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4刑初66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泉山，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于贵港市，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4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琳，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文力，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南检公诉刑诉[2019]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泉山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郁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泉山及其辩护人黄琳、梁文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甘泉山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卢某、甘某1、陆某1、甘某2、甘某3等人（均另处理），分别从柳州市内多个燃气经营点回收空的燃气罐，用面包车拉至柳州市柳南区双冲桥底的小树林和磨太路路边的空地上，再分别用货车拉至广西柳城县的气库进行充装，后再配送回对应的燃气经营点，以此牟利。经鉴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甘泉山非法经营罐装燃气的金额达635207.1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甘泉山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泉山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燃气，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的事实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甘泉山非法经营罐装燃气大瓶4967瓶，小瓶149瓶，单位价格为7.59元/公斤，经营总金额达381518.94元，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甘泉山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认定过高。其辩护人辩称，甘泉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具有刑事处罚的必要性。其行为是代煤气经营点到气站充气，赚取代充差价。其既非气源的提供商，也不是气罐的销售商，没有提供气源帮别人灌装充气，也没有直接将瓶装燃气直接卖给消费者，其行为并未违反特许经营的规定。其行为未侵害其他合法燃气经营者经营利益和环境，未侵害本罪所保护的法益。其行为尚未出台明确的入罪依据。对于价格认定有异议，从价格认定书上看不出是如何做出的认定，该价格不能确定是在商品流通环节还是储备环节。对于非法经营液化气的情节没有法律规定，不存在情节认定的问题。被告人非法经营液化气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十几种情形。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甘泉山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卢某、甘某1、陆某1、甘某2、甘某3等人，使用三辆五菱面包车分别从柳州市内多个燃气经营点回收空的燃气罐，拉至柳州市柳南区双冲桥底的小树林和磨太路路边的空地上，再分别用两辆货车拉至广西柳城县的气库进行充装液化气。充装完毕后，再拉回双冲桥底的小树林、磨太路路边的空地，使用该三辆五菱面包车配送回对应的燃气经营点，以此牟利。经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按照成本法以2019年1月为基准日认定被告人甘泉山非法经营罐装燃气的单位价格为7.59元/公斤。经鉴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甘泉山非法经营罐装燃气大瓶4967瓶，小瓶149瓶，单位价格为7.59元/公斤，经营总金额达人民币381518.94元。2019年3月6日，公安人员在柳州市柳南区路边将驾驶货车的被告人甘泉山抓获归案。甘泉山因本案前期已被羁押8个月21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6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柳州市柳南区路边将驾驶货车的被告人甘泉山抓获。经审讯，甘泉山如实供述了其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柳州市城区内长期进行经营配送罐装燃气的事实。 2、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甘泉山的作案工具货车两辆，面包车三辆及罐装燃气的事实。 3、情况说明及函，证实甘泉山及其雇请的卢某、甘某1、陆某1、甘某2、甘某3等人均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 4、关于提供道路运输车辆和从业人员查询信息的复函，证实车牌号为桂Ｍ×××××的货车运营状态为停运，其他涉案车辆未查到道路运输证的核发信息。 5、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甘泉山的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微信记录，证实甘泉山雇佣卢某、甘某1、陆某1、甘某2、甘某3等人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经营罐装燃气，经统计其微信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的聊天记录，非法经营罐装燃气大瓶4967瓶，小瓶149瓶。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一个叫卢专祥的叔介绍认识甘泉山，然后就和甘泉山从事运输液化气的。一起的共7个人从事非法运输液化气，其是从六塘一个气站充气。其是受甘泉山的安排，从18个燃气销售点回收空罐，并运到指定的地点进行装车，然后运到甘泉山指定的气站进行充气，再送回给各销售点，其只是按照甘泉山的指示做事。其回收空瓶的数量及经营点的老板给了多少钱都要在工作群里面告诉甘泉山。 8、证人甘某1的证言，证实甘泉山一直拉着黑气的，2018年3月，甘泉山主动叫其跟他一起做，其就答应了。2018年3月至8月中旬，其与甘泉山一起非法卖煤气。每天晚上19时至20时，其和甘泉山就开着各自的面包车到柳州市各黑煤气点去收空瓶，每晚收80到120瓶。然后拉到双冲桥下附近200米的一个小树林里，将空瓶子从面包车上运到甘泉山的蓝色货车上。大概到凌晨，甘泉山就自己开车到六塘气库去充气。有时候甘泉山也会叫其帮开车。到了气库后就由气库的工作人员充气，甘泉山负责和气库的财务人员结算钱款，其就在车上休息。充完之后，就拉回小树林，把充完的气罐卸到面包车上。按照从哪里收的就送回哪里的原则将气送给各黑气点。黑气点的老板有的直接微信转钱给甘泉山，有点给现金给其，其就自己先用，到时候结算工钱再扣除。甘泉山每月按照4000元给其结算工钱。其使用的是一辆车牌号为桂Ｂ×××××的面包车，面包车是其自己的。 9、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老板甘泉山聘请其来配送液化气罐。其没有进行过任何上岗培训，配送的罐装液化气都没有封口膜的，为了显得正规，老板就叫其把封口膜套上。其知道其配送的罐装液化气都是不正规的。老板有五辆车，两辆货车，三辆面包车，老板一般开一辆货车，充气回来后，其与卢某、阿哥、甘某2、冷某就将罐装液化气卸到三辆面包车上，之后陆善助、阿哥、冷某各驾驶一辆面包车，其与卢某一辆进行配送，阿哥和甘某2一辆进行配送，冷某独自一辆进行配送。