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物联网街451号芯图大厦702室。 法定代表人：林大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奇，北京华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526、528号。 负责人：叶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彩萍、陈志健，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莫昌德，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上诉人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安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杭州分行）及原审被告莫昌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安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建行杭州分行对麦安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诉讼费等由建行杭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未对麦安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且建行杭州分行在审核借款人资质信息过程中存在重大失误，麦安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失实，故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首先，从建行杭州分行自行设定的“快e贷”贷款办理条件上来看，麦安集公司并不具备成为建行杭州分行借款人(贷款人)的基本条件，故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对麦安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建行杭州分行一审提交的“快e贷”办理条件载明，客户办理该类贷款的条件为：“1.小微企业主；2.信用状况良好；3.中国内地居民(不含港澳台)；4.个人网银网银盾客户；5.持有建设银行个人金融资产(包括存款、理财等)。”而麦安集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并非自然人。建行杭州分行作为专业金融贷款机构将案涉资金发放给不具备贷款资质的主体，其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亦未对麦安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反复使用而预先制定的格式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生效条件为：“本合同自借款人授权委托人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验密操作后生效。”本合同条款至少有两种解释：一是该合同自借款人的授权委托人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验密操作后生效；二是该合同自借款人以及授权委托人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验密操作后生效。案涉合同并未体现授权委托人信息且在操作过程中更无法知悉该操作是由何人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上述合同条款应采取第二种解释，故案涉合同并未对麦安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再次，麦安集公司对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均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案涉借款均系莫昌德利用个人职务便利，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上述款项并未用于麦安集公司运营。最后，建行杭州分行在开展放贷业务过程中存在对客户基本情况审核不严的重大瑕疵，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建行杭州分行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首页显示麦安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祥星，但麦安集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莫昌德，可见建行杭州分行在审核客户基本资质信息时，存在严重失误，应自行承担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二、案涉两份合同均未对麦安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故案涉借款合同之约定条款，均不能对其产生约束力，例如：借款、借款利息、复利以及律师费等。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事项的判决内容属在事实认定不清基础之上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基础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麦安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建行杭州分行辩称，一、案涉借款系由借款人通过建设银行的官网申请贷款，而借款人申请贷款时需进行授权，银行系统经授权可查询其公司及个人的征信情况，并由申请人填写公司及个人的相关信息。银行系统根据公司及个人征信情况、资金流水、纳税情况等综合审核且贷款限额审批通过后，借款人通过电子页面与建行杭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建行杭州分行在审核借款人资质信息过程中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自借款人授权委托人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操作后生效。本案中，两借款人通过网银页面确定并签订合同，该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案涉借款合同已依法生效。建行杭州分行已根据借款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将贷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借款也已实际使用，且麦安集公司也一直依据借款合同支付部分借款本息。案涉借款是否由莫昌德利用个人职务私自挪用是莫昌德与麦安集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建行杭州分行无关。莫昌德及麦安集公司均应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以及相关费用。四、案涉借款签订合同时，麦安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莫昌德，后麦安集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变更向建行杭州分行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建行杭州分行根据麦安集公司的申请，在银行系统中更新了麦安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信息，建行杭州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的是更新后的麦安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信息。综上，案涉借款合同均已生效且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麦安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莫昌德未做陈述。 建行杭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归还建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43518.16元，并支付罚息1441.69元（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的借款合同约定另计）；2.请求判令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归还建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801.13元、罚息1.95元（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借款合同约定另计）；3.请求判令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向建行杭州分行赔偿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建行杭州分行负担。一审庭审中，建行杭州分行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罚息1441.69元包含罚息1424.65元、复利17.04元；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罚息1.95元即为复利1.95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建行杭州分行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向建行杭州分行赔偿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麦安集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东冠路支行申请，为其名下账户33×××21开通了企业网银高级版，并领取了证书载体（网银盾）。2017年1月26日，莫昌德为其名下个人建行账户开通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服务。2017年12月18日，麦安集公司、莫昌德通过建行网上银行系统向建行杭州分行申请贷款。麦安集公司以其企业网银盾授权确认方式，莫昌德以其个人网银授权确认方式，与建行杭州分行共同签订了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借款额度为人民币柒万玖仟元整，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87.75基点（1基点=0.01%）。2018年6月3日，麦安集公司、莫昌德以上述相同方式与建行杭州分行共同签订了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借款额度为人民币拾万元整，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3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309.5基点（1基点=0.01%）。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麦安集公司为借款人（甲方），莫昌德为共同借款人，建行杭州分行为贷款人（乙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LPR利率是指建行LPR；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至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者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借款人登入贷款人电子系统的方式为双方认可的身份认证方式，凡通过该身份认证方式后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所为，借款人承诺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借款合同还就借款发放与支付、计息、结息、还款、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救济措施、费用承担、乙方记录的证据效力、应付款项的划收、送达等事项做了约定。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建行杭州分行依据借款合同向约定账户发放了借款。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后，麦安集公司、莫昌德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截至2019年4月1日，麦安集公司、莫昌德总计尚欠建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43518.16元、罚息1441.69元，合计44959.85元。鉴于麦安集公司、莫昌德没有履行已到期债务，危及建行杭州分行债权安全，建行杭州分行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四款第（四）项的约定，宣布其名下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立即到期，要求麦安集公司、莫昌德立即偿还该合同项下所有未到期债务的本息，截至2019年4月1日，麦安集公司、莫昌德总计尚欠建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801.13元、罚息1.95元,合计100803.08元。