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6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庆惠（绰号“铜钱四”），男，1983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太兴，广西荔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上峻，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智海（绰号“十二”），男，1996年5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东荣镇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文龙（曾用名莫文隆，绰号“龙龙”），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建杰（绰号“五娘”、“五哥”），男，1972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庆惠、覃智海、何建杰、莫文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桂060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庆惠、覃智海、莫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依法讯问上诉人覃庆惠、覃智海、莫文龙，听取覃庆惠的辩护人及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7日下午，被害人陈某1（殁年19岁）与被告人覃庆惠因车辆剐蹭问题，在防城港市防城区水营村程达修理厂协商不成，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陈某1及其同伙便持刀追覃庆惠，后因追不上而离开现场。同年10月8日晚上19时许，陈某1以前一天冲突致其项链断掉为由，纠集四人到上述修理厂找覃庆惠，要求覃庆惠赔偿一万余元，被覃庆惠拒绝。陈某1及其同伙便用刀架住覃庆惠的脖子并带出修理厂，后因被该厂管理员韦某1制止而未得逞。陈某1离开修理厂后，让韦某1转告覃庆惠说赔偿可以降至两三千元。当晚21时许，被告人何建杰、覃智海、莫文龙与吴某、“毛某”、“山四”、“臭屁宁”（另案处理）等人获知陈某1在程达修理厂威胁覃庆惠的消息后，携带水管来到该厂，并将水管藏在修理厂旁边的水沟里。覃庆惠联系被害人陈某1到修理厂商谈赔偿事宜后，与莫文龙、何建杰、覃智海等人站在门口等候。不久后，陈某1与韦某3驾驶一辆无牌照的黑色皇冠小轿车来到上述修理厂门前，陈某1从裤兜里拿出一条断金项链让韦某3保管，然后脱掉上衣，持一枚鱼雷下车独自去找覃庆惠，韦某3在车上等候。覃庆惠与陈某1短暂交流后，将陈某1推倒，并用事先藏在身上长约40厘米的刀朝陈某1身上砍去，陈某1用手格挡并起身逃跑，覃庆惠持刀继续追击。在旁边的何建杰、覃智海、莫文龙等人见状，也持水管一起追赶，但未能追上，就去打砸韦某3驾驶的皇冠小轿车。陈某1被覃庆惠用刀伤害后，跑到韦某3驾驶的车上，并被当场送到防城港市中医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25分死亡。经专家认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后背部被单刃锐器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是致命伤。经物证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1带去现场的鱼雷检出高氯酸钾。经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对陈某1的治疗不属于医疗事故。案发后，被告人覃庆惠主动投案，被告人莫文龙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何建杰、覃智海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通话记录，被害人陈某1的病程记录、死亡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人吴某、韦某1、韦某2、陈某2、韦某3、陈某3、许某、潘某、黄某、赖某、林某的证言，证人覃某、莫某1、陆某、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覃庆惠、覃智海、何建杰、莫文龙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主检法医师郭志刚的出庭意见，法医学会诊意见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覃庆惠指认刀具的照片，辨认认现场笔录，程达汽车修理厂门口、茶室监控视频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庆惠、覃智海、何建杰、莫文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覃庆惠持刀砍击被害人陈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智海、何建杰、莫文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覃庆惠、莫文龙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智海、何建杰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刀具、水管、鱼雷，是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人覃庆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何建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覃智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莫文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扣押在案的刀、水管、鱼雷，予以没收。 上诉人覃庆惠上诉称，被害人先对其实施不法侵害行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黄太兴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颜上峻还提出被害人陈某1上车前被韦某3驾驶的汽车撞倒，该二次伤害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很大的因果关系；覃庆惠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 上诉人覃智海上诉称，其没有追打被害人，被害人在逃跑过程中被韦某3驾驶的汽车撞倒，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其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莫文龙上诉称，其没有追打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被害人有过错在先，死亡与其无直接关系，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覃庆惠、覃智海、何建杰、莫文龙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覃庆惠、覃智海、莫文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覃庆惠、覃智海、莫文龙及原审被告人何建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覃庆惠、覃智海、莫文龙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庆惠、覃智海、莫文龙及原审被告人何建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覃庆惠持刀砍击直接造成被害人陈某1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智海、何建杰、莫文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覃庆惠、覃智海、莫文龙所提上诉理由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已提出,原审法院已予以评判并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院再补充如下：1.关于被害人陈某1是否存在过错。经查，本案因琐事引发，被害人陈某1持鱼雷去找上诉人覃庆惠，但上诉人覃庆惠邀约被害人到现场处理纠纷，事先与同伙准备械具，覃庆惠先动手推倒被害人，并持刀砍击追赶被害人，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上诉人覃庆惠及其辩护人、莫文龙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覃智海、莫文龙是否应对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经查，覃智海、何建杰、莫文龙共同参与追赶行为，有三人的供述及现场视频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原因有法医学会诊意见及有专门知识的人的审查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死亡是因上诉人故意伤害直接所致。上诉人覃庆惠等人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受伤死亡的后果，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覃智海及其辩护人、莫文龙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上诉人覃庆惠、覃智海、莫文龙及原审被告人何建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依法应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覃庆惠、莫文龙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覃智海、原审被告人何建杰当庭自愿认罪，上诉人覃智海、莫文龙、原审被告人何建杰是从犯，对覃庆惠予以从轻处罚,对覃智海、莫文龙、何建杰减轻处罚，判处的刑期罪罚相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文星 审判员  廖家胜 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