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1344室。法定代表人：张文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玲，女，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志伟，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椿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大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志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天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志、张雁玲，被上诉人段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椿晖通过互联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天大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志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力天大成公司不存在拖欠段志伟工程款的事实。力天大成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1日支付段志伟238906元、146万元、305522元、359609元，共计2364037元。在本案《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履行中，力天大成公司仅少支付67596.46元，但力天大成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项目实验室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多支付76509.64元，故力天大成公司总计多支付段志伟工程款8913.18元。2.力天大成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给段志伟的146万以及305522元、359609元三笔款项均系涉案工程款，段志伟对此不认可，认为是其他项目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采信力天大成公司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段志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力天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段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力天大成公司向段志伟支付工程款12661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案外人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研究院）与力天大成公司签订《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粮研究院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的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改造工程发包给力天大成公司施工，暂估合同金额为1828152.37元。段志伟系力天大成公司的员工，任项目负责人职务。2015年3月，力天大成公司（甲方）与段志伟（乙方）签订《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概况详见甲方与建设方施工合同、招标文件，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总价为1828152.37元，最终总价以建设方和甲方结算金额为准；工程款支付办法按照公司《财务管理规定》执行。该协议附件《财务管理规定》第1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大包形式，承包范围内施工合同价款为1828152.37元（最终总价以建设方与甲方结算金额为准），其中的25%即457038.09元作为毛利润上缴公司，另外75%即1371114.28元作为项目部责任成本，项目部自负盈亏。第2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按建设方支付甲方工程款同比例支付；工程竣工备案、结算完成并收到结算款后支付到承包费用应付款的100%。协议签订后，段志伟对上述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1日，力天大成公司与中粮研究院办理了工程结算，结算总金额为3242177.95元。诉讼过程中，力天大成公司认可中粮研究院已向其付清工程结算价款。诉讼过程中，段志伟主张工程结算后，力天大成公司仅向其支付工程款1165446元，尚欠1266187元。力天大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1日支付238906元、146万元、305522元、359609元，共计2364037元。为证明其主张，力天大成公司向法庭提交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业务委托书、工程款支付说明等证据材料。对于其中2015年7月27日的转账支票存根（票面金额238906元），段志伟予以认可。对于2015年11月19日的业务委托书（汇款金额150万元，收款人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工程款支付说明，段志伟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该150万元款项中，有926540元系支付的案涉工程工程款，其余573460元系支付的外交人员免税店工程的工程款。对于2015年12月31日的转账支票存根（票面金额305522元）、2017年1月21日的转账支票存根（票面金额359609元），段志伟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支付外交人员免税店工程的工程款。上述工程款支付说明系由段志伟向力天大成公司出具，内容为：由本人承包的中粮后期改造项目及免税店改造项目，发包人力天大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50万元，以上款项本人委托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收取。另查，除案涉合同外，力天大成公司与段志伟尚签订有《北京市外交人员免税商店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力天大成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总价为8741042.9元，其中15%作为毛利润上缴公司，另外85%作为项目部责任成本。2017年1月20日，段志伟在《免税店项目段志伟工程款结清说明》上签字，该说明的内容为：在我司施工的免税店项目中，段志伟分包了该工程，我司于2017年1月20日结清该项目最后一笔工程款709609元，至此，我司不再与段志伟有任何经济纠纷。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免税店工程款项已付清，但就结算金额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段志伟与力天大成公司签订的《中粮营养健康研究院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经力天大成公司与中粮研究院结算，结算总价款为3242177.95元，按照合同约定，力天大成公司应于结算完成并收到结算款后向段志伟支付其中的75%，即2431633元。关于已支付款项，力天大成公司主张为2364037元，段志伟除对其中的1165446元无异议外，对于其余款项不予认可，认为系支付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力天大成公司虽提供了付款凭证，但该凭证所载明的内容并不足以使人认定所载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且力天大成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此，法院认定力天大成公司已向段志伟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1165446元，对于剩余工程款1266187元，力天大成公司理应向段志伟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段志伟剩余工程款12661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段志伟与力天大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力天大成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146万元、305522元、359609元）是否均为本案工程款。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力天大成公司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均为本案工程款，力天大成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力天大成公司虽提交了支付三笔款项的证据，但段志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支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鉴于力天大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系指向本案工程，力天大成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力天大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工程经力天大成公司与中粮研究院结算，结算总价款为3242177.95元。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力天大成公司应于结算完成并收到结算款后向段志伟支付其中的75％，即2431633元。扣除力天大成公司已向段志伟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1165446元，力天大成公司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266187元。综上所述，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6元，由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黄晓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法官助理 王志栋书 记 员 刘芳芳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