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振华，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朝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乐乐，女，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生，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耀华，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红东路4188号。法定代表人：李胜起，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焦燕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磊，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被告：李胜起，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王金明，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裴广萍，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殷红霞，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张春莲，女，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米峰，男，1984年3月8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王洪立，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任景云，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姚振华、杨乐乐因与被上诉人李洪生、原审被告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公司）、李胜起、王金明、裴广萍、殷红霞、张春莲、米峰、王洪立、任景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振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的“姚振华在未出资2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被欺骗成为名义股东，中立公司把上诉人列为股东程序上不合法，未召开股东会议表决，上诉人未签字认可。二、李洪生和中立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早于上诉人增资责任时间，中立公司能否偿还债务与此后上诉人增加注册资金是否到位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执他字第32号《关于股东增资扩股不实或抽逃增资扩股资金如何承担责任的请示答复》、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2003】执他字第33号《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无论上诉人是否存在增资不实的事实，均不应对中立公司增资扩股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上诉人与中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已经于2019年12月22日裁定受理中立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在股东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下，如公司被裁定宣告进入破产程序，未出资股东应首先向中立公司补缴出资，而不能向个别债权人清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只能依据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无权单独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四、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使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也应中止审理。杨乐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的“杨乐乐在未出资1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驳回李洪生对杨乐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乐乐受中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欺骗，在其出示的《公司章程》最后一页签名。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中立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增资扩股，杨乐乐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前，本案李洪生与中立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均发生在中立公司增资扩股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执他字第32号《关于股东增资扩股不实或抽逃增资扩股资金如何承担责任的请示答复》、【2003】执他字第33号《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一审判决杨乐乐在未出资1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状以外其他意见同上诉人姚振华上诉意见。李洪生辩称，一、杨乐乐与姚振华均称是受到了中立公司欺骗成为注册股东，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这个观点，所以这种说法没有任何根据。二、两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和复函，认为股东不应当对增资前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与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相矛盾，且这种答复属于具体个案的请示答复，其法律约束力仅限于个案本身，而不具有普遍的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在其出资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并不相矛盾。四、被上诉人认为中立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应当依照破产法规定中止本案审理。中立公司述称，中立公司已经于2019年10月22日被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11月15日指定管理人。根据破产法规定，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员有权要求出资人缴纳出资，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现中立公司已在破产程序中，不允许对债权人进行个别清偿。杨乐乐对姚振华的上诉没有意见。姚振华对杨乐乐的上诉没有异议。李胜起、王金明、裴广萍、殷红霞、王洪立、米峰、张春莲及任景云未陈述意见。李洪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5849407元（截止到2019年1月1日为7289407元，计算方式按照月息2％计算）;2.判令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承担借款本息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王金明、裴广萍、米峰、王洪立、姚振华、杨乐乐、任景云、张春莲、殷红霞承担实际未出资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5月19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中立公司向原告李洪生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8月19日，月利率为3%，还款方式为每月19日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同日原告李洪生通过张越62×××60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将10万元、20万元打入被告中立公司15×××99的账户内，被告中立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收据一份。合同签订后，被告中立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3月25日分11次每次分别转入张越62×××60的农业银行账户9000元；于2015年5月9日、2016年1月2日分两次转入张越62×××60的农业银行账户9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转入张越62×××60的农业银行账户2000元。