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81民初2854号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住所地：阳春市松柏镇横岗大岗坪。负责人：李秋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令洪，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住四川省叙永县，被告：宋开芬，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住四川省叙永县，上述二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以下简称阳春市横岗建材厂）与被告曾令洪、宋开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令洪、宋开芬经本院传票传唤经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曾令洪、宋开芬向原告偿还借款36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前后堂岗位由被告曾令洪（与曾德林合伙）承包经营。2016年3月，过完春节的工人回来上班。因2月份的工资当时未发放，曾德林与宋开芬（曾德林的妻子，曾德林不在厂里时代表曾德林）先后向原告借款多笔，具体如下：2016年3月6日借款5000元、3月8日借款5000元、3月12日借款5000元、3月16日借款5000元（分两笔：1000+4000）、3月21日借款3000元、3月23日借款2000元、3月25日借款5000元，合共30000元。后来，因曾令洪、曾德林承包的前后堂岗位2月份总收入只有26332元，不能足额抵扣所借款项30000元，导致尚有借款3668元未能还清。又由于宋开芬经常脱岗并在4月份离厂，曾令洪以宋开芬不在厂里为由，没有在后来领取的承包款中扣减抵消借款。2018年1月，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阳春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鉴于人民法院终审裁定认定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原告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但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此案。为此，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曾令洪、宋开芬向原告返还借款3668元。以上请求，请依法给予支持。被告曾令洪、宋开芬书面答辩称，1、原告是用人单位，被告是劳动者，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原告在2018年以民间借贷关系在阳春市人民法院春湾法庭起诉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产生了民间借贷，现又以同一事实以劳动争议进行诉讼，说明原告对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本身就存在不确定的、完全不同的说辞。无论哪种说辞，原告都不确定，那么更不能在民事关系中，对相对方的被告进行协商和取得合意的一致。加之，原告与曾令洪、宋开芬等十几人因工资、经济补偿金纠纷已经劳动仲裁，现法院将正在审理。上述工资、经济补偿金纠纷案件中，也涉及工资数额的争议，本案原告诉请的所谓借支，实际上就是双方对于工资金额的争议，本质上属于原告对于工资、经济补偿金纠纷案件中关于工资金额认定的抗辩。现原告基于抗辩提起诉讼，于理不合，于法不合。原告根据同一法律事实，再次提起案由不同的诉讼，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原告已经自认了上述差欠工资的事实。在2019年9月20日原、被告之间关于工资的劳动争议案件中，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时，被告提交了原告于2018年7月6日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该证据构成原告的自认差欠工资的事实），即2016年8月24日，松柏司法所主持召开的劳资纠纷调解会的会议记录一份，参会的单位有阳江市总工会、阳春市总工会、阳春劳动监察部门的负责人。根据上述会议记录：（1）第一页：……（2016年）6月份工伤发生，也叫劳动监察来中心调解，厂方因曾令洪请来工人年龄大，饮酒闹事等，已报警几次。无争议工人的工资已签领（7月22日发），6-7月份借支4万多元，曾令洪已使超支8400多元，厂方不承认工资的总工价，并要求等劳动仲裁出结果后发工资。（2）第二页：李兰英（系本案被上诉人砖厂投资人李秋祥之老婆）曾令洪工伤从来没有到镇府反映情况，还抬伤者到砖厂，把伤者放在砖厂就走了，还说不协商问题，从告状到现在已经支出了50000多元了。这个证据是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提交的属于自认，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在8月24日的会议上明确厂方至今仍然差欠工人工资，且曾令洪明确指出，在计算工人工资的时候，已经明确扣除了上述借款的（附会议记录）。3、被告是原告单位的管理人员，为了方便对工人进行管理，所有工人的借款都通过被告发生。在发放工资时，根据每个工人实际借款予以扣除。原告诉请的在2016年的借款，实际就是预支工资，原告已经在发放工资时予以扣除，被告已经不差欠上述借款。4、2016年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经过被告向有关部门多次、多方投诉，后来双方在松柏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见证下，原告于2016年7月22日，发放了部分工人的工资。对于包括被告在内的18名工人，在松柏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见证的“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中，明确记载每个工人的借支扣款情况，且被告曾令洪作为管理人员明确写明：“以上工人工资经本人核对正确无误”（附工资签领表）。5、曾令洪借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法院予以审查。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不属于民间借贷，属于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工人的实际需要产生的，被告作为管理人员代表工人进行的借支，属于工资预支。原告发放工资时，已经实际扣除了上述借支款项，被告没有差欠原告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是2010年7月20日经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页岩砖、粉煤灰砖、煤矸石砖、多孔砖。2015年2月6日，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作为发包方（合同简称为甲方）与曾令洪作为承包方（合同简称为乙方）签订了《岗位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为实现安全生产，确保生产任务及各项指标的完成，甲方将本厂的前后堂岗位及工作发包给乙方负责完成。承包期限为一年，即从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乙方根据甲方生产任务自主安排工人的工作时间。乙方在每月的最后一天提供当月全部工人的工作量记录清单与甲方核对。经双方核对无误后，计算出各工人应得报酬（减除工人预支的款项）。甲方在下一个月的20号前将工人应得的报酬汇总交付乙方分别发放给各工人。乙方发放工资后，应在该月月底前将工资签领单交付甲方保管。2016年7月，曾令洪、宋开芬等16名工人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016年8月30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曾令洪、宋开芬等16名工人要求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曾令洪、宋开芬等16名工人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6）粤178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2016）粤1781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曾令洪、宋开芬的诉讼请求。