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龙伟，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亚男，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勇，河南信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林，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龙伟、高亚男因与被上诉人王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龙伟、高亚男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勇与被上诉人王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龙伟、高亚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岩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岩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龙伟是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王岩经高龙伟介绍承包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在宁陵开发的工程。2017年5月2日，王岩通过高亚男的账号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7年5月3日，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上不仅不能证明涉案的10万元现在仍由高龙伟、高亚男占有，更不能证明涉案的10万元是不当得利。反而足以证明王岩缴纳的是工程履约保证金，且王岩确实通过高龙伟的介绍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明确约定王岩应先缴纳4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因此，无论王岩缴纳保证金的行为，或是高龙伟、高亚男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均是基于合同之债的约定，有合法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2、一审法院认定王岩和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与本案无关，依据的仅仅是缴纳保证金的时间比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一天。而现实中先缴纳部分保证金再签订合同完全符合工程承包合同的交易习惯，而在一审中，王岩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称由于王岩没有足额缴纳保证金40万元而协议不生效。从中可见王岩自己也认可已经缴纳了部分保证金，而本案中王岩仅缴纳一次保证金（2017年5月2日缴纳的10万元），从中说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不当得利，这也与高龙伟、高亚男提交的证据相吻合，故高龙伟、高亚男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王岩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10万元现在仍然由高龙伟、高亚男占有，而高龙伟、高亚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10万元已交给公司。为了查明事实，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中王岩不同意追加该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应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中遗漏了必须参加的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4、高龙伟与王岩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即使没能促成合同成立，也只是不得要求报酬，同时不当得利也适用的填平规则，仅返还原物及孳息，一审判决高龙伟承担贷款利息无法律依据。高亚男不是任何一方当事人，没有从中受益，也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高亚男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王岩答辩称，1、高龙伟是否系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王岩无从知晓，且王岩也并未托高龙伟介绍承包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在宁陵开发的工程。事实是，王岩从事建设工程承包工作，经过中间人徐某某介绍认识了高龙伟。2017年5月初，高龙伟介绍王岩承建宁陵其他工程，并非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在宁陵开发的工程，前提条件必须缴纳20万元的保证金。当时王岩只有10万元，于2017年5月2日通过高亚男汇给高龙伟10万元。该10万元也并非是履约保证金，而是保证金。2017年5月3日，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因为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不需要高龙伟的介绍，因为2017年5月3日之前，王岩出任某某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某某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在睢县的项目工程。在2017年5月3日，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位于宁陵工程承包合同书时，因该项目工程不具备施工的条件，王岩并未缴纳履约保证金，致使该合同既没有生效，也没有履行，因此，高龙伟、高亚男称王岩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就是2017年5月3日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2、2017年5月3日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须缴纳履约保证金为40万元，签订本协议3日内打入甲方银行基本账户”、“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乙方足额缴纳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双方签章之前的2017年5月2日王岩是绝对不会给付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10万元的保证金。如果该10万元是2017年5月3日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就应依据该合同约定由王岩打入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基本账户，而不应汇入高龙伟的姐姐高亚男账户，再由高亚男转给高龙伟，然后由高龙伟给付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这种转账形式不仅违反合同约定，而且违背常理。高龙伟、高亚男在一审提交的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可以看出，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并没有注明收到高龙伟履约保证金10万元就是王岩缴纳的保证金，而且高龙伟、高亚男至今也没有提交其将10万元转给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任何转账凭证。因此，2017年5月3日，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3、王岩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提交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涉案的10万元至今仍由高龙伟、高亚男占有，高龙伟、高亚男称该10万元已交给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王岩在一审中不会同意追加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一审不予追加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程序并不违法。4、涉案10万元不当得利在高龙伟、高亚男手中必然存在收益，而相对于王岩来说必然会造成损失，因此，一审判决高龙伟、高亚男承担利息依据充分。高龙伟、高亚男至今不承认该10万元不当得利在其手中，一审判决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龙伟、高亚男立即退还10万元不当得利款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5月2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高龙伟、高亚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岩从事建设工程承包工作，经过中间人徐某某的介绍，认识了高龙伟，高龙伟与高亚男系亲姐弟关系。高龙伟介绍王岩到宁陵承建工程，让王岩给其汇100000元保证金，由高龙伟提供账户。2017年5月2日，王岩在郑州建设银行将100000元钱转到了高亚男的账户内，后工程未接成，王岩找高龙伟、高亚男要钱，经协商未果，王岩诉至法院，要求高龙伟、高亚男退还100000元不当得利款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5月2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高龙伟称其是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职工，收到王岩的该100000元保证金是代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的职务行为，且已将该款交到公司。该院认为，高龙伟提交的2017年5月3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是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与本案王岩所签订，协议书约定签订本协议3日内由王岩向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400000元，而本案中王岩向高龙伟、高亚男汇款100000元的时间是2017年5月2日，故是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高龙伟提交的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证明并未注明2017年5月10日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收到的高龙伟所交的保证金100000元系本案高龙伟收取本案王岩的保证金100000元，且如高龙伟以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名义收取王岩的保证金，而不应汇入其姐姐高亚男的账户中，其行为违背常理，且高龙伟也未提供将收到王岩的保证金100000元是否交付给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对高龙伟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故高龙伟收取王岩的保证金100000元应予返还。高龙伟、高亚男未到庭，视为放弃其权利。因该款项是汇入高亚男的账户，故高亚男的行为应当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岩要求高龙伟、高亚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度公布的同期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高龙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岩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7年5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7度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高亚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高龙伟、高亚男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事实，如存在，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王岩按照高龙伟的要求，将涉案10万元支付至高亚男银行账户内，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高龙伟亦认可收到该10万元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高龙伟主张其收取该10万元款项系履行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职务行为收取王岩缴纳的保证金，但从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看，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为40万元，且约定在协议签订3日内打入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基本账户。而本案10万元则是王岩按照高龙伟的要求转入高龙伟的姐姐高亚男银行账户内，且发生在上述承包协议书签订之前，明显不符合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所签《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故王岩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行为与高龙伟、高亚男收取王岩10万元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高龙伟、高亚男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岩经其介绍在宁陵承包到相应的工程，且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取王岩涉案10万元款项的合法依据，故应当认定高龙伟、高亚男收取该10万元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王岩将涉案款项交付给高龙伟后必然造成王岩无法正常使用，一审判决高龙伟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高龙伟向王岩提供高亚男的银行账户收取涉案10万元，高亚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10万元用于何处，因此，一审判决高亚男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高龙伟、高亚男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10万元与河南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其主张应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高龙伟、高亚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高龙伟、高亚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