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城郊苏曹供销合作社，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酒厂路33-2。 法定代表人：申建军，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平，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青路164号17-27号院8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勃，河北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惠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9号，办公地址：酒厂路丛台花园滏河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678525927T。 法定代表人：李增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亮，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原邯郸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工业品批发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和平路198号（阳光嘉年华写字楼19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18398679T。 法定代表人：薛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平，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城郊苏曹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苏曹供销社）、上诉人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合创）因与河北惠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业公司）、原审被告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苏曹供销社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中京合创借款本金196万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借款金额196万元在财务挂账范围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96万元，显属错误。1、根据2002年7月25日，财政部、国家计委、人民银行、审计署、供销总社、农业发展银行、农业银行《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函〔2001〕136号）规定，下发《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财建〔2002〕255号）文件，文件对中央政策性财务挂帐、地方政策性财务挂帐、经营性财务挂帐如何处理进行了规定；2002年12月30日，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河北省审计厅、河北省供销合作总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河北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分行七部门印发《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冀财建〔2002〕242号）确定了邯郸市供销社系统财务挂帐金额为271412万元；2003年11月27日，邯郸市财政局、邯郸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邯郸市中心支行、邯郸市审计局、邯郸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邯郸分行、中国农业银行邯郸支行印发《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邯财企〔2003〕44号）确认邯郸市供销合作社系统企业财务挂帐上报金额为29444万元。2、2004年1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邯郸市丛台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丛台支行）将上诉人和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起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案由为借款担保合同，起诉借款本金196万元及利息（诉请本金与本案相同），生效的（2004）邯市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审理认为：“2003年11月27日，邯郸市财政局、邯郸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邯郸市中心支行，邯郸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邯郸市审计局、中国农业银行邯郸分行等七部门印发《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邯财企[2003]44号）确认了邯郸市供销社系统企业财务挂账上报金额为29444万元。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根据上述文件将财务挂账指标分解到各基层供销社，苏曹供销社确认财务挂账金额为210万元，其中政策性财务挂账20万元，经营性亏损挂账190万元，并将分解落实情况逐级上报。苏曹供销社辩称：农行丛台支行诉其196万元均在此列；农行丛台支行诉讼请求，因除借款担保合同外而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款不属挂账范围，鉴于双方正处在对上述财政部等七部门文件落实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目前尚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驳回农行起诉”。3、邯郸市确认供销合作社系统企业财务挂账明细表显示的挂账金额为29444万元，与邯郸市七部门确定的数额相符。邯郸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邯郸市供销社）将挂账金额29444万元分解落实到各直属企业，其中分解给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以下简称城兴公司）的挂账指标是2197万元，城兴公司再将2197万元财务挂账指标分解落实到19个基层供销社，上诉人就是其中之一，城兴公司财务挂账一览表显示：“93年以来经营亏损2097万元，分解给苏曹供销社的挂账金额为210万元，欠农行贷款本金196万元在列”。上诉人是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的下属企业，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与城兴公司的关系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他们的上级单位均是邯郸市供销社，所以邯郸市供销社将2197万元财务挂账指标直接分解给城兴公司。邯郸市七部门确认的29444万元中有上诉人财务挂账的210万元，本案在国家及相关部门未有新的意见之前，邯郸市供销社确认的挂账金额29444万元仍然有效，财务挂帐问题仍然受国家政策调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挂账金额210万元与被上诉人起的金额196万不相符，以本案借款不符合财务挂账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本金和利息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中京合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40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惠业公司调换给苏曹供销社房屋的拍卖、变卖款在借款本金175万、利息3635700.27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7日止）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的上诉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999年4月26日，苏曹供销社向中国农业银行邯郸分行新兴大街办事处借款175万元，并以其自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提供抵押，办理了冀邯他项（99）字第02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上述债权几经转让，上诉人成为上述债权的所有人。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4年7月2日，邯郸市丛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原审被告苏曹供销社签订丛征补（2014）第03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就征收本案所涉抵押土地及地上所有的房屋达成征收协议，即采取产权调换形式进行补偿安置，产权调换房屋为被上诉人惠业公司开发的“丛台花园项目”，总安置面积1775.56平方米，实际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为丛台区门市面积1611.47平方米、临滏阳河9-3号门市132.43平方米，现该房屋仍登记在惠业公司名下。