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众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龙源中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旭，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竹青，女，194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国路，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帅帅，男，199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郭国路、郭帅帅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红星，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系尚秋红弟弟，郭国路、郭帅帅亲属。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负责人：贺彦霄，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李有珍，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武陟县众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竹青、郭国路、郭帅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825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是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还重审。不服金额为208617.16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有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涉案车辆豫Ｈ×××××、豫H2N77挂货车发生事故时，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已于2016年3月12日将该车辆租赁给一审被告李有珍。双方签订有车辆租赁协议书，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协议均表示无异议，该协议法院依法应予认定，认定双方系租赁关系。双方签订协议后，涉案车辆豫Ｈ×××××、豫H2N77挂货车由一审被告李有珍经营、管理、收益，支配车辆运营，享有运营利益。上诉人已失去对该车辆的支配权，对事故后果的发生无法控制和预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被告李有珍既是侵权人又是车辆使用人，在保险不足以赔偿受害人时，依据该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一审法院强行认定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也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受害人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受害人的住院病历可以查明，受害人发生事故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内进行治疗，医嘱载明受害人住院期间禁食、禁水。既然禁食、禁水何来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生命维持的相应费用明显已经计入到医疗费中，故不应再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受害人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内，已由医院派专业人员对其进行护理，其护理费也已计入医疗费中，故其再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退一步讲，受害人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需要护理，上诉人认为应当按一人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二人计算，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医院的护理证明仅加盖了焦作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三区的印章，没有制作人和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证据应属无效证据。且该证明与焦作市人民医院病历医嘱“住监护室，留陪一人”的记载不一致，故该证明法院不应当认定，应当以病历医嘱记载为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尚秋红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及水电费票据，仅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尚秋红在县城购置有房产，但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此居住、生活。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小区物业或社区、辖区派出所证明予以佐证，否则，不能证明其一直在县城居住、生活的事实。即使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尚秋红一直在县城居住、生活，还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发生事故前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否则，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四、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受害人尚秋红系近亲属关系，故被上诉人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温县番田镇后峻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制作人和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无效证据。本案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褚竹青系受害人尚秋红的近亲属，无法证明其是适格的原告。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郭国路与受害人尚秋红的结婚证，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郭国路系受害人尚秋红的丈夫，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郭国路系受害人尚秋红的近亲属，无法证明其是适格的原告。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受害人尚秋红的家庭关系证明，无法证明三被上诉人系受害人尚秋红的近亲属，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郭帅帅、郭国路辩称，我方证据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褚竹青辩称，同意郭国路答辩意见。人寿公司未答辩。褚竹青、郭国路、郭帅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医疗费455618元、营养费5300元、伙食补助费13250元、护理费59360元、误工费30240元、死亡赔偿金637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960元、交通费2000元、生活用品费1500元，以上共计133320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众联公司、李有珍承担；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褚竹青系尚秋红母亲，原告郭国路系尚秋红丈夫、原告郭帅帅系尚秋红儿子。2018年7月6日21时许三原告近亲属尚秋红乘坐徐开生驾驶的电动车行驶至温县获轵线79KM+32M时与被告李有珍驾驶被告众联公司的豫Ｈ×××××/豫H2N77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尚秋红、徐开生受伤。经认定，被告李有珍负事故全部责任，徐开生、尚秋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尚秋红先后在温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5天、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4天，后与2019年4月6日医治无效死亡。豫Ｈ×××××/豫H2N77挂号车所有人为被告众联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寿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已赔偿另一名伤者徐开生76613元。被告人寿公司给尚秋红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李有珍垫付给尚秋红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三原告近亲属尚秋红乘坐徐开生驾驶的电动车与被告李有珍驾驶被告众联公司的豫Ｈ×××××/豫H2N77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尚秋红、徐开生受伤，尚秋红医治无效死亡。被告李有珍负事故全部责任，徐开生、尚秋红无责任。豫Ｈ×××××/豫H2N77挂号车所有人为被告众联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寿公司先在保险剩余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众联公司、李有珍承担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合理认定，其合理损失本院分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453620.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250元（265天×50元）；3、营养费5300元（265天×20元）；4、护理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108.2元/天计算，护理费为56155.8元[（108.2元×温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温县第二人民住院5天）+（108.2元×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254天×2人）]；5、误工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112.3元/天计算，误工费为30240元（270天×112.3元）；6、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37480元（31874.19元×20年）；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丧葬费为27998元（55997元÷2）；9、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1960元（10392.01元×10年÷2人）；10、交通费2000元；11、原告要求日用品因未向本庭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328004.16元。因被告人寿公司已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徐开生76613元，被告人寿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083387元（已扣除被告人寿公司垫付给尚秋红的10000元），下余234617.16元扣除李有珍垫付的26000元，剩余208617.16元由被告李有珍、众联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原告1083387元。二、被告李有珍、武陟县众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三原告208617.16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799元，由被告李有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李有珍与众联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审理期间，众联公司对褚竹青、郭国路、郭帅帅的主体资格及城镇赔偿标准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事故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赔偿主体如何确定及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赔偿金额问题。一、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二审中，李有珍与众联公司对肇事车辆的租赁时间、租赁费用及缴纳方式各执一词，不能统一。肇事车辆豫Ｈ×××××/豫H2N77挂登记在众联公司名下，由李有珍经营驾驶，在事故发生时，李有珍与众联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应当就褚竹青、郭国路、郭帅帅超出保险限额以外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赔偿金额问题。医嘱中并未明确记载尚秋红治疗期间需禁食，其生命维持的相应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故对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尚秋红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病历记载留一人陪护，焦作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三区所出具的证明：“需陪护二人”，该证明并非原始医嘱，××例记载相矛盾，故尚秋红的护理费应当按照一人计算。本院审理过程中，众联公司、褚竹青、郭国路、郭帅帅经本院主持调解均同意在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基础上减少53000元，故尚秋红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当计算为13250+5300+56155.8-53000=21705.8元。综上所述，众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变更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褚竹青、郭国路、郭帅帅1083387元。二、李有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褚竹青、郭国路、郭帅帅155617.16元，武陟县众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褚竹青、郭国路、郭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99元，由李有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元，由武陟县众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明审判员 拜建国审判员 何云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