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粟林华，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坤，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良，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湖南省邵东县，系上诉人粟林华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赵攀，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原审被告：王斐侠，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粟林华因与被上诉人邓志及原审被告赵攀、王斐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粟林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邓志应在知道撤销事由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已经明显超过一年的时间，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邓志的撤销请求权已经消灭。（1）邓志作为在2016年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赵攀、王斐侠、刘益志及粟林华民间借贷一案（案号：（2016）湘0105民初6185号）时，就已经知晓粟林华通过与赵攀、王斐侠采取协议离婚方式于2015年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故邓志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应从2016年开始计算一年。（2）2017年4月5日，邓志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粟林华与赵攀、王斐侠之间就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案号：（2007）湘0502民初第380号），在起诉状中，邓志也再次认可了在其与赵攀等人借贷案件（即（2016）湘0105民初6185号案件）的调查过程中，知晓了赵攀、王斐侠通过与粟林华伪造离婚手续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但邓志不依法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依法对该案按撤诉处理（见（2017）湘0502民初第380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由于邓志早在2016年就知晓撤销事由，并且《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产生中止、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邓志的撤销权已消灭。应当依法驳回邓志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为粟林华与赵攀、王斐侠之间就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系无偿转让的观点错误，实际上是赵攀、王斐侠用其房屋向粟林华抵偿债务，之所以最终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办理过户手续，系由房产中介公司操办所致。（1）粟林华与丈夫赵永良于1995年2月5日登记结婚，从2012年7月开始，赵攀、王斐侠多次向赵永良借款，2015年7月15日，赵攀、王斐侠与赵永良结算，确定赵攀、王斐侠还欠赵永良借款本金3200万元，并且自2014年1月1日开始的利息未付。（2）由于案涉的房屋均系按揭贷款购买，粟林华为了实现办理产权过户抵债的目的，在办理过户手续前还代赵攀和王斐侠提前清偿了剩余的按揭贷款（2015年6月23日，代王斐侠清偿了按揭贷款1940320元；2015年10月30日，代赵攀清偿了按揭贷款1830000元）。3、赵攀、王斐侠目前所拥有的资产足够偿还邓志的债务，赵攀、王斐侠将案涉房产用于抵偿赵永良的相应债务并非消耗了其全部资产，并未损害邓志的债权，邓志请求撤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邓志辩称：1、本案并未超过撤销权行使的诉讼时效。（1）邓志是在2017年10月19日才知道赵攀、王斐侠恶意向粟林华转让财产的事实，邓志在委托律师起诉赵攀、王斐侠债务的调查过程中，发现王斐侠于2015年6月29日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将房屋转让给粟林华，赵攀于2015年11月5日通过婚内财产转让方式将房屋转让给粟林华。但当时并不知道该两处房产转让的具体方式和价格，只是对这两处房产转让行为的合法性产生了怀疑，进而请求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进行调查取证。2017年4月底，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法官告知，邓志才知道王斐侠、粟林华伪造离婚证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2017年10月19日之后，通过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决书，邓志才得以确认赵攀、粟林华恶意串通非法转让财产的行为。（2）邓志于2017年5月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赵攀、王斐侠、粟林华等人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但由于邓志无力承担5万元的诉讼费，申请向一审法院缓缴诉讼费，并得到一审法院的批准。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以邓志未按时上交诉讼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其实是因案件严重超期，为避免影响对法院和法官考核的无奈之举。事实上，一审法院裁定撤诉的当天，即通知邓志重新提交了起诉书，对本案重新立案。综上，邓志所提起的撤销权之诉的时间并未超过一年期限。2、赵攀、王斐侠恶意向粟林华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邓志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赵攀、王斐侠、粟林华等人通过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方式，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财产；（2）赵攀、王斐侠向粟林华转让两处房产，系无偿转让；（3）赵攀、王斐侠向粟林华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邓志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攀、王斐侠未作述辩。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赵攀、王斐侠向第三人粟林华转让房产的行为，并确认该不动产转让行为无效；2、由赵攀、王斐侠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邓志聘请律师的费用以及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攀、王斐侠于2014年8月20日向邓志借款700万元。