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华，女，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厚谊俊捷国际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洋山保税港区业盛路188号国贸大厦A542.法定代表人：蒋文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男，上海厚谊俊捷国际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77弄55号9层。法定代表人：王晓育，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上海致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国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厚谊俊捷国际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谊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根据鉴定等级重新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人民币，以下同）及残疾赔偿金299,349.6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按照50%参与度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有明显错误，应直接按伤残等级计算。被上诉人厚谊公司辩称，不同意朱国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朱国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朱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厚谊公司及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医疗费74,91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5,8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975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99,34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车辆损失费1,400元、住院用品费70元、律师费20,000元，该损失先由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厚谊公司予以赔偿。一审审理中，厚谊公司、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对朱国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车辆损失费1,400元不持异议，均予以认可。朱国华与厚谊公司还一致确认，事发后厚谊公司已赔付朱国华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争议，为证实自己主张的事实，朱国华提交了下列证据：1、病历卡、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本院经审查核实，剔除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及无病历对应的费用后，凭据核定医疗费为74,614.99元。2、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沪浦南司鉴所[2018]残鉴字第1767号）、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沪浦南司鉴所[2018]精残字第361号）、鉴定费发票，可确认朱国华的肢体伤残程度于2018年9月14日经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朱国华因交通事故致左桡骨小头、左腕大多角骨骨折，经临床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肘关节活动受限，左上肢持物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其损伤后的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包括后续治疗）。注:被鉴定人根据医嘱取除内固定，赔偿时应考虑其费用。”朱国华的XX伤残程度于2018年10月12日经鉴定，结论为：“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朱国华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所致XX。2.因果关系：评定2017年11月14日道路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当前的XX状况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XX伤残程度：被鉴定人朱国华目前已构成九级伤残。”朱国华为此支出鉴定费5,800元。审理中，根据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朱国华的肢体伤残等级及XX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6日出具复医[2019]伤鉴字第758号鉴定意见为：“朱国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左肘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复医[2019]精鉴字第136号鉴定意见为：“朱国华既往存在轻度老年脑改变，本次因交通事故致伤，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治疗，目前遗留器质性XX，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已构成九级伤残。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在本次伤残评定中为同等作用（参与度在50%）。3、护理费发票，可确认朱国华于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1,615元（共23天）。4、住院用品费发票，可确认朱国华于住院期间支付陪护椅费70元。5、律师费发票，可确认朱国华为本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0,000元。6、户口簿，可确认朱国华系本市非农业人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并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朱国华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先由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份额的赔偿责任，该损失先由被告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余款由厚谊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朱国华的伤残程度，根据证据规则，采信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朱国华肢体伤残等级为十级，精神伤残等级虽为九级，但交通事故参与度为50%，故应按该参与度计算。本案朱国华合理损失的确认：1、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车辆损失费1,400元，厚谊公司及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医疗费，确认为74,614.99元。3、营养费，根据朱国华伤情，确定为3,600元（每日40元、90日）。4、护理费，住院期间23天，凭据确定为1,615元；其余67天，根据朱国华伤情，确定为4,020元（每日60元）。本项费用共计5,635元。5、交通费，根据朱国华就诊情况，酌情支持500元。6、鉴定费，凭据确定为5,800元。7、残疾赔偿金，朱国华系非农业户口且构成一个精神九级伤残（参与度50%）、一个肢体十级伤残，确定为163,281.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朱国华伤情及对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6,000元。9、衣物损失费，根据朱国华伤情，酌定为200元。10、住院用品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11、律师费，根据涉诉标的及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6,000元，该费用由厚谊公司全额承担。综上，根据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及赔偿范围，确认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款为121,6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款1,6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结合侵权人的责任范围，确认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为139,671.59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6,000元（律师费），由厚谊公司全额予以赔偿，厚谊公司已支付过朱国华5,000元，故厚谊公司尚应支付朱国华1,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朱国华261,271.59元；厚谊公司赔偿原告朱国华6,000元（已赔付5,000元，尚需赔付1,000）；驳回朱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9.50元，减半收取计3,834.75元，由朱国华负担1,217.75元，厚谊公司负担1,190.65元，阳光财产上海分公司负担1,426.35元；（重新）鉴定费6,150元，由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争交通事故由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承保沪DXXXXX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朱国华赔偿损失。根据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已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朱国华的肢体及XX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鉴定，最终鉴定意见未构成肢体伤残10级，XX伤残为9级。该司法鉴定中心为具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就朱国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系在综合分析朱国华受伤后的治疗经过、相关鉴定材料及临床检查记录所得出，应予认定；但其有关交通事故参与度50%而按参与度确定伤残赔偿金的意见欠妥。经审查，本案系由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尽管朱国华既往存在轻度老年脑改变，但损害的发生及损害结果均由交通事故所引起，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关联性，而与原先存在的轻度退变无必然的联系，不存在减轻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且朱国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因个人身体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负相应责任，故阳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实际按伤残等级的计算标准向朱国华支付赔偿金。此外，根据朱国华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应调整为11,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国华人民币408,339.59元；四、驳回上诉人朱国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69.50元，减半收取计3,834.75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2,684.33元，被上诉人上海厚谊俊捷国际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0.42元；鉴定费人民币6,15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69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5,368.3元，被上诉人上海厚谊俊捷国际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