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民申13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松，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玖山，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红，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玖山，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确春，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龚婉利，女，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舸，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费文刚，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俏琳，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光斌，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廷辉，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再审申请人陈松、高红因与被申请人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松、高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依据新发生的证据（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不构成欺诈，明显证据不足。（一）二审法院只采信了该聊天记录的一部分，通过查看完整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已披露了环评被撤销等事实；（二）微信聊天记录系一审判决后新发生的证据，不是新发现的证据，二审采信该证据错误；2.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披露环评被撤销、试营业未获准许等事实，陈松、高红无法正常经营重庆市南岸区济民老年护养院（以下简称护养院）和重庆南岸济民护理院（以下简称护理院），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的行为构成欺诈；3.二审中，被申请人之一的赵舸陈述证实，陈松、高红在签订协议书前未与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接触，可以证明陈松、高红不可能知道案涉项目环评被撤销、执行许可被暂停的事实。另外，蔡新忠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故意找证人做伪证。陈松、高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陈松与付俏琳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二审中，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提交了陈松与付俏琳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松、高红申请再审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该聊天记录产生于一审判决之后，属于“新发生”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使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二审法院并未将此证据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其是根据其他证据材料，以二审查明的新事实，认为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的上诉理由成立；其次，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没有明确、具体规定什么是“二审新证据”，而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对于逾期证据进行了更加详细的规定，对于新证据的认定和适用更加倾向案件实体；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对于“新发生”的证据材料在再审审查阶段也可以作为新证据使用。因此，陈松与付俏琳的微信聊天记录逾期提交理由成立，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陈松、高红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陈松与付俏琳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否证明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已对环评被撤销事实进行披露的问题。经审查，陈松与付俏琳微信聊天记录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产生于2018年5月28日，内容为：付：“你也知道也是因为环评被撤销后办不成才转给你们，你们也有那个能力去重新申请，当时晓得你接手后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们都没有来找你！”“主要是现在我们又被牵扯进来啦！”“你们搞成啦可能就不得亏啦！”陈：“这个环评的事情可难坏了多少人”“很多公司和厂家都因为环评搞死了。”付：“你们接手的时候还是表示很有信心去重新申请，而且你们本来也有这方面的能力！”陈：“这个不是我说能行就行的”。付：“你去试过没有嘛！一直都没有问你”。陈：“为此我花了很多时间和成本”。第二部分产生于2018年6月2日，内容为：......陈：“做股东有权力，也有风险，你们的投资不规范。”“给了吴确春钱却没有法律文件，如果有律师参与投资就不会中圈套了。”“商业合作风险真的很大。”付：“但你们这样就违背了良心，你们接手的时候是信心十足的说重新搞起来，你们搞不下去了就这样。”陈：“我们没有违背良心哈，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你们的确没有明确的说环评已经被撤销了，而是引导我们说只要有关系就可以保住的，更没有跟我们讲是因为环评造假才被撤销的，你们的确没有诚实告知，很明显的隐瞒重大事实真相，这些情况都是我后面去跑环保局才发现的。.....”付：“是你们知道环评被撤销，我们也办不下去，你们才来捡的这个便宜哈。”......对此，本院认为，通过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第一部分聊天是双方自然陈述事实的经过，付俏琳说明了双方的交易背景，陈松的对话内容并未表示出否定意见，其只是陈述“环评不容易办，也不是他说行就行的。”而第二部分聊天产生于第一次聊天之后几天，陈松在察觉第一次聊天的内容对其不利的情况下，再找付俏琳陈述“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你们的确没有明确的说环评已经被撤销”，但被付俏琳明确予以否认。因此，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表明，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在交易时，披露了环评被撤销的事实，陈松、高红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与陈松、高红签订《公司收购协议书》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陈松、高红认为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刻意隐瞒护养院与护理院试营业未获批准、环评批准书被撤销的事实，构成欺诈。其举示的《公司收购协议书》《济民护理院及景熙公司证、章交接清单》中并未记载对于护养院和护理院不利的相关撤销行政许可的文件和暂停执业通知，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的行为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的行为不构成欺诈，理由如下：首先，高红的身份为重庆椿江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专门从事医院收购、兼并、托管的工作，陈松也是专门从事医疗器械的销售工作，两人具备医疗行业的专业知识及经验，其应该知晓办理护理院、护养院所需的证件（包括环评批准书）；其次，从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举示的照片及环保局公开信箱照片来看，小区居民因护养院环评公众参与造假问题在小区内拉横幅反对设立医院，横幅的内容包括“团结一致维护我们共同权益，环评公众参与造假”“...小区开医院”“医院开发商少装莽，细菌整的没健康”，高红的老公林跃前后多次去护理院、护养院考察，小区的居民的行为足以引起陈松、高红注意，其可以通过与小区居民交谈，向护理院、护养院职工了解，去相关的行政机关调查等方式，了解护理院、护养院的相关情况；然后，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与陈松、高红办理护理院、护养院交接时，护理院、护养院均未营业，也没有病人，处于停水停电状态，护理院、护养院未营业就是因为南岸区卫计委于2015年6月8日作出的《关于南岸济民护理院暂停医疗执业行为的通知》；最后，查阅一审出庭的证人陈家文、刘勇、李同、龙运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陈松、高红是知晓护理院和护养院的情况后做出的交易决定。至于双方交接清单上并未记载对于护养院和护理院不利的相关撤销行政许可的文件和暂停执业通知问题，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解释为起草协议的蔡新忠（院长助理）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另外，在签订合同时，有多达10几个人参与，其也认为这个问题肯定说的清楚。结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该解释也有一定的合理性，陈松、高红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第四，关于赵舸二审陈述的内容、蔡新忠的证人证言的问题。陈松、高红申请再审称二审中，被申请人之一的赵舸陈述证实，陈松、高红在签订协议书前未与吴确春、龚婉利、赵舸、费文刚、付俏琳、汪光斌、崔廷辉接触，可以证明陈松、高红不可能知道案涉项目环评被撤销、执行许可被暂停的事实。经审查，二审第一次询问笔录第7页第1段记载的是“通过上诉人赵舸的陈述证实二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前未与上诉人方进行接触，从而不可能知道案涉项目环评被撤销、执行许可被暂停的事实。”该话是二被上诉人陈松、高红的代理人陈述的意见，并非赵舸的陈述。而蔡新忠的证言，因与他和陈松的通话录音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二审法院并未采信，因此，陈松、高红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陈松、高红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松、高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傅 燕审 判 员  王春晓审 判 员  彭国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先青书 记 员  刘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