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熹，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宗书财，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洪，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诠胜，北京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莉莎，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江苏鲁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朱林镇晨风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华，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金熹、宗书财因与被上诉人向洪及原审被告吴莉莎、原审被告江苏鲁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人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熹、宗书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发包人某1部队与承包人某2部队后勤部直属建筑工程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某2部队后勤部直属建筑工程处后注销，将3830工程项目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鲁人建设公司，鲁人建设公司应当履行3830工程项目全部权利义务，周金熹是鲁人建设公司代理人，不应当为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2.3830工程全部墙体都是砖墙，而向洪的诉请根据却是混凝土墙开槽而计算的人工费，而且现有证明表明人工费单价为55元，向洪提交的《上庄水电班组结算单》第3-5项的人工费分别达到160元和200元，应当对工程款数额予以查清。向洪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如下：1.我承接工程后始终都是在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认可情况下投入的劳务，劳务分包的价格都是三人认可的，部分工程款都是三人向我支付的；2.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和违约金正确，所有工程进度都是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监督和智慧，工程完工并已经交付使用多年，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3.一审没有判决鲁人建设公司给付承担给付工程款及损失的责任正确。吴莉莎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鲁人建设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向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立即向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381765元；2.请求判令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连带承担违约责任，立即向我支付违约金230353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均由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向洪提交2012年3月15日甲方宗书财、吴莉莎签字，乙方向洪签字的《水电安装劳务合同》，当事人处甲方为江苏鲁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3830项目部，乙方为向洪，内容为双方就“3830”工程的水电安装劳务分包事宜协商一致，工程名称为3830工程，工程地点为海淀区上庄镇，工程范围与内容：办公楼内所有给排水、消防水、喷淋水、生活给排水设备、电气（强电、弱电）及精装图纸上所有水电工作内容，但弱点、消防等只负责配管不穿线安装，大厅电气不做，包含设计变更内所有水电改动以及甲方安装分包项目的预埋配合，施工所有临电、临水的辅助事项（临水及消防水的到位、临电二级箱到位、包括维修等），安装工程以精装修图纸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竣工调试验收的方式，使工程按照甲方规定工期通过有关部门的验收并交付使用；本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9元每平方米（以工程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属于平米包干，该价款已包括正常人工、机具、手工用具（包括工具耗材）及施工移动电箱、施工安装、调试、保险等费用，乙方在中途不得无故加价（临水、临电的值班、维护及工程结束后的挖管挖线等工作另行计算费用）；甲方支付乙方班组施工人员每人每月1500元的伙食费用，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给付乙方合同价款的90%，其余工程款除3%质保金外在验收合格30天内结清（质保金在质保期二年满一个月内付清），支付工程款时必须提供劳务人员的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月考勤表，待工资发放完毕乙方必须提交一份由劳务人员本人签字的工资表给甲方；因设计变更、甲方及建设方要求变更的工作内容，其增加费用在500元以下则不计取，若以市场价计算增费在500元以上，则按北京市“01定额”以市场信息价追加相关费用，工期合理顺延；本合同工程所有用于水电安装的材料均由甲方及时采购供应，水电安装中所需的小型工具乙方自带，甲方不再提供；如甲方违约，必须按时如实确认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且即时足额付清乙方完成工程量的相关费用即劳务工资，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乙方实际市场价产值的20%；如在施工期间至工程完工有发生的市场人工上调变化一律不做价格上的调解（变更洽商23零工除外）；在竣工时涉及到临电临水拆除由生产技术，工长按实际计零工。就上述合同主体及签字人员身份，向洪在举证时主张其为合同一方，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就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在法庭询问中主张涉案工程承包人为鲁人建设公司，鲁人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由周金熹雇佣，周金熹将涉案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分包给其本人，其为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金熹、鲁人建设工程均不认可与向洪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周金熹主张系某2部队3830项目部将水电劳务分包给向洪；吴莉莎主张其为某2部队3830项目部聘用的技术人员，主张宗书财亦为某2部队3830项目部聘用的的人员；宗书财主张其负责土建，不负责水电；在法院对吴莉莎、宗书财二人进行的进一步询问中，二人称由周金熹雇佣而非某2部队3830项目部聘用，周金熹成立有公司运作该项目，公司名称不清楚。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就之间的关系，均未提交其他书面材料。就涉案3830项目，2015年，向洪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周金熹，主张与周金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038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审理查明认定：2011年4月12日，鲁人建设公司中标某1部队3830工程。2011年5月13日，某1部队（发包人、甲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2部队后勤部直属建设工程处（承包人、乙方）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江苏鲁人队的名义承包招标文件所含土建、水暖、电气、安装工程（不含发包人分包项目），双方均加盖公章，周金熹另作为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2013年10月30日，某1部队与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签订《3830工程结算补充协议》，对人工费进行调整，取消、变更项目补偿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另某1部队（甲方）、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乙方、转让方）与鲁人建设工程（丙方、受让方）签订《某1部队3830工程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就丙方以乙方项目部名义承包的某1部队3830工程建设的有关事项三方达成一致，乙方将其与甲方2011年5月13日所签383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维保事项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甲方和丙方继续执行该施工的维保合同，乙方、丙方无债权债务关系，丙方负责以本公司名义完成原合同约定的工程维保及办理各项相关手续；三方已按总后投资评审中心结算审核数据办理完成相关结算手续，甲方保留有丙方工程质保金226万元，向丙方开具收据，质保期满后丙方凭收据到甲方办理质保金返还等手续，三单位在上述协议中加盖公章，周金熹在丙方处签字。