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瑞华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三里坝3组1号。 法定代表人：郑关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琼，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隆军，男，199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系刘素琼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捷信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三段1868号2栋1单元12楼1202号。 法定代表人：张维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四川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申通快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41号-4幢1楼。 法定代表人：陈贤红，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成都申通快递实业有限公司蛟龙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双流蛟龙工业港高新大道13座。 法定代表人：武小凤，负责人。 上诉人成都瑞华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素琼、成都捷信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顺公司）、原审被告成都申通快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成都申通快递实业有限公司蛟龙分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瑞华公司工作人员周某指示车辆开走是造成刘素琼受伤的原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周某指示车辆开走后，刘素琼再次冒险作业是其受伤的主要原因。捷信顺公司未对刘素琼进行安全培训即安排上岗，且其现场管理人员未尽指挥、管理职责，均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认定刘素琼的损害后果与其工作场所内摔倒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刘素琼长期在城镇从事个体经营、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瑞华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在本案中刘素琼和捷信顺公司均存在过错责任。关于捷信顺公司未对刘素琼进行安全培训、现场管理存在过错，捷信顺公司在本案责任中，应当承担的责任被其应当承担的工伤责任所吸收，这个吸收责任不应转嫁成瑞华公司的责任，进而应当减轻或者免除瑞华公司的责任。三、对于刘素琼的损害后果，应当由捷信顺公司承担工伤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瑞华公司向捷信顺公司承担责任，损害了瑞华公司的诉权，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 刘素琼辩称，不认可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时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瑞华公司应承担责任，瑞华公司提到的工伤赔偿，现捷信顺公司已经提起上诉，具体的赔偿还不确定。 捷信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瑞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申通公司、申通分公司未发表意见。 刘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华公司和申通分公司赔偿刘素琼医疗费541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50元/天×31天）、护理费12100元（100元/天×121天）、误工费15100元（100元/天×151天）、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29053.4元（30727元/年×20年×2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鉴定费1200元、住宿费2970元；以上损失共计240340.96元；２、判令瑞华公司和申通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素琼各项损失共计125463.4元；二、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维军垫付款81134.06元；三、驳回刘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7元减半收取计650.85元，由瑞华公司负担566.49元，由刘素琼负担84.36元（刘素琼已预缴1798元）。 二审庭审中瑞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录像视频光盘。拟证明瑞华公司员工周某在指示车辆开走的同时明确告知刘素琼停止装货。周某向司机发出开车指令时离周某较远，而刘素琼离周某比较近，司机能听到指令，刘素琼也能听到。因为旁边的传送带继续在抛货，刘素琼不顾开车的指令继续上货。刘素琼双脚跨在车辆与平台之间，导致车辆开走时其自行摔伤，而其他员工双脚均踏在平台上，并未跨在车辆和平台之间。 刘素琼质证认为，当时没有收到开车的指令，并且货物还没有装完车辆就开走了。 捷信顺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视频真实性认可，不认可瑞华公司主张是捷信顺公司员工违规操作。周某当时是现场管理人员，现场由他指挥，周某违规指挥，没有禁止员工停止装卸。 证据二：周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事发前周某要求刘素琼停止装货的事实。 刘素琼质证认为，该证据说明瑞华公司的管理极其不完善。 捷信顺公司质证认为，周某已经证明当时的操作环境属于比较嘈杂的环境，不能确定刘素琼听到周某的指令，所以不能达到瑞华公司的证明目的。 申通公司和申通分公司未就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瑞华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证据能够反映事发时的真实情况。对于能否达到瑞华公司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捷信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中止工伤认定通知书》； 证据二：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 证据三：成都市温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裁决书》；以上证据拟证明刘素琼对本次事故已申请工伤认定，并提起了与捷信顺公司的劳动关系确认纠纷。 刘素琼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属实。 瑞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捷信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刘素琼就本次事故以捷信顺公司为用人单位申请了工伤认定，目前工伤认定程序因劳动关系认定问题处于中止状态。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瑞华公司是否应对刘素琼在本次事故中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分配。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问题。刘素琼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主张权利所涉及的不同法律关系后，明确选择要求瑞华公司、申通公司、申通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次事故虽然可能涉及工伤和第三人侵权的竞合，但刘素琼在本案中已经明确其主张为侵权纠纷。故瑞华公司主张捷信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且即便捷信顺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工伤赔偿责任，因工伤赔偿和第三人侵权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工伤的认定和赔偿也与本案的人身侵权责任无关。捷信顺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就刘素琼的人身损害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故捷信顺公司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中的共同侵权人。故瑞华公司主张捷信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二、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瑞华公司负责事故现场的安排指挥和车辆协调。二审中，瑞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事发当时瑞华公司的员工周某负责管理，并指挥货车开出和装卸货员工的工作。从监控视频显示，周某指示货车开出的指示并不明确，证人周某也当庭陈述当时现场环境很嘈杂，噪音很大，他是用手拍了司机的车门指令开车离开。在现场工作繁忙和环境嘈杂的情况下，周某无法保证装卸员工也接收到了周某向司机发出的开车指令。同时，证人表示其用手指了一下让员工不要装货了，但从监控视频显示，周某要求停止装货的指令并不明显。事发时，还有一名员工与刘素琼一起同时在向货车内抛货，说明当时除了刘素琼外还有其他人也没有准确接收到停止装货的指令。故瑞华公司工作人员在没有确定装卸货人员安全、没有明确装卸货人员已接收到停止装货指令的前提下指示货车开出是造成刘素琼受伤的直接原因，瑞华公司应当对刘素琼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瑞华公司主张刘素琼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刘素琼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刘素琼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瑞华公司主张刘素琼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7元，由上诉人成都瑞华快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进梅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