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沈有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田禄，天津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大田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迁经济开发区威海路486号。法定代表人：张业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庆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南门社天池一组老204国道边。法定代表人：陈婷，经理。上诉人天津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拖拉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大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公司）、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庆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拖拉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偿还欠款2534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关系，双方2016年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期间大田公司与庆瑞公司自行调配所购农机产品进行再销售，造成大田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发生。截止2018年12月31日，大田公司欠款人民币253400元。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欠款的基本事实，认定大田公司将购买的产品自行调配给第三人是经上诉人同意，并且判决庆瑞公司承担偿还253400元的还款义务而摒弃被上诉人还款责任，有悖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第二，天津拖拉机公司与大田公司在合同生效后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双方从来没有存在或建立过任何形式的代理关系。第三，被上诉人在收到产品后，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有对产品的所有权、处分权以及风险的承担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否则无效和违法。各地经销商调出调入铁牛牌农机产品是屡见不鲜的。这种调入调出行为无需上诉人的批准和同意，但是调车后必须向上诉人报备。本案被上诉人在调车时，没有按照程序向上诉人报备。第四，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大田公司与庆瑞公司之间存在调车行为成立，进而推定大田公司所欠债务已经转移给庆瑞公司，并判决大田公司所欠的债务由庆瑞偿还是错误的。第五，大田公司以窃听取得的电话记录为依据规避作为债务人的法定义务，拖欠货款不予偿还，上诉人不予认可。大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第一，大田公司与天津拖拉机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实质上是销售合同，大田公司是天津拖拉机公司的下线销售商。对于销售产品，在未销售出去之前，相关产品的所有权仍归天津拖拉机公司所有，该内容在双方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即所有权仍归天津拖拉机公司。所以天津拖拉机公司当然有调配的权利。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天津拖拉机公司有权调车而大田公司是无权横向调车的。同时根据一审调查能够看出调车表也是天津拖拉机公司制作的。天津拖拉机公司也有横向调车的相关制度，结合一审其他证据，本案三辆拖拉机调配至庆瑞公司，完全是天津拖拉机公司的单方行为。至于调车以后能不能调账，是天津拖拉机公司的内部问题。庆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津拖拉机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田公司和庆瑞公司共同给付货款253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田公司和庆瑞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天津拖拉机公司是“铁牛”牌拖拉机的生产厂家，大田公司和庆瑞公司是“铁牛”牌拖拉机的经销商。2016年，天津拖拉机公司和大田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大田公司购买天津拖拉机公司生产的型号为TNE1204-2及TNE1304-1的农机产品，单价分别为122820元、145240元。合同签订后，天津拖拉机公司依约向大田公司供应6台农机产品，并向大田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货款总计841440元，大田公司已向天津拖拉机公司支付货款588040元。后天津拖拉机公司向大田公司发送了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大田公司欠付253400元往来款的《企业征询函》，大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业宏在结论一栏签章的同时写有“信息不符”的字样。大田公司至今未向天津拖拉机公司给付上述货款，故成讼。庭审中，大田公司提交了3张庆瑞公司出具的收条、1张案外人泗洪县波涛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涛公司）出具的收条、3份天津拖拉机公司的区域横向调车验收明细表（复印件）、4份大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业宏与天津拖拉机公司员工张欣原的电话录音，欲证明上述4张收条中所载明的农机产品均经天津拖拉机公司业务员张欣原调配至第三人及案外人波涛公司处。天津拖拉机公司业务员在电话录音中承认系其经办将车辆调到第三人处，且承认调车之事早已向天津拖拉机公司领导汇报过，天津拖拉机公司认可调车事实，只是没有对账目进行调整。还称“厂里把车调到泗洪，泗洪把款子打到厂里，厂里就给调账了。”