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10236号 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住所地沙特阿拉伯王国吉达卢维斯安达鲁斯大街阿拉伯银行附近。 代表人：Khalid.H.Hadaidi，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凤林，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仙，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东经济开发区正涵北路288号（浙江至尊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厂区内）。 法定代表人：刘珍丽，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攀，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丽娅，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以下简称苏法纳公司）与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扬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2020年3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举证期限尚未届满，原被告均要求提早开庭），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苏法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凤林、被告苏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攀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丽娅第二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法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间的定作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货款63000美元，模具费9050美元；3.被告赔偿原告5个货柜运输费用、清关费用，滞箱费与堆存费112802沙特里亚尔；4.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而合理支付的费用62466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开始接洽、商谈被告为原告生产带盖调味盒事宜。2018年3月5日，原告方向被告发了样品，由被告测量后，确认了参数【盒子（杯底）重量为2.3克，材料为PP，上宽为7厘米，下宽为5.5厘米；盖子（杯盖）重为1.1克，材料为PS，宽为7.2厘米，高为0.7厘米】。此后，原告依被告要求支付模具费9050美元。原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书面定作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生产带盖调味盒，每年至少出60个40尺柜的货物，每月至少5个柜，单价为每箱15.1美元，价格条件为FOB宁波，合计总货款为996600美元。原告于2018年5月1日付货款33000美元。此后，被告以材料上涨、工资上调等原因要求涨价，原告同意价格由每箱15.1美元涨到15.8美元。被告于2018年6月21日出了两个柜的货（869箱盖子及1775箱盒子），货款为20536美元。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再付货款30000美元。2018年7月12日，被告再出三个货柜的货物（1521箱塑料盖子，2904箱盒子），货款为33522美元。原告除支付上述货款外，另支付五个货柜的运输费、清关费用、滞箱费与堆存费用等112802沙特里亚尔。 在第二批货到达目的港前，第一批货到达原告仓库，原告及时派送到客户，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产品严重变形。被告的产品和原告提供的样品质量根本不相符。2018年7月下旬，原告方与被告方到被告在宁波的委托加工厂、义乌了解情况，协商解决方案，被告承认产品质量问题，也曾同意补偿原告的全部损失；7月28日与7月30日，被告方经理，还亲笔出具过承诺：在7月30日前交付合格产品给原告，以及在8月1日协商解决质量纠纷。但此后，被告并无实际采取行动，甚至在明知产品质量有严重问题的情况下，隐瞒原告所付货款已超出被告所交货物货款的事实，申请中国信用保险公司向原告催讨货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能判如所请。 被告苏扬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原被告间的定作合同，但对原告的其他诉请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原告并未说明具体有多少数量的货物是质量不合格的，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也均未体现杯盖质量不合格。2.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杯底、杯盖的具体克重，只是双方对酱料杯能够达到怎样的使用情况有过口头协商；本案中被告将所涉杯底委托宁波全祥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祥公司）制作。全祥公司制作的样品，被告也发给原告进行了确认，克重为2.0克。因全祥公司未按样品制作出现了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的情况，被告对此情况认可，但没办法知道具体的数量，因为生产的数量比较多，具体的货物又在原告处。被告提供的货物有2.1克的、2克、1.6克、1.0克等，不能全部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另，原告所称的收至货物的箱数应以报关单为准，但报关单未注明具体杯底和杯盖的箱数。因货是由全祥公司发的，现被告方与全祥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矛盾，其不肯配合告知具体的杯底、杯盖箱数。 为证明各自主张，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苏法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 1.买卖合同（形式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约定被告为原告生产带盖调味盒，每年至少出60个40尺柜的货物，每月至少5个柜，单价为每箱15.1美元，价格条件为FOB宁波，合计总货款为996600美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方代表SAMI（中文名赛福）与被告经理胡传杉（英文名SAM）于2018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经被告确认的原告提供的酱汁杯样品，产品要求：盒子（杯底）重量为2.3克，材料为pp，上宽为7厘米，下宽为5.5厘米；盖子（杯盖）重为1.1克，材料为ps，宽为7.2厘米，高为0.7厘米。被告质证认为，目前胡传杉已离职，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经本院要求SAMI已提供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供本院核对，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不真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对酱汁杯杯底和杯盖的参数进行过确认的事实。 3.