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福，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群伟，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晗，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王栓，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飞鹰公司）、李明福因与被上诉人米王栓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飞鹰公司、李明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米王栓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米王栓负担。事实和理由：郑州飞鹰公司与米王栓之间不存在收派件的事实，双方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米王栓无证据证明其和郑州飞鹰公司存在口头约定的运输合同关系。《区域物流业务内部承包合同》系米王栓和案外人河南飞鹰之间签订，案涉派件费及50000元保证金系双方依据该合同产生，因李明福当时系郑州飞鹰、河南飞鹰两个公司的股东，由郑州飞鹰公司代为出具收据，但米王栓并未实际交纳该保证金。武文清自述2018年11月初离职，其签字确认的2018年8-12月份对账单存在伪证嫌疑，不应采纳。米王拴诉称的收派件费用金额不真实，一审未予查清。一审判决援引未生效的（2019）豫0191民初17589号民事判决作为定案依据显属不当。一审认定李明福与郑州飞鹰公司人格混同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明福并未以个人账户接受公司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米王栓辩称，其提交的对账单经郑州飞鹰公司负责网络对账工作的员工武文清签字，合法有效。米王栓向李明福账户支付了50000元保证金，郑州飞鹰公司出具了收据。双方的日常交易往来都是通过李明福的个人账户进行，频繁有转账往来，李明福作为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不能举证证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援引的（2019）豫0191民初17589号民事判决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20976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已经确认李明福与郑州飞鹰公司财产混同。郑州飞鹰公司、李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至12月份的收派件费209307.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05.83元（暂算至2019年4月16日），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返还保证金50000元，暂时共计259812.93元；2、判令被告李明福对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作为乙方，被告郑州飞鹰作为甲方签订《区域物流业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成为甲方安阳区域的业务承包方，甲方向乙方收取50000元保证金。合同期满，如甲乙双方无合作意愿且无处置异议，剩余保证金全额返还乙方。双方结算指定银行账号为：甲方账号系被告李明福名下尾号为5331的建设银行账户，代收货款专用账户为被告李明福名下尾号为4462的中原银行账户。该合同文本每页的页眉处左侧均记载有“飞鹰物流”的字样及标志，右侧均有“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字样。合同第五页甲方公章处加盖“河南金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11月9日，被告郑州飞鹰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安阳飞鹰米王栓交来保证金5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原告不断将代收的货款转入被告李明福的账户。2019年4月11日，武文清在原告的物流派件费用账单上签名确认，显示，2018年8月原告应得物流派件费60764.7元、9月72859.4元、10月46292.5元、11月24399元、12月24991.5元，以上共计229307.1元。同日，武文清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武文清在河南飞鹰物流有限公司、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地市网络对账工作”。在（2019）豫0191民初17589号王启琴诉被告郑州飞鹰公司、李明福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物流派件费用账单均系武文清登录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系统所做，并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原告称《区域物流业务内部承包合同》的文本河南飞鹰公司提供的，其没有询问过合同署名公司与盖章公司不一致的问题，自合同签署到2018年7月份，都是与河南飞鹰公司在履行合同；截至2018年7月份的收派件费用已经结算完毕，均由被告李明福直接汇款到原告个人账户；2018年7月份，被告李明福电话向原告告知，从飞鹰物流过来的货物都变成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的，由被告郑州飞鹰公司进行结算。现原告主张的收派件费用不含与河南飞鹰公司之间的收派件费用。二被告称，被告李明福原来有段时间同时是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和河南飞鹰公司的股东，后来不再担任河南飞鹰公司的股东了。涉案的五万元收据系被告郑州飞鹰公司是受河南飞鹰公司的委托出具，因为当时被告李明福是二公司的股东。一审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付费20000元。另查明，被告李明福2014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17日为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的股东。原告提交的物流单上显示有“飞鹰物流”的标志，并记载有“电话：0371-960065”、“网上查询：http://www.hnfy56.com”、“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字样。（2019）豫0104民初6063号白万浩与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http://www.hnfy56.com网站系被告郑州飞鹰公司主办、“飞鹰物流”运单系由被告郑州飞鹰公司所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签订的《区域物流业务内部承包合同》上甲方处虽加盖系河南飞鹰公司的印章，但合同文本的内容中均显示甲方为被告郑州飞鹰公司，被告郑州飞鹰公司亦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缴纳的保证金50000元，且原告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亦使用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印制的物流单，对于运费与代收的货款，亦均由被告李明福支付和收取，而李明福同时系二公司的股东。对于与河南飞鹰公司之间的费用，原告自认已经结清。对于2018年8月至12月的收派件费229307.1元，系根据被告的员工武文清登录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系统所做物流派件费用账单计算，且经武文清签字确认。对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郑州飞鹰公司支付，扣除原告自认已收款的2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郑州飞鹰公司支付收派件费209307.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保证金50000元，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已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现双方合同实际不再履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郑州飞鹰退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与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并未约定相关的违约责任，故本院酌定从原告向本院递交诉状的时间即2019年6月19日起，以20930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明福作为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的股东，以其个人名义接收公司的款项，其个人财产与被告郑州飞鹰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故被告李明福应当对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米王栓收派件费209307元、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以2093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6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明福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米王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8元，减半收取2599元，原告米王栓负担5元，被告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李明福负担25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区域物流业务内部承包合同》上的签章虽系“河南金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但合同文本中列明甲方为郑州飞鹰公司，甲方完全拥有郑州飞鹰公司品牌、商标、平台、软件所有权及相关知识产权，拥有郑州飞鹰公司除承包方自有客户以外所有客户信息的所有权和对乙方自有客户资料的知情权……合同履行过程中，亦使用郑州飞鹰公司印制的物流单，郑州飞鹰公司亦出具了确认收到米王栓保证金50000元的收据，收付运费、货款的李明福同时系郑州飞鹰、河南飞鹰二公司的股东。米王栓主张的收派件费系经郑州飞鹰公司员工武文清签字确认。郑州飞鹰公司的反驳主张证据不力，一审判令郑州飞鹰公司支付该派件费及保证金，处理无误。李明福作为股东，在经营公司业务中使用个人账户与客户进行经营款项流转，一审认定其与郑州飞鹰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郑州飞鹰公司、李明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上诉人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李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陈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