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苗苗，女，1984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林，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81年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丁苗苗因与被上诉人李辉、被上诉人王海林、被上诉人刘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苗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苗苗不承担向李辉、王海林退还租金及违约金的还款责任，全部责任由刘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丁苗苗通过一审诉讼才知道刘明被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至于各方如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丁苗苗不在场，根本不知情。丁苗苗与刘明已于2019年1月18日离婚，刘明的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丁苗苗无关。况且本案完全属于因赌博产生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刘明因赌博所欠债务，丁苗苗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另外，一审法院（2019）京0113民初17085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李辉、王海林要求王苗苗履行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丁苗苗与李辉、王海林作为本案双方，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庭审时，李辉、王海林的诉称完全违背常理，也不符合逻辑，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未能审理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李辉、王海林辩称，不同意丁苗苗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本案房本的所有权人是丁苗苗，丁苗苗对于收取租金是知情的。在丁苗苗、刘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由丁苗苗、刘明共同承担责任。刘明辩称，刘明借钱时拿的丁苗苗的房本，丁苗苗当时不知道；如果丁苗苗知道的话，应该由刘明和丁苗苗签字；当时是刘明自己签的，因为数额也不少，如果丁苗苗知情的话，当场也会签字。李辉、王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明、丁苗苗退还李辉、王海林房屋租金94000元；2.刘明、丁苗苗支付李辉、王海林房屋违约金5000元；3.诉讼费由刘明、丁苗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9）京0113民初1708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李辉、王海林已转房屋租金15万元，并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同时查明，刘明与丁苗苗于2019年1月18日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处理部分约定如下：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的：无；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的：1.位于北京市×××；2.位于北京市×××内的所有房屋；3.债权：无；债务：杨镇×××房屋贷款全部由女方偿还；男方个人欠债是男方个人行为，男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欠的债务由男方独自承担偿还责任。刘明与李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为2500元，另有违约责任条款为“租赁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须向对方交纳两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刘明尚未退还租金为94000元。丁苗苗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卡明细以证明其曾替刘明还债，但无力继续替其还债。另，丁苗苗、刘明提交刘叶的银行卡明细以证明刘明将租金用于赌博，并未交付过丁苗苗。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刘明、丁苗苗是否认为违约金过高，二人表示不同意给付违约金，丁苗苗称违约金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明应退还租金94000元，李辉、王海林及刘明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是丁苗苗是否负有与刘明共同退还租金的责任。丁苗苗辩称刘明未告知其房屋租赁事实，且刘明将租金用于偿还赌债，未用于共同家庭生活，李辉、王海林认为涉租赁房屋原系登记在丁苗苗名下、与刘明共同共有的财产，丁苗苗对房屋已出租一事是明知的，刘明出示了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权证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涉诉出租房屋系丁苗苗与刘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共有财产，在刘明与李辉、王海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刘明出示该房屋的产权证原件，李辉、王海林据此认为房屋出租是刘明与丁苗苗的合意，符合客观社会现实和常理，刘明、丁苗苗仅提供刘叶的银行卡明细却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收到房租后刘明将其用于赌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丁苗苗的辩解意见，依法认定丁苗苗应与刘明共同退还剩余租金94000元。关于违约金的给付，依据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且李辉、王海林请求数额并未明显超出一般社会生活的合理限度，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明、丁苗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辉、王海林租金94000元；二、刘明、丁苗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辉、王海林违约金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明、丁苗苗与李辉、王海林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丁苗苗应否向李辉、王海林承担返还房屋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明与李辉、王海林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辉、王海林依约支付了相应房屋租金，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丁苗苗对此虽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房屋租赁合同实质为因赌博产生的借款关系，但李辉、王海林对租赁合同签订的过程以及对方未能实际履行的情况进行了描述，租赁合同签订时刘明亦是携带丁苗苗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完成的签约，丁苗苗并未就否认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充分举证。此外，一审法院（2019）京0113民初17085号生效判决内容亦记载，该法院在该案中未支持刘明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并认定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丁苗苗该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丁苗苗上诉提出其对刘明与李辉、王海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并不知情，且丁苗苗与刘明已于2019年1月18日离婚，刘明并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故丁苗苗不应向李辉、王海林承担返还房屋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刘明与李辉、王海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时，尚处于刘明与丁苗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外如上所述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刘明亦出示了丁苗苗持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原件。鉴于上述情况，李辉、王海林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刘明在签署该房屋租赁合同时已经取得丁苗苗的一致意思表示。丁苗苗上诉提出其对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不知情以及通过一审诉讼才知道刘明被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常理有所不符，故对丁苗苗该项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丁苗苗与刘明虽于2019年1月18日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对外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系丁苗苗与刘明之间的内部约定，王苗苗据此对抗李辉、王海林要求王苗苗返还房屋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同时，王苗苗虽称刘明将涉案款项用于赌博，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但王苗苗亦未就此予以充分举证。故对王苗苗上诉提出其不应就本案房屋租金及违约金的返还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苗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丁苗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