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松，男，1987年9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兵，男，1988年9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礼群，女，1969年8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王兴松、朱大兵因与被上诉人方礼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兴松、朱大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商谈办卡是事实，经协商，由方礼群负责对外联系业务，王兴松、朱大兵负责具体操作，每做一单方礼群可分得款200元，因此双方应属合伙关系，一审认定居间合同关系错误；二、方礼群向王兴松、朱大兵二人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总额应为50500元，而非55400元，一审既然认定王兴松、朱大兵未办卡违约，说明认可了双方属合伙关系。由于王兴松、朱大兵承诺每人补偿15000元给方礼群，除去已支付的16600元，还应支付13400元，剩余20500元的部分损失，应由方礼群承担。 方礼群辩称，一、双方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仅是约定方礼群介绍亲友在王兴松、朱大兵处理信用卡，并以每介绍一人，方礼群可分得100元作为回报，该口头协议不具合伙协议性质，在办理该业务前，双方互不了解，没有合伙的基础，因此双方应为居间关系。二、一审中，根据方礼群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方礼群共向其二人转账55400元，对该事实，王兴松、朱大兵的委托代理人并无异议，现其二人主张只收到50500元，与事实不符。其二人收到相应款项后，没有办理任何一张信用卡，其收到的款项，理应退回。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礼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兴松、朱大兵退还方礼群59800元并支付利息7595元（利息以59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后续利息以前述方式计算至前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王兴松、朱大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方礼群与王兴松、朱大兵在龙里县小街园习水豆腐皮火锅店就餐时达成以下口头协议，由方礼群联系需要办理信用卡的客户，并负责向客户收取办卡服务费，一张信用卡的服务费为500元，方礼群从每张卡中可获得100元。协议达成后，方礼群即发布该信息联系客户，并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12日止，分别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王兴松转账10800元、44600元。王兴松、朱大兵收到前述费用后，一直未予办理信用卡。2017年1月5日，2018年2月14日、8月8日、8月29日、10月2日，王兴松向方礼群微信转账计6600元；朱大兵于2018年2月3日、7月15日向方礼群微信转账计10000元。2019年8月16日，方礼群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方礼群与王兴松、朱大兵之间的法律关系；2、王兴松、朱大兵是否应当返还方礼群办卡费用及支付利息；3、方礼群因诉讼保全支出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对于争议焦点1，方礼群受王兴松、朱大兵委托，为二人联系需要办理信用卡的客户，该行为起到了介绍作用，方礼群在王兴松、朱大兵与办理信用卡客户间处于中间人的地位；方礼群扣除王兴松、朱大兵允诺的报酬后，将代为收取的办理信用卡费用支付给王兴松、朱大兵，双方之间属于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王兴松、朱大兵主张与方礼群属合伙关系，因不符《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规定，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2，方礼群将向客户收取的办卡费用支付给王兴松、朱大兵后，王兴松、朱大兵应及时为客户办理信用卡，而王兴松、朱大兵至今未按约定办理信用卡，对客户所交纳的费用，二人无权占有，应当返还给方礼群。方礼群主张以微信、支付宝、现金方式支付王兴松、朱大兵办卡费用74800元，虽然方礼群对现金支付的时间、地点进行了说明，但对支付的具体金额未予确定，且与之前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王兴松办卡费用的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方礼群以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王兴松、朱大兵认可收到74800元，因王兴松、朱大兵在通话录音、微信聊天中均未明确给予回复，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办卡情况统计表系方礼群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的三性特征，不予采信。综上，对方礼群以微信、支付宝、现金方式支付王兴松、朱大兵办卡费用748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质证无异议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确认王兴松、朱大兵收到方礼群办卡费用55400元，扣减王兴松、朱大兵通过微信返还的16600元，王兴松、朱大兵还应返还方礼群38800元。方礼群主张王兴松返还的1000元为未及时退还办卡费的利息，600元为处理违章的费用，因未举证证明而不予支持。双方没有约定未办理信用卡的违约责任，故方礼群主张的利息，以3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返还之日止。对于争议焦点3，本案讼争系王兴松、朱大兵怠于履行返还办理信用卡费用所致，方礼群由此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应由王兴松、朱大兵承担。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兴松、朱大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礼群38800元，并支付利息（以3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16日计算至38800元返还之日止。）。二、王兴松、朱大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礼群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三、驳回方礼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2元、保全费694元，由王兴松、朱大兵负担834元，方礼群负担59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二，一是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是王兴松、朱大兵收到的款项应否全额退还。关于问题一，方礼群与王兴松、朱大兵协商为他人办理信用卡牟利，三人有分工协作，并对办理信用卡的获利分配进行约定，三人协议符合个人合伙性质，一审认定双方成立居间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该款理应全额退还。如前述，经协商，方礼群负责联系需办卡人员，收取相应费用交付王兴松、朱大兵二人；王兴松、朱大兵负责办卡业务，彼此分工明确，但由于办理信用卡属于金融业务，王兴松、朱大兵作为自然人，其二人本身不具办理该业务的资格，在相关机构作出认可其办理相关业务前，其三人关于办理信用卡业务的合伙事务并未成就，事实上，王兴松、朱大兵亦未就其能办理该业务提供相应证据，也未办理成功任何业务，其就此收取的费用理应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其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故王兴松、朱大兵主张仅部分返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该款由方礼群支付，因此该款应向方礼群返还。一审中，经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经质证，王兴松、朱大兵一方对分别由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共收到款项55400元并无异议，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现其上诉提出仅收到款项50500元，与一审查明并经双方认可的事实不符，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虽对法律关系认定有误，但该认定不影响判决结果，故本院纠正该法律适用瑕疵后，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兴松、朱大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3元，由王兴松、朱大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