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945号原告：钱永福，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陈年云，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久新、胡慧，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被告：温州空港新区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滨海二路8号。法定代表人：宋培鸽。被告：温州民科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滨海二路28号。法定代表人：王亮。被1、被2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隐、施明强，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爱虎，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陈行，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后瓯海区。原告钱永福、陈年云与被告温州空港新区管理中心、温州民科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陈爱虎、陈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由于案情复杂，于2019年10月28日转入普通程序，疫情期间延迟开庭原因，延期后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永福、陈年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久新、被告温州空港新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空港管理中心”）、温州民科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明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爱虎、陈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永福、陈年云诉称：2015年，原浙江新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瓯公司”）已注销，其中标滨海三路（滨海五道-经四支三路）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同年3月10日，与温州空港新区管理中心（原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就滨海三路（滨海五道-经四支三路）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地点：位于空港新区，道路北起滨海大道，南至经四支三路；2.工程承包范围：道路工程、给排水工程、桥梁工程、电力缆沟及其他建设配套工程；3.计划期限为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3日，工期总历时360天；4.签约合同价为10127651元；5.工程办理竣工结算经审计单位审定，且在提交应归档的全部技术文件资料交业主单位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扣留结算总价款5%作为工程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不计利息一次性退还（保修期限为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等等。2015年3月20日，新瓯公司将上述工程整体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给原告陈年云、钱永福负责施工。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1.建设单位为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2.工程名称为滨海三路（滨海五道-经四支三路）市政道路工程；3.中标价格计10127651元；4.工程内容为标内所有工程量；5.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6.工期以施工合同的工期为准等。现滨海三路（滨海五路-经四支三路）市政道路工程已于2016年7月15日竣工，工程结算款核定为9830759元，同时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下属单位温州民科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暂扣该项工程质保金计491438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向原浙江新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据》。2019年1月9日，现滨海三路（滨海五道-经四支三路）市政道路工程已过质保期限（质保期限为二年，为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为此，浙江新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温州民科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以求退回被扣留的质保金491438元。2019年3月5日，该笔保证金的退还事宜已经被告温州民科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人审批通过，但该笔款项至今未予退还。第三人陈行、陈爱虎系浙江新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未主张要求被告退还该笔保证金，浙江新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未退还原告享有的该项目质保金，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温州空港新区管理中心、温州民科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年云、钱永福工程款（工程质保金）计491538元。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温州空港新区管理中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并自愿负担诉讼费用。两被告共同答辩称：空港管理中心（原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通过招投标程序将滨海三路（滨海五道-经四支三路）市政道路工程发包给浙江新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瓯公司）施工。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施工、结算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办理竣工结算完成后，工程款付至计算价的95%，剩余5%工程桩暂扣留作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不计利息一次性退还（保修期限为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2016年3月16日，空港管理中心、新瓯公司、民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空港管理中心将其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民科公司。前述工程新瓯公司已施工完毕并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后该工程经结算确认总工程价款为9830759元，民科公司依合同约定扣留了5%的工程款即涉案491538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新瓯公司向民科公司申请退还质保金，但其要求将款项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直接支付给原告陈年云，并出具了委托陈年云协助发放工资款的委托书。民科公司的工程管理部门已同意付款，但财务科认为新瓯公司要求直接支付给陈年云的依据不足而没有付款。原告遂提起了本案诉讼。关于原告主张其二人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情况答辩人温州空港管理中心及民科公司均不清楚。答辩人温州空港管理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民科公司愿意配合支付涉案491538元质保金，但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其是否有权要求民科公司直接向其付款的问题请法院依法进行判决认定。第三人陈爱虎、陈行均未到庭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1原告身份证，证据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5《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证据7-9《工程计算审核定单》、收款收据、退保证金审批单，证据4《补充协议书》，证据10委托书，以及被告民科公司提供的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据2《补充协议书》，经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4《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证据6《工程价款结算单》及证据11-13发票、银行流水单、工程款来往记录明细，系原告与新瓯公司之间承包合同及工程款的结算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施工工程量结算事实，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温州空港新区管理中心原名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浙江新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23日经核准注销登记，其登记股东为陈爱虎、陈行。2015年3月10日，空港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新瓯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空港管理中心将滨海三路（滨海五道-经四支三路）市政道路工程，交由新瓯公司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滨海三路（滨海五道-经四支三路）市政道路工程，工程地点为位于空港新区，道路北起滨海大道，南至经四支三路，工程承包范围为道路工程、给排水工程、桥梁工程、电力缆沟及其他建设配套工程。二、工程工期：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3日，工期总历时360天；…四、合同价款10127651元；工程款支付：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价款总额的10%，预付款在合价累计完成金额达到签订合同价的30%时，开始扣回，分二期等额扣回。招标人按工程进度逐月支付工程款，金额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0%停止支付工程办理竣工结算经审计单位审定，且在提交应归档的全部技术文件资料交业主单位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扣留结算总价款5%作为工程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不计利息一次性退还（保修期限为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2016年3月16日，空港管理中心与新瓯公司、民科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该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由空港管理中心变更为被告民科公司，由其对外支付工程款，新瓯公司同意空港管理中心将其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民科公司。2015年3月20日，新瓯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新瓯公司与原告共同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并约定新瓯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内部承包，风险承包，由项目承包人自负盈亏。项目承包人对所承包项目的施工、竣工、结算以及在承包期间的全部债务独立对外承担全部责任。所约定的相关工程概况、合同价款、工程名称、承包范围和内容，与新瓯公司、空港管理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内容一致。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经报送审价机构结算，民科公司、新瓯公司确认工程结算款核定为9830759元，按照合同约定，民科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暂扣该项工程质保金491438元，并出具收据。2017年1月，新瓯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价款结算单》载明：工程款9830759元，应扣款合计8383175元（收回预支工程款7891637元、质量保证金491538元），应收工程款净额1447584元。新瓯公司在《工程价款结算单》加盖财务章予以确认并交原告收执。同时，新瓯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原告陈年云向民科公司办理退还质量保证金以便支付农民工工资所需，并将所扣质量保证金收据等材料一并交原告。现民科公司确认质保期已经届满，应当退回所扣作为质量保证金的5%工程款491538元，并办理内部审批手续，但由于新瓯公司已经注销而未办理，遂成诉讼。本院认为，空港管理中心与新瓯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经各方同意，空港管理中心已将其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民科公司，被告民科公司实际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对于新瓯公司与原告钱永福、陈年云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因原告钱永福、陈年云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民科公司应当参照合同支付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款491538元，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新瓯公司在向原告出具《工程价款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款包含保证金491538元未支付原告，与其委托原告直接领取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应当予以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原告钱永福、陈年云，根据该规定，发包人民科公司应在欠付新瓯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钱永福、陈年云承担责任。现民科公司未付工程款即为491538元，故原告钱永福、陈年云要求被告民科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予以支付该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温州民科产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钱永福、陈年云支付其所欠付原浙江新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4915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8673元，原告钱永福、陈年云自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诸朝臻人民陪审员  孔祥泽人民陪审员  项小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韩苗河?附文1：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文2：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