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光林，男，汉族，1980年10月11日出生，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南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扬帆、魏琛钰，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光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1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程光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光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程光林化名“彭涛”并谎称自己系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中校军官，经人介绍后与被害人肖某认识并确定恋爱关系。同年4月至5月，程光林以购买房产、买房补差价、升职提拔等理由，多次骗取肖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60万元，所骗得款项用于为自己及其儿子程一鸣购买房产、炒股等个人消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被告人程光林提出到海南为被害人肖某购买房产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肖某于4月12日从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款130万元至被告人程光林名下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当日被告人程光林即将其中110万元转至其前妻卢某名下尾号4946的中国银行账户上，所骗取的款项用于购买海南省东方市东汇蓝海湾房产一套，登记在被告人程光林自己名下。后被告人程光林又谎称因购房面积较大需要补差价，骗取被害人肖某于4月23日从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款80万元至被告人程光林名下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 2.同年5月，被告人程光林表示需花钱疏通关系将其从副团升职为正团，为此被害人肖某于5月25日从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款50万元至被告人程光林名下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 另查明，同年5月，被害人肖某因限购导致其在本市商联中心购买的一处房产无法办理网签，被告人程光林表示可以花钱疏通关系办理网签，被害人肖某给其现金8万元。被告人程光林找到中介程某办理房子网签，交付了中介要办理网签房子的资料并支付6万元，后因未办成程某退回被告人程光林6万元。后被告人程光林委托亲属将8万元退还被害人肖某。 后被害人肖某发现被骗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于2019年7月28日在本市昌北机场抓获被告人程光林。案发后，被告人程光林的亲属陆续退还被害人肖某65.85万元（含被告人程光林办理商联中心房产网签未成委托亲属退还的8万元）。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程光林持有的印有“彭涛”字样多套现役军人制服，查封了被告人程光林名下海南省东方市东汇蓝海湾13号楼2106室房产一套，程一鸣名下海南省东方市东方洋铭国际边贸城2栋1单元1层160商铺一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程光林持有多套现役军人制服，有的制服上印有“彭涛”字样。 2.“彭涛”军官证图片两张，证明该证封面上有“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字样，内页上有被告人程光林的军装照片，盖有“联合参谋部证件专用章”，姓名系“彭涛”，出生年月“1987.10”,职务“参谋”，衔级“中校”。 3.程光林指认其所穿军装、衣物的图片五张，证明被告人程光林指认其所穿军装、衣物，军装上有“彭涛”的标识。 4.被害人肖某提供的其和被告人程光林的结婚照、程光林穿着军装的日常照片、证件和军装衣物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明被告人程光林假冒军人身份的事实。 5.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9年4月12日，被害人肖某通过尾号6666的平安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程光林尾号2213兴业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30万元，当日被告人程光林即将其中110万元转至其前妻卢某名下尾号4946的中国银行账户上。4月23日被害人肖某转款人民币80万，5月25日转款人民币50万元。大笔金额从程光林尾号2213兴业银行账户转入其前妻卢某名下尾号4946中国银行账户、东方洋铭国际边贸城有限公司账户。其中转入卢某名下4946账户的款项随后被卢某转到其尾号3469的北京银行账户内，最后用于被告人程光林在海南买房。 6.查封决定书二份，证明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查封被告人程光林名下房产一套——海南省东方市东汇蓝海湾13号楼2106房（程光林2017年2月认购，2019年6月13日交房），查封关系人被告人程光林的儿子程一鸣名下商铺一套——海南省东方市东方洋铭国际边贸城2栋1单元1层160商铺。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受害人反映的8万元给被告人程光林办理房产证的网签手续，被告人程光林找了中介办理并转了6万元给中介，中介因市场行情太紧办理不了为由将6万元退回被告人，被告人也将此事经过告诉被害人，且事后委托家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这8万元还给了受害人，因被告人微信记录没有，无法查找中介信息情况。 