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悦强，男，193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五指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指山市国有资产服务中心，住所地五指山市财政局办公大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刘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威，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以平，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悦强因与被上诉人五指山市国有资产服务中心（五指山市国资中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悦强上诉请求：撤销（2019）琼900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是80高龄老人，退休工资仅千余元，经济特别困难。上诉人申请五指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提供法律援助，该中心不予援助。上诉人获得三亚市天涯法律事务所的援助，但却被一审法院以不是五指山市的法律援助为由，不予准许代理。一审对上诉人证据8认定错误。退休工资卡，是区分上诉人所付出的劳动，是属于劳动法律关系还是属于劳务关系的证据。退休前系劳动关系，退休后系劳务关系。该工资卡与本案有关联性；二、追回510万，是上诉人含辛茹苦22年的劳动成果。自1995年6月被市政府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为追回大庆石油化工总厂所欠的510万余元，上诉人委托三亚天涯法律事务所代理对该笔欠款的起诉，上诉等事宜，经历了11年，11场诉讼才将该笔欠款追回。其中为了将该笔欠款从刑事案件中剥离，上诉人与王其林、罗于贤主任多次前往绥化，与绥化公安局沟通。在追回该笔欠款的过程中，五指山市国资中心从未做过任何工作，仅是最后判决下来前，因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已经被五指山市政府关闭，无法作为合格法人，才将五指山市国资中心作为承继人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五指山市国资中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五指山市国有资产服务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悦强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劳务费199680元人民币（按2018年五指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280元/月计）；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6月8日，通什市人民政府（五指山市人民政府的原称）聘任陈悦强为通什市对外经贸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海南省通什市对外经贸开发总公司于2002年7月11日更名为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陈悦强称其于2004年退休。2007年8月22日，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同意关闭包括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在内的33家国有企业。2011年3月24日，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印发市国有企业改革总体实施方案，对包括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在内的国企实行改革。2011年12月30日，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出具的解除与王卫芳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经陈悦强在企业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2年5月21日，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印发职工安置方案，方案中确认的公司职工总人数为12人。一名名为林秀珍的职工在登报后回单位报到。领取职工安置费的共计13名职工，不包括陈悦强。2013年8月7日，五指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公告关闭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等72家国有企业。2014年10月10日，五指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申请注销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1月6日被核准注销。公司注销后的资产和相应的债权债务由五指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接管。因政府机构股改革，五指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更名为五指山市国有资产服务中心。2017年5月22日，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以企业及五指山市国资办提供的原始资料为依据，对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作出清偿核资报告，载明了该公司的资产情况。2017年10月11日，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执526号之一执行通知书，责令中国石油大庆石油化工总厂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向五指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支付本金202万元、法定孳息312336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5853元及诉讼费用100149元，合计5299367元。2017年11月3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向五指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转款5299367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原告向被告主张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劳务费，虽然原告于2011年12月30日在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出具的解除与王卫芳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企业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为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且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已注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的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悦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悦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悦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拟证明为追回大庆石油化工总厂510余万的欠款，陈悦强提供了劳务；2.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为追回欠款，委托了三亚市天涯法律事务所进行风险代理；3-11.均为民事诉状、裁定书、判决书、上诉状等，拟证明为追回欠款，经历了11场诉讼；12.陈悦强上访材料，为追回欠款，陈悦强至黑龙江省高院及中央政法委上访；13.执行通知书、银行存款明细，拟证明欠款已追回；14.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拟证明在2011年时陈悦强仍在履行职务；15.委托费承诺书，拟为追回欠款，陈悦强委托了黑龙江的律师进行诉讼。经审查，本院对证据2-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追回了欠款以及追回欠款的过程，陈悦强在2007年时为追回欠款曾参与诉讼。对证据1，经证人出庭进行质询，对其中委托三亚天涯法律事务所进行风险代理及2007年陈悦强参与诉讼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部分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另查明，1995年6月8日通什市人民政府任命陈悦强为通什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陈悦强自1995年6月8日担任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从未领到工资，2011年前未亦能领取社保养老金，2011年五指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对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的员工进行安置时也未对陈悦强进行安置。陈悦强的法定退休时间为1998年9月22日，但至今未有单位通知其退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五指山市国资中心是否应向陈悦强支付劳务费199680元。上诉人陈悦强上诉称，自2005年后，为追回中国石油大庆石油化工总厂的欠款，陈悦强一直在履行作为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直至2017年将该欠款追回，因此，五指山市国资中心应向其支付劳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自1998年9月22日陈悦强法定退休至2007年8月22日五指山市政府决定关闭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之日止，五指山市政府和国资中心从未通知陈悦强退休，陈悦强仍在履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包括委托三亚天涯法律事务所追收中国石油大庆石油化工总厂的欠款等，期间企业因未能经营，亦未发放工资，五指山市政府及国资中心也未向其支付国工资，其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未能获得，现追回的5299367元款项属于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的债权，现由五指山市国资中心承接该债权，在上诉人未获得任何报酬，亦未在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关闭时被安置的情况下，从企业追回的款项中支付其基本劳务费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五指山市国资中心应向陈悦强支付自其法定退休至五指山市政府决定关闭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期间的劳务费。上诉人陈悦强请求按照五指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支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陈悦强请求支付的时间从2005年至2017年，该请求系基于陈悦强自认为其退休的时间为2004年年底，但实际上按照法律规定，陈悦强的法定退休时间为1998年9月22日，因此，本院认为五指山市国资中心应支付陈悦强自1998年9月22日至2007年8月22日的劳务费，即107月*1280元/月=136960元。至于2007年之后，因五指山市政府已经决定将五指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关闭，且关于中国石油大庆石油化工总厂欠款的诉讼也已经委托给三亚天涯法律事务所进行，并无其他确实需要陈悦强履职的行为，因此，对陈悦强诉请的支付2007年8月22日之后的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五指山市国有资产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悦强支付136960元劳务费； 三、驳回上诉人陈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98761,229))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3元由被上诉人五指山市国有资产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燕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洪学雪 书 记 员 邱飞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