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瑞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北路24号中湘公寓B栋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3734XY。法定代表人：王海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兴，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林，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大道57号海南农垦商业中心B座南楼1层、20-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533470。主要负责人：何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慧，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瑞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7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源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的（2019）琼0106民初78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瑞源物业公司承担维修费用20%的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宜大厦各位业主缴纳维修费用明细表》系瑞源物业公司作出的小区各业主拟分摊的拆除费用金额清单，该表格系金额分摊计划表，一审法院却将其认定为“业主已交纳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7年8月10日，瑞源物业公司在小区发布的《公告》载明，“把顶层的脱落物铲除掉的费用少则3万元、5万元、7万元，公司为了节省大家的费用，提议选择比较少的公司，维修费按住户的平方米分摊，聘请专业工程队维修”，该明细表合计金额为24128.48元，与最终的工价24000元相差128.48元，说明该表系计划分摊表。其次，一审法院已认定以下事实：三位证人至少证明了在2018年瑞源物业公司协调小区部分业主、街道办居委会工作人员多次开会，商量拆除楼顶装修物的事实。既然瑞源物业公司一直在召集大家开会，就是为了筹集资金，也就是做小区部分业主的工作，让其缴纳应分摊的费用。若2017年8月28日瑞源物业公司已收齐款项，那为何在2018年还多次召集有关拆除楼顶装修物的会议，这与常理不符。此外，需要说明的是，涉案楼体楼顶的维修资金来源为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或者业主分摊，瑞源物业公司没有垫资维修拆除的义务。天宜大厦于2003年开发建设，事故发生时（2017年12月31日）已使用14年，保修期已满，瑞源物业公司没有垫资维修义务。全体业主计划分摊的金额为24128.48元，最终的工价24000元，纯粹从法律角度来看，只要有一户业主不交钱（因为没有一户业主应分摊的金额低于128元），就不能动工拆除楼顶装修物。由此造成的后果，其责任不在瑞源物业公司，瑞源物业公司只有协调的义务，没有垫资维修的义务。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平。针对发现的楼顶装修物的安全隐患，瑞源物业公司做了大量工作，已尽自己的职责，包括：发布公告、进行风险警示、多次召开会议、凑集各业主的分摊维修费用等等。小区64户业主人多事杂，部分业主迟迟不交钱，耽误了拆除工作进度，另外在楼顶装修物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停车场有几十个停车位，奔驰车主袁琼洁不听劝阻和风险警示，执意将车停在楼下，造成车辆被砸，其自身也有责任，一审判决最终产生的损失由瑞源物业公司全部承担，判决有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瑞源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补充：一、2017年8月，瑞源物业公司早已发现天宜大厦的外墙脱落的问题，为此已找居委会、街道办多次召集全体业主开会商讨维修事宜，同时也张贴公告，告知全体业主禁止在外墙脱落的地方停放车辆。2018年6月，瑞源物业公司才开始收到小区业主的维修费，因为业主缴费不积极。2019年7月23日，瑞源物业公司退出天宜小区的管理，退出时还有四户没有缴纳维修费用。瑞源物业公司的义务是告知业主费用需要大家分摊的，大型维修需动用维修基金或者业主全体筹资，没有权利提出何时维修、采用哪种方式维修。二、虽然瑞源物业公司有一定的责任，但已承担。2019年4月，1005的业主袁琼洁在居委会、大同司法所、街道办的见证下就关于砸车事件与瑞源物业公司已做过协调，协调结果是为其免除1000元的停车费，有证据证明袁琼洁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一直未缴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停车费以及楼顶分摊的维修费。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辩称：一、瑞源物业公司作为天宜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签署了《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且每月均向业主袁琼洁收取物业费、维修养护费、车辆维修费等，不存在瑞源物业公司没有维修养护基金的问题。二、根据瑞源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诉讼中并未收到调解的证据材料，且双方达成和解的时间是在袁琼洁转移追偿权之后，而此时我方已享有对瑞源物业公司的追偿权。袁琼洁与瑞源物业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没有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参与，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不生效。三、自发生墙体脱落、高空坠物以来，至2018年7月18日与李某签订《装饰线条拆除协议》有长达两年的时间，在此期间瑞源物业公司每月均收取业主的养护费、停车费，但其未采取必要措施或根据情况对小区停车位进行合理规划，导致小区内多辆车辆遭受损失，其未尽到审慎管理的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源物业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51867元；2.瑞源物业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利息2908.51元（从2018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2日，实际支付至瑞源物业公司付清为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年率4.75%）；3.诉讼费由瑞源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31日，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出险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的天宜大厦，保险事故为×××牌号奔驰车因外物空坠受损。