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傲海军（国际商标）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帕特里夏??麦克马洪，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傲海军（国际商标）公司（简称傲海军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717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傲海军公司。2、申请号：25713485。3、申请日期：2017年8月7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初步审定并公告的商品（第25类2510；2513群组）：手套（服装）；睡眠用眼罩；浴帽；婚纱；服装绶带。被驳回部分的商品（第25类2501-2505；2507-2509；2511-2512群组）：腰带；平脚短裤；工作服；衬衫；上衣；雨衣；裙子；连衣裙；帽子；围脖；服装带（衣服）；游泳衣；帽子（头戴）；紧腿裤（裤子）；背心式紧身运动衣；运动背心；运动鞋；运动衫；内衣；睡衣；婴儿全套衣；围巾；舞衣；童装；披巾；面纱（服装）；皮带（服饰用）；非纸制围涎；吸汗袜；服装；裤子；T恤衫；夹克（服装）；马甲；鞋；鞋（脚上的穿着物）；袜带；袜裤；紧身套衫；吸汗内衣；防水服；毛衣；袜；领带；儿童头盔；婴儿裤（内衣）；紧身衣裤。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野力体育(中国)有限公司。2、申请号：6197681。3、申请日期：2007年8月1日。4、专用期限：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2501；2503-2504；2506-2509；2511-2512群组）：服装；童装；游泳衣；防水服；跑鞋(带金属钉)；鞋；帽；袜；皮带(服饰用)；领带。（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野力体育(中国)有限公司。2、申请号：6197680。3、申请日期：2007年8月1日。4、专用期限：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2501；2503-2504；2506-2509；2511-2512群组）：服装；童装；游泳衣；防水服；跑鞋(带金属钉)；鞋；帽；袜；皮带(服饰用)；领带。三、被诉决定2018年12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31132号《关于第25713485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傲海军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傲海军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诉讼期间，傲海军公司提交了13份证据，其中证据1、2用以证明引证商标权利人经营状况恶化，证据3-13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傲海军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对此不再评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的图形部分在构图要素、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方式并非其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考量标准。对企业名称或商号保护的需要与诉争商标是否应当获准注册并无必然联系，傲海军公司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诉争商标。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傲海军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是其在先商标延续注册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截至一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故对于傲海军公司有关引证商标一、二权利人经营状况严重异常，引证商标难以被投入实际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傲海军公司的诉讼请求。傲海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诉争商标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图形设计、显著识别部分、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显著，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傲海军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的商标可以与引证商标权利人在第35类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相同的商标共存，依据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也应该被核准注册。三、诉争商标是傲海军公司的服装品牌“OLDNAVY”ACTIVE运动系列商品的主要标志，经多年使用宣传，诉争商标已与傲海军公司建立了唯一明确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傲海军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及字号“OLDNAVY”结合使用，“OLDNAVY”的知名度及商誉可以延及诉争商标。四、诉争商标在“OLDNAVY”品牌专卖店、天猫旗舰店等特定渠道销售，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五、引证商标一、二权利人目前经营状况出现严重异常，导致引证商标难以被投入实际的商业使用，双方商标共存于市场上不存在实际混淆的可能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傲海军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傲海军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有诉争商标的服装产品实物图、门店照片、服装产品网络销售页面截图，含有“OLDNAVY”关键词的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商标信息等证据。其中，服装产品实物图、网络销售页面截图或未显示时间，或显示时间晚于引证商标一、二申请日。傲海军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详情查询截图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9]第W38813号《关于第6197681号第25类“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商标撤三字[2019]第W38815号《关于第6197680号第25类“野力”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2、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等网站有关引证商标一、二权利人作为被执行人的相关查询信息。3、傲海军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的商标注册证，以及傲海军公司名下其他商标的商标评审裁定书。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一、二尚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目前仍为有效注册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鉴于傲海军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为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二由汉字“野力”与图形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的图形部分相比较，在构图要素、设计风格以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程度较高。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傲海军公司提交的有关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或未显示时间，或显示时间晚于引证商标一、二申请日，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一、二申请日前在指定商品上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傲海军公司称诉争商标系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OLDNAVY”系列商品的主要标志，“OLDNAVY”商标的商誉可以延及诉争商标。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在后申请的商标。不论傲海军公司所主张的“OLDNAVY”商标知名与否，其商誉均不能延伸至本案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获得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识别性。傲海军公司称其与引证商标权利人在第35类服务上存在相同标志的商标共存之情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商标的申请注册经过司法程序审查，故不能以此作为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傲海军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二权利人经营状况异常，双方商标共存于市场上不存在实际混淆的可能性，但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注册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作为在后商标，理应合理避让在先商标，故对于傲海军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商标授权案件系针对诉争商标的标志以及指定使用的商品是否符合商标法规定进行审查。傲海军公司有关诉争商标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OLDNAVY”商标结合使用，以及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在“OLDNAVY”品牌专卖店等特定渠道销售的主张，均不构成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理由。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傲海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傲海军（国际商标）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