另，建行杭州分行与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律师代理提起诉讼，产生了2000元的律师代理费。 另查明：1.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相同的借款责任，一旦建行杭州分行按本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建行杭州分行可以向借款企业与共同借款人任何一方主张全部债权，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均不得以其内部关于债务承担的任何约定或其他任何异议拒绝向建行杭州分行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企业不得以贷款被共同借款人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共同借款人亦不得以贷款被借款企业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人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式如发生变动，应于变动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贷款人，因未及时通知而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变动方承担；贷款人按照本合同中记载的借款人通讯地址、联系电话或传真（如有变动，以有效书面通知指定的地址为准）发送相关书面函件、通知等，均视为已履行送达义务。2.2017年12月18日，建行杭州分行向莫昌德发放贷款79000元。该贷款初始年利率为7.1775%,罚息年利率为10.76625%。结清测算表显示，截止2019年4月1日，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尚欠借款本金43518.16元，罚息1424.65元，因未付罚息产生复利17.04元。2018年6月3日，建行杭州分行向莫昌德发放贷款100000元。该贷款初始年利率为7.395%,罚息年利率为11.0925%。结清测算表显示，截止2019年4月1日，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期内利息801.13元，因未付期内利息产生复利1.95元。3.建行杭州分行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显示，其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元。4.建行杭州分行为本案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259元。5.2016年2月26日，麦安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莫昌德；2018年3月5日，麦安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莫昌德变更为林祥星；莫昌德直至2019年7月在麦安集公司仍出任高级管理职位（董事）；6.建行杭州分行主张，因麦安集公司、莫昌德未按约付息，故其宣告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于2019年4月1日提前到期。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麦安集公司虽抗辩称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系当时莫昌德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私自与建行杭州分行签订，故二份合同对麦安集公司不成立或无效，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其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建行杭州分行已经依约履行发放贷款义务，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应当依约履行还款并且支付利息的义务，逾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麦安集公司另抗辩称，案涉两笔借款实际由莫昌德私自使用，并未用于麦安集公司的经营，故麦安集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均不得以其内部关于债务承担的任何约定或其他任何异议拒绝向建行杭州分行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企业不得以贷款被共同借款人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而且麦安集公司、莫昌德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建行杭州分行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但并不意味着建行杭州分行具有审查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情况的义务，故麦安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建行杭州分行要求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归还借款本金并且支付利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建行杭州分行在庭审中主张，针对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应付未付的借期内利息及罚息，建行杭州分行均有权收取复利，但双方合同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者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上述约定并未明确，建行杭州分行对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应付未付的罚息，也有权收取复利，且麦安集公司在该院释明后，对建行杭州分行针对应付未付的罚息亦收取复利提出异议，建行杭州分行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双方明确约定针对应付未付的罚息也应支付复利，故对建行杭州分行要求针对罚息计收复利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建行杭州分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麦安集公司、莫昌德支付建行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1200元，根据建行杭州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在立案后三日内，建行杭州分行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元，在建行杭州分行取得部分胜诉的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当律师事务所向银行提交诉讼结案报告后，建行杭州分行应当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元。本案中，立案阶段的律师代理费600元已经实际产生，而案涉判决生效的律师代理费600元，虽尚未实际产生，但为必然产生的费用，且结合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1200元，可以相互印证，故麦安集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发票与代理合同无法一一对应，建行杭州分行要求麦安集公司、莫昌德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麦安集公司、莫昌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建行杭州分行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3518.16元，并向建行杭州分行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的罚息1424.65元（自2019年4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二、麦安集公司、莫昌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建行杭州分行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00元，并向建行杭州分行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801.13元，复利1.95元（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三、麦安集公司、莫昌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行杭州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元；四、驳回建行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59元，共计2879元，由建行杭州分行负担1元，麦安集公司、莫昌德负担28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麦安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行“小微快e贷”开通、授权、申请、支用、还款、结清全流程》，欲证明麦安集公司不具备建行杭州分行的借款人资质，不能成为建行杭州分行贷款发放主体，建行杭州分行在发放贷款时存在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欲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未对麦安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建行杭州分行在发放贷款时存在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3.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欲证明案涉借款进入麦安集公司账户后被莫昌德转入其个人账户，并未用于公司实际经营，且案涉借款完成后还款人均为莫昌德，莫昌德系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应由莫昌德承担还款义务。 经质证，建行杭州分行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莫昌德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载明建行“小微快e贷”系通过分析企业及企业主的金融资产、信贷融资等各项数据测算意向授信额度，而该证据第5页所载“快e贷”办理条件系针对小微企业主所做规定，故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交易系通过企业网银盾及个人网银授权确认的方式完成身份认证并以电子数据的形式订立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故该份证据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麦安集公司及莫昌德个人银行账户的部分资金流转情况，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 建行杭州分行、莫昌德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麦安集公司、莫昌德系分别通过企业网银盾、个人网银授权确认的方式完成身份认证并以电子数据的形式与建行杭州分行订立案涉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前述合同所载内容应属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麦安集公司关于其并不符合案涉贷款的发放条件、建行杭州分行未充分履行其审慎审查义务且案涉借款合同未对其发生效力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另，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相同的借款责任，一旦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乙方可以向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任何一方主张全部的债权……借款企业不得以贷款被共同借款人使用或者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故麦安集公司以案涉借款实际由莫昌德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为由对抗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麦安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元，由上诉人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胡灵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