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23刑初7号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学生(绰号“小马”)，男，汉族，1980年9月1日出生，安徽省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住舒城县。被告人马学生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后被撤销缓刑）；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辩护人薛飞，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舒检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学生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1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陈婷婷协助工作，被告人马学生及其辩护人薛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8日晚，方某(已判刑)纠集多人前往位于舒城县城关镇三里河路刘某1经营的徽疆商贸有限公司与王某1等人持械互殴，方某一方被王某1等人持械冲散后逃离现场。当日夜间，方某决定雇请被告人马学生等人再次殴打王某1、刘某1等人，马学生遂安排周某、解某、徐某、潘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猎枪、钢管等械具，驱车来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当夜，因刘某1等人闻讯未敢出面而斗殴未果。事后，方某支付马学生现金5000元、中华香烟2条作为酬劳。2017年11月13日，涉案猎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查获，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猎枪系能够以火药为能源发射制式枪弾，认定为枪支。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马学生经舒城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以上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对此指控当庭出示的证据有：舒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周某、王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学生的供述和辩解；舒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舒城县公安局拍摄的现场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学生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马学生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马学生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马学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学生犯聚众斗殴罪的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马学生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马学生主观恶性不深，其带解某至徽疆商贸公司道歉，方某给钱是在打架后；2.被告人马学生参与聚众斗殴，没有发生实际的打斗行为，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马学生的行为构成自首；4.被告人马学生到案后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综上，恳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马学生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8日晚，方某(已判刑)纠集多人前往位于舒城县城关镇三里河路刘某1经营的徽疆商贸有限公司与王某1等人持械互殴，方某一方被王某1等人持械冲散后逃离现场。当日夜间，方某决定雇请被告人马学生等人再次殴打王某1、刘某1等人，马学生遂安排周某、解某、徐某(均已判刑)、潘某（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猎枪、钢管等械具，驱车至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当夜，因刘某1等人闻讯未敢出面而斗殴未果。事后，方某支付马学生等人现金5000元、中华香烟2条作为酬劳。2017年11月13日，涉案猎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查获，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猎枪系能够以火药为能源发射制式枪弾，认定为枪支。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马学生经舒城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以上的犯罪行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是舒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6月25日在工作中发现；2019年5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马学生经舒城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违法嫌疑人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学生的前科劣迹情况：被告人马学生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后被撤销缓刑）；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3.