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荣高罐箱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富南路90号101房。法定代表人：王卫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阳，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青振，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全懋，系齐青振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荣高罐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高公司）与被上诉人齐青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荣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阳，齐青振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全懋、范俊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荣高公司向齐青振支付41844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齐青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二份合同前后顺序错误。《吨桶／蓝桶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有效期到2017年6月30日。到期后，荣高公司发布招标意向，齐青振以每个吨桶清洗费25元等条件中标，双方签订《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因此，对于2018年吨桶清洗费应按《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约定的25元／个计算。一审判决按《吨桶／蓝桶承包协议》的27元／个计算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于运输费用的计算错误。吨桶清洗后并非全部由齐青振运输。荣高公司根据公司的统计，由齐青振运输的数量为7366个，运输费用为128905元。三、押金六万元荣高公司应不予退还。《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第4条第六行约定，进出存箱数量每月末由乙方(齐青振)向甲方(荣高公司)提供具体数字。而齐青振从来没有在每月未报送具体清洗数字，齐青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每月末向荣高公司报送过具体清洗数字。根据招标合同第6条，一方违约，押金由违约方付给对方。因此6万押金荣高公司应不予退还。四、一审判决齐青振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第4条第六行约定，进出存箱数量每月末由乙方(齐青振)向甲方(荣高公司)提供具体数字。而齐青振从来没有在每月未报送具体清洗数字，导致双方对清洗费用无法进行结算，引起本案诉讼皆为齐青振违约所致，荣高公司支付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齐青振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2018年清洗费，2018年8月3日的现金支付单足以证明2018年吨桶的清洗费用单价为26元/个。二、荣高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实属浪费司法资源，浪费社会资源，依法应予驳回。齐青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高公司向齐青振支付2016年与2017年吨桶清洗费136067元，2018年吨桶清洗费233108元、出车运输费136500元、回车运输费4440元，合计512015元；2.判令荣高公司向齐青振返还定金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0元；3.判令荣高公司以63201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齐青振支付利息；4.判令荣高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齐青振（乙方）与荣高公司（甲方）签订了《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就投标罗门哈斯（佛山）特殊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门哈斯公司）的清洗业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第5点约定运输车辆交给乙方管理，不得外借，谢绝无业务使用。甲方负责季度审、年审及其他营运手续。大修费用归甲方承担，小修、路桥费、油费、保养费、司机工资归乙方承担。第7条招标标的约定显示，吨桶清洗费乙方中标价格为25元/个；蓝桶清洗费10元/个，为不变价；货车运输门对门送桶，每次36个量，乙方中标价格为17.5元/个；蓝桶运输量装满为止，运输价为700元/车次，为不变价；从罗门哈斯公司顺带桶补贴120元/车次。进行招投标后，齐青振（乙方）与荣高公司（甲方）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了《吨桶/蓝桶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罗门哈斯公司的吨桶和160L蓝桶的清洗业务承包给乙方操作清洗。合同第一条约定吨桶清洗费用为26元/个，蓝桶清洗费用为10元/个。第二条约定甲方允许有10%以内的退货率，两个含两个甲方承担运费，三个甲乙双方各承担15元运费，从四个开始由乙方承担运费30元/个。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送桶到客户工厂，由甲方安排货车并结算运费。第五条约定进出存桶数量每月末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具体数字，发生短少桶量由乙方照价赔付给甲方，公司月结给乙方清洗费，按照客户实收数量计算，付款期为60天。第六条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第七条约定乙方付给甲方押金60000元，不计息。若甲乙双方有违约，需要支付5000元给对方作为赔偿金。齐青振于2015年12月16日向荣高公司支付了押金60000元。2018年8月3日，经黄埔区南岗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协调，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用进行了核对统计，经结算荣高公司拖欠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用共计299924元。齐青振确认荣高公司代付工人工资163857元，故抵扣后尚欠136067元。荣高公司提交了齐青振于2018年4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齐青振愿意支付20000元给荣高公司王卫国，作为介绍施建军在荣高公司工作的补偿款，并同意在2017年吨桶承包款中冲抵，荣高公司据此主张应在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中扣减该20000元。