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飞，男，1980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遂昌县。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2月26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于1999年1月18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1月26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2月20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9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莉丹，女，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遂昌县，住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毓峰，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遂昌县，住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叶俊，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遂昌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17日被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1月26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5月12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伟斌，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遂昌县。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根福，男，1968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雁翔，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树江，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江口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江口县，住遂昌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4月29日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军，男，1994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遂昌县。因犯交通肇事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17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周华，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王叶俊、周毓峰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伟斌、张根福、林雁翔、田树江、赖军、潘周华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1124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犯罪集团事实 被告人林军飞经常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地进行犯罪活动。1998年、1999年、2004年，林军飞因犯盗窃罪、破坏监管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先后3次被判刑；2010年12月，林军飞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2018年以来，林军飞虽然在江西省洪都监狱服刑，但其利用违规获得的手机，通过微信、通话等方式与外界保持联系。在此期间及2019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后，林军飞指挥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杂人员在遂昌、松阳、武义、龙游、衢州多次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指使成员以暴力、威胁、起哄闹事等手段排除异己、垄断遂昌等地的赌场，非法牟利。 在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林军飞为首，被告人余莉丹、周毓峰、王叶俊、田树江、王伟斌、赖军为主要成员，被告人张根福、潘周华、林雁翔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开设赌场事实 1.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伟斌伙同田某、蓝某1、章某（均已判决）、“阿某”（身份待查）等人在武义开设赌场。在监狱服刑的被告人林军飞指使被告人周毓峰向王伟斌索要赌场股份，王伟斌担心拒绝会被林军飞找人砸场、期望林军飞加入后赌场效益好转，答应给林军飞三成股份，田某、“阿某”随即退出。几天后，章某、蓝某1退出赌场，周毓峰邀请被告人张根福加入赌场，张根福邀请被告人林雁翔加入赌场，赌场股份林军飞占五成，王伟斌、周毓峰、张根福占五成。2018年5月至9月，该赌场在武义县山上以“二八杠”形式进行赌博。林军飞用手机遥控指挥、监督赌场的运行，张根福联系参赌人员，王伟斌、周毓峰参与赌博，活跃赌场氛围，被告人田树江护场、监工，向林军飞汇报赌场情况，被告人赖军在赌场抽头，被告人林雁翔参与赌场经营。期间，该赌场抽头获利60万余元，除去开支后获利20万余元，其中林军飞获利10万余元，周毓峰获利3万余元，王伟斌获利2.7万余元，赖军获利6000元，张根福、林雁翔各获利2000元。 因武义赌场效益日趋变差，经张根福联系，林军飞与宋某1（另案处理）在龙某1开设赌场，各占五成股份，林军飞承诺将其五成股份中的一半分给王伟斌、周毓峰、张根福、林雁翔，最终只给四人发放工资。该赌场在龙游县以“二八杠”形式进行赌博。林军飞用手机遥控指挥、监督赌场的运行，王伟斌、周毓峰参与赌博、活跃赌场氛围，张根福联系参赌人员，林雁翔记账，田树江抽头、向林军飞汇报赌场情况。期间，该赌场抽头获利60万余元，除去开支后获利20万余元，其中林军飞获利6万余元，王伟斌、周毓峰、张根福、林雁翔、田树江各获利1万余元。 2.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林雁翔、杨某1（已判决）在松阳县陈某3（已判刑）家中开设赌场。当天，被告人林军飞指派被告人周毓峰、王叶俊、赖军、潘周华到场查看，宣布次日起赌场由林军飞接管。 2019年3月3日至3月11日，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在松阳、龙游、衢州市衢江区开设赌场，以“二八杠”的形式召集参赌人员赌博，从庄家所赢数额中按照10%的比例抽头渔利，抽头所得除去开支后由林军飞和余莉丹支配。林军飞、余莉丹对赌场事务进行决策，为赌场提供资金，被告人田树江按林军飞、余莉丹的要求在赌场提供赌博资金，被告人潘周华负责赌场管理，被告人王叶俊在赌场负责抽头，被告人周毓峰、王伟斌在赌场负责维持秩序，被告人赖军在赌场负责维持秩序、接送林军飞及参赌人员，被告人张根福在赌场联系参赌人员，被告人林雁翔在赌场负责记账、发放参赌人员油费。