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义，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晔，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商业街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万晓通，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昌，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肿瘤医院，住所地林州市长安路南段。法定代表人：郭全生，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玺，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海天一路19号、17号、18号软件产业基地4栋C11层1101-18。法定代表人：石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祥，河南步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怀义、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四建）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市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航）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林州市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豫0581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王怀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34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0581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发回林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058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王怀义、林州四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林州四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22125.29元（不服金额160425.52元）及利息（以622125.2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依法改判肿瘤医院对上述费用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林州四建与肿瘤医院工程结算审核中未对吊篮、脚手架搭拆使用进行计价审核，其他工程如：消防变更、病房楼排烟、排水变更增加工程项项目对脚手架搭拆均有审核，吊篮、脚手架搭拆使用实际支出178000元，经通过林州法院委托第三方评估价为158877.52元，该费用是石材幕墙工程必要费用、必要支出，应由林州四建、肿瘤医院承担；2.林州四建庭审举证上诉人承包项目竣工交付日期为2014年8月26，上诉人认为实际竣工交付日期更早，以2015年3月21日计算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1548元票据仅记载为王怀义取到6瓶酒，未显示是酒钱抵扣为货款或工程款，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上诉人自认与林州四建后期供货款结算中抵扣了货款，与提交的供货结算相互印证，林州四建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林州四建上诉请求：1.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8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结算价款为117134.65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林州四建与王怀义的交易为两个合同，涉及三方面内容。干挂石材合同工程款为2663866.65元，供货合同林州四建应支付王怀义货款和个人施工款为1505338元，两项应为2663866.65元+1505338元-4052070元=117134.65元，法院认定王怀义为实际施工人，两份合同应视为同一人，王怀义只起诉其中一份，明显证据不足。供货合同王怀义只提供收货部分，未提供退货及施工中由于返工破损、王怀义自己承揽肿瘤医院工程使用林州四建材料部分，王怀义自己供货自己施工，施工中损失应由王怀义承担。关于104万元是干挂石材款还是供货石材款，合同为同一人签订，结算款处理可根据合同先后发生次序行使抵销权。关于利息，两合同都标注，本案不存在利息。肿瘤医院辩称：对林州四建的上诉理由无异议。针对王怀义的上诉理由，我单位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该事实一审已查明，王怀义要求我单位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外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驳回王怀义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正确。深圳中航辩称：本案涉及工程由王怀义负责，深圳中航均已转给王怀义。同意王怀义的上诉意见。针对王怀义的上诉理由，林州四建辩称：1.一审时确定王怀义身份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只能诉讼农民工工资，即王怀义只能诉讼欠付劳务工资，而不能诉讼工程款；2.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王怀义的工程款数额，王怀义提供的材料未经林州四建质证，林州四建与王怀义交易有两个合同，涉及三个方面的内容，具体内容同林州四建上诉状陈述，王怀义身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和林州四建签订的供货合同应为同一人，应对王怀义一个人结算，依据应以林州太行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7）12-1号报告书为准。针对林州四建的上诉理由，王怀义辩称：1.王怀义起诉林州四建，有明确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证据可以明确确认林州四建应当支付王怀义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实际已经支付数额，对于林州四建提出供货合同，只有收货部分，未提供退货部分，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供货合同、结算清单、收货证明，与林州四建提供的付款收条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林州四建应支付王怀义工程款数额；2.关于应付利息，王怀义的请求合法有据，应驳回林州四建上诉请求。王怀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林州四建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632246.05元及利息94986.19元（利息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4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共计727232.24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4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肿瘤医院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肿瘤医院作为发包方，被告林州四建作为承包方，双方就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楼项目施工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2013年8月1日，被告林州四建作为发包方，第三人深圳中航作为分包方，双方就被告肿瘤医院门诊病房楼干挂石材分包事项签订《干挂石材承包协议》。协议书第2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病房楼，工程地点位于林州市肿瘤医院院内。分包范围为施工图中的放线、后置预埋件及化学药剂螺栓安装、镀锌角钢横向骨架安装、现场焊接处补刷防锈漆、石材防护、干挂花岗岩及不锈钢挂件硅酮结构胶安装、密封胶及密封条、脚手架搭设、拆架等达到验收标准。协议书第13条约定工程量及结算款的确认为本工程的结算价款按照发包方与建设方结算价款下调30%结算。