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祥，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井科，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军，男，1955年3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兰，女，1951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喜，男，1965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训，男，1954年3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阳，男，1961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祥，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彩兰，女，1951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井国，男，1949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红，女，1961年6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美，女，1956年11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全，男，1940年9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珍，女，1964年8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兰，女汉族，1955年2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井春，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锦来，男，1975年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珍，女，1960年4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云，男，1965年4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先，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成，男，1994年4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栋，男，1941年6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诉讼代表人：李霞，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诉讼代表人：冯井科，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诉讼代表人：王召祥，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十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兵，江苏昊震翰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张家圩镇树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泗阳县张家圩镇树强社区树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胡立明，该居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冯井东，男，1973年5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第三人：泗阳洪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MA1MQYB623，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张家圩镇马洪村。法定代表人：王涛。上诉人李霞、王召祥、冯井科、王召军、王春、杨翠兰、王召喜、王训、王召阳、**祥、倪彩兰、冯井国、陈淑红、张红美、**全、周成珍、王伟、张翠兰、冯井春、冯锦来、刘丽珍、王召云、**先、王淑成、王业栋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县张家圩镇树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树强社区居委会）、原审第三人冯井东、泗阳洪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辉电力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十五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树强社区居委会与洪辉电力公司、冯井东签订的《鱼塘流转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审对本案涉及基础合同的效力未尽审查义务。本案涉及3份合同，第一份合同于2013年底到期后，冯井东通过请客吃饭的方式，擅自让部分村民在《鱼塘合同》上签字，五组共有31户，一共18人，其中7人签字系伪造；组长不知情，也未签字，11名签字人员没有发包农村集体土地的主体资格，签订《鱼塘合同》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程序违法。合同既没有发包人签字盖章也没有承包人签字，内容上违法。该合同只有冯井东持有一份，该鱼塘所有人没有，形式上违法，该《鱼塘合同》本身是无效合同。第三份合同，即《鱼塘流转协议》是无效合同。案涉鱼塘的所有村民，被上诉人并非该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不是适格的发包主体。冯井东未经王某村五组同意擅自将鱼塘转包给不是王某村五组成员的洪辉电力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鱼塘被填平，周边树木被砍伐，用于发电项目，完全改变了原来的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洪辉电力公司经营的是工业项目，也不是合格的受让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应采取书面形式，而且要形成要式合同。但冯井东持有的《鱼塘合同》既没有其本人的签名，也没有该组组长签名，不应作为合同对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经营权等证书的，合同也是权利凭证，但是冯井东等人在没有取得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土地承包流转协议必然无效。被上诉人树强社区居委会未到庭应诉答辩。原审第三人冯井东述称，承包鱼塘时王某村五组一共有27户村民在合同上签字，且3年的承包费均已经支付，上诉人已领取了冯井东的承包费，不应再主张合同无效。原审第三人洪辉电力公司未到庭陈述。李霞、王召祥、冯井科、王召军、王春、杨翠兰、王召喜、王训、王召阳、**祥、倪彩兰、冯井国、陈淑红、张红美、**全、周成珍、王伟、张翠兰、冯井春、冯锦来、刘丽珍、王召云、**先、王淑成、王业栋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树强社区居委会与冯井东、洪辉电力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鱼塘流转协议无效；树强社区居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6月30日，张家圩乡王某村第五小组（甲方）与冯井东（乙方）签订泗阳县张家圩乡王某村五组合同书，约定甲方供应西河底废水塘有15亩承包给乙方自打成鱼塘，打塘费由乙方自己承担，承包期为15年，前5年不交甲方款，到2003年交给甲方350元款，到2004年至2013年底，每年12月底交给甲方700元款，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承包期甲乙双方不得破坏合同，如破坏合同罚款10000元，除上级收回土地双方不罚款。合同自1998年6月30日起至2013年12月止。部分组民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王某村第五小组印章。该协议到期后，冯井东与部分组民签订了鱼塘合同，约定王某五组鱼塘34亩，五组人口120人，承包费3000元/年，人均25元/年，承包年限10年（2014——2024）。后冯井东分别支付一年、两年不等的租金给王某五组的村民。自1998年起案涉鱼塘一直由冯井东承包经营。2017年10月19日，树强社区居委会（甲方）与冯井东（乙方）、洪辉电力公司（受益方）签订《鱼塘流转协议》，协议载明：“为了进一步推动太阳能光伏在的发展，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流转鱼塘，用于洪辉电力公司投资建设，达成太阳能光伏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鱼塘面积34.631亩。二、鱼塘养殖流转费每年900元/亩，计31221.9元。三、鱼塘养殖流转期限6年，鱼塘转包2017年元月1日前清理塘交付投资方施工。四、在维护原有合同的基础上，承包鱼塘每年900元/亩归养殖户所得。五、鱼塘下一年流转费于每年1月1日前从银行发放养殖户所得。六、逾期不到账的每天罚滞纳金10%（养殖户所得超一个月逾期）。七、鱼塘流转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洪辉电力公司合法经营，否则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八、如有一方违约应付对方100000元违约金，同样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九、鱼塘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应随国家政策作相应调整。十、协议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继续签订协议。十一、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本案案涉鱼塘由冯井东承包经营，该承包经营行为有王某五组村民及树强居委会予以确认。承包期限内冯井东流转案涉鱼塘，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故对李霞、王召祥、冯井科、王召军、王春、杨翠兰、王召喜、王训、王召阳、**祥、倪彩兰、冯井国、陈淑红、张红美、**全、周成珍、王伟、张翠兰、冯井春、冯锦来、刘丽珍、王召云、**先、王淑成、王业栋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霞、王召祥、冯井科、王召军、王春、杨翠兰、王召喜、王训、王召阳、**祥、倪彩兰、冯井国、陈淑红、张红美、**全、周成珍、王伟、张翠兰、冯井春、冯锦来、刘丽珍、王召云、**先、王淑成、王业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李霞、王召祥、冯井科、王召军、王春、杨翠兰、王召喜、王训、王召阳、**祥、倪彩兰、冯井国、陈淑红、张红美、**全、周成珍、王伟、张翠兰、冯井春、冯锦来、刘丽珍、王召云、**先、王淑成、王业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鱼塘在承包给冯井东之前是废柴塘，该土地未承包给农户经营，属村民集体所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树强社区居委会与冯井东、洪辉电力公司签订《鱼塘流转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7年10月19日，树强社区居委会与冯井东、洪辉电力公司签订《鱼塘流转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冯井东的转租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虽然冯井东与王某村五组村民第二次签订的协议只有部分村民签名，但根据上诉人一审中陈述，合同签订后，除个别农户外，其他农户均按合同约定的数额领取冯井东一至三年不等的承包费用，因此，该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底双方都在实际履行。在合同履行期间，冯井东与树强社区居委会、洪辉电力公司签订《鱼塘流转协议》，《鱼塘流转协议》并不因部分村民未在第二份协议上签名而影响其效力，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规定，冯井东未经王某村五组同意擅自将鱼塘转包给不是该组成员的洪辉电力公司该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已于2008年12月18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废止2007年底以前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第七批）的决定》所废止，该司法解释已失效，现上诉人仍以此为依据主张冯井东与树强社区居委会、洪辉电力公司签订《鱼塘流转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上诉人李霞、王召祥、冯井科、王召军、王春、杨翠兰、王召喜、王训、王召阳、**祥、倪彩兰、冯井国、陈淑红、张红美、**全、周成珍、王伟、张翠兰、冯井春、冯锦来、刘丽珍、王召云、**先、王淑成、王业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