曾令洪、宋开芬不服本院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17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终490号民事判决，认定曾令洪与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的（2016）粤1781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二、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曾令洪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414元。2017年8月18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终501号民事判决，认定宋开芬从2016年8月起与被告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的（2016）粤178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二、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宋开芬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757元。2018年10月，原告以借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偿还借款3668元，案号：（2018）粤1781民初2729号。2019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粤1781民初27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立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阳春市横岗建材厂主张曾令洪、宋开芬借支的款项为宋波的个人借款，曾令洪、宋开芬对此否认。曾令洪、宋开芬在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务工期间与该厂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对其主张的事实仅提供借支记录，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诉称的借支款项与曾令洪、宋开芬的工资结算、发放相关联，是在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而产生，故本案为双方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案由应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应由当事人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院裁定如下：驳回阳春市横岗建材厂的起诉。阳春市横岗建材厂不服该民事裁定，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31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民终7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阳春市横岗建材厂起诉的主张曾令洪、宋开芬的借款是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与劳动报酬相关的预支款，属于劳动报酬性质。双方对预支款项是否已在工资中扣除存在争议，该争议的性质是劳动争议。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8月，原告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8月9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不字[2019]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阳春市横岗建材厂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被告曾令洪、宋开芬在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工作期间的工资支付方式，按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与曾令洪签订的《岗位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由曾令洪统计各个工人（包括宋开芬）完成的出入窑页岩砖数量，统一向原告领取工资，再由曾令洪发给各个工人。曾令洪有时会向原告预借部分工资支付工人的生活费，待发工资时由曾令洪向工人扣回。被告曾令洪和宋开芬所借支的费用用于支付工人作生活费，待发工资时由曾令洪统一向工人扣回。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提供的借支记录显示，两被告向原告借支情况如下：曾令洪于3月6日借支5000元、3月12日借支5000元、3月16日借支1000元、3月23日借支2000元，宋开芬于3月8日借支5000元、3月16日借支4000元、3月21日借支3000元、3月25日借支5000元。曾令洪、宋开芬向原告预借工资的手续是由原告方在其自己的纸质笔记本写上借支款项金额，被告曾令洪、宋开芬分别在金额的后面签名确认。原告持上述笔记本中的借支工资记录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曾令洪、宋开芬偿还。被告曾令洪、宋开芬辩称上述预借工资在曾令洪与原告统一结算工资时已扣除，不存在欠款借款问题，并且提交了2016年8月24日阳江市总工会、阳春市总工会、阳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阳春市松柏镇政府派出员参加的关于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拖欠工人工资调处情况的《会议情况记录》，松柏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见证的《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曾令洪、宋波、李兰英等参加了会议。会议内容是讨论工人向有关部门反映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拖欠工资及工人工伤处理问题，主持人最后总结：1、工人工资该多少要发放按原来约定核准发；2、工伤处理尽量协商，不协商的话按工伤认定程序的有关规定处理，不要打架。《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列出了宋宗财等8人的6月份工资，曾令洪签名核实，并由各工人签名领取，该表也列明了各个工人应扣除的预支工资金额。另查明，2018年7月，曾令洪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支付2016年6月、7月的工资共9247元；3、退还工作押金400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853.5元。2018年10月15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32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裁决如下：一、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853.5元给曾令洪；二、驳回曾令洪的其他仲裁请求。曾令洪不服以上仲裁，于2019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曾令洪2016年6月、7月的工资9247元。3、阳春市横岗建材厂退还工资押金40000元。4、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曾令洪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853.9元。2019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9）粤17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曾令洪与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已解除劳动关系；二、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53.5元给曾令洪；三、驳回曾令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曾令洪不服该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30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粵17民终12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8年8月，宋开芬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支付2016年6月的工资94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537元。