8.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18日，被害人肖某报案称：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18日，在红谷滩区前湖大道999号131栋1单元101室通过同学介绍，认识自称“彭涛”的被告人程光林。被告人程光林假冒军人身份和其谈恋爱，以购买海南房产、在部队升职找关系、还借款等理由，多次骗取其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68万元。 9.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彭涛”自称是南昌某个部队的参谋长，要到北京的联合部当参谋长。“彭涛”和其讲想交一个女朋友，其就找了个机会说“彭涛”是其的表哥，让肖某和“彭涛”互相加了微信。有一次肖某找其说“彭涛”有两张身份证，一张叫“彭涛”另一张叫程光林，其说“彭涛”2018年和其讲过一次，“彭涛”这一张是部队需要工作用的，另外一张叫程光林方便出国用的。2019年6月底，肖某和其讲怀疑“彭涛”的军人身份并问其和“彭涛”是什么关系，其就和肖某讲是认的兄妹。2018年的时候其看过“彭涛”的军官证，上面写着是“彭涛”的名字和他的相片。其见过“彭涛”的身份证，也看过“彭涛”穿军装。 经辨认，其指认“彭涛”即是被告人程光林。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程光林的前妻。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程光林转账人民币110万元至其尾号4946的中国银行卡内，当天其就把这笔钱转至其另一张尾号3469的北京银行卡内。被告人程光林转钱给其是想在其面前表现，证明挣了钱，其当时也不信，被告人程光林转了110万到其卡上，其才相信。后被告人程光林让其陪着到海南去买房子，其跟被告人程光林4月18到了海南省东方市，19日转账人民币187873元给海南东方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东方市东辉蓝海湾13栋2106室，然后转了一笔797127元给高子雄（原房东）。其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程光林的1万元，是因买房子时候中介费用之类花的钱。2019年7月9日，其通过银行转了两笔五万，共计10万给被告人程光林。 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做二手房子和店铺中介的，公司在高新区创新一路中晨地产门店。其跟程光林是在高新新城吾悦广场买店面认识的。2019年5月29日程光林打电话给其，告诉其有一套房子需要办理网签手续，问其是否可以办理，并且当时在电话里告诉其这个房子户主不是他本人。其跟他说不确定，但如果需要办理公司需要先收钱，办理不了钱也会退回。后在5月30日其跟程光林约定在南昌市青山湖大道南昌三中附近见面，程光林给了其需要办理那套房子的网签资料，并支付60000元现金。7月20日晚上其打电话给程光林，告诉他房子网签的事情办不了，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60000元退回给了他，是通过招行手机APP转账的。 1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其通过同学袁某认识了一个自称“彭涛”在北京陆军部队当副团长的人，半个月之后其和“彭涛”确认了情侣关系。过了几天，“彭涛”提出想在海南买房并写其名字，让其出一笔钱。其说想去看下房，“彭涛”说在海南有亲戚看过房，于是其在4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转了130万元。过了几天对方说看中的房子比较大要补几十万，于是问表姐要了72万。过了几天，对方和其说表姐因为借这72万元导致与表姐夫吵架，于是问其借钱还给表姐，其就在4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转了80万元给他。5月中旬，“彭涛”说想花钱疏通关系从副团升职为正团，5月25日其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0万元给对方。5月29日其在商联买了一套房，因名下有房无法网签，对方说可以找关系帮其网签但需要8万元去疏通关系，于是当天其把8万元现金给了对方。其在4月份发现对方有两个身份证，其质问对方，对方说是为了转移个人资产，所以搞了两个身份证。2019年7月17日下午其找同学袁某出来见面，把她发现的疑点对袁某说了，问彭涛是什么情况，袁某才承认“彭涛”根本不是她表哥，只是通过微信认识的。“彭涛”给其看过军官证，其家中还有他的3套军装，对方两张身份证一张名字为“彭涛”，另一张名字为程光林。其给对方转账是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66），对方收款的账户是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 经辨认，其指认被告人程光林即是诈骗其的人。 13.被告人的程光林供述，证明2019年3月初，其通过袁某认识肖某，其穿了一套假军装自称“彭涛”，在北京陆军部队当副团参谋。认识一段时间之后其与对方成为情侣关系。确认关系后其觉得她是一个蛮有钱的人比较好骗，于是其就提出想在海南买房。当时肖某想去看下房，其说海南的亲戚已经看过房了，没有必要去看。于是肖某在2019年4月12号通过手机银行转了130万元人民币给其。过了几天其跟肖某说看中房子比较大钱不够，要补七八十万差价，其还编造了一个谎言称从表姐那要了72万元人民币。过了几天，其和肖某谎称表姐因为借钱给其买房的事和表姐夫吵架，于是其把钱还给了表姐。肖某听后就说干脆她出，于是在2019年4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转了80万元人民币给其。5月中旬，其和肖某说想提拔需要花钱找关系把副团升职为正团，需要50万人民币，肖某于是在5月25日通过手机银行又转了50万元人民币给其。5月底左右肖某对其说在八一大桥旁边的商联中心买了一套房，因限购无法办理网签，其于是提出可以找关系把房子网签办下来，但需要8万元人民币去疏通关系，于是肖某在当天就给了其8万元人民币。其在网上办理了一个假军官证，名字叫“彭涛”，把自己包装成年轻军官，目的是更容易骗到女孩子，其不是任何部队的现役。