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223民初341-2号 原告青海羊老大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康某，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北藏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海北藏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才某。 委托代理人尕某。 委托代理人卜某，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海羊老大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海北藏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采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7日作出（2019）青2223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青22民终12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海羊老大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康某，被告海北藏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尕某、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月23日，被告发布《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IV矿体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原告通过公开竞价竞得该项目采矿权，并于2012年3月13日与被告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矿区面积0．069平方公里，开采深度3290-3350米，矿山生产规模5万立方米／年，出让年限10年。随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采矿权价款901200元，并提交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相关手续。被告分别于2012年4月1日、6月19日出具《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的批复》及《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IV矿体开发利用方案的批复》，该批复通过了原告提交的开发利用方案，同意采用露天开采方式、台阶式开采。此后被告没有向原告颁发采矿许可证，导致原告无法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另，因项目地处麻匹寺水源地保护区并涉及当地宗教问题，已不具备实际开采的可能性，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被告在应当知道项目地为水源保护区域的情况下依然对外公开出让采矿权，后又无法配合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取得采矿许可证，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采矿权出让合同》，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价款及保证金9512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2年3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被告赔偿原告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经济损失2568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辩称，2012年1月23日被告发布采矿权出让公告，公告中就矿业权投资的自然因素、政策法规风险已提示，原告在详细阅读后自愿投标，该风险应由原告承担。再者，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缴纳剩余318800元系违约；原告至今未办理采矿权许可证，系因原告未能办理环境验收，与被告方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主张自己诉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海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IV矿体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海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IV矿体采矿权挂牌出让结果公示》、《采矿权出让合同》，欲证实原告通过公开竞价竞得涉诉项目采矿权，并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 2、青海省非税收通用票据10张、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张，欲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采矿权价款901200元、环境治理保证金50000元的事实； 3、《海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青海省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IV矿体开发利用方案的批复》、《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的批复》、《海晏县经济局关于建设年产10万立方米石料的忽圆河石英岩开发项目立项的请示》、《关于设置海晏县石英岩采矿权有关情况的说明》，欲证实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义务的事实； 4、开发立项申请、开发备案申请2份、关于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延期的申请、环境保护问题咨询函、请求解决问题的申请、州国土局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有关事宜的函、行政裁定书，欲证实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 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邮政快递单、对涉诉矿体的审查意见，欲证实原告向海北州环境保护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该局以资料涉密为由，口头告知原告麻匹寺水源地在2011年3月22日就经省政府批准设立为水源保护地，早于挂牌出让时间。据此，被告出让该矿体时存在过错的事实； 6、地税局特种统一发票及完税凭证、地税局机打发票、开发利用方案合同、工作委托合同书、技术服务合同、环境影响评价合同书，欲证实原告为履行合同，办理各项手续支出费用256800元，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 7、青海省水利厅《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项目与麻匹司水源地位置关系复核情况的函》、《关于海北州县城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地保护区划分技术报告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涉诉矿体无法通过环评的主要原因是该矿体距麻匹寺水源地二级保护区约2.7千米，在此开采不符合《青海省饮用水源保护条例》之规定的事实。 8、《海北州生态环境局关于海北州海晏县西海镇麻匹寺饮用水源地批复时间的情况说明》，欲证实青海省政府于2011年3月23日已批复麻匹寺饮用水保护区，海北州政府于2011年5月19日批复，时间均在被告方出让矿体之前且矿体在划定保护区附近，已不具备通过环评手续的条件，被告方未尽到审查义务，出让时存在过错。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认为合同签订后保证金性质已发生变化，保证金已经变成采矿权的价款并已上缴国库；证据3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作以下补充：（1）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后，被告就收到了原告委托第三方作出的矿体利用开发方案，收到后于2012年6月19日及时做出批复，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的批复是被告作出的，该批复中被告要求原告在2013年4月1日前登记办理采矿登记手续。