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鲁行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員外（曾用名林坤茂），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湾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闻霞，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全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琳琳，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卧龙园管理委员会，住烟台市芝罘区卧龙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曲东，主任。委托代理人黄鸿升，该单位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邹钧，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員外、闻霞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卧龙园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违法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行初5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1日，原芝罘区黄务镇南车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车门村委、甲方）与鲁德华、林玉姣（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南车门村机场北门方向西边荒地3块共12亩，承包给乙方进行机械加工与养殖及种植业，乙方在新承包的土地上按自己需要经营的项目和范围设计改造房屋和设施。承包期限20年，自199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止。承包费每亩每年200元，12亩全年共计2400元。乙方于每年的6月1日前向甲方付清每年的承包费。合同期满，乙方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如乙方不再承包，甲方再将其承包与他人。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建的建筑物及设施应经双方协商折价处理。合同自签订、公证之日起即可生效。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对方交纳违约金5000元，并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因国家征用土地，土地赔偿费由甲方所有，房屋及设施赔偿费由乙方所有。1998年8月，南车门村委出具如下说明。南车门村委与承包人林玉姣土地承包期内，双方无经济纠纷，允许授权经营。原告称鲁德华、林玉姣各占6亩地，均转包给林坤茂。至2007年，全部土地承包权由林坤茂取得。原告提交了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收据6张。其中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2016年6月的收据各1张，载明交款人为林坤茂、王谊，金额均为2400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的收据2张，金额均为1200元，载明的收款人分别为林坤茂（鲁德华）、王谊。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017年8月的收据各一张，载明的交款人为林坤茂，金额均为2400元。原告还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鲁德华、林玉姣在1997年建设，狗舍是由林坤茂建设。原告为证实林員外、闻霞之间的合同关系，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8日，当事人为林坤茂（立约人）、闻霞（合作人）的《烟台狗园授权经营合同》。合同载明，烟台狗园的所有权人林坤茂授权烟台狗园所有资产、地面上所有建筑物及设施、本人从美国进口的比特犬种犬68只，由闻霞入股合作经营。闻霞入股百分之二十五股权，负责全面管理经营，全权负责。资产变动或买卖，林坤茂拥有百分之百的决定权。合同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8年7月27日，芝罘区日盛茶行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闻霞，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芝罘区××车门南1000米飞机场北门。2019年3月8日，被告作出烟芝卧拆字〔2019〕第24号《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的相对人为违法当事人。通知书载明，按照中央和省、市、区政府对“大棚房”设施农用地等违法占用农用地建设以及各类违章建筑进行清理整治的要求，针对在南车门村南、航五师北门西侧建设的房屋、仓库、硬化路面及占地，经实地勘测，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核对，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违法违规用地。前期，被告同相关部门已现场告知相关整改要求，并多次督导抓紧拆除整改，但截止目前仍未整改到位。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山东省城镇容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限期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15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占地范围内的房屋、仓库、硬化路面等建筑物和设施，恢复土地原状。逾期未拆除整改到位的，被告将依法对违法建筑物和设施代为拆除。2019年3月18日，前述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和设施被拆除。原告主张拆除行为是被告实施，并提供拆除现场的视频资料等予以证实。视频资料中，现场有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原告未能指明其中有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主张其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述称是“政府行为”。被告主张拆除行为是南车门村委实施，并提供南车门村委、卧龙派出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南车门村委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2018年6月，承包方派人到村委商讨续租事项，村委未予同意，要求其尽快归还土地，后期承包方负责人失联。被告于2019年3月8日向村委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村委于3月8日-3月15日自行拆除违法占地范围内的房屋、仓库及硬化路面等建筑物和实施，恢复土地原状。村委在电话无法联系到承包人的情况下，分别于3月8日、11日派人到现场对承包方进行通报，并张贴通知，要求限期拆除。但承包方态度消极，不予配合。3月16日，被告“两违”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向村委下发《依法拆除通知书》，明确于3月17日对违法建筑物和设施代为履行拆除义务。3月17日，被告约谈了村委主任，落实是否可以自行拆除。村委主任承诺不用代为拆除，将于3月18日由村委安排力量进行拆除。3月18日上午，鉴于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及《依法拆除通知书》规定，村委组织力量对该土地进行强制回收，并将地上建筑物主要包括一处房屋、一处狗舍进行自行拆除。卧龙派出所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前期被告反映有群众举报南车门居民区南侧、航五师周边有非法养犬行为。经现场调查核实，该处确实存在养犬行为，与区农业农村局核对后，该处养犬场所没有备案手续，属于非法养犬。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归南车门村委会所有，鲁德华、林玉姣作为承包人占有、使用该土地并在其上进行建设的依据是其与南车门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告主张林員外是自鲁德华、林玉姣转让取得涉案土地承包权，并提供了交纳土地承包费的凭证，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于2018年6月1日期满后，未再续订，即承包人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合同依据未能延续。在此情况下，被告主张其是将南车门村委作为违法用地的当事人，并提供了南车门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应予采信。南车门村委主张拆除行为是在其接到被告的拆除通知后实施。原告则主张拆除行为是由被告实施，并提供拆除现场的视频资料等予以证实。视频资料可以证实现场有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但不能证实被告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实施了拆除行为。对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出现在现场的原因，卧龙派出所出具了情况说明。原告虽主张其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被录音人员虽述称是“政府行为”，但据此不足以证实拆除行为是由被告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林員外、闻霞未能证实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于原告林員外、闻霞的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林員外、闻霞的起诉。林員外、闻霞不服原审裁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行初57号行政裁定书；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确认本案属于法院审理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3.依法裁定本案发回原审法院审理；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上诉人参与组织实施强制拆除。3.假如不是被上诉人参与组织的强制拆除，是南车门居民委员会自行安排力量进行拆除，南车门居民委员会也是代被上诉人行使强制拆除，或者是受被上诉人授权委托行使强制拆除，南车门居民委员会不是行政机关，没有权利行使行政权力。4.被上诉人认可出具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否认其组织实施强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南车门居民委员会组织的拆除，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南车门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无效证据。5.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系《限期拆除通知书》的下达和实施主体，若其没有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而是其他主体强制拆除，相比于上诉人，更具有优势举证能力。被上诉人否认其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因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拆除行为是由南车门居民委员会实施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推定被上诉人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不当和错误。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卧龙园管理委员会答辩称，一、本案系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且村委会收回自己的土地并自行拆除土地上的违法建设，该拆除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未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错误。三、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本案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未提供任何证据。四、《限期拆除通知书》不代表被上诉人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更不能以此推定被上诉人就是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3月18日拆除现场照片、2019年6月24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养殖基地送达《通知》照片、录音光盘等材料，经审查，以上材料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作出的烟芝卧拆字〔2019〕第24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和拆除现场的视频资料、照片等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南车门村委出具的自认对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了拆除行为的情况说明和卧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在南车门村委自认其收到《限期拆除通知书》后自行对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了拆除行为的情形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直接或委托其他主体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如认为南车门村委拆除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林員外、闻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晓华审判员  张晓宁审判员  张汉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牛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