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培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培应因与被上诉人赵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培应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还常培应公道；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赵杰承担；三、依法、依事实判决赵杰应向常培应支付剩余的工资、克扣的工资、赖掉的生活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官认为常培应是经人介绍给赵杰打工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常培应受史国保之邀为其打工，史国保是赵杰的合伙人。二、一审法官对常培应工作天数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反而忽视了最重要的证据。赵杰手上有原始的考勤明细，一审法官只字未提。我从2018年3月11日到工地至2019年1月23日回家，一共319天外加加班19个晚上（7：30-10：30），按3个晚上一天计算应该是319+6=325天，扣除台风、节假日放假四天（国庆节上班）以及中间请假回家16天，实际上班天数应为309天。三、一审法院认为的工资标准问题也与事实不符。当初和史国保约定的是300元一天，伙食补贴20元，而在结算工资的时候，赵杰说常培应和史国保沟通清楚就行。常培应给史国保打了多次电话都未能联系上，微信聊天中史国保表示，不包伙食，中途走了或者怠工没有伙食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是常培应和史国保事后的商谈。常培应认为也不符事实。如果是事后商谈怎么能有中途走了或者怠工一说？而常培应能在赵杰和史国保那里干满一年，本身就说明了常培应的工作态度。因此一审法院对伙食补贴的认定错误、不负责任。四、关于老人院扣除的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进行过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个也与事实不符。因为双方从未就扣除6300元达成一致，而且赵杰克扣工资毫无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东西是常培应丢失或者损坏。一审法院好像也无认定的证据就草草判断。五、关于微信借支问题，因为当时还有一个工人的生活费（闫大忠的4500元）也是转到微信上（常培应），现在赵杰也要算在常培应的账上。可笑的是一审法院竟然支持这个算法，闫大忠和赵杰之间的聊天记录清楚写明从赵杰那里领取生活费的数额。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就判定这笔钱也是在赵杰身上，这太草率，也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常培应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有失公平、公正，因此常培应特请中级人民法院为常培应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被上诉人赵杰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上诉人常培应一审起诉请求：1、赵杰支付工资23506元并支付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及交通费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赵杰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常培应增加诉讼请求为：赵杰支付离职赔偿违约金20000元。被上诉人赵杰一审反诉请求：1、常培应向赵杰返还赵杰多支付的工资58111元（实付工资82411元-应付工资24300元），计算方式：1）应付工资=300元/天×81天=24300元；2）实付工资=48270元+公司支付生活费2830元+微信借支31311元=82411元；2、常培应向赵杰支付工程赔偿款57000元；上述合计115111元；3、本案诉讼费由常培应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常培应应向赵杰返还多支付工资62911元，扣除6300元，应付工资18000元，微信借支29811元，实付工资80911元，反诉总金额：62911元+57000元=119911元，其他诉求不变。原审法院查明：经赵杰的朋友介绍，常培应正式于2018年3月11日到赵杰承包的老人院工地提供电梯安装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协议，2019年1月23日是最后工作日期，期间常培应先后在五个项目工地工作。工作期间赵杰多次微信借支生活费给常培应，赵杰主张是29811元，常培应则认为是22430元。2019年2月3日，赵杰银行转账给常培应48270元。2019年2月3日早上9:27，赵杰向常培应微信发送结算单，载明：常培应，305-节假日、台风放假5天=300，300×300=90000-借支22600-2830-绿网1000元-撞坏厅门、丢失东西（老人院）-3300-干活没有做到位验收多花费用2000元，58270元已汇48270元，6217856200049467983，剩余一万。常培应于当天11:46回复“你也真敢扣?这次心没发抖？伙食补贴也扣了吗？”赵杰回复“史国保说跟你谈的时候300元一天包含伙食费”；常培应回复“不是，谈的时候说好了是300块一天，伙食补贴是20块”；中午12:22常培应问“剩余的一万下午打过来？”2019年2月6日，赵杰微信转帐3000元给常培应。2019年2月12日下午13:59常培应向赵杰发送微信记录“你看一下，你上次给我算的借支的钱算错了”；下午14:18分发送记录“这个是工天，你也算错了”；下午14:24发送自己结算的清单载明“308天×300=92400-已付74030-绿网1000-老人院丢东西、损坏厅门3300-活没干到位验收多用2000=12070+伙食补贴6160+手套100+回程车费476=剩余应付18706”；下午16:42发送自己结算的清单载明“308-节假日5=303×300=90900-老人院扣6300-已付74030=10570+伙食补贴6000+手套100+回程车费476=剩余应结17146”；“我就是这样算了，白给你干了二十多天”。庭审中，常培应表示，其自认的预扣款6300元与赵杰的支付工资的态度有关，如果赵杰把工资、伙食费顺利支付了，就同意扣除6300元，现在要求赵杰支付6300元，不同意扣除，其不存在怠工情况，也不存在工作出现问题的情况。2019年2月18日早上9:43，常培应向赵杰发送其与史国保的聊天记录，内容载明“史国保：不包伙食，中途走了，或者怠工的，伙食费给不给取决你的工作态度，常培应:。干活的时候怎么不说。”