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731刑初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世军，男，1969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涿鹿县武家沟镇溪源村党支部原书记，户籍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涿鹿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1月25日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霍建鸿，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霍大勇，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初中文化，涿鹿县武家沟镇溪源村村民委员会原主任，户籍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涿鹿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1月25日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翠凤，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涿鹿县人民检察院以涿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艳明、助理桂寅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世军及其辩护人霍建鸿、被告人霍大勇及其辩护人李翠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8日，涿鹿县武家沟镇溪源村确定通过贫困户扶贫专项资金入股合作社的模式发展养蜂项目。项目由武家沟镇溪源村村委会向涿鹿县扶贫办申请，将村71户贫困户扶贫资金入股到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合作社与贫困户签订入股保底分红协议，合作社每年按股金的10%分给贫困户，入股资金由合作社用于养蜂方面相关设施建设及购置蜜蜂、蜂蜜桶、糖、蜂蜜箱和蜂蜜瓶。被告人韩世军（时任村党支部书记）、霍大勇（时任村委会主任）在项目未实施的情况下，以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开出的虚假发票，编造虚假采购支出向涿鹿县扶贫办及武家沟镇财政所报账。2016年12月28日，武家沟镇财政所将扶贫资金拨付到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账户。韩世军、霍大勇将扶贫专项资金转出到刘某1个人银行账户，由二人决定如何支出，期间二人挪用其中的10.63万元给村委会用于偿还村委会的欠款。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诉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之规定，以挪用特定款物罪追究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刑事责任。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公诉机关对因被告人挪用扶贫款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方面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挪用扶贫款用于村委会事务，未私自占有或挥霍，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告人无前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韩世军适用缓刑，对霍大勇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8日，涿鹿县武家沟镇溪源村确定通过贫困户扶贫专项资金入股合作社的模式发展养蜂项目。项目由武家沟镇溪源村村委会向涿鹿县扶贫办申请，将该村71户贫困户扶贫专项资金34.6万元入股到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合作社与贫困户签订入股保底分红协议，合作社每年按股金的10%分给贫困户，入股资金由合作社用于养蜂经营。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韩世军同时任该合作社理事长，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霍大勇同时任该合作社的执行监事，二被告人在项目未实施的情况下，以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名义开某虚假支出发票，向涿鹿县扶贫办及武家沟镇财政所报账。2016年12月28日，武家沟镇财政所将扶贫资金拨付到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账户，韩世军、霍大勇将该扶贫专项资金全部转出到刘某1个人银行账户，除将少部分资金用于养蜂项目及按约定向贫困户发放2016年的分红外，资金大部分被用于村集体开支，其中的10.63万元挪用借给溪源村委会用于偿还村委会的欠款。由于扶贫资金被挪用，导致贫困户2017、2018年的分红无法兑现，后由溪源村委会向涿鹿县武家沟镇政府借款于2018年代为发放。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也无力偿还扶贫专项资金的本金。案发后，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分别积极退赔入股扶贫资金108842.50元、108042.50元，并由涿鹿县武家沟镇财政所于2019年12月18日将全部入股扶贫资金346000元另行入股涿鹿县扶农开发有限公司武家沟分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为涿鹿县监察委员会在工作中发现。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证人加入了涿鹿县永欣养蜂合作社，韩世军与霍大勇是涿鹿县永欣养蜂合作社的领导人。合作社没有买过、养过蜜蜂。韩世军与霍大勇收购过证人的蜂蜜，一共给付证人16100多元。韩世军与霍大勇给过证人6袋白某，每袋100斤。韩世军与霍大勇找证人虚开购买价值227500元的蜜蜂发票，嘱咐证人所养蜜蜂他人问起来就说是给合作社养的。韩世军与霍大勇用证人身份信息办理过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办好的银行卡一直由其二人拿着。3、证人兰某证言，证实在2017年6月份，韩世军找到证人为涿鹿县永欣养蜂合作社搭建过彩钢顶和围栏，安装自来水和铺电线，连某带料共支付证人44000元。韩世军与霍大勇还让证人虚开购买价值87600元的蜂蜜包装发票，并经过证人的银行账户将钱取走。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证人妻子张某加入涿鹿县永欣养蜂合作社，合作社领导人是韩世军和霍大勇。2017年8月份，韩世军和霍大勇从证人处购买约2吨蜂蜜，截至目前霍大勇支付证人25000元，剩余约6000元未结。证人与霍大勇去的银行是涿鹿县国华商厦附近的一个银行。韩世军给证人白某15袋，每袋100斤。霍大勇向证人说过上级下拨扶贫资金的事情，在上级部门去看证人养的蜜蜂时，韩世军与霍大勇让证人说养的蜜蜂是给合作社养的。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在2016年10月份，韩世军找到证人，用其营业执照开某过价值21000元白某的虚假发票，税金是韩世军交的。同年年底，韩世军告诉证人的银行卡内会进账虚假发票的21000元，之后韩世军将钱取走。6、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在2016年10月份，霍大勇找证人开某十张、每张999元的购买蜂蜜桶的虚假发票，次年6月下旬证人收到9990元到账，取出给了霍大勇，霍大勇支付证人300元税金。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证人承揽了涿鹿县溪源村的新建工程，韩世军在2017年中秋节前向证人支付工钱五六千元，第二次是在2018年春节前向证人支付工钱两万多元；在2017年5月中旬，有国土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施工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向施工工人询问问题。