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虹晨液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永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东，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青，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上海市浦东区。原审第三人：蔡光华，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38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28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薇、杨玉方，被上诉人江苏虹晨液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虹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东、张文青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虹晨公司就蔡光华拥有的专利号为201020149855．8、名称为“液压开孔器”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第2542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有效。虹晨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权利要求11、以证据2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结合证据1或证据2结合证据1和公知常识是否具备创造性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虹晨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所认定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的区别技术特征，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液压冲孔装置针对的操作对象是管件，作用是对管件的双壁冲孔。且证据1公开了该液压冲孔装置的液压成形模具含有下模具及上模具，两者配合构成其内放置管件的空腔。管件端部被密封，后管件中填充带压力的流体，管件的壁被向外地挤压至由模具腔所限定的形状。因此，证据1中下模具及上模具配合构成的空腔的作用是平衡管件内部流体向外的压力，从而达到良好的冲孔效果。且证据1中的操作对象管件系中空的，硬度较小，对其冲孔时，对空腔两侧模具的冲击不大，证据1中并没有减小对空腔两侧模具冲击的需求。证据2的液压挤孔机针对的操作对象是矿山钢轨，作用是对钢轨的双壁挤孔。因钢轨硬度较大，对其挤孔时，下端开放的机体两侧受到的冲击较大，使机体容易受损。在面对现有技术证据2存在的上述技术问题时，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证据1中所应用的下模具及上模具配合构成的空腔应用到证据2中以解决相应的技术问题，即就解决机体易受损问题而言，证据1、证据2两者没有结合的启示。因此，证据1没有明示或暗示关于将环状结构应用于钢轨开孔器中以加强机体强度、使机体稳固不易受损的技术内容，且目前亦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这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以证据2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结合证据1或证据2结合证据1和公知常识具备创造性。2、以证据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或证据1结合证据2和公知常识是否具备创造性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虹晨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所认定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1），但认为区别技术特征（2）、（3）均不存在。证据1中的液压冲孔装置针对的操作对象是管件，作用是对管件的双壁冲孔，且冲孔的过程需要冲头、模具及其构成空腔、支承机构共同配合完成，证据1并未公开挤孔阳模和挤孔阴模及其相关结构，虹晨公司针对区别技术特征（2）所提异议，不予支持。证据1公开了该液压冲孔装置的液压成形模具含有下模具及上模具，两者配合构成其内放置管件的空腔。根据上述公开内容结合附图1-5，证据1的下模具及上模具即相当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机体，且下模具及上模具配合构成的机体下端为封闭的环状结构。虽然证据1中存在废弃斜槽，冲孔时产生的废料由废弃斜槽96排出，但废弃斜槽96由与冲头孔22相交的孔98和套筒孔54构成。废料被冲下后先进入横向的套筒孔54，再经由朝下开口的孔98排出。故证据1中具有朝下开口的孔98，并不影响其下模具及上模具配合构成的机体下端为封闭的环状结构。因此，被诉决定认定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3）并不存在，予以纠正。综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应为：（1）证据1没有公开油泵、油管；（2）证据1未公开涉案专利的挤孔阳模和挤孔阴模及其相关结构。证据2公开了一种液压挤孔机，与证据1和涉案专利技术领域相同，该液压挤孔机包括一个壳体、油泵系统、挤孔系统，油泵系统是由油箱、控制机构、进出油机构组成，挤孔机壳体1呈开口状，油箱与壳体1的上部焊接为一体，活塞39和活塞杆38由压紧垫片35和螺母螺栓固定在油缸上，油缸设在油箱下面，且由螺母螺栓固定在挤孔机壳体1上，活动模48（相当于挤孔阳模）设在活动模座47上，且固定在活塞杆38上，孔模51（相当于挤孔阴模）设在其模座53上，且通过螺母螺栓固定在挤孔机壳体上。故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已被证据2公开。此外，液压装置包括油泵、油管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二、关于权利要求2-4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4均是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如前所述，鉴于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和公知常识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的主要证据不足，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4是否具备创造性重新进行评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3），所谓“封闭”是一种闭合的状态，证据1中孔98的存在使得基体下端没有完全封闭，不能认为证据1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3）；二、即使被诉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的认定有误，但证据1、2在加工对象、目的、模具设置原理等方面都不相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将证据1、2的技术方案相结合的技术启示。