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502行初267号原告孙玉连，女，194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委托代理人李泽芳，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苏立泽，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阿县公安局，住所地东阿县北环路89号。法定代表人李恒庆，局长。出庭负责人刘立忠，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博，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阿县文化街116号。法定代表人马广朋，县长。出庭负责人李恒庆，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殷征，东阿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明曦，东阿县司法局科员。第三人茌平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区温陈街道刘佩村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严广宽，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成江，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玉连不服被告东阿县公安局作出的东公(刘集)行罚决字［2019］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东政复决字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分别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茌平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玉连及委托代理人苏立泽、李泽芳，被告东阿县公安局副局长刘立忠及委托代理人孙博，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李恒庆及委托代理人殷征、郭明曦，第三人温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成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东公(刘集)行罚决字［2019］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东阿县公安局认定，2019年6月15日下午6时许，温氏公司雇佣的铲车在村干部的配合下在孙郭村流转土地内进行施工时，李庆红坐在铲车前臂上后又站在铲车前面阻碍施工，朱艳芝站在铲车前臂上阻碍施工，孙玉连躺在铲车前面阻碍施工。刘集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处警民警对孙玉连、朱艳芝、李庆红三人劝阻，三人拒不听从。民警在现场执法时，李庆红、朱艳芝、孙玉连阻碍民警正常执法并对民警进行抓扯。东阿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孙玉连阻碍执行职务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孙玉连扰乱单位秩序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两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决定给予孙玉连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孙玉连不服该处罚决定，向东阿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阿县人民政府经复议后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东政复决字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孙玉连诉称，原告系东阿县刘集镇孙郭村村民，至事发前一直由原告家庭耕种在该村依法享有的承包地。2019年6月15日，原告孙玉连与朱艳芝、李庆红等人在承包地劳动时，东阿县刘集镇政府工作人员以温氏公司建设生猪生态养殖项目为由，在未出示占地行政审批文件及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伙同孙郭村村委会人员、温氏公司工作人员及东阿县公安局刘集派出所民警使用大型铲车将原告的玉米地推平，强行征占原告等人农业耕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进行阻止，却被被告东阿县公安局民警扣押至刘集镇派出所。被告东阿县公安局未依法定程序调查取证也未如实听取原告陈述及申辩意见，即以扰乱单位秩序、妨碍执行职务的名义对原告行政拘留十五日，以达到防止出现原告再次阻止镇政府强占耕地的情况发生。原告对处罚不服向东阿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复议机关在未充分审查证据、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了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告认为，一、根据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刘集镇政府对基本农田无权作出征地批文及相关征收手续，且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强迫流转的，流转无效。原告就涉案承包地未与任何单位及个人签署过土地流转合同，事发前对东阿县刘集镇政府与第三人温氏公司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出租合同更不知情。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认定原告领取了土地流转承包费是颠倒事实，实际是刘集镇政府强行将所谓的“土地流转承包费”打入原告等人的小麦直补账户中。