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附106号B座707室。负责人：张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枝勇，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金喜，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茂辉，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曼，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晨曦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刘枝勇、唐金喜、刘茂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晨曦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律师费损失1041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委托合同系诺成性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即发生法律效力，晨曦律所是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是其与所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晨曦律所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为本案进行了代理行为，晨曦律所必然会承担相应的费用，参考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只要委托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就可以作为律师费发生的依据，不需要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以未提交支付凭证认定晨曦律所的律师费未真实发生存在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讼主体均有委托律师的权利，晨曦律所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有委托律师的权利，不能因晨曦律所具有代理诉讼业务专业资格而否定其聘请律师的权利及必要性，晨曦律所委托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涵盖了代理律师出庭、庭前证据的准备、与当事人沟通、诉讼中调解及法律文书的送达等各个方面，且受委托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参与了整个诉讼，因此晨曦律所支付律师费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该律师费是三被上诉人恶意诉讼给晨曦律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重新组建“恒科外部案件共享群”与实际情况不符。该群自2017年10月26日创建后，陆续补充群成员，但未新建过类似工作群。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孙晓薇的代理行为有效。被上诉人提交《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中三被上诉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也未载明系孙晓薇代签，晨曦律所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四虽有孙晓薇（代）的字样，但孙晓薇没有代理权限。且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收到的撤销委托通知书均由孙晓薇代签的，但三被上诉人未提供孙晓薇具有代理权限的证据，不具有代理权限的代理行为系无效代理。3.一审法院错误判决解除代理合同。（1）三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债权清收律师收费标准》、《恒科系列执行案清单》于2018年7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则认定案涉代理合同及附件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违“不告不理”原则，认定案涉合同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错误。（2）《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内容是要求晨曦律所返还资料，而非解除合同，不能证明其要求解除代理合同，亦不能认定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3）晨曦律所并非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而是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大部分且主要的义务。晨曦律所接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系列执行案件及衍生诉讼案件后，已完成被执行人所有财产线索的收集、查封及评估材料的收集等工作，仅剩拍卖一步就能完成回款，但因三被上诉人拒绝交纳评估费等原因导致房产等迟迟无法拍卖回款，晨曦律所已完成了《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主要且大部分义务，并非只履行了一定合同义务。三、三被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方式恶意诉讼，应予以制裁和惩罚。1.晨曦律所已完成了委托事项的绝大部分、疑难的工作（详见《再次请求对唐金喜、刘枝勇、刘茂辉恶意诉讼进行处罚申请书》即附件二），执行款项即将收回，因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的支付代理费在执行回款之后，此时解除代理合同三被上诉人可以实现不支付代理费的目的。三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实上诉人有违反委托合同义务的证据。2.三被上诉人无视法律、契约，将法律视为实现目的的工具。（1）晨曦律所收到的起诉状副本上并非刘茂辉本人签字，但入卷的民事起诉状上是刘茂辉本人签字，说明其在起诉时不具有提起诉讼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无视法律的庄严性、神圣性，为个人目的随意使用诉讼权利。（2）三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仅有刘枝勇签字，但庭审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有三被上诉人签字，三被上诉人对法律的不尊重可见一斑。（3）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晨曦律所收到的《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在字体、签字及日期均不一致，三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恶意诉讼。（4）三被上诉人提出2018年7月19日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相关材料均由孙晓薇代签，三被上诉人无法证实孙晓薇有代理权限，其行为亦是非法。（5）根据双方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约定，三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为前期律师费用，与后期律师费为并列关系，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及采取的保全措施均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仅浪费了审判资源，也损害了晨曦律所的财产利益，导致晨曦律所的账户被无故查封。（6）三被上诉人要求晨曦律所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恶意的损害了晨曦律所的名誉。上海市疏影路1188弄20号1201室房产于2014年5月21日设立了25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登记，晨曦律所查实该处房产未续封后，告知三被上诉人未续封及抵押权、查封等情况后，三被上诉人考虑到有25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及7轮查封，故要求晨曦律所放弃对该处房产的查封，但三被上诉人又以此作为赔偿损失的理由，符合恶意诉讼的构成要件。