被保险人袁琼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指定修理厂险、车损险不计免赔等险种，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55507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定损后，于2018年2月1日向袁琼洁赔付了本次事故保险金51867元。另查，2013年8月1日，瑞源物业公司与海南天宜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由瑞源物业公司管理位于海口市明月路13号的天宜大厦小区，管理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合同第二章第四条对委托管理事项的相关约定为：房屋建筑公用部位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楼盖、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等。瑞源物业公司曾在天宜大厦小区张贴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的《公告》，主要内容为：因天宜大厦年久失修，外墙漏水现象严重，楼顶装饰物经常掉落，已影响到本小区行人或车辆的安全。管理处作出两个方案：1.动用维修基金；2.由物业牵头，各位业主参与，聘请专业工程队维修。瑞源物业公司亦曾张贴《通知》，主要内容为：天宜大厦外墙楼顶装饰板由于年久失修，下雨风大都容易脱落，请不要在外墙底下停留或停放任何物品，包括车辆。瑞源物业公司提交的《天宜大厦各业主缴纳维修费用明细表》显示64户业主交纳了维修费用，金额合计24128.48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2018年7月18日，瑞源物业公司与案外人李某签订《装饰线条拆除协议》，主要约定：李某承包天宜大厦楼顶一圈装饰线条及水泥物拆除工程，工程报价24000元。2019年5月8日，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将瑞源物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陈正高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证人自2016年至今是瑞源物业公司物业办公室主任，小区就维修楼顶及外墙召开过三次业主大会，分别是2016年7月8日、2017年7月6日、2018年5月，均没有会议记录及书面结果。车主袁琼洁是小区业主，小区业主较少，总共十几辆车，但有三十几个停车位，业主可以停在停车位上，平时也有业主停在其他地方。2016年经业主反映外墙有脱落现象，瑞源物业公司雇民工拆除过，当时业主均知情。证人许环毅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证人是天宜大厦业主，证人有两辆车在小区被砸，因此小区外墙及顶部脱落很危险。在未统一拆除之前，证人自行拆除过一大块装饰物。2018年6月证人受物业委托，对小区外墙及顶部的装饰物进行了拆除。如果小区没有停车位了，就会有车辆停放在小区外墙下。小区业主停放车辆需要交纳停车费。证人叶连花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证人是大同街道正义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天宜大厦在该居委会辖区内。居委会曾有三人合计两次参加天宜大厦关于维修楼顶及外墙装饰物的协调会，时间大概为2018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中证人及同事参加过一次，另一个同事参加另一次。目前小区外墙装饰物已拆除，具体拆除时间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主张瑞源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瑞源物业公司对车辆损失是否存在过错。根据瑞源物业公司与海南天宜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2013年8月1日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瑞源物业公司负有对天宜大厦小区公用部位维修、养护和管理的义务。虽该合同履行期间已届满，但瑞源物业公司至今仍是天宜大厦小区物业管理单位，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合同约定内容已变更，据此，瑞源物业公司仍应履行对楼盖、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等小区公共部位的审慎管理义务。根据瑞源物业公司提供的《天宜大厦各业主缴纳维修费用明细表》，小区业主在2017年8月20日之前，即本案事故发生前近4个月，已分摊交纳了维修费用合计24128.48元，而瑞源物业公司在2018年7月18日才与案外人李某签订《装饰线条拆除协议》，晚于事故发生之日近7个月，且业主交纳的款项已足够支付李某的工价。瑞源物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收取业主维修款项后，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及时开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瑞源物业公司在预防外墙及楼顶脱落方面未尽勤勉义务。虽瑞源物业公司已通过张贴通知、告示的方式提醒业主不要在外墙底下停留或停放车辆，但未进行必要的限制措施，或根据情况就停车位作出合理规划，其提示行为不足以合理预防风险。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瑞源物业公司就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瑞源物业公司应就本次事故造成的×××牌号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向袁琼洁赔付了保险金51867元，现其向瑞源物业公司追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向瑞源物业公司主张权利，故款项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8日起算，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瑞源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已赔付的车辆维修费51867元；二、限瑞源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518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三、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69元，由瑞源物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瑞源物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天宜维修费用明细表及收据16份,用于证明瑞源物业公司收取楼顶维修费分摊情况、收取日期以及至今未缴分摊费的业主。