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法定代表人：李惠君，秘书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简称三亚农民联合会）。2、申请号：243458053、申请日期：2017年5月26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31类3101-3108群组）：树木；棕榈树；小麦；谷（谷类）；玉米；未加工的稻；自然花；自然草皮；植物；籽苗；辣椒（植物）；玫瑰树；芦荟（植物）；活动物；活鱼；活家禽；龙虾（活的）；海参（活的）；甘蔗；椰子；新鲜水果；新鲜西瓜；新鲜甜瓜；新鲜槟榔；新鲜蔬菜；动物食用植物根；新鲜蒜；鲜食用菌；食用鲜花；食用新鲜芦荟；食用新鲜仙人掌；未加工谷种；植物种子；菌种；动物食品；牲畜用盐；动物饲料用氧化钙；动物饲料；鱼饵（活的）。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66749号《关于第24345805号“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农人之家Sanyafederationoffarmers'professionalco-operative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属于集体商标、证明商标，三亚农民联合会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管理规则未具体说明使用该集体商标商品的品质标准，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三亚农民联合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原审诉讼期间，三亚农民联合会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其中第五条载明：使用“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集体商标商品的品质标准（包括感官和量化指标）要符合《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行业标准》。同时所有食品品质要达到相关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卫生标准》、《农产品质量标准体系》等。同时符合《海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管理办法》；证据2：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据3：三亚市农业局发布的三农[2014]183号《三亚市农业局关于成立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的批复》；证据4：三亚市农业局发布的三农函[2016]6号《三亚市农业局关于同意成立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的函》；证据5：社会组织名称核准申请书；证据6：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章程；证据7：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会员名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原审诉讼中，三亚农民联合会提交修改后的《“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及存续证明、协会章程、协会成员名单等证据材料，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基于三亚农民联合会提交的证据重新进行审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三亚农民联合会在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树木、棕榈树、小麦等全部商品上使用了该集体商标，三亚农民联合会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其存续证明、协会章程、成员名单及该集体商标的全部商品的品质规定、检查监督制度等，已违反了《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三亚农民联合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法所称集体商标，是指以团体、协会或者其他组织名义注册，供该组织成员在商事活动中使用，以表明使用者在该组织中的成员资格的标志。本法所称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的特殊事项，由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申请集体商标注册的，应当附送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并应当详细说明该集体组织成员的名称和地址；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申请注册的，应当附送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并应当详细说明其所具有的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具有的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等情况，以表明其具有监督使用该地理标志商品的特定品质的能力。申请以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注册的团体、协会或者其他组织，应当由来自该地理标志标示的地区范围内的成员组成。”《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集体商标的使用管理规则应当包括：（一）使用集体商标的宗旨；（二）使用该集体商标的商品的品质；（三）使用该集体商标的手续；（四）使用该集体商标的权利、义务；（五）成员违反其使用管理规则应当承担的责任；（六）注册人对使用该集体商标商品的检验监督制度。”本案中，三亚农民联合会在评审阶段并未提交存续证明、协会章程、协会成员名单，同时提交的《“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亦未明确规定使用该集体商标的商品所应达到的标准及商品品质，以及未明确规定使用该集体商标商品的检验监督制度。因此被诉决定基于审查时的在案证据作出相关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然而，由于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本身具有特殊性，在商标申请驳回复审后续的诉讼期间，商标的注册程序并未完成，考虑到三亚农民联合会在原审诉讼阶段已经提交了修改后的《“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及存续证明、协会章程、协会成员名单等证据材料，为实现纠纷的实质性解决，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避免商标注册审查程序的空转，原审法院根据变化了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亦不存在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亚农民联合会应当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时提交包括修改之后的《“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在内的相关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亦应当针对包括修改之后的《“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在内的相关证据重新予以审查，并可以结合重新审查时的实际情况和相关证据材料，就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商标法实施条例以及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重新予以认定。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在诉讼过程中补充提交证据的三亚农民联合会负担。另，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三亚农民联合会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经实际进行了使用的上诉理由与本案认定结论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负担（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三亚市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