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发成，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1年11月19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辩护人（原审辩护人）：王建梅，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发成犯强制猥亵、侮辱罪一案，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青012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刑罚执行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院长发现原判确有错误，决定再审，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青0122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发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公诉机关、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2016年9月28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王发成在××县卫生院以北的康川大桥路上尾随被害人李×2至多巴高速公路路基边时，从后面抱住被害人，并把被害人推倒在该高速公路路基下的涵洞口致被害人头部擦伤，后其将被害人强行拉到涵洞内要求被害人脱衣服，被害人反抗，其踏了被害人一脚并将被害人强行猥亵。2、2016年9月的一天，下班回家的李×3行至康川桥与西湟高速公路中间土路的一片树林时，被告人王发成上前堵截并掏出自己的生殖器，李×3见状连忙逃避跑开，被告人便进行追逐，但未追到。3、2016年9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王发成尾随李×1丙至本县多巴镇康川桥北侧的土路上，见周围没人乘机将李×1丙从身后抱住，李×1丙用手中提的水果打王发成，王发成又从裤子拉链掏出生殖器正要继续猥亵时，见有其他人，便离开。4、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王发成尾随李×4至康川桥与西湟高速公路之间的土路上，从裤子拉链掏出生殖器，冲上前将李×4压倒在地进行强制猥亵。5、2016年10月2日，被告人王发成尾随李×1戊至多巴镇康川职业学校附近的土路时，从后拖拽李×1戊到旁边的树林里，并对其进行强制猥亵。6、2015年10月冬天的一天，被告人王发成在康川桥与西湟高速公路中间的土路上堵截在路上行走的李×5、李×6，后掏出生殖器对二人进行侮辱。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情况。2、病历一本，证实被害人李×2右侧额部挫伤、周身软组织挫伤、颅脑闭合性损伤、颈部扭伤的事实。3、被害人李×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于2016年9月28日12时许，经过湟中县多巴镇康川社区服务卫生院以北，在建康川大桥涵洞处时，被一男子推倒后拖拽至涵洞内强行猥亵，并致其额部损伤，且该男子在将精液射到其内裤后逃离；并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对其强制猥亵的男子系王发成；4、被告人王发成的供述其于2016年9月一日11时许在湟中县县多巴镇在建康川大桥涵洞处时，碰到一中年女性，随及将该中年女性推倒并拖拽至涵洞内，施以暴力手段予以猥亵，且在将其精液射到该中年女性大腿及地面后逃离；5、（宁）公（刑）鉴（法物）字（2016）1334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载明送检的从李×2黑色打底裤上左大腿内侧提取的人精斑系王发成所留；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从现场位于湟中县多巴镇京藏高速多巴段，中心现场位于高速公路下方一涵洞内，有拖拽痕迹，且在涵洞北侧出口地面发现一枚残缺的鞋底花纹足迹。（二）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情况。2、被害人李×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于2015年7月一日17时许，经过康川桥对面的土路处时，一男子从该路段旁树林内窜出并裸露生殖器，对其进行追赶；2016年一日16时许，其又路过该路段时，再次被该名男子以裸露生殖器的方法予以追赶；2016年5、6月间，该名男子再次以同样手段在相同地点对其追赶；并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对其追赶的男子系王发成；3、被告人王发成的供述2016年9月份中旬，其在康川桥上尾随一个女子至康川桥以北的土路后，掏出生殖器手淫，该女子见状后逃离；（三）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情况。2、被害人李×1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于2016年9月14日10时许，经过多巴镇康川新区桥北侧的土路时，突然被一裸露生殖器的男子从身后抱住，再经反抗及向路人呼救后，该男子逃离；并经混杂式辨认，辨认出裸露生殖器的男子系王发成；3、被告人王发成的供述2016年9月份中旬，其在西湟高速北侧康川桥对面的土路遇一个独行女子，便裸露生殖器尾随，该女子见状并用手提的一塑料袋苹果击打反抗，且在呼救路人的情况下，其逃离。（四）第四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情况。2、被害人李×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28日11时许，其从多巴镇锦绣苑家中行至多巴镇夏都家园途中，被一裸露生殖器的男子压倒在地后强行猥亵，其便在挣脱后逃离；并经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对其猥亵的男子系王发成；3、被告人王发成供述2016年10月一日，其在湟水河南岸遇到一女子，随即掏出生殖器并将该女子压倒后猥亵，该女子经反抗挣脱后逃离；（五）第五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情况。2、被害人李×1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2日8时50分许，其从锦绣苑小区家中行至该小区院后小道时，被一男子拉倒强行猥亵，随后该男子在射精后逃离；并经混杂式辨认，辨认出猥亵其的男子系王发成；3、被告人王发成的供述；2016年国庆节前后的一日11许，其在湟水河南岸的××校，尾随一女子至职校出口附近处时，将该女子拽倒后猥亵，并在手淫射精后逃离。（六）第六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情况。2、被害人李×5、李×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冬日一天10时许，其二人行至康川大桥以北的高速公路路基南侧土路时，被一窜出且裸露生殖器的男子堵截，见状后二人逃离；并经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堵截二人男子系王发成；4、被告人王发成供述2016年10月份，其在王彪菜园处，见二女子行至此处后，便掏出生殖器在二女子面前手淫，二女子见状后，将其吓退。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发成强制猥亵、侮辱他人的事实。