2.2014年7月25日，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为原告李洪生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借据显示，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向原告李洪生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月利率为3%，备注：此借款由李晓宇、高秀凤账户转账支付。同日原告李洪生通过李晓宇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每笔10万元打入被告中立公司指定收款人米峰62×××12的账户内，通过李晓宇将50万元打入米峰62×××38账户内，李晓宇分两次取现金5万元，共计10万元，以现金存入米峰62×××38账户内，通过高秀凤将20万元打入米峰62×××38账户内。原告主张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支付利息60000元。被告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李胜起的签字不真实。3.2014年12月27日，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为原告李洪生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借据显示，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向原告李洪生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4月26日，月利率为3%，借款用途：经营周转，此借款由李晓宇账户专款支付，同日，原告李洪生通过李晓宇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将91万元打入被告中立公司指定收款人李胜起62×××60的账户内。原告主张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支付利息90000元。被告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李胜起的签字不真实，并认为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支付给被告的金额为91万元，与原告所诉不一致。4.2014年12月29日，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为原告李洪生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借据显示，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向原告李洪生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月利率为4.5%，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出借人汇款账户陈玉芝，同日，原告李洪生通过陈玉芝62×××64农业银行账户将30万元打入被告中立公司指定的15×××99的账户内。原告主张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支付利息75150元。被告中立公司提交山东省农村信用社2015年12月15日被告中立公司通过冯鑫向陈玉芝账户转账凭证一份，主张向原告李洪生偿还了2014年12月29日借款30万元中的16万元；被告中立公司提交2015年1月29日被告中立公司通过王彦菲向陈玉芝账户转账交易记录单一份，主张向原告李洪生偿还了2014年12月29日借款30万元中的53150元。原告认为被告主张上述两笔还款偿还的不是涉案借款，系另外两笔借款，并提交银行单子回单5份：2015年12月21日原告李洪生通过陈玉芝向冯鑫转账596400元，2015年12月25日冯鑫向陈玉芝分别转账16万元、442400元。该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偿还的16万元为2015年12月25日596400元的借款。2015年1月8日原告李洪生通过陈玉芝向中立公司转账50000元，2015年1月29日被告中立公司通过王彦菲向陈玉芝转账53150元，该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偿还的53150元为2015年1月8日50000元的借款。5.2015年1月9日，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为原告李洪生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借据显示，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向原告李洪生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9月10日，月利率为4.5%，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出借人汇款账户陈玉芝，同日，原告李洪生通过陈玉芝62×××64农业银行账户将50万元打入被告中立公司指定15×××99的账户内。原告主张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支付利息117000元。被告中立公司提交山东省农村信用社2015年2月12日被告中立公司向陈玉芝账户转账凭证一份，主张向原告李洪生偿还了2015年1月9日借款50万元中的10万元；被告中立公司提交2015年6月16日被告中立公司通过李胜起向李晓宇账户转账记录单一份，主张向原告李洪生偿还了2015年1月9日借款50万元中的4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主张上述两笔还款偿还的不是涉案借款，系另外两笔借款，提交银行单子回单3份、中立新能源用款申请单一份：1.2015年2月6日原告李洪生通过陈玉芝向中立公司转账10万元，该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偿还的10万元为2015年2月6日10万元的借款。2.2015年5月20日原告李洪生通过李晓宇向米峰转账40万元，同日米峰将40万元转入中立公司名下，该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偿还的40万元为2015年5月20日40万元的借款。6.2015年2月16日，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为原告李洪生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向原告李洪生借款49.2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5日，月利率为4.5%，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出借人汇款账户陈玉芝，同日，原告李洪生通过陈玉芝62×××64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中立公司指定收款人王彦菲62×××66的账户内打入19.2万元，2015年2月17日，原告李洪生通过陈玉芝62×××64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中立公司指定15×××99的账户内打入3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支付利息55100元。被告中立公司提交2015年4月1日被告中立公司通过王彦菲向陈玉芝账户转账凭证一份，主张向原告李洪生偿还了2015年2月16日借款49.2万元中的121500元；被告中立公司提交2015年6月16日被告李胜起向陈玉芝账户转账记录单一份，主张向原告李洪生偿还了2015年2月16日借款49.2万元中的123750元，提交2015年6月16日被告李胜起向李晓宇账户转账记录单一份，主张向原告李洪生偿还了2015年2月16日借款49.2万元中的112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主张上述三笔还款偿还的不是涉案借款，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三份及中立公司用款申请单二份，证明被告所称2015年4月1日向原告还款121500元及2015年6月16日向原告还款123750元的还款，是被告向原告偿还的起诉状第四笔借款30万元，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75150元，起诉状中第五笔借款50万元自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117000元。还包括第六笔借款49.2万元自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55100元，合计上述三笔利息247250元，被告只是提供了75150元、117000元、53100元之和247250元，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又偿还利息2000元，合计247250元与原告起诉相吻合。上述是被告所称第五笔、第六笔；原告提交中立公司用款申请单一份，证明被告偿还的11200元，为2015年5月20日借款40万元的利息11200元。7.2015年8月21日，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为原告李洪生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借据显示，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向原告李洪生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月利率为4.5%，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备注此借款由陈玉芝账户专款支付，同日，原告李洪生通过陈玉芝62×××64农业银行账户两次将4万元、21万元打入被告中立公司指定收款人米峰62×××12的账户内。