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勇，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满华，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清技科电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敏，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勇、崔满华，被上诉人郭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停车位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折价款人民币59475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停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折价款人民币73754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郭辉名下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一辆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辆折价款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上诉请求所涉及两车位是陈某与郭辉夫妻共同财产，应首先进行析产，再进行继承。郭某应当继承四分之一份额。上诉请求所涉及的汽车一直由陈某夫妻使用，应当判归陈某所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郭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贵园东里50号楼3至4层502房屋一套，由郭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2.判决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金榜园22号楼3单元101房屋一套，由郭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3.判决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2号楼22层2607号房屋一套归陈某所有，未归还的银行贷款由陈某偿还，陈某给付郭某共同还贷部分对应的房屋折价款491058.35元；4.判决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118950元；5.判决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47508元；6.判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670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欠付中信银行北京分行债务由郭某继承四分之一份额；7.郭辉名下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一辆归郭某所有，郭某给付陈某车辆折价款10万元；8.判决郭辉名下银行存款由郭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9.判决陈某名下存款中属于郭辉的个人部分，由郭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10.判决中信证券账号为×××账户内股票及资金余额，由郭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11.判决郭辉与陈某对杨峰、张颖的债权，由郭某继承四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进忠与刘振霞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两个子女：郭辉、郭某。刘振霞于2000年11月26日因病死亡，郭进忠于2017年11月23日因病死亡。郭辉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无子女，郭辉无子女。2015年6月8日，郭辉因病死亡。郭辉生前未留遗嘱，郭进忠生前未留遗嘱。郭进忠的父亲郭洛起于1997年1月10日因病死亡，郭进忠的母亲甄素辰于2003年9月12日因病死亡。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贵园东里50号楼3至4层502房屋一套（现价值900万元）、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金榜园22号楼3单元101房屋（现价值430万元）一套是被继承人郭辉的婚前个人财产，两套房屋均有抵押，抵押权人是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记在郭辉名下牌号为×××的宝马牌小汽车一辆（现价值20万元），是郭辉的个人财产，无贷款无抵押。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停车位、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停车位属于郭辉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名下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2号楼22层2607号（现价值1200万元）房屋系陈某婚前购买，其中婚后郭辉与陈某共同还贷623386.44元。（2015）东民（商）初字第149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杨峰、张颖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某、郭进忠借款本金40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由陈某先行垫付的诉讼费用39328元已退还给陈某。郭辉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余额为98046.77元、卡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余额为12525.53元；郭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余额为2767.52元、卡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余额为91.25元、卡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余额为853.22元、卡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的余额为93.50元、卡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余额为16329.8元；郭辉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余额为1175.27元。上述存款系郭辉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郭辉名下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医保卡截止至2015年7月1日余额为31927.28元，其中10000元是郭辉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剩余的21927.28元是郭辉的个人财产。陈某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5年7月1日有人民币72611.29元、美元200.67元，该钱款为郭辉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169886.14元系郭辉死亡后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费用，其中属于郭辉与陈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是75350.16元、郭辉个人财产部分是94535.98元。郭辉名下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股东账号为×××的账户内截止至郭辉去世时有证券代码为601218、证券名称为XD吉鑫科的股份10600股，另有资金余额258623.92元，该钱款系陈某与郭辉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京0102民初267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所继承郭辉遗产范围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截止2019年5月14日的借款本息5288580.40元及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二、如郭某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对位于北京市经济开发区贵园东里50号楼3至4层502号、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金榜园22号楼1层3单元101号的房屋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陈某对郭辉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之间截止2019年5月14日的借款本息5288580.40元及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和复息；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就陈某、郭进忠诉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东民（商）初字第149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某、郭进忠的起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6073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法院的前述裁定。庭审中，郭某提交其持有的驾驶证，陈某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郭辉的遗产为：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贵园东里50号楼3至4层502房屋一套、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金榜园22号楼3单元101房屋一套、登记在郭辉名下牌号为×××的宝马牌小汽车一辆、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停车位的一半产权份额、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停车位的一半产权份额、陈某名下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2号楼22层2607号房屋中涉及共同还贷的增值部分的一半份额、郭辉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的一半数额、郭辉名下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医保卡内的存款26927.28元、陈某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存款的一半数额、陈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内的132211.06元、郭辉名下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股东账号为×××的账户内的股票及资金余额的一半；（2015）东民（商）初字第149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郭辉生前未立有遗嘱，故其上述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分割。