配送给柳州市内的十几家燃气经营点。一般是回收空瓶，充好气，就配送回去，同时向燃气经营点收钱，转交给老板。这些对应的经营点收的瓶数其都在工作群里发送出去，每家经营点的罐子上都有对应的标记，以此来区分。老板每月经微信给其2500元的工资，从开始至今几乎天天配送没有间断过。大家都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其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 10、证人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开始老板甘泉山喊其去搬运燃气，然后就一起去送气，收空瓶，并且用一个本子来记录当天的账目。每月向其支付工资2000元。甘泉山负责开大货车去充气，开面包车去送气拉空瓶，记账。其负责跟着面包车去送气拉空瓶、记账，“表弟”负责跟着面包车去送气拉空瓶、记账，“甘某4”负责开面包车去送气拉空瓶，卢某负责开大货车去充气，开面包车去送气拉空瓶。去充气的两辆货车都是甘泉山的，甘泉山和卢某开。平时送气的是三辆面包车，都是甘泉山的。每天早上7时左右，甘泉山和卢某两个人就会开货车回来，其和甘某4、表弟就去指定地点卸货。之后就分头去送气，19点至23点之间，大家去把空瓶子收回来，然后装回大货车上，甘泉山、卢某去充气。卸货的地方一个是磨太路边的空地，一个是双冲桥底的小树林。 11、证人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2019年2月16日过来上班的，甘泉山是其老板，让其每天早上从大货车上把充好气的煤气罐拿下来，然后装到高顶棚汽车上去之后拉到相应的煤气贩卖点，到了晚上之后，就又去这些贩卖点收空瓶子，然后把空瓶子拉回到大货车上，甘泉山去充气。其只有驾照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没有相关的培训学习。卸气的地点有两个，一个是磨太路旁的空地，一个是双冲桥底的树林。大货车有两辆，分别是桂Ｂ×××××、桂Ｍ×××××，都是甘泉山的，桂Ｂ×××××，桂Ｂ×××××,桂Ｂ×××××都是高顶棚，是甘泉山的。比如在工作群里发“A字送15个回14个，3字送12个回11个结936”的意思就是A字这个卖气点其送了15罐气回收了14个空瓶；3字卖气点送了12罐煤气，回收了11个空瓶，结算了936元。没有写结算的都是直接和甘泉山结算的。这个发信息的方式是甘泉山教的。微信群里有甘泉山、山竹、表弟、甘某2、五哥、甘某3六个人，七个微信，甘某2有两个微信。其与甘泉山、山竹、表弟、甘某2一起做煤气，五哥过完年后就没做了。 1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甘泉山看到其子陆某1在家没事儿做，就叫其子去给他做帮手，挣一些生活费。其知道甘泉山是无证经营煤气的。 13、被告人甘泉山的供述与辩解，其陈述从2018年3月开始持续至案发时一直从事配送罐装液化气的工作。期间还聘请了甘某2、甘某3、卢某、陆某1、贾某、张某等人。其与卢某、贾某三人中的两个负责驾驶两辆货车拉空气罐到气库充气，之后拉回来，一辆货车在磨太路卸货，一辆在双冲桥底卸货。然后甘某2、甘某3、卢某、陆某1、贾某和其就分别把罐装液化气装卸到三辆五菱面包车上，三个会开车的就驾驶面包车向各燃气经营点配送，另外两个不会开车的就随车负责装卸。都是去柳城六塘润发气站充装的，并非正规渠道。按照正规渠道充装液化气，充装完毕后会套上封口膜，但因为其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气库只给其充气，不套封口膜。公安机关在一辆面包车上发现的封口膜是其为了让客户看起来正规，私自套上的。“B”代表一辆三轮车直接过来拉的经营点，“东”代表白露附近的一家经营点，“何”代表广雅桥附近的一家经营点，“5”代表一辆面包车直接过来拉的经营点，“木”代表一辆摩托车直接过来拉的经营点，“8”代表一辆金杯车直接过来拉的经营点，“1”代表鹧鸪江路口附近的经营点，“4”代表一辆三轮车过来拉的经营点，“胡”代表直接过来拉的经营点，“飞”代表放在路边自己拿的经营点，“黑布”代表红桥路附近的一家经营点，“王”“6”代表放路边自己来拿的一家经营点，“红布”代表一辆人力三轮车直接过来拉的经营点，“中”“A”“X”“XQ”均代表直接过来拉的经营点。其建了一个微信群，成员有甘某2、甘某3、卢某、陆某1、贾某、张某，该群是为了方便大家交流工作及公布配送罐装液化气数量的账目的。获利方式是气库充气出来的价格和其配送的价格有价格差，其就从中获利。大瓶燃气的规格是12公斤，小瓶的是4公斤，大瓶的充装的时候有部分充的10公斤，大部分是12公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泉山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燃气，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泉山犯非法经营罪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于甘泉山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行为不具有刑事处罚的必要性及其非法经营液化气的情节没有法律规定，不存在情节认定的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务院颁布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销售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经营销售危险化学品。”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危险化学品，包括爆炸品、压缩气体和液化气体、易燃液体、易燃固体、自燃物品和遇湿易燃物品、氧化剂和有机过氧化物、有毒品和腐蚀品等。”《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第十六条规定“个人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的，应当遵守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有关规定。”但《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气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燃气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的单位和个人，禁止从事燃气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规定，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被告人甘泉山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法律、行政法规限制买卖的瓶装燃气，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到人民币381518.94万余元，情节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对燃气价格认定有异议的问题。本院认为，燃气单价是具有认证资质的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成本法以2019年1月为价格认定基准日期作出的，对于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甘泉山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甘泉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玮 人民陪审员  林素艳 人民陪审员  韦晓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沛汐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地址：柳州市柳南区航生路20号 邮政编码：545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