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胜滔，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英，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强，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军，男，1963年5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青，宿迁市宿城区创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秋，男，1993年5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利，宿迁市宿城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0051818929K，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阳光华城63幢A05、A06号。负责人：颜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小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胜滔、徐英因与被上诉人黄维军、陈少秋及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胜滔、徐英的上诉请求为：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黄维军向赵胜滔、徐英支付各项赔偿款500000元及诉讼费用2705元，并判令陈少秋对黄维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不当，黄维军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赵某1应认定无责。1．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基本事实记载不清。首先，黄维军系吊销驾驶执照，其比未取得驾驶资格人员的主观恶性更大。黄维军与赵胜滔、徐英居住在事发地的同一个小区同一楼栋同一个单元，其对事发地点路况熟悉，明知该事故路段系行人密集路段，但未尽到充分观察路况的注意义务。其次，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能反映车辆灯光、喇叭能否正常使用，车辆是否超速行驶、有无紧急制动。事发时值夜晚，现场无路灯照明，但黄维军未能正确使用灯光或鸣笛警示，且超速行驶将赵某1碾压在车底前轮与后轮之间。再次，事发道路系步行街，是南北宽度只有三米的狭窄小巷，路北为营业中的商铺，路南为停满车的停车位，并未设置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2．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当。首先，机动车驾驶人在商业密集区域理应尽到比非机动车驾驶人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次，赵某1骑着平衡车通过的是人行通道，并非事故认定的车行道。赵某1虽使用滑行工具，但该行为与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如认定行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未免显失公正。再次，即使认定事发路段为车行道，因事发路段东右侧人行道被简易围墙隔开施工，导致赵某1只能在受阻路段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通行，故该路段实为行人必经通道，故应认定赵某1对事故发生系免责。最后，黄维军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其作为无有效驾驶执照人员，发生事故后既未保护现场，也未立即报警处理，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交警部门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交通事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应严格遵循行为责任原则、因果关系原则、路权原则和安全原则。本案中，赵某1在祖父母带领下正常通过小区人行道路，路北侧是商业门面房，南侧人行道被划成停车位和正在施工的简易围墙隔开，该人行道是周边小区业主前往霸王举鼎广场的最近通道，赵某1享有该路段通行的路权，却被认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不当。公安机关针对本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均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显失公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数额有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赔偿义务人除赔偿抢救治疗等费用，还应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数额为36342元有误，实际应为39870.5元；一审判决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有误，实际应为6360元；一审判决遗漏对保全费1402元的负担分配，该费用亦应由黄维军承担。三、车主陈少秋应与肇事司机黄维军应对赵胜滔、徐英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案中，陈少秋明知黄维军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仍将小型越野客车借给黄维军使用，存在明显过错，故其应对赵胜滔、徐英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后，赵胜滔、徐英与黄维军已达成新的和解协议书。被上诉人黄维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后，双方已达成新的调解协议，黄维军也按新达成的调解协议积极履行义务。针对该调解协议达成的数额，赵胜滔、徐英应另案诉讼解决，而不是变更一审的判决结果。二、针对新达成调解协议载明的赔偿金额，黄维军予以认可，也同意按补充协议载明的赔偿金额确定自身义务。被上诉人陈少秋辩称，陈少秋长期在外务工，涉案车辆虽登记在陈少秋名下，但黄维军是偷用陈少秋车辆，故陈少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补充协议是黄维军与赵胜滔、徐英签订的，陈少秋对此不知情，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被告安诚财保公司辩称，黄维军系无证驾驶，安诚财保公司对其无证驾驶造成的后果不予赔偿，其他无意见。赵胜滔、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维军、陈少秋、安诚财保公司赔偿赵胜滔、徐英各项损失1001899元（医疗费668.5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0.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丧葬住宿费1000元、丧葬误工费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维军、陈少秋、安诚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20时18分，在宿迁市区南侧密朵店门前，赵某1使用平衡车从道路南侧停车泊位内的车辆之间进入行车道内时，被由西向东行驶的黄维军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后碾压，致使平衡车受损，赵某1受伤。后赵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为：黄维军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部分原因；赵某1在道路上使用滑行工具，是造成本起事故的部分原因。