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学生及各证人的身份信息等项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实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2019）皖15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均对被告人马学生等人在2014年10月18日夜间持械聚众斗殴未果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涉案相关人员被判处刑罚。（二）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被告人马学生等人欲进行聚众斗殴的现场方位情况。（三）鉴定意见1.舒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实束某头皮裂伤程度为轻微伤。2.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右眼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潘某持有的属能够以火药为能源发射制式枪弹，认定为枪支。（四）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证言，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与周某、方某、谢某2等人到了徽疆商贸有限公司，方某进公司后和王某1打起来，方某打输了，想花钱请人出面帮他找回面子，马学生为了从方某手上挣点钱，同意帮方某打架。当晚马学生喊潘某等人过来，其拿砍刀，李健拿猎枪，贾巧云、谢某2拿红缨枪，周某、解某、袁德财拿钢管，马学生带其、贾巧云、李健、季兵、谢某2等人，开着三辆车往徽疆商贸有限公司走，方某开车跟在后面，到了公司门口，马学生打刘某1电话，问为什么跟方总闹翻了，可是想攒攒，刘某1说攒攒就攒攒，两人约好在公司门口攒攒，后在公司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看到人来，大家就走了。2.证人周某证言，方某邀集众人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与人打架，打不过对方，就找到马学生，马学生打电话给对方，说今晚攒攒，并让“二财”去棋牌室拿了十几把钢管和砍刀，其与马学生等人开了三辆车去徽疆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看到晚上打架的那帮人，其等人就回到棋牌室，方某给其5000元现金和两条硬中华香烟就走了，其把5000元给了马学生，马学生将钱分给徐某、解某、贾巧云、“二财”、淮南人、陆清、范瑞、潘某等人，每人发了300元，没有发给其，中华香烟其拆开一条，每人发一包，其拿了两包，剩下一条给了马学生。马学生帮方某打复架是听其说方某有钱，想通过帮方某干事情，从方某手上搞钱，方某也知道马学生在城关混得很好，想让马学生帮他打赢这件事，树立威信。3.证人解某证言，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方某组织其、周某、徐某等人持械去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和刘某1等人打架，打不过对方就跑了。后方某要“小马”帮他打架，“小马”准备了刀、红缨枪、钢管等，放在他轿车的后备厢内，三辆车一起开往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后对方人没有来，大家就回去了。4.证人王某2证言，方某邀集多人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与王某1打架，结束后，方某和其、钟某、束某去找“小马”帮忙教训王某1，“小马”打对方电话，让周某、解某和十几个年轻人拿钢管（事后听束某说好像带了枪）开了两辆车出发，后因为对方没有出现就返回，方某拿出4000元-5000给“小马”，还拿了两条中华烟给在场的人一人一包。5.证人束某证言，方某带多人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和王某1打架，其和王某1都受了伤。后方某带其、王某2、钟某等人找到马学生，让马学生带人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去教训刘某1等人，费用方某承担，马学生打电话给刘某1，让对方在公司等着。马学生让房间里的人拿家伙，有砍刀和铁棒，还有人拿了一个布袋子，装的好像是猎枪，拿好工具后开三辆车往徽疆商贸有限公司方向走，方某开车带其和王某2、钟某跟在后面，说去看看马学生怎么打刘某1、王某1。到公司门口，刘某1、王某1没有出现，大家返回。后方某拿了4000元-5000元和几条中华烟给了马学生。6.证人钟某证言，方某带人和王某1打架后，开车带其、王某2、束某去找马学生，让马学生带人去教训刘某1、王某1，马学生与对方通了电话，约定在徽疆商贸有限公司门口再打一架，并让手下人带了砍刀、棍子，束某说在后备厢里面看到了一把猎枪。方某开车带其、束某、王某2跟在后面，后因为王某1一帮人没有到，其等人返回，方某给了马学生4000多元现金和两条中华烟。7.证人潘某证言，马学生打电话让其去找他，其到了后，看到方某、解某、徐某、贾巧云等人，马学生说方某在三里河路和一家担保公司打架，有几个兄弟被对方打伤，其等人要去给方某撑个场面，说完方某就带其等人把砍刀和枪拿到车上，一行人驾车前往三里河路的一家担保公司，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就返回。后其等人在合肥一家赌场发生打架时用上述枪在天上放了一枪，枪现被合肥市公安局扣押。8.证人何某证言，事发当天，有许多人打王某1，王某1用U型锁把对方一个人头打烂，方某那边人就吓跑了。