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生，男，1933年10月23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刘书文（刘书生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利，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海，男，1947年2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永（刘振海之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后吕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后吕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春旭，村主任。上诉人刘书生因与被上诉人刘振海、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后吕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吕庄村委会）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书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书生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因不作为行为导致刘书生的证据不足，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刘书生系后吕庄村村民，因2004年一场大火导致刘书生房屋被毁，后吕庄村委会当时的村主任杜某替刘书生向刘振海购买了涉案房屋，因购买涉案房屋事宜由后吕庄村委会负责，故刘书生未持有购房协议。一审未传唤杜某出庭说明案情，导致本案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没有经过调查和审理，对刘书生提交的12345回访证据不予采纳错误。3.后吕庄村委会的不作为行为也严重侵害了刘书生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判决结果。刘振海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为：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吕庄村委会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为：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刘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后吕庄村某区15号刘振海院内后院五间半房屋归刘书生所有，并判令刘振海立即协助刘书生办理宅基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书生、刘振海均系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后吕庄村村民，刘书生系智力残疾二级。2019年8月23日，刘书文申请确认刘书生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京0119民特15号判决书，判决：认定刘书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刘书文为刘书生的监护人。2004年，一场大火把刘书生位于后吕庄村四区30号房屋烧坏，无法居住，因当时刘书生没有经济能力对房屋进行修缮，又属于孤寡老人，政府有关部门向刘书生补助款9000元，补助原因为盖房。后通过后吕庄村委会协调，刘书生在刘振海家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后吕庄村某区15号院内后院五间半房屋一直居住。刘书生称该五间半房屋已经卖给他了；刘振海称该五间半房屋并没有卖给刘书生，只是让其居住至去世，所有权不属于刘书生。诉讼中，刘书生称刘书生、刘振海虽然没有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但刘书生已经居住15年之久，已经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12345的答复非常明确刘书生是用国家补助的9000元购买了刘振海的房屋，由后吕庄村委会出面购买了刘振海的房屋，刘书生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刘书生是二级智残且无儿无女，属于孤寡老人，后吕庄村委会向民政部门申请补助，补助下来后，由后吕庄村委会出面直接向刘振海为刘书生购买了涉案房屋，由于当时四邻不清，所以未办理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我国农村宅基地的买卖是允许的，但要符合如下条件：一是转让人拥有二处以上的农村住房（含宅基地），本案刘振海只出卖了自有宅基地的一部分，所以符合条件；二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转让，本案刘书生、刘振海都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以也符合条件；三是受让人没有住房和宅基地，符合宅基地使用权分配条件，本案刘书生在购买涉案宅基地时，没有住房和宅基地，所以也符合条件；四是转让行为征得集体组织同意，当时涉案房屋是由村委会帮助刘书生向刘振海购买的，所以也符合条件；五是宅基地使用权不得单独转让，地随房一并转让，所以该宅基地上的房屋一并应该属于刘书生，所以刘书生及其监护人对该房屋有权力修缮及处置。是否办理过户登记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是否经过登记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有效条件，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只要买卖合同符合合同的有效条件，合同即为有效。诉讼中，刘书生提交12345答复一份，经质证，刘振海称不认可，后吕庄村委会称不知道此事；刘书生提交房屋现场照片6张，证明涉案房屋无法居住，经质证，刘振海称大门照片认可，其它的无法辨认，后吕庄村委会称不看该照片；刘书生提交残疾证及（2019）京0119民特15号判决书各1份，经质证，刘振海及后吕庄村委会均认可；刘书生提交一份录音材料一份，经质证，刘振海称不认可，后吕庄村委会称没意见。刘振海提交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证明后吕庄村某区15号院所有人为刘振海，经质证，刘书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后吕庄村委会表示认可；刘振海提交时任后吕庄村委会书记杜某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我叫杜某，是后吕庄村村民，出生与（于）1957年3月29号，于2000年11月份到2010年11月份任支部书记。2004年4月的一天刘书生家着火了，乡书记到现场后，找我说先给刘书生找个住处，把刘书生安排下来，我听村人说刘振海家有闲房，去找他商量，根据当时商量的情况，我根（跟）刘振海说刘书生在你别动房，刘书生死后你可以收回，房子定价9000元，第二天我找镇府申请，后会计刘登科取款给刘振海。”经质证，刘书生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人需到庭，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人所说的房子不是诉争房屋；后吕庄村委会称不知道，没意见。根据刘书生申请，法院到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人民政府档案部门调取费领取单，该单据载明，政府有关部门向刘书生补助款9000元，补助原因为盖房，经质证，刘书生、刘振海、后吕庄村委会均表示认可。经法院向后吕庄村委会询问和调查，其表示后吕庄村委会并没有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书生称其通过后吕庄村委会购买了刘振海位于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后吕庄村某区15号刘振海院内后院五间半房屋，但后吕庄村委会称村里并没有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刘书生本人也未提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刘书生虽提交了12345答复等证据，但尚不足以证明刘振海将上述房屋卖给刘书生。根据刘书生的申请，法院依法向有关部门调取证据，亦不能证明刘书生与刘振海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此，法院对刘书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强调的是，刘书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残疾人，且年岁已高，刘振海应按约定切实保障刘书生的居住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书生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书生主张涉案房屋为后吕庄村委会代为向刘振海购买，并主张相关权利，对此，刘书生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刘书生的举证情况，虽然其提供了部分证据材料，但刘振海并不认可，且该部分证据并不充分，证明力不足，无法证明刘书生的诉讼请求。且后吕庄村委会对刘书生的主张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刘书生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对于刘书生上诉所提一审未传唤杜某出庭说明案情，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刘书生作为原告，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且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般而言，证人出庭作证均系出于自愿，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书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书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丰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超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