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菊。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顺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跃菊。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金标。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康欣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经理。 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聪，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解散关闭清算组。 负责人：杨柏顺，系该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喜，该清算组副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和平，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邵阳市康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康欣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解散关闭清算组（以下简称为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的（2019）湘05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康欣食品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1、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双倍返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定金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8.9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参照年利率6%自200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顺延照计，直至付清之日）；2、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修建道路、水电立户、预付款（员工拆墙工资）等垫付费用19.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8.711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以19.8万元为基数，参照年利率6%自200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顺延照计，直至付清之日）；3、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及康欣食品公司新增建设投入及其新建附属工程建设投入费用293.8294万元及栽种苗木费用8.26万元，共计302.0894万元；4、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及康欣食品公司搬迁费用损失43.3173万元；5、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评估费等诉讼费用。（上述各项请求共计442.8177万元，较一审判决高出383.017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康欣食品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与邵阳市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签订了《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合法占有、使用合同标的物。刘雪菊等人为了投资目的设立了康欣食品公司，康欣食品公司使用了部分合同标的物，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判以康欣食品公司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为由驳回相关诉求，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判将本案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刘雪菊等人基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投资、改造行为均应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第二条、第三条均对合同标的作出了明确约定，交易标的物为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所有权，并非仅仅指向地上部分仓库，依据《物权法》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一并转让的规定，本案显然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三、邵阳市五交化站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合法有效，邵阳市五交化站本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并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鉴于邵阳市五交化站严重违约，履行不能，导致《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被解除，刘雪菊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主张邵阳市五交化站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6月，邵阳市企业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成立清算组，系2003年改制行为的延续，原判认定邵阳市五交化站因政策原因至今未改制成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6月，邵阳市五交化站延续改制的行为不能作为免除其违约责任的理由。《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解除后，刘雪菊等人基于受让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的合同目的产生的定金、预付款、垫付款、土建、维修、搬迁等直接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等合理损失均应计入邵阳市五交化站违约责任范围，由邵阳市五交化站承担。四、刘雪菊等人交纳的20万元定金、垫付的19.8万元，邵阳市五交化站至今未能退还，占用长达16年时间，已经造成刘雪菊等人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仅仅判决邵阳市五交化站清算组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垫付的19.8万元不足以弥补刘雪菊等人的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刘雪菊等人提交的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衡阳兴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结论系合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判将刘雪菊等人新增建设投入及其新建附属工程建设投入及苗木费用认定为康欣食品公司履行租赁合同期间产生的费用、将康欣食品公司搬迁费用均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错误，上述损失应当纳入本案一并审理。 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及康欣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邵阳市五交化站与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于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仓库部分产权出售合同书》；2、判令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双倍返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定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41.75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自200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顺延照计，直至付清之日）；3、判令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返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修路、水电立户等垫付费用14.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7.972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以14.8万元为本金，参照月利率1%自200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顺延照计）；4、判令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返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垫付的社区及当地居民装卸费、劳务费等费用30万元；5、判令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返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期间多支付的租金20.5万元；6、判令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增值费用182万元；7、判令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及康欣食品公司工程造价、机器设备及苗木等费用377.6万元；8.判令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及康欣食品公司搬迁费用及另行建厂窝工损失80万元；9、判令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承担本案受理费、评估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29日，邵阳市五交化站（作为甲方）与游金标、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五人作为乙方）签订了《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雷家冲的部分仓库产权出售给乙方。合同对出售范围、出售价格、付款时间和方式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其中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因政策原因不进行改制或改制不成功，甲方必须按当时该仓库租赁行情的价格，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租赁给乙方使用，并按租赁关系的要求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同时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全部购买定金和购买价款”。当日，邵阳市五交化站（作为甲方）与游金标、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作为乙方）又签订了《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补充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因甲方将雷家冲的部分仓库移交给乙方使用时，甲方还没有进行企业产权制度改革，从甲方将部分仓库移交给乙方使用到甲方进行企业改制这段时间内，甲方没有租赁费收入，乙方同意补偿甲方的租赁费损失五万元”。合同签订后，游金标、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支付了邵阳市五交化站定金20万元，邵阳五交化站亦将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地和房屋交付给了刘雪菊等人管理使用。刘雪菊等人在管理使用邵阳市五交化站仓库期间，代邵阳市五交化站支付了员工拆墙工资5万元，垫付了修路资金、水电分户等费用14.8万元。刘雪菊等人在仓库旁边增建了部分附属建筑物，对仓库部分屋面实行翻新，安装排水、电气设备，栽种了部分苗木。经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作出兴泰基咨字（2019）第122号司法鉴定意书，鉴定结论为：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及康欣食品公司关于邵阳市双清区雷家冲五交化十五栋仓库新增建设投入及其新建附属工程建设投入费用总造价2938294.59元（其中装修部分工程造价为421722.52元，土建部分含屋面四次翻新造价为1959073.59元，安装部分造价为557498.48元）。栽种的苗木经衡阳兴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作出兴隆评估字（2019）第01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苗木价值82600元。 2005年3月23日，刘雪菊、刘顺华、刘跃菊与刘建华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康欣食品公司，刘建华作为康欣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刘雪菊、刘顺华、刘跃菊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刘建华。2012年5月1日，邵阳市五交化站（作为甲方）与康欣食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由乙方租赁甲方的雷家冲部分仓库。