约定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2015年7月21日，邓志、赵攀、王斐侠协议，双方确认赵攀、王斐侠共同向邓志借款600万元（原借款70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利息付到2014年10月26日），双方约定赵攀、王斐侠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从2014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王斐侠与案外人刘益志于2006年5月9日在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证号：桂南青结字0602059号），于2015年8月28日在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证号：Ｌ4501××-20××-0015××）。2014年5月9日，王斐侠取得长沙市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2房（权证号码为71××97）所有权。2015年6月29日，王斐侠与粟林华签订离婚协议，载明“我们俩于2015年5月11日离婚，原双方所有坐落于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2房屋一套，权证号码为71××97，现双方协议决定该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双方无异议”。2015年7月2日，粟林华取得上述房屋的登记所有权。2014年5月9日，赵攀取得长沙市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1房（权证号码为71××00）所有权。2015年11月6日，赵攀与粟林华签订房房屋所有权约定，载明“赵攀有坐落于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1房屋一套，权证号为71××00，现双方协商决定将房屋所有权约定为配偶粟林华一人所有，双方无异议”。2015年11月18日，粟林华取得上述房屋登记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实施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同时，须以债务人作出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等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的行为作为客观要件。本案中，赵攀、王斐侠共同向邓志借款，邓志向赵攀、王斐侠支付了借款，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而双方3分每月的利息约定是否有效，赵攀、王斐侠是否偿还赵攀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判。王斐侠与案外人刘益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06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28日，王斐侠、粟林华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王斐侠与粟林华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王斐侠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2房屋一套归粟林华所有的约定，应视为向第三人转让财产，而王斐侠与粟林华未提供证据证明粟林华支付了合理对价，故应认定上述转让为无偿转让，且该转让使邓志合法即将到期债权受损，该无偿转让行为应予撤销。同理，赵攀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长沙市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1房屋一套归粟林华所有的行为，亦属于无偿转让行为，损害了邓志的合法有效到期债权，该无偿转让行为应予撤销。关于邓志诉请赵攀、王斐侠支付律师费等请求，邓志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王斐侠将其所有坐落于长沙市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2房屋一套（权证号码为71××97）所有权归第三人粟林华所有的转让行为；二、撤销赵攀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长沙市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1房屋一套（权证号为71××00）所有权归第三人粟林华所有的转让行为；三、驳回邓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6900元，由王斐侠、赵攀、第三人粟林华共同承担。二审期间，粟林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粟林华与案外人赵永良于1995年2月5日登记结婚，属于夫妻关系；2、结算书，拟证明：（1）2015年7月15日，赵攀、王斐侠与赵永良进行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7月，累计欠赵永良借款本金3200万元，利息只支付至2013年12月30日；（2）粟林华作为赵永良的妻子，系该借款本息的共同债权人；（3）赵攀、王斐侠将其名下的案涉房产转移至粟林华名下，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无偿转让，而是以物抵债；3、赵永良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姜朝羊在中心银行的账户流水及在北京银行的业务记账凭证、姜朝羊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粟林华之夫赵永良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4月28日分别向王斐侠账户转款3400万元和200万元，印证了赵攀、王斐侠于2015年7月15日所出具的结算书的客观真实性；（2）粟林华为了实现对案涉房屋进行以物抵债的目的，于2015年6月23日出资1940320元用于提前清偿王斐侠名下的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于2015年10月30日出资183万元用于提前清偿赵攀名下的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再次印证赵攀、王斐侠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粟林华名下，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无偿转让，而是粟林华为了尽量减少债权损失而采取的以物抵债；4、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邓志在2017年3月29日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已明确知晓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通过婚内财产分割方式转移登记至粟林华名下；5、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拟证明邓志最迟于2017年3月17日已经知道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通过婚内财产分割方式转移登记至粟林华名下，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一年，