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顺，男，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恩，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李埝乡李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李埝乡李埝村。法定代表人：高船州，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钇桦，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民，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龙飞，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善顺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李埝乡李埝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埝村委会）、李善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善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两被上诉人分别于2009年4月29日和2015年8月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书》、《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外人李想、李防震从2006年开始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足额交纳承包金到2020年，且该土地一直由上诉人李善顺基于互换合法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李善顺与李想、李防震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否有李埝村委会的印章，都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李埝村委会印章系上诉人之子担任村支书期间加盖等原因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于法无据。三、李埝村委会未经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同意或者追认，擅自将涉案土地调换、出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集体和涉案土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利益，属于恶意串通，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书》、《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李埝村委会辩称：李埝村土地由李埝村集体所有，李埝村委会有权决定将土地承包给何人。上诉人所称的土地互换是非法的没有经过李埝村委会的同意，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有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李善民辩称：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需要签订书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案外人李防震直至2017年才与李埝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且其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与本案案涉土地的四至范围不一致，因此，上诉人诉称案外人李想、李防震从2006年开始便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一直非法占有案涉土地。2017年李埝村委会出具证明认定上诉人占用案涉土地系非法，并且上诉人在非法占有案涉土地期间非法增设建筑物，后经李埝乡、东海县人民政府联合执法予以拆除，因此，上诉人诉称的合法占有无事实依据；三、二被上诉人2009年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书》及2015年签订的《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直处于履行状态，被上诉人李善民一直按年领取李埝村委会支付的承包金；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善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埝村委会、李善民分别于2009年4月29日和2015年签订《土地调换协议书》、《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4月29日，李埝村委会与李善民签订土地调换协议，双方约定甲方（被告李埝村委会）将坐落于李埝国土所北院墙后机动地兑换给乙方（被告李善民）种植，同时乙方将坐落于李埝河东原耕种的土地交给甲方使用；调换土地面积及四至范围为，本次调换面积为2.4亩。四至范围：南至国土所北院墙向北1.5米；北至李中路南3米处；东至李兆奎承包田西沿外；西至李兆奎承包田西沿外向西12米处。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协议由李埝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及村委会盖章，李善民签字。2015年8月，李埝村委会与李善民又就该土地签订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双方约定土地的流转期限为6年，即自2015年7月9日至2021年7月8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合同为制式合同，由李埝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字及村委会盖章，李善民签字，并由东海县福如东海农村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在鉴证单位处盖章。李善顺请求确认土地调换协议书和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为此举证其2011年5月18日与李想、李防震签订的协议书二份，该协议书加盖被告李埝村委会印章。李埝村委会与李善民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核实，该印章系李善顺儿子当村支书期间于2014年至2015年左右所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材料的形成时间及程序、内容均有瑕疵，其内容也未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李善顺举证的二份协议书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李善顺还举证李西祥的证明一份及照片两张，光盘录音三份，以上证据材料李埝村委会与李善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西祥因参与法庭庭审旁听，不具备作证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证明。李善顺举证照片及光盘录音，均系传来证据，不能推翻李埝村委会与李善民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书和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埝村委会与李善民分别于2009年4月29日和2015年8月签订土地调换协议书和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其中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为制式合同，并经相关单位鉴证。李善顺请求确认土地调换协议书和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未能举证有效证据对土地调换协议书和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合法性予以反驳和推翻，故李善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善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由李善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870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证明在二被上诉人的合同签订之前的2006年，涉案位于国土所北的土地已经承包给案外人李想、李防震，且承包金缴纳至2020年。李想、李防震对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并不知情。2011年5月18日，李想、李防震又将该土地与上诉人的位于河东原耕种的土地互换，并签订了互换协议；2、东海县李埝乡政府驻村干部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及视频，证明上诉人与李想、李防震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书上的东海县李埝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系经过乡政府同意后补盖，公章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李埝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裁定书是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对证据2，证人章某说2011年5月18日李善顺想和李想、李防震两家的土地进行互换，本案是发生在2009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对视频不认可。被上诉人李善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缺乏关联性，该证据反而对二被上诉人之间2009年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及2015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进行了详细叙明；关于证据2，2015年证人章某确实担任证人证言中说明的职务，但是证人证明同意对上诉人的土地互换加盖公章，却未看到2011年的换地协议，章某的证言与实际不符。涉案土地从2009年开始就由李善民与村里实际调换，且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已经说明是其儿子担任支部书记期间在2015年加盖的，村委会不可能在同一年做两份合同把同一块土地承包给不同的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视频不认可。被上诉人李善民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李防震与李埝村委会于2017年9月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该合同四至范围与案涉争议土地四至范围不一致，且被上诉人李善民也说过村民享有土地承包权应该有书面的承包经营合同。李防震直至2017年才享有土地承包权，且土地承包的四至范围与案涉土地四至范围不一致，说明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从2006年开始案外人李防震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所说的互换不成立；2、2017年1月7日李埝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埝村原支部书记李某一家抢占案涉土地，李埝村委会从未出具过占地手续。李某及上诉人李善顺在抢占案涉土地上非法建房，村里也未出具手续。这份证明出具之后，乡县两级政府联合执法，拆除了上诉人在涉案争议土地上的非法建筑物。这也证明上诉人不存在合法占有涉案土地的权利；3、2016年2月2日李善民向农经站、村委会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二被上诉人在签订2009年及2015年两份协议之后，合同一直按时履行，李善民也按年收取村里支付的承包金。上诉人李善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想、李防震承包村委会的其他土地并不代表对涉案土地没有承包经营，该证据不能说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关于证据2，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因为村委会是群众性自治组织，不是国土资源管理中执法机构，无权对土地违法行为作出认定和处理；关于证据3，是李善民单方面收取村委会的承包金不代表涉案土地不是由李想、李防震和上诉人承包经营，且该收条只是2016年收取，该证据为李善民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李埝村委会质证认为，同意李善民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李埝村委会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李善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李善民提交的证据1、2，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收条注明系2015年下半年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申请调查令调取东海县农村经济服务站处李想、李防震从2006年至2020年期间缴纳承包金的凭证。被上诉人李埝村委会质证认为，从时间上看不出连续性，收据上未注明承包时长，未显示缴纳的费用是涉案土地承包金，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善民同意李埝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调取的承包金缴纳凭证，仅载明土地承包款，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的承包费用，亦未载明对应的承包期间，不能证明李想、李防震从2006年至2020年期间一直缴纳涉案土地承包金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符合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李埝村委会与李善民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书，以及2015年8月签订的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2015年8月签订的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在李善顺的儿子任李埝村支部书记期间签订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埝村委会与李善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对李善顺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书和东海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善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李善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善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子榕审判员  林 龙审判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