另外面积短缺31.66平方米，苏曹供销社已起诉惠业房地产公司，并已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解结案。苏曹供销社已实际占有、使用该产权调换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惠业公司调换给苏曹供销社位于丛台区门市面积1611.47平方米、临滏阳河9-3号门市132.43平方米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174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对抵押物的代位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4条“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的规定，该法条列举了抵押物的代位物如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等，“等”在这里意思表示列举未完。2、我国征收补偿的方式主要有货币补偿、安置补偿的方式。安置补偿有就地安置、异地安置、产权调换等。本案中就采用了产权调换的方式。3、所以，本案涉案的产权调换的房屋就是本案抵押物的代位物。4、我国法学界对担保物权的代位物采取的是担保物权延续说。对于物上代位权的法律构成，目前我国法学界通说认为采取的是担保物权延续说，即债权人原来对担保物拥有何种担保物权，则其对代位物享有同一性质的担保物权，物上代位是担保物权价值权属性的必然结果，是对原担保物权效力的自动延长。由于担保物权人设立的担保物权并不以占有和利用担保财产为目的，而是以支配担保财产的交换价值为目的，只要担保财产交换价值的替代物还在，该担保物权的效力就转移到了该替代物上。 如上所述，由于担保物权是以体现担保物的交换价值为内容的权利，只要交换价值仍然存在，在价值对价值这一点上，变形物和替代物都是原担保物在交换价值上的存续。因此，代位物并不限于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还存在实物形态的变形物和替代物。当代位物为实物形态的变形物和替代物时，主要是抵押关系中置换的土地或产权调换的房屋。本案中，抵押物的代位物就是产权调换的房屋，因从2014年7月2日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至今，代位物给付义务人惠业公司虽已将产权调换房交付苏曹供销社占有、使用，但未办理过房登记手续。而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所以，在法律上惠业公司仍是产权调换房屋的所有权人，且作为代位物给付义务人，未将代位物给付到位。因此抵押权人即上诉人根据代位物的实际归属情况向相对人即被上诉人惠业公司提出，对抵押物的代位物，即产权调换的房屋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第174条的规定，却作出驳回上诉人对惠业公司的请求，明显违背法条的立法精神和立法本意。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商贸公司答辩称，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意上诉人苏曹供销社的上诉意见。 惠业公司答辩称，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邯郸市城郊苏曹供销合作社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6万元、利息3943096.17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7日止）。2、请求判决被告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原邯郸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工业品批发公司）对借款本金27万元、利息约395223.30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7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判决原告对被告河北惠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调换给被告邯郸市城郊苏曹供销合作社的房屋或补偿款在借款本金175万、利息3635700.27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7日止）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26日，被告苏曹供销社与中国农业银行邯郸分行新兴大街办事处（以下简称农行新兴大街办事处）签订（99）邯农新农银抵借字第008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面积2861.36平方米的土地为其在1999年4月26日起至2000年4月25日期间不超过最高贷款余额175万元范围内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为冀邯他项（99）字第027号。农行于1999年5月11日向被告苏曹供销社发放贷款154万元，于1999年5月24日发放贷款15万元。1999年8月20日，被告苏曹供销社与农行新兴大街办事处签订（99）邯农新农银保借字第023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7万元，被告城兴商贸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为1999年9月1日至2000年4月19日，农行于1999年9月1日发放了该笔贷款。上述借款到期后，两被告均未按时还本付息，现被告苏曹供销合作社尚欠借款本金共计196万元及相关利息。2000年7月27日、2002年6月18日、2003年12月11日，农行新兴大街办事处分别向被告城郊苏曹供销社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城郊苏曹供销社均加盖公章确认。2002年6月19日，农行新兴大街办事处向被告城兴商贸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被告商贸公司在通知书上对保证的事实进行盖章确认。2004年1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邯郸市丛台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新兴大街办事处）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10日作出（2004）邯市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所涉借款属于供销社系统财务挂账为由认为目前尚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驳回中国农业银行邯郸市丛台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丛台支行）的起诉。农行丛台支行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4年11月28日，河北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冀立民终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6年11月16日，农行丛台支行分别向被告城郊苏曹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邮寄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08年7月8日、2010年4月15日，农行丛台支行分别向被告城郊苏曹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邮寄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将该邮寄过程予以公证。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在《河北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 另查明，2016年11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并于2016年12月7日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8年10月1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10月25日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4年7月2日，邯郸市丛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被告城郊苏曹供销社签订丛征补（2014）第03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就征收本案所涉抵押土地及地上所有的房屋达成征收协议，即采取产权调换形式进行补偿安置，产权调换房屋为被告惠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丛台花园项目”，总安置建筑面积1775.56平方米，实际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为丛台区门市面积1611.47平方米、临滏阳河9-3号门市132.43平方米。