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2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某1，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力、张燕华，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何某，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国仔，广东广语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姚佛佑，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某2，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赐繁，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邹某3，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亚丽，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邹某4，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学源，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某5，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水发，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1、何某、罗某、邹某2、邹某3、邹某4、邹某5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1、何某、罗某、邹某2、邹某3、邹某4、邹某5及辩护人刘力、张燕华、陈国仔、姚佛佑、黄赐繁、张亚丽、罗学源、刘水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办理延期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邹某1雇佣被告人何某、罗某两人租用两台货车从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运输了约3000吨的营养泥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碧桂某工地旁实施非法倾倒、填埋。被告人邹某1将其收取广州市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并帮助海滔公司运输处置污泥的事情告知被告人邹某3、邹某2二人，其承诺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碧桂园工地旁的倾倒地如果发生意外事件其会协助处理，被告人邹某3、邹某2帮忙跟车、看风等。被告人邹某4、邹某5则是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碧桂园工地管理倾倒车辆、登记车数、收取好处费。此次非法倾倒约3000吨污泥，被告人邹某1从广州海滔公司徐某1（另案处理）处收取了十五万元人民币的污泥处置费，其中被告人邹某1支付给被告人何某、罗某两人运输费约4万元，支付给被告人邹某4、邹某5两人场地费约6万元，支付给被告人邹某3约2万元，支付给被告人邹某2约1万元，被告人邹某1自己分得约2万元。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鉴定，此次倾倒物为含有重金属的有害污染物，此次污染环境事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高达437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邹某1、何某、罗某主动接受调查而归案；同月27日，被告人邹某4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某2、邹某3、邹某5分别于同年5月2日、5月10日、5月14日投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邹某1、何某、罗某、邹某2、邹某3、邹某4、邹某5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何某、罗某、邹某2、邹某3、邹某4、邹某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1、何某、罗某、邹某4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3、邹某5主动投案，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2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邹某1承认控罪。但辩解现场有很多人倾倒垃圾，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37万并非仅是其一人造成的，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邹某1倾倒污染物的场地是垃圾场，且在事后将污泥运走，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3、被告人邹某1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4、被告人邹某1自愿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营养泥从有资质的公司运出，且被告人何某并不知晓营养泥是否属于有害污染物；2、被告人何某对邹某1与海涛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且倾倒地点本是用于倾倒垃圾的；3、被告人何某系初犯，且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主动配合环保部门调查，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被告人罗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罗某以正常运输方式进而赚取合理报酬，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罗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罗某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某适用缓刑。