汇款凭证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原告已付被告模具费9050美元，货款63000美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海关单据、提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出口两批货物的情况，原告实际收到杯盖2390箱、杯底4679箱，共计7069箱，但报关单上载明的是共计7160箱（2018年6月19日2720箱、2018年7月8日4440箱）。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全祥公司不配合被告，致被告无法了解具体数量。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实际收到货物的箱数，被告也未提交实际发货数量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按海关的有关单据来确认被告二次交货的箱数共为7160箱。 5.两批货物在目的港的费用（含进口税、港口堆存费等）凭据，拟证明被告发送的两批货物，在目的港存放和清关费用原告共支付112802沙特里亚尔。被告质证对其中的3750沙特里亚尔费用不予认可外，其余无异议。经审查，其中原告支出的3750沙特里亚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案涉货物在目的港的存放和清关等费用为109052沙特里亚尔。 6.被告经理胡传杉的书面承诺和对本案问题的书面解决意见，拟证明被告交给原告的杯底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认可有质量问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认可全部货物有质量问题。被告的质证意见与原告就该证据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并不矛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就此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7.刻录有原告对被告供货的杯底进行抽样称重并装水测试、以及原初告双方就杯底质量不合格问题进行协商的有关经过情况的光盘一个，拟证明被告提供的杯底存有质量问题，以及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协商的经过情况。被告质证认为对光盘刻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原告方对杯底进行称重检测的视频恰恰证明，杯底的重量有1.0克、1.6克、1.7克、1.8克、2.0克、2.1克的，并非所有的杯底质量都不合格。本院对该刻录光盘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所记载内容能够证明原告收到的杯底大部分存有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 被告苏扬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已确认具有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被告于2017年开始洽谈被告为原告生产带盖调味盒事宜。2018年3月5日，原告方向被告发了带盖调味盒样品，被告方人员测量后，确认了带盖调味盒参数：盒子底（即杯底）重量为2.3g，材料为PP，上宽为7cm，下宽为5.5cm，高2.5cm；盖子（即杯盖）重为1.1g，材料为PS，宽为7.2cm，高为0.7cm。原告（以英文名“SUFANAGOLDENCORPORATION”的名义）与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书面定作合同（形式发票编号：SYW180079），约定：1.发货人：苏扬公司；2.买家：苏法纳公司；3.备注：就单位重量而言，允许±5%公差，产品与确认样品相同，盖子不装在杯子上，标志大小同盖子样品上的相同，并且苏扬公司仅为苏法纳公司生产，否则，苏扬公司要退回开模具费和定金给苏法纳公司；4.最终目的地：吉达；5.预定出发时间：每月5个40尺集装箱；6.支付条款：买家支付定金15000美元，支付20%，然后参考货运单据在装船后支付80%；7.运输：海运；8.价格条件：宁波离岸价；9.货号：PP酱汁杯、PS酱汁杯盖；10.描述：酱汁杯100个/包，20包/箱、酱汁杯盖100个/包，20包/箱；11.数量和价格/箱：每年至少60个40尺集装箱；12.单价/美元：15.1美元/箱；13.总价：996600美元；14.请汇款至下方收款银行：哈比卜美国银行，纽约，收款银行：金华银行，收款人账号14×××92，收款人名称：苏扬公司。原被告双方在该合同上进行了签名或盖章，其中苏扬公司除盖章外，还有公司当时的经理胡传杉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杯底交由全祥公司生产，杯盖交由上海的一家公司生产。杯底出样后，经原告确认，杯底克重若达2.0克以上亦视为克重要求达标。为此，被告向全祥公司下订单时，将杯底的克重变更为2.0克，其他参数与原被告原先的约定一致。 被告因向原告出货需要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7月8日，通过宁波浙商报关有限公司向宁波海关申报货物出口（6月19日的报关单号：000000001451180931，总价20536美元；7月8日的报关单号：000000001460495087，总价33522美元），2018年6月19日宁波海关的《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载明：发货单位：苏扬公司；提运单号：ONEYNB8IA5926600；运抵国（地区）：沙特阿拉伯；指运港：吉达；成交方式：FOB；合同协议号：SYW180079；件数：2720；包装种类：纸箱；毛重（千克）：10245；净重（千克）：9612.5；1.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塑料餐具无牌无型号；数量及单位：4386千克；单价：2.3411美元；2.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塑料餐具无牌无型号；数量及单位：5226.5千克；单价：1.9646美元。2018年7月8日宁波海关的《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载明：发货单位：苏扬公司；提运单号：HLCUBI44255；运抵国（地区）：沙特阿拉伯；指运港：吉达；成交方式：FOB；合同协议号：SYW180079-2；件数：4440；包装种类：纸箱；毛重（千克）：17912.48；净重（千克）：16673；1.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塑料餐具无牌无型号；数量及单位：6681千克；单价：1.7765美元；2.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塑料餐具无牌无型号；数量及单位：3807.6千克；单价：2.6491美元；3.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塑料餐具无牌无型号；数量及单位：6184.4千克；单价：1.8703美元。 上述报关（共7160箱）货物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7月12日装船出货。原告收到货物，但称少货，第一批货物只有2644箱（其中杯底1775箱、杯盖869箱）、第二批货物4425箱（其中杯底2904箱、杯盖1521箱）。原告共支付了上述货物在目的港存放和清关的费用等共计109052沙特里亚尔。 期间原告于2018年3月8日支付被告模具费9050美元，另原告于2018年5月1日、6月26日分别预付被告货款33000美元、30000美元。 第一批货物到达原告仓库，原告将酱汁杯派送给客户使用后，发现酱汁杯的杯底大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经抽样检测杯底克重，克重参差不齐，有1.0克、1.6克、1.7克、1.8克、2.0克、2.1克等，绝大部分杯底的克重在2.0克以下。经装水测试演示，1.8克及以下重量的杯底压根无法正常使用。第二批货到达后，发现还是存在同样的问题。为此，原告方代表于2018年7月下旬到被告处协商质量问题，被告当时的经理胡传杉于2018年7月28日向原告出具解决方案：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15时之前补给原告杯底2390箱，让原告将杯底折价卖出货款付给被告，被告将海运费用付给辽宁威信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国外清关费用付给原告。