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征，系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河曲街20号。法定代表人：唐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系辽宁慧之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鹏龙腾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浩川园4号。法定代表人：张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梅赛德斯-奔驰（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戴姆勒大厦16层。法定代表人：刘禹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系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系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旭与被上诉人大连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之星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鹏龙腾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龙腾川公司）、原审第三人梅赛德斯-奔驰（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4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鹏龙腾川公司维修案涉车辆时，鹏龙腾川公司已经明确告诉上诉人，其因给上诉人维修车辆向原审第三人奔驰公司索赔，但遭到奔驰公司拒赔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能查明，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购买到可以在中国合法销售的车辆，仅是上诉人第一层次的需求，上诉人本次购车的主要需求是中规车、原厂车、未经改装的车、享受保修的车，但这些需求均未能得到实现，因而上诉人受到了欺诈。3.奔驰公司受理全国4S店索赔的电子系统已经明确确认：如何判定车辆是否属于不计划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的车辆，在WIS和EPC输入完整底盘号后，点击车籍卡，一般认为，订单编码第3-5位如不是以下提到的编码，则为不计划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的车辆，号码为819，828，866，886和890。本案车辆的订单编码第3-5位为384，明显不是以上提到的号码。4.原审第三人奔驰公司与鹏龙腾川公司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奔驰公司在邮件中明确案涉车辆是改装车，而且是长库存车，这明显是对上诉人的欺诈。案涉车辆生产日期2012年9月，销售给上诉人的日期为2015年4月，已经近三年时间，为长库存车，中升之星公司应当明确告知上诉人并应在价格上给予巨大回扣，但成交价格为798,000元，完全是新车价格，上诉人在价格上遭到了欺诈。5.案涉车辆的进口商是中升之星公司，其将自己进口的汽车进行销售，不符合进口汽车常规销售顺序，被上诉人应提交进口车辆销售合同、进口箱单、进口发票及报关单等相应材料，以核查该批车辆的境外销售者究竟是谁，是否有奔驰公司的合法授权。中升之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观点为：1.案涉车辆不存在拒赔事实。案涉车辆系库存车，被上诉人完全执行奔驰公司对于库存车辆保修期的规定，2015年8月18日，上诉人车辆因日间行车灯出现问题，到被上诉人处进行免费保修，并不存在拒赔情况。原审第三人鹏龙腾川公司在一审中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上诉人入店保修大灯，已向厂家进行索赔。如果案涉车辆不属于合法车辆，是不会得到戴姆勒公司总部授权，根本不可能入厂家售后系统，更不会获得厂家赔付。上诉人自称是原审第三人鹏龙腾川公司告知其保修遭到厂家拒赔，鹏龙腾川公司的行为并不代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2.案涉车辆系合法车辆，上诉人称案涉车辆不属于国内授权渠道的中规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进口案涉车辆，已获得戴姆勒公司总部的授权，已通过国家质检总局3C认证及海关审核，并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可以认定案涉车辆来源清楚，手续合法，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型号为ML350黑色进口奔驰车辆，被上诉人购得车辆后，正常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截止目前已近五年之久，使用情况也正常，案涉车辆在整体质量、性能等方面均不存在任何问题，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3.对电子系统索赔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所述的384、819是厂家内部系统的订单号，该订单号并不能说明是中规车还是美规车。4.上诉人明知销售的车辆是库存车，所以不存在隐瞒事实，正因为是库存车，所以当时车辆的裸车价为65万元，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79万元，不存在价格欺诈。5.没有任何一部法律禁止限制被上诉人进口车辆，被上诉人进口车辆已经由戴姆勒公司总部授权，所有手续已经相关部门审核确认合法后，被上诉人才办理了进关手续，并不存在私自进口车辆情况。鹏龙腾川公司述称，2016年9月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保养和维修，2017年7月份保修过大灯，该次保修已向奔驰厂家索赔，得到了退款。案涉车辆是中规车，以出厂时间来计算保修期，享受中国保修。奔驰公司述称，1.奔驰公司并未进口和销售该车辆，但是根据系统记载奔驰公司为该车辆提供了厂商质量保修，上诉人也确实享受到了厂商质保。2.奔驰公司是对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鹏龙腾川公司的授权方，正是因为我们给的授权，他们才有权利、能力和资格进行奔驰轿车的相关经营。3.案涉车辆是所谓的中国版车辆，理由如下：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出具的3C证明、该车辆的一致性证书以及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商检单可以清晰地表明该车符合中国国家标准以及技术规范，从技术上讲就是通俗称的中国版车辆；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制造厂名称和品牌中英文对照表的相应记载，该车的生产商装配厂车辆识别码、车辆性质都符合该份车辆档案当中所载明的中国版；该车切实的享受了厂方所提供的全球联保，只有中国版车辆才能够有资格全球联保，这一客观事实也可以清晰说明这辆车就是所称的中国版车辆。4.所谓平行进口车是为其他国家的市场所生产的，技术标准和规范不同于中国版车辆，所以还要单独申请3C证明，它无权使用国家质检总局对中国版车辆所出具的3C证明，并且在相关法律文件中不得提及中国版3C证明标号，而案涉车辆的所有文件中相应的都提到了国家质检总局对中国版车辆进行认证而颁布的3C证明。根据国家机动车登记管理条例，对改装车有非常清晰的界定和管理方式，简言之，改装车是由第三方对原生产商的产品进行的改装，改装车拥有两个不同的车辆识别码，而案涉车辆是由戴姆勒股份公司原装生产，并销往中国市场，并非改装车。5.针对该车辆从系统内所提取的售后服务系统文件以及车辆的车籍卡，都以中文和英文形式明确指出该车的市场为中国，对上诉人称该车是平行进口车辆的观点不予认可。李旭起诉请求：撤销李旭与中升之星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新车买卖合同》，返还李旭购车款及精品款798,000元，赔偿李旭车辆购置税损失55,555.55元，三倍赔偿李旭损失2,244,000元，共计3,097,555.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1日，李旭与中升之星公司签订《新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升之星公司出售给李旭型号ML350黑色奔驰越野车一台，外饰颜色为黑色，车辆指导价898,000元，售价650,000元。