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耀，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隆胜塑料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简凤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宏信塑料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松明，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宇，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番禺隆胜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胜公司）、广州番禺宏信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隆胜公司向黎某支付二倍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000元（5500元/月×20个月）；3.宏信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隆胜公司、宏信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黎某于2000年4月11日入职隆胜公司，从事车间主管工作,月平均工资5500元以上，工资现金发放，需要签收两份工资表，一份4000元左右，一份1500元左右。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黎某签名后被隆胜公司收回。2019年6月24日，隆胜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与黎某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黎某于当天下午办理工作交接手续。黎某认为隆胜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劳动合同由隆胜公司单方持有，而且签订劳动合同时上面有多处地方都为空白，黎某无法知道劳动合同的期限。此外，隆胜公司与黎某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依法应当支付一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隆胜公司没有支付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法应当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二、宏信公司与隆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同一批人，黎某没有在宏信公司工作，而宏信公司却为黎某申报社会保险，隆胜公司的目的就是注册两个公司，把劳动者的关系在两个公司之间变换，减短劳动者的工龄。黎某自入职以来一直在隆胜公司工作，直到2019年6月24日都没有变更工作地点。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之前的工作年限不适用《劳动合同法》不正确。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当自用工之日起计算，所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当自2000年4月起计算。隆胜公司发放的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现实情况，也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隆胜公司每年发放年终奖都是在年底放春节假时，而不是劳动合同到期时。所以，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实际出发来看，均符合年终奖的发放形式。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特定的，是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才发放的。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或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黎某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已经前后连续签订了11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签订第12份劳动合同时，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在第11份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与黎某续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经济补偿金。2.关于2008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应当适用《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用人单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黎某的上诉请求。隆胜公司、宏信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黎某在仲裁及一审均是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黎某上诉请求二倍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属于变更诉讼请求。隆胜公司、宏信公司在每个合同期满后均向黎某支付了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该款项应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扣除。黎某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以实发工资计算，一审认定有误。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黎某与隆胜公司之间于2000年4月11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隆胜公司支付黎某2000年4月11日至2019年6月24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0元（5500元/月×20个月）；3.隆胜公司支付黎某代通知金5500元；4.隆胜公司支付黎某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5172.41元（5500元/月÷21.75天/月×10天×300%×2）；5.宏信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隆胜公司、宏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胜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成立于1996年2月12日；宏信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成立于1999年9月23日，隆胜公司是宏信公司的其他投资者。黎某于2000年4月11日入职隆胜公司，从事车间主管工作，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现存最早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08年3月25日至2009年3月24日，最后签订的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2015年6月起，由宏信公司与黎某签订劳动合同，最早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隆胜公司为黎某参缴2008年3月至2015年3月的社会保险，宏信公司为黎某参缴2015年4月至2019年6月的社会保险。隆胜公司、宏信公司在每份劳动合同期满前均分别与黎某签订协议书，在劳动合同以及协议书中均约定分别由隆胜公司、宏信公司于每年年底结束后支付黎某一个月薪资作为当年度的经济补偿金。黎某已经领取2008年、2010年至2018年经济补偿金分别为2540元、3350元、3250元、3270元、4050元、3590元、3430元、2940元、2850元、3540元，合计32810元。2019年6月24日，宏信公司向黎某发出《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满为由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黎某从入职隆胜公司到宏信公司与其终止劳动关系期间，黎某的工作地点、岗位均没有变化。宏信公司分别在2018年2月10日至2月22日（共13天）、2019年1月28日至2月11日（共15天）安排包括黎某在内的员工休春节假期，宏信公司没有支付黎某年休假工资。黎某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167.83元。因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而引发的劳动争议，黎某于2019年7月4日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裁决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在2000年4月11日至2019年6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000元；三、裁决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代通知金5500元；四、裁决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与2019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172.41元；五、裁决第二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请求连带支付责任。”2019年8月13日，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19]6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在2000年4月11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在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三、第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与2019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合计5365.48元，第一被申请人承担该项仲裁请求的支付连带责任。四、第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0653.2元。第一被申请人承担该项仲裁请求的支付连带责任。五、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黎某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黎某要求确认其与隆胜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黎某于2000年4月11日入职隆胜公司，双方对2000年4月11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黎某于2000年4月11日入职隆胜公司后，宏信公司从2015年4月起为黎某参缴社会保险，而且，双方在2015年6月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宏信公司向黎某发放工资，因此，自2015年4月起，黎某与宏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要求确认仍与隆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黎某与宏信公司在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黎某享受2018年度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2019年度的年休假天数为4天[（173天÷365天）×10天＝4.74天]。宏信公司已经安排黎某分别在2018年、2019年休13天和15天春节假期，扣除法定节假日天数7天，宏信公司已经安排黎某休2018年度年休假6天以及2019年度享受的年休假。