（3）海晏县经济局相关立项的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中对关于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延期的申请，显示原告早就知道该矿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原告起诉超过时效。对被告2015年11月6日出具的咨询函，该函显示被告尽可能帮助原告协调环评问题，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对请求解决有关问题的申请，记载内容足以证明原告已默认采矿证无法办理系因环境影响评价未通过，办理环评系原告义务。对州国土局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有关事宜的函、行政裁定书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5认为，该函表明涉诉矿体未通过审查的主要原因与原告诉称的水源地保护之间没有关系，而是因为缺乏技术性能资料，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环评报告未过审。证据6认为，该支出系原告为取得采矿证所产生的必要支出，而不是损失。证据7、8认为，该函和批复均未明确说明涉案矿体在水源地保护区及准水源地保护区范围内，原告至今未办理环评手续均系原告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对此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对被告没有异议证据1、2、3予以确认，双方对原告通过竞价取得采矿权，双方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应予以认可。对证据4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原告起诉超过时效。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双方一直为履行合同义务积极努力，2018年10月原告仍向被告发函请求解决该采矿权有关问题，2018年11月被告也向海北州环境保护局发函咨询。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认为该合同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对其权利受损并不明确知道，且原告向被告致函请求解决，故诉讼时效未经过且存在中断的事由。对证据5、6、7、8原告欲证实被告在出让矿体时存在过错，案涉项目位于麻匹寺水源保护地附近，在此开采已无可能性，原告为办理相关手续损失256800元。被告质证认为上述文件中并未明确说明涉案矿体在水源地保护区及准水源地保护区内，被告无过错。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理由如下：《关于海北州县城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地保护区划分技术报告的批复》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虽早于案涉矿体挂牌出让时间，但该批复中未明确麻匹寺水源地准保护区的范围，原告根据海北州政府的相关文件挂牌出让该矿体，已完成审查，故不能认定被告在挂牌出让矿体时存在过错。但结合2016年9月12日青海省水利厅《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项目与麻匹寺水源地位置关系复核情况的函》，载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项目距离水源地二级保护区边缘最近距离为2.7公里”，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已不能办理环评手续，合同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 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海北州土地矿产交易中心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证实竞得人需缴纳保证金1000000元，签订成交确认书后保证金冲抵价款，且在公告中载明矿业权投资有风险，竞得人应提交办理采矿证所需材料的事实； 2、采矿权成交确认书，证实确认书中对成交价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即：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缴清成交价款，并载明竞得人办理采矿证需提交的资料，包含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等，否则不予颁发采矿权许可证的事实； 3、采矿权出让合同，证实合同总价款为1220000元，并约定价款的支付方式，剩余款项318800元原告至今未支付，存在违约行为，并在合同中对采矿权投资风险进行明确的事实； 4、承诺书，证实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承担责任及风险的事实； 5、竞买申请书及回执，证明原告对该采矿权及采矿权成交确认书、挂牌须知中载明的事实予以充分了解，表明遵守采矿权挂牌文件的要求和规定，并自愿承担未付清全部价款和不能办理采矿许可证的一切法律责任的事实； 6、挂牌报价单，证明原告竞得价为1220000元，已缴纳901200元，尚欠318800元，原告未能按采矿权成交确认书约定付清成交价款的事实。 7、缴纳票据，证明原告缴纳的1000000元中，大部分已转为采矿权价款，并已上交财政的事实； 8、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的批复，证明被告向原告明确预留期为一年，开采境界、储量、生产能力、服务年限和采矿权人履行的义务等；原告未能按照采矿登记申请资料的要求，办理采矿登记手续，取得采矿许可证；原告在预留期1年到期后，未能履行延期申请，不积极履行采矿权人义务的事实。 9、原告关于请求解决采矿权相关问题的申请，证明水利厅核实的项目位置不在二级水源地范围内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交易中心盖章；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公告未显示缴纳1000000元保证金的事项，更无法证明向矿产交易中心交纳过1000000元保证金；第2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交原件；证明目的有异议，确认书如果真实，该成交确认书是原告与矿产交易中心签订不涉及被告，不应为本案争议的范围，同时庭审过程中被告工作人员表示，该成交确认书签订早于出让合同，两份合同中内容不符的部分，应以出让合同为准；第3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901200元是采矿价款，不是被告所称的履约保证金；（2）针对第七条约定的吊销许可证，原告认为，原告明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无法相信被告能向原告颁发许可证，故暂未交纳剩余价款；第4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承诺书中原告自愿承担经济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如实际资源储量与地勘报告有误差或不相符时愿承担投资风险，而原告的诉求是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采矿权出让合同，并退还已支付价款，原告尚未实际取得采矿许可证，也未实际开采，不存在承诺书中的情况；第5、6、7份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依约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理应向被告要求退还，至于被告后期如何处置该款项与原告无关。同时该收据上明确标注该901200为采矿权价款，与原告诉求一致。第8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延期申请，同时在原告无法取得环评手续期间，原告工作人员持续与被告沟通，且原告未能取得环评手续的情况被告知晓，也并没有就预留期限届满向原告发出过任何的催告。第9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申请是原告向被告提出解决问题众多申请中的一份，其中提到的问题至今无法解决，为减少原告方继续为了明知没有结果的事情耗费巨大人力、时间等成本，原告请求解除采矿权出让合同。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证据1、2、3可以确定原、被告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或出让涉案矿体，签订采矿权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对交纳金额等有明确约定，原告按合同内容交付价款等，故对此相应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认为投资的风险已明确告知原告，原告应自担风险。本院认为，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中虽明确告知矿业权投资属风险投资存在不可预见的自然因素变化、政策法规变化的风险。