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任贤齐，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霄，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恒生银行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关颖娴，执行董事及零售银行及财富管理业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星，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恒生控股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6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3383001号“恒生”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为2002年11月26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6类的“不动产出租；住房代理；不动产中介；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不动产代理”服务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31日。恒生银行有限公司（简称恒生银行公司）以诉争商标于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经审理，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8795号决定（简称第Y008795号决定），该决定撤销了诉争诉商标核定使用在“不动产出租；住房代理；不动产中介；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不动产代理”服务（简称复审服务）上的注册。恒生控股公司不服第Y008795号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请求维持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恒生控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公司简介、诉争商标的注册情况、商标使用、广告宣传等相关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7年4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40055号《关于第3383001号“恒生”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恒生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恒生控股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恒生控股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恒生系列商标注册列表信及商标信息，证明诉争商标自转让至恒生控股公司名下后，其对该商标进行了注册保护，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2．2017粤莞东莞第097829号公证书及街景照片。3．2017粤莞东莞第037831号公证书及街景照片。4．2017粤莞东莞第037830号公证书及街景照片。5．相关宣传海报、名片。6．相关完税凭证及服务发票。恒生银行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东莞市实业投资协会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的登记信息打印件。2．《中国实业投资》杂志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登记情况页面打印页。3．广东麦肯锡知识产权有限公司、东莞市博导聚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恒盛置业（广东）有限公司、天津恒生科技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杭州恒生鼎汇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涉案公司关联关系示意图等证据，证明恒生控股公司与其代理所、诉争商标前持有人、被许可人均具有关联关系，“恒生科技园”建设项目为案外人所有，与恒生控股公司无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恒生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恒生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恒生控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主要理由是：一、其提交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于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二、诉争商标权利主体经过两次转让，其于2015年12月8日转让至恒生控股公司，故恒生控股公司具有在指定期间内未将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使用的正当理由，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恒生银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恒生控股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书电子档案，该电子材料表明恒生控股公司于2014年12月14日将诉争商标授权于东莞市恒生置业代理有限公司（简称恒生置业公司）使用，使用期间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6年10月7日；2．相关公证书，其内容为店面招牌照片、东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官网截图及二手房屋买卖交易合同及完税证明；3．2013年－2015年宣传海报；4．恒生置业公司名片；5．2012－2015恒生置业公司的记账凭证；6．恒生置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及住所（经营场所）使用用证明及发票。恒生银行公司补充提交了恒生控股公司名下系列商标表打印件、相关裁定书一份等证据，用于证明恒生控股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该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商品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商品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因此，能够识别商品或商品来源是商标使用的核心要件。本案中，恒生控股公司提交的公司简介、诉争商标的注册情况、恒生系列商标注册列表信及商标信息、恒生置业公司名片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其提交的网页截图、街景照片等图片证据、相关宣传海报、名片等证据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均难以确认，证明力较弱；其提交的许可使用授权书、相关商标授权书电子档案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难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相关合同已实际履行以及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其提交的相关完税凭证及服务发票证据无相关合同予以佐证，无法确定所涉事项、内容；其提交的2012－2015恒生置业公司的记账凭证、恒生置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及住所（经营场所）使用用证明及相关发票，均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其提交的相关公证书，其内容为店面招牌照片、东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官网截图及二手房屋买卖交易合同及完税证明。其中店面照片虽然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但难以认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使用情况；东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官网截图及二手房屋买卖交易合同及完税证明，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或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因此，恒生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恒生控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如果商标权人因不可抗力、政策性限制、破产清算等客观事由，未能实际使用注册商标或停止使用，或者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其他客观事由尚未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本案中，恒生控股公司关于关于其受让诉争商标较晚，而未能对诉争商标进行有效使用的上诉理由，不属于上述规定所指的正当理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恒生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恒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