对于宏信公司未安排黎某休2018年度的4天年休假，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宏信公司应在支付黎某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基础上，另外再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宏信公司已安排黎某休2018年度的年休假6天，但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宏信公司应支付黎某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黎某2018年度的年休假工资为2682.74元（4167.83元/月÷21.75天/月×4天×200%+4167.83元/月÷21.75天/月×6天）。宏信公司已安排黎某休2019年度的年休假，但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宏信公司应支付黎某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黎某2019年度的年休假工资为766.50元（4167.83元/月÷21.75天/月×4天）。宏信公司应支付黎某2018年度、2019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合计3449.24元。因一审法院计算的年休假工资数额小于仲裁裁决确认的5365.48元（其中2018年度3832.49元、2019年度1532.99元），宏信公司没有就此不服仲裁裁决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该仲裁裁决，因此，宏信公司应向黎某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合计5365.48元，超出此数额以外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问题黎某与宏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4日终止，黎某于2019年7月4日提出了劳动仲裁申请，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黎某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案亦不存在适用民事诉讼时效制度的法定条件，隆胜公司、宏信公司认为黎某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宏信公司与黎某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黎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宏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包括固定的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存在宏信公司拒绝签订的情形，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合同期满而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宏信公司应当向黎某支付经济补偿金。黎某于2000年4月11日入职隆胜公司后，先由隆胜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后由宏信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黎某的工作地点、岗位并没有改变，只是劳动合同主体发生变化，由于隆胜公司是宏信公司的其他投资者，二者之间属于关联企业，此种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的用人单位的情形，因此，黎某在隆胜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入新的用人单位宏信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同时，虽然隆胜公司、宏信公司与黎某在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每一个劳动合同履行期满，分别由隆胜公司、宏信公司发放经济补偿金，但黎某分别与隆胜公司、宏信公司的劳动关系依然延续，因此，在宏信公司应当支付黎某经济补偿金时，应以黎某连续工作年限计发，但已经领取的经济补偿金应予以扣除。黎某于2000年4月11日入职隆胜公司，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而按照我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的法律规定，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宏信公司向黎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当从2008年1月1日起算。黎某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167.83元，年休假工资应纳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黎某获得2018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对应的期间跨越离职前十二个月，应当按比例计入平均工资当中，宏信公司应支付黎某经济补偿金51235.27元[（4167.83元/月×12个月+3832.49元÷2+1532.99元）÷12个月×11.5个月]。扣除黎某已收取相应年度的经济补偿金32810元，宏信公司还应向黎某支付经济补偿金18425.27元。因一审法院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小于仲裁裁决确认的20653.20元，宏信公司没有就此不服仲裁裁决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因此，宏信公司应向黎某支付经济补偿金20653.20元，超出此数额以外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某与宏信公司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可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黎某要求隆胜公司、宏信公司连带支付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隆胜公司应否对宏信公司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隆胜公司与宏信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存在共同用工，为了保护劳动者的权益，关联企业应就劳动者主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隆胜公司应对宏信公司向黎某支付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365.48元以及经济补偿金20653.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判决：一、确认黎某与隆胜公司在2000年4月11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确认黎某与宏信公司在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宏信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黎某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年休假工资合计5365.48元；三、宏信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黎某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0653.20元；四、隆胜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隆胜公司、宏信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黎某在仲裁及一审均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其在隆胜公司、宏信公司的工作年限，以一年一个月月平均工资计算20个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黎某在仲裁及一审均是请求按照其在隆胜公司、宏信公司的工作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所依据的理由亦非宏信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即黎某未请求隆胜公司、宏信公司支付赔偿金。黎某上诉请求隆胜公司、宏信公司支付二倍的经济补偿金，该请求包括了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虽然黎某上诉请求的金额未超出一审的范围，但诉求的内容及性质均发生了变化，增加了前述法律规定的赔偿金，属于二审增加的请求。由于黎某上诉的请求及所依据的法律均超出了一审的请求范围，且隆胜公司、宏信公司也不同意黎某的上诉请求，因此，对黎某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宏信公司与黎某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宏信公司提出不再与黎某续签劳动合同，黎某也未向宏信公司提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解除。双方为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解除的原因亦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规定的情形，因此，宏信公司无需向黎某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金。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按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一审按照黎某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应得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理据充分。隆胜公司、宏信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黎某上诉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尚有其他工资报酬，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黎某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前，法律并没有规定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用人单位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虽然黎某连续工作年限从2000年起算，但由于双方为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因此，宏信公司应从2008年起按黎某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黎某上诉请求从用工之日起计算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隆胜公司、宏信公司提交的签收记录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隆胜公司、宏信公司每年均向黎某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黎某签收了该款项，清楚款项的性质。黎某上诉主张该款项为年终奖，与证据载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将隆胜公司、宏信公司已付的经济补偿金扣除，并无不当。黎某上诉请求无需扣除，本院不予采纳。宏信公司为黎某离职前的劳动合同相对方，属于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故此有关的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应由宏信公司承担。黎某要求由隆胜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隆胜公司应对其与黎某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隆胜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本院对隆胜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黎某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