另补偿搬迁费、停产停业补助费、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等费用共计2456882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并于2016年12月7日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8年10月1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10月25日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两次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京合创公司提交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在相关报刊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及《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京合创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城郊苏曹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称本案所涉借款属于国务院相关文件确认的供销社系统挂账，但是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挂账金额210万与中京合创公司起诉的金额196万不相符，而且本案所涉借款的发生时间在1999年5月11日之后及借款用途用于购买化工原料不符合国阅（1996）70号《关于研究解决供销社政策性亏损问题的会议纪要》及国务院发布的国函（2001）136号《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供销社财务挂账的规定。城郊苏曹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城郊苏曹供销社与农行新兴大街办事处签订（99）邯农新农银抵借字第008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时，自愿以其所有的土地为该借款作抵押，而且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冀邯他项（99）字第027号土地他项权证明书，抵押合法有效。因该抵押土地、房产被征收，丛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被告城郊苏曹供销社合作社签订了丛征补（2014）第03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采取以产权调换形式进行补偿安置。但中京合创公司所称的产权调换房屋即丛台区门市1611.47平方米、临滏阳河9-3号门市132.43平方米，现登记在惠业房地产公司名下，其请求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中京合创公司提交了相应利息的计算清单，且该利息数额是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予以计算，被告对此也未提异议，故对中京合创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邯郸市城郊苏曹供销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96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7日的利息3943096.17元，共计5903096.17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支付该借款本金1960000元自2018年10月18日至本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二、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原邯郸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工业品批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借款本金270000元、截止2018年10月17日的利息395223.30元及该借款本金270000元自2018年10月18日至本借款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1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8122元，由邯郸市城郊苏曹供销合作社、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连带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苏曹供销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邯郸市确认供销合作社系统企业财务挂帐明细表三份，证明：邯郸市供销社财务挂帐金额为29,444万元，其中分解落实给城兴商贸公司2088万元＋109万元＝2197万元。2.邯郸市供销社[1999]13号文件，证明：1999年撤销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成立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原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资产由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管理；邯郸市供销社[2005]51号文件，证明：2005年恢复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名称使用，它与邯郸市供销社城兴商贸公司属于一套人马两个牌子。3.城兴商贸公司财务挂帐一览表一份，证明：1993年以来经营亏损2197万元，本案诉争借款在财务挂帐范围内。上诉人中京合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1）该挂账明细表应当依照邯财企〔2003〕44号《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由财政局、计委、审计局、人民银行、供销合作社、农业发展银行、农业银行等部门，将财务挂帐逐项层层分解落实到棉花企业和非棉花企业分户统计，并由7个有关部门盖章确认，才具有形式上的合法性。而该证据仅由本案当事人之一的邯郸市供销联社盖章出具，不具备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2）该证据证明对象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城兴商贸公司挂帐2088万元中包含本案债权，且依据国务院发布的国函(2001)136号国务院发布的《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明确界定了“1993年以后供销社新增财务挂帐”的时间界限为：各级供销社所属企业及基层社截止到1998年12月31日，棉花企业截止到1999年8月31日。而本案四笔债权分别发生在1999年5月31日、1999年9月28日、1999年9月29日、1999年11月19日，明显不属于1993年后新增的经营性亏损挂帐。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文件仅反映了邯郸市供销联社对其下属机构的管理调整，与上诉请求所涉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因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其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城兴商贸公司出具，在证据所载内容真实性上无法核实，不具有证据合法性所要求具备的形式合法条件，且其记载的2197万元金额也与证据所记载的2088万元不符，所以不能排除恶意串通的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存在的依据。（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据仅加盖有城兴商贸公司公章，从证据的形式上看，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同样因不具备形式合法性的要求不应被采信。（3）关联性方面，在假设该证据内容真实合法的情况下，也仅能证明城兴商贸公司试图将不在挂帐期限范围内的该案四笔借款作为挂帐债权上报，但未被其他有关部门盖章确认的事实。综上，城郊供销供应站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权属于系统挂帐债权。况且，无论是否属于系统挂帐债权，均不影响中京合创对该债权行使诉讼权利。 上诉人中京合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10月20日人民法院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证明：资产转让及委托处置事宜已通知债务人。