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六道鸣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三中园区万方街。 法定代表人：蒋晓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荣凯，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卓玲，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六道鸣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道鸣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凯、黄卓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道鸣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六道鸣人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荣凯、黄卓玲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荣凯、黄卓玲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荣凯、黄卓玲现金支付装修款150000元，吴俊、荣凯、黄卓玲自认欠款55000元的事实不清。六道鸣人公司并未收到荣凯、黄卓玲支付的150000元现金，荣凯、黄卓玲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与一审庭审查明的付款总金额不一致。结合六道鸣人公司人员和荣凯、黄卓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六道鸣人公司并未认可2018年7月24日欠款55000元的事实。而从黄卓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黄卓玲主张至2018年7月27日已支付款项为250000元，而双方之间有转款记录的为133000元，如果加上荣凯、黄卓玲主张现金支付的150000元，已经超过了黄卓玲在微信聊天时认可的已付款250000元。因此，荣凯、黄卓玲关于现金支付150000元的主张不成立，荣凯、黄卓玲作为付款方应举证证明其付款金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荣凯、黄卓玲实际支付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装修款时间以及金额的事实不清。基于前述理由，荣凯、黄卓玲没有实际支付现金150000元，同时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确定荣凯、黄卓玲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进度款，案涉装修工程工期应当根据案涉装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顺延。同时，荣凯、黄卓玲并未证明其催促六道鸣人公司交付装修工程，也未证明工程延期不是六道鸣人公司和荣凯、黄卓玲的合意，荣凯、黄卓玲也并非在未装修完毕情况下开业经营。因此，六道鸣人公司不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荣凯、黄卓玲每日损失2000元以上需要六道鸣人公司承担属事实认定不清。荣凯、黄卓玲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签字人员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签字人员就是荣凯、黄卓玲聘请在案涉装修门面工作的，同时，工资表记载的费用未必实际支付产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明显过高，而且不应由六道鸣人公司全部承担。四、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支付时间认定不清，六道鸣人公司与荣凯、黄卓玲虽有质量问题的争议，但荣凯、黄卓玲已自愿放弃关于质量问题的异议，因此本案应当按照案涉装修工程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在工程交付两月后退还质保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六道鸣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荣凯、黄卓玲辩称，一审中，六道鸣人公司认可荣凯、黄卓玲支付过两次现金，六道鸣人公司陈述支付现金的时间和地点与证人的陈述一致，六道鸣人公司表示记不清楚支付现金的具体金额。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六道鸣人公司陈述前期的100000元已经收到了。案涉装修合同约定分三次付款，开工前3日支付100000元，工程进度到一半时支付100000元，工程结束后再支付剩余一笔。如果前期第一笔款项没有支付，六道鸣人公司不可能进场施工，而且微信聊天记录中，六道鸣人公司让荣凯、黄卓玲再支付50000元就可以了，这些均能证明六道鸣人公司收到了150000元现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六道鸣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凯、黄卓玲给付六道鸣人公司欠款183000元，并于2018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荣凯、黄卓玲负担。 荣凯、黄卓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六道鸣人公司赔偿荣凯、黄卓玲违约金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道鸣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凯与黄卓玲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26日，荣凯（甲方）与六道鸣人公司（乙方）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主要约定：总施工面积508平方米；施工内容详见附件1：《施工图》；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45天，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工程价款为316000元；施工图纸由甲方自行设计并提供；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质量标准：工程施工质量标准以《四川装饰协会装饰手册》规定范本为参照；工程验收和保修：1.工程质量验收，除隐蔽工程需分段验收外，待工程全部结束后，乙方组织甲方进行竣工验收并拍摄相关视频资料交甲方留档；2.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两天内组织验收，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3.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六个月；工程款支付方式：1.第一次：开工前三日支付100000元，第二次：工程进度过半支付100000元，第三次：双方验收合格支付100000元，第四次：工程质保金16000元，在工程交付两月后无质量问题时支付；工程进度过半是指：墙面拆除完毕、隔墙完毕、地砖铺贴过半、水电改造过半；2.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审核同意后，甲方与乙方结清工程尾款；违约责任：1.合同双方当事人中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负责修理，工期不顺延；4.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两千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六道鸣人公司即开始进行装修。