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9民初5325号原告：李金科，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卫，米东区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新疆神州热力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王雷。被告：李月清，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金科与被告新疆神州热力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热力建安公司）、李月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卫，被告李月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神州热力建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52500元；2、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按月4.875‰计66个月的利息81242元；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邮寄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被告神州热力建安公司承建米东区振兴路至府前路和米东区热力管网改造工程，将以上两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李月清施工，二被告系挂靠关系。2013年8月19日，李月清与我签订《协议书》，约定其将振兴路段2.4公里热力管网改造的土方挖运回填工程分包给我，工程造价60万元，结清工程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前。2013年9月1日，李月清又将米东区龙河路段1.2公里热力管网改造的土方挖运回填工程分包给我，工程造价227500元。2013年9月中旬，我完成了上列两个路段的土方挖运回填工程，工程价款合计827500元。被告李月清已向我支付575000元，尚欠252500元多次索要无果，故现起诉。被告神州热力建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被告李月清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与我只存在振兴路与府前路的分包合同关系，约定合同总价60万元，我从神州热力建安公司总承包的该项工程，神州热力建安公司于2013年12月向我支付了2013年度总计600余万元的款项，截至该项目交付前，我已支付原告振兴路与府前路工程价款57.5万元，剩余2.5万元，未付原因是该段路面第二天出现过塌陷问题，我已向原告出示该问题但原告一直未整改，后期我已经自己整改完毕。从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就能体现原告清楚其在2014年1月1日起就应开始主张此2.5万元的权利，但直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并未主张过，现已过4年，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予驳回；2、原告所主张的龙河路热力管网改造工程我从未承接过，我与乌鲁木齐市热力总公司签订了合同，但与原告不存在分包关系，原告向我主张此项分包工程费用没有任何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原告李金科（乙方）与被告李月清（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现将位于米东区公里热力管网改造工程中的土方挖运及回填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造价60万元，此款项中不包括管理费及税款，此工程中包括挖运、回填、铲车平整、碾压（不包括洒水、人工），因塌方产生的土方与甲方无关；机械进场三日内，甲方需支付给乙方机械加油及其它费用，工程完工后15日内，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工程款的80%，剩余款项甲方需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被告李月清并在该合同上备注“剩余20%款项等尾款回收后支付”。截至2013年12月31日，李月清向原告支付了土石方劳务费用57.5万元，2019年5月22日向原告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3年，被告神州热力建安公司承建施工乌鲁木齐市热力总公司发包的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热网青年路（现更名为“龙河路”）一次管网工程并获验收通过，开竣工日期2013年9月26日至１0月15日，被告李月清系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经新疆国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总长1010米，土石方标段分期工程量包括：挖沟槽土方、填方（回填土）、土方弃置、缺方内运，计价724086.4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青年路一次管网工程审核报告，谈话和通话录音，庭审记录。关于原告李金科是否参与了本案争议的青年路（现龙河路）热力管网土石方挖运回填，以及原告完成的工作内容和价款，诉讼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12月3日、12月5日谈话、通话录音，对话人原告诉讼代理人李守卫、原告亲朋田菊花与被告神州热力建安公司工作人员邓绍武、马德明，后者陈述内容为：米东区青年路热力管沟工程系李月清实际施工，李金科实施了该路段土石方部分，但李金科未按质量要求完成，回填土须逐层夯实路面才不会塌陷，但李金科未做到位，该路面第二年就塌陷了，李月清让李金科返工，李金科以没有力量为由不去返工，李月清无奈又返工，将土方挖出来重压重弄，之后李月清当然不能给李金科支付下剩的钱了。