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5804号原告：浙江中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亿丰国际建材城4幢207、210、211、305、306、307、310、311室。法定代表人：邵建学，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见明，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晓峰，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瑞琦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浙江省长兴县画溪街道新兴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郑伟广，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克非，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莎莎，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瑞琦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画溪街道新兴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郑伟广，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克非，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中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雅公司）诉被告浙江瑞琦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琦仕科技公司）、浙江瑞琦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琦仕控股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中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见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克非及瑞琦仕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雅公司对瑞琦仕科技公司、瑞琦仕控股公司均享有优先债权7623162.5元（含工程款760万元和诉讼费23162.5元），普通债权2070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12日，瑞琦仕科技公司将其综合办公楼的室内装饰及安装工程交由中雅公司承建。中雅公司履行施工义务后，瑞琦仕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中雅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向长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兴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双方签订调解协议。长兴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瑞琦仕科技公司尚欠中雅公司工程款760万元，分三期支付，最后一期支付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但瑞琦仕科技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中雅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向长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0月16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5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瑞琦仕科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16日，中雅公司向瑞琦仕科技公司申报债权9693762.5元，包括优先债权7623162.5元、普通债权2070600元。管理人仅确认瑞琦仕科技公司享有普通债权7623162.5元，中雅公司提出异议。管理人复核后维持原债权审核意见。因瑞琦仕科技公司与瑞琦仕控股公司系关联企业，且同在一个厂区内，法定代表人也为同一人，符合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瑞琦仕控股公司应当对瑞琦仕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中雅公司向瑞琦仕控股公司也申报了债权，瑞琦仕控股公司管理人对中雅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中雅公司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承包人的法定权利，涉案民事调解书虽未予以确认，不影响中雅公司行使该项权利。故中雅公司申报的工程款及诉讼费共计7623162.5元应认定为优先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有关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方法的规定，截至瑞琦仕科技公司破产案件受理日，瑞琦仕科技公司应支付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20706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为普通债权。综上，中雅公司对两被告均享有优先债权和普通债权，故向法院主张权利。瑞琦仕科技公司辩称，1、对中雅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债权不予认可。首先，涉案装修工程于2012年4月20日竣工验收，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6个月行使期间已超过。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本案装修工程发包人系瑞琦仕科技公司，但工程所有人为瑞琦仕控股公司，故中雅公司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关于债权分配的规定，中雅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不属于优先债权，应不予认定。3.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属于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应在普通债权清偿后有剩余才可进行清偿，故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不应认定为普通债权。4.两被告不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管理人将两被告的资产一起拍卖是为了提高破产财产的价值，维护债权人的利益，不足以证明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综上，瑞琦仕科技公司认为，中雅公司对其仅享有普通债权7623162.5元，中雅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瑞琦仕控股公司辩称，1、瑞琦仕控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中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装修工程合同签订及履行的主体均为瑞琦仕科技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瑞琦仕控股公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中雅公司已就涉案装修工程款的支付与瑞琦仕科技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工程款的付款主体为瑞琦仕科技公司，故中雅公司无权主张瑞琦仕控股公司承担债务。2、两被告资产、财务分开，独立经营，并不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3、中雅公司在申报债权时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6个月的行使期间。