2.2019年7月3日财政部河北监管局出具《审核证明》的公证，证明：本案所涉债权属于农行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应当适用不良资产案件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上诉人苏曹供销社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其次，从公告的内容上看，中京合创无法证明转让资产己通知到城郊供销联社供应站，该证据与城郊供销供应站所提诉讼时效异议没有关联性；最后，该公告没有向城郊供销联社供应站催收债务的内容，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无法提交原件，恰恰说明中京合创不符合受让该笔债权的主体条件；其次，《审核证明》也仅仅说明审核允许农行向长城资产公司转让不良资产债权包，农行和长城资产公司均属于国有企业，但财政部并没有审核同意案涉政策性贷款可以向社会民营企业转让，况且案涉债权属于供销社系统政策性财务挂帐贷款，中央及地方文件专门针对该供销社相关贷款出台政策文件予以调整，属于特殊情况，此类特殊贷款与债权转让包中的其他债权不能等同对待，应适用供销社系统财务挂帐政策文件调整，所以该《审核证明》不能证明中京合创受让本案债权符合政策规定和法律规定。 经二审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苏曹供销社站上诉理由、上诉人中京合创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惠业公司和原审被告商贸公司的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 一、苏曹供销社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供销社系统政策性财务挂帐范围，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 本院认为，苏曹供销社二审提交的《邯郸市确认供销合作社系统企业财务挂帐明细表》及《城兴商贸公司财务挂帐一览表》分别只有邯郸市供销联社及城兴商贸公司盖章确认，《城兴商贸公司财务挂帐一览表》中虽显示苏曹供销社财务挂帐借款，但根据2002年及2003年国家、省、市财政等七部门关于供销社财务挂帐处理问题的相关文件，应由财政等七部门共同盖章确认才符合财务挂帐处理的范围，苏曹供销社一、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国家规定的财务挂帐处理范围。即使城郊供销联社供应站案涉借款属于供销社系统政策性财务挂帐，按照当时国家、省、市财政等七部门关于供销社财务挂帐处理问题的相关文件，也只是明确对借款本金部分由地方财政贴息挂帐5年。现案涉借款财务挂帐早已超过5年，苏曹供销社又没有提交超过5年挂帐期的债务不允许债权人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及依据，况且2019年7月3日财政部河北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附件显示苏曹供销社的案涉借款在农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中京合创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对案涉借款提起诉讼，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苏曹供销社诉称案涉借款属于财务挂帐处理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主张的证据及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 2000年7月27日、2002年6月18日、2003年12月11日，农行新兴大街办事处分别向苏曹供销社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苏曹供销社均加盖公章确认。2002年6月19日，农行新兴大街办事处向原审被告商贸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商贸公司在通知书上对保证的事实进行盖章确认。2004年1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邯郸市丛台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新兴大街办事处）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4年6月10日作出（2004）邯市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所涉借款属于供销社系统财务挂账为由认为目前尚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驳回中国农业银行邯郸市丛台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丛台支行）的起诉。农行丛台支行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4年11月28日，河北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冀立民终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6年11月16日，农行丛台支行分别向苏曹供销社、商贸公司邮寄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08年7月8日、2010年4月15日，农行丛台支行分别向苏曹供销社、商贸公司邮寄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将该邮寄过程予以公证。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在《河北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后农行于2016年11月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并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又于2018年10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京合创并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民二他字[2003]第6号）规定“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上述无论采用邮寄催收还是报纸公告催收方式，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复函、答复、通知等规定，应为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且连续有效的催收，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苏曹供销社上诉称公告催收仅限于一方“下落不明”的情形应适用于一般债权，并不适用于本案特殊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复函、答复、通知等规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中京合创对惠业公司调换给苏曹供销社房屋的拍卖、变卖款在借款本金175万、利息3635700.27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7日止）范围内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2014年7月2日，邯郸市丛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苏曹供销社签订丛征补（2014）第03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就征收本案所涉抵押土地及地上所有的房屋达成征收协议，即采取产权调换形式进行补偿安置，产权调换房屋为惠业公司开发的“丛台花园项目”，总安置建筑面积1775.56平方米，实际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为丛台区门市面积1611.47平方米、临滏阳河9-3号门市132.43平方米。另补偿搬迁费、停产停业补助费、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等费用共计2456882元。2018年10月1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京合创，并于2018年10月25日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本案中抵押物因相关征收发生变化多年，且抵押物发生变化的产权调换房屋即丛台区.47平方米、临滏阳河9-3号门市132.43平方米，现登记在惠业房地产公司名下。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代位物优先受偿权的基础为抵押物。既然抵押权人不能直接占有抵押物，也就不能直接占有作为抵押物变形物的“补偿金、赔偿金、保险金”等，综合本案，在该抵押物发生变化多年后中京合创应根据本案抵押物的实际情况向相对人即苏曹供销社提出，故中京合创向惠业公司主张权利错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曹供销社和中京合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1940元，由邯郸市城郊苏曹供销合作社承担22440元，由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9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路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杨海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正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