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洪斌，男，1965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宗海(顾洪斌表哥)，男，195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永钢，男，197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江苏千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剑峰，男，197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健，女，1958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陶俊，女，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宁，女，1972年5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红，女，1966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慧，女，1969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一谷，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洪斌、顾永钢与上诉人丁剑峰房屋迁让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浦江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5月，成健、陶俊、刘宁、程红、徐慧分别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上述调解书，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作出（2017）苏0111民撤1号、2号、3号、4号、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成健、陶俊、刘宁、程红、徐慧的起诉。成健等五人不服，上诉于本院。2018年7月13日,经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苏0111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顾洪斌、顾永钢与丁剑峰房屋迁让纠纷一案。同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8）苏01民终2125号、5061号、5062号、5094号、50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撤1号、2号、3号、4号、5号民事裁定，成健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并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再5号顾洪斌、顾永钢与丁剑峰房屋迁让纠纷一案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成健等五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苏0111民再5号民事判决，顾洪斌、顾永钢、丁剑峰及成健、陶俊、刘宁、程红、徐慧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顾洪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宗海、顾永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丁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第三人成健、陶俊、程红、徐慧及成健等五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一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永钢、顾洪斌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江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调解书；2.再审诉讼费由丁剑峰负担。事实和理由：1.顾洪斌与顾永钢与丁剑峰已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购买协议》，该合同合法有效，顾洪斌与顾永钢已付清房款，故案涉房产物权已经发生变更；2.一审法院依第三人申请而作出的（2012）浦少民初字第75、76号民事保全裁定存在错误，不应以此认定顾洪斌与顾永钢提起诉讼时，案涉房屋已被查封；3.五第三人与丁剑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债权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驳回五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丁剑峰答辩称，认可上诉人顾洪斌、顾永钢的上诉意见。成健、陶俊、刘宁、程红、徐慧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正确，应予维持。判决第三项错误，应当撤销。丁剑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再5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持浦口区（2013）浦江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调解书；2.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顾洪斌、顾永钢负担。事实和理由：1.顾洪斌与顾永钢与丁剑峰已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购买协议》，该合同合法有效，顾洪斌与顾永钢已付清房款，案涉房屋也已实际交付给顾永钢、顾洪斌，由二人收取租金，故案涉房产物权已于2009年12月24日转移给了顾洪斌、顾永钢；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顾永钢、顾洪斌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房屋，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故浦口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及拆迁款错误。顾洪斌、顾永钢答辩称，同意丁剑峰的上诉意见。成健、陶俊、刘宁、程红、徐慧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正确，应予维持。判决第三项错误，应当撤销。成健、陶俊、刘宁、程红、徐慧上诉请求：判令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属于丁剑峰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2013）浦江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案涉房屋及其拆迁利益复归丁剑峰名下，该财产为丁剑峰唯一财产，能否执行直接影响五第三人债权能否实现，故五第三人基于对丁剑峰的债权，代位主张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归丁剑峰所有，应属本案审理范围。顾洪斌、顾永钢答辩称：案涉房屋拆迁利益是否为丁剑峰所有，应当由丁剑峰主张，而不应当由第三人为丁剑峰主张权利；2.五第三人与丁剑峰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顾永钢、顾洪斌的迁让诉讼请求不存在法律关联性，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3.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有部分属于顾永钢获得房屋所有权后的加盖部分，该拆迁利益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因此，原审判决第3项并无不当。丁剑峰答辩称：涉案房屋早已于2009年的12月24日完成抵债，房屋所有权也已归顾洪斌和顾永钢，顾洪斌和顾永钢对房屋实际占有，并加盖了部分的建筑物，相应的拆迁利益也应归顾洪斌和顾永钢所有。2013年4月，顾洪斌、顾永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泰山黄姚138号房屋归顾洪斌、顾永钢所有；2.