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润康，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标洪，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婉连，女，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建新，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罗润康因与被上诉人刘标洪、冯婉连及原审第三人刘建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润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支持罗润康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刘标洪、冯婉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因租赁物未经合法报建审批手续和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被判定无效，刘标洪明知案涉租赁物为违法建筑，仍出租给罗润康，刘标洪对于合同无效应当承担重大过错。而罗润康已经履行了审查和谨慎义务，罗润康对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合同无效给罗润康造成了经济损失。罗润康因无效合同投入了51000元租金，该租金不应认定为其应支付的对价，而应认定为直接损失。关于广告费和招租中介费5000元，该费用是罗润康基于对租赁合同有效的信赖，积极履行合同支付的费用，现合同无法履行，刘标洪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将罗润康的租金损失和广告费、中介费损失认定为经营成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标洪利用违法建筑出租获取租金收益，案涉场地被收回给罗润康造成经济损失，未给刘标洪造成任何损失，其却仍能得到场地征收的补偿费。一审法院判决刘标洪无需赔偿罗润康任何经济损失，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冯婉连应与刘标洪共同向罗润康返还押金34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66000元。案涉租赁关系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租金款项也是转账至冯婉连名下的账户，足以说明冯婉连对此知情，刘标洪出租案涉租赁物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收取的租金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冯婉连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刘标洪、冯婉连二审辩称，不同意罗润康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同意一审判决。罗润康于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罗润康与刘标洪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刘标洪、冯婉连共同向罗润康返还押金34000元；3.刘标洪、冯婉连共同向罗润康赔偿经济损失66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刘标洪、冯婉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罗润康与刘标洪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指刘标洪，下同）将位于白云区××号厂房（包括办公楼3-4楼、新瓦棚一层）出租给乙方（指罗润康，下同）使用，租赁期为6年，从2019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止；租金为税后17000元/月，每2年递增一次，每月5日前交下月租金；租赁物押金为34000元；如乙方超过使用期10天未按期交纳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物，所有押金不予退回；租赁期内，如遇政府或集体征收或拆除租赁物，或遇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应承担各自的财产损失，互不补偿。租赁合同签订后，刘标洪将案涉厂房交付给罗润康使用。2019年7月，罗润康将案涉部分商铺转租给刘建新。2019年8月，钟落潭镇市政管理所向刘标洪发出通知，表示要收回原良田镇环卫站于2003年11月转租给刘标洪的地块，并要求刘标洪于2019年9月30日前清空建筑内的所有物品。接到上述通知后，刘标洪遂将征收事宜告知罗润康。另查，刘标洪与冯婉连是夫妻关系。罗润康向刘标洪支付了押金34000元以及2019年5月至7月每月租金17000元，上述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到冯婉连的银行账户。诉讼中，罗润康表示其损失包括广告费和中介费5000元、2019年5月至7月的租金以及其应向刘建新返还的2019年8月租金10000元，但该10000元尚未实际返还。刘标洪表示其向良田环卫站承包案涉场地后自建厂房进行出租，但未办理厂房报建审批手续。以上事实，有厂房租赁合同、收据、转账记录、商铺（厂房）租赁合同书、录音、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土地有偿承包协议书、宅基地使用证、通知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刘标洪未办理案涉厂房的报建审批手续，也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与罗润康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租赁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刘标洪因合同所取得的押金34000元应予以返还。关于罗润康所主张的损失，对于广告费、中介费5000元，该费用是罗润康经营而支出的成本，且并非必然发生，罗润康对此亦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5月至7月的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罗润康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厂房，应支付相应对价，该费用是罗润康的经营成本而非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应向刘建新返还的租金10000元，该费用基于罗润康与刘建新之间的租赁关系而发生，并非刘标洪所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冯婉连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罗润康要求冯婉连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如下：一、确认罗润康与刘标洪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刘标洪给付罗润康34000元；三、驳回罗润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罗润康负担759元，刘标洪负担391元；保全费1020元，由刘标洪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罗润康为证明其对于合同无效并无过错及对方违法收回标的物，向本院提交5张图片及《钟落潭镇白沙村第九经济合作社集体资产招标公告》。刘标洪、冯婉连质证意见：我方对现场照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并非单方收回场地，案涉场地是环卫战收回的，我方是无过错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因未经合法报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认定无效。罗润康作为承租人对于租赁物合法性未尽到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而刘标洪将未经合法报建的租赁物对外出租，因此，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均负有同等的过错责任。罗润康上诉主张将过错责任全部归责于刘标洪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处理原则，双方当事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故罗润康主张刘标洪向其赔偿经济损失66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罗润康主张冯婉连共同承责的主张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润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罗润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希曾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