齐青振认为荣高公司与施建军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后，并未给施建军购买社保，也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就把施建军辞退，故不应抵扣该20000元。荣高公司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共向齐青振转账支付103539元，主张支付的是2018年1月3月的清洗费，但同时确认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并未结清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齐青振确认收到上述103539元，主张系支付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且在2018年8月3日双方核对结算时已经进行了扣减。另，荣高公司提交收据三张及欠条一张，主张齐青振于2018年6月21日收到1000元，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2400元，于2018年7月3日收到3400元，于2018年7月12日收到15000元，共计21800元。齐青振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中3400元是公司经理代垫的工人工资，齐青振已经偿还，其余为代收款，之后均支付给司机或者工人作为出车费、加油费和伙食费。齐青振明确其诉讼请求为2018年3月至7月的相关费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清洗的业务由齐青振负责承接，费用结算的依据是清洗数量即实际送桶数。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对2018年的清洗费用进行对账，双方对送桶及退桶数量、清洗单价、运输费等均有不同主张。1、送桶及退桶数量。双方主张的数量均为各自自行记录统计。齐青振主张实际送桶数为：2018年3月2194个，4月2124个，5月2318个，6月1859个，7月209个，合计8704个。荣高公司主张为：2018年3月2147个，4月2097个，5月2269个，6月1765个，7月111个，合计8389个。至于退桶数，齐青振主张扣桶95个，荣高公司主张扣桶96个，均按照20元/个计算。为查明齐青振的送桶及退桶情况，经齐青振申请，一审法院向罗门哈斯公司调取了荣高公司自2018年1月至7月的送货单。一审法院根据调查结果统计得出齐青振在2018年3月至7月的清洗数分别为1879个、1684个、1629个、2073个、445个，共计7710个；退桶数分别为43个、30个、49个、101个、27个，共计250个。2、清洗单价。齐青振主张2018年清洗吨桶的单价为27元/个，并提交了一份2017年10月的费用报销单，载明“从17年10月起补2元/个”，但落款处仅有齐青振签名。荣高公司认可该报销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并无荣高公司盖章确认，主张应以中标价格25元/个计算清洗费。3、运输费。对于出车运输费，齐青振主张以出车数乘以700元/车次计算，其自行记录统计2018年3月出车53车，4月出车41车，5月出车51车，6月出车46车，7月出车4车。荣高公司则表示700元/车次是蓝桶的运输价，应以吨桶运输中标价格17.5元/个乘以吨桶数计算。对于回车运输费，双方并无争议，确认回车37次，按照120元/车次计算，回车费为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齐青振与荣高公司之间的《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及《吨桶/蓝桶承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个，一是清洗费的确定，二是运输费的确定，三是押金应否返还，四是违约金及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一、关于清洗费的确定。首先，双方当事人已就2016年和2017年清洗费进行核对结算，除扣减荣高公司代付工人工资163857元以外，双方争议在于是否应根据齐青振于2018年4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扣减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承诺书实际上是一份双务合同，根据其字面意思，荣高公司负责安排案外人施建军到公司工作，齐青振则同意在2017年吨桶承包款中扣减20000元，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遵照履行。现齐青振认可案外人施建军曾到荣高公司处工作，但是认为荣高公司未为施建军购买社保，也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就把施建军辞退，实际并未兑现承诺，故不愿扣减该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纠纷属于荣高公司与施建军之间的劳动争议，应由施建军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足以认定荣高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亦不能成为齐青振拒绝扣减的理由。因此，荣高公司主张在2016年及2017年清洗费中扣减20000元的抗辩意见，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扣减后荣高公司尚欠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金额应为116067元。其次，关于2018年的清洗费。案涉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按照客户实收数量计算,双方当事人主张的清洗数量均为自行统计，并无客观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向罗门哈斯公司调取的送货单为准，故2018年3月至7月的吨桶清洗数量应为7710个。至于计算单价，齐青振未能举证证实荣高公司同意自2017年10月起将单价提高到27元/个，应以双方承包协议的约定为准，即吨桶清洗单价为26元/个，故2018年3月至7月的清洗费应为200460元。对于荣高公司主张扣减的款项。第一，荣高公司主张2018年3月至5月期间支付的103539元是支付2018年1月至3月的清洗费，但是，荣高公司当时并未支付完毕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按照交易惯例，债务有时间先后的，支付的款项应当先偿还发生在前的债务，且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法则，在双方于2018年8月3日进行结算时，应先对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进行统计，并对之前所支付的全部款项进行扣减结算，故一审法院认为齐青振所称的在结算时已经扣减了该103539元更具有合理性，故对于荣高公司的该项扣减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齐青振于2018年6月、7月期间收到的21800元，根据其陈述，该款项并未在2018年8月3日对账时予以处理，现荣高公司要求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齐青振拒绝的理由并不充分。