2、照片3张，拟证实原告的施工现场情况及范围为：古牧地西路到碱沟中路到。3、中标通知书、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工程概况记录，拟证明米东区青年路热力管网线长1010米，开工时间2013年9月26日，竣工时间2013年10月15日，工程是用机械开挖，当年竣工并经验收合格。4、原告持本院签发的调查令向案外人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新国造审字（2014）第150号《2013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热网青年路一次管网工程审核报告》，显示青年路土石方工程挖沟槽土方、填方、土方弃置、缺方内运合计价724086.45元，原告并说明其中其本人成本支出仅为227500元，包括地面开挖挖掘费用、土方外运费用、土方回填的装载和回填费用、压路机运费、土方弃土的费用、现场管理人工费用，故以此成本支出提起本案诉请。5、微信转账记录，拟证实2019年5月22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元，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6、出庭证人张某、艾某1张某证言：我是2013年开的大车，往九沟十八坡拉运的，具体时间大概是八、九月份的时候，以前我们说的龙河路就是青年路，土方是李金科雇佣的我，我自己有三四辆，还有别人的大概十几辆。因为路途长，所以车多一点。李金科把拉运的钱已经给我付完了。我是2011年认识李金科的，李金科2013年大概八、九月份找的我，时间太长了，记不太清楚，但就是大概那么长时间。我们就是转着拉，在赛博特的桥那，运费是按车结算，路途长短价格不一样，拉的废石是倒在不同的地方，一般一个车十几趟，下面有东西就五六趟，没东西十几趟。在这个项目我只认识李金科本人，神州热力的我没见过，我们只是装车拉运。李金科好像在中泰化学那还有工程，我只干过这两个工程，其他的我不知道。我有驾驶证，但是我没有带驾驶证，驾驶证在小车上。新Ａ×××××、新Ａ×××××、新Ａ×××××是前面我干活的车号。振兴路和府前路的工程我不清楚，都是管沟，当时不是同时施工的，先干的龙河路法院这条路，应该是其他的在后。我记得就是这样子。我就是在古牧地西路到广兴西街这个范围内拉的，这里面的车多了，李金科雇了别的车，别人在这有没有包活我不清楚。我们就是拉的废石，从古牧地西路到广兴西街这个路段我都拉过，都是他给我指定的点，我们一直断断续续的在干，当时我没有见过其他人的车，都只是见了李金科的，我们往外运出去之后，还要再拉回来回填，如果不够还要拉别人的料。回填都是晚上拉，因为没有交警，白天怕查超载。现场回填的时候有小压路机，是一层一层的压，垫一层压一次再垫。证人艾某2证言：我是开挖掘机的，2013年给李金科干过热力管网工程的活，在法院门口的这条路，就是养路段过来的那条河坝一直下来，我是车主，只有一辆挖掘机，李金科雇佣我干的是养路段那边，当时干活的有好几个挖掘机还有压路机、铲车、回填车。李金科干活的钱已经给我全部付完了。我和李金科认识的时间长了，在养路段河坝的这个路段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具体年限201几年吧，是在八九月份通暖之前，应该是9月份左右吧，时间长了，我总共干了挺长时间的，大概十几天的时间，拿了几万块钱。当时项目上有大车，压路机，压路机一天多少钱我不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给李金科干过很多项目，2017、2018年在乌鲁木齐市大湾干过，还有别的地方。养路段到河坝的项目我不知道是几个项目，但是那年他干过很多项目。都是一个一个地方，一步一步、一段一段的干，挖土和回填都是分段往前干的呢。青年路河坝这段挺长的，都是李金科干的，因为都是他给我们说的。挖运回填的都是李金科干的，我们拿钱都是找李金科的呢。除了李金科包的找人干的活，别人包了没有我不知道。河坝这块就是李金科，挖掘机有好几个，我们一起在挖。回填的时候有压路机，具体怎么回填我不知道。这段路有没有下沉返工我不清楚，在第二年米东区我没有给他干过。张某是开大车的，我们都认识，当时都在那里干。被告李月清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照片中显示施工路段应该是真实的，但是对原告所要证实的问题有异议，照片不能载明工程拉运属于原告完成；对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项目开工时间是2013年11月23日，竣工时间是2013年12月7日，工程量是900米，建设工程施工时间、工程量与原告所说的完全不相符，原告在其所说时间不可能进入土石方拉运；对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工程概况真实性认可，但报告中显示的是1010米，原告所说的项目是1200米，原告说的长度与其证据显示自相矛盾；对审核报告真实性认可，但与原告所说的路段开竣工时间、长度都不一样；对谈话、电话录音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录音并不能证实录音对象的身份，原告应进一步举证，录音证据自相矛盾，所要证明的目的不能成立。对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属于原告所述的工程款，当时是原告由于生活困难向被告借款。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证人说在同一个项目上提供运输和开挖，但是证人对施工地点的表述不一致。热力管网应该是先开挖再运输，证人艾某2表述是在2013年9月，证人张某说是在2013年8月，时间表述不符合管道开挖的工序；根据证人张某所述，按照一天300元，暂按10辆算，时间20天，运费需要6万，前后一共需要12万。