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发成辩称2016年5月时，他并没有去过案发地点，也没有实施指控的第二起的侮辱行为的辩解，原审认为，其在公安机关2016年10月15日的供述中已称：“自从康川大桥2015年年底修建的时候，我就开始去那里了，这些案件都是在去年年底到今年的这段时间发生的”，并且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李×3的陈述能够基本印证，并有被害人李×3的辨认笔录佐证，故该辩解理由，原审未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称在2016年9月28日那天，他只猥亵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中的被害人，当天再没有其他作案行为的辩解，原审认为，因被害人李×4陈述的案发经过与被告人王发成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有被害人李×4的辨认笔录佐证，故该辩解，亦未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发成称第六起指控的事实中，他什么都没做，那两个女的就转身跑了的辩解，原审认为，不符合常理，也未予采信。关于原审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第二起、第六起事实情节轻微，属一般违法行为，不能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发成的该两起犯罪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被告人多次追逐、堵截多名妇女，给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社会危害较大，辩护人认为该两起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未予采纳；又提出建议对原审被告人王发成在量刑幅度内正常量刑的辩护意见，原审予以了采纳。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发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猥亵、侮辱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发成对强制猥亵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在本县多巴镇康川桥附近多次对多名妇女实施强制猥亵、侮辱行为，在当地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可对其依法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发成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发成以强制猥亵、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法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一审一致。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王发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也与原审时提出的意见一致；又提出，原审被告人系初犯，且其犯罪与精神障碍有关，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发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裸露生殖器追赶、堵截等手段强行猥亵、侮辱多名妇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发成犯强制猥亵侮辱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发成多次侮辱行为应以治安处罚论的意见，经查，强制猥亵、侮辱罪属行为犯，实施即构成犯罪，而治安与刑罚处罚的区别点在于是否在实施中是否采用了暴力的强制性手段，本案经原审及再审，原审被告人王发成为泄其淫欲，猥亵他人时采用了推、拽、压等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的暴力手段，而其对多名妇女进行侮辱时，均采用了故意裸露生殖器，并辅以堵截、追赶等手段，严重侵犯了妇女的人格尊严权，且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应以犯罪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又提出原审被告人系初犯的意见，纵观全案，被告人系多次实施强制猥亵、侮辱行为，不属初犯，故该意见不予支持；再提出原审被告人犯罪与精神障碍有关的意见，未提交佐证该意见的相关证据，故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被告人王发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青012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王发成犯强制猥亵、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发成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情节达不到恶劣程度；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发成以暴力、胁迫及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侮辱妇女，其行为确已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本案一审法院经原审和再审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均一致，由于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而再审。上诉人王发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主要理由与其在一审法院原审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并未采纳,且一审法院原审作出（2017）青012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王发成并未上诉。一审法院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王发成及其辩护人在法庭均明确表示对原一审裁判认定的事实、罪名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而上诉时又重新提出原一审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应予驳回。上诉人王发成所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发成对多名妇女采取追逐、堵截等暴力和胁迫手段，多次进行强制猥亵、侮辱，严重侵犯了妇女的人格尊严,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危害性较大,属于情节恶劣,故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晓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 悦附：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款（摘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