赵杰主张其承包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电梯安装工程，提交广州申菱2018年喔趣考勤扣款明细表显示，常培应，现在组别：赵杰，所属区域：汕头，岗位：安装，入职日期2018年4月12日，批准同意上岗日期：2018/6/29，考勤汇总数：81，考勤起始日期：2018/5/27,应考勤天数：177，出勤比例44.6%，扣款335.5。赵杰反诉主张常培应出勤天数为81天，常培应则应为该考勤表不予认可，其出勤是310天，有存在考勤不成功的情况，但实际是有上班的。赵杰提交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6-12月份生活费明细显示，载明常培应6-12月份生活费共计2830元。主张该生活费是按照喔趣考勤计算，由公司发放生活费给工人，满勤45元/天，不是满考勤按出勤比例最低25元/天，常培应认为不清楚生活费标准，公司每月打进其银行卡，赵杰计算工资时把该生活费扣除。赵杰提交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记载“关于老人院项目电梯安装问题统计及处理意见：由广州作业部赵杰班组承接的老人院项目电梯安装工程，在安装6#、7#电梯过程中工作马虎，安装质量不过关，在安装完工后，迟迟不能移交业主，造成业主消防验收不能通过，引起业主极度不满并投诉至三菱总部，影响极差。公司决定对赵杰班组处以伍万元罚款以示惩戒，并及时对现场问题予以整改，达到业主满意。对于现场遗失的配件具体价格如下：1、厅门重锤导向管6套3000元，2、对重防护栏1套1000元；3、防护绿网50张3000元，合计7000元，以上合计对赵杰班组实施罚款及配件费57000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赵杰提交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扣款通知》记载，“兹有赵杰班组在第二老人院项目6号／7号楼电梯安装过程中安装质量差，安装结束后迟迟不能通过验收，造成用户直接投诉到公司，现公司决定在2018年的年终结算中扣除赵杰班组结算款57000元（公司罚款和损件赔付款），希该班组在以后的安装过程中保质保量完成安装任务，满足公司和用户的要求！”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对以上《工作联系函》和《扣款通知》载明的57000元，赵杰主张其与常培应是劳务关系，常培应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电梯工程无法通过验收，给赵杰造成巨大损失，且赵杰也实际向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57000元，该损失应由常培应承担。另，赵杰庭审中陈述称“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说何时把电梯修好，就把钱退还给我。”常培应则认为扣款与其无关。关于老人院工程，2018年7月24日，常培应离开，赵杰主张常培应离开时工程已经完工，但质量出现问题，如果常培应把电梯维修好，可以放弃反诉请求。常培应则表示老人院工程不归其管理，其于2018年7月24日离开后就没有回去过，赵杰提交的聊天记录里有显示如果三天改完，常培应认为是正常的，如果超过三天，常培应自己处理。但赵杰派了其他人接手，验收也是派别人去的。后面很多人接手安装，不清楚其他人是如何干，也不清楚验收情况。庭审中，赵杰自认老人院工程已经验收了，但业主不愿意接收，而且现在老人院已经起诉了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月6日，常培应发送聊天记录显示，“赵总，听你说你气得发抖，心里万分过意不去，同时也觉得你说得有点过了。梯子整改应该是每个工地都会有的，不过就是整改的程度不同，你说一个礼拜都改不了，那我就把这边的轨道整完了我去改，如果三天改完，我认为就是正常的，如果超过三天，我自己处理，你意下如何？”；“另外我也有几个疑问，质监局验收的时候应该就是我过去，怎么就换了别人去了？而听你说的我没做的那些事后来去的人好象也是没做”；“做错了的肯定是错的”。关于喔趣考勤，常培应与赵杰的聊天记录里显示，2018年4月16日，赵杰邀请常培应使用喔趣考勤，常培应表示目前尚无打卡资格。2018年5月10日，赵杰发送账号和密码，2018年5月11日，常培应明确已打卡。2018年7月22日前，常培应发送微信记录显示“打不了，现在项目部这里”还有记录：赵杰“你把六月份的给我看看”，常培应“六月份没打”；赵杰“怎么可能不好打”，常培应“给你看了的，每次都是不在范围内”；赵杰“我早就对你们说过了，你们再不打卡我也垫不起了”等。对于微信借支金额，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转帐明细来看，赵杰微信支付给常培应的金额共29781元，明细如下表：            2018.3.19              500              2018.3.21              115              2018.3.22              20                  2018.3.28              500              2018.4.5              1000              2018.4.5              1000                  2018.4.26              1000              2018.5.8              2000              2018.5.19              2000                  2018.5.25              200              2018.5.29              300              2018.6.3              500                  2018.6.9              500              2018.6.21              500              2018.7.3              500                  2018.7.5              100              2018.7.7              100              2018.7.9              200                  2018.7.17              500              2018.7.24              1500              2018.7.25              200                  2018.7.29              300              2018.7.29              100              2018.8.2              500                  2018.8.8              200              2018.8.15              300              2018.8.16              400                  2018.8.28              200              2018.9.8              