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瑞华，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处州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云和县白龙山街道新建南路黄水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5068362809Q。 法定代表人：江剑俊，总经理。 上诉人陆瑞华因与被上诉人丽水处州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处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5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瑞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要求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处州公司或魏某是否已将10700元购车款交付给上诉人。1.一审中，证人魏某声称在驾校办公室把钱给了上诉人。除此以外，并无其他实质性的付款证据或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已经将10700元交付给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该组证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双方已对剩余款项进行结算。”进而就认定“被告处州公司已将10700元购车款交付给原告”。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有误。2019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处州公司承诺帮江建伟“垫付”的8000元进行了结算，结算的结果是被上诉人还须垫付6500元。结算好的6500元被上诉人仍然一直恶意拖欠拒绝支付，一审怎么能根据“交易习惯”认定被上诉人把10700元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10700元已付给上诉人，那么案涉领款单为什么不写成“18700-10700-1500=6500”。两年多来上诉人与徐向明为卖车款的事情沟通无数次，但徐向明从来都是视而不见，拒绝回复。上月5号，因为上诉人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公司徐向明便打电话来意欲协商沟通解决。没想到因为上诉人上次语气说重了，徐向明早已经把我微信删除，也验证了徐向明卑劣的人品与恶意拖欠的事实。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认定魏某、处州公司已将10700元款项支付的证据何在。任何一位教练都知道，教练给公司的钱都是直接交给财务，而公司给教练的所有钱，全部是经过财务转账到教练银行卡的，但本案中处州公司财务转账的证据在哪里。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待原告完成名下学员扫尾工作，再将款项支付给原告”的理由非常可笑，但竟然被一审法院所认同。第一，每个教练员都交了5000元保证金，任何一位教练员在教学过程中存在什么问题，驾校都可以从其保证金中扣款。上诉人也有5000元保证金被驾校扣着，上诉人的学员教学扫尾工作于2017年年底前已全部完成了。第二，买卖教练车纯属私人间合法交易行为，被上诉人根本无权扣押上诉人的卖车款。被上诉人违法、恶意拖欠的行为，一审法院支持毫无依据。三、2017年9月22日被魏某抢去的10700元钱一直由魏某个人非法持有、并从中得利，而上诉人却被魏某非法剥夺了两年多的使用权，上诉人要求计算两年的利息请求并不过分。四、对于诉讼费的承担，一审判决“各打50大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各出25元。先抛开10700元不提，就当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6500元款项。那么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6500元卖车款两年多时间，上诉人多次催讨无望，经济损失巨大，在极其无奈之下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得到法律公平正义的支持，并惩治恶意拖欠行为，但上诉人竟然也要承担50%的诉讼费，公理正义何在。五、被上诉人必须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与江建伟的调解协议书是由江剑俊亲自起草、当场打印出来的，约定2017年9月22日之前卖车款必须付清，逾期要赔付5000元违约金。当日被上诉人授意魏某扣下上诉人的卖车款，等于默认承担支付5000元违约金的责任。该协议写明违约要付5000元违约金，却又扣下上诉人的卖车款，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一种特别恶劣的欺诈行为。 被上诉人处州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 陆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卖车款18700元及利息8496元，违约金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瑞华原为被告处州公司教练员。2017年期间，原告陆瑞华将车牌号为浙K1586学的教练车转让给同公司教练员江建伟。2017年9月12日，陆瑞华与江建伟签订《调解协议》，约定陆瑞华以30000元将该教练车转让给江建伟，江建伟已支付购车款9500元，扣除油费、修理费等，江建伟应于2017年9月22日前支付给陆瑞华18700元，协议另约定违约金等内容。之后，江建伟将10700元购车款交付给被告处州公司另一位负责人魏某处，在原告陆瑞华名下的学员基本培训结束后,被告处州公司将该笔款项10700元交付给原告陆瑞华。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原告陆瑞华出具了一张领款单给被告处州公司，该领款单上载明“退还江建伟压金5000元+江剑俊垫3000元共计8000元-1595车修理费等1500元=实际付陆瑞华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已将10700元购车款交付给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处州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其已将10700元购车款交付给原告，其还需支付原告车辆转让款6500元。对此，被告处州公司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相应的领款单，结合该组证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双方已对剩余款项进行结算，进而认定被告处州公司已将10700元购车款交付给原告，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丽水处州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陆瑞华款项人民币6500元；二、驳回原告陆瑞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5元，减半收取303元，由原告陆瑞华负担278元，由被告丽水处州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除“在原告陆瑞华名下的学员基本培训结束后，被告处州公司将该笔款项10700元交付给原告陆瑞华”一节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对江建伟已将10700元购车款交付给处州公司另一位负责人魏某处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已将案涉10700元款项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将案涉10700元款项于2019年农历春节交付给上诉人，但案涉领款单并未载明10700元款项的交付情况，也无证据证明该领款单已将10700元款项纳入结算。一审中魏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仅凭该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实案涉10700元款项已经交付给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案涉10700元款项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处州公司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但被上诉人并非案涉调解协议的主体，双方就未付款项也无利息约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的分担，本院认为，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但鉴于本院对一审判决已作出部分变更，故对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也一并调整。 综上，陆瑞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和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5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 二、丽水处州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陆瑞华款项人民币17200元； 三、驳回陆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5元，减半收取303元，由丽水处州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陆瑞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晓生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翁王婷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代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