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金亮，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老妈乐健康服务中心长春十九店店长，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楠，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刑检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金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金亮及辩护人王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赵金亮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桦林苑小区7栋和丰裕小区二期42栋“老妈乐健康服务中心（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体检中心福瑞家和生活超市）”任19店店长期间，通过开设门店进行免费健康体验的方式，以发放传单、每日进店给鸡蛋、给代金券、免费旅游等为诱饵，吸引顾客购买老妈乐公司网上商城的产品，按照投资金额成为不同等级的会员，并定期根据顾客的会员等级进行高额返利，以此方式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赵金亮共计向孟庆珍等86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47.7719万元，返利189.2212万元。2018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长春市二道区福安街将被告人赵金亮传唤到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赵金亮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赵金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金亮辩称其未收到2017年10月、11月投资款。 辩护人王楠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金亮的犯罪数额应扣除2017年7月至11月其未担任店长职务期间的资金收入，应扣除各集资参与人所购买商品的市场价值，且应以收据记载的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支付的金额计算赵金亮犯罪数额；赵金亮在老妈乐案件中属从犯，非钱款实际控制者；其有自首情节，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金亮于2017年3月至9月在老妈乐健康服务中心长春十九店（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长春十九店），以发传单、授课、免费旅游等宣传手段，通过购买老妈乐商城的商品并给予返利的方式，向孟庆珍等八十六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517.888万元，返利共171.2426万元，造成上述人员实际损失共346.6454万元。赵金亮将赃款转账至上级公司白菲及刘垒（均另案处理）银行账户共343.16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收据》、《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会员名单：证明孟庆珍等八十六名集资参与人于2017年3月至9月间在老妈乐健康服务中心长春十九店（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长春十九店）购买老妈乐商城床垫、水壶等商品，共支付517.888万元，获返利共171.2426万元，实际损失共346.6454万元。 二、证人证言：（一）证人郭某证言：2017年3月，我和我丈夫赵金亮通过老妈乐三店店长陈艳华介绍到老妈乐十九店工作。老妈乐十九店原来在净月桦林苑小区，2017年9月搬到丰裕二期。十九店的法人是王贺，赵金亮作为店长负责收款和给公司转款，我负责登记客户信息，发放礼品兑换券，给客户讲课，帮赵金亮给会员开收据，颜某也在店里工作。老妈乐公司经营贴有老妈乐标志的保健品、小家电、床上用品等，商品价钱公司定，消费人群是中老年人。客户只要购买店里商品就可成为会员，总公司按照全国当天营业额的百分之三十向会员平均分配返利：一次性消费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最高可获2000元的购物券；一次性消费6400元成为金卡会员，最高可获10000元左右的购物券；一次性消费12800元成为钻石卡会员，最高可获31520元的购物券；一次性消费19200元成为白金卡会员，最高可获40000元左右的购物券；一次性消费25600元成为翡翠卡会员，最高可获64320元的购物券。购物券可以每天、每星期、每月兑换成等额人民币或购买等额商品。我们在街面上发传单，拿传单来店里的人可以领一元钱，还可以免费享受理疗服务，然后我们给他们讲课，推销商品，介绍公司经营模式，承诺加入会员后给返利和免费旅游。我们店一共有70至80名会员，一共投入200多万元。我们在会员章程上手写了明细，让会员知道其账号及返利金额。公司要求在收据收款事由中填写“床垫、饮水机”等商品，有的会员得到了商品，有的因为公司没发货没得到。公司前期按照合同返利，2017年10月开始停止返利。（二）证人颜某证言：老妈乐十九店2017年3月份开业，地址在净月桦林苑小区。2017年8月份搬到丰裕二期，我2017年5月至11月在老妈乐十九店做店员，平时负责会员等级考勤、安排做免费理疗。