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6民申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四光，男，1987年8月22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秋宇，女，1970年1月13日生，汉族，浑江区政府办公室退休职员，住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 再审申请人王四光因与被申请人袁秋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终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王四光申请再审称，王四光不服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书，现提出再审申请。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袁秋宇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袁秋宇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书应予撤销。一、二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是对股权转让款即被继承人王锡斌的遗产重新确认，及关于王四光处分五百万元不是赠予的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关于“袁秋宇与王四光没有就上述股权转让款系王锡斌的个人财产还是王锡斌与袁秋宇的夫妻共同财产、王锡斌对上述财产是否有处分权等遗产继承问题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法定程序进行确认和处理，而是双方协商解决并以协议的形式进行了确认。从协议内容来看，王四光和袁秋宇并未完全按照王锡斌的遗嘱执行，而是对王锡斌的遗产重新进行了约定和分配”及“王四光与袁秋宇签订的协议中既未约定嘉龙煤矿转让款由王四光本人全部继承并成为其个人所有的财产，也未明确约定王四光将所继承的遗产赠予袁秋宇五百万元的字样和内容，反而在协议中双方确认该转让款中的五百万系袁秋宇应得财产。因此，王四光与袁秋宇签订的协议不符合贈与合同的成立要件，不是赠与合同，而是双方就王锡斌遗产继承和分配问题形成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四光主张该协议是赠与合同并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认定明显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协议书》中“因甲方袁秋宇与乙方王四光为王锡斌的法定继承人，现甲乙双方针对王锡斌遗产继承及具体继承遗产确认、给付问题达成协议如下：“双方在本协议中已经明确是对继承遗产的确认及给付问题，是双方对继承遗产的明确确认，是先确认、后给付，也明确了股权转让款是先确认继承后再进行处分的事实，不需要另行诉讼或仲裁确认，是民事确认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其次，《协议书》中“一、依据王锡斌遗嘱内容及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现确认甲方（袁秋宇）应得财产为：1.房屋为：（1）贵州省兴义市赵庄产权式合园12栋a145平方米；（2）鑫晟小区房屋面积202.05平方米，房号6-1-2105-20；（3）鑫晟小区房屋面积208平方米，房号是5（1-2）-000108。2.汽车为：（1）轿车雷克萨斯cs300h吉F1808W；（2）一台是路虎运动版吉F00106；（3）一台是宾利欧陆车架子号SCBEN63W9EC094936。”《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袁秋宇继承的财产只有上述三处房产及三辆汽车，无其他财产继承，这是王四光、袁秋宇双方确认的归袁秋宇继承的遗产，明显不包括股权转让款。再次，虽然《协议书>没有股权转让款由王四光继承的字样,但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的内容可以确认贵州嘉龙煤矿欠款是不包含在袁秋宇继承的遗产之中，王锡斌只有两个继承人，不属于袁秋宇继承的遗产，按照遗嘱就应该由王四光继承，不需要另行确认。二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款由王四光继承在前，之后又否认该转让款由王四光继承，其认定前后矛盾，明显其结论是错误。《协议书》中有“双方确认股权转让款中的五百万元系袁秋宇应得财产”的字样，这是王四光在确认继承股权转让款后，对遗产的处分的确认，不是重新对被继承遗产的重新处分。最后，《协议书》“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原有贵州嘉龙煤矿欠款，双方均同意给付甲方（袁秋宇）五百万元，由贵州欠款方定向直接支付给甲方，直至全部五百万元付清为止。贵州方其余（除上述五百万元外）欠款，全部归乙方王四光所有。”该条的约定明显是王四光在继承被继承人王锡斌股权转让款后，再对所继承的遗产的处分即赠予给袁秋宇500万元，袁秋宇同意接受赠予，双方成立赠予关系。因此，二审法院对王四光赠予给袁秋宇的股权转让款是对股权转让款即被继承人王锡斌的遗产重新确认，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是对赠予关系的曲解，明显偏袒袁秋宇一方。