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云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程金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倩，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陶石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山东云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云小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8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潍坊前景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简称前景公司）后转让至云小白公司。2.注册号：15962713。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17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葡萄酒、烧酒、苹果酒、白兰地、蒸馏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精饮料浓缩汁、茴香酒（利口酒）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成都格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10325554。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茴香酒（茴芹）、开胃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苹果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等。7.2012年12月6日，引证商标经核准转让至四川新蓝图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引证商标经核准转让至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江小白公司）。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51981号《关于第15962713号“云小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文字与江小白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江小白”卡通人物形象在构成要素、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本质区别，与江小白公司产品包装装潢亦未构成相同或相近；江小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构成对其商标抄袭、模仿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江小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江小白”、“我是江小白”系列商标的创意说明函，陶石泉户口簿摘页、陶石权之子陶凯文照片与“江小白”卡通形象对比图等资料，用以证明“江小白”商标及卡通形象为江小白公司独创；2、“江小白”系列商标注册证等资料复印件；3、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4、销售合同及票据、广告合同及票据等有关江小白公司商标宣传使用的资料复印件；5、江小白公司与云小白公司在主要商品上申请注册商标对比，双方酒瓶瓶形、产品外包装图片对比，双方小白语录对比，双方网站截图对比、营销方式对比、诉争商标所有人与江小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资料复印件，用以证明云小白公司具有恶意；6、不予注册决定书复印件。前景公司及云小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2、品牌简介、展销会现场照片、互联网网页复印件；3、代理合同、广告合同、第8730898号“姜小白”商标档案信息等资料复印件等。原审诉讼中，江小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江小白公司产品外观设计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复印件；2、第16908809号“云小白及图”、第16107339号“图形”、第17163199号“我叫云小白”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第16908809号“云小白及图”商标撤回评审申请结案通知书；3、江小白公司“江小白”商标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两份；4、“江小白”酒相关媒体报道；5、（2018）渝证字第23773、23774号关于云小白公司官网及部分网站网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的公证书；6、江小白公司与云小白公司产品外观对比图片；7、江小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8、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相关信息打印页；9、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云小白公司和前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0、云小白公司抢注江小白公司系列商标档案；11、云小白公司关联公司前景公司抢注、摹仿他人商标档案；12、引证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及一审行政判决书；13、江小白公司第10325562、10325588号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维持的裁定。云小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云小白公司与各地代理商部分合同；2、云小白公司与广告推广商的部分合同；3、云小白公司建立公众账号进行宣传；4、云小白公司参加赞助各种活动照片；5、各媒体对诉争商标及产品的报道；6、与诉争商标情况类似的商标注册情况；7、云小白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江小白公司在起诉时提出的诉争商标与其在先的第11946689号注册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及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相关主张，非本案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评述。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无特定含义的词汇，且均完整包含了“小白”二字，二者在文字构成、字形、读音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相似，构成近似标志，且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能够在实际使用中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云小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整体可以区分，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云小白”商标是云小白公司独立自主研发、编制的重要商标，经过云小白公司大力推广并长期使用，在指定产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显著性，并且使相关公众将其与云小白公司建立了直接的联系。国家知识产权局、江小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针对本案引证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7）京73行初1213号行政判决，我院作出(2018)京行终212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该判决；江小白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再224号行政判决，撤销我院作出(2018)京行终2122号行政判决，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7）京73行初1213号行政判决。目前，引证商标为有效注册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分类可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3类第3301类似群的“酒精饮料”类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均为三个汉字构成的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云小白”与引证商标“江小白”均为无特定含义的词汇，且均完整包含了“小白”二字，二者在文字构成、字形、读音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相似，已构成近似商标。同时，结合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云小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能够在实际使用中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款中“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主要是指以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其他不正当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行为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云小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山东云小白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