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启，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某某省某某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某某市某某某办事处某某村某某塘XX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5日被湘乡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殷、傅传芬，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公诉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启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启及其辩护人黄殷、傅传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吴某某（另案处理）到被告人杨启经营的某某村卫生室推销药品。被告人杨启因贪图其药品价格便宜，在吴某某不能提供正规发票等手续的情况下以5元每盒的价格购买了20盒“丁桂儿脐贴”及其他若干药品。后被告人杨启将“丁桂儿脐贴”以10元每盒的价格出售5盒，盈利25元。2019年3月17日，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杨启的卫生室检查时发现其销售的“丁桂儿脐贴”涉嫌冒用药品名称，疑似为假药，当场扣押未销售完的“丁桂儿脐贴”13盒。经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杨启所销售的“丁桂儿脐贴”为假药。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杨启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杨启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但被告人杨启否认其“明知系假药”的事实，在庭审中当庭翻供，不建议对其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启辩称其并不知道系假药，且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是其并没有看具结书的内容。 辩护人黄殷、傅传芬的辩护意见是：1、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杨启负责的卫生室中扣押的“丁桂儿脐贴”是否即为本案中的“丁桂儿脐贴”存疑，理由是：无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湘乡市公安局的案件移交材料，程序违法；讯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与接报案登记表、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审批表在时间上前后矛盾；扣押清单中未标明扣押的产品批号。2、被告人杨启主观上不明知其所售“丁桂儿脐贴”为假药，理由是：杨启与吴某某存在长期的药品买卖往来，之前所购药品均提供有相应完税发票；杨启文化水平普通，药品是否为假药不在其认知范围内；杨启曾经将该“丁桂儿脐贴”给其儿子使用。3、被告人杨启所售“丁桂儿脐贴”获利极少，情节显著轻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如成立罪名，其判处刑罚也应当考虑量刑平衡从轻处罚，并建议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或者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吴某某（另案处理）到被告人杨启经营的某某市某某某办事处某某村卫生室推销药品。被告人杨启因贪图其药品价格便宜，在吴某某不能提供正规发票等手续的情况下以5元每盒的价格购买了20盒“丁桂儿挤贴”及其他若干药品。后被告人杨启将“丁桂儿脐贴”以10元每盒的价格出售5盒，盈利25元。2019年3月17日，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杨启的卫生室检查时发现其销售的“丁桂儿脐贴”涉嫌冒用药品名称，疑似为假药，当场扣押未销售完的“丁桂儿脐贴”13盒。经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杨启所销售的“丁桂儿脐贴”为假药。 被告人杨启于2019年10月17日经传唤至湘乡市公安局，并对其销售假药的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启作案时已成年的事实。 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杨启经传唤至湘乡市公安局，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扣押证据清单，证明湘乡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从某某市某某某办事处某某村卫生室扣押本案涉案“丁桂儿脐贴”等物品的事实。 2、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鉴定“丁桂儿脐贴”为假药的认定函，证明扣押杨启的13盒“丁桂儿脐贴”系假药。 3、被告人杨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月份，一个经常到他店里推销的吴姓男子推销药品，因为贪便宜，他就从吴姓男子处以5元每盒的价格购买了20盒“丁桂儿脐贴”（正规进货渠道是10.5元每盒）。之后他以10元标价出售“丁桂儿脐贴”5盒，得款50元，两盒给他儿子使用了，另外13盒在2019年3月份因为没有发票就被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了。他平时在德一药业公司正规进货时需要提供他自己的身份证、医师资格证、营业执照和村卫生室的公章。而在吴姓男子处购买药品开始时是有发票，后来因为提供发票价格会贵一点，之后就没有要发票。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启无异议。辩护人黄殷、傅传芬质证认为，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湘乡市公安局办案程序严重违法，控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且自相矛盾，具体为：1、讯问笔录上时间前后矛盾，不符合真实性。2、接报案登记表、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审批表、查封扣押决定书在时间上前后矛盾，查封扣押程序违法。3、案件移送程序违法，缺乏相关的移送材料。4、亚宝药业公司对本案“丁桂儿脐贴”进行现场核实，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不符合常理。5、关于协查“丁桂儿脐贴”的有关情况的函，该证据未写明责任人与所带药品的生产批号、生产日期、规格、数量等，无法确定其所带的“丁桂儿脐贴”是否为在店内查封扣押的药品。6、现场检查笔录时间有涂改痕迹，时间上前后矛盾。7、物品清单仅有当事人和执法人员签字，无见证人签字，且无生产批号和生产日期。8、关于鉴定“丁桂儿脐贴”为假药的认定函所依据的上述相关基础材料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故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法根据这些材料做出合法有效的认定。 本院审查认为，该案件的来源是由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例行工作检查中发现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述辩护人质证的证据，公诉机关并未在庭审中作为证据列举，关于鉴定“丁桂儿脐贴”为假药的认定函已由被告人杨启签字确认，且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辩护人黄殷、傅传芬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启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殷、傅传芬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启当庭否认自己系“明知”的事实属于当庭翻供，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启否认其系“明知”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驳，不属于翻供，对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启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彦军 审 判 员 易军湘 审 判 员 刘建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海兰 书 记 员 彭晓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