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原油田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与新华街交叉口西北角。负责人：孙自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安阳市富华棉麻储运站，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相西路30号。法定代表人：刘小飞，该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濮阳市棉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李颖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涛，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原油田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油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富华棉麻储运站（以下简称富华储运站）、被上诉人濮阳市棉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银行油田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被上诉人富华储运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被上诉人濮阳市棉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油田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富华储运站的诉讼请求，继续执行涉案房产。事实和理由：1．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两份文件关于对涉案房产权属的认定属于无权处分，濮阳市棉麻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出资人对涉案资产的管理，应当根据企业章程和国家对集体所有制企业的相关政策规定进行，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作为濮阳市棉麻公司的出资人，享有的是出资人的权利，无权直接处分所投资企业的涉案房产，出资人财产和所出资企业财产相互独立不可混同，濮阳市棉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涉案房产处置给富华储运站，企业未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也未办理工商减资和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2．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不是本案被执行人，富华储运站对濮阳市供销合作社的请求权，不足以阻却执行，富华储运站应当要求濮阳市供销合作社行履行出资义务，该请求权并非物权请求权。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富华储运站答辩称，1．《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章程》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是国务院领导下的全国供销合作社的联合组织，负责领导全国供销合作事业发展，行政级别为正部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综合改革的决定》（中发〔2015〕11号）第十八条规定，进一步明确为更好发挥供销合作社独特优势和重要作用，必须确立其特定法律地位。2．《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本级社集体资产（包括所属企事业资产）所有权的代表和资产的管理者”；第十六条规定：“对企、事业单位经营使用的社有资产，本级社理事会有权根据供销合作事业发展的需要，进行统筹调剂，以优化资产配置，发挥资产的最大使用效益”。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濮阳市供销合作社是本级社社有集体资产所有权的代表和管理者，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是濮阳市供销合作社的社属企业，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于2000年12月25日决定设立富华储运站，并将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的固定资产、29000m2的经营场地和在职职工、离退休人员61人一并拨入富华储运站的行为，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作为法定的社有资产管理人和出资人，将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的资产划拨给富华储运站经营管理，属于履行社有资产管理人和出资人的职责。3．富华储运站对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享有物权请求权，濮阳市棉麻公司不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且有协助变更的义务，濮阳市棉麻公司从安阳市搬迁至濮阳市后，为了处置在安阳市的房产、场地、仓库等资产以及安置在安阳市××××30余名工作人员，决定在安阳市设立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后经濮阳市供销合作社批准，作出《关于成立濮阳市棉麻公司安阳储运服务部＞请示的批复》［濮供（88）人字第89号］，安阳市工商管理局于1988年10月6日核发了企业名称为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经济性质集体、核算形式独立的营业执照。至此，濮阳市棉麻公司在安阳市的资产全部划拨给了法人企业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也相应地变为濮阳市供销合作社社属的集体企业，故濮阳市棉麻公司不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且有协助变更登记的义务。4．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以实物、土地使用权等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设立的富华储运站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濮阳市供销合作社出资后，应将相应的财产交付给富华储运站占有使用，并办理财产权属转移，但未及时办理，导致富华储运站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不得不借用濮阳市棉麻公司的名义。根据安阳市政府2001年的规划，富华储运站所使用的经营场地列入了拆迁改造的范围。由于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仍登记在濮阳市棉麻公司的名下，2002年4月份，富华储运站时任法定代表人葛跃民只好借用濮阳市棉麻公司的名义与远东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签订了《房屋联合开发协议》，2006年12月4日，富华储运站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文邦从远东公司处接收了紫竹花园12#楼B座的楼房。5．