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宁04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西吉县舍得建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39551419-5，居住地西吉县新营乡黑城河村。   法定代表人马国富，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黄小虎，男，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系西吉县舍得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居住地宁夏西吉县。   被告人马国富，男，回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系西吉县舍得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夏西吉县人，居住地西吉县。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9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被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晗宁，宁夏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吉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西吉县舍得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舍得建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马国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小虎、被告人马国富及其辩护人马晗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被告人马国富于2011年至2019年6月在××县、黑城河村河道内采砂，在村民马兵等人处通过租地的形式有偿取得土地，超越许可范围非法采砂获取利益，非法占用土地7.6254公顷（114.38亩），其中占用旱地3.1894公顷（47.84亩，其中永久基本农田24.37亩）、占用人工牧草地0.8791公顷（13.19亩），占用裸地3.5569公顷（53.35亩），造成被占用农用地中度毁坏。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固原市自然资源局文件--固自然资发〔2019〕10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登记表、归案经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检测培训合格证、西吉县河道采砂申请书、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情况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租地协议、收条、西吉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西吉资源局）执法材料、西吉县水务局执法材料及相关文件、固原市自然资源局执法材料、西吉县水务局文件--西发（2019）321号、西吉资源局关于马国富有关问题整改落实情况的报告，证人刘某等证言，被告人马国富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被告人马国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擅自在农用地采砂，数量较大且造成被占用地中度损毁，其行火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国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判处罚金五万元，对被告人马国富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小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马国富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供认有罪，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马国富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希望法庭能够采纳。1.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马国富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本案是典型的单位犯罪，主要的刑事责任应该由犯罪单位即舍得建材公司承担，对于马国富的刑事处罚应该比照单位犯罪从轻处罚；4.被告人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马国富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马国富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马国富在××县选址开办砂厂，将原与他人合伙办理的西吉县兴源洗砂厂（以下简称兴源砂厂）搬到××县进行采砂，并将兴源砂厂申请变更为马国富一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为被告人马国富。2011年初，兴源砂厂正式开始挖砂生产。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马国富向原西吉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西吉国土局）申请，原西吉国土局给兴源砂厂颁发了采砂证（西）〔2012〕第011号《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日采砂量95.2m、月平均采砂量0.286万m、年采砂总量贰万m、采砂平均深度肆米，作业方式机械开采。后被告人马国富向西吉县工商管理局申请将兴源砂厂注销。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马国富向西吉县工商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马国富，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建材销售。自2012年2月至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马国富与兴源砂厂或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先后与西吉县新营乡上岔村、黑城河村村民马兵、马成、马国等人签订租地合同，有偿取得四十三名村民河道土地用于挖砂、洗砂出卖从而谋取利益。2015年6月18日，原西吉国土局给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地址为西吉县新营乡黑城河，矿山名称为西吉县新营乡上岔村建筑用砂矿，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生产规模1.50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0.0106平方公里（15.94亩），有效期限为三年，2015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2016年3月16日，原西吉国土局与西吉县水务局联合执法发现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有越界开采行为，当场下发〔2016〕22号《责令停止违法开采矿产资源通知书》，要求被告人马国富在划定的合法区域内开采，限期整改越界开采行为。同年9月21日，西吉县水务局责令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被告人马国富七日内恢复河道畅通、排除安全隐患、清除河道障碍物，对积水坑进行围栏，设立安全警示标志。2017年1月3日，原西吉国土局给被告人马国富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开采矿产资源行为通知书》、《关于注销采矿许可证的通知》。同日，原西吉国土局因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已完成出让开采面积，并出现越界开采非法行为而通知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被告人马国富限期办理采矿权注销登记手续。2017年3月，原西吉国土局将2015年6月18日给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予以注销，并以西国土函字〔2017〕2号《关于西吉县建筑用砂管理移交的函》函告西吉县水利局接手进行监管。同年7月，对该采矿权进行依法关停。同年7月23日，西吉县水务局因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在××县因违法采砂、洗砂行为给被告人马国富下达了西水罚字2017第〔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1.立即拆除违法设备、恢复采砂坑，消除安全隐患，费用由马国富承担；2.处以罚款20000元。2018年12月27日，西吉县水务局因马国富在××县因非法采砂行为给被告人马国富下达了西水罚字2018第〔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1.马国富七日内恢复河道采砂坑，消除安全隐患，所需费用由马国富承担；2.处以10000元罚款。2019年6月22日，因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未经批准在××县农用地内挖砂，破坏农用地，固原市自然资源局给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下发了〔2019〕1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19年9月，西吉资源局委托宁夏禾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西吉县新营乡黑城河村、上岔村采砂场项目土地复垦进行现场踏勘、测量，并编制了《西吉县新营乡黑城河村、上岔村采砂场项目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2019年9月3日，西吉资源局下发了《关于西吉县新营乡黑城河村、上岔村采砂场项目土地复垦报告的审查意见》，认定被非法占用土地114.38亩，其中占用旱地3.1894公顷（47.84亩，其中永久基本农田24.37亩）、占用人工牧草地13.19亩，占用裸地53.35亩，造成被占用农用地中度毁坏。最终评定复垦区全部为中度损毁。2019年10月，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完成采砂坑恢复疏浚工程，恢复河道土方量28.67万m。   另查明，2019年11月5日，经西吉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2011-2017年建筑用砂矿（原矿）的市场平均价格约为人民币每立方米伍角整（￥0.50元/m）。2019年8月28日，受西吉资源局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院对舍得建材公司非法采矿造成建筑用砂矿资源破坏的勘测区进行资源储量勘测工作，经勘测1号采坑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体108828.94m、2采坑19386.35m、3号采坑9661.90m，4号采坑14230.70m，共计152107.89m。2019年11月1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院出具了《宁夏西吉县舍得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非法采矿造成建筑用砂矿资源破坏勘测报告》，该报告认定：1.舍得建材公司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动用的经济基础资源量为152107.89m，非法开采开挖黄土层体积为60357.21m；2.根据西吉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西吉县价格认定中心文件》（西价认定〔2019〕33号），概略估算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资源的经济价值约为76053.95元；3.依据西吉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勘测区现状地类为旱地47.96亩，人工牧草地13.19亩。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被告人马国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固原市自然资源局文件--固自然资发〔2019〕10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登记表、归案经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检测培训合格证、西吉县河道采砂申请书、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情况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租地协议、收条、西吉资源局执法材料、西吉县水务局执法材料及相关文件、固原市自然资源局执法材料、西吉县水务局文件--西发（2019）321号、西吉资源局关于马国富有关问题整改落实情况的报告、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刘某的、马德志、刘宏、刘志福、马德明、马晓红、马华山、马志祥、王志杰、刘高阳、刘建帮的证言，被告人马国富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西吉县新营乡黑城河村、上岔村采砂项目土地复垦方案报告、宁夏回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宁自然资函（2019）594号、宁夏地质矿产勘察院检测报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院勘查报告、测绘图八张、西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意见，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马国富作为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通过大量租用当地村民耕地用于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非法采砂，改变被占用耕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国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其案发前无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国富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因被告单位舍得建材公司案发后在有关部门的监督下对被毁坏的土地积极进行复耕，对采砂坑恢复疏浚，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国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属坦白，且无犯罪前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西吉县舍得建材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马国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苏文兵   审判员 单玉芳   人民陪审员 李满余     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路 蕾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