店里法人是王贺，赵金亮管收钱和给公司打款，郭某负责电脑和开收据。老妈乐卖有全家福标识的净水器、热水壶、床上用品、酒，消费群体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在店里一次性消费1280元可成为银卡会员，最高获返利2000元；一次性消费6400元可成为金卡会员，最高获返利约15000元；钻石卡会员最高获返利31500元；一次性消费19000元可为白金卡会员，最高获返利约43000元；一次性消费25600元可成为翡翠卡会员，最高获返利约64000元。我们到街面上发传单，顾客拿传单累积到店天数后会得到一些免费礼品，然后由经理或店长讲课，介绍公司、推销产商。我也买商品加入了会员。十九店一共有70至80名会员，公司之前按照合同每天给会员返利，2017年9月末停止返利。 三、被告人赵金亮供述：老妈乐公司开始叫老妈乐健康体验中心，后来叫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金家福是全国老妈乐的负责人，刘垒是吉林省负责人，王爽是长春地区负责人，老妈乐长春十九店的法人是经理王贺，长春市内大概有26家门店。2017年3月中旬至11月，我通过老妈乐三店的陈艳华介绍，到老妈乐长春第十九店担任店长工作，期间也做过员工，负责店里收款、发货、给公司转款、给客户讲课等一切事务，门店在净月区桦林苑小区，2017年八至九月搬至丰裕二期。老妈乐十九店于2017年3月中旬开业，门店固定员工有我妻子郭某和颜某，她俩的日常工作由我安排，郭某是电脑员，偶尔也给客户讲课。我在长春公司接受过培训，老妈乐公司主要经营老妈乐网上商城的商品，按照商城的定价向中老年人销售保健品、小家电、床上用品、酒水等。购买商品后成为老妈乐会员，老妈乐商城每天依据当日营业额的百分之三十，按当日结算时所有会员所持购物券的初始系数或会员解析数，向会员平均发放购物券：银卡会员需一次性消费1280元，最高累计可获2000元购物券，可去大岭湖旅游一次；金卡会员需一次性消费6400元，最高累计可获15120元购物券，可去大连旅游一次；钻石卡会员需一次性消费12800元，最高累计可获31520元购物券，可去威海旅游一次；白金会员需一次性消费19200元，最高累计可获47920元购物券，也可以旅游一次；翡翠会员需一次性消费25600元，最高累计可获64320元购物券，可去四川或者九华山等地旅游一次。公司说返的这些购物券，会员可以在商城上使用，可以在公司实体超市购买商品，还可以按购物券的金额结算成等额人民币，十九店的会员都要折现了。公司经理到门店讲课时说公司销售的所有商品进价都很低，有一部分盈利；公司非一次性向会员返利，而是以每天、每周、每月的方式返利，直至将会员本金全部返还，公司在此期间可以用客户的钱进行投资获利，公司在长春大岭湖投资了旅游基地。我按照王贺指示，让门店员工到人员聚集地，主要向中老年人发放公司统一印发的宣传单，拿宣传单可以到门店免费领取鸡蛋等礼品及参加活动，公司派来的经理会给他们讲课，推销公司的商品和经营模式，承诺办理会员后给返利和免费旅游，吸引大家到公司消费。我们门店大概有会员100人左右，总共投资约200万元。我收到投资人的钱款后，卖给对方“床垫子、3D肽”等商品并开具收据，有的会员得到了这些商品，有的因为公司没给店里发过货，会员没得到商品。公司在前期按照和会员签订的合同进行返利，从2017年10月开始停止返利，公司让我们将欠会员的返利钱，作为会员再次投资的本金，但欠会员的返利钱并不够再次投资金额的，公司说在收据上注明欠公司多少钱就行，所以我未收到2017年10月、11月收据上记载的投资款。我在十九店工作期间共得工资、提成4万余元。我收上来的投资款，扣除当天给会员的返利和退款，剩余钱款均通过我建设银行、交通银行或邮政银行账户转账给了白菲和刘垒。我于2018年9月7日在长春市二道区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四、综合证据：（一）到案经过等：证明2017年12月29日，徐玉连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净月开发区桦林苑小区老妈乐理疗店骗取钱款27万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2018年9月7日在长春市二道区福安街煤矿家属区将被告人赵金亮抓获。（二）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金亮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指认老妈乐十九店的经营地点。（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集资参与人王振和、徐德林、刘力芝、宋亚荣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赵金亮。（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赵金亮通过其交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24日至9月30日向白菲、刘垒转账共343.1616万元。（五）个体工商户信息：证明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老娘乐食品商店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经营者王贺，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小家电、日用品零售及咨询服务。（六）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赵金亮的自然情况。 以上证据，被告人赵金亮及辩护人王楠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金亮在老妈乐长春十九店，通过购买老妈乐商城的商品并给予返利的方式，向孟庆珍等八十六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赵金亮亦供认，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数额不准确，应以审理查明的数额为准。