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佑海，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留置，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伟，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佑海犯受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辽04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佑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樊佑海，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的事实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鲁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鲁某为感谢樊佑海的帮助并维持良好的关系，于2014年中秋节期间送给樊佑海人民币1万元；于2015年春节前送给樊佑海人民币5万元；于2016年春节前送给樊佑海人民币10万元，半个月后，樊佑海将其中人民币5万元返还给鲁某。上述人民币11万元被樊佑海占为己有。2、2014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公路工程段职工姜某调整工作岗位，姜某为感谢樊佑海的帮助，于2015年春节前送给樊佑海人民币1万元。上述人民币1万元被樊佑海占为己有。3、2015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梁某为尽快结算工程款，于2015年年底送给樊佑海人民币1万元。上述人民币1万元被樊佑海占为己有。4、2015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吕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吕某为感谢樊佑海的帮助，于2015年年底送给樊佑海人民币1万元。上述人民币1万元被樊佑海占为己有。5、2015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柴某为尽快与公路工程段结算费用，于2015年年底送给樊佑海人民币2万元。上述人民币2万元被樊佑海占为己有。6、2018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周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周某为感谢樊佑海的帮助，于2018年春节前送给樊佑海人民币1万元。上述人民币1万元被樊佑海占为己有。7、2016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公路工程段在抚顺市大伙房水泥有限公司购买水泥，该公司销售部经理张某1为感谢樊佑海的帮助并维持良好的关系，于2018年春节前送给樊佑海人民币5000元。上述人民币5000元被樊佑海占为己有。8、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刘某1为尽快结算运输费，于2019年1月，委托张某2送给樊佑海人民币3万元；2019年春节前，刘某1送给樊佑海人民币1万元。上述人民币4万元被樊佑海占为己有。9、2019年，被告人樊佑海在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杨某为感谢樊佑海的帮助，于2019年春节前送给樊佑海人民币2万元。上述人民币2万被樊佑海占为己有。综上所述，被告人樊佑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5万元。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事实2015年1月起，在被告人樊佑海的授意下，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采取收入不入账和虚开增值税发票套现等方式，存入财务人员王某1新开设的4张个人银行卡中，不再纳入单位财务核算，形成小金库人民币2087.90万元。后被告人樊佑海与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财务科长王某1多次对账后，授意王某1将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6131500元的会计凭证（白条）销毁。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樊佑海经清原满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电话传唤到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贿事实证据：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证人鲁某、姜某、梁某、吕某、柴某、周某、张某1、刘某1、张某2、杨某、王某2的证言；3、水泥购销合同、原材料购销合同、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运输合同、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5、干部任免审批表；6、上诉人樊佑海的供述。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2、证人王某1、刘某2的证言；3、清原县公路工程处形成小金库的说明、核销账外资金明细表、账外收入明细表；4、上诉人樊佑海处扣押的记载单位账外收支情况的笔记本；5、上诉人樊佑海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佑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佑海犯受贿罪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樊佑海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应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在与财务科长对帐后，才将会计凭证销毁，且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是为了单位的利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本案销毁会计凭证系被告人授意财务科长销毁的，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樊佑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樊佑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佑海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樊佑海与证人鲁某系合伙关系，樊佑海收取鲁某的11万元为二人合法收入，应从上诉人樊佑海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上诉人樊佑海在任清原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单位领导班子共同商议设立小金库，小金库资金实际用于支付单位各项费用，上诉人樊佑海并无非法占有小金库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樊佑海销毁的白条不是会计凭证，上诉人樊佑海提供的笔记本以及单位财务账目均已记载单位小金库收支情况，其销毁小金库白条的行为不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构成要件。3、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樊佑海的自首及主动退赃情节，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樊佑海量刑过重。4、上诉人樊佑海在抚顺市新抚区监察委员会的留置期间应予折抵刑期。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佑海受贿犯罪事实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佑海在侦查期间退缴受贿的全部赃款人民币23.5万元。上诉人樊佑海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樊佑海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樊佑海提出的上诉人樊佑海与证人鲁某系合伙关系，樊佑海收取鲁某的11万元为二人合法收入，应从上诉人樊佑海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樊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樊佑海销毁的白条不是会计凭证，上诉人樊佑海提供的笔记本以及单位财务账目均已记载单位小金库收支情况，其销毁小金库白条的行为不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会计凭证是指记录经济业务发生和完成情况的书面证明材料。涉案单位清原县公路工程段的单位小金库来源均系单位资金，小金库的收支记载资料能够反映单位自身的经济活动情况，理应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此外，单位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属于不同的会计核算资料，涉案单位现存的有关单位小金库的账目不能替代会计凭证在会计核算中的作用。上诉人樊佑海指使单位财务人员王某1销毁小金库收支记载资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樊佑海提出的其在任清原县公路工程段段长期间，单位领导班子共同商议设立小金库，小金库资金实际用于支付单位各项费用，上诉人樊佑海并无非法占有小金库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樊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樊佑海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该情节，本院对此节不予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樊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樊佑海退缴全部受贿钱款量刑情节以及上诉人樊佑海在监察委员会的留置期间应予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樊佑海在侦查期间退缴全部受贿钱款，应酌予从轻处罚。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规定，留置期间应予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原审法院量刑时未考虑上诉人樊佑海退缴全部赃款量刑情节，且刑期起止日期计算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佑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还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樊佑海系自首，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量刑时未对上诉人樊佑海主动全额退赃的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量，本院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佑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已折抵39日。）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佑海退缴的受贿赃款23.5万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芙审判员 赵 湃审判员 于红滨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