证据2.1005业主的收款收据（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发票、刷卡记录，用于证明1005业主缴费情况，瑞源物业公司给1005业主减免停车费1000元。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认为证据1为瑞源物业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的发生的时间在2019年4月12日，此时业主财产遭受损失的债权已转移至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中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天宜维修费用明细表及收据均系瑞源物业公司单方制作，明细表无制作时间、收款人签字，不能确认真实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收款收据和刷卡记录显示1005住户于2019年4月12日缴费情况，可以相互印证，确认真实性，而发票购买方名称为海南樱桃红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并非1005住户，与本案无关。二审补充查明，涉案车主袁琼洁系天宜大厦1005房的住户，于2019年4月12日交纳1005房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楼顶维修费、停车费等费用，其中停车费减免1000元。涉案车主袁琼洁于2018年1月15日签署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该转让书中载明：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并授权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得以立书人名义或公司名义向责任方瑞源物业公司追偿；承诺袁琼洁尚未得到上述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全部赔偿，没有放弃对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另查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前，已有天宜大厦业主的车辆在小区被楼顶装饰物砸过。2017年时，瑞源物业公司将大厦外墙下的车位线清除了，但没有设置障碍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天宜大厦各位业主缴纳维修费用明细表》显示64户业主缴纳了维修费用”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瑞源物业公司对涉案车辆被砸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保险事故发生时，瑞源物业公司系天宜大厦的物业管理单位，对楼盖、屋顶、外墙面等房屋建筑公用部位有维修、养护和管理的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瑞源物业公司已知晓大厦楼顶装饰物存在脱落情况，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前也有其他车辆因大厦装饰物脱落被砸，其虽然就拆除楼顶装饰物召集业主开过会，但无证据显示其曾采取措施催促天宜大厦业主及时缴纳分摊的维修费用，也无证据证明楼顶装饰物拆除存在客观障碍，却直至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半年以后才找人完成了楼顶装饰物拆除的工作；其虽然通过张贴公告的方式告知楼顶装饰物脱落存在危险需要维修，但并未在楼下设置禁停标志、隔离带等，没有采取阻止行人通行、车辆停放的预防性限制措施，也无保安人员及时阻止涉案车辆停放。因此，瑞源物业公司对天宜大厦外墙及楼顶装饰物脱落未尽到审慎的管理义务，就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就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由于保险事故发生前瑞源物业公司曾就楼顶装饰物脱落存在危险张贴公告、召集业主开会，并清除了楼下车位线，车主袁琼洁作为天宜大厦住户，应当知悉楼顶装饰物存在脱落风险，在楼下停车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故其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大小，酌定瑞源物业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已赔付车辆维修费的70%，金额为36306.9元（51867元×70%），剩余损失由车主袁琼洁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瑞源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对于瑞源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经诉讼才能认定，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诉请瑞源物业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诉请的部分利息不当，应予纠正。至于瑞源物业公司上诉称其与袁琼洁就砸车事件进行了调解，免除了袁琼洁1000元停车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调解事实，无法证明免除1000元停车费与涉案车辆被砸存在关联，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源物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事实不清，造成部分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7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7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海南瑞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已赔付的车辆维修费36306.9元；3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海南瑞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69元，由上诉人海南瑞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8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5元，由上诉人海南瑞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5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璐审 判 员 林  梅审 判 员 刘 思 其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姜  倩速 录 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