其和王某3把王某1送到医院，刘某1也到了医院，接了一个电话后问其小马是谁？对方还叫其等人找点人带点家伙，在公司不要走，其跟刘某1说“小马”得罪不起，让刘某1赶紧走，其去公司为刘某1拿来行李，并拨打了110，后110出警，要求其到派出所备案，当天晚上刘某1去了合肥。9.证人刘某1证言，方某带人到公司跟王某1打架结束后，其和刘某2、何某送王某1去治疗，在县医院时，其接到一个自称马学生的电话，对方在电话中问其怎么搞，并让其在公司门口等着，其就说好。后其从何某口中得知马学生是社会上的一个大哥，有二十多个手下，带着枪、刀，其害怕就连夜打车去合肥躲起来。10.证人丁某证言，打完架后，其将王某1送到医院就回去了，后听何某说方某电话约其等人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门口打架，其等人不敢和方某见面就到派出所报案。11.证人王某1，2014年10月18日，方某诬陷其划了他的车，邀集了很多人（其认识徐某和解某）在徽疆商贸有限公司门口对其拳打脚踢，其被对方人打伤了右眼。其被送去医院时听说方某因为在打架时没有占到便宜，找了马学生等人带着刀和枪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去找刘某1约架，其怕刘某1吃亏就让刘某1躲一躲。后听解某说方某给了马学生5000元，作为打架的报酬。12.证人董某证言，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方某打电话让其去饭店吃饭，饭后方某开车将其带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说是找刘某1要钱，晚上11时许其就走了。后方某说他跟刘某1打了一架，他喊的“小马”带着大砍刀等，打架打赢了。13.证人谢某2证言，2014年的一天下午，其与徐某去了一家饭店，徐某进到包间，其通过门缝看到包间里面有周某、解某等7、8个人，过了一会儿包厢里的人出来，徐某带其和一个年轻人上了一辆轿车，包厢里面的其他人上了另外一辆车，开到三里河路徽疆商贸有限公司门口，在门口两帮人打了起来，打了一分钟左右，徐某带其往老看守所方向跑，后被包间里的把帮人开车接走。14.证人王某3证言，看到方某带了5、6个人来公司，方某先动手打王某1，双方互打起来，场面混乱，其看到解某从身后掏出双节棍在王某1的右眼打了一棍，当时就出了血，刘某1一方人将方某带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头打烂。15.证人刘某2，其在徽疆商贸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10月份，其听丁某和何某说方某带人到公司打架，将王某1打伤。16.证人李某证言，其和马学生是朋友，平时喊他“小马”，其没有跟马学生一起去找人打架，也不知道马学生是否有枪。17.证人方某证言，2014年10月17日，其准备去徽疆商贸有限公司找刘某1要钱，怕自己吃亏，就打电话给董某，董某带了几个年轻人过来，当晚其等人住在徽疆商贸有限公司，次日早晨其发现车子被划了两道痕，束某说被王某1划了。晚上其带王某2、束某、钟某等人去了徽疆商贸公司找刘某1要钱和谈车子的事情，刘某1打电话让王某1过来，王某1带了两辆车和好几个人过来。后王某1和解某打起来，在场的人都打到了一起，其和王某1分开后就跑了，并报了警，其去开发区派出所处理此事才发现王某1和束某的头都被打烂，其带束某去医院时接到刘某1电话，说“小马”等人要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去找他，其开车到三里河路龙舒花园后门，看到“小马”的车就超车拦住，跟“小马”说今晚的事情不能扩大，并拿出2000元-3000元和2条硬中华香烟将他们打发回去。（五）被告人马学生的供述，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谢海涛等人打牌时，谢海涛接了一个电话说解某跟人打架，把王某1的眼睛打伤，对方在找解某，其打电话给解某询问情况，解某说在徽疆商贸有限公司跟人打起来，其让解某到小东门那里等其。后其到小东门其开的棋牌室，打电话让潘某过来，解某带周某、徐某、方某等人也到了小东门，方某开宝马车，解某等人开了一辆白色轿车，解某讲帮方某到徽疆商贸有限公司要钱，发生了打架，其对方某说“他们为了你的事情跟对方打架，你明天到派出所把事情处理一下”，方某答应并给了周某3000元-5000元和两条中华烟就离开了，周某把钱和烟分了，其拿了两包烟。其就打电话给对方，对方问其是谁，要其把解某交出来，其说是小马，对方的人讲不认识小马，其讲见了面就认识了，等会到你们那里当面说。后潘某喊了范瑞，考虑到与对方可能会发生打架，怕其等人吃亏，就在棋牌室里拿了三根木头锹把放在其车的后备厢，其开车带潘某、解某、徐某、周某坐一辆车，其等人在龙舒花园门口和范瑞碰头，范瑞开车带了两个人，后三辆车去徽疆商贸有限公司，发现公司门关着，没有人，其打电话联系对方未果，其等人就回去了。事后听潘某说范瑞好像带了一把枪。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所认定是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学生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学生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学生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学生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学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学生具有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马学生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马学生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学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耿传兰人民陪审员  王小龙人民陪审员  何世宽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