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民初80号 原告：竺某，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昌县,住新昌县。 原告：竺晓娜，女，200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昌县,住新昌县。 法定代理人：竺某（系竺晓娜父亲），男，住新昌县。 原告：骆丽娜，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春，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祖成，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65501964230），住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宿松北路105国道山水华庭商铺1-1号。 负责人：石红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竺某、竺晓娜、骆丽娜与被告余祖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原告竺晓娜法定代理人竺某、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春，被告余祖成，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竺某、竺晓娜、骆丽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余祖成赔偿原告因受害人上官建凤死亡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计1351337.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所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日下午4时27分，被告余祖成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在途经新昌县天姥大桥北端时（由南向北行驶），与由西向东正常行驶的上官建凤驾驶的新昌防盗XCD128052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上官建凤受伤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7日，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为由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期间，皖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受害人上官建凤虽户籍在农村，但长期居住、生活在新昌城镇，且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本案相应赔偿项目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竺某、竺晓娜、骆丽娜分别系受害人上官建凤丈夫、女儿，因受害人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已致作为赔偿权利人的原告遭受以下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2、丧葬费33216元；3、医疗费109305.57元(医疗费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68159.61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余祖成垫付17000元)；4、受害人上官建凤误工费3640元（182元/天*20天）；5、料理丧事误工费9100元（182元/天*5天*10人）；6、被抚养人(竺晓娜)生活费34596元（2883元/月*24月*5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351337.5元。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原告以上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余祖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皖Ｈ×××××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在受害人上官建凤死亡后，被告保险公司又赔付了50000元。 被告余祖成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垫付的17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扣除。 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了60000元应予以扣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侵权行为人，承担责任是以提供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为前提，并以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属实，但事故责任需要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受害人驾驶车辆横穿道路，属于未按照规定道路行驶，而被保险车辆是在本车道内正常行驶，受害人妨碍了被保险车辆的正常行驶，受害人应负主要责任。同时，受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速度上超过20码，重量上超出40公斤，以上两个任一条件符合即应视为轻便摩托车。因此对受害人的车辆，申请通过鉴定来确定是否属于轻便摩托车。此外，要求核实交警部门的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事故现场的碰撞点可以判明事故的责任，据了解，现场的碰撞点并非在受害人驾驶的车道内，而是在机动车道内。即使是本案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清，但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应可以从现场照片做出判断。受害人驾驶车辆无论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妨碍被保险人车辆行驶车辆的事实是明确的。二、损害结果方面。（一）、依照保险合同，其中非医保费用、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且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二）、医药费，要求核实扣除无关、没有相应票据费用，且非医保用药费用按照15%的比例扣除。（三）、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属农村户籍，诉讼中也未提交工资清单，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该项目赔偿应以农村标准认定。（四）、受害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误工时间由法院确认，但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且受害人在事故时已到退休年龄。（五）、办理丧葬的费用，原告要求过高，应以三人五天为宜。（六）、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应该提供相应证明，年限上计算到事故发生的月份，且对于计算结果应有合理说明。此外，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费用，因涉及第三人权益，不应直接判给原告，应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由或原告出具相应承诺后直接支付第三人。 原告竺某、竺晓娜、骆丽娜就其在本案中的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10月7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相应事实，受害人上官建凤是驾驶电动自行车正常行驶，即受害人行驶是符合道路交通相关法律规定的。 被告余祖成质证认为：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处理。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事故证明所证实的原、被告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无异议，证明认为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原告不能因此主张受害人是正常行驶没有责任，对于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可结合现场照片综合判断、划分。 2、被告余祖成驾驶证、行驶证及被告保险公司工商信息、交强险保单与商业险打印件。