原告主张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支付本金40000元，利息2000元。被告提交2015年8月25日中立公司用款申请单一份证明偿还8月21日借款5万元；2015年8月25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一张王彦菲向李晓宇转账金额5万元；2015年8月26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一张王彦菲向李晓宇转账金额5万元；2015年8月26日中立公司用款申请单一份证明偿还25万元中的2万元；2015年8月25日取款凭证一张金额2万元；2015年10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李胜起分别向陈玉芝转账5万元，合计金额10万元；2015年10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李胜起向陈玉芝转账金额4000元；2015年10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李胜起向陈玉芝转账金额4400元；2015年11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李胜起向陈玉芝转账金额10200元；2015年11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李胜起向陈玉芝转账金额10200元。综合上述证据中立公司已经偿还原告主张第七笔中的2488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上述还款偿还的不是涉案借款，原告提交2015年6月29日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李晓宇向中立公司转款8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2015年8月25日偿还5万元及2万元、2015年8月26日偿还5万元偿还的被告中立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原告临时借款8万元及中立公司2015年8月21日借款25万元的利息4万元；原告提交银行电子回单9张，证明被告中立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是分三笔，第一笔是495000元、305000元、200000元），被告于2015年10月23日19时10分至19时25分，分20笔，每笔50000元，共计还款本金100万元，另4000元利息。被告主张的2015年10月23偿还的10万元及4000元，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胜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至证据七中的借款借据落款处“李胜起”字迹是否为本人签署进行鉴定。原告李洪生对李胜起在借款借据中的指纹进行鉴定。因原被告双方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均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原告申请追加王金明、裴广萍、殷红霞、张春莲、米峰、王洪立、姚振华、杨乐乐、任景云9名中立公司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春莲提交青岛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份，合计总金额45万元，证明张春莲已经将增资款全部到位。任景云提交青岛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合计总金额15万元，证明任景云已经将增资款全部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涉案借款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况。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通过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借款借据、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在原告处借款的事实。被告李胜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至证据七中的借款借据落款处“李胜起”签字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款项转入了中立公司、李胜起指定的账户。被告为其出具了收据。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未支付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所有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有多笔借款，前三笔借款被告至今未还清，第一笔借款被告在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偿还2000元。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对于2014年5月19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借款30万元，1、被告中立公司于当日偿还原告9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视为偿还本金，尚欠本金291000元；2014年6月19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利息为6014元（291000×2%÷30×31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2986元（9000元－6014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6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288014元（291000元－2986元）。2、2014年7月17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7日利息为5184元（288014元×2%÷30×27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3816元（9000元－5184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7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284828元（288014元－3186元）。3、2014年8月18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18日利息为5886元（2848284元×2%÷30×31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3114元（9000元－5886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8月18日尚欠借款本金281714元（284828元－3114元）。4、2014年9月19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4年8月19日至2014年9月19日利息为5822元（281714元×2%÷30×31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3178元（9000元－5822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9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278536元（281714元－3178元）。被告于2014年9月27日偿还原告60000元。原告主张偿还的为第二笔2014年7月25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该笔还款应先冲抵第一笔已到期债务的本息，故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9月27日利息为1300元（278536元×2%÷30×7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58700元（60000元－1300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9月27日尚欠借款本金219836元（278536元－58700元）5、2014年10月21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0月21日利息为3371元（219836元×2%÷30×23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5629元（9000元－3371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10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214207元（219836元－5629元）。