此案法院认为向洪未提交证据证明周金熹系以个人名义实施分包行为，裁定驳回向洪的起诉。就涉案3830工程水电项目施工，向洪主张2012年3月15日进场施工，2013年1月完工，2013年1月30日前验收后交付；周金熹主张3830工程于2011年4月16日进场，2012年12月28日整体工程验收交付，2013年10月30日结算。就涉案水电项目结算情况，庭审中向洪提交2013年1月30日有专业负责人吴莉莎、现场生产经理宗书财、现场工长汪辉、施工班组向洪签字的《上庄水电班组结算单》，内容为：原合同内容建筑面积13671平方米，单价49元，金额669879元；变更洽商内容46份，金额473966元；零工37日，单价160元，金额5920元；扣除弱电表面板零工20日，单价200，金额4000元；扣除装水泵零工7日，单价200，金额1400元；扣除精装面积1400平方米，单价49元，金额68600元，合计1075765元；说明甲方签证零工未计（甲方未签），雨水管未计（待确认图纸），往来见财务。向洪另提交有项目经理宗书财、生产汪辉签字的零工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主张另有380个工日，按照每天200元计算，工程款为76000元。向洪据此主张总工程款为1151765元。宗书财、吴莉莎认可签字真实性，主张系代表周金熹进行的结算，且仅为初步结算，未经部队审核。周金熹亦提交《上庄水电班组结算单》，合计1075765元与向洪提交的文本内容一致，该结算单种有向洪、吴莉莎签字；该文本下方有手写内容“以上结算总计款壹百零柒万伍仟柒佰陆拾伍元整，经双方共同商议，最终结算总计款以壹佰零壹万元整计，具体见后附双方达成的相关结算事宜”，该内容下方向洪签字。该结算单后附《关于3830上庄工程水电劳务结算双方达成相关结算事宜》，内容：根据2013年1月30号双方办理的上庄水电劳务费结算壹百零柒万伍仟柒佰陆拾伍元整，现双方都不予认可，所以2013年1月30日结算作废无效。现双方达成结算事宜，所有3830上庄工程水电安装劳务费的合同价款，变更洽商以及现场所有发生的零用工、工具费、辅材，全部结算一起，共计壹佰零壹万元整，原付款水电安装劳务费叁拾柒万元整，现再支付肆拾万元整，共计支付柒拾柒万元，余款待甲方结算审计完之后再给予支付（除维修金之外），保修金按大合同一样。后续维修一切以听从总包要求进行维修，如后续出现维修不到位，所有发生的维修费用在余款当中按实际发生扣除，向洪与吴莉莎签字，时间为2013年2月5日。向洪认可上述两个文件中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主张当时周金熹承诺一周之日可付清余款且可介绍后续工程项目，其方被迫签订。就工程后续维保事项，向洪主张应业主要求维修过，吴莉莎、宗书财称不清楚。就工程款已付情况，向洪主张已付77万元，其中40万元由周金熹账户转账。周金熹对已付款数额认可，但主张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借用其账户向向洪支付钱款。另，向洪主张无法提供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权利义务承继主体相关信息。法院至某2部队进行调查，未查询到该部队直属工程处的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向洪起诉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就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向洪主张涉案工程承包人为鲁人建设公司，鲁人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由周金熹雇佣，周金熹将涉案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分包给其本人，其为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要求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鲁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可确定的为吴莉莎、宗书财作为合同一方与向洪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合同》；就涉案工程，由鲁人建设公司进行了投标并中标，但鲁人建设公司后与发包人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为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鲁人建设公司仅在施工过程中与发包人、承包人就涉案工程维保事项签订了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书；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发包人某1部队与承包人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签订了工程结算补充协议；就向洪主张的施工，系吴莉莎、宗书财与向洪进行了结算；就向洪已领取的工程款，系周金熹向向洪转账，周金熹另作为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委托代理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签字，在签订《某1部队3830工程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书》中作为丙方即鲁人建设公司签字，在签订《3830工程结算补充协议》时在乙方即某2部队直属建筑工程处签字，在向洪提交的录音文件中，向洪就工程款结算一直与周金熹进行协商。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0388号案件庭审询问中，周金熹称与某2部队后勤部直属建筑工程处无关系，招投标开始其由江苏鲁人建设公司雇佣，负责涉案工程的招投标、结算管理，其自其中按利润的2%拿提成。就吴莉莎、宗书财、周金熹与鲁人建设公司的关系，三人与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的关系，现均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法院释明，向洪主张无法提供某2部队直属工程处及其权利义务继受人的相关信息且法院亦未调查到具体信息。综合以上案件事实，在周金熹、吴莉莎、宗书财就各方之间的关系未提交确切证据并予以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就应向向洪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的主体，法院确认为周金熹、吴莉莎、宗书财，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向洪要求鲁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尚无确切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就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向洪主张2013年1月30日工程结算单及后续零工费用，但依据周金熹提交的同年2月份双方达成的协议，双方确定最终工程款为101万元，向洪主张受胁迫签订未提交证据且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申请撤销，法院不予采信，现质保期已过，就维修支出，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未提出己方主张，故应给付工程款的数额，法院确定为24万元。就向洪主张的违约金一节，双方合同对此有所约定，但计算标准不明确，法院根据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拖欠工程款数额及时间，以向洪的利息损失，对此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金熹、吴莉莎、宗书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向洪工程款二十四万元；二、周金熹、吴莉莎、宗书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向洪违约金六万八千八百四十八元；三、驳回向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周金熹在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结算协商、支付工程款等环节均有参与；宗书财、吴莉莎与向洪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合同》，并且施工过程中系宗书财、吴莉莎与向洪进行工程结算，综合涉案工程水电安装部分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周金熹、宗书财、吴莉莎就欠付向洪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4万元正确，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宗书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缺席判决符合程序要求。综上所述，周金熹、宗书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2元，由周金熹、宗书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