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镒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4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镒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镒鑫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4民初2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进行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所涉及《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系2009年6月16日被上诉人与原镒鑫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签订之后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修复矿区旧井的勘探方案和应提交的合法资质，原镒鑫公司于2009年9月2日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函》：双方签订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即日起终止履行并作废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是于2015年12月份向法院提起诉讼，所提供证据是已经终止且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修复旧井及勘探过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刘某承担，如有违约没收保证金。本案中系被上诉人刘某违约在先，镒鑫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返还保证金。三、镒鑫公司于2012年8月进行了股权整体转让，重新组建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8月26日发布联合声明：在此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原股东负责清偿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所涉纠纷应是刘某与原镒鑫公司及股东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4民初2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进行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补充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应当是高某具有主体资格。二、一审不同意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双方签订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内容合法、形式完整，一审依法确认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是合法有据的。首先，该合同的施工内容不仅合法而且双方已经部分履行。其次，该合同的签订程序合法、形式完整，该合同不仅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且加盖上诉人的单位公章，其合同形式及生效要件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再次，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己经依据该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不仅接受了保证金，而且对被上诉人的合同履行行为己经认可和接受。最后，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均应接受合同条款的约束，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单独终止合同的行为都是违约行为，都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2009年9月2日下发的通知函不但不能证明双方依法签订承包合同作废无效，反而证明了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重大违约行为。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不仅向上诉人缴纳了保证金，而且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足以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履约行为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对外债权债务的承担。本案的合同主体是被上诉人个人和作为上诉人的公司，上诉人的股东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股东转让股权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其合同权利义务不因股东的股权变更而变更，因此，上诉人以股东内部股权变更为由逃避法律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仅如此，依据公司法规定，作为公司认缴出资的原股东即使股权转让了，也应当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其持股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穷尽一切途径拖延诉讼，致使一审法院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才下达一审判决书。被上诉人作为65岁的老人，当初为履行合同向亲朋好友四处借款购买机器设备。上诉人单方违约，被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维权诉讼后，承受着诉讼的拖累，迫于生机为维持生活四处打工，虽然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不能接受，但己经无力承担高昂的诉讼费用和来回路途支出。而上诉人为达到自己非法目的，恶意上诉，拖延诉讼，其行为己经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缠诉，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补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本案主体不符合规定，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高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合同主体不变，但负责人由刘某变更为高某。通过该条款的约定可以证明，合同的主体仍然是被上诉人刘某，高某并不是施工合同的主体，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是合法有据的。二、本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1月24日开庭审理，上诉人为拖延诉讼，于2018年1月23日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公章鉴定申请书，该鉴定申请书不仅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也没有向一审法院交纳鉴定费，因此在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恶意拖延诉讼重新鉴定的目的进行诉讼，理应不应支持，因此一审程序合法。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出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在一审被告没有提出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时，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不予审查是合法有据的，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该项新的抗辩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合法有效的。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5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1205747.28元；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刘某出示的被告镒鑫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和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6月16日签订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镒鑫公司原负责人签订，而且有公司负责人肖建峰签字并加盖有镒鑫公司合同专用章，证明被告镒鑫公司作为适格主体将本公司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工程项目”承包给原告刘某，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应予认证。