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美年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门诊部，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辉龙阳光城怡苑1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振胜，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然，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光，男，汉族，1993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增凯，男，汉族，1995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诉人新乡美年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门诊部（以下简称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马成光、普增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年大健康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被上诉人马成光、普增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美年大健康门诊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成光、普增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美年大健康门诊部权益未能获得有效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合同订立有多种表现形式，本案中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已经支付货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出示的汇款凭证显示，案涉七笔款项均汇入新乡市新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普公司）的银行账户，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此马成光、普增凯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本案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马成光、普增凯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如马成光、普增凯所称系出借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及中国人民银行对企业出借账户的行为均有相应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批复虽发布于1991年，但至今仍未失效。《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存款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违反本办法规定将单位款项转入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依据最高院“相应的民事责任”规定，出借人的法律责任应审查出借人与借用人的关系、债权损失的后果与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出借人对债权人损失后果的过错程度、出借银行账户的原因和目的、出借人的获利情况及出借次数时间等因素。故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不仅违反金融监管制度，亦与司法解释的精神相悖，应给予否定性评价。普增凯辩称，1．其与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原工作人员王楠系朋友关系，王楠因承接美年大健康门诊部相关工程，请求新普公司提供对公账户过账，故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普公司亦无任何非法所得；2．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在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在八个月内给新普公司打了七笔款项，且从未要求提供过货物，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3．对方所提供的一份付款申请单所载“核磁DR远程服务器”属于二类医疗器械产品，需要专业销售资质，而新普公司业务范围系网络建设，并不具备相关资质，故足以证明该交易系虚构；4．对方所提供的付款申请单，在各项标准都不符合正常购物流程的情况下，其财务部主管、总经理还多次签字打款，可以证明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对王楠在新普公司过账一事知情。马成光的答辩意见与普增凯的答辩意见一致。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成光、普增凯返还货款共计272,8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成光、普增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楠在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任职期间负责该单位网络管理相关事务，包括相关设备的采买，其于2017年、2018年以向新普公司采购数据设备的名义共向美年大健康门诊部申请了7笔款项，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付款申请单显示，2017年9月30日为13,500元、2017年10月9日为23,500元、2017年10月19日路为23,500元、2017年12月15日为45,350元、2018年1月5日为65,500元、2018年1月30日为78,000元、2018年5月22日为23,500元，以上7笔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新普公司支付。新普公司的股东系马成光、普增凯，在收到美年大健康门诊部转来的款项后，新普公司以工资、奖金收入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楠及王楠的朋友王彦贞多次转款。王楠先后两次向马成光、普增凯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向新普公司转账的7笔款项共计272,850元并非在新普公司购买货物的款项，而是其本人因需要对公账户过账才找到新普公司使用其对公账户，并且该272,850元其本人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全部收到，与新普公司没有任何购买货物合同牵连。一审法院另查明，新普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以与马成光、普增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货款，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充分证据，在马成光、普增凯提供反向证据足以推翻美年大健康门诊部证明目的的情况下，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乡美年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门诊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696.5元由新乡美年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门诊部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美年大健康门诊部、马成光未提交新证据，普增凯提交其与王楠之间的通话录音四份，证明案涉转账仅系过账，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与新普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后因王楠涉嫌职务侵占，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发现王楠无力还款后才对马成光、普增凯提起诉讼。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质证认为，在2019年9月29日的通话录音中，王楠有明显停顿，且王楠所述内容，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并不知晓；在2019年10月15日的通话录音中，关于王楠所称撤诉的问题，系王楠自己的意思表示，并非美年大健康门诊部的意思表示。马成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普增凯提交的四份证据认证如下：该四份录音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四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美年大健康门诊部称王楠原系其基层工作人员，案涉交易事宜均由王楠具体经办，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对此既不知情，亦未授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与新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讼，然而其未提交相应买卖合同，仅以其向新普公司汇付款项的付款申请单及相应银行回执凭证作为唯一证据；马成光、普增凯虽认可新普公司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仅系为美年大健康门诊部原工作人员王楠过账用，并提交王楠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通话录音予以佐证，否认新普公司与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综合本案证据，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仅能证明向新普公司汇付款项的事实，并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相关规定，意思表示一致是买卖合同成立的核心要件。本案中，美年大健康门诊部明确表示其对案涉交易既不知情、亦未授权，故双方欠缺达成买卖合同之合意已属显然。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美年大健康门诊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年大健康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3.00元，由新乡美年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