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刑初472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德军，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8年1月27日因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9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2月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伟，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德，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一廷，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德军、**德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和斌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林某出庭作证，被告人冯德军及其辩护人许伟，被告人**德及其辩护人郭一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二次决定延期审理，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冯德军、**德等人未经环保部门批准，合伙在温岭市工具有限公司一厂房内开办了一家热处理加工厂，主要从事金属工具热处理加工，并雇佣王某1、王某2（均已判决）负责将金属工具放进回火炉加热以及放进清洗槽清洗等具体工序。该热处理加工点在加工过程中会产生废水，产生的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通过水泵直接排放到加工点厂房外雨水井，流至中一工具公司外，造成环境污染。2018年6月4日，该热处理加工点被温岭市环境保护局查获。经检测，该加工点外雨水井中六价铬的含量超过国家排放标准66倍。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德军、**德与人结伙，在加工作业中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冯德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冯德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冯德军已积极赔偿因本案造成的环境修复费用损失，且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德当庭承认其到过现场，知道小工外排污水，但未制止，未想到后果如此严重，其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德的辩护人认为指控**德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监测报告属于鉴定意见，应出具两名鉴定人员签名，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采样点有异议。采样的雨水管与其他加工点的雨水管连通，无法排除厂区内存在其他污染物的排放，导致采样水质污染超标的可能性，且该加工点原本就存在清洗槽的情况下，也可能存在前期污染物残余，故不应将雨水井作为采样点；3、对采样顺序有异议，现场勘验笔录无法反映出采样时采样工具是否存在重复使用，故采样时可能存在交叉污染，该证据应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德积极赔偿因本案造成的环境修复费用损失，且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应构成立功，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冯德军、**德等人未经环保部门批准，合伙在温岭市工具有限公司一厂房内开办了一家热处理加工厂，主要从事金属工具热处理加工，并雇佣王某1、王某2（均已判决）负责将金属工具放进回火炉加热以及放进清洗槽清洗等具体工序。该热处理加工点在加工过程中会产生废水，产生的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通过水泵直接排放到加工点厂房外雨水井，流至中一工具公司外，造成环境污染。2018年6月4日，该热处理加工点被温岭市环境保护局查获。经检测，该加工点外雨水井中六价铬的含量超过国家排放标准66倍。 2018年8月9日，温岭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冯德军至该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德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冯德军、**德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 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冯德军、**德等人与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及必要的合理费用合计36750元，以及鉴定评估费、废物清理及处置费、监测费合计4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德于2019年4月18日、5月10日二次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郑某等人的介绍卖淫犯罪事实，民警根据被告人推送的犯罪嫌疑人微信号进行侦查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1日立案并于同日对郑某等人刑事拘留。经初步侦查，犯罪嫌疑人郑某、张某1分别在2019年2月18日、5月9日、5月10日，介绍向某、张某2甲、张某2乙、龚某某与朱某某、蒋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在温岭市国际大酒店客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收取介绍费。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0日后，冯德军和**德来到其工具厂，说借用热处理车间几天，该车间原来是中一厂做热处理的，但到借用时已停用五年，对方二三天后开始生产。