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188号1号楼1124号。法定代表人：齐允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琳，女，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A区E0209。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青山同创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慧，北京金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北京金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河街106号院5号楼8层811。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女，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泉，女，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青山创投企业）、原审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青山创投企业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熊猫公司与青山创投企业缔结《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提是青山创投企业如实告知或有重大负债或者风险，青山创投企业从未主动告知或者责令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向熊猫公司告知，属于以欺诈手段，使熊猫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案外人启×（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案件涉及违约金额较高，对于×公司风险较大，该等情况属于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重大或有司法风险，足以影响合同当事人缔结股权转让相关法律文本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股权转让合同》签署期间以及之后，青山创投企业均未主动告知或者责令×公司向熊猫公司告知上述风险，严重违背了熊猫公司收购股权的目的，属于欺诈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熊猫公司作为受损害一方可以请求撤销。青山创投企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猫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青山创投企业无隐瞒欺诈行为。华信公司述称：华信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其他意见与熊猫公司一致。青山创投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熊猫公司给付青山创投企业股权转让款3459200元；2.请求判令熊猫公司给付青山创投企业延期支付补偿金75000元并赔偿因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的损失（以3459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请求判令华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由熊猫公司和华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992327元。股东为郭某、张某、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青山创投企业等共15位，其中，青山创投企业出资122959元，持股比例为1.5384%。2018年10月23日，青山创投企业作为甲方与乙方熊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持有×公司1.5384%的股权，以3459200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276700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9525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230000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标的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标的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标的公司的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标的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甲乙双方依法各自承担。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标的公司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等工商变更登记应自本协议签订后的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一经生效，甲乙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如果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乙方不能如期支付股权对价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逾期金额×0.03%×逾期天数，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的，每一期的逾期天数应自每一期应付金额到期之日起算。如果因甲方违约的原因导致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合法有效地完成工商变更流程，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日，青山创投企业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华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为担保主债权的实现，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主合同中规定的债务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以及因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为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立即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2）债务人或保证人申请（或被申请）破产、重整或和解、被宣告破产、重整或和解、被解散、被注销、被撤销、被关闭、被吊销、歇业、合并、分立、组织形式变更以及出现其他类似情形；（3）债务人或保证人发生危及或损害债权人权利、权益或利益的其他事件。发生前款任一情形的，债权人有权通知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或者根据按照本合同约定申请强制执行，保证人应在该通知送达后5个工作日内将等值于主债权及本合同规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其他全部款项支付至债权人指定的账户。债权人实现保证项下权利所得资金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主债权；（2）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3）因保证人违反本合同而产生的赔偿金；（4）因债务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除非诉讼裁决另有规定，双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12月27日，熊猫公司向青山创投企业发送《关于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函称：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贵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但由于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37号文的相关规定，我公司针对来源于境外的融资资金需办理相关的外汇登记手续，因此导致我公司将无法按时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但我公司在此作出以下承诺：我公司将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276700元。2019年1月31日，熊猫公司再次向青山创投企业发送《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发布的《关于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函》，我公司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贵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现我公司的境外款项因结汇原因尚未到账，因此导致我公司无法按时支付款项。基于此，为保证贵我双方友好合作，适当照顾贵司合作利益，我公司现向贵司致函如下：第一，我公司拟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3月31日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一起支付；第二，第三期款项付款时间不变，依然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规定支付；第三，因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迟延，我司拟向贵司支付部分迟延期间的现金补偿，补偿期限自第一期股权价款延期之日至2019年3月31日，补偿金额为75000元，该补偿款与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一并支付。因熊猫公司未按照2019年1月31日《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中承诺的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青山创投企业向熊猫公司发送《股权转让款催告函》，并于2019年5月30日向熊猫公司和华信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熊猫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并要求华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熊猫公司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12月25日的《仲裁申请书》显示，案外人启×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公司，仲裁请求为：1.裁令×公司向启×公司支付《战略顾问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费200万元；2.裁令×公司向启×公司支付违反排他性禁止义务的违约金200万元；3.