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琳，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上诉人王琦琳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5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520451296.9、名称为“一种针对无人机提供鉴权服务的鉴权中心”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5年6月26日，原申请人为陈昊。经初步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5年11月27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陈昊于2015年11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2015年6月26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针对无人机提供鉴权服务的鉴权中心，包括鉴权中心通信单元、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鉴权判决单元和鉴权中心存储器，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与所述鉴权判决单元、所述鉴权中心通信单元能够双向通信，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连接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和所述鉴权判决单元，其中，所述鉴权中心通信单元适用于接收和发送鉴权中心与地面站、无人机之间的鉴权消息，接收所述地面站发送的身份鉴权请求消息并输入至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发送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输出的身份鉴权响应消息至所述地面站;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适用于所述鉴权消息的解析和构建；所述鉴权判决单元适用于调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中相应的地面站和无人机证书，判断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地面站和无人机证书是否真实有效，并将鉴权结果发送至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适用于存储地面站和无人机的数字证书。2、根据权利要求l所述的针对无人机提供鉴权服务的鉴权中心，其特征在于：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还存储地面站公钥和鉴权中心私钥。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针对无人机提供鉴权服务的鉴权中心，其特征在于：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调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中相应的地面站公钥对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地面站数字签名进行验证、解析出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无人机和地面站证书并输入至所述鉴权判决单元、接收所述鉴权判决单元反馈的鉴权结果并调用所述鉴权中心私钥进行数字签名形成所述身份鉴权响应消息。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针对无人机提供鉴权服务的鉴权中心，其特征在于：所述鉴权判决单元适用于调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中存储的相应的无人机和地面站证书，判断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无人机和地面站证书是否真实有效。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针对无人机提供鉴权服务的鉴权中心，其特征在于：所述无人机和地面站能够根据所述鉴权结果判断是否建立数据链，如果所述无人机和地面站身份合法，则本次鉴权成功，设置该地面站和无人机之间的数据链为授权数据链。”陈昊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5年12月1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没有提交修改文件。陈昊认为：（1）修改后的权利要求l、4没有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2）该申请与己授权的申请号为2015201682900、2014204676220的专利申请撰写方式并无本质区别；（3）对硬件装置“编解码芯片”来说，同样也需要通过软件方法设计并固定后的硬件电路来实现，编解码芯片的核心就是一种软件算法，这种软件算法通过硬件电路来呈现，如果编解码芯片能够被承认是硬件，那么本申请的模块同样是确定的硬件电路。（4）一件获得专利金奖的申请号为201220729235.0的实用新型专利主要限定了控制单元、视频输出编码单元、DP解码单元、图像处理单元这些单元，而且，这些单元任何一个实质都是通过计算机软件实现的硬件模块。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8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1）驳回理由中明确指出，本申请是由于权利要求1-5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驳回的，而不是以超范围驳回的。（2）结合说明书的内容可知，本申请鉴权中心鉴权服务功能的实现，其技术方案的改进点在于计算机程序，即权利要求实质上包含对方法本身的改进，并且，在权利要求中均涉及对模块间交互流程的限定，例如权利要求1中“鉴权判决单元适用于调用所述鉴权中心……发送至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权利要求3中“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形成所述身份鉴权响应消息”等；本申请硬件作为软件程序的载体，与软件程序共同实现本申请的鉴权中心，其属于既包含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3）陈昊提供的两篇证据与本申请完全不同，同时在权利要求中也并不涉及软件流程的限定。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3月21日向陈昊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陈昊于2016年4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陈昊认为:（1）计算机程序己经成为一种通用的技术手段和工具，计算机程序并不是停留在电脑里的一段代码，而是用来完成实际工作任务的载体。在电脑里面的代码是软件，采用VHDL环境模拟的软件代码，可以直接移植到硬件上完成实际的任务，硬件编程的装置和设备已经普及。本实用新型申请在对权利要求进行限定时的落脚点是一种有严格架构、组成模式、连接关系的系统。在电子技术领域本来就不存在完全对立的所谓硬件编程或者计算机程序的概念，纯粹用计算机程序设计出来的功能模块，也可以通过硬件模块来作为实体实现。（2）本申请系统中，不存在专门针对所谓程序而假设的保护范围，本申请中也没有强调程序这个概念，专利复审委员会所认定的计算机程序，在本申请中只是一种实现本申请系统架构的工具，而且是一种中间工具。本申请清楚地解释了一种鉴权系统的整体架构，各个组成部分，各个组成部分如何工作，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的信息如何传递，本申请的价值就在于利用这种系统架构和连接关系，高效率的完成有价值信息的传递和分享。本申请既不涉及对于某种编程语言的改进，也不限于仅适用某种编程语言来实现，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根据实际系统需要，系统环境等，采用适当的软件语言为工具来建设出最终的系统架构，软件不是本申请技术方案的核心内容。2016年5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11316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l、审查文本的认定陈昊在复审阶段没有提交修改文本，因此本次复审请求审查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与驳回决定相同：陈昊于2015年11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2015年6月26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2、关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如果一项权利要求中对现有技术的改进在于计算机软件程序或者协议，且所涉及的计算机程序或协议不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利用现有的计算机程序开发平台和熟知的编程方法容易实现其功能的简单程序，或者不属于已知程序常规的适应性的应用，则该权利要求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权利要求1-5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包括“所述鉴权判决单元适用于调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中相应的地面站和无人机证书，判断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地面站和无人机证书是