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知初107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时代文化家园25幢12、13、14、15、16室。经营者：徐彩云，该超市业主。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以下简称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海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事实与理由：宏联公司经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依法成为“PaulFrank”及“大嘴猴”相关商标及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及澳门、香港地区的独占被许可人，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未经许可销售涉嫌侵犯涉案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海公司未作答辩。通过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原告所举证据见附2），综合分析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以下简称涉案作品）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图形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图形为左右对称的猴头，猴嘴较大且为红色，眼睛及鼻子为黑色，耳朵外侧为黑色，内部呈肉色，图形整体线条流畅，具有造型感。原告宏联公司系注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了一份文件，表示其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并书面确认宏联公司系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涉案作品在授权文件所附清单内。2017年4月13日，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谢先亮在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证员方某公证人员刘某监督下，至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时代文化家园小区内的“时代联华超市”，购买了一床有“大嘴猴”图案的被套，在支付了35元后当场取得了一张收款收据及一张“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收据、发票进行了拍照，对所购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先亮保管。2017年9月19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6323号公证书。在确认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进行了拆封，内有被套一件，被套上面印有“”图案5处，“”图案2处，“”图案4处，在被套上白色标签处标有“辰奕家纺用品规格5*6尺”。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猴头均嘴巴较大，呈红色，眼睛及鼻子为黑色，耳朵外侧为黑色，内部呈肉色，与原告的“”作品在形状、线条、猴子嘴的形状、耳朵、眼睛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彩云，注册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注册资金为0.005万元，经营面积为190平方米，经营范围为：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日用百货、文化办公用品零售等。再查明，宏联公司为本案维权向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用500元。经庭审，并对全案证据综合分析后，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保罗弗兰克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作品为左右对称的猴头图案，其中猴嘴较大，呈红色，眼睛及鼻子为黑色，耳朵外侧为黑色，内部呈肉色，图形整体线条流畅，具有造型感。保罗弗兰克公司履行了相应的版权登记手续，并且于2016年3月1日取得了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中国和美国均系《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所确定的“国民待遇”原则，保罗弗兰克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受中国法律保护。宏联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独占许可使用人，且经著作权人保罗公司明确授权，有权就发生于授权范围所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宏联公司就其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过程，申请公证处予以监督和证明。根据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记载内容，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店铺，经营地址和机打小票的抬头均指向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应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系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所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销售的被套上使用的部分大嘴猴子图形上部为内含英文“Captain”的帽子，部分图形无帽子，但以上图形中猴嘴均较大并呈红色，眼睛及鼻子呈黑色，耳朵外侧为黑色，内部呈肉色，与原告“”美术作品中“大嘴猴”形象相比，在形状、线条、猴子嘴的形状、耳朵、眼睛等位置几乎完全相同，故涉案被套上使用的大嘴猴图形构成对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大嘴猴”形象复制件的行为并未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依据上述规定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的侵犯。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被告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在其经营场所销售的被套，侵犯了原告宏联公司的著作权，其未能提供合法来源证据，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宏联公司提出了30000元的侵权赔偿请求，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未能证明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的实际销售数量。考虑到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系零售商店，并非属于批发部，同时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市场售价不高，难以为销售者带来高额利润，故宏联公司主张的数额过高，应予调整。本案中也应当注意到侵害著作权商品泛滥客观上将对著作权人造成重大损失，影响著作权人进行作品创作和传播的积极性。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作为市场经营者，应当努力规范所售商品的进货渠道，既有利于零售市场的净化，也可以规避自身的法律风险。故本案侵权赔偿的确定，应着重考虑著作权人因侵权遭受的损失以及零售行业的规范化，而非单纯考虑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获利。同时，宏联公司为本案维权实际产生了公证费500元以及相应的律师费与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该三项费用应作为维权合理费用计入侵权赔偿，宏联公司也实际为本案进行了调查取证，其为此支出的差旅费等，也应当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侵权行为性质及其对涉案著作权造成的损害、侵权产品的种类、市场售价、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场所的位置以及宏联公司因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定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涉案《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 判 长  王燕仓审 判 员  赵晓青人民陪审员  朱菊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 璟书 记 员  许晓雪附1：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被诉侵权产品图案一被诉侵权产品图案二被诉侵权产品图案三附2：原告宏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著作权独占许可给宏联公司。证据2，无锡市江南公证处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证明宏联公司主体资质及该公司授权律师事务所进行维权。证据3，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7年3月6日出具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的权利人。证据4，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632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事实。证据5，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5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公证费用。证据6，被告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于2017年4月13日提供的购买费票据，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花费的购买费用。被告金湖时代联华超市彩云加盟店未举证。附3：判决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