300              2018.9.15              500                  2018.9.17              1500              2018.9.17              1000              2018.9.28              186                  2018.10.3              1000              2018.10.18              500              2018.11.13              300                  2018.11.18              500              2018.11.28              1500              2018.12.14              500                  2018.12.19              130              2018.12.19              30              2018.12.29              800                  2019.1.15              300              2019.1.19              2000              2019.1.23              500                  2019.2.6              3000                                                                              以上合计              29781元      赵杰主张以上全是借支生活费，常培应提出异议，认为：1）、2018.3.21的115元是给案外人闫大中买行李的钱；2）、2018.3.22的20元是闫大中复印及照相的钱；3）、2018.4.5有1000元是给闫大中的生活费；4）、2018.4.26的1000元中有500元是给闫大中的生活费；5）2018.5.8的2000元中有1000元是给闫大中的生活费；6）、2018.5.19的2000元是给闫大中回家的钱；7）、2018.5.29的300元是从老家来的车费476元，老人院卖废钱250元，购买水平尺、卷尺，赵杰支付的差额300元；8）、2018.7.5的100元是惠州火车站到工地的打车费；9）、2018.7.7的100元是老人院到惠州的车票；10）、2018.7.24的1500元是房租1200元，其与案外人王景应住宾馆及货拉拉的钱；11）、2018.7.25的200元是喜满屋住宿的钱；12）、2018.7.29的300元中有100元是汽车票钱；13）、2018.7.29的100元是惠州汽车站打车到工地的支出；14）、2018.9.28的186元是买角向磨光机支出；15）、2018.12.19的130元是从化到惠州车票；16）、2018.12.19的30元是赵杰错收还回的钱，合计扣除给闫大中的钱是4500元、工地、交通用2851元，借支共22430元。在对上述16项的核实过程中，赵杰确认2018.3.22的20元是复印的钱，2018.4.26语音聊天中确认有500元是给闫大中的钱，交通费都是现金报销的，只有100元是微信转账支付的，对于2018.7.24的1500元，其确实把钱借给常培应，常培应先支付房租，住宾馆及货拉拉，但之后又全部拿现金给了常培应；2018.9.28的186元确实是买角磨机，2019年12月19的130元是报销的钱，2018.12.19的30元是常培应误发后退还的钱，以上共确认966元不属于借支金额。对其他常培应有异议的款项，赵杰均不予确认，且明确因与常培应的工资未结清，故其与闫大中的工资也未结清。庭审中，常培应明确其诉讼请求支付工资23506元的计算方式为：实际工作天数303天×320元/天+来回车费476元+购买手套100元-2830（公司付款）-48270元（银行转帐）-微信借支19750元-3000元（2019年2月6日微信转帐）。赵杰确认需要补购买手套100元给常培应，常培应确认来回车票已经冲抵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常培应向赵杰提供劳务，赵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理应向常培应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关于工作天数问题。常培应主张是303天，赵杰提供喔趣考勤记录抗辩常培应工作81天，原审法院认为，常培应主张303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确认的最初提供劳务的时间及最后工作日，赵杰主张常培应仅工作81天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常培应的明确工作天数，结合常培应庭审中对赵杰反诉主张抗辩中陈述“我实际上班是300天，但节假日还放了5天假期，赵杰说节假日照样发放工资”的内容，原审法院采信赵杰在2019年2月3日结算单中自认的常培应工作天数300天。关于工资标准的问题。赵杰主张工资为300元/天，包括伙食费在内，常培应主张除每天300元外，还需额外增加20元的伙食补贴。因常培应是他人介绍到赵杰的工地上工作的，根据常培应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史国保的短信记录“不包伙食，中途走了，或者怠工的，伙食费给不给取决你的工作态度”，该记录是史国保与常培应之间事后的商谈，没有证据证明在常培应为赵杰提供劳务前其与赵杰对工资标准300元/天是否包括伙食补贴进行过协商，常培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确认工资标准为300元/天。关于老人院扣除的6300元的问题。2019年2月12日双方的结算单中均有老人院扣除绿网1000元、损坏厅门、丢失东西3300、干活没有做到位验收多花费用2000元共计6300元的结算明细，说明双方在之前进行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常培应在老人院项目中承担6300元的扣款。现常培应认为其自认的预扣款6300元与赵杰的支付工资的态度有关，如果赵杰把工资、伙食费顺利支付了，就同意扣除6300元，现在要求赵杰支付6300元，不同意扣除，不符合双方协商处理及结算的本意，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确认在其劳务报酬中需扣除6300元。关于常培应微信借支款的问题。赵杰微信转帐总金额为29781元，扣除其确认的支付给案外人闫大中及工地开支的费用966元，还余28815元。对于常培应提出异议的2019年7月24日的1500元，其主张是支付房租、住宾馆及请货拉拉的款项，赵杰认为确认先转给常培应，常培应先支付费用，但之后又全部拿现金给了常培应，常培应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赵杰的主张不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确认该1500元是用于项目的支出。