3.三被上诉人缺乏诚实信用。（1）三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随意滥用合同解除权，使晨曦律所无法取得代理费，损害晨曦律所的利益。2.三被上诉人主张晨曦律所不按约定完成委托事项，但其没有证据、甚至伪造证据，滥用诉讼而实现不支付代理费目的，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其行为应予惩罚。四、三被上诉人背弃诚实信用原则而进行恶意诉讼的行为，损害晨曦律所的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赔偿晨曦律所的经济损失。唐金喜、刘枝勇、刘茂辉辩称，一、晨曦律所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律师费损失1041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晨曦律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系恶意扩大损失，以达到对抗本诉目的，不属于晨曦律所必要支出的费用。晨曦律所系专业律师事务所，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非常清楚案件事实，没有必要再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同时，在两次开庭中，晨曦律所委托的迟方方律师均未发言，所有陈述均由晨曦律所负责人及经办律师进行，未完全履行作为代理律师应履行的责任和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认定，承担律师费损失需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合同明确约定一方应当承担对方支付的律师费；二是一方所委托律师已经履行了所有的代理职责。本案系基于晨曦律所与三被上诉人签署《委托代理合同》所产生纠纷，合同并未约定三被上诉人应承担晨曦律所的律师费，晨曦律所的代理律师亦未履行其作为代理律师应尽责任和义务，三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晨曦律所律师费损失。二、晨曦律所主张孙晓薇无权代理三被上诉人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与事实不符。孙晓薇作为三被上诉人助理，在得到三被上诉人的授权后，代为签名并寄出《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系有权代理，晨曦律所对此明知。晨曦律所一审时陈述“我们收到原告（三被上诉人）寄出的表达解除合同意思的通知”，更进一步证明晨曦律所明知孙晓薇系有权代理。假设孙晓薇系无权代理，晨曦律所有催告及撤销的权利，但晨曦律所作为一家专业律师事务所，非但没有行使上述权利，反而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亦不再履行《委托代理合同》项下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不存在错误。1.三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19日通知晨曦律所解除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8月15日，三被上诉人委托孙晓薇向晨曦律所发送《通知书》，再次明确《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并要求晨曦律所履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义务。2.晨曦律所代理人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我认为我们是被解除了”、“我们收到原告（三被上诉人）基础的表达解除合同意思的通知”，可证实晨曦律所认可《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3.虽三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确认《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但法院结合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晨曦律所在庭审中的陈述，最终判决《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并无不当，亦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四、三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是因晨曦律所代理工作未尽职责，案件办理进展缓慢且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有违律师执业纪律，更是损害三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晨曦律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指定助理刘英英个人账户为律师收款账户，存在未如实入账情况，属违规收费行为。2.晨曦律所收取10万元律师费后应主动依法纳税并出具相应发票，晨曦律所至今未向三被上诉人开具过任何有效发票、3.签订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前，三被上诉人已自行就相关案件申请法院办理多处房产的查封，晨曦律所在三被上诉人提供大量财产线索与支持的情况下，仍低效办理其代理的案件，致使多起执行案件终止执行。4.晨曦律所在代理（2018）鲁10民初60号案件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未充分运用其诉讼权利，使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执行听证及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均败诉。此后三被上诉人只得另聘请律师代理二审，最终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胜诉。5.晨曦律所未经三被上诉人同意，私自模仿三被上诉人签名，伪造《授权委托书》，超越授权转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办理三被上诉人委托的相关案件，王玮律师虽在晨曦律所处执业，对外却以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名义代理案件等行为，严重违反律师执业道德及规范。因上述行为，三被上诉人对晨曦律所己承办律师的职业素养及执业能力产生合理怀疑，晨曦律所不具备代理三被上诉人委托事项的相应能力，故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9日至晨曦律所处，口头告知解除双方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唐金喜、刘枝勇、刘茂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债权清收律师收费标准》、《恒科系列执行案清单》于2018年7月19日解除；2.确认《委托代理合同》附件一第五条“报价单不含税，如需发票需按票面金额的8%加收税费”的约定无效；3.被告向三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4.被告向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晨曦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三原告赔偿因其恶意诉讼给被告造成的律师费损失104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三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张曦、朱毛毡、王晗冰任其代理人承办甲方债权清收案件，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乙方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乙方指派的承办律师如调离或其他原因无法代理乙方办理案件，甲方可以与乙方协商另行指派其他律师办理案件；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2、该事项法律服务终结，甲方根据所涉及金额的本金部分3%、利息部分6%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不含税），3、如所涉及的款项分批次支付，则甲方应于收到每笔款项三日内依前款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费，4、甲方可根据乙方服务的实际情况，增加律师服务费；乙方及承办律师无权超越甲方授权行事，如果确有需要，应当由甲方另行给予明确的书面授权；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同时签署了附件一《债权清收律师费收费标准》，约定：标的额约11000万元，前期律师费10万元，另按清收款本金数额的3%、利息数额的6%收取律师费，其中第五条内容为“本报价单不含税，如需发票需按票面金额的8%加收税款。”