刘集镇政府在未经协商签署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强行征占原告等人的耕地系违法行为，原告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进行阻挡和制止属于正当、正常诉求的表达，不能认定为扰乱单位秩序，也不是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有关“阻碍民警正常执法、发生抓扯”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其侵犯的对象是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第五十条第（二）项规定的阻碍执行职务客观表现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如执法主体的行为本身不合法则不构成。刘集镇政府未出示任何文件及手续将原告等人的耕地强行推平明显违法，非正常工作秩序和依法履行职务。被告东阿县公安局参与刘集镇政府主导的上述违法行为且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东阿县公安局2019年6月16日作出的东公(刘集)行罚决字［2019］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东政复决字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明，原告家庭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土地为基本农田，原告家庭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案发当天现场视频录像光盘。拟证明，在原告等人明确不同意流转的情况下，刘集镇政府和孙郭村工作人员强行安排铲车推平原告等人的承包土地，同时被告东阿县公安局民警积极参与协助政府人员安排的上述施工行为，后将原告等人强行带离。被告东阿县公安局辩称，温氏公司与刘集镇政府、刘集镇孙郭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用于建设大型养殖场。原告系孙郭村村民，与另案郎淑敏之夫李泽芳系一个集体户，李泽芳已同意涉案土地的流转，要求置换土地并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同意。李泽芳也领取了两年的土地流转费用。事发当日，温氏公司雇佣铲车在村干部的配合下在孙郭村流转土地内进行施工时，原告等村民（包括原告儿媳朱艳芝、郎淑敏及亲属李庆红）站在铲车前臂上阻碍施工，扰乱了单位秩序。民警接到报警后出警，多次劝解原告理性维权。在劝解无效后又多次警告，但原告不听劝阻且多次抓扯办案民警，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该违法事实有原告陈述、证人证言、录像视频等证据证实。答辩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在该案处理过程中，答辩人依法告知了相关人员的权利与义务。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阿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6月15日刘集派出所对原告孙玉连的询问笔录。2、2019年6月15日刘集派出所对罗具保的询问笔录。3、2019年6月15日刘集派出所对解克洪的询问笔录。4、2019年6月15日刘集派出所对李庆林的询问笔录。5、2019年6月16日刘集派出所对李泽辉的询问笔录。6、2019年6月15日刘集派出所对李泽刚的询问笔录。7、2019年6月17日刘集派出所对孙义国的询问笔录。8、2019年6月17日刘集派出所对李庆安的询问笔录。9、2019年6月17日刘集派出所对李泽春的询问笔录。10、土地承包流转出租合同及村民同意由镇政府办理承包地流转手续的授权委托书。11、民警受伤照片打印件四张。12、银行流水明细单。13、视频资料。被告东阿县公安局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孙玉连实施了扰乱正常单位施工秩序及在民警执法时对民警进行抓扯阻碍正常执法的行为。14、东公（刘集）受案字[2019]59号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15、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6、东公（刘集）审字[2019]99号行政处理审批表。1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被告东阿县公安局主张证据14-17证明其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于2019年8月6日收到原告孙玉连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立案受理后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分别送达孙玉连及东阿县公安局，8月9日收到东阿县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答辩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全面、公正的书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10月8日作出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阿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孙玉连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东阿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东阿县公安局刘集派出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审批表、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等证据，拟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第三人温氏公司述称，原告所述诉讼理由不成立。2018年第三人与刘集镇政府、孙郭村、西崔村、罗辛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后依照约定支付了土地流转费用。2019年6月发现流转土地上有农作物残留的杂物，公司即要求镇政府、村委会派人清理、平整土地以便今后施工。原告已非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无权阻碍第三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孙郭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土地流转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孙郭村涉及流转土地的农户中李泽芳、李庆红2户不同意流转但同意村委在相邻地块以同类地进行土地置换处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泽芳的陈述与该证据一致。