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琳，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上诉人王琦琳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5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520474124.3、名称为“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5年6月30日，原申请人为杨珊珊。经初步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5年10月21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9属于涉及方法内容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5年9月2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2015年6月30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信息采集装置、推荐装置、记忆装置，所述信息采集装置连接所述记忆装置，所述记忆装置连接所述推荐装置，其中，所述信息采集装置按照预设方式进行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信息的采集并将所采集的信息存储到所述记忆装置；所述推荐装置根据预设条件从所述记忆装置中向用户推荐适于该用户进行无人飞行器飞行的飞行场地；所迷信息采集装置包括数据采集单元和数据分类单元，所述记忆装置为存储器，所述推荐装置包括预设条件设置单元、数据通信单元和中央处理器，其中，所述数据采集单元连接外部输入接口采集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信息，并将所述采集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信息输入所述数据分类单元中按照预设分类模型进行分类，并将所述数据分类单元的分类信息输入至所述存储器中存储；所述存储器、预设条件设置单元、数据通信单元能够与所述中央处理器双向通信，所述中央处理器适用于综合所述预设条件设置单元的输出信息调取所述存储器中的相应的飞行场地信息，并通过所述数据通信单元发送至用户设备。2、根据权利要求l所述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用户管理模块，所述用户管理模块包括注册单元和登录单元，适用于用户在所述推荐系统进行注册、登录。3、根据权利要求l所述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信息采集装置包括飞行场地特征收集单元、电子地图单元和飞行场地筛选单元，所述飞行场地筛选单元连接所述飞行场地特征收集单元和所述电子地图单元，其中，所述飞行场地特征收集单元适用于收集适于进行无人飞行器飞行的场地的特征；所述飞行场上也筛选单元根据所述电子地图单元采集适于进行无人飞行器飞行的场地。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筛除模块，其连接所述电子地图单元，在电子地图上标识限制区域域。5、根据权利要求1至4任一所述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评价模块，其连接所述信息采集装置，用户能够针对所述飞行场地的特点和试飞感受进行评价。6、根据权利要求l所述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推荐装置包括用户密度计算单元，其适用于计算每个飞行场地的实际用户人数，依据计算结果来调整所推荐的飞行场地排序。7、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数据挖掘模块，其连接所述推荐装置和所述评价模块，所述数据挖掘模块能够依据飞行场地数据和评价数据计算出飞行场地推荐事件。8、根据权利要求l所述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信息应用模块，所述信息应用模块进一步包括地图浏览单元、条件查询单元、天气信息单元和/或地图下载单元。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推荐装置包括第一推荐单元、定位单元和第二推荐单元，其中，所述定位单元适用于确定所述无人飞行器的当前位置；所述第一推荐单元根据所述定位单元确定无人飞行器的当前位置给用户推荐飞行场地；所述第二推荐单元根据所述条件查询单元中用户输入的关键词给用户推荐飞行场地。”杨珊珊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5年12月1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没有提交修改文件。杨珊珊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说明了信息采集装置、推荐装置、记忆装置等硬件组成之间的信号输入输出关系及在系统中的作用，该权利要求是保护形状、结构特征，而不是保护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申请201520168290.0、201420467622.0、201220729235.0等与本实用新型并无本质区别，其属于实用新型保护的客体，本申请也应当属于实用新型保护的客休。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2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9属于“既包含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的情形；本申请的信息采集装置、推荐装置的功能显然涉及计算机程序，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为现有技术，因此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2月22日向复审请求人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l-9实质上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杨珊珊于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4月8日先后两次提交了意见陈述书，陈述意见相同，并且均未修改申请文件。杨珊珊主要意见如下:(1)本申请保护的是一种有明确构造和架构的系统，这个系统的组成部分和各个部分之间的连接关系都是清楚的，完全符合实用新型保护客体的要求;(2)杨珊珊不理解为什么要证明程序是己知的，还要跟本专利申请是否属于保护客体相关。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己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6年4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09522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l、审查文本的认定杨珊珊在复审阶段没有提交修改文本，因此本次复审请求审查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与驳回决定相同，即：2015年9月2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2015年6月30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2、关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一切方法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上述方法包括计算机程序等。本申请的权利要求l请求保护“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信息采集装置、推荐装置、记忆装置，所述信息采集装置连接所述记忆装置，所述记忆装置连接所述推荐装置，其中，所述信息采集装置按照预设方式进行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信息的采集并将所采集的信息存储到所述记忆装置；所述在推荐装置根据预设条件从所述记忆装置中向用户推荐适于该用户进行无人飞行器飞行的飞行场地；所述信息采集装置包括数据采集单元和数据分类单元，所述记忆装置为存储器，所述推荐装置包括预设条件设置单元、数据通信单元和中央处理器，其中，所述数据采集单元连接外部输入接口采集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信息，并将所述采集的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信息输入所述数据分类单元中按照预设分类模型进行分类，并将所述数据分类单元的分类信息输入至所述存储器中存储；所述存储器、预设条件设置单元、数据通信单元能够与所述中央处理器双向通信，所述中央处理器适用于综合所述预设条件设置单元的输出信息调取所述存储器中的相应的飞行场地信息，并通过所述数据通信单元发送至用户设备”。