黄卓玲通过微信、银行向六道鸣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晓燕及其丈夫吴俊转账支付装修款：2018年4月24日20000元、4月24日10000元、4月26日20000元、5月2日20000元、5月31日50000元、7月27日8000元、12月4日5000元，合计133000元。案涉房屋装修后，荣凯、黄卓玲用于经营餐厅，取名“牛铲铲餐厅”。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一致陈述意见以及《装修工程合同》、转款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荣凯、黄卓玲称已支付现金150000元的事实。荣凯、黄卓玲称2018年3月29日支付吴俊现金100000元，2018年4月24日支付吴俊现金50000元，荣凯、黄卓玲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直接的付款收据。而六道鸣人公司称确实在荣凯、黄卓玲所述的大体时间收到了两次现金，但每次只收到20000元合计40000元。对此，荣凯、黄卓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3月29日、黄卓玲在平安银行成都天府支行取款300000元的取款凭据，黄卓玲称其中100000元支付给了吴俊；（2）证人胡某证实，证人系黄卓玲经营的“巴色渔捞”餐厅收银员，在2018年4月20多号，黄卓玲用袋子装好钱拿到“巴色渔捞”餐厅交由证人保管，说要支付工程款，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当天下午，黄卓玲在证人处拿回钱，在“巴色渔捞”餐厅门口将钱交付给吴俊；（3）2018年7月24日下午，黄卓玲与吴俊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吴俊称：“工人这次至少要4万多元，我已经凑了2万元不到3万元，请你们再准备8000块钱，凑够4万元给他们，你们屋头的房子5000元我都算了，剩余的5万多元下个月底每个月多少给点，出个条子”；（4）2018年7月27日凌晨黄卓玲与吴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吴俊称：“前期打了10万我认”、“中期款后面才到账”、“我只收了22万元”；（5）2018年10月23日黄卓玲与吴俊的微信聊天记录，黄卓玲称：“牛铲铲欠你好多钱”，吴俊称：“咋个？要给钱了？”，黄卓玲称：“说一下你和我心里有个数”，吴俊称：“我之前就说了，给5.5（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此处的5.5即为5.5万元）就行了，包括你屋头的，都算了，鸡毛蒜皮的大家能了就了”。六道鸣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黄卓玲支付现金100000元和50000元的事实，同时认为证人和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为，六道鸣人公司为荣凯、黄卓玲的家庭装修款项双方当庭认可已经结清，从以上聊天记录中也得到证实。在双方的微信语音、文字聊天记录中，吴俊认可前期打款100000元，中期款后面到账，剩余50000多元或者55000元，此为吴俊自认的应为“牛铲铲餐厅”至2018年7月24日时间节点装修剩余未支付的款项，但该55000元的金额与双方当庭陈述的意见均不一致。荣凯、黄卓玲称，至2018年7月24日，已转账支付120000元和现金支付150000元，余款316000元减去270000元，应为46000元，而六道鸣人公司称其中的现金仅收到40000元，实际应下欠156000元。对此，六道鸣人公司的该陈述不仅与2018年7月24日、10月23日吴俊的自认不一致，而且与吴俊2018年7月27日与黄卓玲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的“前期打了10万我认”、“中期款后面才到账”、“我只收了22万元”等内容不一致，加之荣凯、黄卓玲认可至2018年7月24日欠款55000元的事实以及六道鸣人公司认可在荣凯、黄卓玲所述的大体时间收到了两次现金的事实，综合判定荣凯、黄卓玲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以及与吴俊的自认事实基本相一致，故一审法院采纳荣凯、黄卓玲提供的上述证据，确认至2018年7月24日吴俊自认的欠款55000元的事实，进而确认2018年3月29日给付的第一次付款100000元和2018年4月24日付款50000元的事实。在2018年7月24日荣凯、黄卓玲认可下欠55000元，与其陈述和举示证据经计算确认的下欠金额不一致，系小于55000元，其不利后果应由荣凯、黄卓玲负担。由于在2018年7月24日下欠55000元，扣除7月27日付款8000元和12月4日付款5000元，荣凯、黄卓玲还下欠装修款42000元。 2.关于荣凯、黄卓玲称为吴俊充值消费卡3000元的事实。由于荣凯、黄卓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吴俊也没有明确认可，一审庭审中六道鸣人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荣凯、黄卓玲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3.关于荣凯、黄卓玲主张六道鸣人公司逾期交付装修房屋的事实以及逾期交房造成损失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竣工验收和交付。一审庭审中，六道鸣人公司认可未按合同约定限期交付，存在延期交付情况，并举示金堂零距离的宣传信息证明“牛铲铲”餐厅的开业时间为2018年6月9日，以此证明荣凯、黄卓玲在2018年6月9日前实际收到装修房屋。对此，荣凯、黄卓玲认可2018年6月9日在六道鸣人公司还未完全装修完毕的情况下，基于雇请大量工人、购买大量材料等原因不得以强行试营业、12日正式开业，避免造成更大损失。荣凯、黄卓玲提供了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物业租赁经营合同》，证明每日租金1089.7元；《工资表》载明5月工人32人，平均日支付工资1004元，6月工人40人，平均日工资2877元等。六道鸣人公司对上述《物业租赁经营合同》无异议，但不认可《工资表》。一审法院认为，荣凯、黄卓玲租赁房屋开设餐厅，聘请工人属于常理，且《工资表》上有工人的签名，六道鸣人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工资表》虚假，故应采纳《工资表》，确认《工资表》以及《物业租赁经营合同》载明的案件事实。对荣凯、黄卓玲放弃诉讼请求所涉及装修质量问题部分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不再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荣凯、黄卓玲租赁物业为经营餐厅，与六道鸣人公司协商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根据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对六道鸣人公司主张的欠款及利息问题，欠款金额为42000元，但这42000元的给付期限，扣除工程质保金16000元余26000元部分，荣凯、黄卓玲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付款即双方验收合格时支付，由于双方没有正式验收，荣凯、黄卓玲应当从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时即2018年6月9日支付，荣凯、黄卓玲逾期未付，属于违约。双方一方面约定的质保期为六个月，即从2018年6月9日六个月后的2018年12月9日，为质量保证到期日，另一方面又约定第四次付款为工程交付两月后无质量问题时支付，基于质保金的功能为保证工程质量为目的，且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存在争议，故本案中应依据双方对质保期的约定，在质保期届满时支付质保金，荣凯、黄卓玲应当于2018年12月9日支付质保金16000元，但其逾期支付属于违约。