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功旺，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居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民康农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北京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高明，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泗阳县。原审第三人：裴明武，男，1969年4月8日出生，住泗阳县。原审第三人：田新志，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泗阳县。原审第三人：邱春，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住泗阳县。原审第三人：单士杰，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住泗阳县经济开发区（泗阳县成达制盖有限公司院内）。上诉人姚功旺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县民康农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康公司）、原审第三人高明、裴明武、田新志、邱春、单士杰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功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被上诉人民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原审第三人裴明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功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姚功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康公司和裴明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截止2012年1月22日，民康公司尚欠高明等第三人借款本金1786.7128万元。第三人裴明武在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庭审中，承认其在民康公司享有的债权系5名第三人共同共有。2016年6月24日，第三人裴明武、田新志在向泗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请求解决民康公司长期拖欠2400万元债务的报告》中认可2400万元系第三人共同出资以第三人裴明武名义操作的相关事实。民康公司在一审法院（2017）苏1323民初743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单士杰作为本案原告不合理且未到庭参加诉讼；民康公司与高明、第三人裴明武就利息计算方式达成一致由年利率18%变更为9%；涉案债务的形成系高明、邱春、田新志、单士杰及裴明武以裴明武名义借款1200万元给案外人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置业）泗阳分公司，后因万诚国际广场一期拆迁，经高明、邱春、田新志、单士杰及裴明武与民康公司就赔偿及损失协商，双方最终确定2400万元，并以第三人裴明武名义继续出借给民康公司使用；民康公司已偿还700万元本金。上述事实均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仅系高明、邱春、田新志、单士杰同时委托裴明武，实际系高明、邱春、田新志、单士杰分别委托裴明武且委托人之间及与受托人之间，各自账目清偿互不冲突。5名第三人之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系对债权的按份共有。故民康公司欠第三人高明的357.3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支持。2.一审法院机械办案，导致姚功旺权利丧失，第三人裴明武虚假陈述严重扰乱、妨害民事诉讼秩序。由于高明、裴明武及民康公司系恶意串通，使姚功旺无法执行到高明的到期债权，侵犯了姚功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规定，姚功旺只能通过代位权进行维权。裴明武称民康公司所借款项为其独自所有，没有任何其汇款给民康公司的交易凭证，又无与高明等账目已结清的证据。裴明武称与高明等人系“合伙关系”并占有民康公司处属于第三人高明的借款，严重侵害了姚功旺的合法权益。迄今为止裴明武及其他第三人均未提出关于合伙关系的诉讼或结算事宜，故裴明武以合伙关系抗辩明显是主观恶意。3.一审判决明显与其他法律文书相冲突，主要表现：与该案同为一体的田新志与印少峰案，裴明武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被本院（2019）苏13民终26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一审法院（2018）苏1323民初10212号民事裁定，确认田新志在民康公司处出借资金260万元。一审法院（2018）苏1323执异0023号执行裁定，查明本案纠纷债权系2010年5月7日5名原审第三人以每人240万元均等份额共计1200万元以裴明武的名义购买万诚置业开发的万诚国际广场商品房，约定利益、风险等额承担。2011年11月15日，民康公司与5名原审第三人达成协议，以2400万元回购商品房，同时将该2400万元转为借款给民康公司使用。该裁定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然确认了5人等份额的事实。虽然裴明武多次提出高明对该债权已无份额，但没有举证证明高明放弃债权或减持债权份额的事实，即使高明与裴明武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影响高明与其他第三人对民康公司享有债权的份额，更不能阻碍姚功旺主张代位权。4.民康公司在（2017）苏1323民初743号案件中，答辩明确了本案债权的经过，确认了5名原审第三人与民康公司协商将债权金额定为2400万元的事实，现又陈述高明对其不享有债权，相互矛盾。民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第三人高明对民康公司不享有债权，对于民康公司而言，仅是与裴明武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民康公司只是和裴明武存在法律上合同关系。2.即使存在合伙或者按份共有，高明于2017年2月6日起诉民康公司债务转移一案，已因高明主张的债权是否属于合伙财产、合伙份额均未确定，被法院驳回,确认高明对民康公司并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因此，姚功旺亦无权对民康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第三人裴明武述称：与民康公司意见一致。姚功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民康公司向姚功旺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姚功旺支付借款本金357.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民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7日，高明、邱春、田新志、单士杰、裴明武签订合伙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高明、邱春、田新志、单士杰、裴明武每人出资240万元共计1200万元，该款汇入裴明武6222001116100605812账户，全权委托裴明武与案外人万诚置业泗阳分公司签订相关的借款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若此笔借款形成风险，各合伙人等额承担。若案外人万诚置业泗阳分公司回购此商品房，取得的收益各合伙人等额分享，若不回购此房，裴明武因此取得的房产由合伙人共同拥有。同日，第三人裴明武（乙方）与案外人万诚置业泗阳分公司（甲方）、中国工商银行泗阳支行（丙方）签订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乙方整体购买甲方万诚国际广场一期项目A栋商品房（面积约5000平方米，以最终实测为准），单价3300元/平方米，乙方在签约当天交付甲方1200万元首付款，甲乙双方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经房管处备案。