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壮族，广西来宾市人，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现在广西柳城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男，1938年9月23日出生，壮族，广西来宾市人，柳州市牙膏厂退休职工，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系周详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某某，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柳州市人，无固定职业，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斌，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益飞，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某，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菲，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系蒙羿的妹妹。 上诉人周详与被上诉人娄季强、蒙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详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桂0203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人民币22000元。上诉理由：为省时高效，方便阅读，本诉状对当事人用姓名行文，对以下司法文书用简称行文：1、（2019)桂0203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书，简称“2992号民案”;2、(2013)鱼民初（一）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649号民案”;3、(2014)柳市民一初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简称“327号民案”;4、（2013)柳市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简称“5号刑案”。一、2992号民案引用5号刑案来认定本案事实，违反了“刑事诉讼程序优先于民事诉讼程序”的原则。2992号民案判决称“根据5号刑案，原告犯诈骗罪，原告多次转给娄季强的款项均已计入其归还的款项1635000元中”，由此可知，2992号民案引用了5号刑案来认定周详诉求的22000元属刑事诈骗还款。2992号民案的上述认定，无疑证明了当初1649号民案与327号民案违反了“刑事诉讼程序优先于民事诉讼程序”的原则。因为，在1649号民案和327号民案中，对蒙羿出资的数额特别巨大的55万元钱款的“用途”上，娄季强与蒙羿两人各执一词，分歧巨大，一个主张是刑事诈骗，另一个主张是民事案件（请看1649号民案和327号民案中娄季强和蒙羿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究竟结果是刑还是民，1649号民案和327号民案都应当依法移送刑事诉讼程序先行审理，待刑事审理结案后，1649号民案和327号民案才能根据刑事判决认定的结果下判。但1649号民案和327号民案在娄季强和蒙羿两人各执一词，分歧巨大的情况下，仍然超越程序，抢先下判。如此一来，1649号民案和327号民案的判决，就成为了典型的错案。2992号民案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2992号民案错误的认定周详诉求的22000元已包含在5号刑案认定的1635000元中。5号刑案认定,周详于2011年10月份后再没有给娄季强回款(详见5号刑案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但事实是，周详于2011年11月7日仍然还款7万元给娄季强，并在2992民案中举出7万元的银行流水账及娄季强书写有“2011年11月7日收周详利息7万元”字样的记账单，娄季强和蒙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娄季强在收到这1万元后，将2万元分三次存入蒙羿账户(2011年11月15日存5000元、2011年11月28日存10000元、2011年12月12日存5000元)，娄季强在1649民案中称这2万元是周详付给蒙羿的“合作回报款”，蒙羿对收到这2万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否认是“合作回报款”，而称是放贷收取的“利息”。三、根据1649号民案和327号民案的证据表明，蒙羿涉嫌捏造事实向司法机关提起虚假诉讼。在1649号民案和327号民案中，娄季强坚称蒙羿转给其的55万元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由娄季强作为中间人帮助蒙羿把该款转给周详，用途是与周详和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领导合作为当事人垫资办案的“合作投资款”，当时双方协商的情况有证人李某在场为证。李某出席1649号民案法庭，当庭为娄季强作证，并承诺对自己的作证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娄季强的陈述、李某的当庭证词，蒙羿提供给法院的录音光盘里娄季强谈及“合作投资”的内容，5号刑案判决书等证实，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蒙羿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当时其与娄季强、李某三人当面所谈的是“高利贷借款”的事实。在蒙羿、娄季强、李某三人当面谈“合作投资办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蒙羿仍然冒险向司法机关提起虚假民事诉讼，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的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犯罪构成要件。四、2992号民案认定事实张冠李戴，偏离主题。2992号民案认定“原告对其诉求的22000元主张是借款，但原告提不出证据证明其与二被告形成借贷关系”作为驳回周详的诉讼的理由之一，实在是偏离主题了。本案的主题，即争议的焦点是：1、娄季强、蒙羿二被告是否取得原告周详的22000元？2、娄季强、蒙羿二被告取得这22000元是否有合法根据？上诉人周详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明确的，亦不难归纳，在处理该问题上无外乎以下三种结果。第一、周详没有证据证明娄季强、蒙羿收到其诉求的22000元，则判决驳回周详的诉讼请求。第二、周详有证据证明或者娄季强、蒙羿认可收到周详诉求的22000元，但二被告提得出取得该款的合法根据，则判决驳回周详的诉讼请求。第三、周详有证据证明娄季强、蒙羿收到周详诉求的22000元，二被告提不出取得该款的合法根据的，则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至于周详诉求的22000元是“支付归还借款”也好，是“刑事诈骗还款”也罢，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及所要解决的问题都毫无关系。