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涛，住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天宏，吉林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阳，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瑞芳，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项涛因与被上诉人项阳、刘瑞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项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天宏，被上诉人项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被上诉人刘瑞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涛上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项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时证人陶某陈述的借款过程属从项阳处听说，应为间接证据。项阳将钱款放陶某卡里，可以认定陶某与项阳存在利害关系。项涛根本不认识陶某，也无陶某的联系方式，更不可能指示过陶某向刘瑞芳转账。证人陶某证言内容违背常理，存在虚假作证的嫌疑。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向刘瑞芳转账凭证及证人陶某证言，认定项涛与项阳存在借贷关系，应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转账凭证内容是向刘瑞芳账户转账，并非向项涛账户转账，项涛未收到本案纠纷款项。项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项涛与项阳之间系亲属关系，项涛向项阳借款，项阳通过其单位会计将所借款项按项涛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给刘瑞芳，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瑞芳辩称，同意项涛的上诉意见。项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项涛、刘瑞芳立即连带给付项阳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阳与项涛为堂兄弟关系，2017年7月9日，按照项阳的要求，由陶某通过6212260802000543925银行账户两次分别汇款5万元至刘瑞芳6228480536188546967银行账户中。证人陶某陈述的借款过程，2017年7月初的时候，项阳跟陶某说，他多年不联系的弟弟向他借10万元，说是3个月就还，因为项阳的钱在陶某个人的卡上，所以让陶某给项涛转账，经项涛指示存入刘瑞芳的卡，陶某从未见过刘瑞芳本人。另查明，刘瑞芳户籍地为兴隆山镇幸福街社区委22组幸福街，家庭成员包括外孙子项泓博，项涛自认刘瑞芳为其岳母。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以上规定，项阳主张与刘瑞芳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项阳仅依据汇款转账凭证主张借贷关系存在，但证人陶某及项阳的起诉状均表明是项涛向项阳提出借款请求，经项涛指示，会计陶某将10万元钱款转入刘瑞芳账户，项阳的该项主张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项阳请求刘瑞芳偿还1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二、项阳与项涛存在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项阳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项涛抗辩已经偿还借款，项涛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项涛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项阳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项阳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将起诉状直接送达至项涛本人，项涛未在答辩期间内提出任何答辩意见，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项阳与项涛本为堂兄弟，双方基于亲属关系虽未出具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依据陶某的证言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汇款单可证明，项阳依照项涛指示将10万元汇入项涛岳母刘瑞芳账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以银行转账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故项阳与项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项涛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显属不当，故对项阳主张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项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项阳借款本金10万元。二、驳回项阳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2350元，由项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项涛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高新园区厨之义餐厅工商信息1份；证明：项阳在长春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经营餐厅。证据2.项涛与张静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项涛工商银行卡复印件1页及银行流水7页；证明：2017年7月9日借款发生前，项涛本人不存在资金紧缺情况，不需要借钱。证据3.刘瑞芳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1份；证明：刘瑞芳于案涉借款期间并未购买房屋。证据4.项涛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1份；证明：项涛于案涉借款期间并未购买房屋，项阳所称借款用途不实。项阳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通过该证据更加佐证了项阳经营餐厅有出借能力，并且该证据也证明了项涛陈述的虚假性，因为根据该工商登记该餐厅成立于2017年6月，试想既然餐厅在2017年6月已经成立，为何在7月发生居间事实。对证据2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有异议，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2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发生无关。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项涛向项阳借款时声称是刘瑞芳购房，刘瑞芳是否购房与项阳的出借行为无关，项阳出借是应项涛购房为由，至于实际是否购房与债权债务的成立无关；证据3、证据4无法证明房屋的取得时间，只能证明有房屋一处，不能证明房屋是什么时间取得。刘瑞芳质证称，无异议。项阳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吉林高新区皇饭儿饭店原始会计账册1页；证明：2017年7月9日项涛向项阳借款后，项阳是通过皇饭儿饭店将钱款支付给项涛，所以账本上记载“项总个人借出款”，所以该份书证可以证明是借贷关系而非居间关系。证据2.许某证人证言；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而不是居间关系。项涛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明，并且不是全账册，吉林高新皇饭儿饭店是项阳所开，并且为实际控制人，交易流水上项涛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未附有项涛签名的欠款收据，只能说明向刘瑞芳账户打款10万元，不能证明为借贷关系。证据2的证人能某的证明陶某受项阳指派给项涛账户打款时，项涛本人并不在场，所以无法证明为借贷关系。刘瑞芳质证称，同项涛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项阳、刘瑞芳对项涛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结婚证、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项涛庭后提交了证据2中银行流水的原件，故本院对证据2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项涛、刘瑞芳对项阳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会计账册1页属于项阳经营的吉林高新区皇饭儿饭店单方制作，且未装订成册，证人许某是项阳的员工，与项阳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项阳提供的证据1、证据2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项阳与项涛为堂兄弟关系，2017年7月9日，按照项阳的要求，由陶某通过6212260802000543925银行账户两次分别汇款5万元至刘瑞芳6228480536188546967银行账户中。另查明：刘瑞芳户籍地为兴隆山镇幸福街社区委22组幸福街，家庭成员包括外孙子项泓博，项涛自认刘瑞芳为其岳母。项阳于2017年6月16日作为业主在吉林省长春市空港经济开发区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A2区域一二层（A2-31至A2-72）铺位的部分区域成立个体工商户高新园区厨之义餐厅。本院认为，项阳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项涛、刘瑞芳抗辩转账是刘瑞芳给项阳介绍新华联奥特莱斯餐饮项目的居间费用，并提供了项阳作为业主在吉林省长春市空港经济开发区长春新华联奥特莱斯A2区域一二层（A2-31至A2-72）铺位的部分区域成立个体工商户高新园区厨之义餐厅的工商信息来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下，项阳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但项阳提供的证人均与项阳存在利害关系，会计账册又是其单方制作，无项涛签名确认，故项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项阳和项涛、刘瑞芳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项阳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项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项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2350元，由项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项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郭立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