中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瑞琦仕综合大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电汇凭证、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中雅公司承建瑞琦仕科技公司发包的瑞琦仕综合办公楼1-3层、10-12层室内装修工程，约定工程保证金支付至瑞琦仕控股公司账户；2.《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装修工程于2012年4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3.工程决算书签收单复印件一份、工程决算书（水电部分）复印件二页、工程决算书（装修部分）复印件二页，证明中雅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向瑞琦仕科技公司提交工程决算书；4.《支付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8日，中雅公司与瑞琦仕控股公司就涉案装修工程款签订《支付协议》，瑞琦仕控股公司同意以其房产抵偿涉案部分工程款；5.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中雅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起诉主张瑞琦仕科技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等；6.（2013）湖长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经法院调解，瑞琦仕科技公司结欠中雅公司的装修工程款760万元；7.《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瑞琦仕科技公司未履行调解书付款义务，中雅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向法院申请执行；8.《债权申报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中雅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瑞琦仕科技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9693762.5元，包括优先债权7623162.5元，普通债权2070600元；9.《债权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瑞琦仕科技公司管理人确认中雅公司享有普通债权7623162.5元，不予确认债权2070600元；10.《关于对债权确认单的异议书》复印件、（2016）最高法民申128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中雅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对债权审核结果提出异议，并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类案文书资料；11.《债权复核通知书》一份，证明瑞琦仕科技公司管理人经复核后仍维持原债权审核意见；12.瑞琦仕科技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复印件三页、拍卖公告复印件五页，证明管理人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并且认为两被告存在合并破产的可能；13.瑞琦仕控股公司工商信息、股东信息、变更记录和瑞琦仕科技公司工商信息、股东信息各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关联企业，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14.瑞琦仕控股公司《债权申报表》复印件、《债权审核通知书》复印件、《关于对债权审核通知书的异议书》复印件、《债权复核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9年11月18日，中雅公司向瑞琦仕控股公司申报债权，但管理人未予认定。瑞琦仕科技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民事裁定书》二份、《决定书》一份，证明瑞琦仕科技公司破产清算案的受理情况；2.长兴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一份，证明涉案装修工程的办公楼登记在瑞琦仕控股公司名下。瑞琦仕控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各一份，证明瑞琦仕控股公司破产清算案的受理情况。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当事人相互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中雅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瑞琦仕科技公司质证对证据1-9、11、14无异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中雅公司在法定行使期间内主张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证据10中的《关于对债权确认单的异议书》无异议，对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瑞琦仕控股公司对证据1-9、11、14无异议，对证据10中的《关于对债权确认单的异议书》无异议，对证据10中的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本院审查认为，中雅公司提供证据1-9，11，14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0中的《关于对债权确认单的异议书》予以认定，（2016）最高法民申1281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12-13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定。2、瑞琦仕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雅公司和瑞琦仕控股公司质证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瑞琦仕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3、瑞琦仕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雅公司和瑞琦仕科技公司质证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瑞琦仕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2月12日，瑞琦仕科技公司和中雅公司签订《瑞琦仕综合大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瑞琦仕科技公司将瑞琦仕综合办公楼1-3、10-12层的室内装饰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中雅公司承建，合同工期为6个月，总造价暂定为700万元，最终以完成工程量按实决算。当中雅公司合同范围内所有工程全部基本完工后，瑞琦仕科技公司3天内支付完成量65%工程款，经综合验收合格后，3天内支付实际发生总工程量的85%，余款决算总价审计确认后15天内付清，尚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之日起满两年退还。当该合同范围内的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中雅公司必须向瑞琦仕科技公司提交工程详细决算报价资料，瑞琦仕科技公司在收到决算报价后，于综合竣工验收之日起四个月内给予审核确认或提出异议，若不审核确认或不提出异议,则视为认可其决算报价的总价款，最终支付的工程总价款按中雅公司决算报价款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雅公司按瑞琦仕科技公司要求将50万元保证金汇入瑞琦仕控股公司的银行账户，中雅公司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了施工。2012年1月11日，中雅公司向瑞琦仕科技公司提交了工程决算书。2012年4月20日，中雅公司和瑞琦仕科技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合格的确认手续。2011年8月31日，涉案办公楼工程被登记在瑞琦仕控股公司名下。