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岳阳路10号2号楼二层。 主要负责人：陈汉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强，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宫森，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祎，山东紫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渐刚，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原审被告：吴庆刚，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被告：黄玉山，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与上诉人薛宫森、原审被告吕渐刚、吴庆刚、黄玉山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薛宫森向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支付赔偿款8075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薛宫森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估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存在资质不符、程序违法、内容严重错误等情况，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大华公估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明显错误的情况下，依然采信该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虽然涉案房屋是吕渐刚个人在院内加盖，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房屋规划手续及消防验收手续，但在庭审中已经查明吕渐刚已经尽到了消防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吕渐刚承担事故30%的责任明显过重，不合理。 被上诉人薛宫森辩称：大华公估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程序，应予采信。关于责任划分，原审判决吕渐刚承担事故的30%责任明显过轻，吕渐刚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 原审被告吕渐刚未答辩。 原审被告吴庆刚、黄玉山述称，火灾区域不再我方租赁范围内，我方配备了灭火器，火灾发生时我方积极施救。 上诉人薛宫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无权取得代为求偿权。吕渐刚所投保的建筑物包含违章建筑，系私自加盖，未经过消防验收，不应属于保险公司投保的理赔范围，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向其超范围理赔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对火灾损失认定错误。青岛海沣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沣源公估公司”）是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经薛宫森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大华公估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了重新评估，应当以该评估报告作为法院参考的依据。因吕渐刚对重新评估的鉴定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故阻挠大华公估公司进入涉案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现场勘验，原审法院反而将未能现场鉴定的部分损失机械的利用海沣源公估公司的评估报为确定依据，明显显失公平。3.原审法院对损失发生的原因和过错程度划分错误，本次火灾发生的主要责任人应为吕渐刚。 被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建筑物定性为违章建筑，仅是薛宫森及其代理人个人主张，而现在所有证据中并没有任何部门将本案的涉案建筑物定性为违章建筑物。2.海沣源公估公司的报告并非我方单方委托鉴定，而是我方与吕渐刚双方共同委托，该鉴定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完整。而大华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存在严重问题，第一、未进入涉案建筑物第二、三层是大华公估公司自身造成的，而非本案各方当事人造成的，大华公估有限公司并没有提前通知吕渐刚何时进行鉴定，而是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电话通知吕渐刚到达现场，吕渐刚已经将第二、三层对外出租，其没有钥匙也无法打开第二、三层，此后大华公估公司也没有再另行通知当事人需要进入第二、三层。第二、一审中已经查明大华公估公司工作人员曾私下接触薛宫森及薛宫森的代理人，去过涉案建筑物现场，其出具的报告公平、公正性有待核实。第三、大华公估公司的报告存在严重漏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第四、大华公估公司没有建筑物损失及评估资质。综上，其出具的结论不应当被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对薛宫森的责任比例划分较轻，我方在上诉状进行了阐述。 原审被告吕渐刚未答辩。 原审被告吴庆刚、黄玉山述称:同意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答辩意见。 渤海保险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薛宫森、吕渐刚、吴庆刚、黄玉山返还保险赔偿款8075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薛宫森、吕渐刚、吴庆刚、黄玉山赔偿理赔费用3404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薛宫森、吕渐刚、吴庆刚、黄玉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甲方吕渐刚与乙方薛宫森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就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其中包括车间约450平方，平房三间，办公楼第三层约600平方，办公楼第一层西两间约200平方，双方就有关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租期一年，租赁费每年共计柒万元整，签定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当年租赁费，乙方应在下年始租日前一个月交清下年租赁费。二、甲方负责供给乙方水、电、厕所等设施，乙方承担水费50元，电流使用应在20千瓦以下，电费每度1.1元，卫生费以所有租户公摊为准。乙方必须保护好所租用的厂房里一切设施包括门窗、水电等，如有损坏将负责经济赔偿。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不得利用厂房进行违法活动，并负责配备消防安全设施，防止火灾的发生。如有任何因素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并赔偿甲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吴庆刚租赁吕渐刚所有的钢结构厂房办公楼一楼西侧第一间、二楼西侧第一间，黄玉山租赁吕渐刚所有的钢结构厂房办公楼二楼西侧第三间。二人租赁房屋与薛宫森租赁房屋相邻。2017年1月17日，投保人吕渐刚为其位于胶州市的办公楼1794平方米建筑物投保财产综合险，被保险人为吕渐刚，保险标的坐落与胶州市，保险标的项目：建筑物（不包括装修），保险期限：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保险金额：3152800元，其中特别约定：1、每次事故绝对免赔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高者为准。…4、保险标的：办公楼1794平方米，保额2152800元，车间2500平方米，保额100万元，坐落于胶州市。2017年2月17日12时15分许，位于胶州市前的吕渐刚出租厂房发生火灾。火灾将该厂房西侧三间房屋一至三楼及楼内物品烧毁。2017年4月20日，经胶州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12时1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吕渐刚出租厂房一楼西侧第二间。此次火灾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和自燃，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017年6月16日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为胶州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本次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认定书文号：胶公消防认字[2017]第0010号）主要事实清楚，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经四方确认，起火的房屋一楼西侧第二间房屋为薛宫森租赁的房屋。