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兰克福市。法定代表人：德特勒夫·布劳恩，管理委员会成员。法定代表人：安德烈亚斯·卡斯特，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凯，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女，汉族，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贺芳，女，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女，汉族，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上诉人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简称展览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5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展览公司。2.注册号：G687272。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市场营销；市场研究和分析；组织博览会和展览会；替他人进行商务谈判和签约；有关商品购买和销售的合同谈判；广告性质的商品分发；民意测验。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3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展览公司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1.展览公司与俄罗斯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关于诉争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及译文；2.展览公司与俄罗斯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订立的INTERLIGHT俄罗斯国际灯展商业代理协议及译文；3.展览公司展览会宣传册，封面分别标注2013年3月中国、2016年3月中国；4.2013年至2016年举行的INTERLIGHT莫斯科国际灯展的中文和英文宣传册、展位图片等；其中，2014年至2016年的展会宣传册封面标注“interlightMOSCOWpoweredbylight+building莫斯科国际灯展—国际灯饰及技术照明展览会”；5.参加莫斯科国际灯展的参展商名录、参观前述国际灯展的中国企业名录；6.2016年6月广州国际照明展览会宣传材料，标明“该展会由广州光亚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举办，并为德国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全球照明及建筑物技术展览会的一部分”；广州光亚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主办2014、2015年广州国际照明展览会的宣传册；7.由广州光亚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举办的2015年俄罗斯照明市场信息研讨会日程表、会场照片；8.英文网站light.messefrankfurt.com，其中有2015年莫斯科灯展的介绍等；中文网站messefrankfurt.com.cn上有2017年广州国际照明展览会的介绍、2016年上海国际照明展览会的介绍等；2016年8月，messefrankfurt.com网站访问人数分析，大部分访问量集中在俄罗斯区域；9.俄罗斯法兰克福有限公司与亚洲环球市场集团签订的为2013年俄罗斯国际灯展在中国进行广告宣传的贸易协定和译文；2013年9月Lighting杂志为“INTERLIGHTMOSCOW”刊登的宣传广告等；10.2013年9月，展览公司与法兰克福展览(香港)有限公司签订的为国际灯展在中国招参展商和邀请参观者的代理协议及译文、展览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法兰克福展览(香港)有限公司支付佣金账单及译文；展览公司向法兰克福展览(香港)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国际灯展中国展馆展位租赁费账单及译文；11.法兰克福展览(香港)有限公司授权易展集团亚洲有限公司为2013年至2016年莫斯科国际展会分配中国展馆展位的授权书及译文；12.法兰克福展览(香港)有限公司为易展集团（亚洲）有限公司开具的2013年至2016年期间国际灯展相关服务外包账单；13.易展集团（亚洲）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5年向中国参展商所开账单和译文；14.2016年，展览公司与法兰克福展览（上海）有限公司于2009年、2010年分别订立的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许可协议的修订协议及译文。原审诉讼中，展览公司补充提交了2013年至2015年期间，易展集团（亚洲）有限公司与中国参展商就参加莫斯科国际灯展签订的多份参展合同、中国参展商向银行申请的境外汇款申请书、发票等交易凭证；易展集团（亚洲）有限公司与法兰克福展览（香港）有限公司等订立的合同、交易凭证及中文译文等；以上多份证据中，“INTERLIGHTMOSCOW”均指代为莫斯科国际灯展。三、其他事实2017年11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41692号《关于第687272号“INTERLIGH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展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部分为域外证据，不能证明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实际使用情况，部分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不涉及相关的指定服务，部分证据未在本案需要审查的时间段内，故整体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展览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展览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第35类服务上实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应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展览公司的诉讼请求。展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展览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易展集团（亚洲）有限公司与中国大陆参展商签订的参展合同及交易凭证不属于域外证据。2.展览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已经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使用了“Interlight”标志，属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合芳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13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灯泡图形与“INTERLIGHT”文字上下排列组成，故本案应审查展览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第35类市场营销、市场研究和分析、组织博览会和展览会等服务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展览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证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在俄罗斯举办了莫斯科国际灯展，部分中国照明企业参展等，另有部分证据反映2014、2015年广州国际照明展览会，以及2016年上海国际照明展览会等。综合在案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第一，展览公司授权俄罗斯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法兰克福展览（上海）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而前述展会中涉及的法兰克福展览(香港)有限公司、易展集团（亚洲）有限公司、广州光亚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等主体并无证据证明已获得使用诉争商标的许可。第二，大部分涉及俄罗斯莫斯科国际灯展的协议均形成于域外，展览公司为此对这部分证据进行公证认证并翻译，不体现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第三，部分为宣传俄罗斯莫斯科国际灯展的宣传册以中英文形式印制，仅宣传册本身无法反映发放途径及范围，不能直接证明用于中国大陆市场的宣传推广活动。第四，即使前述宣传册如期在中国市场投放，部分宣传册中无诉争商标标志，无法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宣传册中使用“InterlightMOSCOW”字样，其中的“Interlight”明显不属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而是将之作为国际灯展的名称使用。第五，2014、2015年广州国际照明展览会的宣传材料等证明中并无诉争商标，且主办方为广州光亚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即使该展会使用诉争商标，因本案缺乏证据证明该广州公司取得了在中国大陆使用诉争商标的权利，无法证明系展览公司自主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第六，展览公司网站中对莫斯科、广州、上海灯展的介绍网页中除了表示莫斯科国际灯展名称的“InterlightMOSCOW”，并无诉争商标标志，且通过相关工具网站查看的展览公司网站历史网页不完整，难以全面反映展览公司网站及网页情况。在这些片段网页中，亦无诉争商标。第七，形成于2012年、2017年的相关证据超出了指定期间范围。综上，展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展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法兰克福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