期间，该赌场抽头获利50万余元，除去开支林军飞、余莉丹获利20万余元，潘周华获利15500元，王叶俊获利6000元，林雁翔获利4700元，赖军获利3500元，张根福获利2000元，周毓峰获利1500元，王伟斌获利1000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9月，朱某1、李某1（均已判决）合伙在遂昌县开设赌场，在监狱服刑的被告人林军飞通过微信联系朱某1，要求朱某1的赌场与其指使的被告人周毓峰等人开设的赌场合并，朱某1、李某1未答应。林军飞要求朱某1每日向其上交5000元保护费，不然指使手下人员砸掉赌场。经双方协商，朱某1、李某1每日向林军飞上交保护费1000元,由李某1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给周毓峰，再由周毓峰交给田树江管理。2018年10月5日前后，林军飞指使翁某、华某2等人将朱某1赌场的桌椅砸毁，驱散在场参赌人员。自2018年9月23日至赌场被砸，林军飞从朱某1、李某1处收取保护费13000元。 2.2019年2月1日至11日期间，胡某1、林某、裘某2、吕某（均已判决）合伙在遂昌县开设赌场。2月4日，在监狱服刑的被告人林军飞通过微信与被告人余莉丹达成强行入股该赌场的一致意见，通知被告人周毓峰、王叶俊负责实施。2月5日，周毓峰受林军飞指派到赌场示威，王叶俊受林军飞指派与吕某等人谈判，王叶俊将林军飞想要赌场股份的事告知吕某后，吕某找余莉丹协商。最终吕某等股东给林军飞二成干股，由余莉丹每天到赌场收取赌场股份，共计获利3万余元。 3.2018年10月，何某1在武义××××等地开设赌场。为争夺赌客资源，在监狱服刑的被告人林军飞指使被告人周毓峰带人将何某1的赌场砸毁。周毓峰与被告人赖军、王伟斌带几个江西人到遂昌县，将何某1赌场的桌椅等赌博用具砸毁，打伤在赌场放哨的雷某2，砸毁蓝某2用于接送参赌人员的车辆玻璃，驱散在场的参赌人员。经鉴定，蓝某2被损毁的车辆玻璃价值186元。 4.2019年2月，朱某1、李某1在松阳县开设赌场。期间，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指使被告人王叶俊向朱某1索要赌场股份，被朱某1拒绝。 二、犯罪集团外事实 1.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伟斌伙同田某、蓝某1、章某（均已判决）、“阿某”等人在武义县竹客岭龙潭古道内龙隐亭、龙某2山寺庙附近等地用麻将牌以“二八杠”形式召集参赌人员赌博，王伟斌占赌场三成股份，共抽头渔利10万余元，除去开支，王伟斌获利5000元。 2.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根福在龙游县附近山用麻将牌以“二八杠”形式召集参赌人员赌博，抽头渔利。该赌场持续10余天，抽头1万余元，被张某5（另案处理）敲诈2万元，张根福未实际获利。 3.2018年11月，被告人林雁翔与“春华”（身份不明）合伙在龙游县附近山上开设赌场，之后赌场迁到松某。被告人周毓峰加入，赌场每日组织参赌人员用麻将牌以“二八杠”形式赌博，抽头渔利。该赌场持续一个星期，抽头2万余元，除去开支林雁翔、周毓峰未获利。 4.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王叶俊与唐某1、周某1（均已判决）合伙在遂昌县周某1家中开设赌场，召集参赌人员以德州扑克的形式赌博，抽头渔利。三人约定唐某1占赌场七成股份，周某1占赌场二成股份，王叶俊占赌场一成股份。唐某1在赌场内负责提供资金，周某1负责召集参赌人员和记账，王叶俊负责发牌和抽头。至2019年1月初，该赌场共抽头获利30万余元，除去开支，王叶俊获利6000元。 5.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林雁翔与杨某1、“二哥”（身份待查）合伙在龙某1县开设赌场，每日组织参赌人员用麻将牌以“二八杠”形式赌博，抽头渔利。杨某1、林雁翔各占赌场三成股份，“二哥”占赌场四成股份。该赌场持续半个月，共抽头近5万元，被张某5敲诈勒索2万余元，除去开支，杨某1、林雁翔获利各3000元。 6.2019年2月1日至11日，胡某1、林某、裘某1、吕某（均已判决）合伙在遂昌县开设赌场，2月5日，林军飞、被告人余莉丹强行入股该赌场后，余莉丹在赌场内领取工资每天1000元，为赌场提供赌博资金，合计获利1万余元。被告人王叶俊在赌场内洗牌3天，获利2600元。 7.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林雁翔、杨某1接手原朱某1、李某1（均已判决）赌场，在松阳县陈某3（已判刑）家中召集人员用麻将牌以“二八杠”形式赌博，抽头6000余元，均用于赌场开支。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王叶俊、周毓峰、王伟斌、张根福、林雁翔、田树江、赖军、潘周华的供述；证人田某、章某、蓝某1、潘某1、蓝某2、毛某、陈某1、宋某1、宋某2、郑某、叶某1、吕某、林某、胡某1、王某1、徐某1、杨某2、蔡某、项某、韩某、涂某1、吴某1、朱某1、李某1、吴某2、房某1、杨某1、赖某、李某2、潘某2、王某2、雷某1、李某3、周某1、邱某、赵某1、赵某2、华某1、杨某3、顾某1、房某2、凌某、朱某2、周某2、段某、徐某2、李某4、涂某2、朱某3、尹某1、黄某、甘某、张某1、徐某3、潘某3、郭某、方某、胡某2、李某5、阙某、张某2、翁某、华某2、王某3、姜某、裘某1、周某3、刘某1、叶某2、刘某2、程某、金某、胡某3、何某1、雷某2、叶某3、徐某4、张某3、唐某1、陶某、叶某4、傅某、何某2、顾某2、张某4、陈某2、刘某3、唐某2、张某5、尹某2、杨某4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数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松阳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移交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的相关数据；检查证、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照片、收缴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微信转账记录；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军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余莉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周毓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王叶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王伟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林雁翔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张根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田树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赖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被告人潘周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王叶俊、林雁翔、赖军、潘周华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6万元、1.77万元、0.95万元、1.5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军飞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8.51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9.58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余莉丹、周毓峰、王叶俊、王伟斌、张根福、林雁翔、田树江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分别人民币1万元、5.15万元、2.4万元、6.89万元、2.4万元、3万元、2万元。