因被告未能依约补货，2018年7月30日，胡传杉又向原告出具书面保证书，承诺于2018年8月1日早上10点前去找全祥公司人员，三方一起解决质量纠纷问题，但仍未果，遂成讼。 另，本案诉讼期间，本院多次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原告称因交货的杯底一箱装2000个，每箱里的合格产品又是极少数，要把合格产品从中挑选出来费时费力得不偿失，虽然杯底是合格的，但杯底和杯盖只能配套使用，故只得把全部的货物当作废品来廉价处理，同意作出让步折价最高按20000美元来处理。被告方开始称其可找国外的朋友自行处置，肯定不止20000美元，原告亦同意由被告自行处置，但自第一次开庭后至今，被告均未能自行处置。经本院再三询问，现其明确表示无法在国外自行处置。 本院认为，原告苏法纳公司系在沙特阿拉伯王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原被告在合同中虽未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双方纠纷发生后，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原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书面定作合同（即形式发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依该合同“就单位重量而言，允许±5%公差，产品与确认样品相同，盖子不装在杯子上，标志大小同盖子样品上的相同”的约定内容，以及原告于2018年3月8日向被告支付模具费9050美元的事实，均可证明双方认可了2018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的带盖调味盒样品被告方测量的参数，其中杯底的重量为2.3克，并将其作为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后原告同意杯底克重最低要求为2.0克，被告将原告所需的杯底交由全祥公司生产，下单要求克重即为2.0克。被告发送的杯底大部分不符合约定的克重，达不到应有的使用功能，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双方都同意解除定作合同，本院对此不作干预。 依照法律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在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违约责任未作约定，之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当时被告方曾单方书面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15时前补发杯底2390箱，但其未履行承诺，且原告亦未最终认可该方案，故应认定双方对杯底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有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作为受害方，可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等的违约责任。上述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选择何种更为合适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因被告将杯底交由全祥公司生产，其下单时就将克重定为2.0克（经原告认可），没有达到原样品2.3克的要求，加之全祥公司生产的杯底绝大多数又未能达到2.0克的标准，致大部分无法使用。无法使用的杯底在本案中不存在修理的可能，但可考虑更换、重作、退货或减少价款。被告曾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15时前补发杯底2390箱，但其至今未能发货，加之受被告委托生产的全祥公司压根又不配合被告，故更换和重作杯底的可能亦被排除。基于此，只能选择退货或减少价款。在选择退货和减少价款之间，本案中选择减少价款对违约方来说损失相对较小，但被告自身的态度让本院选择这一方式成为不可能。因为要把极少数的虽未达标准但仍能使用的2.0g以上的产品从中分拣出来费时费力；加之虽然杯盖是合格的，但杯底和杯盖只能配套使用，故只得把全部的货物当作废品来处理，原告同意最高折价按20000美元计算，但被告认为残值不止20000美元，双方不能就残值的价值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称其可自行在国外找人处置该货，原告亦同意，但从第一次开庭后至今未果。本院亦不能强制要求原告提高残值处置价格，货物又在国外，对残值委托评估作价不现实，故只能选择作退货处理。 若原告不能如数退货的，则需折价赔偿。原告称二批共收到货物是7069箱（杯底4679箱、杯盖2390箱），但这只是其单方陈述，在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又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按海关出口放行通知书记载的共7160箱来认定。同样按被告自己报关的货物价格，第一批货物2720箱，共20536美元（平均每箱7.55美元），第二批货物4440箱，共33522美元（平均每箱7.55美元）。因原被告当初合同约定的15.1美元一箱是指2000个酱汁杯为一箱（含杯底和杯盖），现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所发货物中杯底和杯盖的具体箱数，故若原告不能如数退货的情况下，不论杯盖、杯底均按每箱7.55美元赔偿。被告提供的货物不合格，被告理应退还原告已付的货款63000美元、模具费9050美元。原告在目的港存放和清关该批货物的费用109052沙特里亚尔，亦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62466元（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对维权的费用未作约定，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辩解意见的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和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与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定作合同（“形式发票”）； 二、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酱汁杯7160箱（不论杯底、杯盖均为2000个一箱，内装100个/包，20包/箱），货物由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到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处自提；若不能如数返还的，按每箱7.55美元的价格折价赔偿； 三、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货款63000美元、模具费9050美元； 四、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清关等费用109052沙特里亚尔； 五、驳回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02元，由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色苏法纳批发与零售公司（SUFANAGOLDENCORPORATION）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金华苏扬塑业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小媛 人民陪审员  陈以媛 人民陪审员  杨丽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傅勤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