黄维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赵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黄维军和赵某1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第3213021201900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维军和赵某1分别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赵胜滔不服上述认定，向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6月17日，该支队作出维持第3213021201900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赵鑫锐被送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赵胜滔、徐英为此花费医疗费668.55元。黄维军已赔偿赵胜滔、徐英39000元。一审再查明，赵某1于2016年5月20日出生，赵胜滔、徐英为赵某1父母。一审还查明：苏Ｎ×××××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陈少秋，其为该车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赵胜滔、徐英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向上级机关申请复核，未得到复核机关支持。诉讼中仍不服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但未提供能够反驳该认定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赵胜滔、徐英要求陈少秋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陈少秋在本案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事故责任划分及事故双方车辆性质，一审法院确定黄维军对赵胜滔、徐英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少秋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由安诚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黄维军赔偿。安诚财保公司辩称黄维军无证驾驶，交强险不赔偿，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胜滔、徐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该损失有票据及用药明细在卷佐证668.55元，应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支持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3．丧葬费36342元；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宿迁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支持24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08010.55元，由安诚财保公司赔偿110668.55元，由黄维军赔偿538405.20元[（1008010.55－110668.55）×60%]。黄维军已支付款项从赔偿款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胜滔、徐英110668.55元；二、黄维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胜滔、徐英499405.20元（538405.20-39000）；三、驳回赵胜滔、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05元，由赵胜滔、徐英负担900元，黄维军负担1805元。二审中，上诉人赵胜滔、徐英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手机地图截屏打印件一份，并当庭出示手机地图。旨在证明事发地点为凯琳瑞步行街，从道路性质上可以看出该道路属于限制车辆通行的街道，结合事发时赵某1骑行的为两轮小自行车，应将本次事故定性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2．2019年10月12日，赵胜滔、徐英与黄维军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9年10月22日，赵胜滔、徐英的委托代理人赵某2与黄维军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旨在证明一审判决后黄维军与赵胜滔、徐英关于赔偿问题达成新的协议，黄维军应累计赔偿650000元，并约定分期付款时间，如违反协议约定，黄维军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前两期支付的300000元作为违约金归赵胜滔、徐英所有，黄维军应重新按一审判决承担赔偿义务。进一步证明黄维军对本起交通事故不应承担同等责任。3．黄维军的驾驶证信息表格一份。旨在证明黄维军的联系电话为136××××3818。4．物业费缴纳票据一份。旨在证明金某苑3幢203室业主朱某登记的业主电话为136××××3818。结合证据3能够证明黄维军与陈少秋母亲朱某系长期同居的关系。5．不动产产权情况表两页。旨在证明金某苑3幢203室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为朱某，该房屋已于2019年12月5日另售他人。进一步证明朱某作为原房主，根据物业费登记信息，其与黄维军是长期同居关系，对于黄维军个人信息以及驾驶执照因酒驾被吊销的情况是清楚的，不存在黄维军偷拿钥匙的情况，而是陈少秋明知黄维军没有驾驶执照，而放任其使用车辆。被上诉人黄维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赵胜滔、徐英的证明目的。即使该道路为步行街，也并无车辆禁行标志，车辆仍然可以通行。对证据2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与一审判决内容不符，该协议书超出判决的数额部分虽经黄维军个人认可，但其内容不能作为确定责任的依据。补充协议中针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既然双方已达成新的协议，则赵胜滔、徐英应针对该协议另行诉讼，在上诉案件中主张协议载明的金额已超出一审裁判范围，且与本次上诉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电话号码确系黄维军本人使用，但不能达到赵胜滔、徐英的证明目的，不能以登记号码一致即推定黄维军与朱某长期同居，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陈少秋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机动车不能在事发路段行驶，也不能证明机动车一方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该协议及补充协议是黄维军与赵胜滔、徐英私自达成，与陈少秋无关。该两份协议对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影响，不能作为其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的理由，更不能作为上诉重新计算赔偿金额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4所涉物业费的缴纳以及业主姓名为朱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少秋不清楚朱某与黄维军二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少秋对朱某与黄维军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更不存在明知黄维军驾驶执照被吊销仍故意将车辆出借给其使用的情形。陈少秋长期在外务工，车辆钥匙放在家里较为隐蔽的地方，至于黄维军如何取得钥匙，陈少秋并不清楚，应是黄维军私自将车钥匙取走。