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旗，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齐国华，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三河市高楼镇金谷美丽公馆北区。原审被告：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0号2号楼一层A02号。负责人：王爱军，经理。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负责人：杨震，副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旗、原审被告齐国华、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北京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7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公司不赔偿伤残赔偿金8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506.15元、误工费31424元。事实和理由：1.王红旗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居住地在为农村，一审时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从2017年9月开始，提交的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均距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6月不到一年，且银行流水没有项目显示为工资，无法证明王红旗在事故发前一年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提交的居住证明、退租交接表不符合证据形式，无法证明王红旗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故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王红旗伤残赔偿金、按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赔偿王红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52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321.75元。2.王红旗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为工资收入且索赔金额超过纳税起征点，没有提供纳税证明以证明事发前一年平均工资数额，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后的银行流水证明存在误工损失。王红旗当庭出示的手机APP更是显示其从2018年10月已经没有收入，10月之前的收入情况未提供，无法证明王红旗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真实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赔偿王红旗误工费3142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红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齐国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京东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王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416.26元、交通费557元、餐费1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800元；2.承担后续治疗费；3.诉讼费由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王红旗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2912.67元，交通费1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3681.08元，误工费62216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92659.9元（含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679.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17时14分，在北京市海淀区东升南路银谷大厦北门，齐国华驾驶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车辆所有人为京东北京分公司）由北向南行驶，王红旗骑两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齐国华驾驶车辆前部与王红旗车辆右侧相接触，造成齐国华车辆前部受损，王红旗受伤，电动车受损。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中关村大队认定，齐国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齐国华系为京东北京分公司履行职务。齐国华所驾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当日，王红旗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17日，共6天，诊断为1、右侧第5-9肋骨骨折；2、全身散在皮擦伤；3、颈6/7椎间盘膨出。医嘱建议全休壹个月，定期门诊复查。后王红旗于2018年7月6日进行复查，行胸部CT+肋骨三维，显示右侧第4-10肋、左侧第5-6肋骨折，医嘱建议休息壹个月。王红旗于8月10日、9月14日、11月30日进行复查，均诊断为双侧肋骨骨折，医嘱建议休息壹个月。审理中，王红旗申请对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后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分析认为肋骨骨折时，由于组织重叠、结构遮盖等原因影响，往往导致漏诊，伤后早期部分新鲜骨折尤其是无移位的肋骨骨折有时不易被影像学检查所显示，往往在经过一段时间后（一般在伤后2周之后），骨折局部出现骨膜反应或骨痂生成，或伤后活动造成骨折处发生部分移位等，通过特殊技术（如CT肋骨薄层扫描+三维重建等）的摄片，可以使原先未发现的骨折或骨折后的愈合情况得到清晰的显现。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影像学动态变化及本所阅片所见，分析认为其右侧第4-10肋、左侧第5-6肋骨折，骨折部位邻近、位置相符、骨痂生长属于同一时期，符合一次性外力作用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王红旗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10%；误工期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王红旗为此支付鉴定费4350元。审理中，王红旗主张医疗费2912.67元，并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9张，显示王红旗支出医疗费2012.67元。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票据真实性认可，但抗辩其中17.3元因复印病历产生，不同意赔偿。齐国华另表示自己垫付医疗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提交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4张，显示支出医疗费共计14726.91元，齐国华认可其中包括王红旗自行负担的900元。王红旗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平安保险公司、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王红旗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主张60天营养费3000元，平安保险公司、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抗辩标准过高。王红旗主张护理期96天产生护理费13681.08元，并向法院提交了《聘用护工协议》及护理费发票1张，显示王红旗支出4天护理费800元。王红旗另提交其爱人段彩霞于中国工商银行、招商银行账户流水2份，显示段彩霞2017年6月至9月期间月均收入约为5000元，2018年3月至6月期间月均收入约为3300元。王红旗表示段彩霞后因照顾自己而辞职，但未就段彩霞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可护理期为60天，认可聘用护工期间护理费，以王红旗未提交段彩霞实际误工损失为由，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予认可。王红旗主张交通费1057元，向法院提交了出租车发票、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发票、河北省汽车客票等若干，表示交通事故后曾回老家休养，并产生了往返北京、河北的交通费用。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票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齐国华提交救护车收据1张，显示支出71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红旗主张自事故发生时至定残之前一日的误工费62216元。王红旗表示自己自2017年开始在“点我达”APP注册为外卖配送员，从事送外卖工作，以月均收入7856元主张误工费。王红旗为此向法院提交了其与江苏省博尔捷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非全日制劳动合同》1份，显示王红旗作为点我达信息服务中介平台骑手，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7日。王红旗另向法院提交了其名下于招商银行账户（账号：×××）流水，显示自2017年9月起，王红旗账户陆续收到海宁博尔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几百至几千元不等的款项。王红旗另提交截图若干张，显示王红旗2017年9月收入8004.1元、2017年10月收入5900元、2017年11月收入9149.3元、2017年12月收入10193.6元、2018年1月收入10342.1元、2018年2月收入6582.7元、2018年3月收入8097.4元、2018年4月收入7988.8元、2018年5月收入7324.9元、2018年6月收入3644.2元。