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啟明，男，1995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中专文化，住西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啟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川340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啟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啟明，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6月27日凌晨1时，被告人张啟明、张东、张洪福、董钿等人到水岸非尝海鲜夜宵店吃宵夜，并与张洪福、董钿、张东（后三人已判刑）等人相遇，便一起相互敬酒、吃饭。期间与隔壁吃宵夜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互殴。被告人张啟明与董钿、张洪福、张东等人对陈某2和陈某1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陈某2和陈某1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面部皮肤损伤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致失血性休克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1面部皮肤损伤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张啟明与同案犯董钿、张东、张洪福等人已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二被害人的书面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和受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张啟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市街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北四街26号2栋3单元7楼14号居住人员张啟明系网逃人员，遂将其挡获。 4、出所登记表，证实张啟明于2019年4月12日至4月13日寄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西昌市水岸非尝海鲜。 6、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张啟明对现场非尝海鲜进行现场指认。 7、（2019）川340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同案犯董钿、张东、张洪福已于2019年9月20日被我院判刑，董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川凉中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董钿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张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张洪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证实被告人张啟明与同案犯董钿、张东、张洪福等人已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 8、西公物鉴（法损）字〔2017〕12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面部皮肤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致失血性休克（代偿期）鉴定为轻伤二级。 9、西公物鉴（法损）字〔2017〕12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面部皮肤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 10、同案犯张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凌晨，我和宋本鸿（宋奎）、宋某、刘怀志、李洋、马大凡、小董、陈萌、赵雪等人到西昌市水岸酒吧一条街的非尝海鲜店吃宵夜后准备回家，马大凡和小董就说要坐我的车子，我的车子就停在海鲜店门口，我上车后仿佛听到有人骂我但我没有管就开车走，要到龙洲酒店的时候我就想折回去看是谁在骂我。到非尝海鲜店门口，我们就看到陈萌、宋奎、刘怀志等人和门口的那桌客人的一个平头和一个长头发的男子等人在争执。下车后我看到宋奎他们双方正在说之前骂我的事情，宋奎就说他们在骂我，不是骂外面的那桌客人，我就在中间劝他们两方,劝得差不多的时候,对方长头发的那人脾气就有点冲，然后双方就抓扯。张洪福就给我说对面有一个人是“王坤坤”的兄弟，我就给对方说大家都认识没有必要闹。停下来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宋奎的眼睛出血了，这样双方又打起来,有用啤酒瓶的有用板凳的，也有用拳脚的。