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汉族，1973年9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堂剑，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横道河镇内。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东，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贵军，男，满族，1974年11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霞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孔贵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打入上诉人个人账户中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上诉人并不生产、销售铁粉，没有铁粉的生产基地和来源，不可能对外销售铁粉。一审法院直接以货款打入账户为由认定系上诉人对外销售铁粉系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期间，上诉人也陈述系在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上班，做出纳工作，这些事实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实。3、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个人的银行账户，账户流水显示姜涛等人将铁粉款打入李霞账户后，李霞就立即将相应的款项转入到刘国辉账户中，账户流水多次显示这一事实，同样，被上诉人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将货款转入李霞后，李霞随即将款项转入到刘国辉账户中，上述情节并未引起一审法院注意。每次李霞收款后会随即将货款转入刘国辉账户中，这些事实说明上诉人李霞只是该厂的职工，履行工作职责，代为收款，并不是其个人对外销售铁粉。4、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系由被上诉人孔贵军实际承包，上诉人已于2017年8月与孔贵军离婚，当时只是受雇在该厂打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基本正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海富工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与上诉人所谓的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业务。被上诉人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李霞与另一被上诉人孔贵军购买铁粉。至于其将款项打给何人，转到谁的账户与上诉人无关。孔贵军辩称：上诉人李霞确为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出纳。被上诉人孔贵军不是华龙冶金粉沫厂的实际承包人，是工作人员。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货款200,000元并给付利息12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共计212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经营铁矿粉生意。2018年1月25日，原告为了向二被告购买铁矿粉从中国建设银行东丰支行贷款200000元，将款直接打到二被告个人账户。原告打款后，被告始终未给原告发送铁矿粉。原告多次派人催要此款，至今没有结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被告所述东洲区华龙治金粉沫厂，我们从来没有合同关系，也从来没有联系。二被告陈述与原告素不相识与事实不符，原告的工作人员一直与二被告联系买卖铁矿粉事宜。虽然二被告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在转款当时二被告一直是以夫妻名义在当地经营，当时是被告李霞负责财务工作，被告孔贵军负责日常经营。原告也一直认为二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给被告李霞打款就是向二被告购买铁矿粉，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孔贵军与李霞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8月25日离婚。2018年1月25日，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为购买铁粉，向被告李霞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71）内打进200000元，但至今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未收到铁粉，故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为购买铁粉，向被告李霞的账户打款200000元，被告李霞应向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提供铁粉，否则应返还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故对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李霞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孔贵军返还货款，被告孔贵军辩解其已与被告李霞离婚、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经查，被告孔贵军与李霞于2017年8月2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被告李霞的银行账户内打款200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货款与被告孔贵军有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孔贵军返还货款的诉求法院无法支持。对被告孔贵军的辩解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李霞辩解是案外人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与原告之间有买卖关系、其作为该厂的工作人员用其银行账户收取原告货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4倍计算，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二、驳回原告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被告李霞负担。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孔贵军与上诉人李霞共同经营铁粉生意。上诉人李霞负责收付款工作。其他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李霞与被上诉人孔贵军是否为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的职工，以及被上诉人孔贵军与上诉人李霞是否属于共同经营行为并共同承担该笔债务。上诉人李霞与被上诉人孔贵军一直坚称，他们是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的职工，但至今没有向法院提供二人属于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职工的有效证据。也未向法院提供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授权二人销售铁粉手续。上诉人提供的个人银行卡付款明细不能证明二人的身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此，上诉人李霞与被上诉人孔贵军的上诉与答辩理由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李霞提出被上诉人孔贵军为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的承包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霞没有提供有关孔贵军与东洲区华龙冶金粉沫厂承包或者租赁，以及该企业与其存在经济往来的任何书面证据，只有自己提供的两个证人和自己口头陈述，其提出的上述观点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规定，没有书面合同时，可以通过提交一方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或者给付价款的义务并为对方所接受的证据，来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向上诉人李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付款200000元的凭证，对其真实性被上诉人孔贵军与上诉人李霞予以确认，该买卖合同已成立。被上诉人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在支付200000元购铁粉款期间，与被上诉人孔贵军、上诉人李霞二人商谈，一直认为二人为夫妻关系，由其二人共同经营铁粉生意。从上诉人李霞的陈述中也可以看出，由李贵军负责联络客户，李霞负责财务管理，因此，原审法院以购货款打到上诉人李霞账户，便认定是李霞个人的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应认定双方为共同经营铁粉生意，对该笔债务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霞与被上诉人孔贵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吉林海富工贸有限公司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1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40元，由李霞、孔贵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昱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