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6民初3406号 原告：廖全莉，女，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住所地：宁远县舜陵街道黄家岭29号。 法定代表人：唐海浪。 被告：唐海浪，女，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红，湖南箫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姜英美，女，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 被告：唐丹，女，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 被告：黄宇翔，男，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 以上二被告的法定代理人：黄少勇，系被告唐丹、黄宇翔的父亲。 被告：黄少勇，男，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 原告廖全莉诉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唐海浪、姜英美、唐丹、黄宇翔、黄少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全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唐海浪、被告唐海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英美、唐丹、黄宇翔、黄少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全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合伙协议有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可原告方对合伙办学事务收支的清算及结算与退伙，令被告方连带支付原告合伙入股款207,250元及办学收入302,741元。3、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20日，合伙人唐海珍（已故）将原宁远县天天幼儿园许可证及现有设备设施和生源作价共计30万元，原告廖全莉与被告唐海浪各自愿出资拾万元整作为转让费用，转让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经营权，合伙期限为10年，约定：如果有一方自愿退出，按当年近期盈利的三分之一补给退出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因合伙人唐海珍死亡，被告唐海浪以其与唐海珍是亲姐妹把所有的管理资金、账目转移，从2017年下半年起，被告唐海浪强行个人管理，并隐瞒办学利润不予分红，2018年上期办学后不顾原合伙协议的约定，擅自个人处理合伙学校至今，原告多次与被告唐海浪协商办学及提出退伙，被告唐海浪不予理睬，特具状贵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唐海浪辩称：一、原被告三方合伙关系因合伙人唐海珍的死亡而消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形成新的合伙关系，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原告的诉请。二、原告诉请的合伙入股款207,500元及办学收入无事实依据，答辩人没有收到原告分文入股款，2017年8月后，所有的办学都是答辩人一人在经营，被答辩人早已退出幼儿园的经营，其每月只领取3,000元的固定工资，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答辩人的幼儿园是非营利性机构，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细则第47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姜英美、唐丹、黄宇翔、黄少勇未答辩，也未举证、质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和义务。 原告廖全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记账明细，拟证明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办学收支情况；2、2017年下期至2018年上期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招生人数统计表，拟证明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两期人数；3、2019年上期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招生人数表，拟证明该期的招生人数；4、2017年至2018年10月原告廖全莉在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办事微信截图，拟证明原告廖全莉参与合伙经营及请求退伙等事宜；5、2019年上期舜陵街道办对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办学人数的统计表，拟证明县教育局的统计人数与街道办的统计人数不一致；6、2016年至2017年廖全莉对办园收入的统计与结算表，拟证明该段时间办园的实际分红；7、2016年至2019年办园每期平均收入及分红统计结算表，拟证明该段时间办园的实际分红；8、2017年至2019年教育局办园补助表，拟证明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从县教育局领取的补助；9、2017年至2019年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三个暑假招生人数及收支表，拟证明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收支表；10、《合伙协议》及合伙收据，拟证明原告廖全莉入伙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及交纳入伙资金的事实；11、2018年春季招生收费票据，拟证明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收费的标准；12、原告廖全莉的退伙统计结算请求表，拟证明原告廖全莉结算统计与退伙请求数据。被告唐海浪向本院提供两份证据：1、民政局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拟证明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是非营利企业，不能按归公司法处理；2、宁远县第二完全小学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廖全莉从2018年9月就未参与管理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事务。被告唐海浪对原告廖全莉提供的12份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号证据不是原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号证据三性不予认可；3号证据不具有关联性；4号证据证明原被告退伙一事已达成一致的事实；5—7号证据是原告自己统计的，真实性有异议；8号证据不能作为双方的收入；9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0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1号证据收费标准以教育局的文件为准；12号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廖全莉对被告唐海浪提供的2份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2号证据无异议。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廖全莉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廖全莉提交的1号虽不是原件，但该记账记录无人为更改痕迹，2017年7月份之前的记账能如实反映办学收支基本情况，且被告唐海浪作为管理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所有资金的合伙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原告廖全莉提供的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6月27日的记账复印件予以认可；2号、3号、5号、8号、9号证据是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招生人数和办园补助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4号、10号、11号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6号、7号、12号证据无相关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唐海浪提供的1－2号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基本事实：2016年8月20日，以合伙人唐海珍（已死亡）为甲方、被告唐海浪为乙方、原告廖全莉为丙方达成《天天幼儿园三方合伙协议书》，约定：一、三方共同经营天天幼儿园。