被告人邹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邹某2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邹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邹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邹某3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邹某3并非场地提供者，亦非污染物所有者、运输者，其仅是负责看守现场，犯罪所得较少，系从犯；4、被倾倒的污染物存放时间短，且已被政府及时处理，现场也进行了复绿工作，尚未给环境带来进一步的危害，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4承认控罪。但辩解其与邹某5收取的场地费仅是15000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邹某4、邹某5收取了60000元场地费；2、被告人邹某4在本案中仅是帮助登记车辆出入次数，未参与污染物倾倒行为，应属于从犯；3、被告人邹某4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为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邹某4适用缓刑。被告人邹某5承认控罪。但辩解其收取的费用仅是11000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邹某5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邹某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邹某5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并表示愿意通过其家属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邹某5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邹某1从海滔公司徐某1（另案处理）收取处置费15万元后，雇佣被告人何某、罗某两人驾驶两台货车从海滔公司运输了约3000吨的污泥到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碧桂某工地旁的“陈某”地块进行非法倾倒、填埋。被告人邹某1将处置污泥、收取处置费的事情告知被告人邹某3、邹某2。邹某3、邹某2负责跟车、看守现场等工作，并从中获利。被告人邹某4、邹某5在案发地块负责管理运输车辆、登记车次等工作，并从中收取好处费。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鉴定，此次倾倒物属于含有“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此次非法倾倒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4371668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邹某1、何某、罗某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同月27日，被告人邹某4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某2、邹某3、邹某5分别于同年5月2日、5月10日、5月14日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增城区环境保护局移送的证据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4月23日在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邹某1、何某、罗某拘传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邹某4于同月27日公安民警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某2、邹某3、邹某5分别于同年5月2日、5月10日、5月14日主动投案。3、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本案七名被告人均已年满18周岁，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岗丰村陈家林路政府储备地及现场概貌。5、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邹某1等人涉嫌污染环境案相关情况说明的函，证实涉案土地未查询到发证信息，该宗地属原碧桂某项目征地范围内，已启动征地手续并实施了补偿，补偿对象为永宁街岗丰村。6、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岗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声明，证实陈某古领排下邹社水田（现碧桂某云顶工地旁）为政府征收储备用地。岗丰村民委员会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复绿协议，亦未同意任何单位或个人在上述土地填埋污泥或垃圾。