6、2014年11月19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19日利息为3999元（214207元×2%÷30×28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5001元（9000元－3999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11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209206元（214207元－5001元）。7、2014年12月17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2月17日利息为3766元（209206元×2%÷30×27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5234元（9000元－3766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12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203972元（209206元－5234元）。8、2015年1月19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月19日利息为4351元（203972元×2%÷30×32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4649元（9000元－4351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5年1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199323元（203972元－4649元）。9、2015年2月26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26日利息为4917元（199323元×2%÷30×37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4083元（9000元－4917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5年2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195240元（199323元－4083元）。10、2015年3月25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3月25日利息为3384元（195240元×2%÷30×26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5616元（9000元－3384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5年3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189624元（195240元－5616元）。被告于2015年4月1日偿还原告121500元。原告主张偿还的为第四笔（2014年12月29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借款30万元）中的部分利息75150元，依照法律规定该笔还款应先冲抵第一笔已到期债务的本息，故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1日利息为759元（189624元×2%÷30×6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120741元（121500元－759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9月27日尚欠借款本金68883元（189624元－120741元）。11、2015年5月9日偿还原告9000元，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9日利息为1699元（68883元×2%÷30×37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7301元（9000元－1699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5年5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61582元（68883元－7301元）。被告于2015年6月16日偿还原告123750元。原告主张偿还的为第四笔、第五笔（2014年12月29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借款30万元、2015年1月9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借款50万元）中的部分利息11700元、53100元，依照法律规定该笔还款应先冲抵第一笔已到期债务的本息，故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16日利息为1519元（61582元×2%÷30×37天），除去扣除的利息，剩余款项122231元（123750元－1519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剩余未偿还本金为61582元，抵扣后剩余款项为60649元。截止至2015年6月16日，被告于2014年5月19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本息已全部偿还。剩余60649元应抵扣2014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本息。二、对于2014年7月25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借款100万元，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6月16日的利息为217333元（1000000元×2%÷30×326天），剩余款项60649元、2016年1月2日偿还原告9000元及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2000元，共计71649元，应直接冲抵上述借款利息。三、对于2014年12月27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借款100万元，被告主张对于该笔借款金额与实际收到本金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该笔借款本金为91万元。利息至今未偿还。四、2014年12月29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借款30万元；2015年1月9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借款50万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被告李胜起借款49.2万元；均未偿还利息。五、原告主张被告2015年8月26日偿还的5万元，其中的4万元偿还的为第七笔2015年8月21日，原告李洪生与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借款25万元中的本金部分。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6日，利息为833元（250000元×2%÷30×5天），截止2015年8月26日尚欠本金21万元，利息833元。六、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金明、裴广萍、殷红霞、张春莲、米峰、王洪立、姚振华、杨乐乐、任景云9名中立公司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股东张春莲提交青岛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份，合计总金额45万元，证明张春莲已经将增资款全部到位。任景云提交青岛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合计总金额15万元，证明任景云已经将增资款全部到位。对上述两被告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被告王金明、裴广萍、殷红霞、米峰、王洪立、姚振华、杨乐乐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实际未出资部分的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偿还原告李洪生借款1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利息（利息扣除应抵扣的71649元）；二、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偿还原告李洪生借款91万元及自2014年1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利息；三、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偿还原告李洪生借款3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利息；四、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偿还原告李洪生借款50万元及自2015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利息；五、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偿还原告李洪生借款49.2万元及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利息；六、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偿还原告李洪生借款21万元、利息为833元（以25万元为基数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及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利息；七、被告王金明在未出资8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裴广萍在未出资50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殷红霞在未出资4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米峰在未出资4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洪立在未出资2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姚振华在未出资2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乐乐在未出资15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八、驳回原告李洪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7746元。