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牛某，男，1978年7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女，1984年8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城城区泽州路2476号凤台小区75号楼3单元102室，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某，男，1985年4月6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2，女，1983年6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某、许丽丽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李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李某1，上诉人许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被上诉人陈某、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5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2、改判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以重大误解导致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错误，本案上诉人并未产生任何认识错误，二是二被上诉人利用自身优势，致使双方在签订《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权利义务和客观利益严重失衡，构成法律上的显失公平。2、《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显失公平具体情况包括：在幼儿园合作项目中二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投资，资产中只有上诉人的投资和幼儿园的营业收入；2018年2月1日之前上诉人对幼儿园无法参与管理，双方无法共同合作，幼儿园经营的特殊性使得不能停课或者关门歇业，无奈之下上诉人同意二被上诉人提出的股权转让方案；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750万元的出资义务，因此《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的二被上诉人转让幼儿园股权自始不存在，没有股权转让的基础标的；《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价款与实际资产价值严重不符，有评估报告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优势，和上诉人缺乏经验及判断能力，在信息不对称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构成显失公平。3、本案因显失公平产生的撤销权除斥期间无论从2018年4月20日签订协议时起算，还是从2019年3月22日出具审计报告之日计算均未超过。且本案无论定性为重大误解还是显失公平，均应从2019年3月22日作为除斥期间起算时间，上诉人在2019年3月30日起诉并未超过期限。4、二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基于上诉人请求撤销协议而主张，协议被撤销后，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许丽丽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确认《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晋城城区鑫海幼儿园的条款无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四人共同签订的事实有误，该合同由陈某、李某2与许丽丽签订。2、一审认定鑫海幼儿园30%的股权为许丽丽、牛某夫妻共同共有违反法律规定。许丽丽的出资不是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出资和股权都是许丽丽的名义，牛某未经同意无权转让，转让行为应属无效。3、一审认定陈某、李某2有理由相信转让鑫海幼儿园30%的股权系牛某及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且陈某、李某2主观上为善意的事实缺少依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牛某与陈某、李某2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4、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理解有误。被上诉人陈某、李某2辩称：对于牛某的上诉，牛某主张显失公平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二被上诉人邀请牛某出资时，鑫海幼儿园已经基本投资完成，上诉人牛某称被上诉人没有出资并不属实；牛某实际参与了幼儿园的管理；案涉三个幼儿园的估值并没有显失公平，上诉人的委托是单方委托，而当初的估值是共同协商并移交了财产明细的，不存在故意欺瞒；本案除斥期间应该自合同签订并移交财产时起算，上诉人主张自审计报告出具起算没有依据。对于许丽丽的上诉，签订合同时，牛某因涉嫌刑事案件故让许丽丽签订合同，合同上有二人名字；许丽丽出资的200万元来自牛某实际控制的养猪合作社，是受牛某指示转帐；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主观善意以及适用法律正确。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牛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陈某、李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偿还欠二反诉原告幼儿园股权转让款1158482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二反诉原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至起诉之日为51339元）直至还清之日止；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明确其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其中30万元从2018年5月11日起算，其中40万元从2018年6月11日起算，剩余458482元从2018年7月1日起算。许丽丽作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陈某、李某2与牛某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庭审中，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明确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部分的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与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作为甲方，原告（反诉被告）牛某及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作为乙方，四人共同签订《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晋城市鑫海幼儿园项目，合作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至甲乙一致决定解散时止。甲乙双方共计投资该幼儿园7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5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70%,乙方投资额2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甲乙双方分别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协议签订后，陈某收到200万元投资款，并给许丽丽出具200万元投资款收据。2016年4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作为甲方，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合作投资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包括晋城市城区中科幼儿园、晋城超级宝宝北石店幼儿园，合作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甲乙双方一致决定合作终止时止。甲乙双方投资总额为5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250万元，占股50%；乙方投资250万元，占股50%。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红利、承担亏损。2018年4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作为甲方，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晋城城区中科幼儿园：双方一致确定现价值为900万元，原股权甲乙双方各占50%，由甲方将自有的50%股权转让于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450万元。晋城超级宝宝北石店幼儿园：双方一致确定现价值为400万元，原股权甲乙双方各占50%，由甲方将自有的50%股权转让于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200万元；晋城城区鑫海幼儿园：双方一致确定现价值为700万元，原股权甲方占70%、乙方占30%，由乙方将自有的30%股权转让于甲方，甲方支付乙方转让款210万元。以上转让款以收款方出具收据为准。当日，牛某、陈某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与互付转让价款折抵后，牛某出具欠条一支，载明：今欠到陈某幼儿园股权转让款（1158482元）壹佰壹拾伍万捌仟肆佰捌拾贰元整。还款方式：2018年5月10日前付叁拾万元整；2018年6月10日前付肆拾万元整；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欠款。牛某.2018.4.24。一审法院认为：《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和形式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涉幼儿园均已交接，应当认定《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主张原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通过协议处置其在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的30%股权，《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该幼儿园部分的条款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与原告牛某系夫妻关系，虽然200万元投资款收据只载明许丽丽一人，但牛某在《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中也有签名，故该幼儿园30%股权系许丽丽、牛某夫妻共同共有。结合牛某2015年12月参加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庆元旦迎新年活动照片、银行转账记录及牛某一人与陈某、李某2签署《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的事实，牛某、许丽丽夫妻二人一直由牛某出面参与有关幼儿园的事务，陈某、李某2有理由相信转让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的30%股权系牛某、许丽丽共同意思表示，且陈某、李某2主观上为善意，故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要求确认《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部分的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牛某诉请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理由是其签署协议时并不了解幼儿园的资金实际情况，该协议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之规定，原告牛某其实在以重大误解导致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2018年4月24日，原、被告签订《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双方已对财物进行交接，原告牛某对幼儿园资产情况应是知情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应从2018年4月24日起算。