同时，该证据还证实双方的合同关系系承包而非合作关系。2.被告镒鑫公司出示的关于证明被告公司及法人的身份的营业执照和相关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已变更，但公司法人名称仍延用原公司名称，公司性质没有改变，对该证据予以认证。由此，由于涉案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刘某与被告镒鑫公司，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是基于合同产生的，在双方没有约定的前提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或者股权是否变更不影响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成立。因此，被告镒鑫公司出示的公司新老股东订立的“联合声明书”中关于“声明已结清2012年8月27日之前（2014年4月20日至8月27日期间除外）的所有负债，如果存在原有债务由原股东负责清偿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约定对原告刘某不产生约束力，即新老股东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被告就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意图不予采信。3.对于原告出示的保证金收款收据，被告虽提出交纳时间存在违约的问题，但不影响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对该证据及证明意图予以认证。4.对于原告出示的被告2009年12月23日出具的停工通知书，被告方对此证据虽未表态，但属于被告以文件方式正式书面通知原告停止施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但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工程进展及原告的实际投入，原告认为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巨额违约金200万元与双方当时签订合同时关于违约金约定的真实意思不符。5.对于原告出示的资金投入明细表，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合同在项目中的投入。被告对“资金投入明细表”认可的资金投入金额为1705747.38元，其中包括工程合作保证金50万元、工程款249179.5元、铲车及挖掘机租赁费68000元、运费20500元、购矿山设备及材料款382454.2元、工资338733.8元、车辆汽油柴油等费用67399.58元、车票等交通费15121元、办公费2023.5元、伙食等日常开支62335.84元。由于加盖有公司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6.对于被告出示的关于公司股东变更重组的协议及章程，该证据可以证明现公司的履行情况，但其证明意图与案件的诉求无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订立了《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保证金50万元，随即进入矿区施工。后因需要购置大型设备，原告应向被告交纳的其余50万元保证金应用购置设备，故原告实际缴纳保证金应为50万元。2009年12月23日，被告镒鑫公司以镒矿司（2009）068号“通知”通知原告:“经公司研究决定，因公司整顿你方复修矿区旧井工程暂时停工，何时开工另行通知”。因此，原告方遂停工至今。2009年12月26日，经原告刘某与被告公司管理人核算后制作了“资金投入明细表”，核算原告资金投入为：1.工程合作保证金50万元；2.工程款249179.5元；3.铲车及挖掘机租赁费68000元；4.运费20500元；5.购矿山设备及材料款382454.2元；6.工资338733.8元；7.车辆汽油柴油等费用67399.58元；8.车票等交通费15121元；9.办公费2023.5元；10.伙食等日常开支62335.84元；合计：1705747.38元。落款加盖有被告公司公章，有原告刘某的签字。对上述资金投入核算，减去原告向被告交纳的剩余50万元保证金外，原告施工期间投入工程款、租赁费、购置设备材料款、人员工资等各项资金共计1205747.38元。2012年，镒鑫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重组，同时公司新老股东订立了“联合声明书”，其中有“声明已结清2012年8月27日之前（2014年4月20日至8月27日期间除外）的所有负债，如果存在原有债务由原股东负责清偿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约定。然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镒鑫公司原负责人签订，有公司负责人肖建峰签字并加盖有公司合同专用章，证明被告镒鑫公司作为适格主体将本公司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工程项目”承包给原告刘某，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现在，本案合同的主体仍然是镒鑫公司与刘某，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而改变。对于被告镒鑫公司认为“‘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公章自正式启用使用至今，从未变更。将目前镒鑫公司的印章图样与原告证据中的印章图样进行比对，凭肉眼即可看出两者之间存在的明显不同，显然，原告证据上的申请人印章是伪造的。”的主张，被告镒鑫公司虽提出对印章系真伪进行鉴定的主张，但提出该项鉴定申请已超过法定的期间。因此，现阶段被告该项主张不能实现。综上所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建设人为完成建设工程,与施工人订立的、由施工人完成工程的勘察、设计、建筑、安装等工作，由建设人验收该建设工程并支付价款的合同。2009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订立了《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然而在2009年12月23日，被告镒鑫公司通知原告暂时停工，何时开工另行通知。但至今原告亦未收到任何复工通知。因此，原告刘某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同时本案中，原告刘某依照合同要求交纳了保证金50万元，随即雇用工人进入矿区施工，且因生产需要购置相应设备等，而且停工生产是原告刘某在接到被告镒鑫公司相关通知后做出的行为，因此，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镒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支付原告违约金，返还原告保证金，赔偿原告因履行合同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责任。被告镒鑫公司在作出停工生产决定后，虽然被告与原告未就违约金单项约定做出变更，但原告刘某的实际施工期截至2009年12月23日，因此对原告刘某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全部违约金的诉求应根据实际施工期限计算支持为宜。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镒鑫公司虽提出对公司印章存在真伪问题的鉴定申请，但提出鉴定申请时间已超过法定期间，故对被告镒鑫公司关于公章存在真伪问题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定。关于被告镒鑫公司认为对涉案合同违约应当依照原股东变更约定由原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的答辩，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即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针对被告公司就该案涉及的义务进行处分时未与债权人刘某协商一致，而且该公司仍存在，不免除公司对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责任的义务，故被告镒鑫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某与被告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6日签订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二、被告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刘某保证金500000元；三、被告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某矿山投资损失1205747.38元；四、被告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某违约金290556元。