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6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桂辉（绰号“权和狗”），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籍贯广西东兴市，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子雄（绰号“阿牛”），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籍贯广西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汉（绰号“月生”），男，1967年1月2日出生，籍贯广西东兴市,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发显(绰号“先志狗”“冯狗”)，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籍贯广西东兴市，京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淑宾，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祖龙，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培茂（绰号“大头狗”），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籍贯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 辩护人谭家骥，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叶培茂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8）桂0681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叶培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依法讯问上诉人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叶培茂，听取冯发显、叶培茂的辩护人及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12月底，被告人叶培茂通过电话向被告人苏桂辉订购雷管和导火索，随后苏桂辉向被告人冯发显订购雷管和导火索，冯发显又通过电话向越南女子“阿某”（另案处理）订购雷管和导火索。2018年1月初，“阿某”安排人将雷管和导火索送到东兴市江平镇企厄沙码头，冯发显到该码头预付1万元定金后购买了50盒疑似雷管和3捆疑似导火索。次日中午，冯发显将上述疑似雷管、导火索送到苏桂辉的海蜇加工厂并卖给苏桂辉，得款24900元（获利4590元）。后苏桂辉在江山乡白龙码头将上述疑似雷管、导火索卖给叶培茂，得款28500元。叶培茂携带上述疑似雷管、导火索驾驶摩托车行驶至防城区茅岭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并查获上述疑似雷管、导火索（约144.3米）。 二、2018年1月6日，被告人杨汉通过电话向越南女子“阿妹”订购50盒雷管和10捆导火索，约定总价为23000元。当天，“阿妹”安排人将疑似雷管、导火索送到东兴市万尾村西码头，杨汉在该码头接收了该批疑似雷管、导火索。当日23时许，杨汉到被告人苏桂辉家将上述疑似雷管、导火索卖给苏桂辉，得款28500元。次日中午，苏桂辉安排其妻子罗某将上述疑似雷管、导火索带到白龙码头卖给被告人苏子雄，得款31000元。后苏子雄从上述疑似雷管、导火索中取出2捆疑似导火索后，在防城港市港口区企沙镇潭油路口附近将其余的疑似雷管、导火索卖给吴某1（另案处理），得款45000元。吴某1回到湛江后将其中的35盒疑似雷管及6捆疑似导火索卖给孙某（另案处理），将10盒疑似雷管及1捆半疑似导火索卖给吴某2，将5盒疑似雷管及半捆疑似导火索卖给当地一名男子。孙某又将部分疑似雷管、导火索转卖给村民。案发后，民警从孙某处查获疑似雷管10盒（1000枚）及疑似导火索1捆（约50米）；在苏子雄处查获疑似导火索2捆（约91.53米）。经鉴定，上述从孙某处查获的疑似雷管均为具有正常起爆炸药功能的火雷管，疑似导火索均为具有正常的燃烧、传火性能的导火索，均属于爆炸物品。 三、2018年1月6日，被告人冯发显电话联系越南女子“阿某”（另案处理）订购雷管50盒和导火索10捆。同月8日，“阿某”安排黄某2（另案处理）将疑似雷管、导火索送到东兴市江平镇企厄沙码头卖给冯发显。交易完成后冯发显被民警抓获，从其处查获50盒疑似雷管、10捆疑似导火索（约500米）。 上述从叶培茂处查获的疑似导火索3捆、从苏子雄处查获的疑似导火索2捆、从冯发显处查获的疑似导火索10捆，经提取进行理化鉴定和侦查实验，均已具备导火索的相关特性。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返还清单、情况说明，通话清单及开户信息，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清单，抽样、提取笔录，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公（刑）鉴（理化）字[2019]0181号检验报告，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爆鉴字第28号鉴定，证人罗某、阮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吴某1、陈某、吴某2、孙某的证言、证人吴某3、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赵某的证言及相关证书，被告人冯发显、杨汉、苏桂辉、苏子雄、叶培茂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桂辉、苏子雄、杨汉、冯发显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叶培茂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苏桂辉、杨汉、冯发显、叶培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子雄虽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分别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手机11部（号码分别为138××××6396、133××××6626、189××××9682、189××××7242、186××××8443、133××××9593、152××××9953、135××××7465、130××××7057、138××××2237、135××××0287），被告人苏子雄的7400元、被告人冯发显的4590元，属于犯罪工具或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杨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5500元、被告人苏子雄未退出的违法所得6600元，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苏桂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苏子雄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杨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被告人冯发显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叶培茂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随案移送的手机十一部、被告人苏子雄的人民币七千四百元、被告人冯发显的人民币四千五百九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汉未退出的人民币五千五百元、被告人苏子雄未退出的人民币六千六百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苏桂辉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向某汉购买疑似雷管50盒和疑似导火索10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从苏子雄和孙某处扣押的疑似导火索和疑似雷管来源于其。