李旭支付购车款650,000元，中升之星公司出具发票。李旭向中升之星交纳延保费9,500元，精品费6,560元，中升之星公司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李旭。2015年5月29日,李旭缴纳了车辆购置税55,555.56元,并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另查，2013年9月21日，戴姆勒股份公司出具车辆一致性证书，记载：车辆生产厂名称：梅赛德斯-奔驰美国国际公司，车辆制造国：美国，最终制造阶段制造商的名称：戴姆勒股份公司。2014年2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出具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记载：查下列货物装COSCOFAITH自美国于2013年11月6日运抵本口岸，业经大连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2014年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记载收货人为大连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再查，2015年8月17日，案涉车辆因左照明单元电器故障进行保修；2017年7月24日，案涉车辆因日间行车灯故障进行保修，上述款项维修单位已向奔驰厂家索赔。一审法院认为，李旭与中升之星公司签订《新车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1.案涉车辆在中国进行销售是否合法，中升之星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消费欺诈？2.案涉车辆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免费保修服务？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按章办结进口手续，并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疫，中升之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李旭已办理了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来源清楚，手续合法，是允许在中国销售的。李旭使用案涉车辆已三年之久，现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中升之星以次充好、以质量不合格的车辆冒充合格的车辆或夸大、隐瞒所提供车辆的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等情形，故中升之星不存在销售欺诈行为。李旭主张案涉车辆系平行进口车不允许在中国市场进行销售，但李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升之星销售车辆存在欺诈行为，故李旭主张中升之星有消费欺诈行为，要求三倍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李旭主张案涉车辆未享有全国免费保修服务，依据中升之星公司提供的索赔单、原审第三人鹏龙腾川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索赔单以及原审第三人奔驰公司证实，均证明案涉车辆已享受全国免费保修服务，故中升之星公司并没有违法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免费保修属于案涉车辆销售之后的售后服务问题，不能据此否认案涉车辆销售的合法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80元（李旭已预交），由李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旭提交如下证据：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明案涉车辆是一辆改装车，被上诉人中升之星公司构成欺诈。被上诉人中升之星公司的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奔驰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邮件中相关内容表述自相矛盾，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鹏龙腾川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时隔两年，无法核实当时具体情况，就证据本身而言仅代表内部员工主观意见，不代表客观事实，我司为上诉人保修大灯已获厂家索赔，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是中国版车辆，截取邮件内容不能否认案涉车辆是中国版车辆的基本事实。经审查，该份证据为打印件，未经公证，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亦不能向法庭提供该证据来源，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李旭支付购车款650,000元，中升之星公司出具发票。李旭向中升之星公司交纳延保费9,500元，精品费6,560元”更正为“被上诉人中升之星公司认可李旭共向其支付742,355元，其中购车款为650,000元，其他款项为延保费、精品费、咨询服务费等费用。中升之星公司向李旭出具价税合计65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中升之星公司向上诉人李旭销售案涉车辆的行为能否认定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所规定的欺诈行为。上诉人李旭主张被上诉人欺诈行为表现在：其一，案涉车辆为改装车；其二，案涉车辆为长库龄车，被上诉人对其构成价格欺诈；其三，案涉车辆为平行进口车。首先，关于改装车一节，如前所述，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为改装车，戴姆勒股份公司出具的案涉车辆一致性证书适用于完整车辆，最终阶段制造商为戴姆勒股份公司，车辆识别代码唯一，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该车辆CCC证书载明戴姆勒股份公司委托认证的车型种类为完整车辆，现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案涉车辆为改装车，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长库龄车一节，上诉人在起诉状自认“中升之星公司当时告知其该车辆是库存车”，上诉人提交其持有的案涉车辆中文铭牌也载明车辆的生产日期为2012年9月，即上诉人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即已知该车为库存车，明确知晓该车具体的生产时间，《新车买卖合同》所载车辆价格是上诉人已获知上述信息的情况下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后达成的，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未告知对其构成价格欺诈的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平行进口车一节，所谓平行进口车是指未经品牌厂家授权，贸易商从海外市场购买，并引入中国市场进行销售的汽车，由于进口地不同，可分为美规车、中东版车、加版车等。案涉车辆有品牌厂家出具的案涉车辆一致性证书，该一致性证书载有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CCC证书编号，该CCC证书结论为证书中产品符合中国机动车辆类（汽车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引用标准和认证实施规则的名称和编号明细表，即案涉车辆为中规车，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为平行进口车依据不足。另关于上诉人提到中升之星公司将自己进口的汽车进行销售，不符合进口汽车常规销售顺序一节，现有法律法规并未禁止中升之星公司作为汽车品牌经销商直接进口，第三人奔驰公司作为汽车总经销商对此亦予以认可；案涉车辆来源清楚，手续合法，上诉人已办理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现没有证据证明因上诉人所述此原因影响上诉人对车辆的使用，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