二、合伙期限为十年，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26年8月20日止。三、合伙方式唐海珍原有天天幼儿园办园许可证及现有设备设施和生源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现原告廖全莉、被告唐海浪各出资拾万元作为转让费用，转让天天幼儿园三分之二经营权，各占股三分之一，转让后幼儿园许可证及现有设备设施和生源为甲、乙、丙三方共同财产，中途不能随意分割。合同到期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甲、乙、丙所有，经合伙人协商，可续签合同，也可转让，其转让总金额由甲、乙、丙三方平均分配，如果有一方自愿退出，按当年近期盈利的三分之一补给退出方。1、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扣除幼儿园所有费用开支（老师工资、房租、办公经费等）后，余额由三方平均分配。3、甲方管理全园工作，乙方管理幼儿园资金，丙方管理收支票据，合伙人每人每月暂发2,000元工资。6、办园许可证，不管法人代表为谁，均为三方共同财产，风险共同承担。9、乙方和丙方把自愿转让的费用各10万元分两次付给甲方，2016年8月20日前付甲方8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付完余款。三方在协议上签字认可。2017年2月经三方合伙人同意，三合伙人各分利润45,000元。在合伙过程中，合伙人唐海珍于2017年4月因病去世。后原告廖全莉与被告唐海浪因办园经营管理、利润分配产生矛盾，2018年9月原告廖全莉未参与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管理。2018年8月28日被告唐海浪在未与原告廖全莉协商的情况下，把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注册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后原告廖全莉通过微信等方式要求被告唐海浪进行办园利润分配和处理退伙事宜，被告唐海浪拒绝其请求，2019年10月11日，原告廖全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唐海浪支付原告合伙入股款207,250元及办学收入302,741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以下三个： 1、合伙协议的效力及合伙人唐海珍的去世合伙是否当然解散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唐海珍、被告唐海浪、原告廖全莉三人自愿达成《天天幼儿园三方合伙协议书》，三合伙人在共同经营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过程中，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各自分管事务，并作为幼儿园内老师领取工资，三人应为合伙关系，该合伙受法律保护。后因合伙人唐海珍去世，但在合伙协议中未约定合伙人死亡，合伙事务如何处理，三合伙人共同经营的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非企业，对合伙协议无约定的事项，又无法律明确规定的，依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合伙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对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企业应当向合伙人的继承人退还被继承合伙人的财产份额：(一)继承人不愿意成为合伙人;(二)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该继承人未取得该资格;(三)合伙协议约定不能成为合伙人的其他情形。”可见，被告唐海浪以合伙人唐海珍死亡，合伙不复存在的辩解不能成立，原告廖全莉、被告唐海浪的合伙关系不能因合伙人唐海珍的死亡必然解除。原告廖全莉有要求确认合伙协议有效的诉请，但又要求退伙，故其要求合伙协议确认有效的诉请，本院不予裁判。 2、被告唐海浪把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行为评说。被告唐海浪作为合伙人，在合伙人唐海珍死亡后，未与原告廖全莉和合伙人唐海珍的继承人充分协商的情况下，把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被告唐海浪的行为违反了三合伙人在合伙协议“办园许可证，不管法人代表是谁，均为三方共同财产，风险共同承担”的约定，被告唐海浪的擅自变更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经营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的规定”，因被告唐海浪的自行变更合伙经营方式违反协议和法律规定，侵害了其他合伙人包括合伙人唐海珍的继承人的合法利益，现原告廖全莉有理由要求退伙。现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已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但实施侵害合伙人权益的被告唐海浪有向原告廖全莉承担返还合伙人合伙资金及合伙财产的义务，故原告廖全莉有向被告唐海浪要求返还合伙资金及办学分红的权利。 3、原告廖全莉要求退伙时间的确定及退伙财产分配的评说。三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唐海珍原有天天幼儿园办园许可证及现有设备设施和生源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原告廖全莉、被告唐海浪各出资拾万元作为转让费用，转让天天幼儿园三分之二经营权，各占股三分之一，转让后幼儿园许可证及现有设备设施和生源为甲、乙、丙三方共同财产，中途不能随意分割。现因被告唐海浪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以自己变更经营方式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廖全莉提出退伙并分割三方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退伙时间的确定问题，原告廖全莉从2017年10月开始通过微信向被告唐海浪提出结清合伙事务，但被告唐海浪没有答应。2018年9月始，原告廖全莉不参与管理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的事务，且从此时被告唐海浪把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变更为民办非法人单位，原告廖全莉退伙时间应从2018年9月算起。合伙财产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被告宁远县天天幼儿园在2016年到2018年8月积累财产的总数是多少，双方无相关证据证实。从原告廖全莉提供的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6月27日的记账复印件可以证实，合伙财产尚有43,682.8元，该财产属于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应归合伙人所有，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分割，各合伙人应得14,561元，被告唐海浪有向原告廖全莉支付分红款14,561元的义务。其他的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因原告廖全莉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廖全莉可持充分有效的证据另行诉讼。原告廖全莉在合伙成立时投入的合伙资金10万元，又于2016年11月27日投入30,000元、2017年1月20日投入资金14,000元，共计44,000元，依据《天天幼儿园三方合伙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各合伙人所有，故原告廖全莉投入的144,000元归原告廖全莉所有，被告唐海浪有向原告廖全莉支付合伙资金144,000元的义务。现原告要求退出，被告唐海浪有按当年近期盈利的三分之一补给退出方原告廖全莉。但原告廖全莉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9月近期年盈利情况，原告廖全莉可待找得证据后，再行诉讼。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唐海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廖全莉的合伙资金人民币144000元及办学收入人民币14561元，共计人民币158561元； 二、驳回原告廖全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廖全莉负担4000元，被告唐海浪负担4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自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不申请执行的，视为放弃权利。 审 判 长 何    俊    斌 人民陪审员 江为民人民陪审员李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海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序相应的多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