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3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谌国财，绰号“豆腐鬼”，男，1980年11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2000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1年7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11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于2011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梅珍，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巫福生，绰号“巫婆”，男，1985年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2007年10月8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0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成昌，福建黄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延锋，男，1989年9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7月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缪锋，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中良，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珍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谌国财及其辩护人陈梅珍，被告人巫福生及其辩护人黄成昌，被告人赖延锋及其辩护人缪锋、张中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关于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4年8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赖延锋及其妹妹赖某2在位于龙岩市永定凤城龙凤花园龙凤桥头王某2的辉煌手机店的店铺门口摆摊，影响王某2店铺的正常营业，双方因此事发生纠纷。赖某2打电话给杜某1，杜某1便叫被告人谌国财到现场帮忙处理。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谌国财叫被告人巫福生一同前往现场处理，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到现场后，被告人谌国财先找王某2理论，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谌国财先动手打王某2，被告人巫福生和被告人赖延锋看到后也冲上去同被告人谌国财一起殴打王某2，王某2的妻子廖某1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王某2被被告人谌国财等人殴打，便上前去劝架，在劝架过程中也被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等人殴打受伤，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法医鉴定室鉴定，王某2、廖某1伤情均为轻微伤。 （二）关于谌国财、巫福生等人参与的行政案件事实 1.2015年11月22日15时许，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大园社区胡某1到龙岩市永定区南部工业园区弃土场发现其林地被弃土填埋占用，要求龙岩市永定区南部工业园区弃土工地一方进行补偿，弃土工地方拒绝补偿。胡某1便将一辆闽Ｆ×××××小轿车堵住弃土场的出入口。郑某2和马某在现场看到该情况后，郑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巫福生，被告人巫福生、谌国财赶到现场与胡某1理论，后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2、马某（均另案处理）四人对胡某1进行拳打脚踢，致胡某1受伤。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法医鉴定室鉴定，胡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2.2016年2月3日10时许，因周某1欠龙岩市永定区凤城旺和酒业杜某2一万多元货款，被告人谌国财想帮旺和酒业要债，便邀被告人巫福生一起去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樟尧村要债，同时也叫了郑某3和吴某2一起到樟尧帮忙。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3和吴某2等人到樟尧后，被告人谌国财打电话叫周某1到樟尧村部旁边的篮球场商谈欠款一事，周某1称其欠的是旺和酒业的货款，与被告人谌国财无关。双方在商谈的过程中产生争执并发生打架，被告人谌国财用拳头殴打周某1的头部，致周某1受伤。 3.2016年7-8月份期间，经苏某1介绍，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2（已判刑）载了石渣到永梅××××标段工地，该工地管理人员以石渣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拒绝接收被告人谌国财一方载的石渣，被告人谌国财方之后陆续运了约10车石渣就没有再运了。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2即要求工地一方结算石渣款，工地一方称没有让被告人谌国财等人载石渣，便不结算石渣款。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2三人就商量通过堵路的方式逼工地负责人出来结算石渣款，由郑某2开车去工地堵路。郑某2先后去了三次，第一次去堵的时候没有堵到人，第二次有堵到工地人员，经协商车辆开走了，第三次郑某2将车开到永梅××××标段工地便道现场进行堵路，与现场工人发生纠纷，现场工人叫郑某2将车开走，郑某2不听。工地一方便准备将车拖走，郑某2就打电话叫被告人谌国财到现场。被告人谌国财到后与江某1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谌国财及郑某2便和现场的工人互相推搡，郑某2被推倒在地，郑某2起来后便从其小车上拿出一把斧头随意冲向离其最近的江某1（江某1并无与其发生任何肢体冲突），将江某1的左脸颊砍伤，郑某2也在冲突中受伤，之后被告人谌国财便骑着摩托车载着郑某2离开工地现场。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法医鉴定室鉴定，江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而后，被告人谌国财及郑某3有去永梅公路项目部讨要石渣款。2017年2月13日，郑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23日，永梅公路工地项目部以现金方式支付4553元石渣款给被告人谌国财一方。 （三）关于谌国财参与的行政案件事实 2015年1月份，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张金栋三人一起合作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龙岩市永定区凤城东大道清理河道工程。2015年1月14日9时许，在清理的河道边，因该段河道改造施工河堤位置施工问题，周边的居民王某1和现场施工的被告人谌国财发生纠纷，后被告人谌国财将王某1打倒在地并进行殴打，导致王某1头部、嘴部等处受伤。经出警民警现场处置，双方自愿达成治安调解协议，被告人谌国财向王某1赔礼道歉，并赔偿王某1医药费两千元（当天付清）。 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谌国财为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纠集被告人巫福生，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与郑某2自2014年以来，多次纠集或参与社会闲散人员马某、郑某3、吴某2等人，在龙岩市永定区范围内以帮人催欠款、工程纠纷为由，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受伤、一人轻伤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犯罪。被告人赖延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谌国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2014年8月与王某2等人发生纠纷案发时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谌国财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谌国财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谌国财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谌国财在起诉书指控的“（一）关于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这起案件案发后于2014年8月26日上午主动到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殴打王某2及其妻子的犯罪事实，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谌国财归案前及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确有悔改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3.