车间原配有的回火炉等设施都已生锈，只有清洗槽是可以使用，车间内无环保设备，车间窗外为雨水井，直通到厂区外的水沟，水沟是厂外农田灌溉用的。其知道加工点的股东有**德、冯德军和吴某1。该加工点被环保查处后，冯德军打电话让其说是5月25号开始借用车间，事实上他们真正开始生产的时间为4月中旬，一直到被环保查处。其负责管理中一工具厂，厂内共有七家企业和一家仓库，其厂里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物可以循环使用，无废水产生。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中旬，**德与其商量搞一个回火加工生意，其当时同意了，股份为冯德军20%，**德占45%，其占35%。**德和冯德军各移了两个回火炉到加工车间，并各带了一个小工，两人日夜倒班开始做。加工点就是将加工的产品放进回火炉加热，再放进清洗槽里清洗，产生的废水是需要处理，加工点没有废水处理设备，也没有执照，冯德军以前就是做热处理加工的，原先厂被关了之后没事做，所以加工点日常的管理都是他在做，加工点一直持续到被环保查处。加工点集水托盘有个水泵，水管连接在上面，另一头连到窗外的雨水井里，水泵当时不知道是谁买的，被查处之后冯德军说是他买的。三个股东和两个小工在环保局回来的车上，冯德军提出来三股东凑钱给王某1，叫他承担责任，其没有表态。后来冯德军打电话叫其也出点钱，其没有答应，加工点所有的账都未结算。 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温岭市长人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3号生产线的负责人，其厂里有专门的污水处理设备。2018年3、4月份，冯德军说和别人合股在中一工具厂搞了一个热处理回火的点，5月底，冯德军问能否送些废水到其厂处理，其回绝了。其厂是没有资质处理其他厂的污水，只能处理厂里自身的污水，外来的污水是不准处理且无法处理，另外其也不是老板，无权答应冯德军。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家手用丝锥加工点，位于浙江中一工具有限公司内，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物可以循环使用，加工点无废水产生。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位于浙江中一工具有限公司内的之宏工具厂，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物可以循环使用，无废水产生。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位于浙江中一工具有限公司内的钻头加工点，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物可以循环使用，无废水产生。 7、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位于浙江中一工具有限公司内的暄隆工具厂，从事滚刀制造，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物可以循环使用，无废水产生。 8、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位于浙江中一工具有限公司内的川成工具厂，从事螺纹环规和塞规制造，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物可以循环使用，无废水产生。 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位于浙江中一工具有限公司内的加工点，从事工具加工工作，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物可以循环使用，无废水产生。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位于浙江中一工具有限公司内的加工点，从事立铣刀加工，热处理外包给他人做，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物可以循环使用，无废水产生。 11、同案犯王某2的证言，证实4月15日，其被**德叫到中一工具厂热处理车间上班。干的事情就是工具等半成品的回火热处理，工艺流程就是把整框的工具吊进火炉，时间到了再吊出来，反复几遍，冷却后，放进清洗槽里清洗。清洗槽的水经过清洗后是很脏的，生产后几天，冯德军买了一台带水管的水泵，说如果水满或脏了就用水泵抽掉。水泵架好后，连接的水管通向车间外的雨水井里，之后就没有收过，这个车间很小，一般过来看的话，就能看到这个情况。清洗槽的污水一般七八天抽一次，其大概排过三四次的污水，这水是不可以外排的，一般洗三四次就很脏，而且发黄，厂区外面又是农田，排出去对农田有影响，但老板叫其这么做，其就做了。车间平时是冯德军在管理，包括买水泵，还有炉坏掉了，都是打电话给他，他过来的时候要看一下，看到清洗槽里的水脏了，就叫其抽出去。**德和吴某1的金属工具热处理加工也需要经过清洗环节。**德来过现场几次，一次是他和冯德军一起来的，他们到过加工点里面，加工点门口就能看到水管架在窗户上的情况，之后加工点又排过一次废水。在环保做笔录的时候，**德交代其不要承认排污水的事情，承认了就要坐牢，还交代开始生产的时间一定要讲5月25日。做完笔录后，两个小工和三个老板都在车上，冯德军和**德叫王某1一个人承认排放污水的事，商量三个老板每人兜万把块钱，总共大概四五万给王某1，叫他一个人承认排污水，叫其他的人不要承认，当时王某1答应了。 12、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证实中一厂区的热处理加工点是2018年4月12日开始干的，这个是冯德军带其到厂里的日子，其特意将这个时间记住，方便结工资。其工作流程就是将产品清洗后放回火炉回火，再放清洗槽里清洗。清洗槽里的废水在清洗的时候会滴在托盘里，托盘里的废水如果满了就用水泵抽出去，还有就是清洗槽里的水如果脏了，也要放在托盘里抽出去。刚开始上班的时候，冯德军看到车间的清洗槽里的水很脏，就说这个水需要换掉。一个星期后，其在清洗槽下的托盘里发现一台水泵，水泵连接水管通向窗外的雨水井，自从架好之后，这个水泵跟水管一直是这样放的。与其交接的本地老头多次跟其说把清洗槽里的废水排掉，其排过废水，冯德军也跟其讲过很多次，他到车间里来如果看到清洗槽里的水脏了，就会叫其换水。排放的废水是工业废水，颜色发黄的，不能直接排放，但是老板叫排就只好照做了。**德5月份的时候到过现场二三次，当时水泵和水管都是架在那边，现场是能看到的。在被环保局查之后，冯德军做其工作，让其一个人承担下来。第二天，当时**德也在，他们还是做其工作，叫其一个人承担，说是废水是其排的，水泵是冯德军买的，其他不要说，**德说给其五万块，冯德军当场就拿出了一万块，说剩下的过后给其，其就答应了，钱一直存在其台州银行账户里。 