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玲，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铭（张丽玲丈夫），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英云，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仁，抚松县松江河镇红旗社区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李传伟，男，其他自然状况不详。上诉人张丽玲因与被上诉人姚英云、原审第三人李传伟之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英云赔偿车辆损失；二、申请二审法院对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姚英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传伟与姚英云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否成立，是否真实合法，不影响车辆所有人张丽玲要求姚英云实际占有、管理、使用人姚英云赔偿损失的权利。二、姚英云在一审开庭时，自认李传伟欠其货款，将张丽玲的车辆抵给姚英云，但没有经过张丽玲同意。在姚英云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报废，张丽玲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三、张丽玲在一审开庭时，不要求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是因为张丽玲有购车发票，认为车辆损失应以购车发票为准，对法庭的示明，没有理解真正的意思，是一种误解。所以申请二审法院对车辆发生事故前的价值给予评估鉴定。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做出公正的裁决。姚英云辩称：一、“车辆买卖协议”是否成立，关系到争议车辆买卖事实是否成就。本案正是由于姚英云没有和李传伟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才导致李传伟抵押给姚英云的车辆过不了户,不能变现。姚英云之所以制作“车辆买卖协议”，目的就是过户和变现。由于张丽玲不仅不配合过户，还抢夺车辆，使抵押车辆丧失了抵顶钢材款75000元的价值，姚英云只能将车辆退还给李传伟，只有这样姚英云才能起诉李传伟和其合伙人郭晓峰给付钢材款75000元。二、姚英云找张丽玲过户时，发生了张丽玲抢车事件，敦化市警方和长白山管委会池西区警方都介入此案。当姚英云拿出李传伟的抵押证据后，最终池西区警方判定纠纷车辆先由姚英云保管。如果张丽玲有异议，可以到法院诉讼解决。将车辆归姚英云有三个理由：一是李传伟确实在姚英云处购买过价值137700元的钢材,由于没有全额给付现金，就用当时李传伟拥有的，在张丽玲名下“丰田RAV4”车号为吉H一KL961号车辆,以75000元的价格抵顶了拖欠姚英云的钢材款；二是2017年9月6日李传伟和其合伙人郭晓峰出具的借条；三是还有李传伟抵押车辆时，交给姚英云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这三个证据足以证明姚英云拥有车辆的合法性。三、张丽玲起诉“确认合同无效”、“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一案的证据不足。首先，张丽玲说争议车辆是自己的，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体现是张丽玲的名字外，其它没有任何证据。而恰好这两个证件都在姚英云手中。其次，张丽玲主张车是借给李传伟的，证据何在借车可以借行驶证，为什么还把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一起借给了李传伟如果李传伟侵权，张丽玲为什么不敢起诉李传伟在一审庭审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还是法院将李传伟追加为第三人。本案李传伟不出庭,难以查清真实的案情，张丽玲抢夺车辆事件发生后，姚英云一直认为是张丽玲和李传伟合伙诈骗姚英云。也正是如此,姚英云才将不能过户就没有经济价值的车辆返还给李传伟，姚英云才能向李传伟和其合伙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四、张丽玲用争议车辆多次交易，涉嫌诈骗。争议车辆最先车主是董典成，于2010年8月5日购买，机动车车牌为×××。2017年2月10日，董典成把该车卖给了陈柏铭，陈柏铭和张丽玲是夫妻关系，也就是本案张丽玲的代理人。2017年3月20日，陈柏铭将仅购买40天的机动车卖给了李培玲，机动车牌照号变更为:×××号;在2017年4月10日，时隔20天李培玲又把该车卖给了陈柏铭的妻子张丽玲，机动车牌照号变更为×××号。机动车不比儿童玩具车，在陈柏铭购买的三个月里就交易了三次，最终的结果是:陈柏铭所买的二手车，通过一个中间人卖给了自己的媳妇值得注意的是:该车时隔七个月后，李传伟用该车到姚英云处抵顶钢材款75000元，在姚英云找李传伟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李传伟却不配合。而后就发生了张丽玲的丈夫陈柏铭抢夺姚英云车辆事件，在抢车不成功的情况下又起诉到法院要车及赔偿损失。本案就是张丽玲及其代理人陈柏铭伙同李传伟合伙诈骗姚英云。因此,姚英云请求廷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察侦查，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综上，张丽玲起诉姚英云确认车辆买卖协议无效、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一案，涉嫌合伙诈骗，而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其全部诉求。张丽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传伟与姚英云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二、姚英云赔偿张丽玲车辆损失107000元；三、姚英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张丽玲代理人陈柏铭通过敦化市迎旭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自董典城处购买“丰田”牌号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码：LFMJW30F3A0075413，发动机号F478886）。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车价合计98000元。2019年3月26日，吉林省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机动车所有人张丽玲，检验有效期止2018年8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8年8月22日。机动车状态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年检。涉案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现停放于抚松县松江河派出所院内。现张丽玲作为机动车登记所有人向姚英云主张确认李传伟与姚英云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姚英云赔偿张丽玲车辆损失107000元(张丽玲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要求姚英云返还车辆，在本案审理中查明涉案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现停放于抚松县松江河派出所院内。张丽玲在第二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车辆损失)。张丽玲与姚英现均未能提供李传伟下落。一审法院认为：张丽玲称第三人李传伟在借用其车辆期间，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与姚英云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要求确认李传伟与姚英云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姚英云抗辩涉案车辆是李传伟因欠付货款抵给姚英云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姚英云为处分抵押物变现起草，李传伟未在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字，车辆买卖协议尚未成立。在李传伟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对车辆买卖协议是否成立进行审核，张丽玲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当中，张丽玲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张丽玲要求确认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中查明涉案车辆关于张丽玲主张的车辆损失107000元，张丽玲称主张车辆损失数额的依据是2017年张丽玲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格。姚英云抗辩，车辆未经年检是报废车辆没有价值。经过本院询问，张丽玲明确表示不需要鉴定。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张丽玲按107000元主张车辆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丽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丽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姚英云提供涉案《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李传伟用车顶账时将车辆、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一并交给姚英云。张丽玲对机动车登记证书没有异议，并称机动车登记证书始终在车里放着。张丽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张丽玲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张丽玲的主张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张丽玲与李传伟之间形成借用合同关系，李传伟是借用车辆的返还义务人，张丽玲应向李传伟主张返还，若不能返还车辆，可要求李传伟赔偿。假如李传伟未经张丽玲同意，擅自将涉案车辆处分（出卖或顶账）给姚英云，也不能改变张丽玲与李传伟之间的借用合同关系，张丽玲应向李传伟主张返还或赔偿。现张丽玲直接向姚英云主张返还车辆（或赔偿）缺乏法律关系依据。二、张丽玲与姚英云之间未形成涉案车辆的民事合同关系，张丽玲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姚英云擅自从张丽玲处拿走涉案车辆、实施对车辆的损坏，故张丽玲向姚英云主张返还车辆或不能返还时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合同或侵权等）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张丽玲未起诉借用人李传伟（法院根据张丽玲的第一项诉求，列为第三人）要求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经一审法院询问，张丽玲以找不到李传伟为由，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李传伟为本案被告当事人。四、经一审法院询问，张丽玲不申请对涉案车辆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张丽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一审中明确放弃申请鉴定，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况且如上所述张丽玲的诉求缺乏依据，故其在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基于上述事由，本院认为张丽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丽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张丽玲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丽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一审判员 董志忠审判员 崔 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