涉案案件在案发后被告人谌国财等人都能积极配合处理化解双方矛盾，积极赔偿被害人医疗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并均已得到相关被害人的谅解，本案社会影响和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4.被告人谌国财被扣押的小车和手机、查封的房屋、冻结的存款均与恶势力及其违法犯罪活动无关，依法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人巫福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巫福生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1.在案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存在问题，关于王某2、廖某1的两份法医学鉴定书无鉴定人签名、无鉴定机构资质证书、无鉴定人资格证书，依法不具有合法性。两份鉴定意见告知书时间上不具有合理性，2019年不可能对2014年8月18日的王某2、廖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2019年7月才告知被害人王某2、廖某1及被告人巫福生，违反了法定程序。2.被告人巫福生在涉案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巫福生归案后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取证，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理。5.被告人参与的行政案件中，违法情节较轻，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公安机关亦以治安行政案件予以结案，不宜作为犯罪事实予以重复评价。6.被告人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教育，可酌情对其从轻判处较短刑期，以有利其改造。7.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巫福生的有关财产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系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措施，返还给被告人巫福生和其妻子温某2。 被告人赖延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 被告人赖延锋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延锋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赖延锋在本案中情节属显著轻微，其既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也没有妨害到社会管理秩序的故意，不存在肆意挑衅，随意殴打的情形，而且后果也不严重。被告人赖延锋没有先动手，也没有殴打廖某1，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仅是轻微伤。2.被告人赖延锋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本案发生纠纷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不理智导致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4.被告人赖延锋所起作用较小，系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判处。5.本案到案时间应以2014年案发时为准，认定被告人赖延锋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赖延锋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本案纠纷系事出有因，其也没有纠集其他人员，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赖延锋犯罪情节确实较轻，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4年8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赖延锋及其妹妹赖某2在位于龙岩市永定县凤城镇龙凤花园龙凤桥头王某2的“辉煌手机店”的店铺门口摆摊，双方因此引发纠纷。赖某2打电话给杜某1，杜某1便让被告人谌国财到现场帮忙处理。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谌国财叫被告人巫福生一同前往现场处理，二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谌国财找王某2理论，双方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谌国财先动手打王某2，被告人巫福生、赖延锋看到后也冲上去同被告人谌国财一起殴打王某2。王某2的妻子廖某1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王某2被殴打便上前阻止，在此过程中也被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等人殴打受伤。2014年8月25日，经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2、廖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赖延锋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月26日，被告人谌国财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月30日，被告人巫福生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案发后，被告人赖延锋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2、廖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王某2、廖某1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9年8月20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及各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2、廖某1的陈述，证人廖某2、杜某1、赖某1、赖某2、吴某1、赖某3、郑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永定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制作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赖延锋、王某2、廖某1的辨认笔录及出具的到案经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永公刑法医伤鉴字［2014］第143号、第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王某2、廖某1的疾病证明书、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伙同他人实施的违法事实 1.2015年11月22日15时许，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大园社区的胡某1到龙岩市永定区南部工业园区弃土场发现其林地被弃土填埋占用，遂要求弃土工地方进行补偿，弃土工地方拒绝补偿，胡某1便将一辆闽Ｆ×××××小轿车堵住弃土场的出入口。郑某2和马某在现场看到该情况后，郑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巫福生，被告人巫福生、谌国财赶到现场与胡某1理论，后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2、马某（均另案处理）四人对胡某1进行拳打脚踢，致胡某1受伤。2015年11月25日，经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2019年7月9日马某因此事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2、马某、胡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永定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制作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胡某2、刘某、谌国财的辨认笔录，胡某1的受伤照片、疾病证明书，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永公刑法医伤鉴字［2015］第1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6年2月3日10时许，因住在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樟尧村的周某1欠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旺和酒业杜某2一万余元货款，被告人谌国财从其朋友杜某2的弟弟杜某1处知道后欲帮旺和酒业要债，便邀被告人巫福生到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樟尧要债，并叫郑某3和吴某2一起到樟尧帮忙。