经庭审质证，对被告东阿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温氏公司无异议，但原告异议称：家庭户主李泽芳名下土地经营承包权证上的土地包括原告的承包地，在土地流转合同上原告及李泽芳均未签字。被告公安局所主张的调整土地在事发前未实际达成一致意见且未履行。刘集派出所询问原告的笔录可证明当时原告要去种地，但镇上和村里不让原告去种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安排铲车强行推平原告土地，为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原告采取阻拦方式制止铲车施工。对刘集派出所询问罗具保、解克洪的笔录有异议，二人均为刘集镇巡防队员，属于政府工作人员，证言具有倾向性，该笔录可证明为制止原告等人阻拦施工，镇政府工作人员、巡防队员及派出所民警采取了强制带离措施。对刘集派出所询问李庆林、李泽辉、李泽刚的笔录有异议，三人均系村委会人员，证言具有倾向性，并且三人证明李泽芳没有签署协议，李泽刚作为村委会书记认可案发当天系孙郭村委会雇佣铲车平整土地。对刘集派出所询问孙义国、李庆安的笔录有异议，二人均为村委会安排的现场协调人员，该笔录可证明“孙玉连他们一个院的七八个人在自家地里站着”。对土地流转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超出了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承包期限，约定的费用为承包费和补偿费，且按合同约定，刘集镇政府代表委托人履行合同约定，即刘集镇政府系村民的受托人。授权委托书没有原告及李泽芳的签字，原告也不同意委托授权。该合同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在场民警是在依法执行公务，无法说明所显示的伤情为原告造成。银行流水明细单作为资金凭证，不足以证明原告认可收取了该款项以及该款项性质。事实上镇政府及村委会均认可原告不同意流转土地，原告也未动用该账户资金，且该银行账户系粮食补贴账户，村委及镇政府均掌握该账户信息，向该账户擅自打款是单方行为，不能由此认定原告及李泽芳同意流转，且银行明细不显示打款方信息。公安机关依据银行打款明细认定原告及李泽芳同意由刘集镇政府进行土地流转，与镇政府及村委会主张原告及李泽芳要求置换土地相矛盾。对视频资料的内容无异议，但未显示形成时间以及具体使用人的信息，不符合执法记录仪使用的相关规定，故该视频资料不属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受案材料欠缺110接警记录，且受案登记表载明的接报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20时56分。行政处理审批表可证明在被告认定被阻碍执行公务的民警姜伟、王立凯等未主动回避，违反法定程序。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原告对证据的异议，被告东阿县公安局反驳称：证据证明原告及李泽芳认可阻碍施工及妨碍公务，流转处理方式一种是金钱补偿、另一种是置换土地，村委会同意原告自己选择。原告户主李泽芳曾选择置换土地，但对村委会为其协调置换的土地又拒不耕种造成土地撂荒。在签订合同之前的民意调查时原告同意置换土地即表示同意土地流转。对于受案登记表记载的受案时间问题，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后是先出警，然后视出警情况是否构成行政案件或刑事案件，经现场处置后才能决定是否立案。该受案登记表的时间是在当天出警回来后作出的受案登记决定。民警姜伟及王立凯，是当天处置案件的承办民警，由承办人依法上报及审批，没有违反程序规定。对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东阿县公安局、第三人温氏公司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东阿县公安局及东阿县人民政府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仅能证明原告长子李泽芳系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人；对案发当天现场视频录像系现场拍摄无异议，但民警是在接到报案人电话后方才出警处理，并没有参与协助施工的行为。第三人温氏公司除同意两被告意见外，另认为，案发当天现场视频录像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原告同意土地置换在前，与村委会发生争议在后，在第三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原告阻碍第三人施工违法。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东阿县公安局及东阿县人民政府无异议，但原告异议称：孙郭村委会主张预留了置换的土地，并且认可随时都可以调整置换，但据此并不能认定村委会已就土地置换与第三人所主张的原告及李泽芳达成了一致意见。土地流转包括土地置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等情形，第三人仅依原告和李泽芳有土地置换的意向而认为原告和李泽芳同意将所承包的土地以出租的方式流转给第三人是片面的理解。本院对上述证据确认如下：对被告东阿县公安局提交的2019年6月17日询问孙义国、李庆安、李泽春笔录，因是在处罚决定作出之后所作的笔录，不能作为被诉处罚决定的证据，故对三份笔录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其他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证据能够反映本案案情，与本案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为本案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孙玉连是东阿县刘集镇孙郭村村民。2018年9月30日，东阿县刘集镇人民政府作为流出代理方，本案第三人温氏公司作为流入方，签订了《土地承包流转出租合同》，双方约定将包括孙郭村、西崔村、罗辛村发包给本村村民的承包地共计520亩的土地流转出租给温氏公司。温氏公司将上述土地用于畜牧养殖。孙玉连之子李泽芳作为户主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苹果园地块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内。2019年6月15日，施工车辆在孙郭村流转土地内平整土地时，施工人员与孙郭村村民发生争执。