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涉案疑似雷管和导火索属于爆炸物，且查获与提取的时间相隔太长，无法确定是否由谁保存是否被更换。3.鉴定机构不具备爆炸物的鉴定资质，专家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4.一审对其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苏子雄上诉称，其没有买卖行为，是受他人委托代为购买，其不是犯意提出者和出资人，应认定为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减轻改判。 上诉人杨汉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行为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改判其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冯发显上诉称：1.涉案导火索没有经过有资质的司法机构鉴定，不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2.涉案导火索未流入社会，最终用于渔业生产，没有造成实际损害，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叶培茂上诉称一审量刑偏重，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涉案爆炸物没有流入社会，其购买的目的是用于炸鱼。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叶培茂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叶培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叶培茂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叶培茂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叶培茂违反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法规,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其中上诉人苏桂辉、杨汉、苏子雄、冯发显涉案爆炸物雷管、导火索数量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是共同犯罪。经查，各上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系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买家和卖家,独立交易从中赚取差价，不是共同犯罪,不存在主犯、从犯的区分，上诉人苏子雄从上家处购买爆炸物贩卖给下家有上家苏桂辉的供述、买家吴某1、陈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证实，苏子雄上诉提出其是受他人委托代为购买，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桂辉提出一审认定其向某汉购买疑似雷管50盒和疑似导火索10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从苏子雄和孙某处扣押的疑似导火索和疑似雷管来源于其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苏桂辉从杨汉处购买疑似雷管50盒和导火索10捆后转卖给苏子雄，苏子雄从中取出导火索2捆后转卖给吴某1，吴某1再转卖给吴某2、孙某等人，该事实有苏桂辉、杨汉的供述、苏子雄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认，证人罗某、吴某1、陈某、吴某3、吴某2、孙某的证言、手机通话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抽样提取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桂辉、冯发显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雷管和导火索没有经过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不应认定为爆炸物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是指能够引起爆炸,具有较高危险性、较大杀伤力或破坏力的物品,包括民用爆炸物品。根据《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民用爆炸物品,是指用于非军事目的、列入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的各类火药、炸药及其制品和雷管、导火索等点火、起爆器材”。本案从孙某处查获的疑似雷管及疑似导火索，已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明确了查获的疑似雷管均为具有正常起爆炸药功能的火雷管，疑似导火索均为具有正常的燃烧、传火性能的导火索，属于爆炸物品。从叶培茂、苏子雄、冯发显处查获的疑似导火索，虽没有经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存在瑕疵，但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查获疑似导火索送检样品中检出硝酸钾、硫磺和炭粉，而这些是导火索的基本成分。防城港市公安局侦查实验表明疑似导火索具有导火索的特征形态，能正常燃烧传火。参照专家证人赵某证实疑似导火索具有正常燃烧，足够引爆火雷管。再结合本案上诉人及证人在卷的供述和证言证实其所买卖的导火索可以引爆雷管用于炸鱼。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该案中的导火索具备导火索的相关特性，符合法律规定爆炸物的定义。本案涉案导火索的搜查、扣押、抽样提取，均由两名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进行，并在公安机关的保管场所进行保管，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发显、叶培茂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爆炸物未流入社会,用于炸鱼等渔业生产，没有造成实际损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非法买卖爆炸物属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行为,国家对爆炸物实行严格的管制,禁止私自非法买卖爆炸物,本案部分涉案爆炸物未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查获的结果,而非上诉人的主观意愿所致。各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供述购买雷管和导火索倒卖从中赚取差价，即便用于炸鱼，亦不属于因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或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考虑上诉人苏桂辉、杨汉、冯发显、叶培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上诉人苏子雄在庭审时能够自愿认罪，据此依法对各上诉人从轻判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各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减轻改判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文星 审判员  廖家胜 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