二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应予撤销。二、王锡斌对卢成尧享有的债权是王锡斌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有财产。按照被继承人王锡斌的遗嘱，王四光有权继承除由袁秋宇继承之外的王锡斌个人所有的财产，王四光是王锡斌对卢成尧享有的债权唯一继承人。1.截止到2014年4月21日白山市浑江区胜利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煤业公司）欠王锡斌欠款肆亿零柒佰贰拾肆万零壹佰玖拾元整（￥407，240，190.00元），同日胜利煤业公司为王锡斌出具借条。2016年11月4日胜利煤业公司将其持有的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普安县楼下镇嘉龙煤矿（以下简称嘉龙煤矿）49%的股权作价18000万元抵顶前期欠王锡斌的相同数额的欠款。王锡斌取的嘉龙煤矿49%的股权后，2016年11月20日，王锡斌与卢成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王锡斌将其持有的嘉龙煤矿49%的股权以11200万元转让给卢成尧。2016年11月4日王锡斌取的嘉龙煤矿49%的股权是基于胜利煤业公司2014年4月21日之前对王锡斌的欠款，远早于2016年6月16日王锡斌与袁秋宇登记结婚之前，是王锡斌与袁秋宇结婚之前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的规定，王锡斌所持有的嘉龙煤矿49%的股权是王锡斌个人财产。2.被继承人王锡斌因病重立下遗嘱：“一、所有财产归王四光所有，所有债务也归王四光所有；贵州房子归袁秋宇所有，由她出售；三、白山市内二套住宅在袁秋宇名下，归袁秋宇所有，其他没有按揭的归袁秋宇所有车辆归袁秋宇所有，吉F-808（凌志），宾利欧陆、路虎三台车归袁秋宇所有；四、二弟王锡东、王立静在债务还清后，享受每人200万继承权；五、除以上资产，王锡斌所有遗产全部归王四光继承。王锡斌。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7日，被继承人王锡斌因病去世，按照被继承人王锡斌立下的遗嘱，王四光有权继承除由袁秋宇继承之外的王锡斌的个人所有的财产，王锡斌所持有的嘉龙煤矿49%的股权是王锡斌个人财产，按照遗嘱由王四光继承。3.二审法院判决书也认定“本院认为，王锡斌订立遗嘱将其所有的财产归王四光所有，其中包括王锡斌于2016年11月20日将嘉龙煤矿49%的股权转让给卢成尧所得的11200万元价款。”本案事实及一、二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均确认王锡斌所持有的嘉龙煤矿49%的股权是王锡斌个人财产，接照遗嘱由王四光继承。三、王四光已撤销对袁秋宇430万元的赠予。1.卢成尧尚欠的6000余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未发生继承，王四光尚未完成6000余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继承，王四光无义务在个人财产中支付袁秋宇未完成继承部分的遗产。2.袁秋宇所依据的《协议书》，是双方依据王锡斌遗嘱的内容进行约定的，其基础是王锡斌遗嘱，根据王锡斌遗嘱内容袁秋宇所继承的遗产是三套房屋及三辆汽车，无其他财产继承权，无嘉龙煤矿股权或转让款的继承权。《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内容，属于王四光将预继承王锡斌的遗产中500万元赠予袁秋宇，《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是赠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撒销赠与。具有救灾、技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赠予袁秋宇的430万元的转让款未转移至袁秋宇名下，一审庭审中赠与人王四光明确表示撤销对袁秋宇430万元的赠予，庭后又向袁秋宇寄送《撤销赠予通知书》，王四光的撤销赠予的行为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是赠与合同关系，赠与人王四光有权撤销赠予，袁秋宇无权按照赠与合同索要未发生转移赠予的财产。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吉06民终667号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袁秋宇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1月5日，袁秋宇（甲方）与王四光（乙方）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在遗嘱继承王锡斌遗产后对各自继承的遗产进行重新分配形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合法有效。王四光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四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李世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