任何单位或部分村民以村委名义签下的协议，无加盖印章，均非岗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文件。7、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增城区永宁街道广州碧桂某陈某建筑工地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实：（1）无论按照国家标准或对照点监测数据评估，倾倒固体废物对覆盖范围周边环境均存在一定的超标或超过现象，主要超标或超过项目为化学需氧量、氨氮、挥发酚、铜、铅、锌、铬、镍、砷及汞；（2）此次事件倾倒固体废物（铜、镉、铅、锌、铬、镍、砷及汞）及其产生的渗滤液（挥发酚）主要涉及的污染物均属于“有毒物质”，故本次事件所涉及的倾倒物属于含有“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3）此次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4371668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3873668元，事务性费用498000元。8、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永宁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岗丰村陈家林地块被倾倒污泥案件处置的情况说明、发票、污泥清理登记册及处置清理现场图片等，证实本案中被非法倾倒、填埋地块的污泥清运及复绿工作情况。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的手机内容及通话情况。10、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广州碧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邹某2，公司股东为邹某2、邹某1、邹某3。11、本院（2017）粤0183刑初7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邹某2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1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8年3月初，徐某2跟我说海滔公司的仓库太满了，需要找人将泥拉走，于是我联系了邹某1，并带邹某1到海滔公司仓库看了泥质，同时也我告诉他这些厌氧营养土差一些工序未处理完，和其他下挖土混着用可以用来种植，只要不用来种吃的就不要紧。他说他村有一块地正在挖泥，正好可以与营养土混合一起。于是我就安排徐某3以海滔公司名义与邹某1签订一份以每吨5元价格销售营养土的购销合同，这份合同只是为了公司账面，不需要邹某1真正购买，并交代徐某3配合邹某1派来的车辆装载营养土运输出去。另我和邹某1商量好每吨约50元来结数。后邹某1就安排两台车来海滔公司运输营养土，他的车到了一号仓库，就有铲车将营养土为他装车，装满后就过磅称重并运走，后来我知道是倾倒在永宁街岗丰村碧桂某云顶工地旁边的位置，运输时间都是晚上21时到次日凌晨1、2时左右。邹某1从海滔公司运输营养土共约3000吨左右，我支付了15万元给他，付款时他的两个搭档也在场。一号仓库的营养土只是做了简单的脱水简单工序，其他工序都没有做的，这些土表面上颜色会深一点，重量重一点，含水量多一点。经证人徐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邹某1就是到海滔公司运走约3000吨厌氧土，并收取其15万元运费的男子。（2）证人徐某2的证言：我是海滔公司的负责人。由于我公司存在机器损坏等各种原因，导致污泥处理能力不足，而且好氧型营养土比厌氧型营养土生产周期要长，且成本要高。我公司就私自将部分污泥处理成厌氧型营养土以每吨5元出售，以减轻堆存压力。2018年3月中旬，徐某1和我说有一个新塘永宁的男子可以帮公司处理堆存的质量差、未完成好氧发酵工序的营养土，需要补每吨50元的运费给对方。然后徐某1叫徐某3做了一份以每吨5元厌氧营养土的销售合同给我过目，说是用来应付检查的，这是我才知道新塘男子就是邹某1。后邹某1就安排车辆进入我公司仓库将数量约3000吨营养土运走。（3）证人徐某3的证言：我是海滔公司的业务人员。徐某1跟我说邹某1要向我公司购买营养土，且邹某1会联系我，后来我带了邹某1看了我公司的厌氧型营养土。2018年3月初，徐某1让我和邹某1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上写的是有机营养土，价格是每吨5元，但我们没有收钱，还会以每吨50元的价格给予货主作为运输费补助。邹某1从3月初到3月底一共拉了200车次左右，共约3000吨，销售数量以实际过磅数为准。他把这些营养土都运到他的土地里去了，说去用来复绿，后来被查到是运去碧桂某云顶工地对面的一处空地倾倒。我们公司的营养土分为厌氧型营养土和好氧型营养土，后者质量好点。厌氧型营养土水分要多20%左右，且有氨味，我们堆放在公司进大门后第一个大仓库内，未经有氧发酵的河道淤泥堆放在该仓库旁边的露天空地上。我卖给邹某1的是脱水后的河道淤泥和厌氧型营养土混合土，其中厌氧型营养土占6、7成。经证人徐某3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邹某1就是在2018年3月从其公司运走约3500吨营养土的男子。（4）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海滔公司的运营部经理。我们在开会时候讨论过徐某3与邹某1销售污泥的事情。当时是徐某3与邹某1签订合同的，约定邹某1以每吨5元的价格向我公司购买营养土。（5）证人赖某1的证言：我是海滔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台账管理、污泥接收调度。邹某1在我们公司购买了约3000吨营养土，其购买事宜主要是和徐某3洽谈的。证人赖某1提交了供、收货双方确认单、购销合同、车辆进出厂时间表、称量单等材料。（6）证人邹某1的证言：我是增城区新塘镇岗丰村下邹合作社的社长，碧桂某云顶工地旁工地原土名叫陈某古领排下邹社水田，于2001年被政府征收，现在是政府储备用地。我们村委没有与任何人签订过复绿协议。