根据双方在合同中关于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的约定，六道鸣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期间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相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扣除质保金后的26000元部分，应从六道鸣人公司请求的2018年7月16日开始计算，质保金16000元部分，应从2018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 关于荣凯、黄卓玲反诉的延期交付房屋违约金48000元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但合同同时约定由于荣凯、黄卓玲不按合同约定期间付款，工期顺延。在一审中双方对第一期付款时间上无争议，只是付款金额上存在争议，但根据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荣凯、黄卓玲第一期付款已符合合同约定的100000元；对第二期付款，双方约定的是进度付款，在一审中双方均没有说明何时符合第二期付款条件，但从荣凯、黄卓玲具体付款进度看，2018年4月26日已完成第二期100000元的付款，六道鸣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或异议成立，故一审法院并不能认定六道鸣人公司抗辩的延期付款的事实，进而不能确认工期能顺延。荣凯、黄卓玲于2018年6月9日在双方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强行使用房屋，视为装修工程竣工交付，此时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已延期24天，六道鸣人公司属于逾期交房，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荣凯、黄卓玲举示的证据证明该期间应承担的租金和人工工资等损失每天在2000元以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相对合理，故对荣凯、黄卓玲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凯、黄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道鸣人公司欠款42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欠款本金26000元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欠款本金16000元，从2018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六道鸣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荣凯、黄卓玲违约金48000元；三、驳回六道鸣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4元，合计2724元，由六道鸣人公司负担1980元，由荣凯、黄卓玲负担74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六道鸣人公司认可在2018年10月23日的微信聊天过程中确认荣凯、黄卓玲尚欠装修款55000元。荣凯、黄卓玲认可在2018年10月23日，不扣除消费卡充值的3000元，尚欠六道鸣人公司装修款55000元。双方均认可案涉装修工程于2018年3月29日开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荣凯、黄卓玲欠付的装修款金额的认定问题 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在二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在2018年10月23日均认可尚未支付的装修款为55000元。荣凯、黄卓玲主张还应扣除消费卡充值的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荣凯、黄卓玲并未举证证明六道鸣人公司同意在装修款中扣除该3000元，故荣凯、黄卓玲要求扣除该3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荣凯、黄卓玲可就该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六道鸣人公司主张2018年10月23日确定的欠款金额需在当时支付，否则不应按照该金额确认欠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六道鸣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需在指定期限内付清相应款项，否则最终欠款金额会变化的事实存在，因此，六道鸣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综上，应当以双方在2018年10月23日确认的55000元作为认定欠付金额的依据。结合荣凯、黄卓玲于2018年12月4日付款5000元的事实，最终荣凯、黄卓玲尚欠六道鸣人公司装修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因欠款金额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对计息本金予以调整。 二、关于六道鸣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期延误责任的问题 六道鸣人公司主张因荣凯、黄卓玲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行为，六道鸣人公司依据双方约定可顺延工期，进而不承担工期延误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装修工程于2018年3月29日开工，依照双方约定，应当在2018年5月15日竣工，但双方未进行过竣工验收，六道鸣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何时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荣凯、黄卓玲，一审法院以荣凯、黄卓玲使用案涉房屋之日即2018年6月9日作为六道鸣人公司施工完毕之日，进而认定六道鸣人公司逾期完工达24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六道鸣人公司存在逾期完工行为，应当依约承担违约金。现六道鸣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不当，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荣凯、黄卓玲遭受的实际损失远远低于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且一审法院在认定违约金标准时，参考了双方的约定以及荣凯、黄卓玲提交的损失依据。因此，在六道鸣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荣凯、黄卓玲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予以维持。 据此，六道鸣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六道鸣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荣凯、黄卓玲违约金4.8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六道鸣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反诉原告）荣凯、黄卓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六道鸣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欠款本金34000元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欠款本金16000元，从2018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成都六道鸣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上诉人成都六道鸣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