裁令×公司承担启×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4.裁令×公司承担本次仲裁费用。启×公司申请仲裁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为×公司与启×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战略顾问服务协议》，启×公司为×公司提供排他性的顾问服务，×公司在启×公司推介的项目未落地前不得与其他地方政府签订相同或相似的协议。启×公司先后与秦皇岛市、荆门市、天门市和宝鸡市等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最终与宝鸡市政府达成一致，由×公司在宝鸡市进行投资，建设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公司亦成功与宝鸡市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在需要签订更为具体的合同时，×公司表示不再与宝鸡市政府合作，拒绝签订后续合同。后启×公司获知×公司已与安阳市政府进行接洽，启×公司认为×公司已经违约。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6月15日，青山创投企业与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青山创投企业委托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担任其与熊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代理人；在协议生效后5日内，青山创投企业支付第一期律师代理费5万元；若法院判决或调解成功后，青山创投企业在收到判决书或调解书5日内支付第二期律师代理费11万元。2019年7月2日，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向青山创投企业开具发票，金额为5万元，应税名称为法律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青山创投企业与熊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华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熊猫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公司现与启×公司发生仲裁纠纷，但熊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青山创投企业故意隐瞒该事实，造成熊猫公司产生重大误解，故熊猫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熊猫公司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青山创投企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3459200元，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熊猫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故青山创投企业请求熊猫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熊猫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向青山创投企业发送的《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中承诺给付青山创投企业迟延付款补偿金75000元，故青山创投企业请求熊猫公司支付该补偿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股权转让合同》中还约定了熊猫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即熊猫公司每逾期一天，应当按照逾期金额乘以逾期天数（每一期逾期天数自每一期应付金额到期之日起算）乘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青山创投企业支付违约金，现熊猫公司因迟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故青山创投企业请求熊猫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青山创投企业在计算违约金时，没有因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与第一期、第二期的付款时间不同而将其区分开来，造成计算方法发生错误，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予以纠正。关于华信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华信公司承诺对熊猫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现青山创投企业请求华信公司对熊猫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现金补偿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青山创投企业要求熊猫公司和华信公司承担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故青山创投企业无权要求熊猫公司负担其已支出的律师费；但是，华信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承诺负担青山创投企业支出的律师费，故青山创投企业已经实际支出的5万元律师费，应当由华信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3459200元；二、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补偿金75000元及违约金（以2229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中确定的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五、驳回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熊猫公司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2802号裁决书一份，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里面有排他性条款，该条款导致熊猫公司在签订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青山创投企业存在欺诈。青山创投企业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华信公司认可该份证据。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熊猫公司陈述所主张的受到欺诈的具体情形，熊猫公司陈述在收购的时候做了尽职调查，无论是股东方还是第三方公司都没有向其告知2018年3月27日《战略顾问服务协议》的存在，其中含有排他性重要条款，故青山创投企业存在欺诈行为。青山创投企业认为，自己是机构投资人，不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占有×公司比例只有1.5%，并不知道该公司的全部合同，没有办法提供给熊猫公司，其公司对北京仲裁委员会的立案也不知情。二审中，青山创投企业、华信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本院询问熊猫公司何时知晓所述的欺诈情节，熊猫公司回答2019年1月份。青山创投企业陈述2019年1月31日，熊猫公司向其公司发送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通知函，内容是熊猫公司境外款项未到帐，故无法支付股权转让款。经询，熊猫公司表示并未主动提起过撤销之诉，只是在这个案子一审时作为答辩意见提出。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有重大诉讼的告知义务，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对目标公司的信息披露也未做出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中，熊猫公司上诉以其系在被欺诈的情形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作为核心理由以对抗青山创投企业依据《股权转让合同》所提出的各项请求权，具体而言，熊猫公司主张青山创投企业隐瞒了×公司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战略顾问服务协议》并因此发生诉讼，使其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和青山创投企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熊猫公司在上诉状中亦提出了×公司与启×公司的仲裁纠纷也是其主张受到欺诈的理由。本院对此认为：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主张欺诈的一方应当证明对方隐瞒了事实，存在隐瞒的故意，及该事实非常重要足以影响到被欺诈人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首先，《战略顾问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并非是青山创投企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青山创投企业对所投资企业在经营过程中签署的《战略顾问服务协议》的签署知情。其次，从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上看，合同未对青山创投企业对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的经营或者签订合同的信息披露做出任何约定，熊猫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在股权转让的磋商过程中，曾要求青山创投企业披露过类似《战略顾问服务协议》性质的文件或者询问过与此有关的情况，无法证明青山创投企业存在隐瞒的故意或者隐瞒的事实。再次，从合同的履行看，熊猫公司自认2019年1月已经知道自己被欺诈，却在2019年1月31日向青山建业创投企业发送的《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中写明的迟延付款原因系因熊猫公司的境外款项因结汇原因尚未到帐，并未提及任何自己受到欺诈的情形或者对《战略顾问服务协议》及仲裁情况等提出质疑。最后，熊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战略顾问服务协议》的存在对己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产生何种程度的影响。故本院对熊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需指出的是，×公司与启×公司的仲裁案件立案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青山创投企业对此纠纷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即知情并故意隐瞒，熊猫公司以此主张欺诈的上诉理由同样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只围绕熊猫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华信公司对本案一审判决的异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熊猫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74元，由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