扣押的涉案物品桌架2副、长条凳4张、桌板1张、塑料凳10张、LED灯2个、灯泡3个、电线1根、骰子8颗、麻将10副、被告人周毓峰及田树江手机各2部、被告人余莉丹、王叶俊、王伟斌、赖军、林雁翔、张根福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余莉丹浙Ｋ×××××号玛莎拉蒂牌越野车、查封被告人余莉丹杭州市下城区东方茂商业中心3幢1346室房产，用于追缴被告人余莉丹违法所得以及执行罚金。上述财产处置时应保障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利。 被告人林军飞的上诉理由：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原判认定其在2018年在武义、龙某1开设赌场及寻衅滋事不属实。2018年其仍在监狱服刑，无法指挥他人开设赌场；朱某1支付给其的是欠款，而非赌场保护费；其不存在向吕某强拿赌场股份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指使周毓峰砸何某1赌场的事实；原判认定其在2019年2月指使王叶俊向朱某1索要赌场股份证据不足。3.其在看守所期间提供线索的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余莉丹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系犯罪集团主要成员，证据不足。（1）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不足；开设赌场罪单纯是为了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一审认定其在犯罪集团负责管理财务，系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纠集次数刚达到“多次”标准，尚不足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原判认定其在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构成开设赌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从赌场皮箱里拿钱是因为林军飞向其有借款，林军飞自己都在赌场，其没有管理赌场事务。3.原判认定其为寻衅滋事罪的主犯，证据不足。根据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索要赌场股份的整个过程系林军飞在做决定，赌场股份的分红也均给林军飞所用，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关于朱某1赌场索要股份一事，不构成违法犯罪。4.原判认定被扣押的车辆、房产与案件有关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案发前所购置的房产、车辆属于非法财产，不能用于追缴违法所得和执行财产刑。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周毓峰等人为实施犯罪而经常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遂昌等地的赌场，获取数额巨大的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理由，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军飞于2018年以来在监狱服刑期间，利用违规获取的手机通过微信、通话等方式与外界保持联系，指挥其他同案犯在龙某1、遂昌等地开设赌场的事实，有同案犯王伟斌、周毓峰、张根福、林雁翔、赖军的供述、证人王某1、徐某1等众多参赌人员的证言、微信交易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军飞提出其在2018年期间在监狱服刑，无法指挥他人开设赌场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被告人余莉丹于2019年3月3日至3月11日期间开设赌场，参与赌场事务决策，为赌场提供资金的事实，有同案犯周毓峰、王叶俊等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余莉丹提出其未参与开设赌场的理由，不能成立。4.同案犯的供述、证人朱某1、吕某等众多相关证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军飞收取朱某1赌场保护费、打砸何某1赌场，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强拿硬要吕某赌场股份、索要朱某1赌场股份。在强拿硬要吕某赌场股份和索要朱某1赌场股份的共同犯罪中，余莉丹与林军飞共同商议，共同指使他人实施具体行为。余莉丹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应认定为主犯。林军飞提出其未实施寻衅滋事及余莉丹提出其在寻衅滋事中属从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5.原判对被告人余莉丹被查封、扣押的车辆及房产用于追缴其违法所得以及执行罚金，并无不当，被告人余莉丹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周毓峰、王叶俊、王伟斌、张根福、林雁翔、田树江、赖军、潘周华为实施共同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林军飞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集团成员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周毓峰、王叶俊、王伟斌、张根福、林雁翔、田树江、赖军、潘周华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周毓峰、王叶俊为达到垄断赌场的目的，逞强耍横，以暴力、威胁、恐吓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周毓峰、王叶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军飞、王叶俊、田树江、赖军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周毓峰、王伟斌、王叶俊、张根福、林雁翔在各自组织的开设赌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莉丹、王叶俊在吕某等人组织的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毓峰、王叶俊、王伟斌、张根福、林雁翔在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组织的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树江、赖军、潘周华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毓峰、王叶俊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莉丹系自首，可以对该起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伟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周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莉丹财产被查扣可以追缴，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叶俊、赖军、林雁翔、潘周华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林军飞、余莉丹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代书记员 余 薇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