天津拖拉机公司认为大田公司提交的收条与本案无关，认为大田公司提交的横向调车单仅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张欣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欣原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系出于情面，为稳定大田公司情绪才在电话中如此陈述，其陈述的内容并非事实。就上述调车问题，天津拖拉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大田公司与案外人波涛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大田公司曾与案外人波涛公司进行过调车行为，在调车过程中调入人与调出人需同时向天津拖拉机公司出具调账证明，以冲减或增加相对人的应付款，以此说明只有经天津拖拉机公司同意后方能进行调车调账的操作，否则调车调账的行为与天津拖拉机公司无关。另查，大田公司提交的庆瑞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条中所载明的收到农机产品的型号及数量分别为：TNE1204的农机产品1台、TNE1304-1的农机产品2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结合大田公司提交的与天津拖拉机公司业务员张欣原的录音证据、庆瑞公司和波涛公司出具的收条，及天津拖拉机公司提交的大田公司与波涛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证明张欣原作为天津拖拉机公司业务员对大田公司实施的调车行为系职务代理，对天津拖拉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天津拖拉机公司对张欣原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且庆瑞公司承认已收到通过张欣原调配的车辆，故天津拖拉机公司应向庆瑞公司主张欠付的货款。关于货款金额问题，结合天津拖拉机公司、大田公司约定的产品单价及庆瑞公司自认收到的产品型号，可算得庆瑞公司调入的产品金额总计为413300元（122820元+145240元*2台），天津拖拉机公司所主张金额并未超出上述金额，故予以支持。关于庆瑞公司表示其亦调出一台农机产品至大田公司处问题，因其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本案不予涉及，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连云港庆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534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5元，由庆瑞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天津拖拉机公司。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天津拖拉机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上诉人本案诉讼请求为大田公司购买两台拖拉机尚未付清的欠款，欠款涉及拖拉机产品型号、价格为：TNE1204-2、价格为122820元；TNE1304-1、价格为145240元，大田公司二台拖拉机货款应为268060元，大田公司在接收上述产品后，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尚有253400元货款至今未付。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审理期间，天津拖拉机公司要求大田公司和庆瑞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53400元，一审法院判决庆瑞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大田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后，庆瑞公司未提出上诉，仅天津拖拉机公司提出上诉，要求大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本案二审审理的核心问题为大田公司是否应当向天津拖拉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天津拖拉机公司和大田公司均认可，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2016》中虽然只约定了大田公司购买三台拖拉机，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依据客户需求，天津拖拉机公司实际向大田公司发货六台拖拉机，天津拖拉机公司亦自认其主张的欠款253400元系累计发生。据此，应当认定天津拖拉机公司主张大田公司应付货款为累计产生。二审审理中，天津拖拉机公司经过核对，主张该笔欠款系因两台拖拉机欠款产生，故本案关键问题为大田公司是否应就该两台拖拉机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两审审理期间，大田公司均主张涉诉拖拉机其并未实际收货，大田公司按照天津拖拉机公司业务员张欣原的指示将车辆调给庆瑞公司，并提供了调车单予以佐证。张欣原作为天津拖拉机公司的业务员，其在一审审理期间认可其在《区域横向调车明细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张欣原作为《产品买卖合同2016》中约定的天津拖拉机公司的授权人，其在《区域横向调车明细表》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职务行为，即涉诉拖拉机已经被调出到庆瑞公司，且天津拖拉机公司对此亦是明确知情。据此，应当认定案涉拖拉机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天津拖拉机公司和庆瑞公司之间，天津拖拉机公司应当向涉诉拖拉机的实际收货人庆瑞公司主张货款。关于天津拖拉机公司主张大田公司和庆瑞公司之间属于调车行为而不属于调账行为，大田公司不应当免除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拖拉机买卖关系实际发生在庆瑞公司与天津拖拉机公司之间，大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至于天津拖拉机公司与大田公司、庆瑞公司之间的账务调整问题，并非履行案涉买卖合同中的主给付义务，各方当事人应当相互配合，协同做好账目调整工作。综上所述，天津拖拉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1元，由天津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