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铮铮，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百顺，辽宁恒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赵峥，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峥，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宇宁，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飞，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上诉人马铮铮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赵峥、侯宇宁、姚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9912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鞠安成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铮铮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侯宇宁、赵峥、姚飞对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章程中记载，培训中心实际出资人侯宇宁与赵峥仅投资5万元，远不足以承担其所收取的总额达上千万学费的责任。侯宇宁、赵峥随意违规开办分支机构，甚至将培训中心个人财产卖给姚飞。足以说明各被上诉人没有将培训中心作为独立法人经济实体对待，该中心的财产与侯宇宁、赵峥、姚飞的个人财产混同。二、虽然培训中心登记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但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不应当与经营管理人的财产混同。给中心未遵守《民办非企业去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股东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该培训中心未登记为公司或企业，但却进行经营性行为，应当突破相应条文限制，合理认定责任。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赵峥、侯宇宁、姚飞未答辩。马铮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返还原告剩余的课时费16,557元；被告侯宇宁、赵峥、姚飞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9日，原告马铮铮（乙方/学员监护人）作为其女葛苏瑶的法定监护人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甲方）就“全外教小班”教学签订《学习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英语教学服务，乙方支付相应培训费用。学习课时：300课时（每课时60分钟）；学费价格：22,848元。甲方有责任为乙方提供学习所需要的教学服务；甲方有责任提前通知学员有关课程变更；乙方提出退费的，甲方须扣除财务手续费300元。乙方有权在学习开放时间内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教学设备进行学习并享受相关的教学服务；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原、被告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在合同落款处加盖“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现金收讫”章，乙方即本案原告马铮铮亦作为“学员（监护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马铮铮向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缴纳培训费22,848元。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向原告马铮铮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中“收款事由”一项载明“全外教小班，300课时”字样。合同签订后，原告马铮铮之女葛苏瑶到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文艺路19-2号的地王校区接受英语教育培训。截至2018年11月1日，葛苏瑶共接受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培训82.6课时，尚余217.4课时未接受授课。此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不能正常上课”至今。现原告马铮铮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连带退还其缴纳的培训费中未接受授课的课时费16,55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马铮铮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就其女葛苏瑶接受英语教育培训事宜签订的《学习合同》系双方经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学习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因自身原因不能正常授课，导致原告马铮铮之女葛苏瑶无法继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现原告马铮铮要求被告退还其尚余的课时费，实质上系要求解除上述《学习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无法正常履行《学习合同》，导致原告马铮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主张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退还相应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具体退费数额的问题。根据案涉《学习合同》第（二）条第3项之约定，“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但该条款系针对“乙方”（即学员一方）“提出退费申请者”所进行的约定，而本案中，原告马铮铮之所以提出退还剩余课时费，系因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停止授课的在先违约行为导致，故并不适用该条款约定。根据原告马铮铮提供的“剩余课时统计表”等材料，原告马铮铮之女葛苏瑶共接受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英语课程培训82.6课时，尚余217.4课时未接受授课。基于此，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应向原告马铮铮退还的培训费应为16,557元（22,848元÷300课时×217.4课时）。关于被告赵峥、侯宇宁、姚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案涉合同签订方为被告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与原告马铮铮。该教培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的性质为所获得的利益不能对股东或捐资人分配，而是作为自身发展经费。此与公司法范畴下营利法人与其股东的责任承担不同，故原告马铮铮提出参照公司法的规定，主张被告赵峥、侯宇宁、姚飞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铮铮课时费16,557元；三、驳回原告马铮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峥、侯宇宁、姚飞应否就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签订方为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与马铮铮，该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性质为非营利法人。马铮铮上诉主张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但《公司法》的调整对象仅为营利法人中的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包括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在内的非营利法人。故马铮铮主张否定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作为法人有限责任的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铮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马铮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林 红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