我站在中间劝，就看到对方平头（“王坤坤”的兄弟）倒地，我就拿起路边的自行车往躺在地上的那个平头身上丢过去,自行车就丢在那个平头的身上，然后我们就离开现场。 当天是对方先动手，我们听到说宋奎的眼角出血，我们双方才动手打起来。我看到宋奎和刘怀志用啤酒瓶打对方，还有人用啤酒瓶打对方。我弟弟张啟明、张洪福、王凯、李萌、董钿等人打了对方，我用了一辆自行车殴打了对方一个平头，我弟弟张啟明用啤酒瓶打了对方，宋本鸿用啤酒瓶打了对方，张洪福用拳脚和对方在互相的拉扯，王凯、电猫也用拳脚和对方拉扯，李萌、董钿用凳子打了对方。 经照片辨认，张东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12号宋某、25号陈萌、30号宋威、43号李萌、54号董钿是共同参与2017年6月27日在水岸国际花城“非尝海鲜”门口滋事的人。 11、同案犯张洪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我、吴小龙、吴小龙的女朋友、宋威、王凯、张啟明、张啟明的女朋友等人在水岸“非尝海鲜”烧烤店吃宵夜，因与另外一桌宋某、宋奎、刘怀志、陈萌、董钿、李萌等人认识，我们两桌人互相打了招呼喝了杯酒。途中外面一桌的老头（我们喊他“胖哥”）认识我、宋威、吴小龙，“胖哥”和他儿子“阿旺”过来给我们这一桌敬酒。敬完酒后大家就继续喝酒，后来陈萌和李萌（或是其他人，我记不清）就出去，过了不久李萌就说陈萌和人家闹起来了。我们这一桌人和陈萌那一桌人就全部出去看，我看见“胖哥”、“胖哥”的儿子“阿旺”就和陈萌那边的人对峙着准备打架。我当时两边都认识就上去劝，“阿旺”就叫陈萌那边的人等着并摸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叫人来。李萌就冲在最前面，宋某、陈萌他们几个人就冲上去打“阿旺”，李萌冲在最前面被“阿旺”一拳挡开，然后我就上去劝“阿旺”，他没说什么。在我去拉“阿旺”时候，李萌就跑到店里拉了一箱啤酒瓶子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啤酒瓶跑过来砸在“阿旺”的头上，我赶快躲开。我躲在旁边的时候看见李萌他们这边的人就都上去打“阿旺”和“胖哥”。后就听见刘怀志喊了一声“奎哥（宋奎）被打到了”，我就看见宋奎用手把眼睛捂着，偏偏倒倒地走着，我上去扶宋奎，看见宋奎的左手捂着眼睛，左眉骨被打流血，我就把他扶到马路对面张东的白色雪佛兰车上。刚上车的时候其他人也挤着上车，当时车上有张东、我、宋奎、董钿、刘怀志、陈萌、李萌。然后张东就开车往西河桥向安宁镇方向走，说是要把宋奎送到安宁镇去医治，车刚开到西河桥上,董钿叫我把窗户打开，董钿就丢了一个东西到窗户外面，我听见一声铁器掉在地上的声音，看见他丢东西的手上全是血，我问董钿后知道他们动了刀。 案发当晚在场动手打架的人有宋某、宋奎、刘怀志、陈萌、董钿、李萌、张东，还有宋威、张啟明，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陈萌和对方发生口角而打架，是李萌最先动手，其他人看到李萌先动手后就一起上去动手，我只看见李萌用啤酒瓶砸了对方“阿旺”的头部，其他人都是拳打脚踢的。“阿旺”和他父亲胖哥在还手。 经照片辨认，张洪福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12号宋某、25号陈萌、30号宋威、43号李萌、54号董钿是共同参与2017年6月27日在水岸国际花城“非尝海鲜”门口滋事的人。 12、同案犯董钿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6日晚上，我从礼州坐车到西昌市水岸国际花城旁的非尝海鲜夜宵店找张东，因为之前我欠张东一万多元钱，当时去找他就是跟他说怎么还钱的事。当晚十点过到了非尝海鲜，看见张东和他的四五个朋友在非尝海鲜吃夜宵喝啤酒，我也和张东他们一起吃喝，并一直谈论还钱的事情，席间张东给我介绍另外一桌他的朋友。我们在非尝海鲜坐到次日凌晨1时许，我起身出门到海鲜店对面河边小便，还看见“阿旺”（陈某2）和他的父亲一行人也在非尝海鲜门口吃宵夜，和陈某2打了招呼后就对直到对面河边上厕所，张东以为我要走就追出，我和他在非尝海鲜对面的河边谈还钱的事情。这时我俩看见张东的朋友在非尝海鲜店门口因为搭乘的士的事情与“阿旺”他们那桌人闹起来，当时双方只是在争吵还没有动手人，我就上去劝双方不要打闹，但双方越闹越凶，我就一个人走开了。当我走到路边准备打的时候就看见双方打起来，张东这边的朋友手里拿的有啤酒瓶、板凳等东西在打“阿旺”这边的人，“阿旺”他们也用瓶子等东西和张东的朋友打架。 13、证人冉某、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6日晚，我们二人与**夫妇、陈某2、陈某1、周林等七人到西昌市水岸“非尝海鲜”去吃宵夜，后准备打的回家的时候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一方用啤酒瓶和刀子打陈某2和陈某1，其中有人用自行车往陈某2、陈某1身上砸。 经照片辨认，周某1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1号董钿是在非尝海鲜门口动刀砍陈某1父子的男子；25号刘怀志是参与打架，用啤酒瓶打陈某1父子，并用砸碎的啤酒瓶杀自己和陈某1父子的人；33号张啟明是用啤酒瓶打自己与陈某1父子的人；46号李萌是用啤酒瓶打自己和陈某1父子，并用砸碎的啤酒瓶杀自己和陈某1父子的人。 14、证人陈某3、徐某、许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三人系“非尝海鲜”的老板及员工，2017年6月26日晚有两桌客人发生争吵后变成互相殴打，其中有人受伤。 