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酩轩仕，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诺埃??安德烈，商标知识产权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白云区。投资人：阮燕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酩轩仕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4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简称白云化妆品厂）。2.注册号：7217665。3.申请日期：2009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波，洗洁精，鞋蜡，研磨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香水。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酩轩仕。2.注册号：254592。3.申请日期：1985年7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烈性酒，发泡酒，香槟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61770号《关于第7217665号“玛丝悦MOET&CHANDO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波、洗洁精等商品与酩轩仕主张驰名的香槟酒等商品存在较大差异，即使考虑引证商标较高知名度也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误导公众致使酩轩仕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本身未对其核定使用的“香波”等商品的特点进行与上述商品本身属性密切相关的虚假的或引人误解的描述，故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酩轩仕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酩轩仕在先商标注册证及信息、酩轩仕国内商标注册表及注册证，酩轩仕国际注册商标一览表及商标注册证；2.酩轩仕公司、商标简介、酩轩仕所属LVMH集团简介；3.1910年及1921年报纸杂志刊登的广告；4.香港、澳门地区业绩资料、经销商声明及购销合同；5.网站上产品介绍及发往中国的运输单据；6.1994年-2010年国内媒体报道；7.酒吧照片、宣传活动、影像资料；8.2010年世博会广告；9.网络查询结果；10.2009年-2010上半年中国国内销售额统计表，1996年-2000年销售统计；11.1996年中国邮报广告、百度百科介绍。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酩轩仕提交的国内外在先注册商标信息证明了其商标注册情形，上级集团、本公司及商标介绍证明了其名下商标的客观情况，1910年-1921年的早期广告距离诉争商标申请日时间较长，经销商声明、合同、销售额统计均为单方制作，证明力较低，销售业绩单据未能体现引证商标实际使用情况，相关网络查询信息及广告证明了引证商标存在一定的知名度。酩轩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处于驰名状态，白云化妆品厂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不具有损害其驰名商标合法权益的可能。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波、洗洁精、鞋蜡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香槟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差异巨大，二者共存于市场上不足以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或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情形。此外，酩轩仕未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酩轩仕的诉讼请求。酩轩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酩轩仕的引证商标在第33类“香槟酒”等商品上在中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应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应当不予注册。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化妆品；香水”等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香槟酒；发泡酒”等同属于奢侈类消费品，在消费群体上有重叠交叉。3、白云化妆品厂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注册、囤积众多商标并非基于其生产经营活动的实际需要，而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不但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而且不正当占用了公共资源，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2014年商标第四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白云化妆品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于2016年7月21日获准注册。酩轩仕于2017年8月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提出的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一条。根据上述所列明的法条序号以及相应的内容，酩轩仕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法律依据应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酩轩仕在无效宣告请求中依据的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一条分别对应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和第四十四条。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根据酩轩仕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仅证明其在国内外的商标注册情形及公司基本等情况；证据3的广告宣传日期远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证据4中部分为香港、澳门地区的销售情况，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合同均为英文且数量较少，时间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证据5-9的广告宣传及媒体报道数量较少；证据10为自制证据；证据11百度百科介绍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鉴于系网络用户上传的信息，难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情况。因此，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达到相关公众熟知的程度，构成在香槟酒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此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香波；化妆品；香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香槟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鉴于引证商标并未构成驰名商标及两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差异较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虽认定结论正确，但适用法律条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酩轩仕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实体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酩轩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酩轩仕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