证明被告余祖成有驾驶资格，事故车辆系被告余祖成所有，在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向被告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 被告余祖成质证认为：驾驶证、行驶证及保单均属实，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是100万元。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驾驶、证行驶证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交强险保单无异议，所投保的商业险三者险也确实是100万，但原告证据中商业险打印件不是投保单。 3、交通事故亡者家庭情况登记表、户口簿。证明原告竺某与受害人系夫妻关系，竺晓娜、骆丽娜系竺某与上官建凤的女儿，其中骆丽娜系上官建凤与前夫骆盛达之女。 被告余祖成质证认为：同保险公司意见。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户口簿真实性没有意见，家庭情况登记表由法院认定。户口簿证明受害人系农村家庭户，居住在农村。 4、新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关于上官建凤登记居住于新昌七星街道上礼泉村妙灯堂路7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与房东陈越珍证明及2015年至2019年房租收据、客户名称为上官建凤的有线宽带业务受理单与电信服务费收据、新昌县七星街道冬冬建材商行营业执照及业主周冬冬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明受害人上官建凤自2015年元月起租住在本县妙灯堂7号，自2018年8月起在代理绿森林硅藻泥产品的新昌县七星街道冬冬建材商行任营业员。 被告余祖成质证认为：同保险公司意见。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一、公安机关应提供原始的登记资料，而不应出具证明。二、房屋租赁合同从证据形式上看是最近才形成的；租房收据，原告解释来源于房东不符合常理，房租收据应是房东作为收款人出具给租赁方持有，而不应由其来保存；收据编号均是201548X（仅尾号不同）,都是2015年的，真实性有异议。三、宽带业务受理单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居住在城镇，原告主张的居住地仍是农村而非城镇居委会；电信服务费收费发票形成时间都是2020年2月28日，该证据三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四、周冬冬证明与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营业执照也非原件，原告应当提供相应劳动合同和工资清单；周冬冬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保险公司曾向周核实，周不予配合，其证明不具有任何效力。 5、新昌县中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与费用清单、社会救助基金垫付费用限期偿还通知书。证明原告事故伤后在新昌县中医院抢救治疗的经过，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09305.57元，其中新昌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原告垫付了抢救费68159.61元； 被告余祖成质证认为：按保险公司意见处理。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病历真实性没有意见，医疗费发票与用药清单真实性由法院核实，非医保费用应扣除。 6、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鉴定意见通知书、火化证明。证明受害人上官建凤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10月23日火化。 被告余祖成质证认为：按保险公司意见处理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意见，最好提供相应的鉴定报告。 7、事故发生地路况照片、电动自行车被撞痕迹照片。照片系原告事后拍摄，可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地的路况，受害人电瓶车被撞击点是在电动自行车坐位下方右侧，被告余祖成驾驶的机动车是车头撞上受害人电动车坐位右侧下方，受害人被撞后倒在6、7米外。 被告余祖成质证认为：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具关联性，要求根据交警大队事故现场图为准。事故车辆碰撞地点应是在机动车道，两车相撞刹车后，被保险车辆行驶速度较慢，且电动车基本未有损害，而原告示意的碰撞点与车停下的距离至少有10至20米，不合理。 被告余祖成就其在本案中的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8、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拍摄的现场照片。与受害人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是在机动车道内，受害人车辆是从两个机动车道分离带斜穿以致与被告车辆相撞。 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请法庭依法核实。事故现场当时没有探头，也没有目击证人，无法证明受害人是穿过了导流线被撞，但有一点事实可以肯定，即受害人车辆右侧下方被被告机动车的车头撞上。如果是受害人路权不对，交警大队在事故证明中应该也会明确。被告该三份照片无法证明受害人存在有交通违规行为。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碰撞地点在机动车道上，可以证明受害人是斜穿道路，妨碍了被保险车辆通行。 被告保险公司就其在本案中的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9、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用单。保险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用60000元。 原告质证认为：垫付情况属实。 10、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发生地道路设计图、事故现场照片。 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照片无法证实受害人有交通违规行为，应该认定本案受害人不存在交通违规行为，而且事实上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受害人有交通违规行为。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事故现场示意图应由当事人签名，并寻找第三方确认，该份证据形式不规范，以致如何形成不能确认。照片本身拍摄不周全，对车辆的行驶痕迹，洒落物碎片都没有明显反映，确有部分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但是从现场撞击点和受害人行驶方向可以判断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是正常行驶，受害人是越过机动车道横穿。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1、2，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事故受害人上建凤家庭成员情况，由户籍管理部门证实，可以证明三原告系受害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公安派出所的证明虽非登记资料原件，但应当同样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受害人申请在上礼泉村妙灯堂路7号安装有线宽带的电信业务的受理单和服务费收据（被告异议的2020年2月28日仅是服务费开票时间）也应具有较为客观的证明力，证据4中其他证据可得到两人者的佐证，本院可予以认定。证据5、6，被告对真实性未主张异议，可以证明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广泛性脑挫伤、颅底、颞骨骨折等多处损伤，经新昌县中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至2019年10月20日死亡，同年10月23日火化。上官建凤在该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09305.57元，其中68159.61元系新昌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证据7、8，虽然分别是原告与被告余祖成自行拍摄，但均可辨别属于在事故现场拍摄，且可反映事故道路路况等事实，予以认定。证据9，原告认可保险公司先行垫付了保险赔偿金60000元，予以认定。