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前胜，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学，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前胜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学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前胜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顾前胜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顾前胜与王玉学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首先，王玉学在安某机器过程中，所需的专业工具均由其自备，如汽氧切割机。至于现场使用的挖机，也是王玉学根据现场安某工作的实际需要作出的选择。其次，因为粉碎机一旦安某完毕，就不能随意变换位置。为了生产需要，顾前胜当然要事先确定机器设备的位置，不可能由王玉学自行决定设备的安某位置。再次，顾前胜与王玉学最终结算是依据工作成果来收取报酬。最后，安某机器的辅助人员，因与顾前胜系朋友关系，除了挖机外，均是没有费用的。二、王玉学对顾前胜的人身损害具有重大过错。机器安某的过程中，具体使用的工具、安某的程序、工作的进展均是由王玉学支配、掌握。其作为专业的安某人员，对安某好的传送带倒塌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因传送带倒塌砸伤顾前胜，王玉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玉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王玉学平时是以盖彩钢瓦厂房为主要营生，汽氧切割机是必备工具。因该设备较沉不方便挪动，所以一直放在代步三轮车上，并不是因为此次安某机器而专门携带，且安某过程中并未使用汽氧切割机。2.主机、筛子和传送带安某位置是由顾前胜确定的，安某主机使用的吊车和安某筛子、传送带使用的挖机均不是王玉学找来的，王玉学完成安某工作不具有独立性。同时，安某树根粉粹机的人员是由顾前胜选定，顾前胜、王玉学和严某共同参与整个安某过程，王玉学提供的劳动仅为安某活动的组成部分。3.顾前胜与王玉学之间无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即对于是否有报酬、报酬结算的依据和标准都是空白的，且至今王玉学也未从顾前胜处获取任何费用。4.严某与顾前胜不仅是朋友关系也是合伙关系。事故发生后，严某一次性赔偿顾前胜5万元，故一审中严某的证言不应被采信。5.事故发生时，涉案的传送带并未安某好，且王玉学在一审中的陈述与严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顾前胜的受伤与王玉学无关。顾前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学赔偿医疗费86029.66元、误工费55217.53元、护理费67374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74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400元，合计2145765.63元；2.王玉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顾前胜请王玉学等人安装树根粉碎机。2018年3月25日下午，树根粉碎机传送带垂直掉落，顾前胜被砸伤。顾前胜受伤后分别在泗阳县人民医院、泗阳康某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住院143天，花医疗费60646.48元（不含居民医保统筹支付部分）。顾前胜就本次伤情申请司法鉴定，宿迁市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顾前胜因外伤致胸腰椎脱位骨折伴脊髓损伤，后遗截瘫（肌力1级）伴大小便重度功能障碍，已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上述损伤治疗及康复，建议其误工、护理期限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营养期限伤后累计180日为宜；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非住院期间1人护理为宜；重度残需要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顾前胜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顾前胜受伤前从事家电销售维修。顾前胜共生育二子女：长女顾冉，出生于2002年3月31日；长子顾华栋，出生于2011年7月27日。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顾前胜、王玉学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顾前胜认为，王玉学作为承揽人，在工作过程中造成顾前胜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玉学辩称，王玉学是为顾前胜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顾前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申请证人李某、严某到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是：证人与顾前胜、王玉学均是朋友关系，顾前胜租用证人场地开办树根粉碎厂；王玉学平时做电焊，王玉学帮证人安过机器，安某过程中证人及家人也帮忙，双方事先未约定报酬，机器安某好由王玉学根据工作时间酌情收取报酬；顾前胜看到证人场地上有台机器，打听是谁安某,4的，证人就把王玉学介绍给了顾前胜，证人对于双方如何约定报酬不知情。证人严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是：证人是顾前胜找来开挖机的，事先没有约定报酬，一般按照使用挖机的时间收取报酬；证人全程参与安某机器，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参与安某三四天，安某顺序为主机、筛子和传送带，安某主机时使用吊车，安某筛子和传送带使用挖机；顾前胜参与了安某，对于主机、筛子和传送带的具体安某位置由顾前胜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结合顾前胜、王玉学陈述，顾前胜主张承揽关系证据不足，本案宜确定顾前胜、王玉学之间系劳务关系。一是王玉学与他人共同安某机器，参与安某机器人员均由顾前胜选定，王玉学提供的劳动仅为安某活动的组成部分；二是王玉学完成安某工作不具有独立性，主机、筛子和传送带安某位置由顾前胜确定，安某过程中使用挖机或吊车由顾前胜确定；三是王玉学提供的劳动并非其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从报酬的结算方式上也未能体现出王玉学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综上，顾前胜、王玉学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二、关于顾前胜受伤经过。顾前胜当庭陈述发生事故时顾前胜、王玉学在传送带同一侧抬东西；王玉学陈述发生事故时其正在休息，顾前胜、王玉学分别在传送带两侧；证人严某陈述发生事故时证人与顾前胜在传送带的同一侧交谈，王玉学在传送带的另一侧，顾前胜手中拿钢管从传送带下经过时被传送带砸伤。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确定发生事故时顾前胜、王玉学分别在传送带两侧，顾前胜自行从传送带下经过时被砸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顾前胜被传送带砸伤，顾前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玉学存在过错，故顾前胜主张王玉学承担侵权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顾前胜对王玉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8元，减半收取计5564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8064元，由顾前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劳动服务，用工者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顾前胜找王玉学、严某等人为其安某树根粉碎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好劳动报酬，但严某、王玉学一般都是按照工作时间收取劳动报酬。顾前胜确定了主机、筛子和传送带的具体安某位置后，严某驾驶挖机与顾前胜、王玉学共同安某机器。因王玉学提供的劳动不具有独立性，也不是独立的业务活动，且王玉学按照工作时间收取劳动报酬，故顾前胜、王玉学之间系劳务关系。顾前胜主张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顾前胜主张王玉学作为专业的安某人员，在安某机器过程中，安某好的传送带倒塌将其砸伤，王玉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顾前胜、王玉学在安某机器时分别在传送单的两侧，顾前胜自行从传送带下经过时被传送单砸伤，即王玉学并未实施侵权行为，王玉学对顾前胜的受伤也不存在过错，顾前胜要求王玉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前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