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230号（原70号）。负责人：李仁鹏，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凯，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林，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法定代理人：王四只，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系王成林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安阳市安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伟龙，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华，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雅梦，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家庄锦雷恒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平安北大街19号札域尚城沿街商业区。法定代表人：唐广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华，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雅梦，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兴林街169号。负责人：凌明臣，该分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简称人保财险鸡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林，原审被告马伟龙、石家庄锦雷恒运输有限公司（以简称石家庄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分公司（以简称人保财险黑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鸡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凯，被上诉人王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原审被告马伟龙、石家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雅梦和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黑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鸡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保财险黑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成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69591.51元，合计79591.51元；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王成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54102.66元（不服金额157201.51元）。2、涉案一切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所依据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均存在错误，应当对被上诉人是否需要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损伤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10年的护理期限过长，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合理的护理期限一并进行鉴定。无论是否经过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是否需要长期护理，一审认定长达10年的护理期限都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精神障碍不同于躯体残疾，精神障碍经过治疗可以不断地恢复，相应的护理需求和依赖程度会不断减轻，若使用“一刀切”的方法可能导致个案实体结果上的不合理，暂定两三年为宜。王成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两份鉴定意见书是通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10年的护理期限并未超过不合理的护理期间。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8年6月12日发布的《2017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统计公报》显示2017年居民人均预期寿命76.7岁，一审认定10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马伟龙、石家庄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述称，请求法院判定马伟龙、人保财险黑河公司偿还所垫付的王成林抢救费用26970.32元。人保财险黑河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王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王成林医疗费58673.66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380439.85元、残疾赔偿金52556.8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3900元，以上共计514870.3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6日4时50分许，在安楚路与春晖路，马伟龙驾驶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安楚路自东向南转弯时与行人王成林沿春晖路由东向西行驶中发生碰撞，造成王成林受伤，车损一辆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伟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成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成林被送往安阳县中医院急诊，当天又转入安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32天，被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头皮下血肿；2.面颅骨多发骨折，双侧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副鼻窦积血，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上唇穿通伤；3.胸部闭合性损伤，肺部挫伤并局部肺不张，右侧第6、7、10、12肋骨骨折，胸腔少量积液，吸入性肺炎；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48404.97元。2018年10月12日入住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10月26日出院，住院14天，被诊断为：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下降、轻-中度情绪障碍）。支出医疗费10268.69元。上述共住院46天，支出医疗费60882.66元，石家庄公司垫付5209元，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26970.32元。诉讼前，经王成林申请依法委托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对王成林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17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成林目前患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减退-轻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伤残九级；2019年6月3日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为：王成林右侧枕叶脑挫裂伤，右侧第6、7、10、12肋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均不构成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1300元和2600元，共计3900元。马伟龙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财险黑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鸡西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马伟龙系受石家庄公司雇佣驾驶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马伟龙驾驶机动车，与行人王成林碰撞发生事故，造成王成林受伤、马伟龙驾驶的机动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马伟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伟龙主观上存有过错，应对王成林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马伟龙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财险黑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在人保财险鸡西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由人保财险黑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财险鸡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成林，不足部分，因马伟龙是受石家庄公司雇佣驾驶机动车，应由石家庄公司进行赔偿。原告要求住宿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定标准部分及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计算如下：医疗费，据正规医疗票据为60882.66元；营养费，住院46天，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应确定为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6天，每天50元计算，应确定为2300元；护理费，据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住院护理，按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长期康复护理，按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护理依赖系数（部分护理依赖按照50%）×护理年限×护理人数，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定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其他情况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但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认为护理年限应当低于10年的，可以申请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原告住院46天，按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980.85元；长期护理费用，截至护理依赖鉴定意见出具时，原告62周岁，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8年6月12日发布《2017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统计公报》显示：2017年居民人均预期寿命76.7岁，故护理年限确定为10年比较合理，人保财险鸡西公司申请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长期护理费用应确定为197610元，合计护理费为202590.85元；残疾赔偿金，按河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计算，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截至出具鉴定意见时，原告62周岁，应确定为4979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应确定为10000元；交通费，原告住院46天，按每天20元计算为920元，鉴定费，据鉴定费票据为3900元；上述合计为331304.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成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成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11304.17元；（执行时扣除石家庄锦雷恒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209元，执行时扣除26970.32元支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王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8元，减半收取4474元，由王成林负担2879元，石家庄锦雷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的两个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且两份鉴定意见系经当事人共同参与确定鉴定材料和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在对相关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后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说明充分、结论明确，较为客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上诉人虽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合法依据和合理理由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王成林的护理年限为十年是否适当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结合王成林的年龄及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情况，一审酌情确定王成林的护理期限为10年不违反上述规定。此外，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成林的护理年限应低于10年。上诉人申请对王成林的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原审第三人要求马伟龙、人保财险黑河公司偿还所垫付的王成林抢救费用26970.32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人保财险鸡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