合同附件二为《恒科系列执行案清单》。2017年12月14日，原告唐金喜向被告指定的刘英英账户转账支付了前期律师费10万元。在上述合同签订前，2017年10月26日，被告律师朱毛毡即组建了名为“恒科外部……共享群”的微信群，群成员有刘茂辉、周澍彤、梁新荣、恒科公司法务等共计15人，建群目的为“负责执行唐董和刘总安排部署的工作，用于工作探讨、总结汇报，需求提报。”2017年11月2日，朱毛毡又重新组建了“恒科外部案件共享群”，群成员有刘茂辉、张曦、恒科精工张建刚、王玮、陈淑君、周澍彤等共计15人，用于研究案件的相关情况。合同签订后，被告继续进行了与原告开会沟通案件、调查被执行人财产线索、代理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代理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案件等工作。2018年8月15日，三原告的助理孙晓薇向被告发送一份《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三原告方已于2018年7月19日通知解除委托代理合同，要求返还资料，并要求被告提供工作量明细表、律师费计算明细及证据协商律师代理费。该通知书落款处均系孙晓薇代签字。经质证，被告认可收到该份通知书，但不认可孙晓薇有权代签，并主张通知书所载已于2018年7月19日通知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不属实，其从未收到解除通知。另查，孙晓薇还于2018年8月14日代唐金喜签署一份撤销委托通知书送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代刘茂辉签署一份撤销委托通知书送交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内容均为通知法院其已解除对被告的委托。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提交其于2018年7月19日通知解除合同的证据，原告除前述2018年8月15日的通知书之外，未提交其他证据。另查，被告于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8月收到原告邮寄的关于解除合同的材料。被告为证明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的情况，提交其（乙方）与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指派律师迟方方担任本案一审阶段律师，律师服务费104100元，合同中还就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本身是专业的律师事务所，无需委托其他律师代理诉讼，且迟方方律师在两次庭审中均未发言，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即使实际发生，亦属被告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释明被告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凭证，被告未提交。另查，原告刘茂辉委托被告代理其与林志杰、林志勇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鲁1091执110号，刘茂辉立案时提供的财产线索之一为林志勇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产）。2018年7月23日，被告处律师王玮向执行法院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递交撤回执行申请书，称“因需要调查被执行人财产线索，特向贵院申请撤回该案的执行，待具备条件后再申请执行。”2018年7月27日，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8年6月10日10时至2018年6月13日10时，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对疏影路1201室房产进行拍卖，成交价635万元。经查，疏影路1201室房产设有最高债权限额25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已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崇明县人民法院、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多次查封。另查，林志勇名下除疏影路1201室房产外尚有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原、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是否解除、何时解除；第二，合同附件一第五条之约定是否有效；第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前期律师费10万元；第四，原告未参与疏影路1201室房产拍卖款的分配，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万元是否合理；第五，被告反诉要求三原告赔偿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4100元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实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被告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合同即解除。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于2018年7月19日解除，未举证证明其于该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委托，不予采信。原告于2018年8月15日向被告送达的《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虽系三原告助理孙晓薇代三原告签字，但明确表达了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意思，结合被告关于其2018年8月收到原告邮寄的解除合同材料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关于焦点二，双方《委托代理合同》附件一系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的约定，其中第五条内容为“本报价单不含税，如需发票需按票面金额的8%加收税款”，该条约定系对前款报价的注解，并不因此免除当事人依法纳税的义务，原告主张该条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要求确认该条无效，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双方合同约定前期律师服务费为10万元，委托人还需按清收款项的一定比例另行支付后期律师费。根据被告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可供执行的财产、参与执行案件及诉讼案件的情况，以及被告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出差记录等资料，应当认定被告为原告的清收案件开展了一系列的工作，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前期律师费，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首先，疏影路1201室房产的拍卖成交价为635万元，基于该房产设立的抵押权应属优先债权，抵押权数额已超出成交金额，并且拍卖前该房产已有多轮查封，拍卖成交的金额尚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其次，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前提条件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被执行人林志勇名下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不具备申请参与分配的前提条件。