原告牛某称2019年3月22日，晋城致锐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后，才知道撤销协议的事由，不予采信。故原告牛某主张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超过三个月的除斥期间，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牛某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出具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牛某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陈某、李某2欠款共计1158482元，牛某未能按期偿还对方欠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牛某按照年利率6%支付其利息损失（其中30万元从2018年5月11日起算，其中40万元从2018年6月11日起算，剩余458482元从2018年7月1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牛某要求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欠款1158482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利息起算日期为：其中30万元自2018年5月11日起算，其中40万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算，剩余458482元自2018年7月1日起算）；三、驳回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35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牛某承担。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之诉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牛某新提交两份审计业务约定书，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6月25日，内容为牛某委托晋城致锐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对鑫海矿区幼儿园和晋城市城区中科幼儿园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固定资产购置情况进行审计。上诉人牛某以此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上诉人紧接着就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可能存在对方与会计师事务所串通制作，从业务约定书的内容看不能确定其对应的审计报告就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且委托审计行为也不影响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计算。本院对上诉人牛某二审新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两份审计业务约定书并非新证据。上诉人牛某主张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中反映出的委托审计时间也与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计算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二上诉人不认可《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系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共同签订，主张应为上诉人许丽丽与二被上诉人所签。本院查阅一审证据《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以及庭审笔录认为，牛某对于一审陈某、李某2提供的《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合同中的牛某的签名系本人所签，许丽丽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合同相对方不应包括牛某，并未对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证据中的《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合同首部的合同双方为：甲方陈某、李某2；乙方许丽丽；尾部落款的合同双方为：甲方陈某、李某2；乙方许丽丽、牛某。合同首、尾部签字人员虽有不一致，但牛某在合同尾部的“乙方”处签字是明确的。二审庭审确认牛某常年参与多种商业经营，那么，其应当知晓在合同“乙方”处签字的法律意义。牛某辩称自己只是签名，许丽丽称牛某系见证人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且本案中，牛某与二被上诉人另签订有《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以及《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两份合同首部的合同双方，一份为打印、另一份为手写，各有不同，但双方均在合同尾部落款处签字捺印。从该两份合同中的签署习惯可知，双方当事人将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作为签署合同的必备要件最终确认权利义务主体，该习惯也符合签订合同的通常习惯，故《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中，合同尾部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的陈某、李某2、许丽丽、牛某四人，应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一审认定该协议系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共同签订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上诉人牛某以《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显失公平主张撤销该协议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二、牛某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鑫海幼儿园的股权是否合法有效；三、牛某是否应当偿还二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牛某认为《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一审认定的重大误解，而是符合显失公平而应予撤销，由此上诉人牛某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应当支持其撤销协议的诉请。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显示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条文中显失公平包含三个构成要件：一是存在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二是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三是前两个要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牛某以没有参与幼儿园的日常管理且缺乏相关专业知识、不了解幼儿园的资金状况主张在转让股权中缺乏判断能力，以单方委托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情况与约定的转让金额之间相差巨大主张股权转让显失公平。首先，《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约定投资日常事务由二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牛某监督；牛某作为甲方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二被上诉人作为乙方有义务向其报告共同投资项目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中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约定，投资人均有权了解幼儿园财务状况；股东会有权了解办园情况并审批幼儿园的财务预算、决策、利润分配等；董事会审定幼儿园财务预算及决算。从两份合同条款来看，上诉人牛某通过协议约定了投资日常事务由二被上诉人负责，而其有权利进行监督并了解幼儿园财务状况等相关经营状况。既然上诉人自愿不参与日常事务管理，也没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有恶意隐瞒或者阻挠上诉人依约了解财务状况经营状况等情形，那么，本案二被上诉人恶意利用上诉人牛某缺乏判断能力这一要件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牛某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且内容仅为对幼儿园固定资产购置情况的审计。公司的股权价值不仅包括公司的实物资产净值，也包括公司的经营状况、客户资源、发展前景等实物资产之外的投资价值，上诉人以固定资产购置情况的估值主张股权转让系存在显失公平缺少依据，本案股权转让的民事法律行为显失公平这一要件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显失公平情形，一审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系因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并无不当。上诉人牛某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与实际价值不符应予撤销，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交接财物，牛某自该时间起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自2018年4月24日到牛某2019年起诉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三个月除斥期间，撤销权依法消灭，对上诉人牛某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系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共同签订。许丽丽与牛某为夫妻关系，晋城市鑫海幼儿园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故二人在晋城市鑫海幼儿园所占30%的股权应为夫妻二人共同共有。庭审中，许丽丽自认其并不参与晋城市鑫海幼儿园的管理经营，也不收取分红款。而牛某参与幼儿园活动的照片以及被上诉人经营过程中向牛某转账的事实，表明在晋城市鑫海幼儿园的经营中，二上诉人作为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通常由牛某出面处理。二上诉人的夫妻关系以及行为习惯使得二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牛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二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时是善意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许丽丽不得以其不同意或者不知道该转让行为为由对抗二被上诉人。关于焦点三，现有证据下，案涉《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合同双方均应受到合同拘束。上诉人牛某基于该合同出具的欠条真实有效，二被上诉人主张牛某依照欠条内容偿还欠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牛某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牛某承担逾期付款给二被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二被上诉人诉请牛某按照年利率6%以及欠条中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辩称不应支持利息诉请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牛某、许丽丽各预交10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永刚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