证据10，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自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路段路况与事故现场照片，本院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此外，原告认可被告余祖成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医疗费用17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了保险赔偿金6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日，上官建凤驾驶新昌防盗XCD128052号电动自行车由红星美凯龙驶往上礼泉村，16时许，途经新昌县天姥大桥北端时，与被告余祖成驾驶的皖Ｈ×××××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上官建凤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7日，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上官建凤伤后被送至在新昌县中医院急诊，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20日死亡，在该院的抢救费用为109305.57元。 本案受害人上官建凤出生于1965年2月15日（身份证号3306241965××××××××），原告竺某系其配偶，上官建凤生前育有骆丽娜、竺晓娜两女。余祖成就其皖Ｈ×××××号车辆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余祖成与保险公司在上官建凤抢救期间分别垫付了医疗费17000元、10000元。2019年10月23日，保险公司又先行赔付了保险赔偿金50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余祖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害，因其车辆向被告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赔偿责任可按前述规则处理。 一、关于本案受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应认定为轻便摩托车问题，即被告保险公司申请的案涉电动自行车鉴定问题。《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新国标）于2019年4月15日正式实施，电动自行车产品由生产许可制转为强制产品认证管理。结合浙江省实际情况，2018年10月18日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公安厅、工商行政管理局、质量技术监督局等部门联合出台了《关于做好国家电动自行车新标准实施前过渡期内有关工作的通知》的文件，就做好新国标实施前过渡期内电动自行车生产、销售、产品公告、登记上路等方面工作作出了部署。通知规定，对于通知发布之日前已购买的旧国标电动自行车（含其他两轮电动车），消费者可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凭有效身份证件、车辆合法来源凭证和车辆合格证，向住所地公安机关申请备案登记；备案登记车辆（包括已经公安机关防盗备案登记的车辆）使用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止；备案登记后，使用期间车辆驾驶人应当戴安全头盔，不得载人，同时应当遵守非机动车道路通行规定。本案受害人上建凤事故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已按规定办理公安机关防盗备案登记，根据上述通知精神应作为非机动车认定，被告关于受害人车辆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因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而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未就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事故现场位于新昌县天姥大桥北端，南往演溪路，北往G527国道；天姥大桥桥面有中央花坛隔离，同方向施划有两条机动车道和一条非机动车道，两侧为人行道，北侧连接右军路，两侧分别有辅道接入右军路。2019年10月1日，本案受害人上官建凤驾驶电动自行车由红星美凯龙驶往上礼泉村，行驶至右军路天姥大桥北端时，是沿非机动车道行驶并按道路右转通过辅道，被告余祖成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则是由天姥大桥辅道驶入右军路，双方因此发生碰撞。车辆驾驶人应按道路条件、施划路线通行，本案交通事故主要是双方当事人均疏于观察临近车辆动态、未确保安全引起，鉴于本案事故车辆分别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被告余祖成驾驶的机动车是由辅道驶入，辅道路口施划有人行横道，被告余祖成更负有减速或停车观察确保安全的义务，特别是2019年10月1日系雨天，作为机动车驾驶员的被告余祖成按道路交通规范更应注意尽量避免超车或与非机动车及行人抢行，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过错在于被告余祖成，但受害人亦存在一定过错，对于本案损害后果应由被告余祖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则由受害人自行承担。 三、关于原告各项赔偿项目问题。（一）、医疗费109305.57元，保险公司要求非医保费用按15%的比例扣除，其请求合理，即其中非医保用药为16395.84元。（二）、受害人误工费，以受害人发生损害前后实际收入减少的差额为赔偿标准。现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系新昌县七星街道冬冬建材商行营业员，根据其生前收入依据，本院认定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为2133元。（三）、死亡赔偿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精神，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虽系农村户籍，但现有证据证明其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位于本县为城乡结合区，在城乡分类中属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可判断适用城标。1、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二十年计，为1111480元。2、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原告竺晓娜是受害人及原告竺某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原告竺晓娜在受害人死亡之日为17周岁余二月，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415元。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项目为1125895元。（四）、丧葬费33216元。（五）、处理丧葬误工费，被告抗辩理由成立，本院认定为2730元。以上合计1273279.5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损害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当事人承担的经济能力与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根据我省审判实践，本院确定为35000元为宜。该损害赔偿项目不再结合侵权人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计算，并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对于上述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余祖成所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故超过交强险部分，其中非医保用药，由被告余祖成承担80﹪即13116.67元，原告自行承担20﹪即3279.17元，其余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937506.98元。两项合计，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1057506.98元。被告先行垫付部分可予扣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祖成赔偿原告竺某、竺晓娜、骆丽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3116.67元（已付）；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997506.98元(其中赔付原告993623.65元，支付被告余祖成3883.33元)。 上述两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竺某、竺晓娜、骆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962元依法减半收取8481元，由原告竺某、竺晓娜、骆丽娜负担2000元，被告余祖成负担648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伟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