证人艾某2说拿了9万的费用，暂按3辆算，就有27万，压路机的费用还没有算。按照原告所说只需要22万，那原告就是亏损的，正常情况下原告是不会干这样的事的。两个证人所证实的不客观，所要证实的问题也不真实。基于上述举证、质证情况，关于施工管线长度，原告说明诉状中书写的1200米只是其估计，具体长度1010米是在调取证据之后才知道的；关于案涉青年路2013年热力管网土石方劳务作业主体，以及2019年5月22日转账2000元系基于借贷关系的主张，经法庭询问，被告均明确表示没有可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主体；2、案涉青年路热力管网土石方劳务价款数额；3、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土石方劳务的法律关系主体问题，首先，该劳务并非建设工程施工，主体确定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告主张其劳务系从被告李月清处承揽，无论李月清与被告神州热力建安公司系挂靠抑或转包关系，神州热力建安公司均不构成与李金科的合同相对关系，因此可排除神州热力建安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主体问题。关于案涉青年路土石方劳务，作为持有相应施工资料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李月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但又未积极举证证明该路段土石方劳务系原告以外的其他主体完成，此消极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由被告李月清承担，结合录音证据、证人证言，本院确认原告参与过该路段土石方劳务的提供。关于案涉青年路热力管网土石方劳务价款数额。原、被告对振兴路至府前路管网土石方劳务费价款60万元及已付57.5万元无异议，对于双方争议的2019年5月22日2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被告李月清主张系基于案涉劳务以外的借贷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李月清承担举证不足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本院确认此款从该路段劳务价款2.5万元中扣除，下剩欠款2.3万元，被告李月清提出土石方工程返工，原告否认接到李月清的返工通知，对此被告李月清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抗辩的原告完成作业存在质量瑕疵，理由不能成立。原青年路热力管网工程土石方部分审核计价报告显示总价款724086.45，原告并说明其只主张其中其本人成本支出227500元，被告李月清不予认可，但又拒不提供证据证明该路段存在土石方其他实际作业人及与其他实际作业人存在对应价款支付关系的事实，本案事实也无法通过鉴定被清晰还原，虽原告对其主张的已支出成本负有举证责任，但无书面合同及未结算不能当然否定原告的劳务价款债权，原告所作说明具备基本合理性，未超出此部分总价款，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有权主张其已完成米东区龙河路即原青年路土石方劳务的相应价款227500元。关于原告的利息诉请。就青年路劳务费用的支付双方未作书面约定，振兴路至府前路土石方劳务价款付款届满时间约定为2013年12月31日，被告自认其于2013年12月从神州热力建安公司收回了2013年度总计600余万元的款项，基于上述事实，青年路工程价款应当包括在内。案涉土石方开挖回填是建设工程施工内容的非主体部分，在无约定情况下，付款时间应参照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时间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青年路工程当年交付使用，则付款履行期限应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结合原告主张，本院确认为2013年12月31日。被告未付清款项自2013年4月1日起产生法定孳息即利息，对于原告此项诉请，本院确认按本金252500元、月4.875‰计至2019年5月22日，为91992元（252500元×月4.875‰/30天×2242天）；自2019年5月23日按本金250500元、月4.875‰计至2019年7月1日，为1588元（250500元×月4.875‰/30天×39天），结合原告主张数额，本院支持81242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本案中，即使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之间原告确未主张上述债权，但2019年5月22日被告继续向原告支付案涉欠款的行为即法律上的同意履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时效抗辩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月清向原告李金科支付土石方劳务价款250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月清向原告李金科支付土石方劳务价款欠付利息81242元（252500元×月4.875‰/30天×2242天+250500元×月4.875‰/30天×39天，限于原告诉请范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6.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8.13元，被告李月清负担6268元；邮寄送达费120元，由原告负担60元，被告李月清负担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雪莉人民陪审员  朱 琳人民陪审员  赵婧辰二〇二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