一是投标合同和承包协议明确约定齐青振负责送桶到客户工厂，运费由荣高公司结算，但路桥费、油费、保养费、司机工资等由齐青振承担，那么齐青振主张荣高公司支付的是司机或者工人的出车费、加油费和伙食费并无合同依据；二是齐青振偿还3400元给荣高公司经理的主张也并无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荣高公司要求扣减该21800元的抗辩意见，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扣桶费用，齐青振主张扣桶95个，并未举证证实，荣高公司主张扣减96个，少于一审法院调查得出的退桶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认可按照20元/个计算，故应扣减1920元。经上述扣减后，荣高公司尚欠齐青振的2018年3月至7月的清洗费金额应为176740元（7710×26-21800-1920）。至于荣高公司主张齐青振未完成每月清洗任务构成违约，应赔偿46万元，荣高公司就此已提起另案诉讼，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二、关于运输费的确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回车运输费4440元并无争议，对出车运输费的计算方式有争议。承包协议并未对出车运输费有明确约定，应以双方之间的投标合同为依据，该合同中约定吨桶运输价格为17.5元/个，蓝桶运输价为700元/车次，案涉争议为吨桶运输费，故一审法院认为荣高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有理，以17.5元/个乘以实际送桶数计算可得出车运输费应为134925元（7710×17.5）。三、关于押金应否退还。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现合同有效期已届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亦无证据证实存在应扣减押金的情形，故齐青振要求荣高公司退还押金600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荣高公司辩称齐青振的工人未备案、齐青振未报送清洗数据、未及时清理环境卫生等，均属于管理事项，与退还押金无关，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违约金及利息问题。齐青振既主张违约金60000元，同时又以欠款本金加违约金为基数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齐青振主张违约金60000元实质上是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且齐青振同时主张了利息请求，有双重惩罚之嫌，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齐青振的损失主要体现在荣高公司未支付清洗费等相关费用以及未退还定金所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未有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支付期限，齐青振诉请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荣高公司应以492172元（116067+176740+134925+4440+60000）为本金，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齐青振计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一、荣高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青振支付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116067元、2018年3月至7月的清洗费176740元、出车运输费134925元、回车运输费4440元、押金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92172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齐青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齐青振负担1120元，荣高公司负担394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荣高公司与齐青振双方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吨桶/蓝桶承包协议》，该协议到期后，双方又签订了《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根据该投标合同，双方约定合同的周期为一年，双方均确认齐青振仅向荣高公司承揽了罗门哈斯公司的清洗业务，现双方已不再继续履行《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根据2018年8月3日支付证明单上的内容，显示双方确定吨桶清洗费为26元/个。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荣高公司应当向齐青振支付的吨桶清洗费、运输费的金额问题；二、荣高公司是否应向齐青振返还押金的问题。一、关于荣高公司应当向齐青振支付的吨桶清洗费及运输费的金额问题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及2017年尚欠的清洗费为116067元、2018年清洗的吨桶数量为7710个、应扣减的费用为23720元、回车运输费为4440元、吨桶运输费单价为17.5元/个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吨桶清洗费的单价问题。虽然《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中的中标价格为25元/个，但结合2018年8月3日支付证明单的内容，双方在2018年是以26元/个的单价来计算吨桶清洗费，由此可见，双方通过实际履行的行为改变了原有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吨桶清洗费的单价为26元/个，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认定《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签订在先，《吨桶/蓝桶承包协议》签订在后，对签订的顺序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至于齐青振运输的吨桶数量，一审法院根据从罗门哈斯公司调取的送货单认定齐青振在2018年3月至7月运输的吨桶数量为7710个，理据充分。荣高公司在二审时虽提出异议，但未对其抗辩主张进行举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荣高公司是否应向齐青振返还押金的问题双方确认已不再继续履行《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荣高公司并未举证齐青振存在应扣减押金的违约情形。荣高公司主张齐青振未每月报送具体吨桶清洗数量构成违约，但《荣高公司吨桶/蓝桶及货车运输投标合同》并未约定荣高公司可以以此为由不向齐青振返还押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荣高公司应向齐青振返还押金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虽对案涉合同的签订顺序认定有误，但对认定荣高公司向齐青振支付2016年及2017年的清洗费116067元、2018年3月至7月的清洗费176740元、出车运输费134925元、回车运输费4440元、押金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荣高罐箱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