2012年12月18日，中雅公司与瑞琦仕控股公司关于本案装修工程款的达成《支付协议》一份，约定参照原合同暂定以650万元先行结算，待审计结果出来后再进行最终结算，最终审计结果出来后双方多退少补，再另商定支付；余额400万元由瑞琦仕控股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前按泾县开发的国际花苑可销售房屋按市场销售价的95%折抵给中雅公司，并为其办理好相关手续。另查明，2013年7月25日，中雅公司向长兴法院起诉瑞琦仕科技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458884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351735元，合计4940580元，并确认安徽泾县博融置业有限公司用其所有的7处房产折抵3757740元工程款有效。经法院调解，2013年9月25日，中雅公司与瑞琦仕科技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约定瑞琦仕科技公司给付中雅公司工程款95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90万元，尚应支付76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余款360万元；该案案件受理费23162.5元，由瑞琦仕科技公司承担，于2014年6月30日支付给中雅公司。长兴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湖长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后瑞琦仕科技公司未按约还款，中雅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以瑞琦仕科技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兴法院申请执行，申请立即执行被申请人应支付的款项7623162.50元，并承担逾期支付二倍利息至本案全额执行到位为止。在执行过程中，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裁定受理瑞琦仕科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由长兴法院审理。2019年1月16日，中雅公司向瑞琦仕科技管理人申报优先债权7623162.5元（工程款760万元，诉讼费23162.5元），普通债权20706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070600元）。瑞琦仕科技公司管理人仅确认普通债权7623162.5元（本金工程款760万元，诉讼费23162.5元），不予确认债权金额为2070600元。中雅公司对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核结果提出异议，瑞琦仕科技公司管理人经复核后维持原债权审核意见。再查明，2018年10月10日，长兴法院裁定受理瑞琦仕控股公司破产清算案。本案诉讼过程中，中雅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向瑞琦仕控股公司申报优先债权7623162.5元（工程款760万元，诉讼费23162.5元），普通债权2070600元（迟延履行加倍债务利息2070600元）。瑞琦仕控股公司管理人对中雅公司申报的债权均不予确认。中雅公司提出异议，瑞琦仕控股公司管理人经复核后维持原债权审核意见。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款数额已通过民事调解书确定。中雅公司在向瑞琦仕科技公司申报破产债权时，首次主张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当事人对该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是中雅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有无超过6个月行使期限及中雅公司是否对瑞琦仕科技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有关“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本案应首先确定建设工程价款应当给付之日。原被告签订的《瑞琦仕综合大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瑞琦仕科技公司在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3天内支付实际发生的总工程量85%，余款决算总价审计确认15天内付清，尚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瑞琦仕科技公司在收到中雅公司提交的决算报价后自综合竣工验收之日起四个月内给予审核确认或提出异议，若不审核确认或不提出异议,则视为认可其决算报价的总价款，最终支付的工程总价款按中雅公司决算报价款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承包双方并未提交审计报告或其他结算资料，中雅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向瑞琦仕科技公司提交了工程决算书，中雅公司和瑞琦仕科技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对涉案装修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合格的确认手续。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及事实，瑞琦仕科技公司应于2012年8月21日支付涉案工程款。中雅公司直至2019年1月16日才在申报债权时首次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6个月的行使期间。即使按照双方民事调解确定的付款日期起算，中雅公司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也已超过6个月的行使期间。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只有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同一人时，承包人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中，案涉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为瑞琦仕科技公司，瑞琦仕综合办公楼的所有权人是瑞琦仕控股公司，发包人和工程所有权人非同一主体，故中雅公司无权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争议焦点之二是中雅公司在工程款诉讼中支付的诉讼费能否被认定为瑞琦仕科技公司的优先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诉讼费并不属于法定优先债权，故应以普通债权参与分配。（三）争议焦点之三是中雅公司主张的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能否被认定为对瑞琦仕科技公司的普通债权。当事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属于惩罚性债权，按照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破产财产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优先债权、普通债权后仍有剩余的，才可用于清偿惩罚性债权。因此，中雅公司主张的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应认定为对瑞琦仕科技公司的普通债权。（四）争议焦点之四是中雅公司对瑞琦仕控股公司是否享有债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是由中雅公司与瑞琦仕科技公司签订，民事调解书也仅确定瑞琦仕科技公司对中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现中雅公司主张对瑞琦仕控股公司享有债权缺乏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中雅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9656元，由原告浙江中雅装饰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臧丽娟审 判 员  汪普庆人民陪审员  倪国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林丽敏书记员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