五、驳回原告刘某对被告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四项共计1996030.38元，由被告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46元，由原告刘某负担16815元，由被告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96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镒鑫公司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刘某提供的《资金投入明细表》中审核人处所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镒鑫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作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和微信聊天记录二份。举证意图：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高某于2009年9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为因甲方刘某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开展工作，与高某合作涉案工程项目，该项目由高某占51%股份，被上诉人占49%。2.从2009年9月13日起，该项目负责人由刘某变更为高某，由高某全权负责涉案工程项目一切对外事务，上诉人一方只认可高某为项目负责人，刘某无权再作为同一方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本组证据原件已由上诉人原实际控制人林品朝快递给了一审法官白宝山。第二组证据：回复函一份。举证意图：证明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4日发出书面《回复函》给上诉人，内容为放弃浮选厂、水碾的租赁权和使用权，要求对被上诉人开采出的矿石进行有偿加工或者向上诉人租赁设备进行加工，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开采矿石获取利润，自负盈亏，不是承包建设工程。刘某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发表过书面的质证意见。《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认定，被上诉人和高某是内部的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甲方已投入人民币120万元，乙方给予认可，该条内容证明在该协议签订的2009年9月13日，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已实际投入了120万元，该《补充协议》第二条合同主体不变的内容，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主体没有变化，对该事实高某和上诉人都是认可的，据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与高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后，由于高某没有依据协议内容履行出资义务，致使双方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没有履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无关联性，举证意图不认可。该回复函的内容被上诉人为了更好的履行矿区勘探合同，放弃浮选厂、水碾的租赁权和使用权，该浮选厂、水碾的租赁使用与矿区勘探工程没有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从镒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由甲方为刘某与乙方为高某于2009年9月1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二、甲方已投入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符投资、设备、费用清单）乙方给与认可……”同日，由甲方为刘某、高某与乙方为镒鑫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二、合同主体不变，但负责人由刘某变更为高某……四、甲方刘某和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甲方自己的内部协议（附协议于后），但乙方承认甲方高某为原合同的实际负责人……”因《合作协议书》确认刘某投入120万元（符投资、设备、费用清单）与一审法院认定《资金投入明细表》中刘某施工期间投入工程款、租赁费、购置设备材料款、人员工资等各项资金共计1205747.38元（以万为单位取整数）相吻合，且镒鑫公司亦认可《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故镒鑫公司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基于镒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且未提交原件，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首先，镒鑫公司与刘某签订的案涉《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镒鑫公司上诉称其于2009年9月2日向刘某发出《通知函》：双方签订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即日起终止履行并作废无效。但镒鑫公司并未提供该《通知函》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以向刘某发出《通知函》为由，提出刘某提供的《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已经终止且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和股东是两个法律主体，各自承担法律责任，履行法律义务。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承担的主体为公司，股权转让导致的股东变更并不影响有限公司作为承担债务主体应尽的义务。本案是刘某与镒鑫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股权转让并不会导致消灭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镒鑫公司的股权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关于“声明已结清2012年8月27日之前（2014年4月20日至8月27日期间除外）的所有负债，如果存在原有债务由原股东负责清偿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约定，只对股权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刘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镒鑫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某依约交纳了保证金50万元后，雇佣工人进入矿区施工，并购置了相应生产需要的设备等，而镒鑫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通知刘某暂时停工后，一直未通知复工，镒鑫公司构成违约，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刘某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及违约情况，判决镒鑫公司承担向刘某退还保证金、赔偿投资损失、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另外，经审查，案涉《修复矿区旧井及勘探承包合同》是由镒鑫公司与刘某之间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某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镒鑫公司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对公司印章存在真伪问题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并无不当。镒鑫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的不予支持。且镒鑫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关于“一、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应当是高某具有主体资格；二、一审不同意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未在法定的期间内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镒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5元，由乌拉特中旗镒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李元军审判员  罗一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