海沣源公估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吕渐刚“17.02.17”财产综合险评估一份，该报告认定：损失金额994794.40元，残值44794.40元，赔付金额=（损失金额-残值）*投保比例*（1-免赔额）=（994794.40-44794.40）元*100%*（1-15%）=807500.00元，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支付公估费34041元。2017年5月22日，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出具损失确认书，被保险人吕渐刚签字确认本次火灾事故的损失金额为95万元（已扣除残值），赔付金额为807500元。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将理赔款807500元支付至吕渐刚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62×××59的银行卡中，吕渐刚签字确认权益转让书将追偿权转移至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根据薛宫森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华公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薛宫森涉案房屋的评估基准日（2017年2月17日）的损失（不包括装修）为300303元。另，薛宫森花费鉴定费用35000元。因吕渐刚提交的火灾发生地点即青岛祥意服饰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不动产登记证明中没有房屋实测图，依薛宫森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到胶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青岛祥意服饰有限公司（即租赁地点）房屋实测图一份，房屋实测图上并没有本案所涉起火的办公楼。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组织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吕渐刚、薛宫森、吴庆刚、黄玉山到火灾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经现场勘验，确认火灾发生的地点为吕渐刚所有的三层钢结构厂房中的一楼西侧第二间房屋，同时吕渐刚确认该三层钢结构厂房是其在院内加盖，其他当事人对吕渐刚所说亦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合理；二、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对本案所涉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此，作如下分析：对于焦点一，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委托海沣源公估公司对涉案房屋损失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薛宫森不认可该评估报告，且提交了薛宫森对本案房屋损失询价单一份，并提出对火灾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由于该询价单金额与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差额巨大，法院依法委托大华公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重新评估，但因大华公估公司对房屋损失进行重新评估时，未能进入涉案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现场勘验，故对本案火灾造成损失的认定，结合大华公估公司与海沣源公估公司二者的鉴定报告进行综合分析。因大华公估公司未进入厂房的第二层、第三层进行现场勘验，故对吕渐刚对厂房北侧墙体的内部加固及房屋内部隔间的砖砌墙体无法测量，且对房屋内部各房间的基建水路、基建电路无法勘验，故对大华公估公司报告中的第5项、M5.0混合砂浆实心砖墙厚240mm、第16项，室内塑料排水管（沟槽连接）≤dn110两项评估金额不予采信，对于房屋砖砌墙体及基建水路、基建电路三项的评估价格，采用海沣源公估公司的评估价格。计算明细如下：大华公估公司对房屋损失评估为300302.95元，扣除第5项、M5.0混合砂浆实心砖墙厚240mm，损失10070.9元，扣除第16项，室内塑料排水管（沟槽连接）≤dn110，损失2197.27元，扣除两项之外的总损失为288034.78元（30002.95元-10070.9元-2197.27元）。海沣源公估公司中第5项、房屋砖砌墙体，评估金额为160759.5元，第10项、基建水路21286.8元，第11项、基建电路83835元，上述三项共计265881.3元。综上，涉案房屋在本案中的损失为553916.08元（288034.78元+265881.3元）。因吕渐刚与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的保单中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高者为准。故赔付金额=（损失金额-残值）*投保比例*（1-免赔率）=553916.08*100%*（1-15%）=470828.67元。对焦点二，关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行使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损害保险标的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且保险人已赔偿被保险人的，即可作为保险人的代位求偿的对象。根据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点位于吕渐刚出租厂房一楼西侧第二间。本案火灾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和自燃，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原审法院认为，该房屋为薛宫森租赁，因薛宫森在租赁的厂房房间内设置的电气线路由薛宫森进行管理并负责配备消防设施。故薛宫森对于全部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吕渐刚出租的三层钢结构厂房系其个人在院内加盖，其未向法院提供相关房屋规划手续及综合消防验收手续，故对于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吕渐刚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吴庆刚及黄玉山，因二人租赁的房间与薛宫森所租赁的房间相邻，薛宫森租赁的厂房发生火灾波及二人租赁厂房，通过吴庆刚及黄玉山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吴庆刚及黄玉山已尽到了预防火灾及防止火灾继续扩大的义务，并在火灾发生后积极救助，故对本次涉案房屋因火灾发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损失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对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薛宫森承担70%的责任即329580.07元（470828.67×70%），吕渐刚承担30%的责任即141248.61元（470828.67×30%），吴庆刚及黄玉山不承担责任。但由于吕渐刚是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故对其应承担的责任保险公司无权追偿。对于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主张的理赔费用34041元，该费用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向海沣源公估公司支付的公估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薛宫森抗辩的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相关火灾事故处理和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所称的租赁合同签订，均是其作为青岛宏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办理，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应向青岛宏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系基于合同关系向薛宫森、吕渐刚、吴庆刚、黄玉山主张代位求偿权，而租赁合同中明确出租方为吕渐刚，承租方为薛宫森，厂房租赁合同并未明确说明涉案厂房的使用目的，也未加盖青岛宏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仅有薛宫森个人的签字，不足以认定薛宫森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的职务行为，故租赁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薛宫森个人，对薛宫森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薛宫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赔偿款329580.07元；二、驳回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针对双方争议的北外墙及基建电路、水路是否重置修复的问题，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与双方当事人共同至起火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经查勘，失火厂房系钢结构框架三层楼房，面南坐北，北外墙为24砖砌成，为整栋楼的北面承重墙。