其假军服是从网上购买来的，买了四套衣服，两套迷彩其带民警到前妻家里查获了，另外两套夏装、春秋装都在肖某家里。其诈骗的钱在海南东方市买了两套房子，西海岸其儿子程一鸣的名字买了一套40多平方米的房子花了共计70万，还有一套在东方蓝湾以其的名义购买的共计120万元，旅游购物花了10多万，炒股花了60万，带前妻去泰国花了10万。其收款账户是兴业银行卡号62×××13，卡主是其本人，260万是转账，8万是现金。海南买的房子是用于其和肖某养老，肖某说写谁的名字都无所谓，210万元用于购房，不要骗她就行。 14.人口信息、前科劣迹材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程光林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 15.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8日，民警在南昌市昌北机场航站楼8号门附近将被告人程光林抓获到案。 16.收条，证明截至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程光林陆续退回被害人肖某人民币578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光林对骗取的50万元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光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程光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零二万一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肖某。三、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程光林名下海南省东方市东汇蓝海湾13号楼2106室房产一套、程一鸣名下海南省东方市东方洋铭国际边贸城2栋1单元1层160商铺一套依法处置后,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陆军专用迷彩服、陆军西式常服等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程光林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诈骗罪。2、肖某转款50万元后又拿回20万元，该笔应认定为30万元。 其辩护人辩称：1、应认定程光林的行为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而不是诈骗罪，原判定性错误。2、认定犯罪金额应扣除程光林为被害人支出的购物、礼品、旅游等费用。3、应认定程光林对全案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程光林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程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光林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程光林隐瞒真实身份，冒充军人，采取虚构想花钱疏通关系等事实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非法占有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又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犯罪，择一重罪予以定罪处罚，应以处罚较重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光林提出，肖某转款50万元后又拿回20万元，该笔应认定为3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程光林的供述与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均证明程光林以需要花钱疏通关系升职为由，骗取肖某转款50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程光林后拿回20万元给肖某的事实。以上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犯罪金额应扣除程光林为被害人支出的购物、礼品、旅游等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程光林隐瞒真实身份，冒充军人，欺骗被害人与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之后，采取虚构想花钱疏通关系等事实的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程光林为被害人购物、送礼品及一起旅游，都是为了实现其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犯罪目的，在计算犯罪数额时不应扣除。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程光林对全案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程光林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否认其以购房为由以补购房差价为由诈骗被害人210万元的犯罪事实，该犯罪事实不能认定程光林具有坦白情节。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程光林对骗取50万元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程光林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兵 审 判 员  李 成 审 判 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万 辉 书 记 员  熊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