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9号B座230室。法定代表人：张海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丽，女，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高，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以下简称晟世昌材料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彦高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晟世昌材料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丽、被上诉人陈彦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世昌材料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1、陈彦高与晟世昌材料中心自2012年3月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2、晟世昌材料中心无需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8818.57元；3、晟世昌材料中心无需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16.86元；4、晟世昌材料中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140元。事实和理由：1、晟世昌材料中心每半个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该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明确表明双方自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2、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不存在未休年休假情况；3、陈彦高于2017年9月21日后与晟世昌材料中心不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基本生活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且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达成的协议，应当认定有效，陈彦高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又违反承诺而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陈彦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晟世昌材料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与已生效的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完全不一致，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应予采纳。陈彦高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就是否办理离职手续一事进行协商，陈彦高并不同意离职，且《离职声明》的内容及名字均不在合理范围内，不符合日常的书写习惯。陈彦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8818.57元；3、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292.91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292.91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909.56元。以上共计5831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彦高曾于2017年9月28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工资16000元。该委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7］第371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彦高的申请请求。陈彦高不服该裁决，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陈彦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工资13184.24元；2、驳回陈彦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晟世昌材料中心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8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彦高提交以上两份判决书作为证据。（2018）京011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陈彦高入职晟世昌材料中心，从事造型工作；2013年10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于2013年10月1日生效，陈彦高担任工人，每小时25元，每天工作4小时，每周不超过24小时。陈彦高认可劳动合同书是本人签字，但签字时内容空白。陈彦高工作至2017年9月20日，依据陈彦高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可计算出陈彦高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平均工资为4987.08元。陈彦高提交工作证，载明“员工编码2674，部门VF”，晟世昌材料中心不认可，称无公章，该单位无工作证。陈彦高提交银行明细，显示自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每月基本有一笔收入。晟世昌材料中心不认可，陈述本公司全部现金发放工资。陈彦高提交照片，显示陈彦高所占地方挂牌“晟世昌材料中心”。晟世昌材料中心不认可照片真实性。陈彦高提交与厂长刘某、总经理赵某的对话录音，以证明晟世昌材料中心要求在场人主动离职后发工资，陈彦高不同意。晟世昌材料中心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刘海鹏、赵子立系本公司车间主任。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陈彦高主张晟世昌材料中心系每月通过银行账户发放工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至阳坊邮政银行营业所查询汇款人身份信息，该营业所答复汇款人不一定是真名，更无身份证号。根据汇款单所载电话号码联系，座机所在地为北京万丰达耐磨材料厂办公所在地，该厂的股东为范某、赵某、赵某、张某，晟世昌材料中心的最大股东为赵某、范某。该判决书认为，陈彦高要求支付2017年7月1日至9月20日工资，晟世昌材料中心陈述已支付，并提交工资表予以佐证，陈彦高认可工资表中签字是本人所签，但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空白，且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经审理9个相似案情的案件，查明晟世昌材料中心系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彦高发放工资，且工资数额与其提交工资表不一致，陈彦高陈述其工作至2017年9月20日，其他做造型的几名原告工作截止均在20日之前，但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7年9月发放整月工资，与事实不符。陈彦高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晟世昌材料中心要求陈彦高办理离职手续才发放工资，法院认为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其已给付陈彦高2017年7月1日至9月20日工资，故采信陈彦高的陈述。该判决书判令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陈彦高2017年7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工资13184.24元。（2018）京01民终8097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晟世昌材料中心陈述其公司通过现金形式发放工资，陈彦高的工资已支付至2017年9月，并提交工资表予以佐证。陈彦高认可工资表中签字是本人所签，但主张其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空白，且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其主张工资一直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并在一审中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自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陈彦高银行卡每月基本会有一笔收入，陈彦高主张这些收入系晟世昌材料中心向其发放的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段长达5年的期间内，陈彦高均为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供劳动。因此，法院认为“晟世昌材料中心定期向陈彦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晟世昌材料中心主张的“工资系通过现金形式发放”因没有充足证据支持而不予采信。陈彦高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晟世昌材料中心要求在场人员办理离职手续才发放工资，结合录音和银行交易明细，法院采信陈彦高的主张，认定其在工资表上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系空白，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而晟世昌材料中心并未支付2017年6月之后的工资。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按照银行交易明细体现的工资标准向陈彦高支付拖欠的工资。陈彦高提交2018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显示：“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劳动者王某、张某、杨某、陈彦高、白某、李某、杨某、李某、韩某与你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现劳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费的’之规定，决定从2018年11月1日起与你单位解除合同。”落款劳动者名字为陈彦高等9人，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另提交邮寄单据，主张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晟世昌材料中心称未收到通知书，非全日制员工没有社保，系自行离职没有经济补偿金。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离职声明》，内容为“我与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属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于2013年10月入职，2017年9月21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与晟世昌的劳动关系，与晟世昌无任何劳动争议。声明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以上内容均为手书，落款手书名字陈彦高。晟世昌材料中心主张《离职声明》标题和内容均为其工作人员书写，陈彦高名字为其本人书写。