8、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下旬，证人受韩世军与霍大勇之托开始盖4间房屋，盖房花费的8万元票据开的是涿鹿县武家沟镇人民政府，其中先支付的4万元是由溪源村会计王某2给的，3.33万元是由霍大勇给付的，剩下6700元，算是溪源村委会借证人的，用于交村委会电费。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证人与韩世军和霍大勇在2015年5月份一同去北京市购买鱼苗，花费2万多元。溪源村村委会向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借过10.63万元。10、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2017年霍大勇在证人处购买过一台验钞机、订书器、笔等文具，金额大约在800元，因当时票据用完，没有给霍大勇开某发票。11、证人支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霍大勇给付证人880元购买水泥，用于砌自家门口的地基护坡。1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韩世军在证人处购买两次煤，税票户头是溪源大队。13、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溪源村委会要占用证人的车棚盖房，加上拖拉机韩世军和证人商量一共6500元，过了几天霍大勇给了证人4000元，两年后在村委会韩世军让四旦给了证人余某的钱。14、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6年韩世军找到其父亲马银山，说证人家的两间东房需要拆除，全村要统一垒院墙，钱不用村民出，作为拆房的补偿给马银山垒院墙时搭了彩钢顶，工人工钱和彩钢顶的钱都不是证人家某的，拆除两间东房的勾机是村委会找的。15、证人卫生慧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溪源村村书记和村主任到证人处购买了10万尾鱼苗，金额为8000元，出具了收据。16、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溪源村两名村干部在证人处购买80桶麻油，共计4400元，说是给党员发慰问品，并且开了收据，但未在客户名称处写购买单位。1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证人于2019年8月起任溪源村党支部书记。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是由原村党支部书记韩世军与原村委会主任霍大勇和几个村民办的，一直没有经营。2016年，村里申请34.6万元的养蜂扶贫项目，扶贫资金入股该合作社。2016年10月，合作社用入股的扶贫资金经入股的贫困户进行第一次分红，之后无资金分红，溪源村委会向武家沟镇政府借款6.92万元用于2017年、2018年入股贫困户两年的分红。1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证人系溪源村委会会计，该村向武家沟镇政府借款6.92万元用于2017年、2018年入股贫困户两年的分红，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已无能力进行分红。19、记账凭证、票据、银行存款账、现金日记账、账户明细账、查核存款（回执），证实二被告人以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开某虚假票据套取国家的专项扶贫资金的流程。20、欠条、建房资金说明、发票、情况说明、溪源村委会核实票据明细、执行裁定书、收条、收据、分红花名表、办案说明，证实涉案专项扶贫资金346000元的支出情况。21、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相关资料，证实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成立登记情况。22、2016年溪源村村委会借用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资金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据、付款证明单，证实溪源村村委会与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的账目都是各自独立的，2016年因村委会资金周转困难，2016年12月31日村委会向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借款10.63万元用于偿还村内多年旧账。23、溪源村委会分红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借款票据、借款申请、借给溪源村委会钱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溪源村委会向武家沟镇政府借款6.92万元，作为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2017年和2018年给贫困户入股分红资金。24、案件资金情况表，证实所列资金与韩世军、霍大勇实际支出相符。25、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韩世军退还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入股款108042.50元；霍大勇退还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入股款108842.50元。26、收据及入股协议，证实2019年12月18日，涿鹿县武家沟镇财政所将涿鹿县溪源村全部扶贫资金346000元另行入股涿鹿县扶农开发有限公司武家沟分公司。27、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二人是在2019年10月15日，经过涿鹿县公安局的协助下，县监委将被告人分别从涿鹿县老村涂料厂和涿鹿县医院带到张家口市廉政基地，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个人基本信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作为村两委主要干部，同时任职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主要负责人，擅自挪用涿鹿县永欣养蜂专业合作社扶贫专项资金，情节严重，致使国家脱贫攻坚工作和涉案贫困户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犯挪用特定款物罪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诉请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关于公诉机关对因被告人挪用扶贫款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方面证据不充分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挪用扶贫款用于村委会事务，未私自占有或挥霍，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告人无前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世军、霍大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赔损失，可从轻处罚。结合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及社区评估意见，对二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霍大勇辩护人提出对霍大勇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人霍大勇的罪责不相适应，与其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亦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世军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霍大勇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润刚人民陪审员  付传磊人民陪审员  甄书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静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