虹晨公司、蔡光华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系专利号为201020149855．8、名称为“液压开孔器”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3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2月1日，专利权人是蔡光华。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液压开孔器，其特征在于：包括油泵、油管、开有可容纳钢轨的空腔的机体、安装于机体内的油缸、设于油缸内的活塞和活塞杆、位于空腔一侧的挤孔阳模、位于空腔另一侧的挤孔阴模、出料孔，所述挤孔阳模安装于活塞杆前端，活塞杆、挤孔阳模、挤孔阴模三者的中心线在同一条直线上。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液压开孔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机体为下端封闭的环状结构，开有可容纳钢轨的空腔位于机体中部。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液压开孔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挤孔阴模安装于螺套前端，螺套螺旋连接于空腔另一侧的机体内，螺套内部形成出料孔。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液压开孔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出料孔的出口端装有螺塞。5．根据权利要求1-4任一所述的液压开孔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机体上安装有提把。”涉案专利的“背景技术”部分载明：现有技术中，对钢轨进行打孔作业的液压开孔器由下部开有可容纳钢轨的空腔的机体，安装于机体内上部的油泵、油管、油缸、设于油缸内活塞和活塞杆、通过杠杆与活塞杆相连的安装于机体内下部并位于空腔一侧的挤孔阳模、位于空腔另一侧的挤孔阴模、出料孔构成。工作时，油缸活塞杆运动，通过杠杆推动挤孔阳模对位于空腔内的钢轨进行打孔作业，其不足之处在于，整机体积大，重量重，操作不便；杠杆承载力大，杠杆及机体中段易损坏；机体下端不封闭，呈门形的开口结构，机体骑跨在钢轨上作业，机体强度受影响，易损坏。需要加以改进。“发明内容”部分载明：本实用新型中，机体内只包括由油缸、活塞和活塞杆、挤孔阳模、挤孔阴模组成的挤孔系统，油泵分立在外，油缸与油泵通过油管连接，为分体式结构，挤孔阳模直接安装于活塞杆前端，省去了杠杆机构，机体重量轻、体积小，操作方便，同时，机体不易损坏。方便地实现了发明目的。进一步的技术方案为：所述机体为下端封闭的环状结构，开有可容纳钢轨的空腔位于机体中部。该技术方案保证了机体的机械强度。针对涉案专利，虹晨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无效宣告请求案审理过程中，蔡光华于2013年9月11日提交了经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其中删除了权利要求1，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液压开孔器，包括油泵、油管、开有可容纳钢轨的空腔的机体、安装于机体内的油缸、设于油缸内的活塞和活塞杆、位于空腔一侧的挤孔阳模、位于空腔另一侧的挤孔阴模、出料孔，所述挤孔阳模安装于活塞杆前端，活塞杆、挤孔阳模、挤孔阴模三者的中心线在同一条直线上，其特征在于：所述机体为下端封闭的环状结构，开有可容纳钢轨的空腔位于机体中部。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液压开孔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挤孔阴模安装于螺套前端，螺套螺旋连接于空腔另一侧的机体内，螺套内部形成出料孔。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液压开孔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出料孔的出口端装有螺塞。4．根据权利要求1-3任一所述的液压开孔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机体上安装有提把。”2014年1月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746号决定，宣告涉案专利部分无效，在蔡光华于2013年9月11日提交的经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基础上维持专利权有效。第21746号决定已经生效。针对上述部分无效后的涉案专利，虹晨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再次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4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公开号为CN101259503A，公开日为2008年9月10日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复印件共12页。证据1公开了一种液压冲孔装置，其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2-4页、附图1-5）：整体标示为10的液压成形模具含有下模具12及上模具13，它们配合构成其内放置管件16的空腔14。如同通常的液压成形过程那样，管件16的端部被密封，后管件16将被填充以流体，所述流体是带压力的，而管件16的壁被向外地挤压至由模具腔14形状所限定的形状。冲头20可在设置于下模具12中的冲头孔22内滑动，冲头孔22在空腔14的左壁26处与空腔14相交，并且在空腔14的另一侧上延伸并进入空腔14的右腔壁28，使得冲头20将能一直穿越空腔14，因此能在管件16的左管壁30和管件16的右管壁32中冲制孔。冲头20连接于液压缸36（对应于涉案专利的油缸），液压缸通常将在图1所示位置处支撑冲头（对应于涉案专利中的设于油缸内的活塞和活塞杆）。由图1-5可知，当液体压力被施加在管件16的内部，这个流体压力被显示成使得左管壁30向外隆起进入冲头20的沉孔40。当螺旋压缩弹簧92稍微变形时，流体压力使右管壁32隆起并允许支承杆62被推至右边。当液体压力被施加冲头在液压缸36的推动下向前运动，冲制管件16从而在管件16上形成孔100及废料102。后冲头20穿越管件16内部，并驱使冲下肥料102贯穿孔104而通过右管壁32，由此生成冲下废料106。废弃斜槽96由与冲头孔22相交的孔98和套筒孔54构成。废料102、106先进入横向的套筒孔54，再经由朝下开口的孔98排出。证据2：授权公告号为CN2153576Y，授权公告日为1994年1月19日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9页。证据2公开了一种液压挤孔机，它包括一个壳体、油泵系统、挤孔系统，油泵系统是由油箱、控制机构、进出油机构组成，挤孔机壳体1呈开口状，油箱与壳体1的上部焊接为一体，活塞39和活塞杆38由压紧垫片35和螺母螺栓固定在油缸上，油缸设在油箱下面，且由螺母螺栓固定在挤孔机壳体1上，活动模48设在活动模座47上，且固定在活塞杆38上，孔模51设在其模座53上，且通过螺母螺栓固定在挤孔机壳体上，孔模51与活动模48接触间隙的上方设有定位滑块49，该定位滑块固定在挤孔机壳体上，限制、调节被挤孔钢轨的挤孔中心距离。管接头30、油管31分别固定在油缸后盖和油箱盖上，与油箱连接时要与换向阀连通，形成油路循环系统。证据3：授权公告号为CN2612720Y，授权公告日2004年4月21日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10页。