2018年3月11日，深圳中航作为甲方，原告王怀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现就甲方与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林州市肿瘤医院《干挂石材承包协议》项下，甲方对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乙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现甲方自愿将对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就林州市肿瘤医院《干挂石材承包协议》项下全部债权及附随权利转让给乙方；二、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即取代甲方成为林州市肿瘤医院《干挂石材承包协议》项下债权的债权人，甲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后即就本宗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本协议一式二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2018年3月15日，第三人深圳中航就上述债权转让事项向被告林州四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林州四建员工即本案代理人李风昌于2018年3月29日确认收到该通知书。2017年3月17日，经肿瘤医院委托林州太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楼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林州太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林太基审【2017】12-1号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显示审核结果金额为：36108721.92元，其中“林州市肿瘤医院石材幕墙工程”结算价为3876068.24元。2017年7月11日，经林州市纪委委托河南兴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楼及附属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河南兴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兴建字【2017-0711-01】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书显示审核结果为：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楼及附属工程，送审金额37552374.77元，本次审定金额36867719.63元，审减金额684655.14元，审减率为1.82%，其中显示“单价结算错误，漏算项目。报审结算中图纸部分变更清单内项目的砌砖10.79m3，清单单价错误计算为63213.97元/m3，取费后结算造价751799.99元，应按中标清单单价291.87元/m3进行结算，取费后结算造价3334.24元，工程结算编制不严谨，造成多计工程造价748465.71元；应增加漏算不锈钢栏杆加高工程造价63810.63元。两项合计核减工程造价684655.14元”。后林州市审计局于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22日对肿瘤医院2016年至2017年度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并作出林审决【2018】15号审计决定书，审计决定书显示关于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楼及附属工程，违规结算考评费和奖励费共计363969.55元，责令林州市肿瘤医院自行纠正，追回违规结算工程款363969.55元，该审计决定书所涉及变更项目不包括本案争议的工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州四建作为原告在2019年7月14日向林州法院起诉被告肿瘤医院，诉讼请求为要求肿瘤医院支付林州四建工程款457719.63元及利息；肿瘤医院支付在门诊楼结算时的漏算工程831891.38元等请求。2019年9月5日林州法院作出（2019）豫0581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2017年7月11日，河南兴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出具豫兴建字【2017-0711-01】号审核报告，涉案项目门诊楼及附属工程审定金额为36867719.63元”，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显示“原告所施工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且被告对涉案项目工程款数额36867719.63元无异议”，判决结果为被告肿瘤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欠款457719.63元及利息（利息以457719.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自2016年9月24日计付至2019年7月17日）；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林州四建及被告肿瘤医院均认可（2019）豫0581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全部履行完毕。原告王怀义认可共收到被告林州四建款项共计405207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被告林州四建向本院提供的收款条，原告王怀义认可收到条中标注有“干挂石材”字样的均系收到涉案工程款，标注有“石材货款”字样的均系收到供货石材款。原告王怀义自认收到被告林州四建涉案工程款数额为2250000元。本案原审中，2018年5月11日，原告王怀义申请对被告肿瘤医院门诊楼工程中外墙装饰脚手架及吊篮费、单独承包装饰工程超高费、单独承包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林州太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林评报字【2018】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建筑工程造价158877.52元。另，被告林州四建（甲方）与原告王怀义（乙方）双方之间还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王怀义向林州四建供应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楼地面石材材料，双方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及金额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甲方预付乙方104万元货款，此款要和乙方负责的外墙干挂石材统一结算、此款交付乙方后乙方必须把外墙干挂石材施工达到验收条件，室内石材全部供货到位，在建设单位没支付甲方工程款前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及材料款……”。该《供货合同》被告林州四建与原告王怀义之间并未结算。在庭审过程中，经林州法院释明，原告王怀义明确表示同意以实际施工人身份索要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原告王怀义是涉案干挂石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经过验收后并实际交付使用，被告肿瘤医院作为发包方已按结算报告履行全部工程款给付义务，被告林州四建在工程验收后未能及时支付实际施工人相应工程款，存在过错。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案由问题：民事案由应根据原、被告之间争议纠纷予以确定。原告王怀义主体是债权受让人，还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庭审中经向原告王怀义释明是否以实际施工人名义提出诉讼请求索要工程款，原告王怀义当庭表示同意以实际施工人身份索要工程款。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原、被告之间债权转让协议问题，原告王怀义现变更为实际施工人进行诉讼，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对本案的判决结果无实质影响。其次，关于原告王怀义与被告林州四建之间工程款的最终结算问题：根据本院（2019）豫0581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发包方肿瘤医院与建设方林州四建之间结算依据是河南兴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出具豫兴建字【2017-0711-01】号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中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楼送审金额为36108721.92元，符合林州太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林太基审【2017】12-1号报告书结果，豫兴建字【2017-0711-01】号审核报告是审减金额后确定的，但审减金额中并未显示审减项目为本案涉案工程，故根据林太基审【2017】12-1号报告书确定涉案干挂石材工程金额为3876068.24元。