复绿协议上除了邹某3坤、邹某3成、邹某3明是下邹社的社员，其他人都是岗丰村其他社的社员。而且该协议上没有岗丰村的公章，肯定不是岗丰村出具。我作为社长对复绿一事也完全不知情。证人邹某1指认出复绿协议并非岗丰村所签订。（7）证人邹某2的证言：碧桂园云顶工地旁的空地属于岗丰村下邹村的地，于2001年已被政府征收，现属政府储备用地。岗丰村没有与邹某1签订复绿协议，是邹某1私下自己偷倒填埋淤泥的。证人邹某2指认出复绿协议并非岗丰村所签订。1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邹某1的供述：我经人介绍认识海滔公司的“徐某5”（徐某1），并帮他处理厂里的泥。2018年春节前，“徐某5”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复绿的地或者园林需要营养土的，我说年后在块地需要复绿。春节后，“徐某5”联系我并带我到海滔公司的仓库实地看那些营养土。我发现那些营养土土质有异味，外观是黄色粉状，我问他有没毒，“徐某5”说这些泥土是合格无毒的，并承诺每吨给我50元补贴。他还说这些营养土比较肥，需要配上8到10份红泥用。我便答应帮海滔公司处理这些营养土。然后“徐某5”拿出一份虚假合同让我签名，签完后我把合同给了海滔公司的徐某3。合同中谎称我以5元每吨的价格向海滔公司购买了一批500吨的营养土。签完合同后，我在2018年3月11日开始按“徐某5”吩咐，雇佣何某、罗某作为司机，按平均每车次250元，用了十几天帮海滔公司运走了大约3000吨的营养土。我和邹某3、邹某2共同成立广州碧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我们各自找到工程赚到利润就一起分，邹某3、邹某2都知道我雇人倾倒海滔淤泥的事情，而且都有份参与其中，我们三人均分到约14000多元。倒泥的地方属于邹某5、邹某4生产队的，我们运泥到那里倒、覆绿是要经他们生产队同意的，邹某5、邹某4是其中代表，而且他们负责该场地的看管和登记车辆的出入，我们运泥到该场地倒泥每车次收150元，我共给了邹某5、邹某4人民币6万元多元。经被告人邹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邹某2、邹某3均是其公司股东之一，知晓倾倒营养土的事宜，并参与利益分成；指认出被告人何某、罗某就是其所雇佣分别驾驶赣Ｃ×××××、粤Ｂ×××××车辆运输营养土的男子；指认出邹某5就是管理倾倒现场的负责人，并曾交款给他；指认出被告人邹某4就是负责在倾倒现场登记车辆车次、管理车辆秩序和收钱的男子；指认出海滔公司存放泥土的仓库；指认出倾倒污泥的地方。（2）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8年3月11日开始，我帮邹某1从广州市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里将一营养土拉到永宁街碧桂某工地旁边倾倒，我们约好200元一车。每次都是在海滔公司过地磅后，就驶入一个仓库内装泥，然后我们再过地磅离开，接着将土运输到碧桂某工地，现场有一台挖掘机过来卸货，并用其他泥掩盖我卸的污泥。我共运输了60次左右，每次18吨重，收到邹某1现金约11000元，利润6000元左右。邹某1以及海滔公司的一名员工对我们说这些是海滔公司处理过的合格的泥，但我没有看过检验报告，我们都是在晚上进行倾倒。2018年3月31日，我在运输过程中发现有一辆小车一直跟着我，于是我打电话将情况告诉邹某1，他说他处理，我就没有理会了。经被告人何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邹某1就是聘请其运输营养土到碧桂某工地旁空地进行倾倒的人；指认出被告人罗某就是邹某1聘请运输营养土、驾驶粤B尾号846泥头车的男子；指认出永宁街碧桂某旁的工地就是其倾倒营养土的地点。（3）被告人罗某的供述：2018年3月11日开始，邹某1开始聘请我去得到海滔公司运输营养土到新塘镇永宁街碧桂园工地旁的空地处倾倒。每车给我200元运费，每天运输4-5趟，有时也只有1趟，我收到邹某1约7000元的报酬。我的车牌号码是粤Ｂ×××××，我从海滔公司运输的污泥是干燥的，具体什么成分我不清楚，一般都是晚上7、8点开始运泥，在倾倒工地上有一台挖机把我们倾倒的污泥推平。经被告人罗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邹某1就是聘请其运输营养土的男子；指认出被告人何某；指认出永宁街碧桂某旁的工地就是其倾倒营养土的地点。（4）被告人邹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广州碧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有邹某1、邹某3和我，我同时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不理公司业务。2018年3月永宁街碧桂某陈某空地的填埋复绿工程是邹某1个人接回来的业务，不是公司接的，所以此前我不清楚，也未参与过该工程。在庭审阶段的供述：我知道邹某1倾倒污泥的事情，我是负责跟车的，我从中收了约10000元。（5）被告人邹某3的供述：我和邹某3、邹某2在18年1月份合伙成立广州碧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约定谁拉到工程就由我们三人一起做，利润三人平分。海滔公司拉泥业务是邹某1联系的，最后结账也是由他去做。在这过程中邹某1主要负责联系业务以及联系货车请人来拉泥，我和邹某2负责在现场照看、登记。从海滔拉的营养土是一些黄色的干土，有刺激性异味。我们共填埋了2000至3000多吨营养土，扣除运费等其他费用后我们三人平分，邹某1共分给我15000元。邹某1聘请了“河马”（何某）、“国顺”（罗某）泥头车司机运输，在碧桂某云顶小区的倾倒现场空地里有挖掘机和推土机，是该空地老板是“嘉成”、“阿某”请来的，邹某1也出钱请过挖掘机。是先用挖掘机在空地上挖坑，再将营养土倒放在到坑里，之后用黄泥或红泥盖住营养土，再种上树苗。经被告人邹某3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邹某1就是与其和邹某2一起做生意的男子；指认出被告人何某、罗某就是邹某1雇佣的司机；指认出被告人邹某2就是与其和邹某1合伙做生意的男子；指认出被告人邹某5就是在倾倒现场管理场地并收取费用的男子；指认出被告人邹某4就是与邹某5一起做泥尾生意并收取费用的男子。