被告人赵金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犯罪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赵金亮将资金大部分转移至上级公司相关人员账户，其在老妈乐案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赵金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赵金亮提出的其未收到2017年10月、11月投资款的辩解及辩护人王楠提出的被告人赵金亮的犯罪数额应扣除2017年7月至11月其未担任店长职务期间的资金收入，应扣除各集资参与人购买商品的市场价值，应以收据记载的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支付的金额计算赵金亮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金亮的犯罪数额以其实际吸收的资金计算，赵金亮于2017年3月至11月在老妈乐长春十九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收据等在案证据证明，赵金亮亦供认，其应对该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金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金亮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长春市二道区福安街煤矿家属区将赵金亮抓获，与赵金亮供述吻合，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赵金亮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赵金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金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金亮退赔孟庆珍等八十六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6.6454万元（附《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明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侯 哲 人民陪审员  姜应林 人民陪审员  翟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紫誉 附：《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明细》 1.孟庆珍：32590元； 2.张晶：19950元； 3.王桂英、张文峰、张伟光、张翠玲：共89520元； 4.张云利：99433元； 5.王秀兰：424880元； 6.郭青山：2360元； 7.黄淑英：64160元； 8.逯桂兰：31680元； 9.李洪兰：880元； 10.颜某：57365元； 11.赵万杰：94367元； 12.李秀英：7097元； 13.李占宏：25160元； 14.王维芹：1280元； 15.郭淑香：22970元； 16.郭淑静：26080元； 17.司凤仙：41200元； 18.姚桂玲：4000元； 19.孙淑香：53204元； 20.刘力芝：196320元； 21.刘桂霞：40600元; 22.李淑英（1946年出生）：12693元; 23.张文生：5512元; 24.赵桂香：217120元; 25.别玉珍：33630元; 26.李根渊：1080元; 27.王亚会：6580元; 28.谷玉珍：156320元; 29.王羽文：30680元; 30.徐玉连：160040元; 31.李淑云：23280元; 32.徐德林、徐宾：共53855元; 33.宋亚荣：211400元; 34.王桂华：7857元; 35.任玉芹：900元; 36.李才：124860元; 37.李洪军：12387元; 38.孙桂兰：4700元; 39.庞乐：19660元; 40.刘桂荣：86560元; 41.杨雨玲：24595元; 42.何玉芬：25280元; 43.王桂兰：31000元; 44.李玉兰：21434元; 45.吴守勤：26229元; 46.赵宇亮：58624元; 47.安明姝：26000元; 48.桂玉晓：25600元; 49.王振和：24160元; 50.刘素霞：22712元; 51.杨秀琴:400元; 52.赵子友:16600元; 53.张玉珍:2260元; 54.李淑英（1942年出生）:1010元; 55.陈瑞武:1000元; 56.宛月芬:18500元; 57.范贵喜:66624元; 58.纪铁兰:9181元; 59.钱桂清:47320元; 60.许秀环:23400元; 61.朱金香:4000元; 62.梁凤珍:4680元; 63.王淑华:63800元; 64.于亚珍:69281元; 65.张亚琴:60880元; 66.赵俭:113760元; 67.孙桂芹、王殿贵:共6760元; 68.李玉莲:29248元; 69.于亚杰:20432元; 70.刘彦明:26160元; 71.石有财:1280元; 72.刘爱云:5600元; 73.谭丽萍:1280元; 74.谭淑芬:19000元; 75.赵春:2400元; 76.孟庆华:20554元; 77.陈桂霞:2240元; 78.刘清云:14760元; 79.张淑兰:16960元; 80.李香兰:5960元; 81.吴善荣:12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