根据说明书第55-59段的记载“所述中央处理器适用于综合所述预设条件设置单元的输出信息调取所述存储器中的相应的飞行场地信息……”“……然后综合考虑用户的无人飞行器当前位置、用户的个性化需求、飞行场地的利用情况等多种因素，给予用户最适合进行无人飞行器飞行的飞行场地推荐列表，从而解决了如何给越来越多的无人飞行器用户提供适当的飞行场地的机制和系统，并能够满足不同用户的需求”等以及附图5示出的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该权利要求1方案中的“推荐装置（包括中央处理器）”的功能必然应根据特定的规则进行选择、运算、判断，明显需要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并且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己知的，因此权利要求l实质上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9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由于权利要求l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因此权利要求2-9必然也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故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3、对杨珊珊相关意见的评述对于杨珊珊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关于意见(1)，本申请的首要目的是提供一种实现自动分配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的系统，但仅依靠硬件组合及改进无法实现上述飞行场地的排序与推荐功能，上述功能明显是依靠所述的“推荐装置(包括中央处理器)”中运行的特定的计算机程序来实现的，但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己知的，由于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法，故本申请的权利要求l涉及对方法本身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关于意见(2)，实用新型专利仅保护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法，但权利要求中可以使用己知方法的名称限定产品的形状、构造，从上述分析可知，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由于涉及对方法本身(计算机程序)提出的改进，因此，只有证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己知的，本申请才可能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10月2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2016年7月7日，本专利申请人变更为王琦琳，即本案原告。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根据该规定，实用新型专利只保护产品，一切方法均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如果权利要求中既包含产品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如对计算机程序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则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本申请权利要求1为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包括信息采集装置、推荐装置、记忆装置。所述推荐装置包括预设条件设置单元、数据通信单元和中央处理器，对于推荐装置，权利要求1并未对其形状、构造进行限定。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第55-59段的记载的内容，“推荐装置(包括中央处理器)”的功能必然应根据特定的规则进行选择、运算、判断，该中央处理器明显是通过运行其上的计算机程序产生飞行场地推荐类别的，由此可知，推荐装置实质上为程序装置。据此，推荐装置所述功能，均需对计算机程序进行改进，在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属于已知范围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因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王琦琳主张本申请改进并不在于计算机软件。但本申请技术方案并未明确限定要求保护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的特征，其所述功能明显需要通过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而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因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王琦琳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本申请权利要求2-9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在权利要求1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9也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琦琳的诉讼请求。王琦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本申请是否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认定错误。本申请权利要求充分限定了包括鉴权中心、通信单元、中央处理器、存储器等多种硬件单元及其连接关系，因此本申请包括了对形状、构造的限定。二、是否依靠特定计算机程序，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判断无关，只要涉及到应用光电单元或者模块功能的设计，都必须有特定计算机程序。三、在硬件单元中涉及信息交互和判断，需要对信息处理过程进行固定化，这个过程需要改变原有的公用程序，但并不一定就存在创造性意义上的改进，而大多仅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具体实施过程而已。四、具体到本申请，说明书已经清楚地对所谓无人机证书、公钥、数字签名、鉴权请求消息作了说明，并且对这些所谓信息的具体设计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也就是说本申请的改进根本就不在这些信息的设计规则本身。在本申请中连对这些信息设计规则本身都没有任何记载，原审判决认定本申请的改进点在于这些信息设计规则，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本申请权利要求1为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场地推荐系统，包括信息采集装置、推荐装置、记忆装置。所述推荐装置包括预设条件设置单元、数据通信单元和中央处理器，对于推荐装置，权利要求1并未对其形状、构造进行限定，而仅是由包含计算机软件的功能模块构成。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第55-59段的记载的内容，“推荐装置(包括中央处理器)”的功能必然应根据特定的规则进行选择、运算、判断，该中央处理器明显是通过运行其上的计算机程序产生飞行场地推荐类别的，由此可知，推荐装置实质上为程序装置。据此，推荐装置所述功能，均需对计算机程序进行改进，在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属于已知范围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因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本申请权利要求2-9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亦未在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作出改进，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9也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琦琳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波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苏志甫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