否真实有效，并将鉴权结果发送至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调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中相应的地面站公钥对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地面站数字签名进行验证、解析出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无人机和地面站证书并输入至所述鉴权判决单元、接收所述鉴权判决单元反馈的鉴权结果并调用所述鉴权中心私钥进行数字签名形成所述身份鉴权响应消息”，“所述鉴权判决单元适用于调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中存储的相应的无人机和地面站证书，判断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无人机和地面站证书是否真实有效”、“所述无人机和地面站能够根据所述鉴权结果判断是否建立数据链，如果所述无人机和地面站身份合法，则本次鉴权成功，设置该地面站和无人机之间的数据链为授权数据链”，在结合说明书内容的基础上可知，本申请鉴权中心鉴权服务的实现，是需要依靠“地面站无人机证书”、“地面站公钥”、“地面站数字签名”、“鉴权请求消息”等特定的计算机软件程序实现模块自身功能及模块之间的交互的，上述特定的计算机软件程序是实现本申请技术方案必不可少的技术手段，而计算机软件程序本质是一种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5中既包含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3、对陈昊相关意见的评述（1）本申请中明确记载了“地面站无人机证书”、“地面站公钥”、“地面站数字签名”、“鉴权请求消息”等明确是软件程序之间的相互交互，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涉及对计算机软件程序的改进，而对于硬件编码芯片，是通过硬件电路实现某种算法，并不是通过计算机软件程序实现某种算法，与本申请并不相同;（2）如果权利要求中对现有技术的改进在于对计算机软件程序或者协议的改进，且所涉及的程序不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利用现有的计算机程序开发平台和熟知的编程方法可以容易实现其功能的简单程序，或者不属于已知程序的常规的适应性的应用，则属于对程序本身提出的改进，则该权利要求中包含了对方法本身所提出的改进，该权利要求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本申请权利要求所保护的技术方案中的“地面站无人机证书”、“地面站公钥”、“地面站数字签名”、“鉴权请求消息”等特定的软件模块及其之间的交互并非是通过现有计算机程序开发平台和熟知的编程方法可以实现其功能的简单程序，也并非是己知程序的常规的适应性的应用，因此，本申请的权利要求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11月27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2016年7月19日，本专利申请人变更为王琦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根据该规定，实用新型专利只保护产品，一切方法均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如果权利要求中既包含产品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如对计算机程序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则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本申请权利要求1为一种针对无人机提供鉴权服务的鉴权中心，包括鉴权中心通信单元、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鉴权判决单元和鉴权中心存储器。对于鉴权中心中的组成单元，权利要求1并未对其形状、构造进行限定。在结合说明书内容的基础上可知，为实现鉴权中心鉴权服务，需要依靠“地面站无人机证书”、“地面站公钥”、“地面站数字签名”、“鉴权请求消息”等特定的计算机软件程序实现信息交互和判断，这样的交互和判断的功能需要对现有的计算机程序进行改进才能实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属于已知范围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因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王琦琳主张本申请改进并不在于计算机软件。对此，本院认为，本申请技术方案并未明确限定要求保护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的特征，其所述功能明显需要通过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而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因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王琦琳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本申请权利要求2-5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在权利要求1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5也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琦琳的诉讼请求。王琦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本申请是否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认定错误。本申请权利要求充分限定了包括鉴权中心、通信单元、中央处理器、存储器等多种硬件单元及其连接关系，因此本申请包括了对形状、构造的限定。二、是否依靠特定计算机程序，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判断无关，只要涉及到应用光电单元或者模块功能的设计，都必须有特定计算机程序。三、在硬件单元中涉及信息交互和判断，需要对信息处理过程进行固定化，这个过程需要改变原有的公用程序，但并不一定就存在创造性意义上的改进，而大多仅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具体实施过程而已。四、具体到本申请，说明书已经清楚地对所谓无人机证书、公钥、数字签名、鉴权请求消息作了说明，并且对这些所谓信息的具体设计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也就是说本申请的改进根本就不在这些信息的设计规则本身。在本申请中连对这些信息设计规则本身都没有任何记载，原审判决认定本申请的改进点在于这些信息设计规则，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本申请由权利要求1-5构成。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针对无人机提供鉴权服务的鉴权中心，其包括鉴权中心通信单元、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鉴权判决单元和鉴权中心存储器等多个部件。虽然权利要求1限定了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与所述鉴权判决单元、所述鉴权中心通信单元能够双向通信，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连接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和所述鉴权判决单元，且进一步限定“所述鉴权中心通信单元适用于接收和发送鉴权中心与地面站、无人机之间的鉴权消息，接收所述地面站发送的身份鉴权请求消息并输入至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发送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输出的身份鉴权响应消息至所述地面站;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适用于所述鉴权消息的解析和构建；所述鉴权判决单元适用于调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中相应的地面站和无人机证书，判断所述身份鉴权请求消息中的地面站和无人机证书是否真实有效，并将鉴权结果发送至所述鉴权中心中央处理器；所述鉴权中心存储器适用于存储地面站和无人机的数字证书”，但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并未就承载该技术方案的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方面作出限定，而仅是由包含计算机软件的功能模块构成。无论其对各部件之间的功能作出何种限定，均未落实到具体的产品形状、构造上，当然也没有落实到形状和构造的结合上。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有关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要求。同理，权利要求2-5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有关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要求。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琦琳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波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苏志甫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