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 投资人：戴正大，该宾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泽，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宁，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住所地：宁波市兴宁东路588号。 负责人：侯伟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正大，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原审被告戴正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宁波市国家安全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东苑饭店承租经营协议》并非简单的租赁合同而是承包经营协议，原承包人退出承包，应由后续的承包人直接与出租人结算。2.本案应追加实际经营者为第三人，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于一审中提出了申请，一审法院未予追加。3.宁波市国家安全局提交的催款通知书可证明，宁波市国家安全局知道实际经营者为胡必浓，且《东苑饭店承租经营协议》中也约定，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委派副总经理、会计参与经营管理。（2018）浙0212民初10558号民事判决书也载明“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已经知道经营人为胡必浓”。从以上事实中可看出，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对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转让行为知晓并予以认可。 宁波市国家安全局辩称，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以支付租金为对价的房屋租赁关系而非以分配盈亏为特征的承包经营关系。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当事人，处理正确。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对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的转租不知情，即便同意或认可其转租行为，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也有权向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主张租金。 戴正大未发表答辩意见。 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支付租金241.6万元，并赔偿自欠付日至判决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为221736元）；2.被告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支付垫付款169902.75元，并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至判决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为8742元）；3.被告戴正大、汪益妹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宁波市国家安全局撤回对被告汪益妹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支付租金241.6万元，并赔偿起诉日起至判决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支付垫付款169902.75元，并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至判决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为8742元）；3.判令被告戴正大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出租方：宁波市国家安全局（甲方）与承租方：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乙方）签订一份《东苑饭店承租经营协议》，约定，甲方所有的东苑饭店（以下简称房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原江东区）宋诏路5号，含建筑面积约4285平方米，附属设施变压器和配电间，水电设施到房间出租给乙方，租赁时间10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07年8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为乙方房屋装修、开业准备时间，甲方不收取承租经营费；租金前五年为每年95.8万元，第六年开始每年递增5万元，房屋承租经营实行先付款后使用原则，每半年支付一次，约定每年5月31日和11月30日为租金交纳的最后期限；租赁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确需甲方单位出面支付的费用，可由甲方垫付，乙方五天内与甲方结清，如乙方按约定逾期不付的，甲方有权按每天1％向乙方收取滞纳金。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并扣除保证金，并向乙方追加当年一年的承租金作为违约金，如保证金和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的损失，乙方还应赔偿直至弥补甲方全部损失：1.乙方以饭店名义从事担保、货款、借款等经济活动；2.擅自将承租的房屋整体转租；3.擅自将承租的房屋转让、转借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4.擅自更改承租房屋结构或改变承租房屋用途；5.拖欠承租费超过180天，拖欠水电、电话、网络等由乙方支付的费用超过60天；6.因乙方故意或过失，在承租房内实施违法活动并被查处，造成不良影响；7.故意损失承租房屋；8.因违反娱乐业经营等规定，从事违法经营活动致使甲方利益受损。甲方向乙方委派副总经理一名，代表甲方参与饭店的管理工作，甲方向乙方委派会计，按甲方审计要求处理账目，副总经理和会计的工资待遇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签约后，被告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进行房屋装修，2008年1月开始经营。2015年11月30日，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未按约支付租金，其中2015年拖欠租金5万元，2016年拖欠租金115.8万元，2017年拖欠租金120.8万元。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在经营期间，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为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垫付2017年8月至12月水电费121607.66元，9月至11月电信费20612.90元，7月至12月税金20182.19元，消防行政处罚款7500元。2016年12月26日，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发函给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奉化市正大宾馆：根据《东苑饭店承租协议》，请于2017年1月10日前缴清2016年度租金115.8万元，逾期未缴纳的，将于一个星期内停水停电，并将按照协议约定终止合同。2017年10月26日，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发短信给被告戴正大，奉化市正大宾馆：根据《东苑饭店承租协议》，你单位至今未缴纳租金合计241.6万元，其中2015年未缴5万元，2016年未缴115.8万元，2017年未缴120.8万元，请于2017年11月10日前缴清拖欠费用，逾期未缴纳将依法提起诉讼。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收到此短信后仍未缴纳。 2014年5月7日，奉化正大宾馆（戴正大）与叶江平、骆华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将其向宁波市国家安全局租赁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区宋诏路5号，建筑面积约4285平方米，已装修营业命名为东苑饭店，及饭店内所有装修不动产和动产，及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经营所有权和合同期满后的续租权转让给叶江平、骆华容，转让费200万元，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保证叶江平、骆华容2014年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内每年应交纳租金105万元，如有超出部分由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承担等。 2015年9月30日，叶江平、骆华容与胡必浓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叶江平、骆华容经营的东苑饭店转让给胡必浓经营，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转让费202万元。 奉化市正大宾馆于2001年1月10日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戴正大。2017年7月21日变更为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与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签订的《东苑饭店承租经营协议》约定，租赁时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半年支付。宁波大正大宾馆从2015年拖欠租金，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0月26日二次向宁波大正大宾馆催讨。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于2019年4月4日向法院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宁波大正大宾馆辩称宁波市国家安全局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戴正大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戴正大作为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当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戴正大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宁波市国家安全局要求戴正大对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所欠租金及垫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宁波大正大宾馆戴正大的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根据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与宁波大正大宾馆签订的东苑饭店承租经营协议第八条第2项、第3项擅自将承租的房屋整体转租；擅自将承租的房屋转让、转借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宁波市国家安全局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本案宁波大正大宾馆未经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同意将该承租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事后，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也未追认宁波大正大宾馆转让行为的事实。因此，宁波大正大宾馆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与宁波市国家安全局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与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签订的《东苑饭店承租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将东苑饭店的房屋及经营权交于宁波大正大宾馆承租，宁波大正大宾馆应按约履行并按时交纳租金，未按约交纳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宁波市国家安全局要求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支付尚欠的租金、垫付款，及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宁波市国家安全局租金241.6万元，各项垫付费用169902.75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41.6万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169902.75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二、被告戴正大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9331元，由被告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戴正大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和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签订的涉案《东苑饭店承租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宁波市国家安全局主张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支付租金及垫付的水电费等费用，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称，本案应追加实际经营者为当事人，因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仅涉及合同中的租金及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关于转让行为，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对宁波市国家安全局有约束力。 综上所述，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1元，由上诉人宁波奉化大正大宾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保法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