15、证人周某2、宋某的证言，证实张洪福对周某2说的话以及董钿对宋某说的话，均能证实2017年6月26日董钿、张东、张洪福三人参与打架，并有董钿动刀的行为。 16、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6日晚上在本市“非尝海鲜”吃夜宵，凌晨一时左右，我们准备打的时与被告人一方发生口角，随后我们被被告人一方二十多人群殴，对方有用刀的，用啤酒瓶的，还有人用自行车砸我们，将我们二人打伤住院。 经照片辨认，陈某2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董钿是当天在非尝海鲜门口动刀砍其与其父的男子；29号刘怀志是当天在非尝海鲜门口参与打架的男子；41号张啟明是用啤酒瓶打其与其父，并用砸碎后的啤酒瓶杀自己和父亲的男子。 经照片辨认，陈某1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3号董钿是当天在非尝海鲜门口动刀砍其与陈某2的人；9号宋威是参与打架的男子，是用啤酒瓶打其与陈某2，并用砸碎后的啤酒瓶杀其与陈某2的男子；20号陈萌男子是用啤酒瓶打其与陈某2，并用砸碎后的啤酒瓶杀其与陈某2的男子；27号刘怀志男子是用啤酒瓶打其与陈某2的人；38号张啟明男子是用啤酒瓶打自己与陈某2，并用砸碎后的啤酒瓶杀其与陈某2的男子。 17、被告人张啟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27日凌晨1点左右，李小龙提议我们全部人员到非尝海鲜店吃夜宵。在非尝海鲜店内遇到另外一桌我哥张东他们在店内吃东西喝酒。我们后面的人就单独坐了一桌，因为两桌的人大多数都认识，我们两桌的人就相互敬酒。我们同桌的张洪福就给我说他看到阿旺坐在店子门口吃东西，然后张洪福和马聪、吴小龙就去和阿旺他们那桌的喝酒。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非尝海鲜店外面有人在吵架，李萌就跑到店子里说陈萌和别人闹起来叫我们出去看。我们从店子走出来，我看到在非尝海鲜店门口，陈萌和阿旺在因为争坐一辆出租车发生口角。开始张洪福和吴小龙就劝他们两个人算了，说都是认识的。我认识阿旺，他平时脾气好，当时喝酒醉了就脾气有点冲，然后阿旺就摸出电话准备喊人过来，宋某就把阿旺的电话抢过来砸在地上，双方就打起来。我女朋友在旁边拉我走，我觉得双方都认识，走了不好，我就一直在旁边看他们打架。 阿旺和他爸（被人叫他胖子）那方的人和这边的人开始是用拳头打架，开始就是阿旺和他爸用拳头打这边，突然一转眼我就看到我们这边的宋奎眉骨就被打出血，我就跑进店子里拿我们刚才喝完的空瓶子，拿了一个啤酒瓶从正面打在阿旺的头上，打完阿旺的头，啤酒瓶都没有碎。然后我就看见董钿找了一把刀拿在手上，还看见我们这边的三个人拿了敲断的啤酒瓶拿在手上，他们用刀子和砸碎的啤酒瓶杀陈某2和他爸，可能十秒钟李萌就用玻璃瓶把阿旺的脸划来翻起，他们就转向阿旺的父亲，当时的过程和受伤情况我没有看见，过后听他们说阿旺的爸背上被刀捅了几下，都说是董钿捅的。打完阿旺的头，啤酒瓶没有碎还在我手上拿着，后来董钿、李萌、小力娃把阿旺打得太凶，我害怕出事就把啤酒瓶放在路边，后来大家都散了。 1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西昌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啟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啟明与同案人董钿、张东、张洪福等人的共同行为致使二被害人受伤。故，被告人张啟明也应对造成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啟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已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二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以被告人张啟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啟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啟明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啟明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张啟明与同案人董钿、张东、张洪福等人的共同行为致使二被害人受伤。故，被告人张啟明也应对造成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张啟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已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二被害人的书面谅解的情节，原判在对其处以刑罚时，已作了充分考虑，本院二审不再重复考虑。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啟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廖天宇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