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才向法院起诉请求行使撤销权早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6、起诉状、一审法院（2017）湘0502民初第3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2017年4月5日，邓志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但邓志不依法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撤回起诉处理；（2）邓志在2017年3月份就已经知道撤销事由，但邓志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即不缴纳案件受理费放弃了撤销权，该撤销权已经消灭；7、本院（2015）邵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强制执行文书，拟证明截止2015年5月22日，赵攀对广西印象刘三姐旅游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本金5800万元，利息3661.2887万元，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6%支付利息，该生效判决目前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据此，邓志的共同债务人之一赵攀目前对广西印象刘三姐旅游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享有超过1.6亿元的债权，而邓志对赵攀享有的债权本金才600万元，故赵攀针对邓志具有足够的清偿能力，赵攀、王斐侠将其名下的案涉房产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转让给粟林华，并未对邓志的债权造成损害，邓志请求撤销案涉房屋的转移行为明显系滥用诉权。邓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没有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赵攀、王斐侠都是同一个公司的股东，系利害关系人，赵攀、王斐侠、赵永良之间有结算书很正常；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自己不认识姜朝羊；4、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志先是认为粟林华和王斐侠是夫妻关系，后来认为粟林华和赵攀是夫妻关系，粟林华、王斐侠、赵攀以夫妻名义转移资产，不影响邓志主张债权，所以邓志没有提出异议，其他的事情邓志不清楚；5、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志于2017年3月29日就已经向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邓志是2017年10月19日经开福区法院审理之后才知道粟林华和赵攀并不是夫妻关系，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6、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自己在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为了追求司法绩效，文书不能正常送达，一审法官做了自己工作要自己先撤诉再重新立案，而且该案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为0元，不需要缴纳费用，不存在自己没有按时缴纳诉讼费用而撤诉的情况；7、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据自己所知，上述（2015）邵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并没有执行到位，赵攀、王斐侠并没有足够的资产来偿还，粟林华与赵攀、王斐侠之间的转移行为损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邓志向本院提交了有1份证据即一审法院的（2017）湘0502民初38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本案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为0元，不存在没有按时缴纳诉讼费而撤诉的情况。粟林华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2017年5月份立案的，撤诉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从立案到按撤诉处理长达一年时间，应当以法院最后出具的民事裁定书为准，民事裁定书上载明了本案是因为没有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的。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将作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6月29日，王斐侠与粟林华通过离婚协议约定：案涉坐落于长沙市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2房屋一套（权证号码为71××97）归粟林华所有，该房的所有权于2015年7月2日登记在粟林华名下；2015年11月6日，赵攀与粟林华达成《房屋所有权约定》，约定：案涉坐落于长沙市中山路598号开福万达广场Ｂ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7001房屋一套（权证号码71××00）归粟林华所有，该房的所有权于2015年11月18日登记在粟林华名下。2017年5月5日，邓志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5民初第380号之一民事裁定，以邓志未在指定的时间内足额缴纳诉讼费53800元为由，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9月20日，邓志就本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一审法院撤销王斐侠、赵攀向粟林华转让房产的行为，并确认该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邓志在本案中是否享有撤销权，该撤销权是否因法定期间经过而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1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邓志在本案中享有撤销权，且邓志自知道撤销事由后在一年内即2017年5月5日已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但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湘05民初第380号之一民事裁定明确载明，“邓志未在指定的时间内足额缴纳本案诉讼费53800元，本案按撤诉处理”。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湘05民初第380号之一民事裁定，至2017年9月20日，可视为邓志在案涉（2017）湘05民初第380号案件中，以自己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时间内足额缴纳诉讼费的行为，放弃了本案的撤销权。综上，邓志在本案中所依法享有的撤销权已经归于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均由邓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