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林，男，1986年4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睿豪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28号万柳新贵大厦B座一层。法定代表人：任义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诗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睿豪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豪酒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诗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睿豪酒店支付：1、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度工资（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差额115300元；2、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274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800元。事实与理由：1、完税证明及个人纳税清单可证明王诗林每年的全年性一次性奖金收入为30000元，睿豪酒店作为用人单位应提交相应的证据；2、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的请假为2011年至2012年的未休年休假，一审法院认定为2018年年休假系认定事实错误。睿豪酒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诗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睿豪酒店支付：1、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度工资（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差额115300元；2、2011年6月27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1762.6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诗林于2011年6月27日入职睿豪酒店，出勤至2019年2月12日。王诗林于2019年2月12日向睿豪酒店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不安排休年休假及拖欠年度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2017年至2019年王诗林每年应休年假天数按5天予以核算。双方就王诗林是否存在年度工资差额存在分歧。王诗林主张其每月工资为4850元，另与睿豪酒店在合同附件中就年度工资进行了约定，自2014年开始，睿豪酒店在春节时支付其上一年度年度工资30000元，但实际年度工资并未足额支付，2014年至今拖欠共计115300元。为此王诗林提交税收完税证明、银行流水及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作为佐证。税收完税证明显示有2014年1月至11月、2015年1月至12月、2016年1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9月税款实缴金额；银行流水显示有王诗林于2011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收到睿豪酒店发放的工资金额；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内容为王诗林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任职/受雇/投资单位为睿豪酒店，所得项目为工资薪金所得。其中显示2015年12月、2016年12月、2017年12月王诗林的申报收入额为30000元。睿豪酒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反驳称王诗林每月基本工资为2400元，月度奖金为2100元，月度工龄补贴为350元，共计4850元，双方并未约定过年度工资。近几年年底公司有向员工发过红包，但不是每年都有。税务局信息公开显示的王诗林申报收入额为30000元，只是单位为了多报税，与年底实际发放金额并不一致。为此睿豪酒店提交两份劳动合同作为佐证，劳动合同内容显示，王诗林与睿豪酒店于2014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间存在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王诗林月工资为1800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王诗林月工资为2400元。王诗林主张自其于2011年6月27日入职睿豪酒店以来，多次通过口头、书面等方式要求睿豪酒店安排休年假，但从来没有实际休过，为此提交年假申请、与睿豪酒店副总经理张某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年假申请内容显示王诗林于2018年8月15日向公司申请补休2011年6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假。2018年8月15日与睿豪酒店副总经理张某的录音内容显示王诗林向张某表示2011年至2018年自己未休过年假，张某表示其并不知道王诗林是否休过年假，需要核实。后双方又有如下对话，王：“我跟您说，从11年12年到18年我没歇，也是过来跟你聊聊这事。”张：“年假这个有时间抽时间，能歇你就歇，没事的时候。”王：“我跟你说哪年我都没有歇，从11年12年到18每年。”张：“那你怎么不把病假休年假啊。”王：“那我怎么说啊?”张：“那怎么不好说，就说我的病假算年假啊，病假多少天?”王：“病假一共15天。”张：“年假多少天？”王：“年假我现在一年10天。”张：“那你干嘛不说啊？”王：“这怎么说呢，我在歇病假的时候，就一直催，让我交病假单子把病历传过来。”张：“那我去说说，病假算年假，我还以为你要留着春节休呢”。睿豪酒店对年假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与张某的谈话录音真实性表示认可，反驳称王诗林要求支付2017年及之前的年假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2017年的年假已经休了，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王诗林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补休了2018年的年假，所以无需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019年王诗林未休年假不足一天。为此提交了短信、微信记录截屏以及工资支付记录作为佐证。短信及微信记录显示如下内容：“王诗林，你跟张经理沟通的节前歇的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的这几天，是年假还是事假？财务核算工资”。“郝姐，不至于用短信发，1月28日-2月3日这几天，到底按什么假别算，请公司考虑，是补休的2011年年假？还是2019年年假？”睿豪酒店通过招商银行向王诗林发放工资的付款回单摘要显示，2019年2月份的工资发放时含1月28日至2月3日休年假期间的工资。王诗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认可在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并未上班，睿豪酒店未扣该段期间的工资，但是睿豪酒店当时说抵的是其2011年和2012年未休年假。双方就睿豪酒店是否应支付王诗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存在分歧。王诗林主张因睿豪酒店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其工资并且未安排年休假，据此其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睿豪酒店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睿豪酒店反驳称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诗林以要求睿豪酒店支付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1、睿豪酒店支付王诗林未休年假工资4459.77元；2、驳回王诗林的其他仲裁请求。睿豪酒店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因王诗林不服此仲裁裁决，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睿豪酒店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年度工资差额一节，王诗林虽主张其与公司在劳动合同的附件中约定过年度工资，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虽显示2015年至2017年12月份王诗林的申报收入额为30000元，但缴税过程中公司针对员工的申报收入额并不必然等同于双方约定的工资额，且王诗林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此，王诗林未能就其与睿豪酒店存在关于年度工资的约定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由此法院对王诗林要求睿豪酒店支付年度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故王诗林要求睿豪酒店支付其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由此法院对王诗林要求睿豪酒店支付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王诗林在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休年假，但是就休的哪年的年假存在分歧，现王诗林主张睿豪酒店告知其抵的是其2011年和2012年的未休年假，但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综上，法院对王诗林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进而采信睿豪酒店所持的王诗林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补休2018年的5天年假，由此睿豪酒店亦无需支付王诗林2018年的未休年假工资。经法院核算，王诗林2019年的年假不足1天，因此睿豪酒店亦无需支付王诗林2019年的未休年假工资。现睿豪酒店虽主张王诗林已休2017年的年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法院核算，睿豪酒店应支付王诗林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229.89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王诗林以睿豪酒店未安排年假及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是睿豪酒店并不存在拖欠其工资的情形，且未安排休年休假亦不属于可以支付解除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综上，法院对于王诗林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北京睿豪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诗林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229.89元；2、驳回王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诗林提交年假申请单，证明其书面申请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倒休2011年至2012年7天年休假申请后，公司领导已签字准许。睿豪酒店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经与项目经理张长义核实，张长义并未签过该请假单。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王诗林在一审中认可睿豪酒店公司提交的短信及微信记录的真实性，称双方对补休的是哪一年的年休假并未达成一致，亦称是睿豪酒店要求折抵2011年至2012年的未休年休假，与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其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鉴此，本院对王诗林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年度工资差额一项。因睿豪酒店不认可与王诗林约定该款项的发放，故王诗林应就睿豪酒店曾与其约定发放该笔款项进行举证。现王诗林仅以个人所得税清单为证，并未有其他有效证据相佐，对此本院的意见同一审法院认定相同，即公司对员工的申报收入额并不必然等同于双方约定的工资额，对王诗林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一项。因王诗林2017年之前未休年休假的请求已超仲裁时效，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采信睿豪酒店之主张，认定王诗林2018年年休假已休，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睿豪酒店仅需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项。因睿豪酒店不存在拖欠王诗林工资的情形，且未安排休年休假不属于可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