13、被告人冯德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4月中旬，其和**德、吴某1合伙的热处理车间开始生产，车间位于中一工具厂里，其知道中一厂有个闲置的加工车间，其与**德一起跟潘某1谈好临时借用。其和**德各搬来两台回火设备，其叫了原来的小工王某1，**德叫来一个本地人。股份为其占20%，**德占45%，吴某1占35%。加工的流程就是将产品放进回火炉回火，结束后再放进清洗槽清洗，**德厂里的产品都在本加工点回火，回火后且需要清洗，具体的情况两个小工应该清楚。清洗的过程会有废水产生，槽下面有集水托盘，漫出来的废水滴在托盘里，过十几天后，槽里的废水不能再用了，加工点无污水处理设备，其准备将这些废水用水泵抽出，而后送其颜姓朋友的厂里处理，其曾微信与他联络，对方答应了，但还没将废水拉过去，也未准备好集水用的塑料桶。水泵是开始生产后一两天买的，买的时候就有水管连着，其打算收集废水用，**德应该清楚，因为他们做热处理蛮多年了。被环保查处后，**德让其做笔录时说生产时间是从5月底开始的，其也就照做了。 14、被告人**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和冯德军、吴某1等人筹办热处理加工厂，但企业未批下来，为避免客户的流失，合伙在中一工具厂的废弃的热处理车间。搞了个回火加工点，冯德军占20%，剩下的股份还没有说清楚，加工点是临时的，没有营业执照。其和吴某1都有企业在生产经营，没有时间管理，就让冯德军负责加工点的经营管理。4月中旬，其搬了四台回火炉，冯德军搬了两台回火炉到车间，后来其搬回去两台。冯德军叫了一个叫王某1的小工，其叫王某2与他倒班，具体的分工都是冯德军安排的，其不管里面的事情。回火的工艺就是将加工的工具等放进回火炉加热，而后拉出来放进清洗槽清洗。加工的一般程序是没有污水的，但部分回火的产品如果不干净，就需要清理，污水应该是清理环节产生的，其厂里部分产品是放在该加工点回火。其就去过二次车间，其中一次王某2在那里，其就简单问一下就走了。加工点筹建过程中，未考虑到污水如何处理，这个是细节问题，日常是冯德军负责的，应该他去处理。事发后，冯德军说水泵是他买的。在第二次做笔录后，五个人一起回去，冯德军在车上提出凑万把块钱给王某1，作为拘留的补助，但是吴某1不同意。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6月6日，温岭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本市城西街道下岙村热处理加工点进行检查，该加工点内2只清洗槽下面有一集水托盘，该集水托盘内有清洗废水，集水托盘内有一水泵，水泵连接一根塑料软管，塑料软管通至该加工点西南面的窗户外后直接插入窗外的雨水井，该雨水井内有淡黄色残留液，雨水井连接一地埋水沟通至雨水井西侧墙外排水口。执法人员在该雨水井内采集水样2瓶，后在加工点2号清洗槽、集水托盘、加工点内地面积水各采集水样2瓶，该加工点内未见任何环境保护设施。 16、检测报告，载明2018年6月7日，温岭市环保监测大队对温岭市热处理加工点水质监测，加工点西南角雨水井水质中六价铬的浓度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标准的66倍等情况。 17、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王某1辨认出本地老头为王某2的情况。 18、银行明细，证实2018年6月10日，王某1的银行账户现金存入人民币1万元。 19、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温岭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对城西街道下岙村中一有限公司厂区进行现场勘查，并绘制厂区平面图及雨水管网图的情况（含厂区内各企业的位置）。 20、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1、王某2判决的情况。 21、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载明本案中温岭市环境监测站的检验检测能力的范围，及监测人员具备相应资质等情况。 22、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日，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未查询到温岭市工具有限公司有涉及废水、废气污染物排放的信访投诉件。 23、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证实二被告人已支付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及必要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6750元，以及鉴定评估费、废物清理及处置费、监测费合计45000元的情况。 2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冯德军曾因未取到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情况。 25、温峤镇人民政府及温岭市工量刃具行业协会出具的报告，载明**德在台州德力通工量具制造有限公司等企业担任法人及总经理，企业共有员工200多人，**德配合政府牵头整合集中温岭盐浴热处理厂、阻断盐浴热处理废水污染等项目，使当地的热处理厂达到环保要求。现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企业及员工需要**德的带领共度难关，根据台州市民营企业座谈会精神，为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恳请本院对**德从宽处罚。 26、侦查人员林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德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介绍卖淫，后抓获犯罪嫌疑人，经后续侦查，犯罪嫌疑人存在多次介绍他人卖淫的事实。 27、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翁某的询问笔录、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德在确认本市国际大酒店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后，两次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该情况，后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抓获犯罪嫌疑人郑某、张某1。