2018年10月15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35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裁决如下：一、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94.62元给宋开芬；二、驳回宋开芬的其他仲裁请求。宋开芬不服以上仲裁，于2019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宋开芬2016年6月的工资940元。3、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宋开芬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537元。2019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9）粤178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宋开芬与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已解除劳动关系；二、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94.62元给宋开芬；三、驳回宋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宋开芬不服该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30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因本案讼争的借支款项与本院（2019）粤1781民初483号案件、（2019）粤1781民初478号案件中尚欠工资有牵连，本案的处理必须以上述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1781民初2854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诉讼。还查明，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提供借支单及现金支出证明单至庭。其中，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的《借支单》载明，2月份工资26332元，曾令洪签名确认，原告称日期中的“2015”为笔误，应为“2016”；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的《借支单》载明，3月份出砖工资为119704元，蒲长银签名确认；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的《借支单》载明，3月份上车费95元，蒲长银签名确认；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4月份工资为89464元，曾令洪签名确认；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5月份工资为113586元，余85586元，收款人由曾令洪签名；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6月份工资为115775元，收款人由曾令洪签名。2016年7月22日，工人与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因工资问题发生争议，在阳春市松柏镇综治维稳中心主持下，经松柏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见证，曾令洪和有关工人核对了工资，共支付了45120元工资给工人。《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载明，应发工资合计57110元，借支11900元，实付工资45210元。末尾处载明：“以上工人工资经本人核对正确无误。曾令洪，2016、7、22。”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岗位承包合同书》、《支出证明单》、《借支单》、借支记录本、本院（2018）粤1781民初27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7民终726号民事裁定书、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2019）粤178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粤17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7民终1237号民事判决书、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7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起诉主张被告曾令洪、宋开芬的借款是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与劳动报酬相关的预借款，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按照《岗位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曾令洪、宋开芬在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工作期间，可以作为工人代表向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预借生活费和有关费用，原告发工资时统一扣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曾令洪、宋开芬预借的工人工资3668元，原告向曾令洪统一发放工人工资时是否已经扣除。《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向劳动者提供其本人的工资清单。用人单位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在工资清单中列明相应的工资报酬；未列明且无法举证已支付的，视为未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工资清单项目及数额应当与工资支付台账相一致。劳动者有权查询和核对本人工资清单。”根据原告与被告曾令洪、宋开芬等工人在此前的确认劳动关系、支付劳动报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纠纷等一系列的诉讼中查明和认定，原告阳春市横岗建材厂已付清了工人工作期间的工资。本案中，原告主张在发工资时未扣除工人预借的工资而要求工人返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上述规定，原告未能提供工资支付台账供被告及法庭核对每月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等，原告仅凭有被告在其记录本上签名的预借工资记载而主张被告返还，证据不足，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2016年3月31日的《借支单》、2016年4月22日的《借支单》、2016年5月20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2016年6月24日《现金支出证明单》、2016年7月22日《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等，可以推定2016年7月（含当月）的工资发放之前工人预借的工资，均已在应发工资中扣除。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2018年7月，曾令洪、宋开芬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合同，支付2016年6、7月份的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5日分别作出仲裁裁决，曾令洪、宋开芬均不服裁决，于2019年1月分别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分别作出一审判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分别作出终审判决，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仲裁时效或诉讼时效。被告曾令洪、宋开芬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荣松审判员  黄 顺审判员  谢夏鸣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吴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