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5964号原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胡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霞，系该司职员。被告：成都飞翼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表人：葛茂柱。原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诉被告成都飞翼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飞翼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授权费用和预付分成费用共计7196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退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4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未退回款项7196000元的0.1%计算；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7196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和被告签订了《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就被告授权原告独家运营《战锤—末世》游戏（以下简称“合作游戏”）事宜达成协议。2017年，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合作协议第5条第5.1款约定的测试时间进行了补充和变更。根据协议第5条第5.1款、第5.2款及第9条第9.2款约定，为确保原告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中期测试，被告最迟应在2017年8月4日前向原告提交测试版本，原告有权对合作协议进行中期测试，如果中期测试结果不合格（测试结果大于或等于0.8即为合格），则原告有权单方决定不再对合作游戏进行上市、运营推广，并以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协议，协议自原告通知发出之日即终止，同时有权要求被告在协议终止后的3个工作日内退回原告已支付费用的70%；如被告迟延付款，原告有权就该到期应付款项收取违约金，每逾期一日，违约金按未支付款项的0.1%的方式计算。双方协议生效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向被告支付了授权费用及预付分成费用共计10280000元。之后，原告针对被告交付的游戏版本进行了中期测试，并于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反馈合作游戏中期测试结果为0.7分，属于协议第5.2款约定的“不合格”情况。2019年4月，原告向被告发函解除双方协议并要求被告退回相应款项，但是已经无法与被告取得联系。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的合作情况已经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及退款和支付违约金的条件，被告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责任和义务。被告飞翼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开发了一款名为《战锤—末世》的移动端游戏（软件全称：“战锤—末世”；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号：软件登字第1****38号；登记号2016SR2****1；以下亦称“合作游戏”），并拥有包括但不限于该游戏软件及游戏内所有人物角色、场景、音乐、技能、故事情节、玩法等元素的完整知识产权。乙方独家授权发布方于合作区域范围内（独占、排他地）将合作游戏在相应的第三方移动平台及/或合作应用平台进行上市运营。本协议的合作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至合作游戏在合作区域的任一国家和地区中的IOS或Android任一版本在任一第三方移动平台或合作应用平台上市之日起3年止，期满如双方需要续约的，由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且甲方有优先代理（续约）权。合作游戏交付日指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另行确认的合作游戏的交付日期（但无论如何，合作游戏交付日期最迟不得迟于2017年8月31日），乙方应在该日期之前将合作游戏完整版及相应源代码交付给甲方的，以便甲方着手进行合作游戏的上市评估。上市评估期限经甲方通过电子邮件另行指定（但无论如何，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否则合作游戏应在2017年10月31日前通过上市评估）。为实现本协议之合作目的，在合作期限内，乙方同意授予发布方一个独占、排他的、有期限的、不可转让的权利和许可，允许发布方独家在发布方及/或其关联公司官网、及/或第三方移动平台及/或合作应用平台对合作游戏进行上市、运营、市场推广、以及独立决定对与合作游戏相关的侵权行为进行打击。甲方保证乙方对收入情况的合理知情权；乙方保证发布方对游戏数据的知情权及使用权，以便发布方对合作游戏进行运营。发布方负责合作游戏上市运营所需的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办理及承担办理费用，乙方应给予积极配合并按发布方要求提供相关的审批资料。如因乙方不予配合导致合作游戏上市运营、出版所需的政府部门相关的审批手续无法办理、或迟延办理的，则由此造成的全部及任何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将有权视情况有权解除合作，不予支付剩余费用，并要求乙方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未支付的费用甲方将不再支付），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授权费用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如因此给甲方及（或）其关联公司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全部赔偿。