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3、吴某2等人到樟尧后，被告人谌国财打电话叫周某1到樟尧村部旁边的篮球场商谈还款之事，周某1称其所欠货款为旺和酒业的，与被告人谌国财无关。双方在商谈过程中产生争执并发生打架，被告人谌国财用拳头殴打周某1的头部，致周某1皮肤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6月5日，周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谌国财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3、吴某2、杜某1、杜某2、游某、杜某3、周某2、郑某4、郑某5、周某3、周某4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周某1的辨认笔录，周某1的疾病证明书、谅解书，货款结账清单、旺和酒业发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6年7、8月间，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2（已判刑）经苏某1介绍运载石渣到永梅公路2标段工地，由郑某2组织石渣及运到工地，该工地管理人员以石渣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拒绝接收，被告人谌国财方在陆续运了约10车石渣后便未再运载。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2遂要求工地一方结算石渣款，工地一方称未让被告人谌国财等人载石渣，不予结算石渣款。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郑某2三人经商议通过堵路的方式逼工地负责人结算石渣款。郑某2先后三次开车到工地堵路，第一次未堵到人，第二次堵到工地人员后经协商将车开走。2016年8月6日上午9时许，郑某2驾驶闽Ｆ×××××雪佛兰牌小轿车经过永梅公路永定城关到仙师Ｋ4＋600的施工路段时，发现其之前运送到该工地的石渣不见了，为逼使该施工路段项目部的人出来和其处理此事，便将其的小轿车停放在施工现场运送石渣的下坡必经路段，导致施工车辆无法进出。现场管理人员江某1等人多次上前询问情况，并叫郑某2把车开走，但郑某2均不予理会，后郑某2叫其朋友谌国财前来与江某1处理此事。被告人谌国财自己骑摩托车到场后就与江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郑某2方与施工方人员相互推搡，致使郑某2倒地，郑某2倒地爬起后便从其小车上拿出一把斧头随意冲向离其最近的江某1（江某1并无与其发生任何肢体冲突），将江某1左脸颊砍伤，郑某2也在冲突中受伤，之后被告人谌国财便骑着摩托车载郑某2离开工地现场。2016年8月11日，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损伤致江某1头面部一创口长度达13.5ｃｍ，江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2月13日，郑某2到龙岩市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投案后被羁押，后被告人谌国财及郑某3有到永梅公路项目部讨要石渣款，同年同月23日，永梅公路永定城关到仙师路段的施工项目部将郑某2运送至该工地被使用掉的石渣157方按照市场价每方29元，共计价款4553元结清，后全部转交给郑某2的妻子江某3。同年7月17日，郑某2与被害人江某1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江某1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取得被害人江某1的谅解。郑某2因此案被本院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与同案人郑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人苏某1、卢某1、李某、卢某2、范某1、尚某、范某2、陈某、黄某1、范某3、江某2、苏某2、郑某6、黄某2、张某、温某1、江某3等人的证言，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郑某2、江某1、苏某2、江某2、范某1、李某、尚某、范某2、苏某1、卢某2的辨认笔录、郑某2辨认现场照片及出具的视听资料说明书，本院（2017）闽080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永梅公路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谌国财单独实施的违法事实 2015年1月，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及张金栋三人合作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龙岩市永定区凤城东大道清理河道工程。2015年1月14日9时许，因该段河道改造施工河堤位置施工问题，周边的居民王某1和被告人谌国财在清理的河道边发生纠纷，后被告人谌国财将王某1打倒在地并进行殴打，导致王某1头皮、下唇、左肩腰背部等处挫伤。2015年2月11日，双方自愿达成治安调解协议，被告人谌国财向王某1赔礼道歉，并当场赔偿王某1医药费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谌国财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熊某、吴某3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永定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制作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谌国财、王某1、王某3的辨认笔录、调解笔录，王某1的受伤照片、疾病证明书，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9年7月8日，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在各自家中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抓获，并被书面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谌国财的华为ＮＯＶ4手机一部，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谌国财的妻子赖某4的闽Ｆ×××××奥迪牌小型汽车一辆（2018年1月11日从龙岩二手车行购买，总价265800元，按揭贷款21200元，分期三年）；扣押被告人巫福生的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巫福生的妻子温某2的闽Ｆ×××××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2017年5月18日购买）；扣押被告人赖延锋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银行卡十张、登记所有人为锦江区万家康超市的川Ａ×××××奥迪牌小型汽车一辆（车辆于2019年10月28日已发还）；扣押郑某2的苹果手机一部，登记所有人为包国志的闽Ｆ×××××雪佛兰牌小型汽车一辆；扣押马某的苹果手机一部，以上财物均未移送本院。并冻结被告人谌国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52账户中的120.49元、瑞狮村镇银行62×××02账户中的39.49元、兴业银行62×××17、62×××11、62×××17账户中的108.42元；冻结被告人巫福生中国工商银行62×××10账户中的329567.92元（2019年6月19日巫福生与其妻子温某2和廖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凤城街道凤祥路5号盛世鑫城13幢1108套房一套卖给廖某2，总价650000元，首付202000元由温某2收取后转入该账户，温某2向温某3借款80000元由温某2收取后转入该账户及温某2转入该账户欲归还银行的按揭贷款）、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中的1644.86元、中国银行62×××20账户中的562.71元、农村信用社6221840109072460545、6221840509077161248账户中的3107.95元、兴业银行62×××18账户中的99.19元；冻结被告人赖延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4、60×××86账户中的177.33元、中国工商银行62×××41账户中的28.15元、农村信用社6230361109029310801、6230361109036055738、9090422010100100074241、9090432010100100064866账户中的843.8元、兴业银行62×××78账户中的0.35元；冻结郑某2瑞狮村镇银行62×××44账户中的1.8元、中国建设银行62×××50账户中的9461.59元，以上共计冻结345764.05元。2019年7月12日，查封被告人谌国财与其妻子赖某4名下位于龙岩市永定区店面一个（2014年8月28日从龙岩诚与成拍卖有限公司以41685元拍卖购买，因土地证问题直到2019年4月25日才办理登记）；查封被告人巫福生与其妻子温某2名下位于龙岩市永定区盛世鑫城13幢1108套房一套（2015年12月14日购买，总价452000元，首付92000元、余款360000元按揭贷款）及位于龙岩市永定区盛世鑫城负二层1单元109店面一个（2016年12月14日购买，总价468000元，首付一半，另一半银行按揭贷款）。 