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7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琪琪包芯丝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新合乡工业小区四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754408731R。法定代表人：朱湘玲，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湘玲，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330725197111275423。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旭，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卉，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正祥，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香芳，女，197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被告：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国际商贸城五区市场66261号商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69364211XP。法定代表人：朱湘玲。原审被告：丁红清，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被告：方云飞，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上诉人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与被上诉人丁正祥、丁香芳及原审被告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丁红清、方云飞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丁正祥、丁香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丁正祥、丁香芳要求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对金华银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未与丁正祥、丁香芳设定其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应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文书。按照法律规定，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与丁正祥、丁香芳同为金华银行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丁正祥、丁香芳单独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时，其他担保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丁正祥、丁香芳在一审起诉时就已经列错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释明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令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向丁正祥、丁香芳就其追偿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系金华银行的保证人，仅对金华银行负有对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与丁正祥、丁香芳同为金华银行的担保人，地位平等，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没有义务对丁正祥、丁香芳的追偿权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也未赋予丁正祥、丁香芳要求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就其与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的追偿权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的规定，丁正祥、丁香芳无权既向主债务人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又要求各担保人清偿应分担的债务数额，否则，丁正祥、丁香芳将获得分别由主债务人和担保人支付的双重代偿款。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令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法条明确了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且仅有向债务人追偿的一个权利，法律并没有赋予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6条规定，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的追偿问题，该规定明确，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只能向债务人追偿而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基于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丁正祥、丁香芳辩称，我们的钱确实是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借出去的，70万是我们归还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丁红清、方云飞未到庭，亦未作书面陈述。丁正祥、丁香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由丁正祥、丁香芳代偿的债务701195.51元（其中：执行款686634.31元、执行费9465.2元、案件受理费509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判令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丁红清、方云飞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丁正祥、丁香芳代偿的债务701195.51元及利息损失（其中686634.31元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14561.2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正祥、丁香芳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6日，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与案外人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金华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99300保07681、201499300保07675）各一份，约定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分别为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与金华银行义乌分行在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内发生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人民币700万元内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8月25日，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与丁正祥、丁香芳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99300物0283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丁正祥、丁香芳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及车库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号、Ｃ0××56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3）字第1-11276号、第1-11275号]，为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与金华银行义乌分行在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内发生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人民币130万元内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到有关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2016年8月12日，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与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99300借1428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向金华银行义乌分行借款人民币本金6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转贷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年利率9%；逾期利息在原利息基础上加收50%。同年8月12日，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与丁红清、方云飞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99300保10309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丁红清、方云飞为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与金华银行义乌分行在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内发生的主债权人民币60万元内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合同中明确主合同编号201699300借14285。同日，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依约将贷款发放给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因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保证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金华银行义乌分行遂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7）浙0782民初202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并判令丁正祥、丁香芳及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丁红清、方云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件的执行阶段，2018年12月13日，丁正祥、丁香芳代为偿还了执行款686634.31元。同年12月24日，丁正祥、丁香芳代为交纳执行费9465.2元、案件受理费5096元，合计701195.51元。一审法院认为，丁正祥、丁香芳作为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的担保人，为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代偿了因借款逾期产生的执行款686634.31元、执行费9465.2元、案件受理费5096元，合计701195.51元，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故有权向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追偿。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丁红清、方云飞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故应对上述债务按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丁正祥、丁香芳合理部分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方云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其享有的答辩权和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丁正祥、丁香芳代偿款701195.51元及利息损失（其中686634.31元从2018年12月13日起计付；14561.2元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付，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丁红清、方云飞对上述债务各承担14.29%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丁正祥、丁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2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4020元，由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丁红清、方云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形成，担保的事实及债务的履行情况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系在混合担保中，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能否向其他担保人追偿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的规定，仅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并未赋予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同时，各担保人各自签订担保合同，在没有约定可相互求偿的情况下，各担保人之间并没有共同担保的意思表示，可相互求偿亦缺乏依据。故丁正祥、丁香芳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其向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等其他担保人追偿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桐庐琪琪包芯丝厂、朱湘玲、朱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三、驳回丁正祥、丁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2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4020元，由义乌市慈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2元，由丁正祥、丁香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