由原告李洪生承担3120元，被告中立公司、李胜起承担54626元。二审中,中立公司提交（2019）鲁149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鲁1491破1号决定书各一份，证明中立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出资人的出资义务需要向中立公司履行而不允许个别清偿债权人，否则与破产法相悖。姚振华、杨乐乐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明中立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丧失了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权利。李洪生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姚振华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立公司《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姚振华为中立公司的名义股东，不享有中立公司的任何权利，不应承担中立公司任何股东义务；证据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就类似案件作出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的裁决；证据三，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10月22日裁定受理中立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被上诉人应依据破产法规定的程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向上诉人单独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李洪生对姚振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说明是造假；证据二只是一个案件的执行情况，对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指导意义；对证据三不再质证，对于中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上诉人的债务应向谁来进行清偿依照法定程序办理。中立公司对姚振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之前管理人接收的时候，企业未向管理人提交该方面的材料，出资人之前也未向管理人提交过该说明，所以对于该证据管理人无法进行确认判断；对于证据二，予以认可；证据三中立公司已经提交，予以认可。杨乐乐对姚振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三认可，并且与杨乐乐想提交的证据一、二相同，不再重复提交。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经审查，中立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具备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姚振华提交的证据一系当事人中立公司单方出具，在中立公司被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的情况下，本案对该证据不予认定；3.姚振华提交的证据二系他案执行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4.姚振华提交的证据三与中立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相同，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7年6月2日，李洪生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姚振华、杨乐乐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9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北京京卫瑞源科技有限公司对中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已指定中立公司管理人，李洪生也已经申报本案债权，管理人对其债权进行了审查。中立公司管理人述称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已于2020年3月6日召开，中立公司管理人主张已根据一审判决数额审查了李洪生的债权，并向本院提交了李洪生债权申报登记表及债权审核表各一份，显示中立公司管理人审查所定的李洪生债权总数额为6780598元，其中，借款本金3412000元、利息3313972元、诉讼费54626元。李洪生对中立公司管理人审查的债权数额无异议并同意本院据此确认本案借款本息数额。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尚没有出具确认债权数额的裁定书，中立公司管理人表示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会申请法院出具裁定对债权数额确认。另查明，中立公司管理人现已接管中立公司的财产及本案诉讼事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本案中，中立公司管理人已接管中立公司的财产和诉讼事务，本案审理应当继续进行。因中立公司已被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依法不能向李洪生个别清偿。王金明、裴广萍、殷红霞、米峰、王洪立、姚振华、杨乐乐等企业公示股东如果属于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出资人，也应当在破产程序中向管理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尚不能在本案直接向李洪生个人清偿。因此，被上诉人李洪生针对中立公司及其企业公示股东所提本案给付之诉，本院予以驳回起诉，不实体处理。李洪生在本案中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由其在破产程序中依法主张并统一受偿。因确认之诉是给付之诉的前提，且李洪生同意按照中立公司管理人审查的数额确认本案借款本息数额，故本案可以确认李洪生对中立公司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数额。经本院审查，中立公司管理人审查的债权数额是根据一审判决计算得来，本案可以据此确认案涉借款本息数额。因此，除一审案件受理费54626元外，李洪生在本案中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数额为6725972元（本金3412000元，利息3313972元）。本案李洪生对共同借款人李胜起个人也提出了诉求，李胜起应当对上述6725972元的借款本息向李洪生承担偿还义务，但执行中应扣除李洪生在中立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李洪生一审所提超出672597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因中立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本案二审依法在上诉请求范围之外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洪生在本案对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债权数额为6725972元；三、李胜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李洪生借款本息6725972元（执行中扣除李洪生在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四、驳回李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7746元，由李洪生承担3120元，由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李胜起负担54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洪生负担1684元，姚振华、杨乐乐各负担16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