经初步侦查，犯罪嫌疑人郑某、张某1分别在2019年2月18日、5月9日、5月10日，介绍向某、张某2甲、张某2乙、龚某某与朱某某、蒋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在温岭市国际大酒店客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收取介绍费。 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9、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德军经温岭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德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污水采样问题。（1）《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规定，对于第一类污染物，不分行业和污水排放方式，也不分受纳水体的功能类别，一律在车间或车间处理设施排放口采样。本案中，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在温岭市热处理加工点雨水井、清洗槽、集水托盘、加工点内地面积水各处采水样2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雨水井应认定为车间或车间处理设施排放口，上述采样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规定，对污水采样及其监测意见应当予以采纳。（2）现场勘察笔录载明，勘察人员先对雨水井采样，后对清洗槽、集水托盘、地面积水采样，执法人员现场采样过程中，当事人在场并对勘查笔录签字确认，且雨水井为第一采样口，并不存在采样工具重复使用，交叉污染的情况。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监测报告的问题。经审查，监测报告系温岭市环境监察大队依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监测机构，对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水样委托监测得出的检验报告，制作监测报告的主体合格，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科学，可作为定案依据。故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德辩护人提出**德不构成环境污染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人**德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德从事相关行业，其制造的工具也送到案发加工点进行加工，清楚加工过程必然会产生污染物，且其也供述在筹建热处理工厂时，因审批未通过，后选址开设该加工点。可见，其对热处理加工点会排放污染物的危害后果是清楚的，而在此情况下，仍对该加工点在没有安装污水处理、净化设备的前提下进行加工生产，因此其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是明显的。其次，被告人**德客观上共同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德在明知热处理加工会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况下，作为主要股东，不仅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环境污染，还在到过现场数次，明知存在污水向外直排的情况后，仍放任加工点向外直排污水污染环境，且在案发后，与其他股东一起贿买、指使小工，让小工王某1一人承担排污责任。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德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德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聊天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他人组织卖淫案件的重要线索，该线索内容具体、指向明确，且公安机关根据举报已抓获犯罪嫌疑人，应认定提供的线索对于案件的侦破具有实际作用，被告人**德具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德军、**德与人结伙，在加工作业中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德军、**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德在共同犯罪中相对其他主犯作用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德军有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德军、**德已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德军、**德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均未及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又自愿认罪，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德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冯德军、**德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考虑到被告人**德确有悔罪表现，及其企业员工人数较多，需共同应对疫情，促进生产等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德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德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 琛 人民陪审员  阮文萍 人民陪审员  刘振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蔡婷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