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第四个月，甲方／发布方有权对合作游戏进行中期测试，如果中期测试结果合格，则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否则甲方有权选择以下任一处理方式：立即单方决定不再对合作游戏进行上市、运营、宣传推广，并以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协议，协议自甲方/发布方通知发出之日即终止，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在协议终止后的3个工作日内退回甲方已交付的全部资料及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全部费用的70%；或要求变更本协议合作条件及条款，如双方无法在甲方/发布方出具中期测试结果之日起7天内就新的合作条件及条款达成共识并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同意按上市约定处理。双方同意甲方/发布方采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进行“尖叫度测试”的方法进行本协议所述中期测试。甲方/发布方有权主导中期测试并自主决定与中期测试的一切事项，甲方/发布方可以在进行中期测试的过程中参考乙方建议。由于“尖叫度测试”可能存在的误差，乙方认可甲方中期测试结论，并放弃对甲方中期测试的结论提出异议的权利。乙方在中期测试中得分大于或等于0.8（测试分值介于-5至5之间）即为合作游戏中期测试结果合格。若上市评估期限届满，合作游戏仍未通过上市评估的（即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合作游戏仍未通过上市评估），则甲方有权决定立即单方决定不再对合作游戏进行上市，并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协议，协议自甲方通知发出之日即终止，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在协议终止后的3个工作日内退回甲方已交付的全部资料及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全部费用的70%。就本协议项下的独家授权合作，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授权费用及分成费用。授权费用为获得本协议项下所约定的合作游戏的独家授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47950000元的授权费用，并于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甲方要求的等额合法有效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5140000元的授权费用汇入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预付分成费用为20550000元，预付分成用于抵扣后续乙方应得的分成费用。预付分成费用于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甲方要求的等额合法有效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5140000元的预付分成费用汇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合作期内，合作游戏上市后，就合作游戏的运营毛收入总额，双方按照70:30的比例进行分成，即：甲方及发布方可获得运营毛收入总额的70%，乙方可获得运营毛收入总额的30%，甲方与乙方分别自行承担其取得前述分成而根据法律规定应缴纳的税费及银行费用。本协议中，一方需向另一方支付或退还相关款项的，如一方迟延付款，收款方有权就该到期应付款项收取违约金，每逾期一日，违约金按未支付款项部分的0.1%的方式计算。本协议下若要发布任何通知、同意、认可或弃权，此等通知、同意、认可或弃权应以电子邮件或书面形式进行，但有关协议解除相关的通知应按书面形式并加盖公司公章进行。甲方联系人为杨小明，邮箱为ｙａ××××＠ｃｏｒｐ.ｎｅｔease.com，通信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侨鑫国际金融中心**；乙方联系人为李致毅，邮箱为ｊａｃ×××＠ｄｉｍｓｕｍｇａｍｅ.ｃｏｍ，通信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科园路2002号航天卫星大厦*****。该合同所附的附件三《乙方合作游戏核心团队成员名单》为胡江、唐斌等。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就乙方独家授权甲方/发布方于合作区域范围内独占、排他地将《战锤—末世》移动端游戏（以下简称“合作游戏”）在相应的第三方移动平台及/或合作应用平台上进行上市运营事宜签订了《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现就原合同的执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第四个月，甲方/发布方有权对合作游戏进行中期测试，如果中期测试结果合格，则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否则甲方有权选择以下任一处理方式：”修改为“甲方/发布方有权对合作游戏进行中期测试。为给甲方完成中期测试预留足够的时间，以确保甲方有能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中期测试，乙方最迟应在2017年8月4日前向甲方提交测试版本；如乙方不能在2017年8月4日前向甲方提交测试版本，则视为乙方中期测试结果不合格。如果乙方中期测试结果合格，则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如果乙方中期测试结果不合格（含视为不合格的情况），甲方有权选择以下任一处理方式：”。2017年2月1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280000元。原告主张其已依约支付了授权费用和预付分成费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4日前交付合格的中期测试游戏版本，且至今未依约退回授权费用和预付分成费用7196000元。为此，原告提交了邮件往来截图、光碟、EMS快递单及《关于解除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邮件往来截图及光碟显示：2019年5月22日，原告的员工黄裕斌转发了发件人为“唐斌ｔａ××××＠ｄｙｆｇａｍｅ.ｃｏｍ”于2017年1月5日向收件人为“胡江ｈｕ××××＠ｄｙｆｇａｍｅ.ｃｏｍ”等人发送了主题为【会议纪要】战锤启动会议20161230，该会议纪要中列明了开发商的外部协调为李致毅、邮箱为ｊａｃ×××＠ｄｉｍｓｕｍｇａｍｅ.ｃｏｍ，项目接口人为胡江、邮箱为ｈｕ××××＠ｄｙｆｇａｍｅ.ｃｏｍ，主策为唐斌、邮箱为ｔａ××××＠ｄｙｆｇａｍｅ.ｃｏｍ，网易的产品经理为申强、邮箱为ｇｚｓ×××＠ｃｏｒｐ.ｎｅｔease.com等；2019年5月22日，原告的员工申强转发了发件人为“唐斌ｔａ××××＠ｄｙｆｇａｍｅ.ｃｏｍ”于2017年6月12日向收件人为“申强ｇｚｓ×××＠ｃｏｒｐ.ｎｅｔease.com”等人发送了主题为《战锤-末世》第二次尖叫测试APK包以及视频；2017年6月27日，原告的员工申强向收件人为“胡江ｈｕ××××＠ｄｙｆｇａｍｅ.