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一华，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农创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祝福红城11号楼3单元13层西户。法定代表人：郭全霞，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现超，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于明，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长垣县融禾汇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佘家乡陈庄社区。法定代表人：刘彩红，任理事长。上诉人刘一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农创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创人公司）、原审被告长垣县融禾汇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融禾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农创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现超、黄于明到庭参加诉讼，融禾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一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一华不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288361元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刘一华与农创人公司共同成立长垣县创联农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有三个股东，农创人公司系股东之一，并占有70%的股权，以农业生产资料出资，刘一华以劳动出资，融禾合作社以客户源出资。三方在项目合作过程中，由农创人公司向创联公司供货，刘一华作为项目公司负责人，有义务签收相关货物并出具单据，但并非买卖合同中的欠款表现。2、2016年10月20日签字的收条系后补的，该批货物已作为创联公的的储货并以创联公司名义销售，刘一华接收该批货物仅作为筹备创联公司期间农创人公司的出资，提供的2017年2月22日有创联公司盖章的签收单上也能证明刘一华的签字行为系履行创联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3、一审判令刘一华与融禾合作社共同偿还贷款违背了买卖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农创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农业农资签收单》等证据可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货款”与刘一华主张的“出资”字面上相差甚远，刘一华也未出具验资报告、工商变更及备案等合法有效的出资手续，也未提供出资证明书，且刘一华不能代替农创人公司作为股东履行出资手续，即使是把货物卖了作为货币出资，也需由农创人公司履行出资手续，刘一华与创联公司根本没有扣款的权利。刘一华没有对农创人公司自认收到用于抵账的价值26500元的大豆进行反驳，从反面证明了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刘一华主张的出资方式与创联公司章程中的出资方式不符；公司法中也没有认可劳动及客户资源出资的情况。2、一审判决中采信的二份《农业农资签收单》没有创联公司的公章或者创联公司给刘一华履行职务的授权；刘一华称在2016年10月20日签字的收条中其代表的是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创联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7年1月9日，这显然不符合事实。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刘一华作为行为人还应是本案的当事人，应承担还款义务。刘一华已承认签收全部货物，并且默认已还款26500元的事实，因此2017年2月22日的农资签收单也应由刘一华偿还。3、刘一华称判令其与融禾合作社共同偿还货款违背了买卖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刘一华所称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说法自相矛盾，变相承认了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无签字日期的那份《农业农资签收单》所盖的是融禾合作社业务专用章而非融禾合作社的公章，融禾合作社否认有此印章，且签字压在章上，刘一华及融禾合作社均对“黑压红”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融禾合作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农创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禾合作社、刘一华共同支付货款30961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5039.90元（利息计算自欠款之日起至2019年6月13止至；6月13日以后至实际还款日另行计算；利率4.75%），合计34465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融禾合作社、刘一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农创人公司先后向融禾合作社、刘一华出售化肥、种子等农业生产资料，具体为1、2016年10月1日、2016年10月8日向刘一华出售共计163600元的农业生产资料，刘一华于2016年10月20日签收，并退回价值1150元的货物，同时注明“货已收到，款未付”；2、向融禾合作社、刘一华出售135268元的农业生产资料，项目负责人签收处有刘一华签字并盖有融禾合作社业务专用章。之后，农创人公司称其收到刘一华用于抵账的价值26500元的大豆，但剩余货款融禾合作社、刘一华均未付清。另查明，融禾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彩红，刘一华于2019年7月1日投资加入该合作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农创人公司分别向融禾合作社、刘一华供应农业生产资料，并经二者签收，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得以认定农创人公司、刘一华之间存在合法、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但是，由于2019年7月1日刘一华投资加入融禾合作社，且农创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一华具有融禾合作社的代理权限，故刘一华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而是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自主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受合同约束、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刘一华虽辩称农创人公司向其交付农业物资的行为系投资行为，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现农创人公司已向刘一华交付了涉案货物，并自认已收到刘一华用于抵账的价值26500元的大豆，故刘一华应对剩余货款162450-26500+135268=271218元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经计算，截至2019年6月13日，刘一华应付逾期付款利息17143.99元（135950×4.75%×2年7个月24天≈17143.99元），价值135268元的货物部分，由于农创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买受人的具体时间，因而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一华应向农创人公司支付货款271218元、利息17143.99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欠款之日起计至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13日以后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另行计算），农创人公司诉请中的超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融禾合作社的违约责任问题。首先，由于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时，刘一华并非融禾合作社的成员，亦不具有代理权限，故融禾合作社无须对刘一华2016年10月20日签收的《农业农资签收单》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对于融禾合作社、刘一华共同签收的《农业农资签收单》，融禾合作社虽主张其并未刻制过该枚印章，亦未对该单据进行签收，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融禾合作社应对该证据涉及的货款135268元与刘一华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计支付河南农创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71218元、利息17143.99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欠款之日起计至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13日以后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另行计算），合计288361.99元；二、长垣县融禾汇种植专业合作社对上述款项中的货款135268元部分与刘一华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河南农创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农创人公司负担845元，由融禾合作社负担1502.5元，由刘一华负担4122.5元。在本院二审期庭审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货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刘一华对其收到农创人公司供应的价值271218元货物等事实不持异议，但在上诉中主张案涉货物实际系农创人公司向创联公司的出资和刘一华签收案涉货物系履行创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在本案中，虽然刘一华主张创联公司股东分别以劳动、客户资源、货物出资和其收到的农创人公司价值271218元货物实际系农创人公司对创联公司的出资，但农创人公司不予认可刘一华该主张，且刘一华前述主张与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货币出资方式和我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不符，因此刘一华关于案涉货物系农创人公司作为创联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其次，刘一华作为创联公司股东收取另一股东的出资并且出具收条，该行为不符合常理，其中，2016年10月20日签字的收条时创联公司尚未成立（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7年01月09日）。另外，刘一华在2016年10月20日向农创人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货已收到，款未付”，从该收条的表述无法得出刘一华收到农创人公司的货物即是农创人公司对创联公司的出资。综上所述，刘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刘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