（6）被告人邹某4的供述：2018年3月份，邹某5跟我说邹某1拉污泥到空地倾倒，叫我不要说出去，到时会给我好处。后邹某1给了我15000元好处费，我分三次给了邹某57500元。我只是负责收款，具体细节都是邹某5与邹某1商量的。因为邹某5负责该空地的复绿，而我负责帮邹某5看运输红泥的车辆到该空地，邹某1想在空地上倒污泥，怕我们会将事情说出去，所以就给掩口费我们，我们只需要假装不知道就可以了。邹某1是在晚上才来倾倒的，拉过来的是一些黑色带有刺激性臭味的污泥。我听邹某5说过那些污泥是邹某1、邹某3、邹某2三人的，他们还合伙开了公司。经被告人邹某4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邹某1、邹某2、邹某3；指认出邹某5就是让其帮忙做事的男子。（7）被告人邹某5的供述：2018年3月中旬，邹某1找到我提出要在陈某云顶工地倾倒污泥并给我报酬，但我不同意。邹某4后来就此事与邹某1合作，他们之间如何收费我不清楚。邹某4叫我不要过问此事，不要对外声张，还答应每车给我50元的好处费，我共收到邹某4的好处费约11000元。因为我比邹某1他们先在碧桂某工地旁边空地倒泥，所以邹某1以为我和邹某4负责看管该地，就给钱我让我不要对外说他们在这里倒泥。邹某1是晚上去倒泥的，他们把红泥用铲车倒在他们填埋的污泥上盖住，这样就看不出有污泥。经被告人邹某4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邹某1、邹某3、邹某2就是一起往碧桂某附近空地倾倒污泥的男子；指认出被告人邹某4就是帮其收过泥头车单，并收取邹某1款项后每车给其50元费用的男子。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本案中被告人一伙所倾倒的固体废物主要涉及的污染物为铜、镉、铅、锌、铬、镍、砷、汞及其产生的渗滤液（挥发酚），上述污染物均属于“有毒物质”。本案被告人一伙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选择夜晚时分擅自在涉案场地倾倒含有毒物质的污染物，应认定七名被告人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应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二、关于本案污染环境行为是否属于后果特别严重范畴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场地是政府征收储备用地，并非垃圾场，而被告人一伙将约3000吨污泥运输到该场地倾倒后并用红泥进行覆盖填埋，造成严重环境污染，需对固体废物及时进行清运及处理处置。根据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经测算，本次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437166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因此被告人一伙的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三、关于各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抓获及归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某、罗某主动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邹某1、邹某2虽主动到案，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要件，不属于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1、何某、罗某、邹某2、邹某3、邹某4、邹某5无视国家法律，共同非法倾倒含有有毒物质的污染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七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某2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罗某、邹某2、邹某3、邹某4、邹某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罗某、邹某3、邹某5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4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1、邹某2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183刑初73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邹某2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邹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邹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邹某3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邹某4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邹某5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何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八、被告人罗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艾菁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人民陪审员  林怡惠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黄楚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