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负责人：隋金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芝，女，195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集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佳丽，女，199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集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女，200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理人：赵佳丽，系赵某某姐姐，自然情况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伦，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丕洪，男，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新，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芝、赵佳丽、赵某某、宋丕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被上诉人赵佳丽及被上诉人王桂芝、赵佳丽、赵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伦、被上诉人宋丕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新通过网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座位险10万元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死者系本车司机，驾驶不当单方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为本车车上人员，不是合同约定的第三者。2、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宋丕洪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在责任险1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案件不应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人是其本人，造成其家属精神痛苦的是其自身原因。3、被上诉人系农业家庭户口。4、一审支持丧事费用一万元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王桂芝、赵佳丽、赵某某辩称：本案死者赵某1甩出驾驶室，被本车集装箱砸压致死。第三者与车上的人员可以因特定的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应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而应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精神抚慰金包含在交强险项下。赵某1居住在鲅鱼圈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也是从事交通运输，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赵某1近亲属都居住在外地，发生交通费及误工费是客观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丕洪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死者赵某1甩出驾驶室被本车碾压致死，身份由车上人员发生转换为本车的第三者，应由保险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王桂芝、赵佳丽、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8,73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23时30分许，赵某1驾驶辽Ｈ×××××（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6公里+500米处，海城市腾鳌镇将军村路段，由于赵某1驾驶车辆忽视行车安全，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东侧绿化带，与路边路灯杆及绿化物、绿化带内石头相撞，赵某1被甩出驾驶室，掉落在路上，集装箱由挂车左侧脱落侧翻至赵某1身上，赵某1被集装箱砸压，致车辆及箱体损坏、绿化物损坏、路灯杆损坏、赵某1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赵某1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宋丕洪给付三原告40万元。再查，死者赵某1（1975年1月15日出生）于事故发生后当场死亡，原告王桂芝系死者赵某1的母亲，赵佳丽（1996年5月24日出生）、赵某某（2005年4月15日出生）系赵某1与前妻王某的女儿，王某于2009年10月1日去世。付长华与赵某1系再婚，其二人无子女，二人于2018年4月10日在本院调解离婚后未再婚。王桂芝（1952年5月22日出生）共生育二个儿子，死者赵某1及赵某2，王桂芝在集贤县有口粮田13.5亩，每年对外出租，租金为260元/年/亩，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另查：死者赵某1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其在2016年4月17日起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居住；受伤前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又查：事故车辆辽Ｈ×××××（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宋丕洪所有。该车辆在被告人保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为12.2万元）、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赵某1因交通事故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其死亡，三原告作为其直系亲属，有权主张权利，二被告理应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起交通事故，致赵某1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明细为：死亡赔偿金699,860元（34,993元/年×20年），虽然赵某1系居民户口，但其生前在城镇居住，且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故死者赵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丧葬费34,546.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万元，该起交通事故确实给死者的母亲及女儿带来了巨大的伤痛，且其二个女儿的母亲亦已去世，小女儿现未成年，虽本起事故中赵某1负全部责任，但因其去世对于孩子今后的生活及成长带来了诸多的不便，故对于精神抚慰金部分本院认为支持4万元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女儿赵某某抚养年限为4年，每年26,448元，对于主张的王桂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虽其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并未丧失土地，具有一定的生活来源，但根据集贤县村委会的证实，其每年的土地租金收入不足以继续其生产的生活，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王桂芝的抚养年限为13年，每年5,727.5元，但二被抚养人生活费前4年每年合计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故二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按157,339.5元（26,448元/年＊4年+5,727.5元＊9年）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的交通费及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2万元，本院认为给付1万元为宜。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41,746元。对于二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一节，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前赵某1虽属于车上人员，由于驾驶员操作失误，导致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赵某1甩出车外，后被涉案车辆碰砸，造成当场死亡。因此，赵某1在被涉案车辆碰砸时不是在该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也即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赵某1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依照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予以赔偿。综上，应由事故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110,000元，剩余831,746元（941,746元-110,000元），由人保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被告宋丕洪在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给三原告40万元，故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宋丕洪。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正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维护交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桂芝、赵佳丽、赵某某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桂芝、赵佳丽、赵某某431,746元；给付被告宋丕洪4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5元，由被告宋丕洪负担13,217元，由原告王桂芝、赵佳丽、赵某某1,13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赵某1驾驶辽Ｈ×××××（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操作不当发生事故被甩出驾驶室，掉落在路上，之后被本车牵挂的集装箱砸压致死，被砸压时已身处车辆之下，应属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因此上诉人提出赵某1不属于第三者，只能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不应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及判决给付一万元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赵某1生前在鲅鱼圈区居住生活，并以从事交通运输为生活来源，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桂芝、赵佳丽居住在外省，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和误工费，一审判决交通费和丧葬费适当，故对上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黄晓红审判员  杨 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初航书记员沙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