被告人谌国财2000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1年7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11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于2011年6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巫福生2007年10月8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0年12月2日刑满释放。 2019年12月28日，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赖某4、温某2、赖某5、赖某6、江某4、包国志等人的证言，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银行账户查询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协助查／解封登记告知书，机动车查询信息表，赖某4提供的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银行存款凭证，车辆转让协议、登记证书，温某2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房发票、转账记录，本院（2000）永刑初字第2号、（2001）永刑初字第102号、（2004）永刑初字第173号、（2007）永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赖延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谌国财纠集被告人巫福生等人，在龙岩市永定城区及周边乡镇范围内以帮人催讨欠款、解决他人店铺门口摆摊、工程纠纷等为由，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巫福生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中王某2、廖某1的法医学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2、廖某1的伤情2014年8月25日已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永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由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盖章，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结果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巫福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巫福生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巫福生受被告人谌国财纠集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2、胡某1，参与找周某1要债，并与被告人谌国财及郑某2共同商议通过堵路方式要石渣款，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被告人谌国财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谌国财、赖延锋在殴打王某2、廖某1一案中，在案发后均能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该起案件中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巫福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赖延锋已赔偿被害人王某2、廖某1的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取得被害人王某2、廖某1的谅解；被告人谌国财已赔偿被害人周某1、王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谌国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谌国财有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巫福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巫福生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赖延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延锋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赖延锋虽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但其伙同恶势力团伙成员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谌国财、巫福生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冻结、查封的各被告人的财产系被告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应当依法返还。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谌国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巫福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 三、被告人赖延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 四、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的被告人谌国财的华为ＮＯＶ4手机一部，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谌国财的妻子赖某4的闽Ｆ×××××奥迪牌小型汽车一辆；被告人巫福生的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巫福生的妻子温某2的闽Ｆ×××××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被告人赖延锋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银行卡十张，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负责返还；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的郑某2的苹果手机一部，登记所有人为包国志的闽Ｆ×××××雪佛兰牌小型汽车一辆，马某的苹果手机一部，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负责依法处理。 五、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查封的被告人谌国财与其妻子赖某4名下位于龙岩市永定区店面一个、被告人巫福生与其妻子温某2名下位于龙岩市永定区盛世鑫城负二层1单元109店面一个，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依法解除查封。 六、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冻结的被告人谌国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52账户、瑞狮村镇银行62×××02账户、兴业银行62×××17、62×××11、62×××17账户；被告人巫福生中国工商银行62×××10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中国银行62×××20账户、农村信用社6221840109072460545、6221840509077161248账户、兴业银行62×××18账户；被告人赖延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4、60×××86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41账户、农村信用社6230361109029310801、6230361109036055738、9090422010100100074241、9090432010100100064866账户、兴业银行62×××78账户，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依法解除冻结。冻结的郑某2瑞狮村镇银行62×××44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50账户，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负责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福兵 审 判 员  张楠明 审 判 员  林 秀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丽华 代理书记员  简秋桃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