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未代理其参与疏影路1201室房产拍卖款的分配，导致其损失20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首先，被告仅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未提交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转账记录，不能认定其主张的律师费真实发生。第二，被告本身是取得执业资格的律师事务所，具备代理诉讼业务的专业资格，不存在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代理其进行本案诉讼的必要性，其为本案支出的代理费不属必然或必要的支出。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4100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枝勇、唐金喜、刘茂辉与被告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其附件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刘枝勇、唐金喜、刘茂辉要求确认《委托代理合同》附件一第五条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枝勇、唐金喜、刘茂辉要求被告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返还已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枝勇、唐金喜、刘茂辉要求被告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要求原告刘枝勇、唐金喜、刘茂辉律师费损失104100元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00元，保全费1020元，由三原告负担。反诉费1191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时晨曦律所认可其留存的委托代理合同有三被上诉人签字。另查明，一审时法庭询问晨曦律所“你们代理原告（三被上诉人）向高区法院暂时撤回执行案件是何时重新申请执行的”，晨曦律所回答“我们撤回的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是否重立案需庭后落实，因为原告（三被上诉人）7月份开始就不用我们了”，法庭询问“被告（晨曦律所），你认为你们之间的代理合同解除了吗”，晨曦律所回答“我认为我们是被解除了”，法庭询问“那你认为被解除的时间呢”，晨曦律所回答“2018年8月份，具体我们需要回去找一下收到原告（三被上诉人）材料的东西，我们收到原告（三被上诉人）寄出的表达解除合同意思的通知，但是和原告（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份不一样”。后晨曦律所于第二次庭审时回复落实情况，称代理三被上诉人向高区法院撤回执行案件后没有再申请立案，因为自2018年8月15日起三被上诉人向高区法院直接送达了解除手续，因此晨曦律所无法将案件重新立案，并在该次庭审时提交其收到的《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与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内容一致，落款签名处均注有孙晓薇（代）字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枝勇、唐金喜、刘茂辉应否赔偿上诉人晨曦律所律师费损失104100元。晨曦律所主张三被上诉人恶意提起本案诉讼，晨曦律所为本案诉讼向剑琴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4100元，该费用三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晨曦律所应举证证明三被上诉人构成恶意诉讼，对其造成了损失，且恶意诉讼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系恶意诉讼的问题。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应当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不得以伪造证据、虚构事实等方式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本案中，三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与晨曦律所留存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一致，均有三被上诉人签字，证据真实。三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与邮寄给晨曦律所的通知书内容一致，落款处签名虽为孙晓薇代签，但三被上诉人均认可授权孙晓薇签署，孙晓薇签字的效力及于三被上诉人，且晨曦律所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认可收到含有解除内容的通知书，并未对签字问题提出异议，现晨曦律所主张该证据系伪造无事实依据。同时，晨曦律所认可双方之间委托合同关系已解除，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存在客观事实基础，一审判决并未完全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亦不影响晨曦律所依据《委托代理合同》向三被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不存在明显加害晨曦律所的主观恶意，晨曦律所主张三被上诉人系恶意诉讼，证据不足。关于晨曦律所损失的问题，即便三被上诉人构成恶意诉讼，至本案二审阶段，晨曦律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剑琴律师事务所支付104000元律师费，其主张三被上诉人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依据不足。同时，赔偿损失的范围也应当限定于合理范围之内，即便晨曦律所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晨曦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在其可选择不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情况下，委托另一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该部分律师费不属于合理支出。晨曦律所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一审庭审时，晨曦律所在庭审中认可收到表达解除合同意思的通知，认可双方合同解除后未再提供法律服务，之后向法庭提交的含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通知为《关于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的资料返还和律师费结算的通知书》，如前所述，该证据虽系孙晓薇代三被上诉人签署，但对三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依据晨曦律所一审时的自认及审查确认的证据，确认案涉合同解除，并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问题，本院认为，法院的审理范围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法院无权变更，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部分，法院不得主动审理。三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债权清收律师收费标准》、《恒科系列执行案清单》于2018年7月19日解除”，据此法院的审理范围是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是否解除，若解除，解除时间应如何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解除，并确定解除时间，虽与三被上诉人主张解除的时间不同，但并未超过三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晨曦律所相关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晨曦律所主张要求本院确认其在履行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工作内容问题，因相关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晨曦律所主张的相关事实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上诉人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