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姜桂宝，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志，北京阮思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杨红，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华国祥，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姜桂宝因与被上诉人杨红、原审被告华国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桂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违反审理程序。一、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或案外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本案之前的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程序（2019）京0106执异833号，姜桂宝不知晓相关情况，也未接到执行异议申请，未行使应有的答辩的权利，更没有接到过执行异议裁定书，所以该执行异议应当被重新审查。二、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是依据之前已经生效的判决。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杨红取得确认涉案房屋权属所依据的判决是在前述生效判决查封之后，因此，不能对抗之前的有效查封和执行。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在处理涉案房屋的执行异议程序中，并未通知姜桂宝，姜桂宝也没有收到执行异议裁定书，且法院不应当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故虽然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姜桂宝对该判决并不认可。杨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姜桂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姜桂宝要求重新审查杨红的执行异议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杨红已经于2019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就（2017）京0106执593号案件查封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执异8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杨红的异议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虽然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裁定时，应当告知相关权利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但是（2019）京0106执异8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杨红的异议申请，姜桂宝没有任何权利受到影响，并不构成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相关权利人。姜桂宝称其没有收到杨红的执行异议申请，也没有收到（2019）京0106执异833号执行裁定书，要求重新就杨红的执行异议申请进行审查，本质上就是恶意诉讼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二、华国祥对姜桂宝的一般金钱债权，不能对抗杨红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杨红与姜桂宝于2008年4月11日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杨红所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在二人同日离婚时即已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在2008年4月11日即已经归于杨红所有。而不是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书之后杨红才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4条规定，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可以排除执行。何况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本身就是在执行异议之诉判决排除对案涉房屋执行时，一并将案涉房屋确权给杨红的。所以姜桂宝关于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适用本案的审理，华国祥对姜桂宝的一般金钱债权，不能对抗杨红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华国祥同意姜桂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执593号案件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小区三区13号楼503号房屋的执行；2．解除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小区三区13号楼503号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华国祥与姜桂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l0月24日作出的（2016）京0106民初191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定：一、姜桂宝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国祥借款七万元；二、姜桂宝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华国祥借款七万元的逾期利息六千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百五十元，由姜桂宝负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2017年1月6日，华国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京0106执593号。2017年2月16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姜桂宝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小区三区13号楼503号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涉案房屋于2015年9月22日被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查封，执行案号（2015）门执字第1822号。后杨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0109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小区三区13号楼503室归杨红所有；二、不得执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小区三区13号楼503室。2019年3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姜桂宝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再查，2019年8月29日，杨红就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执异833号执行裁定书，以房屋查封后案外人杨红取得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生效判决书，该判决不能够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为由，驳回杨红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姜桂宝不同意杨红的诉讼请求，其诉讼地位应列为被告。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在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权过程中，针对特定标的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确权或形成法律文书对该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其据此要求对该标的停止执行的，应予支持。根据（2019）京01民终169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杨红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执行标的因其所依据的金钱债权不能对抗已经存在于其上的所有权而应停止，故一审法院对杨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小区三区13号楼503室房屋；二、解除（2017）京0106执593号案件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小区三区13号楼503室房屋的查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姜桂宝主张，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京01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书后，姜桂宝尚未提出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与本案同期，还就另外两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作出相同判项的判决（该两案中的其中一案的当事人与本案相同，另一案仅第一被告，即申请执行人不同），姜桂宝对该两案并未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据此，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首先要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无论案外人是否提出了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都需要对执行标的的权属作出判断。执行标的的“真实权属”和“能否阻止执行”均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根据案外人的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杨红所有，并无不当。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姜桂宝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再审申请。杨红根据生效判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并未涉及执行标的物，只是执行中为实现华国祥的金钱债权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执行措施。杨红依据另案生效判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其据此要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所有权是绝对权，具有对世性，在同一物上既存在物权又存在债权时，无论其成立次序先后，物权优先于债权。据此，杨红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能够排除华国祥作为一般债权人对于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支持杨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姜桂宝关于执行异议程序瑕疵、在后确权判决不能对抗在先有效查封等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桂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姜桂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任永军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