判令丁剑峰搬出强占的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丁剑峰负担。丁剑峰在原审中辩称，顾洪斌、顾永钢所述属实，愿意协商解决。2013年10月11日，经一审法院调解，顾洪斌、顾永钢与丁剑峰达成调解协议：一、本案争议的坐落在南京市浦口区的房屋即三上三下两层楼房一处归顾洪斌、顾永钢所有，顾洪斌、顾永钢自愿将该南北走向的楼房楼上南面一间即现丁剑峰临时暂住的房屋提供给丁剑峰居住使用，丁剑峰于顾洪斌、顾永钢与拆迁部门就该房屋拆迁时签订的拆迁协议上确定的腾空房屋之日前搬出；二、顾洪斌补偿给丁剑峰15000元，此款于2013年10月15日之前一次性给付；顾永钢补偿给丁剑峰25000元，此款于2013年10月15日之前一次性给付。案件受理费4065元，由顾洪斌、顾永钢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再审中，顾洪斌、顾永钢陈述诉请为排除妨害，责令丁剑峰从占据房间搬出，事实与理由同原审一致，并称，原调解书调解的内容是物权纠纷，双方诉争基础法律关系系物权，依据是2009年底双方履行完毕的房屋购买协议，该合同是丁剑峰实际继承父母遗留房屋，卖房为其父母偿还生前治病欠下债务的证据。无论2009年12月底双方签订房屋购买协议或者丁剑烨2010年9月23日书面声明放弃继承父母遗留黄姚四组138号房屋所有权时，第三人与主债务人丁剑烨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债务关系，与丁剑峰还不认识，2011年第三人与主债务人丁剑烨发生借贷关系，2012年2月才与丁剑峰认识发生债务担保关系。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顾洪斌、顾永钢分别系丁剑峰的舅舅和表哥。丁剑峰为丁家全、顾秀兰之子。顾秀兰于2008年5月去世，丁家全于2009年2月去世。案涉黄姚（后更名为天景社区）138号房屋为村镇房屋，原有平房6间，面积115.42平方米，于1998年5月20日登记在顾秀兰名下。该房现已拆迁。2016年8月泰山街道拆迁办房屋征迁调查登记表中记载该处房屋总面积257.02平方米，其中楼房面积为174.96平方米。2017年4月14日，顾洪斌承诺放弃该处房屋，全部给予顾永钢。4月17日，顾永钢、宋玉梅（顾永钢陈述宋玉梅为其前妻）分别与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拆迁办公室签订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另查，2012年11月、12月期间，一审法院对成健、徐慧、刘宁、陶俊、程红各自起诉丁剑峰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分别作出判决。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刘宁案中查封了案涉房屋，徐慧案中冻结了案涉房屋拆迁款765000元，上述二份裁定于2012年12月13日送达泰山街道拆迁办。保全裁定作出后，丁剑峰、顾洪斌、顾永钢提出异议，认为案涉房屋已抵偿给顾洪斌、顾永钢，要求撤销上述裁定。案件承办人在2013年3月21日与顾洪斌、顾永钢的代理人谈话中，告知房屋并未过户至两人名下，对其要求撤销保全裁定的申请未予准许。顾洪斌、顾永钢表示另案起诉。2013年9月，成健等五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再审中，顾洪斌、顾永钢为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提交了下列证据：1.顾洪斌、顾永钢与丁剑峰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1日，协议约定：顾永钢、顾洪斌同意购买丁剑峰拥有的坐落在浦口区处两层楼房一座，房价45万元，其中30万元冲抵父母生病期间借款，剩余15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一周内支付，今后该住宅如国家征用补偿费用归顾永钢、顾洪斌所有，与丁剑峰无关……；2.丁剑峰于2009年12月23日收到顾洪斌5万元，12月24日收到顾永钢10万元的收条；3.丁剑峰于2013年10月15日收到顾永钢25000元、顾洪斌15000元的收条（原审调解书内容）。丁剑峰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对顾洪斌、顾永钢的诉请亦无异议。成健等五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顾洪斌、顾永钢与丁剑峰之间系亲属关系，涉嫌虚假诉讼，购房协议实际上以房抵债，基础的借贷关系没有基础证据证明，房屋登记在丁剑峰母亲的名下，即使转卖也不会发生物权效应。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审理过程中，案涉房屋登记人仍为顾秀兰，房屋所有权并未转移至顾洪斌、顾永钢名下，顾洪斌、顾永钢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主张丁剑峰迁让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且案涉房屋现已拆迁，于事实上也无法迁让。顾洪斌、顾永钢与丁剑峰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该合同真实有效，顾洪斌、顾永钢依据该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为债权请求权，并非物权，故一审法院原审调解书直接对案涉房屋进行确权，超过该案的审理范围。另案涉房屋在顾洪斌、顾永钢起诉前已被查封，原审不应仅凭一份合同及当事人意思，直接确权。综上，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顾洪斌、顾永钢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五第三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归丁剑峰所有之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作理涉。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江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顾洪斌、顾永钢要求丁剑峰迁出浦口区房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成健、徐慧、刘宁、陶俊、程红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属于丁剑峰所有的诉请。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江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调解书应否予以撤销；2、成健等五第三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归属丁剑峰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本案原诉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江民初字第1171号案件，系原审原告顾洪斌、顾永钢与丁剑峰就案涉房屋权属纠纷而起，该院作出（2013）浦江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调解书时，案涉房屋已经由该院（2012）浦少民初字第75、76号民事裁定保全。依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故原审法院再审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顾永钢、顾洪斌及丁剑峰上诉认为案涉房屋在双方签订《房屋购买协议》即已发生物权变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成健等五第三人提出的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归丁剑峰所有的诉请，明显不是代位主张丁剑峰的债权，故本院对其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顾永钢、顾洪斌、丁剑峰及成健等五第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015元，由顾洪斌、顾永钢负担，保全费804元，由第三人成健、徐慧、刘宁、陶俊、程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元，由顾洪斌、顾永钢负担2008元，由丁剑峰负担2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仲新建审判员  叶 存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史晓琦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