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允许甲方原价回购，前提是甲方必须在回购当天退还乙方已缴纳的首付款1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44万元。若超过90天，甲方回购无效，乙方按照约定的售价3300元/平方米向甲方和丙方提交房屋余款的按揭贷款手续，丙方在符合按揭条件时须及时发放该按揭贷款。万诚国际广场一期项目A栋商品房在开发过程中烂尾，后由民康公司接手该工程。因规划变更，万诚国际广场一期项目A栋商品房需要进行拆除，第三人裴明武（乙方）与民康公司（甲方）就赔偿款协商一致，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资金融通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因资产转让结算形成从2011年11月1日承担乙方债务2400万元，乙方同意将此笔资金融通给甲方使用。借期内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逾期还款除正常按月付息外，另收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于2011年11月30日前归还500万元及利息，于2012年1月15日归还剩下的190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1年12月12日、2012年1月21日，民康公司分别支付第三人裴明武500万元、200万元。姚功旺与第三人高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0925民初6203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高明偿还姚功旺借款本金286万元即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计息396.606万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本金286万元，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2018年12月底前偿还利息396.606万元，于2019年1月底前偿还本金100万元即利息，于2019年2月底前偿还本金100万元即利息，于2019年3月底前偿还本金86万元即利息，利随本清。如高明有一期不按约履行，姚功旺按全部债权682.606万元的未履行部分及利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因高明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姚功旺向建湖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根据姚功旺的申请，向民康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民康公司将对高明以裴明武登记的到期债务700万元汇至该院账户，并不得向高明及裴明武清偿。之后，民康公司及第三人裴明武均提出异议，建湖县人民法院驳回了裴明武的异议请求。2017年2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高明诉民康公司、裴明武等债务转移纠纷一案，并依职权追加邱春、田新志、单士杰作为该案共同原告。高明以民康公司尚欠其份额本息600万元未归还，裴明武怠于主张权利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明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72003.5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高明、邱春、田新志、单士杰及裴明武签订协议，每人出资240万元，委托裴明武作为合伙负责人对外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为应系合伙关系，裴明武应系合伙负责人。高明以分割合伙份额为由向民康公司主张2400万元及利息债权中的一部分。在涉案2400万元及利息债权是否属于合伙财产、合伙份额均未确定的情况下，高明向民康公司主张债权，不予支持。并作出（2017）苏132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驳回高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高明对民康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如果享有是否怠于行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由此可见，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债权必须合法、确定，且必须已届清偿期；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三、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姚功旺与第三人高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达成调解协议，姚功旺对第三人高明享有的债权确定，且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此时，如果第三人高明对民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且其怠于向该公司主张权利，姚功旺可以代位行使其债权。但是，第三人高明已于2017年2月6日以裴明武怠于主张权利损害其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民康公司归还其借款本息，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涉案2400万元及利息债权是否属于第三人高明等人的合伙财产以及合伙份额均未确定，因此，尚不能确认第三人高明对民康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第三人高明也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故姚功旺以代位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姚功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384元减半收取176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姚功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10日，建湖县人民法院以（2019）苏0925执异5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裴明武在民康公司的700万元到期债权的执行。2019年7月17日，裴明武对一审法院（2018）苏1323执27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部为扣划田新志所有的民康公司出借资金260万元）申请监督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高明对民康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如果享有是否怠于行使权利。本院认为，高明诉民康公司、裴明武等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中，高明已经就本案所涉事宜对民康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案的判决已经确定尚不能确认第三人高明对民康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对此不再进行审查，如姚功旺对该案判决不服，应通过其他途径依法予以救济。因高明已经就本案姚功旺主张的债权提起过上述诉讼，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故姚功旺以高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为由提出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尚不具备，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功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4元，由姚功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朱 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秀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