王红旗另在本案庭审中现场登陆“点我达”App,显示王红旗为注册骑手，在“我的钱包”-“收支统计”中可显示王红旗2018年10月收入8675.11元、2018年11月收入6940.7元、2018年12月收入11575.9元、2019年1月收入9889.4元、2019年2月收入9469.38元、2019年3月收入406.2元。经质证，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抗辩王红旗2018年10月开始有收入，并无误工损失。王红旗另表示劳动合同为每年签署，故此前合同已被新合同覆盖。王红旗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向法院提交李士聪出具《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王红旗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承租李士聪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321楼东侧平房。《退租交接表》1张，显示王红旗曾承租北京昊园恒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后于2018年7月办理退租交接手续。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抗辩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红旗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情况。王红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向法院提交了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显示王红旗与段彩霞育有三女一子，分别为2003年12月14日育有一女王明辉、2008年11月21日育有一女王丽君、2010年10月9日育有一女王丽婕、2012年10月6日育有一子王立康。王红旗另主张其父王朝发（1956年3月生人），其母泮风焕（1955年9月生人）为其被扶养人，但未就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事实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王红旗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则抗辩金额过高。齐国华另主张垫付王红旗电动车维修费240元，提交北京神风世纪摩托车配件中心配件销售小票1张及定额发票8张，显示支出配件费用240元。诉讼中，经法院合法传唤，华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齐国华负全部责任，齐国华所驾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王红旗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鉴于齐国华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公交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应由京东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京东北京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京东北京分公司实际承担。王红旗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标准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王红旗主张的护理期限超出鉴定结论，且未就超出部分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并判定护理期为60日。王红旗提交的护理费发票可证明其聘用护工期间的护理费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就其出院后家人护理一节，王红旗提交的段彩霞银行流水可证明段彩霞交通事故发生前收入情况，王红旗虽未就段彩霞因对其护理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节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王红旗受伤情况确需护理，段彩霞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水平亦未超出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一般劳务报酬标准，故法院以交通事故发生前段彩霞收入情况判定护理费金额，护理费共计6960元。王红旗在交通事故后自行选择在异地休养，由此产生的交通费用并非必要开支，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王红旗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结合王红旗就医、复查情况，酌情判定交通费为500元。王红旗主张的误工期超出鉴定结论确定期限，由当庭登陆“点我达”App情况亦显示王红旗自2018年10月即开始有收入，故交通事故并未造成其需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日，法院对王红旗主张的误工期不予支持，并认定误工期为120日。王红旗提交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截图信息及登陆“点我达”App情况可证明王红旗从事外送服务及其主张的而收入标准，法院据此判定王红旗的误工费31424元。王红旗提交李士聪出具《证明》欲证明其居住情况，但李士聪未能出庭接受质询。王红旗提交的《退租交接表》未显示其租住期间，亦未能证明王红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居住情况。但王红旗提交的上述工作收入相关证据可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法院对王红旗以城镇居民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王红旗为王明辉、王丽君、王丽婕、王立康的抚养义务人，法院对王红旗主张上述四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王红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法院对其主张的王朝发、泮风焕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予支持。王红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结合其受伤情况，酌情判定为5000元。另，为鼓励当事方在事发后积极垫付费用救治伤者并有效发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作用，齐国华已为王红旗支付的费用，本案一并处理，先行计入赔偿款项，后从总赔偿额中扣除。经核实，王红旗的损失为：医疗费16739.58元（含齐国华垫付医疗费1382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960元、交通费500元（含齐国华垫付71元）、误工期31424元、残疾赔偿金206807.9元（含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8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维修费240元（齐国华垫付）、鉴定费4350元，以上共计275621.48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由京东北京分公司承担。华安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红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万元，车辆维修费240元；以上共计120240元（其中10311元支付给齐国华、剩余109929元支付给王红旗）；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红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51031.48元（其中3826.91元支付给齐国华，剩余147204.57元支付给王红旗）；三、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红旗鉴定费4350元；四、驳回王红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齐国华、京东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王红旗提交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与王红旗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劳务协议的部分内容，以证明其自2017年即在该公司工作。经询问，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与王红旗在一审的流水凭证以及陈述不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王红旗二审中提交的上述协议显示有王红旗签名、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公章及签订时间，现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否定，故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对王红旗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王红旗的误工费如何确定。一、关于是否适用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红旗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经本院审查王红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补充提交的新证据，从王红旗的居住情况、银行卡的办理及工作性质等方面综合考量，能够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红旗已在北京连续生活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而一审法院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二、关于误工费。王红旗系从事网上接单从事快递行业的人员，其收入金额并不固定，但能从其受伤前后一段时期的收入判定其误工损失，而王红旗的伤情确实无法正常工作，导致其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红旗的误工费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