各楼层房间上下规格相同，上下楼有简单的上下水管道及电路。经勘验现场厂房已经修复完毕使用，没有发现基建电路、水路以及厂房北外墙重置修复的痕迹，但发现还存在屋顶过火损失评估面积与实际修复面积不符的情况。 2020年1月13日，本院再次组织各方当事人及海沣源公估公司、大华公估公司鉴定人员到庭进行调查。大华公估公司鉴定人员称：其鉴定报告所确定的损失是按照厂房复原后所需成本及费用为标准，以实际更换的钢梁及材料为评估对象，没有更换的就未评估。因北外墙体没有实际重修，故仅对外墙面修整粉刷费用及简单的基建水路、电路作了评估。对此，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及吕渐刚提出异议，认为北外墙已经重砌，本院要求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七日内提交证据证实，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在在指定的期限内，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楼顶屋面过火面积与实际修复不符的问题，大华公估公司又出具补充鉴定意见，确认增加北外墙损失按照造价的30%计算为10154.23元；调整屋面维修面积按照4跨计算为50439.24元。依据大华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和补充鉴定意见，确定此次厂房的最终火灾损失合计为３23070元。 针对补充鉴定意见，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机构没有按照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法院委托的内容是火灾给标的物造成的损失，而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是按照标的物的实际维修情况进行鉴定，二者明显不一致。薛宫森质证认为无异议。吕渐刚质证不予认可，认为房屋有的地方维修，有的没维修，没有按照火灾对房屋的实际损失进行评估。吴庆刚、黄玉山质证认为：对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案另查明：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一审交纳案件受理费12215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薛宫森所租赁吕渐刚所有的厂房，既是薛宫森与吕渐刚租赁合同关系的标的物，也是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与吕渐刚之间保险合同关系的保险标的物。因该厂房失火受损，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委托海沣源公估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确定了损失金额，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也以此为据向吕渐刚履行了理赔义务，依法取得了对造成损失负有责任的第三方薛宫森的保险代位追偿权。因薛宫森非保险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且对海沣源公估公司评估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可，故海沣源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对薛宫森无约束力，不能作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与薛宫森之间确定损失的依据。本案中关于损失范围及金额，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大华公估公司进行损失评估，大华公估公司相关人员经现场勘验、实测并出具评估报告，对损失范围及金额进行了认定。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上诉称大华公估公司不具有评估资质，鉴定评估程序不合法等并无证据支持，不能推翻大华公估公司公估报告的效力，故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大华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对北外墙体及基建水路、电路二项损失金额的认定，原审法院没有采信，而直接以海沣源公估公司的评估金额作为确定该两项损失的依据不妥。北外墙系整栋楼的承重墙，此次火灾是局部的，其是否重建修复可以从多点查勘，不因鉴定人员不能进入第二层、第三层实查而影响现场勘验结果。两份评估报告委托主体、评估依据及使用目的不同，在薛宫森不同意的情形下，不能将两份评估主体不同的鉴定报告中有关项目摘取使用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二审中，本院会同当事人共同到现场勘验，没有发现北外墙及基建水路、电路存在重置修复的痕迹。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吕渐刚虽然辩称该两项损失确已修复，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按照海沣源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为该两项损失确定依据，显属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对大华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存在屋面失火面积与实际修复面积不符问题，本院要求大华公估公司做出完善和说明。大华公估公司二审又出具补充鉴定意见，对有关项目损失也进行了相应调整，最终确定此次火灾厂房损失为323070元。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虽对该报告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故大华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具有客观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损失责任的划分问题。吕渐刚出租的厂房无规划建设手续，更无消防部门出具的验收证明，不具备租赁房屋使用的法定要件，故其与薛宫森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对因失火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本案的起火点发生在薛宫森使用的房间，火灾的起因亦排除了放火和自燃，故薛宫森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薛宫森承担损失70%的责任、吕渐刚承担30%责任的比例划分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据上述责任比例，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在扣除免赔额后应赔付的保险金额为274607元【赔付金额=（损失金额-残值）*投保比例*（1-免赔率）=３23067元*100%*（1-15%）=274607元】。上诉人薛宫森应承担70%责任的金额为192225元。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上诉人薛宫森均上诉主张自己承担责任过重无合理理由，双方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另外原审判决对一审案件受理费未作处理，应属漏判，二审应予以补正处理。 综上，除上诉人薛宫森关于原判确定部分损失项目和金额的依据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外，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及上诉人薛宫森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无事实支持，本院不予采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薛宫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赔偿款19222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5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6985元，薛宫森承担7473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9512元。薛宫森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元，薛宫森承担1374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4870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5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