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河东区庐山南路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327376（1-1）。 负责人：谭榜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涵，女，汉族，1993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海，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英，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声菊，女，汉族，1971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海，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英，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林，男，汉族，1941年5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海，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英，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珍，女，汉族，1947年1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海，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英，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利，女，汉族，1983年8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涛，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辉，男，汉族，1986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涛，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姜利、刘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433397.25元的支付义务（争议金额318939.25元，商业险按50%责任进行赔付）；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死者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平等责任，死者车辆系超标机动车，且违规改装，死者过人行横道并未依法下车推行违反了法律规定，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司机存在过错，一审确认司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利、刘金辉答辩：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认可一审判决。 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姜利、刘金辉、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51274.26元（其中：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4717元/年÷365天×3天×3人=1595.76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64717元/年÷12月×6=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二、判令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三、判令不足部分由姜利、刘金辉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姜利、刘金辉、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8日18时40分许，姜利驾驶川Ｆ×××××小型轿车沿德茂路自绵竹方向往德阳方向（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事发路段时，与张华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横过公路（由北向南）相撞，造成张华强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以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由，仅作出事故证明。钟声菊对该决定不服申请复议，交警部门复核后予以维持。2018年12月8日，张华强因案涉交通事故入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抢救治疗，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诊疗处理载明：抢救无效后患者死亡。张华强急诊抢救当天共发生门诊医疗费3958元，由姜利支付。 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张华强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张华强遗体于2018年12月11日在德阳市殡仪馆火化。 在处理张华强丧葬事宜过程中，姜利支付公墓费44270元、殡葬服务费39891元、道场服务费4800元。张华强系城镇居民户籍。交强险及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 2019年1月7日，案涉二轮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事故路段无红绿灯显示，姜利系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对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的道路状况熟悉。姜利在交管部门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无路灯，天黑下小雨、道路湿滑，其右前方车头处与张华强车辆的右侧车身相接触，因车多其缓慢刹车，双方应该是过完人行道前面一点撞上的；事故当天其穿一双5厘米左右的高跟靴子驾驶车辆，车速为50码左右，事故发生后，其叫人给拿了一双平底鞋换上。 庭审中，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提交了其录制的事故发生地的路况视频，拟证明除人行横道路口可以通过外，道路两边的其余地方均有钢筋护栏，张华强只能通过人行横道的路口过到道路对面去；姜利、刘金辉、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事故发生地的前述路况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3958元，根据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进行理赔。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根据法定计算标准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车辆损失酌情支持500元，虽然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未提供案涉二轮电动车的购车发票，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涉二轮电动车因本案事故受损，故根据其案涉车辆的使用年限酌情予以支持，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理赔。支持金额合计752336.5元。关于本次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该院认为，张华强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虽属超标车辆，但不宜就此认定为机动车范畴。姜利在直行通过无红绿灯控制的道路口时与横向通过该道路的张华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根据交管部门的现场勘察图、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材料可以认定：姜利在天黑下小雨、道路湿滑、车流量多、熟悉路况的情况下通过有人行横道的路口时，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亦未减速慢行。本次事故中，姜利驾驶车辆通过路口未尽注意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姜利在处理张华强丧葬事宜中支付费用是否应从赔偿款中扣除的问题。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认为除品迭扣减丧葬费32358.50元外，其余应由车方刘金辉和驾驶方姜利承担。姜利、刘金辉认为，垫付处理丧葬事宜有关费用，是考虑在赔偿限额之内支付的。该院认为，姜利驾驶机动车致张华强死亡的后果必然会产生数额巨大的赔偿款，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未举证证明与姜利、刘金辉协商一致该费用应由姜利、刘金辉在赔偿限额之外另行承担，故姜利所支付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应从本案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所获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本案事故中，刘金辉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 医疗费3958元，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进行赔偿；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47878.50元，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赔偿110000元（含优先进行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款637878.50元，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进行赔偿；车辆损失500元，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进行赔偿。综上，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应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赔偿752336.50元，扣除姜利已支付费用92919元，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还应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赔偿659417.50元；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应直接向姜利支付理赔款929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支付赔偿款659417.5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利支付理赔款92919元；三、驳回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5656元，由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负担459元，姜利负担519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钟声菊于2019年1月22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车身上加装了一把雨伞，是最近一年才加装上去的，加装在车头前面，车辆上户来的，车牌号记不清楚，车牌号是挂在车辆尾部在，出事的时候为啥不在车上，不清楚，车架号的位置当时加装了一把雨伞，后面雨伞要掉落的时候，张华强就自己在家中用电焊加固了一下。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死者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平等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三）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的规定，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无路灯，天黑下小雨、道路湿滑，姜利驾驶车辆通过有人行横道的路口时，未尽到减速慢行，观察避让义务，系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华强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经鉴定为机动车，张华强违规对该二轮摩托车进行改装，在通过路口时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系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本院认定姜利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华强自行承担20%的责任。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损失总金额为752336.5元，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赔偿110000元（含优先进行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进行赔偿车辆损失500元，剩余款项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的赔付责任，即513469.2元[（752336.5-110000-500）*80%]。共计赔付623969.2元。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支付531050.2元，向姜利支付92919元。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支付赔偿款531050.2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利支付理赔款92919元； 四、驳回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56元，由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负担459元，姜利负担5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4.0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09元，由张涵、钟声菊、张坤林、吴忠珍负担1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斌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