对常培应提出的其他异议金额，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常培应微信借支金额为27315元。对赵杰不认可的由常培应转付给案外人闫大中借支金额，由案外人自行与赵杰进行结算，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因常培应确认来回车票已经抵扣了，赵杰确认需要支付100元购买手套的款项，因此，赵杰还需再支付常培应的劳务报酬金额为5385元（300天×300元/天+购买手套100元-公司发放生活费2830元-银行转帐48270元-微信借支27315元-老人院项目扣款6300元）。对常培应要求赵杰支付工资23506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杰反诉要求常培应返还多支付的工资58111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常培应主张从2019年2月3日结算工资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常培应为赵杰提供劳务，赵杰理应在常培应提供劳务终结时支付劳务报酬，现赵杰于2019年2月3日对双方劳务费进行结算，常培应要求赵杰从2019年2月3日起支付所拖欠工资应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未对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过约定，常培应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民间借贷有关利息计算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赵杰应从2019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常培应主张交通费问题。常培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常培应主张的离职赔偿违约金问题。常培应为赵杰提供劳务，获取劳务报酬，双方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其主张离职赔偿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杰主张应由常培应支付的赔偿款57000元的问题。首先，在常培应为赵杰提供劳务前，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对有关奖惩问题进行过约定；其次，根据赵杰提交的扣款通知，2019年1月25日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对赵杰班组做出了扣款57000元的通知，但赵杰与常培应在2019年2月12日的结算单中反映是由常培应承担6300元的扣款，证明双方已经对老人院项目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协商解决；再次，根据赵杰庭审中陈述“广州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说何时把电梯修好，就把钱退还给我”的内容来看，该扣款是不确定的，存在最终不发生的可能。因此，对赵杰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赵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385元及利息（以538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给常培应；二、驳回常培应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杰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常培应负担851元，赵杰负担1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1.11元，由赵杰负担。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常培应要求提交手写版《闫大忠广州劳务出勤伙食工资表》的拍照图打印件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常培应已经把4500元给了闫大忠。赵杰不同意该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质证称，对手写版《闫大忠广州劳务出勤伙食工资表》的拍照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赵杰应向常培应支付的劳务报酬金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常培应到赵杰承包的老人院工地从事电梯安装工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赵杰应向常培应支付劳务报酬。关于工作天数争议，常培应一审庭审中对本案诉讼请求说明时称上班303天，一审庭审中针对赵杰反诉提出的抗辩中称上班300天，二审上诉称上班天数309天，二审庭审时称上班310天，陈述前后矛盾，原审根据常培应一审中的自认认定工作天数为300天并无不当。其二，关于伙食补助费的争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杰承诺向常培应支付伙食补助费。其三，关于老人院工程质量赔偿款争议，原审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相关赔偿在应付劳动报酬中予以扣减6300元已经达成合意，将该笔款项作为由常培应负担费用在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常培应主张由其负担该笔费用是以双方无争议并已经结清全部劳务费为前提，常培应现不同意扣减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对于已付款金额的争议，常培应主张赵杰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包括其代闫大忠领的4500元生活费，但仅凭其二审提交的手写的《闫大忠广州劳务出勤伙食工资表》的拍照图打印件，不足以证实该笔款项属于代收费用，常培应主张该笔款项应在已付款中予以扣减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法核定应付劳动报酬和已付款，判决赵杰向常培应支付尚欠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常培应虽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有误，但有鉴于常培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常培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培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