原审被告安诚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5与安诚财保公司的赔偿责任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手机地图不足以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鉴于黄维军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黄维军、陈少秋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不能以此推定黄维军与朱某长期同居以及陈少秋明知黄维军驾驶执照被吊销而出借车辆等事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12日，赵胜滔、徐英与黄维军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经充分协商针对交通事故死亡赔偿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2019年9月19日，宿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黄维军应赔偿赵胜滔、徐英共计499405元；二、黄维军在第一款赔偿金额外，再行支付赵胜滔、徐英精神抚慰金136000元；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协议签订时黄维军向赵胜滔支付合计635405元，赵胜滔、徐英同时到法院撤诉、申请解除对黄维军相关车辆、房屋保全。赵胜滔、徐英在收到黄维军所有款项后，不得再就此事故对黄维军主张其他一切权利；四、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公安机关留存一份。赵胜滔、徐英与黄维军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2019年10月22日，赵胜滔、徐英与黄维军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于2019年10月12日签订关于2019年5月20日黄维军与赵某1死亡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继续生效，但黄维军一直未履行，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及方式如下：一、因黄维军一直未履行，黄维军同意再多支付14000元赔偿款；二、总赔偿款项共分三期履行，签订协议时立即支付第一期赔偿款200000元，转账至赵胜滔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8）内；三、黄维军应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赔偿款100000元，转账至赵胜滔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8）内；四、黄维军应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赔偿款350000元，转账至赵胜滔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8）内；五、如黄维军再次违反本协议约定未在2019年11月30日前履行约定，黄维军将承担违约责任，即前两期支付款项共计300000元作为违约金由赵胜滔、徐英所得，双方一致同意重新按2019年9月19日宿迁市宿城区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应赔偿金额执行；六、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公安机关留存一份。赵胜滔、徐英的委托代理人赵某2与黄维军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审理中，赵胜滔、徐英认可如下事实：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是在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主持下达成。2019年10月22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黄维军已按补充协议约定向赵胜滔、徐英支付第一期赔偿款200000元，并于2019年11月1日支付第二期赔偿款100000元，虽比协议约定的2019年10月31日推迟付款一天，但双方对此已协商好。二审又查明，赵胜滔、徐英原审中申请财产保全，并预交保全费1420元。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黄维军对本案事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2．陈少秋应否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当事人达成的赔偿协议视为双方处分自身权利义务，系双方解决赔偿争议而订立的契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赔偿义务人应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赔偿义务。本案中，赵胜滔、徐英与黄维军针对本案事故赔偿事宜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现赵胜滔、徐英与黄维军均认可协议效力，且已按该补充协议部分履行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释明，赵胜滔、徐英明确将其要求黄维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变更为要求黄维军按补充协议载明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亦不违反权利处分原则，黄维军辩称赵胜滔、徐英针对补充协议所涉赔偿款项应另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维军应承担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因黄维军未能按期给付第三期赔偿款350000元，故其在已赔付300000元的基础上仍应承担给付赵胜滔、徐英499405.20元赔偿款的义务。庭审中，黄维军辩称补充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鉴于该补充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黄维军明确表示同意按协议约定金额履行义务，本案中亦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导致协议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故黄维军主张违约责任条款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黄维军逾期付款行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约定前期已付款300000元作为违约金，但结合条款上下文理解以及双方真实表意，应认定该条款系双方对赔偿款总额的再次确认，故黄维军应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自身的赔付义务，即黄维军还应再承担给付赵胜滔、徐英499405.20元赔偿款的义务。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车辆所有人与车辆驾驶人不一致时，车辆所有人仅在有过错的情形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赵胜滔、徐英虽主张陈少秋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黄维军无驾驶资格而出借车辆，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少秋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而具有过错，故其主张陈少秋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胜滔、徐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中虽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但原审判决结果无需调整。鉴于原审判决对保全费负担未作处理，二审中结合诉讼费用负担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705元，保全费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合计9535元，由上诉人赵胜滔、徐英负担1623元，由被上诉人黄维军负担7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