2018年4月16日，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与康欣食品公司之间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处理完毕。 另查明，邵阳市五交化站因政策原因至今未改制成功，现成立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负责邵阳市五交化站产权制度改革（解散关闭）工作。2014年9月15日，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向康欣食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告知其因企业改制不可抗力，该合同不能履行到期限届满，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规定，合同自行终止，并告知康欣食品公司对外出让时，其对出让资产有优先购买权，请密切关注该资产出让公告等信息。2014年10月8日，邵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邵阳市产权交易中心、通城、鹏飞两拍卖公司在《邵阳日报》刊发雷家冲仓储用地拍卖转让公告，定于2014年11月5日上午在邵阳市白公城大酒店依法对原邵阳市五交化站位于邵阳市双清区战备路雷家冲仓库的有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进行公开拍卖转让（后经两次拍卖均流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康欣食品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案由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一、关于康欣食品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以2003年9月29日《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为依据主张权利，而该合同的当事人为游金标和邵阳市五交化站，康欣食品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康欣食品公司与该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康欣食品公司与邵阳市五交化站之间的租赁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康欣食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关于本案案由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双方所签订的《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内容来看，邵阳市五交化站将其位于雷家冲的部分仓库出售给刘雪菊等人，刘雪菊等人支付对价。因此，本案应系买卖合同纠纷。刘雪菊等人与邵阳市五交化站签订合同后，刘雪菊等人支付定金，邵阳市五交化站即将仓库交付刘雪菊等人使用，邵阳市五交化站因政策原因至今未改制成功，因此，双方所签订的《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部分仓库产权出售合同书》不能继续履行。刘雪菊等人要求解除该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刘雪菊等人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双倍返还定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41.75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自2003年9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顺延照计）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刘雪菊等人支付了邵阳市五交化站定金20万元，另5万元系代邵阳市五交化站支付的员工拆墙工资。现邵阳市五交化站未能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应双倍返还刘雪菊等人定金40万元。对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刘雪菊等人有权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赔偿损失，刘雪菊等人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返还修路、水电立户等垫付费用14.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7.972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以14.8万元为本金，参照月利率1%自200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顺延照计），原邵阳五交化站负责人在刘雪菊等人提交的相关票据上均签名认可，予以认定，故对刘雪菊等人要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该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要求支付该费用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雪菊等人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返还垫付的社区及当地居民装卸费、劳务费等费用30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没有约定也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刘雪菊等人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返还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期间多支付的租金20.5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刘雪菊等人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雷家冲部分仓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增值费用182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政策原因未改制成功，而双方对此情形作了约定，在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下，刘雪菊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雪菊等人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工程造价、机器设备及苗木等费用377.6万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刘雪菊等人在管理使用涉案仓库期间，添置的建筑物（包括新的简易房、户外建筑、四次屋面翻新，经鉴定工程造价为1959073.59元），刘雪菊等人安装排水工程、电气设备工程，经鉴定造价为542474.48元，刘雪菊等人栽种的苗木，经评估价值82600元，上述费用系康欣食品公司与邵阳市五交化站履行租赁合同期间所产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刘雪菊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刘雪菊等人装修开支费用421722.52元及安装14#仓库监控设备开支的费用15024元、添置机器设备的费用754675元，属于刘雪菊等人为便于经营正当开支的费用，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承担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雪菊等人要求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支付康欣食品公司的搬迁费用及另行建厂、窝工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由刘雪菊等人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与邵阳市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与于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仓库部分产权出售合同书》；二、邵阳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解散关闭清算组支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40万元；三、邵阳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解散关闭清算组支付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198000元（包括代付的员工拆墙工资50000元、修路费用120000元、水电分户等其他费用28000元）；四、驳回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邵阳市康欣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共计598000元，限邵阳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解散关闭清算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案件受理费36511元，由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邵阳市康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6511元，邵阳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解散关闭清算组负担20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邵阳市五交化站（作为甲方）、康欣食品公司（作为乙方）于2011年5月1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由康欣食品公司租赁雷家冲部分仓库，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将本案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否恰当？二、康欣食品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当事人？三、刘雪菊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全部予以支持？原判部分支持刘雪菊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2003年9月29日，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与邵阳市五交化站签订了《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仓库部分产权出售合同书》，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邵阳市五交化站同意将雷家冲部分仓库附条件出售给刘雪菊等人，由刘雪菊等人按双方合同所约定的金额和方式支付价款，原判据此将本案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刘雪菊等人上诉主张原判案由定性错误，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建设用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一并转让的规定将本案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刘雪菊等人主张其出于投资目的于2005年设立了康欣食品公司，康欣食品公司使用了部分合同标的物，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康欣食品公司并非是刘雪菊等人与邵阳市五交化站签订的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法直接承继刘雪菊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且康欣食品公司与邵阳市五交化站于2011年5月1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康欣食品公司与邵阳市五交化站之间系租赁法律关系，其并非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当事人，因此原判认定康欣食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相关诉求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并无不当。但原判认定“2012年5月1日，邵阳市五交站（作为甲方）与康欣食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由乙方租赁甲方的雷家冲部分仓库”的合同签订时间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因邵阳市五交化站至今未改制成功，双方于2003年所签订的《邵阳市五交化站雷家冲仓库部分产权出售合同书》目的已无法实现，刘雪菊等人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其交纳的20万元定金应由邵阳五交化站清算组双倍予以返还；另刘雪菊等人代为垫付的19.8万元，因有当时邵阳市五交化站负责人在刘雪菊等人提供的票据上签字予以认可，故原判支持刘雪菊等人上述诉请正确，但刘雪菊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至于刘雪菊等人主张的新增建设投入、栽种苗木、康欣食品公司搬迁等费用均是刘雪菊等人在设立康欣食品公司或生产经营中所产生的，而双方在2003年签订涉案合同时，雷家冲部分仓库并未完成产权交易，刘雪菊等人在尚未确定权属的情况下投入上述费用所造成的损失究竟应如何承担，原判要求其另行处理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康欣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1元，由刘雪菊、刘建华、刘顺华、刘跃菊、游金标、邵阳市康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松 审 判 员  申 杰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