原告也在承诺书中承诺愿意承担投资风险。但是，这里的风险应指不可抗力或矿产资源状况与实际资源储量不符的风险。不应指因不能办理采矿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风险。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5、6、7可确定原告以1220000元的价格竞得该矿采矿权，其向矿产交易中心交纳的1000000元竞买保证金中901200元为采矿权价款、50000元为环境治理保证金、48800元为交易费。被告尚欠原告318800元未交纳。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8被告欲证实在预留期满后，原告未申请延期，不积极履行义务。本院认为，该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9被告欲证实水利厅核实的项目位置不在二级水源地。就该问题已在原告所列证据中叙述，在此不赘述。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20日，被告在网上发布《海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款IV矿体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原告通过审查并取得竞买资格后，按公告要求交纳竞买保证金1000000元。后经竞价以1220000元竞得该采矿权，并签订了采矿权成交确认书。2012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对矿区面积、开采矿种、开采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付清采矿权价款的73%即9012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2013年4月1日前）缴清剩余318800元价款，因不能办理环评手续，原告未缴纳剩余价款。 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2年4月1日、6月19日出具《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的批复》及《关于海晏县忽圆河石英岩矿IV矿体开发利用方案的批复》，批复明确通过原告提交的开发利用方案并明确矿区预留期为1年。原告在竞买时交纳的1000000元保证金即转为采矿权价款901200元和环境治理保证金50000元，剩余48800元为交易费。随后，原告着手提交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相关手续，但截止目前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开采矿产资源的环评手续，故被告未给原告办理采矿许可证。为帮助原告了解该项目存在的环境保护问题，被告海北州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2018年11月22日就海晏县忽圆河石英矿环境保护问题向海北州环境资源局咨询，积极帮助原告公司解决问题。但仍未能解决。 自2012年至今，原告为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相关评审文件致函海北州国土资源局请求解决、被告亦向海北州环境资源局咨询。双方均积极履行义务，但长达7年多的时间内，仍因涉及水源保护问题未能办理环评手续。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合同》，有双方签字盖章，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在合同第十六条中约定，“该合同自甲方颁发采矿许可证之日起生效”，为附条件生效，现未能颁发采矿许可证，合同未生效。根据《矿产资源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五）项的规定以及成交确认书中的约定，采矿申请人在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时，有义务提交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相关评审文件。现原告不能履行义务提交环评手续，就被告而言，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依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已无法办理环评手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虽不能依据合同法第94条行使解除权，但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下，应依据合同法111条：“在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义务或者履行非金钱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中，合同因不能办理环评手续而不能履行。若此时不赋予原告解除合同的权利，作为守约方的被告又不诉至法院，争议就长期不能解决。故在此种情形下，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应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挂牌出让公告中明确：取得竞买资格的，需交纳1000000元竞买保证金，原告依约交纳，此时该笔款为竞买保证金。签订成交确认书后，该款中的901200元，其性质由竞买保证金转为合同价款，50000元转为环境治理费，有相关票据及被告当庭陈述为依据。在双方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应返还原告已缴纳的采矿权价款901200元。因原告未取得采矿权许可证，未开展生产经营，不具备对环境造成损害的可能性，故对环境治理保证金50000元也应予退还，并应向原告支付占用该款项产生的利息自交纳之日即：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立案之日（2019年10月23日），按照银行活期存款利率0.35%计算，即951200元×（0.35%÷365天）×2772天=25283元。 关于原告主张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经济损失256800元一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出让矿体采矿权时就应当知道该矿无法办理环评手续，存在过错。被告依据州政府的相关文件在完成审查后挂牌出让该矿体。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仅能明确麻匹寺水源地为青海省重要饮用水水源地，而对于矿体是否在准水源地范围内，没有明确。被告无法预知该矿体不能办理环评手续。被告从出让矿体至整个履约过程中，积极帮助原告协调办理环评手续事宜，无违约无过错。故原告为办理采矿证而花费的项目经费、报告编制预付款、技术服务费等均应由原告自负，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56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青海羊老大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海北藏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海北藏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合同（编号：HB-CKCR-HT2012-02）； 二、被告海北藏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海北藏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返还原告青海羊老大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采矿权价款901200元、环境治理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25283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25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72元，由被告海北藏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海北藏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一经生效，义务人尚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2年内向本院申请对义务人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熊秀琴 审 判 员 宋积珍 审 判 员 牛世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彭毛措 书 记 员 李艳雯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