陈彦高称《离职声明》内容和名字均不是其本人书写，不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6日，陈彦高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8818.57元；3、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292.91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292.91元；4、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909.56元。2019年2月22日，该委做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1017号裁决书，裁决：1、陈彦高与晟世昌材料中心于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陈彦高的其他申请请求。陈彦高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内容显示陈彦高与晟世昌材料中心属非全日制劳动关系，陈彦高于2017年9月21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与晟世昌材料中心的劳动关系，与晟世昌材料中心无任何劳动争议。陈彦高不认可，称内容和签名都不是其人所写。关于该份《离职声明》法院认为存在以下问题：首先，（2018）京01民终809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双方系劳动关系，在《离职声明》中显示双方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离职声明》中劳动关系性质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冲突；其次，包括本案在内同时在诉的9个案情相似的案件中，晟世昌材料中心均提交了《离职声明》，形式均为A4纸下半页，声明内容均为该单位工作人员手写，劳动者本人签字部分均位于右下角页边处，代写内容与签字位置均不在合理范围内，不符合日常书写格式。综合上述在案证据，法院对于该份《离职声明》内容不予采信。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陈彦高2012年3月入职晟世昌材料中心，工作至2017年9月20日；根据陈彦高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可计算出陈彦高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平均工资为4987.08元。关于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工资表》，该工资表在（2018）京01民终8097号案件中亦作为证据提交，该案判决书中认为结合录音和银行交易明细，采信陈彦高的主张，认定在工资表上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系空白，且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关于陈彦高要求确认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晟世昌材料中心未能举证证明陈彦高具体入职日期，故法院对陈彦高主张的2012年3月1日入职予以采信。陈彦高主张2018年11月1日向晟世昌材料中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故法院对其主张的与晟世昌材料中心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一节，陈彦高最后工作至2017年9月20日，之后未为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供劳动，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支付陈彦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基本生活费，具体数额经核算为18818.57元。关于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陈彦高主张未休年休假，每年应休年休假5天，晟世昌材料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休年休假，故应支付陈彦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陈彦高2017年9月16日后未提供正常劳动，不享受该年年休假，故法院对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陈彦高认可按照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816.86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晟世昌材料中心未为陈彦高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2017年9月21日之后的基本生活费，陈彦高于2018年11月1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支付陈彦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彦高离职前一年未提供正常劳动，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经核算为1414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彦高与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彦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8818.57元；三、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彦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16.86元；四、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彦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140元；五、驳回陈彦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询问，对于《离职声明》的形式，为何是被裁过的A4纸，晟世昌材料中心在二审中称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上面可能打了字，上面的字与诉讼无关，对折裁下来使用了；一种情况是空白的白纸，因为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大张纸，所以对折裁开，两个人用一张纸。经核，包括本案在内同时在诉的9个相似案情的案件中，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的形式均为A4纸下半页，没有使用A4纸上半页之情形。本院认为，晟世昌材料中心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属于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其有责任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晟世昌材料中心为此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离职声明》和《工资表》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离职声明》，该声明虽然载有陈彦高的签名，但是在形式上存有疑点：一是同时在诉的9位劳动者（包括本案陈彦高在内）的《离职声明》均写在被裁过的A4纸下半页，而晟世昌材料中心未能对该种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二是《离职声明》内容均为该中心工作人员手写，劳动者本人签字部分均位于右下角页边处，代写内容与签字位置均不在合理范围内，不符合日常书写格式。关于《工资表》，本院认为存在以下需要加以注意之处：一、陈彦高在（2018）京01民终8097号民事案件中主张其在工资表上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系空白，且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该案生效判决已查明认定陈彦高按月收到一笔金额相对固定的转账，汇款银行及日期与其他同时在诉的劳动者相同或相近。汇款人虽然没有查到，但汇款时所留的办公电话所在地是晟世昌材料中心的关联公司所在地。结合录音资料等其他证据，该生效判决确信“晟世昌材料中心定期向陈彦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并采信陈彦高的相关主张，认定其在《工资表》上签字时前面内容均系空白，且是一次性签全年的工资表。二、《工资表》的形式是半个月一张表格，每张表格有13栏，每一栏均有陈彦高的签字，但合计金额部分没有签字。晟世昌材料中心主张工资通过现金形式每半个月发放一次，但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该表上每一栏均有陈彦高签字。综合以上分析，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工资表》存在诸多疑点，且与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存在不一致之处，该《工资表》不能证明晟世昌材料中心的相关主张成立。其三，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工时制符合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建立条件，但鉴于《离职证明》及《工资表》的内容均未能被本院采信，而该中心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陈彦高入职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书》显示的工作时间，综合全案情况以及其他同时在诉案件情况，仅以《劳动合同书》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中心与陈彦高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综上分析，晟世昌材料中心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按全日制用工处理陈彦高的各项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晟世昌材料中心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陈彦高具体入职日期，结合生效判决查明事实，本院采信陈彦高关于2012年3月1日入职的主张，认定陈彦高2012年3月1日入职晟世昌材料中心，工作至2017年9月20日。本案中，如前所述，晟世昌材料中心提交的《离职声明》不足以证明陈彦高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相反，陈彦高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日向晟世昌材料中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并确认陈彦高与晟世昌材料中心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以及晟世昌材料中心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安排陈彦高休2016年年休假，一审法院判令晟世昌材料中心支付陈彦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基本生活费、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理正确，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晟世昌材料中心未为陈彦高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之后的基本生活费，陈彦高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晟世昌材料中心应支付陈彦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晟世昌材料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晟世昌耐磨材料制造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法官助理  张 治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梁 萌书 记 员  王可欣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