郭辉生前无子女，其母亲先于其去世，故郭辉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郭进忠、陈某。郭进忠在郭辉去世后、遗产分割前去世，郭进忠生前未立遗嘱，故郭进忠依法继承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转继承。郭进忠的配偶、父母及儿子郭辉均先于其去世，故郭进忠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郭某，本案中郭进忠依法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由郭某转继承。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多分或者少分遗产的情形，故对郭辉的遗产将均分，郭某、陈某每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遗产份额。郭某要求判决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贵园东里50号楼3至4层502房屋一套由郭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金榜园22号楼3单元101房屋一套由郭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2号楼22层2607号房屋一套归陈某所有，未归还的银行贷款由陈某偿还，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陈某给付郭某共同还贷部分对应的房屋折价款491058.35元、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停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18950元、登记在陈某名下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停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47508元、陈某名下存款中属于郭辉遗产的部分由郭某继承二分之一份额、（2015）东民（商）初字第149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由郭某继承四分之一份额。陈某对郭某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郭辉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郭辉名下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及资金系郭辉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确认郭辉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郭辉名下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及资金归郭某、陈某按份共有，其中郭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陈某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双方均要求郭辉名下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一辆归己方所有并给对方10万元折价款，综合考虑车辆价值、双方持有驾驶证情况，确认该车辆归郭某所有，郭某给付陈某车辆折价款10万元。关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2民初2670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债务，因该生效判决已就郭某、陈某对债务的负担问题作出处理，且关于债务的性质未作认定，本案不宜对该债务的负担问题再行处理。关于陈某主张的陈某、郭辉对郭某享有的50万元债权，因其该项主张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双方未就钱款性质达成一致，陈某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贵园东里50号楼3至4层502房屋一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金榜园22号楼3单元101房屋一套归郭某、陈某所有，每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2号楼22层2607号房屋归一套陈某所有，该房屋未归还的银行贷款由陈某偿还，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陈某给付郭某共同还贷部分对应的房屋折价款491058.35元；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停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18950元；登记在陈某名下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停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47508元；郭辉名下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一辆归郭某所有，郭某给付陈某车辆折价款10万元；（2015）东民（商）初字第149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归郭某、陈某享有，其中郭某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陈某享有四分之三份额；郭辉名下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股东账号为×××的账户内的股票、资金及相关权益归郭某、陈某享有，其中郭某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陈某享有四分之三份额；郭辉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郭某、陈某享有，其中郭某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陈某享有四分之三份额；郭辉名下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医保卡内的存款及利息归郭某所有，郭某给付陈某18463.64元；陈某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人民币84258.35元、美元50.17元。据此，判决：一、登记在郭辉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贵园东里50号楼3至4层502房屋一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金榜园22号楼3单元101房屋一套归郭某、陈某所有，每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二、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2号楼22层2607号房屋归一套陈某所有，该房屋未归还的银行贷款由陈某偿还，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陈某给付郭某共同还贷部分对应的房屋折价款491058.35元；三、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停车位归陈某所有，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18950元；四、登记在陈某名下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停车位归陈某所有，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47508元；五、郭辉名下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一辆归郭某所有，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郭某给付陈某车辆折价款10万元；六、（2015）东民（商）初字第149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归郭某、陈某享有，其中郭某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陈某享有四分之三份额；七、郭辉名下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股东账号为×××的账户内的股票、资金及相关权益归郭某、陈某享有，其中郭某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陈某享有四分之三份额；八、郭辉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郭某、陈某享有，其中郭某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陈某享有四分之三份额；九、郭辉名下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医保卡内的存款及利息归郭某所有，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郭某给付陈某18463.64元；十、陈某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陈某所有，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陈某给付郭某人民币84258.35元、美元50.17元；十一、驳回郭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陈某一方对于郭某关于判决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18950元以及判决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47508元之诉讼请求的最后陈述意见为同意。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案涉车位及宝马车辆的判处是否适当。关于车位的处理一节，本案中陈某一方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对郭某关于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B058号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18950元以及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院一、二期地下车库-1层B2-C017号车位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郭某车位折价款147508元的诉讼请求，所做出的同意的最后陈述意见，不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就该部分财产所做处理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现陈某上诉要求对该部分财产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宝马牌小轿车的处理一节，本院认为，登记在郭辉名下牌号为×××的宝马牌小汽车一辆系被继承人郭辉的遗产，一审法院对该财产的分割处理，对于最大限度发挥财产价值进行了充分考虑。对此，本院不持异议。陈某关于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该遗产的非金钱价值，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9元，由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