虹晨公司认为：以证据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其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包括油泵、油管，证据1未公开油泵、油管；（2）权利要求1采用挤头阳模和挤头阴膜配合形成开孔。而液压装置包括油泵、油管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为形成特定的开孔形状，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利用挤头阳模与挤头阴模相配合代替冲头和冲头孔的配合，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证据2也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此外，即便认为证据1下端存在孔98使下端不封闭，然而证据1已经公开了放置管件16的空腔14为下端封闭的，可以给出本领域技术人员启示将空腔下端设置为封闭。以证据2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其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的机体为下端封闭的环状结构，开有可容纳钢轨的空腔位于机体中部。而证据1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即便认为证据1下端存在孔98使下端不封闭，也可以给出本领域技术人员启示将空腔下端设置为封闭。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2或公知常识公开，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公知常识，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公知常识或被证据3公开。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蔡光华，同时成立合议组进行了审查。蔡光华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5年1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证据1的模具是一个限定管件形状的模具，该装置主要是利用管件内部注入带有压力的流体，这样流体就支承住管件内壁。该模具由一对成形模具组成是常规的模具组合方法，因为管件的放入及开孔后的取出都必须分开上下模，而这种上下模的结构对抗拉、抗剪能力无需过高要求。涉案专利从说明书附图可以清楚的看出是一个一体件，因此证据1未给出在这类横向设置的挤孔装置中将其设置成下端封闭的结构、进而加强机体强度使得机体不易损坏的技术启示；权利要求1-4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2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并将蔡光华的上述意见陈述转送给虹晨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充分发表了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记录了如下事项：（1）虹晨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为：关于权利要求1，以证据2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结合证据1或证据2结合证据1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以证据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证据1结合证据2或公知常识、证据1结合证据2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2或公知常识公开，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公知常识，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公知常识或被证据3公开；（2）蔡光华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公开性无异议；（3）对于证据1，蔡光华认为，证据1公开的是一种“型模”，其作用原理与涉案专利不一样，该型模由上下两部分构成，不是涉案专利中机体为一体的结构，无法经受住高强度的冲孔力。2015年3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虹晨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的区别技术特征。对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虹晨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区别技术特征（1），但认为区别技术特征（2）、（3）均不存在。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证据1公开了一种液压冲孔装置。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证据1没有公开油泵、油管；（2）证据1未公开涉案专利的挤孔阳模和挤孔阴模及其相关结构；（3）证据1的机体下端并未封闭，而涉案专利为下端封闭的环状结构。就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技术特征（3）而言，证据1已经公开了该液压冲孔装置的液压成形模具含有下模具及上模具，两者配合构成其内放置管件的空腔。根据上述公开内容结合证据1的附图1-5，可知证据1的下模具及上模具相当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机体，且下模具及上模具配合构成的机体下端亦为封闭的环状结构。证据1中虽然存在废弃斜槽96，冲孔时产生的废料由废弃斜槽96排出，废弃斜槽96由与冲头孔22相交的孔98和套筒孔54构成。废料被冲下后先进入横向的套筒孔54，再经由朝下开口的孔98排出。但该朝下开口的孔98，并不影响下模具及上模具配合构成的机体下端仍为封闭的环状结构。被诉决定认定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3）并不存在。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证据2公开了一种液压挤孔机，证据1和涉案专利均系液压冲孔装置，均系利用液压原理将部件冲孔，三者的技术领域相同，设置原理基本相同，仅是加工的部件不相同，涉案专利与证据1加工的部件为钢轨，证据1加工的部件为管件。证据2公开了液压挤孔机包括一个壳体、油泵系统、挤孔系统，油泵系统是由油箱、控制机构、进出油机构组成，挤孔机壳体1呈开口状，油箱与壳体1的上部焊接为一体，活塞39和活塞杆38由压紧垫片35和螺母螺栓固定在油缸上，油缸设在油箱下面，且由螺母螺栓固定在挤孔机壳体1上，活动模48（相当于挤孔阳模）设在活动模座47上，且固定在活塞杆38上，孔模51（相当于挤孔阴模）设在其模座53上，且通过螺母螺栓固定在挤孔机壳体上。故区别技术特征（2）已被证据2公开。液压装置包括油泵、油管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和公知常识相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4均是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4是否具备创造性重新进行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张 倪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