接报警后，东阿县公安局刘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处置。因认定孙玉连阻碍施工、阻碍民警正常执法并对民警进行抓扯，东阿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以阻碍执行公务对孙玉连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以扰乱单位秩序对孙玉连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两项合并决定对孙玉连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孙玉连已年满七十周岁，决定不对其送拘留所执行。孙玉连不服该处罚，向东阿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阿县人民政府经复议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东阿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予以维持。孙玉连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东阿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东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的，最长不超过二十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被告东阿县公安局提交的询问笔录显示：原告承认其在施工现场站在铲车前面阻挠施工，在民警带离李庆红、朱艳芝过程中骂人了。刘集镇巡防队员罗具保称，在推土机平整土地时，被十多个村民挡住，镇上工作人员多次向村民解释但村民不听，后来在劝离村民过程中，村民与巡防队员、镇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争执拉扯，巡防队员、镇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都不同程度被抓伤。刘集镇巡防队员解克洪也陈述了孙郭村村民李泽林叔叔（另案原告李庆红）、对象（原告朱艳芝）、母亲（本案原告孙玉连）阻挡施工，在将朱艳芝强制带离时，朱艳芝、孙玉连抓扯民警及巡防队员的情况，并称李泽林一直在现场但没说别的。孙郭村治保主任李庆林称因温氏公司建设养殖场占用李泽林承包地，村书记李泽刚安排李庆林和李泽辉到李泽林家做工作，因三次到李泽林家未见到人，李泽刚让李泽辉给李泽林打电话讲解政策，李泽林在电话（开着免提）中表示同意流转并让李泽辉替其签字，李泽辉在李庆林和李泽刚的见证下替李泽林在授权委托书上签上了李泽林的名字。李泽辉称其于2017年至2018年担任孙郭村会计，所述替李泽林签字情况同李庆林所述。孙郭村支部书记李泽刚称，因温氏公司搞养殖业占用土地曾召开村民大会，100多户群众在协议上签字，2018年开始向每户占地群众银行卡按每亩1200元打钱；李泽芳和李庆红没签协议要求置换土地；李泽林让李泽辉替其在同意流转的手续上签字，李泽辉就替李泽林签上了字；事发当日，李泽林等人又反悔了，在平整李泽林土地时，十多人阻碍推土机施工，工作人员劝离时，李泽林跑了，其他人与民警、巡防队员、镇干部发生拉扯，使民警、巡防队员、镇干部不同程度被抓伤，李庆红、朱艳芝、孙玉连因闹得厉害被带至派出所，造成停工一个多小时。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原告与其他村民在事发当日阻碍施工及在民警处置过程中抓扯民警的情况。被告东阿县公安局提交的照片显示民警受伤情况。由此，被告东阿县公安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推土机平整其子李泽林承包地的现场阻碍施工并对民警进行抓扯。因李泽林已同意流转土地并让李泽辉代其签字，可知李泽林已同意向第三人温氏公司流转被平整的涉案土地并同意签订涉案的土地流转出租合同。在原告孙玉连之子李泽林同意将涉案土地流转给第三人温氏公司，土地流转出租合同也已签订，事发当日推土机在李泽林承包地施工的情况下，被告东阿县公安局认定原告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认定原告阻碍执行公务，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两项合并执行，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6月15日，被告东阿县公安局刘集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受案并进行调查，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对原告进行告知，在原告当场放弃陈述及申辩后，于6月16日对其下达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原告年满七十周岁，决定不予执行拘留。被告东阿县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孙玉连是在民警出警处理其阻碍施工过程中阻碍执行公务，故其关于民警未回避违反程序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在2019年8月6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于8月7日出具受理通知书，并于8月8日送达原告和被告东阿县公安局，经书面审查后于10月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双方当事人。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东阿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的东公(刘集)行罚决字［2019］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东政复决字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孙玉连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玉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玉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素兰审 判 员  于淑青人民陪审员  许 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传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