因为，无论是民事纠纷还是刑事案件，谁拿了钱都要认账。如果你转给我多少钱我认账，而我转给你的钱你不认账，这样一来，在事实上就形成了你多占我的钱，那你就该把钱退还给我，否则就会损害钱款支付人的合法权益，毕竟人家是真金白银转了钱给你，说白了就是彼此之间要平账，平账后娄季强和蒙羿的债权可以在执行程序中冲账抵销。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周详恳请二审法院事实求是的认定事实，正确处理本案。 被上诉人娄季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一审和另外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事实是对另案查明的事实断章取义，上诉人的上诉没有证据支持，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蒙羿辩称，被上诉人蒙羿不认识上诉人周详，也从来没有联系过，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娄季强、蒙羿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周洋22000元。2、判令娄季强、蒙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蒙羿诉娄季强及案外人余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鱼民初（一）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72000元中有22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但对利息支付的期间、计算方式均未明确，且被告也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该项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自愿支付22000元，本院对双方自愿已经履行的行为不予评价。”周详认为，该判决书中载明的娄季强支付的22000元实际上是周详支付归还给娄季强、蒙羿的借款，娄季强、蒙羿取得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柳市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周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责令周详赔偿娄季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八十三万五千九百元，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及至案发前，周详共从娄季强处获得人民币4470900元，已归还了1635000元，尚有2835900元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周详主张在（2013）鱼民初（一）字第1649号案件中娄季强支付给蒙羿的22000元实际上系其支付给娄季强、蒙羿的借款，首先，周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娄季强、蒙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周详未能举证其向娄季强支付22000元的凭证，周详称其多次转账给娄季强的款项中包括该22000元，但无法分清楚，那么则无法证明娄季强支付给蒙羿的22000元系周详支付，并且根据（2013）柳市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周详犯诈骗罪，周详多次转账给娄季强的款项均已计入其归还的款项1635000元中，据此，周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周详要求娄季强、蒙羿返还2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驳回周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0元（周详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周详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周详要求被上诉人娄季强、蒙羿返还22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上诉人周详主张在（2013）鱼民初（一）字第1649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娄季强支付给被上诉人蒙羿的22000元实际上系其支付给被上诉人娄季强、蒙羿的借款，首先，上诉人周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娄季强、蒙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上诉人周详未能举证其向被上诉人娄季强支付22000元的凭证，上诉人周详称其多次转账给被上诉人娄季强的款项中包括该22000元，但无法分清楚，那么则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娄季强支付给被上诉人蒙羿的22000元系上诉人周详支付，并且根据（2013）柳市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周详犯诈骗罪，上诉人周详多次转账给被上诉人娄季强的款项均已计入其归还的款项1635000元中，据此，上诉人周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周详要求被上诉人娄季强、蒙羿返还2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周详的上诉请求，认为（2013）柳市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2013)鱼民初（一）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可以通过再审申诉程序救济，该（2013）柳市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2013)鱼民初（一）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以上三案生效判决没有通过再审程序改判前，应以该三案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为准，对于上诉人周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周详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雪山 审 判 员 黄 昕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黄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