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90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秉荣，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澳门籍，住澳门特别行政区（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彪、陈敏茵，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万华，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文化程度中专，澳门籍，住澳门特别行政区（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孔令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氏莲（外文名：TRANTHILIEN），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文化程度中专，国籍越南，出生地越南（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5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武氏梅（外文名：VOTHIMAI），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国籍越南，出生地越南（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陈氏莲、武氏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粤0103刑初12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桂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秉荣、林万华及辩护人黄彪、陈敏茵、孔令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0日，被害人韩某在其位于本市海珠区宝业路32号703房的住所内接到一名自称广州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中心人员的来电，告知其被他人冒名在武汉市以治疗疾病为由向该公司理赔，后多名自称民警的人员以其账户涉及洗钱等问题为由，要求其协助查办案件，以此获取被害人韩某的信任。随后，被害人韩某按照对方的指引到银行开办网银U盾，并到本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广州市南美元酒店登记入住，在酒店房间的电脑上使用其名下的兴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3）及U盾进行相关操作，导致前述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679200元被他人多次以赎回理财产品等方式转走。2018年4月14日至19日间，前述资金被转至王某泽、贲某伟、夏某利、李某熙的银行账户后，其中王某泽账户中的资金转至支付宝客户备付金账户；贲某伟、夏某利、李某熙账户中的资金转至苗某富、刘某民、霍某艳的银行账户，后转至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后经袁某、周某亮、周某有、李某洪、庞某山、周某友等的账户转至刑春生、邢某（另案处理）的多个银行账户。2018年4月14日至19日间，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陈氏莲、武氏梅等人在澳门接收刑春生、邢某前述银行账户的转账。其中，被告人林秉荣以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62×××76多次接收刑春生转账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43000元；被告人陈氏莲以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62×××07多次接收刑春生转账的款项，共计人民币363000元，被告人武氏梅以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62×××43多次接收刑春生、邢某转账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57637元。在收取刑春生、邢某转账的款项后，被告人林秉荣、陈氏莲、武氏梅随即向刑春生、邢某交付相应数额的现金港币、澳门币等。后被告人林秉荣将上述款项分散转至其本人、其儿子被告人林万华及其亲友的多个银行账户内，被告人陈氏莲、武氏梅将上述款项分散转至其本人及其亲友的多个银行账户内。后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武氏梅到珠海市多家银行将上述款项逐一提现，并在珠海拱北等地将上述提取的现金人民币兑换成澳门币、港币等带回澳门。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武氏梅在拱北口岸入境大厅被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陈氏莲在拱北口岸入境大厅被民警抓获。民警在被告人林秉荣随身物品中查获澳门币33.192万元、港币100元、人民币200元、银行卡8张、手机3台，在被告人林万华随身物品中查获澳门币20万元、人民币500元、手机1台、银行卡1张、银行通用K宝1个，在被告人陈氏莲随身物品中查获银行通用K宝1个、银行卡4张、手机3台，在被告人武氏梅随身物品中查获澳门币37.71万元、人民币1100元、美金500元、手机2台、笔记本1本、银行卡45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涉案的兴业银行卡、U盾。被告人林秉荣被扣押的银行卡8张、手机3台、澳门币、港币、人民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林万华被扣押的银行卡1张、银行通用K宝1个、手机1台、澳门币、人民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陈氏莲被扣押的银行通用K宝1个、银行卡4张、手机3台，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武氏梅被扣押的手机2台、笔记本1本、银行卡45张、澳门币、人民币、港币、美元，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林秉荣签认的微信个人资料、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韩某签认的微信个人资料、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通讯录截图。被告人陈氏莲与刑春生的短信截图、被告人林秉荣的银行短信截图。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武氏梅持银行卡到各银行取款的情况的监控录像。被害人韩某账户62×××13交易明细，贲某伟账户62×××74交易情况，夏某利账户62×××71交易情况，王某泽账户62×××49交易情况，苗某富账户62×××56、刘某民账户62×××18、霍某艳账户62×××27交易情况，袁某账户62×××70交易情况，袁某账户62×××70交易情况，周某亮账户62×××64072交易情况，周某有账户62×××74交易情况，李某洪账户62×××71交易情况，庞某山账户62×××74交易情况，周某友账户62×××76交易情况，邢某账户62×××13交易情况。被告人林秉荣账户62×××76、62×××09、62×××14、62×××611121、6222620780009767691、6217857000067339398、持有的陈某如账户62×××73及林万华账户62×××21交易情况。被告人林万华账户62×××79、62×××77、62×××77、62×××058086、6217710905117909、持有的林秉荣账户62×××54、陈某珍账户62×××21、陈某如账户62×××40、60×××60及NGUYENTHILINH账户62×××32交易情况。被告人陈氏莲账户62×××07、持有的周某文账户62×××65、62×××77交易情况。被告人武氏梅持有的顾某忠账户62×××66、顾某新账户62×××65、62×××53、62×××62、62×××06、潘某华账户62×××77、周某真账户62×××78、DUONGTHIHUONG账户62×××61、NGUYENTHISEN账户62×××19、NGUYENTHITHAM账户62×××36、NGUYENCANHLUONG账户62×××55、TRANTHITAI账户62×××20交易情况。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的通行证信息，被告人武氏梅的口岸出入境记录。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陈氏莲、武氏梅的认罪供述、亲笔供词及辨认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陈氏莲、武氏梅明知是犯罪所得，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或通过转账方式协助资金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氏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附加驱逐出境。二、被告人陈氏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附加驱逐出境。三、被告人林秉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林万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追缴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243000元、被告人陈氏莲犯罪所得人民币363000元、被告人武氏梅犯罪所得人民币457637元，发还被害人韩某。六、扣押的被告人林秉荣、林万华、武氏梅的现金（详见扣押清单），列入上述第五项判决的执行范围；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宣判后，林秉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分别提出：原判认定林秉荣对涉案款项“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林秉荣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改判林秉荣无罪。林万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万华的讯问笔录及亲笔供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林万华从主、客观方面均对涉案款项的性质不明知，原判认定林万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林万华无罪。出庭检察员尤桂敏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秉荣、林万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秉荣、林万华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林万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侦查机关对上诉人林万华的讯问是诱供取得，且与审讯录像记载不符的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林万华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亲笔供词稳定、一致，与林秉荣供述能够相印证，原审庭审时林万华也承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且有相关同步录音录像相佐证。因此，侦查机关的讯问并未影响司法公正，不属于“诱供”。其次，审讯笔录与审讯录像不一致的，是记录的瑕疵问题，不属于非法证据。因此林万华的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秉荣、林万华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林秉荣、林万华对涉案款项性质不明知，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转移财物，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可以认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本案中，林秉荣、林万华为赚取提成，将他人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并频繁划转、提现，其行为规避了我国银行对现金的监管，以及海关对进出境货币的监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可以认定林秉荣、林万华明知涉案款项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其次，上诉人林秉荣、林万华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均做过多次有罪供述，供认知道涉案的款项是违法所得，且两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林秉荣、林万华的有罪供述与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也相互印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林秉荣、林万华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林秉荣、林万华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秉荣、林万华，原审被告人陈氏莲、武氏梅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或通过转账方式协助资金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幸 福审判员  杨梅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倩萍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