ｃｏｍ”发送主题为转发【UX】【MA70】战锤-末世尖叫度数据反馈-201706，该邮件所附MA70-UX尖叫度数据反馈报告内容载明为MA70外部街访玩家，尖叫度均值（高分占比3%）为0.7、2017年5月为-0.3、2016年12月为-1.1等。EMS快递单及《关于解除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显示：2019年4月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的注册地址及合同约定的被告指定的收件人和地址通过EMS邮寄了《关于解除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上述邮件分别以“收件人迁移新址，原址查无此人”、“拒收”为由被退回。《关于解除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载明：我司曾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贵司反馈合作游戏中期测试结果为0.7分，低于原协议约定的0.8分，为“不合格”情况。因此，我司特此通知贵司原协议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即终止。根据原合作协议关于“授权费用”的约定，我司已向贵司支付了第一笔5140000元的授权费用。后续剩余的授权费用，我司无需再向贵司支付。我司向贵司已支付的“授权费用”和“预付分成费用”合计共10280000元。依照原协议约定，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贵司应退回我司已交付的全部资料及我司已支付给贵司的全部费用的70%，即7196000元。如贵司迟延退款，我司有权收取违约金，每逾期一日，违约金按未退回款项的0.1%计算等。庭审中，原告表示涉案合作协议系2016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签署的，由于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向被告邮寄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在解除协议的三个工作日内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70%费用，故违约金自2019年4月5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及《之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主张其已依约支付了授权费用和预付分成费用合计10280000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4日前交付合格的中期测试游戏版本，且至今未依约退回授权费用和预付分成费用7196000元，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佐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原告对案涉合作游戏进行了“尖叫度测试”，结果为0.7分，属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不合格”情形，原告已通过邮件方式向被告反馈了上述测试结果。因此，原告依约有权立即单方决定不再对合作游戏进行上市，并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协议，协议自原告通知发出之日即终止，并有权要求被告在协议终止后的3个工作日内退回原告已交付的全部资料及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全部费用的70%。现原告已于2019年4月1日向合同约定的被告指定的收件人及地址邮寄了《关于解除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上述邮件以“拒收”为由被退回，应视为被告已知悉上述通知，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及《之补充协议》实际已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依照合同约定，被告理应在协议终止后的3个工作日（即2019年4月4日）内退回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全部费用的70%即7196000元（10280000元×70%=7196000元）给原告。被告至今未返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719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4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按未支付款项部分的0.1%的方式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原告亦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7196000元为本金，分别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对于超出上述部分的违约金，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承上所述，原告已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并得到支持，且原告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飞翼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飞翼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及《之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二、被告成都飞翼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返还7196000元；三、被告成都飞翼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7196000元为本金，分别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四、驳回原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74元、由被告成都飞翼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466元。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吴文龙人民陪审员  刘彬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茹书记员陈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