公司供货数量为80平米型号246台、100平米型号95台，共计341台。津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第三方厂家提供的数据与本案无关，应以送货单为结算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津丰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签订的《民用炉具采购合同》、《洽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东方公司还交付了上述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型号炉具，说明各方对此达成补充协议，并实际履行，故津丰公司应按照东方公司实际交付的炉具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东方公司向津丰公司实际交付炉具的型号、数量；第二、尹有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关于东方公司向津丰公司实际交付炉具的型号、数量问题。虽然东方公司与津丰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了供应炉具的数量、型号，但因东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型号供应全部炉具，故应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结算货款。东方公司称，共向津丰公司供应炉具17869台，并提供了任丘市农家宝采暖设备厂等供货厂家单方出具的对账单和采购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炉具是由第三方厂家向津丰公司直接供货，由津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故应以送货单为结算的凭证，供货的数量应以第三方厂家提供的送货单确定的数量为准，第三方厂家单方出具的结算单、收据，不能作为东方公司向津丰公司供应炉具数量的依据。东方公司不能提供第三方厂家的送货单，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各供货厂家向津丰公司实际交付炉具的数量。因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津丰公司供应了炉具17869台，故东方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津丰公司称，东方公司共供应各种炉具13869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宝坻区种植业发展服务中心出具的《宝坻区炉具中标企业安装数量明细表》载明，津丰公司共安装炉具75496台，其中80平米型号17443台、100平米型号44011台、130平米型号8594台、160平米型号4005台、200平米型号1443台。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津丰公司共安装炉具75496台。根据津丰公司与天津百事恒兴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供货厂家的对账单及付款明细，可以确定津丰公司与天津百事恒兴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供货厂家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共向津丰公司交付各种型号炉具61627台，东方公司不能提供送货单等供货凭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东方公司向津丰公司实际交付炉具的数量为13869台。根据津丰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津丰公司共向尹有转账付款11870714元。东方公司共向津丰公司实际交付炉具13869台，其中80平米型号3019台（每台700元，合款2113300元）、100平米型号8035台（每台750元，合款6039750元）、130平米型号1297台（每台830元，合款1076510元）、160平米型号1500台（每台930元，合款1395000元），津丰公司应支付东方公司货款10624560元，津丰公司多支付东方公司货款1246154元，东方公司应予返还。津丰公司要求东方公司返还货款124615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尹有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东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尹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要求东方公司的股东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且其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尹有未能提供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及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东方公司财产独立于尹有的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津丰公司要求尹有对东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尹有辩称，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债务应由公司承担的抗辩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其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三、津丰公司主张的炉具维修费33900元，因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东方环利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天津市津丰管业有限公司货款1246154元；二、尹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天津市津丰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东方环利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2788元，由天津市津丰管业有限公司负担8580元，由北京东方环利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尹有共同负担14208元；反诉费8263元由北京东方环利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津丰公司一审诉讼过程中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客观真实，可以证明该公司实际收到的案涉炉具为13869台，而东方公司始终坚称实际交付的案涉炉具为17869台，但经本院再次审查东方公司仍然不能提交向津丰公司交付炉具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本院可以确信津丰公司主张的超付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东方公司系尹有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在案涉炉具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资金往来的相关事实，足以证明尹有与东方公司财务上存在高度混同，一审法院判决尹有对东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确认。此外，尹有、东方公司二审上诉请求所涉及的其他问题，一审判决给予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尹有、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92元，由上诉人尹有、北京东方环利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