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黄小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锐仕方达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2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26370334号“求真网及图”商标（商标标志见本判决附图），于2017年9月12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5类“为挑选人才而进行的心理测试；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人员招收；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职业介绍；人事管理咨询；商业管理咨询；商业组织咨询”服务上，现商标申请人为锐仕方达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7409292号“求真”商标（商标标志见本判决附图），于2009年5月2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传播；广告代理；会计；绘制账单、账目报表；审计；税款准备；职业介绍所”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嘉兴求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3414575号“求真”商标（商标标志见本判决附图），于2002年12月2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饭店管理；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租赁；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徐长春。针对诉争商标，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锐仕方达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9年1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22156号《关于第26370334号“求真网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所指情形为由，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锐仕方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过程中，锐仕方达公司表示其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另查一，锐仕方达（北京）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另查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撤销引证商标一在“职业介绍所”核定服务上的注册，撤销公告发布于2019年9月6日第1662期。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注册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审理期间，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职业介绍所”服务上被依法撤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广告传播”等服务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推销（替他人）”等服务在服务的方式、内容、目的、对象等方面均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且锐仕方达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图形组合商标“求真网及图”，中文部分“求真网”是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求真”，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求真”。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有两字完全相同，且读音近似，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予以支持。锐仕方达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案证据难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进而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锐仕方达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截至本案原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有效商标，锐仕方达公司提出的引证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中止审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锐仕方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锐仕方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锐仕方达公司已经对引证商标一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引证商标一在第3504类似群组中的“职业介绍所”服务上已经被撤销，诉争商标在该类似群组上能够获准注册。二、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不同，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经过锐仕方达公司持续、广泛的使用，已经和锐仕方达公司建立紧密联系，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求真网”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求真网”。引证商标一是由“求真”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求真”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根据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在“职业介绍所”服务上的注册已经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并于第1662期商标公告中予以公告，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的重点在于引证商标一在上述服务上被撤销注册，是否影响对本案诉争商标可注册性的判断。参照《商品与服务类似区分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广告传播；广告代理”服务均归属于3501类似群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商业管理咨询；商业组织咨询”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饭店管理；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租赁；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服务均归属于3502、3503、3506类似群组，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如果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服务上共存，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为挑选人才而进行的心理测试、人员招收、人事管理咨询、职业介绍”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职业介绍所”服务均归属于3504类似群组，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在“职业介绍所”服务上的注册已经被撤销并予公告，故引证商标一在“职业介绍所”服务上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不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初步审定的商标”，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并且，引证商标二在上述服务上亦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因本案诉争商标是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部分发生变化，且足以导致诉争商标在部分服务上可注册性结论的变化，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在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锐仕方达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20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2156号《关于第26370334号“求真网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26370334号“求真网及图”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锐仕方达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