原告王怀义与林州四建所签订的《干挂石材承包协议》第十三条“工程量及结算款的确认”约定“本工程的结算价款按照发包方与建设方结算价款下调30%结算”，据此对涉案工程款，原告王怀义所能主张的数额为2713247.77元（3876068.24元×70%）。其三，关于被告林州四建与原告王怀义之间工程款给付问题：原告王怀义认可收到被告林州四建款项共计4052070元，其中收到涉案工程款数额为2250000元（该部分根据收据可以认定）。庭审中，原告王怀义认为2014年7月7日收到1548元酒款为石材款，被告林州四建认为其与原告签订供货石材合同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在供货合同签订之前的款项均为涉案工程款，据此该1548元认定应属于涉案工程款。被告林州四建认为2017年1月25日原告收到2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工程款，但收据中原告王怀义明确标注为“肿医工地石材款”，故该款项认为不属于涉案工程款。对原告与被告林州四建之间争议较大的2014年8月17日104万元款项是否属于涉案工程款，经庭审查明该104万元收条中原告王怀义明确标注为“肿医工地石材款”，双方石材《供货合同》中亦明确约定需预付104万元货款，原告王怀义与被告林州四建之间石材供货合同并未结算，双方之间尚有债权债务的存在，本案中单一地认定该笔款项为涉案工程款理由不充分，应在双方之间供货合同中予以处理，原、被告均可另行主张权利。故认定原告王怀义已收到被告林州四建涉案工程款为2251548元（2250000+1548元）。被告林州四建尚欠原告王怀义工程款为461699.77元（结算价款2713247.77元-2251548元）。其四，关于原告王怀义申请鉴定的项目“外墙装饰脚手架及吊篮费、单独承包装饰工程超高费、单独承包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项目”问题：原告王怀义与被告林州四建签订的《干挂石材承包协议》中工程范围包括脚手架搭设、拆架，该承包协议约定的结算价款应属于整个分包工程的结算价款，脚手架搭设、拆架作为工程涵盖范围，该项费用属于原告王怀义为完成施工项目所应当必需的施工开支，应当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对原告王怀义主张由被告林州四建承担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其五，关于原告王怀义要求自2015年3月21日起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王怀义与被告林州四建之间对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交付时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2019）豫0581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林州市肿瘤医院门诊楼及附属工程于2016年9月23日经验收合格，故本案中欠付工程款应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欠付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六，关于被告肿瘤医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经庭审查明被告肿瘤医院与林州四建均认可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工程款欠款，且原告王怀义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原告王怀义要求被告肿瘤医院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林州四建尚欠原告王怀义工程款461699.7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王怀义请求被告林州四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461699.7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欠付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王怀义请求被告肿瘤医院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原告王怀义诉请的其他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怀义工程欠款461699.77元及利息（利息以461699.7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欠付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怀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3元，由被告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63元，原告王怀义负担3710元，诉讼保全费4156元，由被告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州四建提交的证据有：退货部分的有关单据，共五页。王怀义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结算时已扣除了退货货款，并且双方关于货款进行结算时是依据林州四建出具的结算清单、收货证明，且所有付款均备注了货款字样，林州四建如认为供货合同存在纠纷可以另外起诉。肿瘤医院质证认为：林州四建提供的新证据与肿瘤医院无关。深圳中航质证认为：同意王怀义质证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吊篮、脚手架搭拆使用费用，王怀义与林州四建签订《干挂石材承包协议》中工程范围已包括脚手架搭设、拆架，王怀义完成合同涉及施工项目，该笔费用系必要支出，该费用应由王怀义自行承担，王怀义上诉要求林州四建承担此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7月7日王怀义收到1548元酒款，案涉供货石材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在签订供货石材合同之前即收到石材款不符合日常交易规则，且王怀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确系石材款，原审认定该款项系工程款并无不当，对王怀义上诉称酒款1548元为石材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在林州四建与肿瘤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无证据证明肿瘤医院尚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王怀义要求肿瘤医院对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怀义与林州四建之间石材《供货合同》涉及的问题，本案王怀义以实际施工人名义索要工程款，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虽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的王怀义系《供货合同》相对方，但《供货合同》涉及法律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供货合同》涉及给付货款、收货、退货及返工损失问题不应与本案工程款给付问题混同，林州四建与王怀义之间关于《供货合同》产生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2014年8月17日104万元是否系支付涉案工程款，该款项系2014年8月16日石材《供货合同》签订次日支付，与合同约定预付款数额一致，且王怀义在收条中已明确标注“肿医工地石材款”，在已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石材款的情况下，林州四建上诉要求按照以合同先后顺序行使抵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本案工程竣工时间及交付时间均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系交付使用的前提条件，验收合格说明施工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建设义务，工程合格后，即应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原审判决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2016年9月23日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王怀义及林州四建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怀义、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8元，由王怀义负担3509元，由林州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张利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