富华储运站是基于建造的事实而产生的物权，并非买卖关系所产生的物权纠纷，且对案涉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至今，在占有使用期间又将水、电、气表的用户名，变更为答辩人。富华储运站基于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以划拨实物出资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精神，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要按照物权优先于债权原则，正确处理纠纷。综上，富华储运站对案涉房产具有所有权的实质要件，是实际权力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富华储运站享有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名下的物权请求权，优先于中原银行油田支行对濮阳市棉麻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濮阳市棉麻公司辩称，1．濮阳市棉麻公司和富华储运站均是濮阳市供销合作社的团体会员、所属企业。由于国家行政区划的调整，1983年9月1日，经国务院批准，撤销安阳地区，建立濮阳市，原安阳地区供销合作社变更名称为濮阳市供销合作社。1986年，安阳地区棉麻公司变更名称为濮阳市棉麻公司，1988年5月，濮阳市棉麻公司从安阳市迁址到濮阳市。1990年8月30日，濮阳市供销合作社利用濮阳市棉麻公司在安阳市××资产和职工，在安阳市成立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2000年12月25日更名为安阳市富华棉麻储运站，2001年12月31日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被吊销营业执照。富华储运站的前身是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在2000年12月25日前，富华储运站是濮阳市棉麻公司的分支机构。2000年12月25日后，富华储运站是从濮阳市棉麻公司分立出去的独立法人企业，不仅接受了濮阳市棉麻公司在安阳市的资产，还接收了在安阳市××职工和退休职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根据《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章程》第五条规定“总社实行团体社员制，对成员社负有指导、协调、监督、服务、教育培训的职责”。第六条规定“总社财产属于集体所有。总社理事会是总社集体财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根据供销合作社的经济性质和组织体制，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实行入社社员集体所有，各级理事会依法管理，所属企事业单位经营、使用的管理体制”。2．濮阳市供销合作社将涉案房屋登记到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下，以及将涉案房屋调剂给富华储运站均符合法律规定。《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都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在进行产权登记时，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由本级社理事会或理事会授权所属企、事业单位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濮阳市供销合作社有权依据此规定，将自己所有的历史遗留的涉案房产暂时登记到棉麻公司名下，但不等于是濮阳市棉麻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第十六条规定“对企、事业单位经营使用的社有资产，本级社理事会有权根据供销合作事业发展的需要，进行统筹调剂，以优化资产配置，发挥资产的最大使用效益”。故濮阳市供销合作社有权依据上述规定，将暂时登记在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调剂给富华储运站。3．富华储运站对其已实际占有使用的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由于供销合作社资产的特殊性和撤销安阳地区成立濮阳市的政策性，涉案房产的变更过户登记需要诸多部门的审批和繁杂的手续，从2014年4月8日濮阳市供销合作社濮供［2014］12号文下发之日起，富华储运站为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进行了无数次的努力，至今未能办理成功，不能认定富华储运站存在过错。4．富华储运站对涉案房产的物权请求权足以阻却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若抛开供销社系统财产的特殊性和本案涉及的特殊历史遗留问题的政策性，机械地照搬现有法律规定，必然会侵犯富华储运站职工以及濮阳市供销合作社等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富华储运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排除对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西关街道办事处彰德路紫竹花园12号楼B座（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文峰区字第集1121000195号、集1121000196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银行油田支行与濮阳隆润纺织有限公司、南乐县鑫地棉纺有限公司、濮阳市富华棉业有限公司、濮阳市棉麻公司棉花加工厂及濮阳市棉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华法民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判决濮阳隆润纺织有限公司偿还中原银行油田支行借款本金24,000,000元及利息；南乐县鑫地棉纺有限公司、濮阳市富华棉业有限公司、濮阳市棉麻公司棉麻加工厂及濮阳市棉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油田支行于2016年2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902执751号执行裁定书，将登记在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下的房产（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文峰区字第集1121000195号、集1121000196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富华储运站就上述查封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豫0902执异145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了富华储运站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00年12月25日，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作出《关于设立安阳市富华棉麻储运站的决定》濮供［2000］121号，决定组建富华储运站，资金来源为濮阳市供销社理事会拨入，濮阳市供销社所有的位于安阳市××相××路××号29000m2场所交由富华储运站无偿使用，其上仓库、家属楼、水塔、简易棚等固定资产计入富华储运站账面固定资产，主营地址位于安阳市××相××路××号，经营范围：棉花、短绒、仓库、货场租赁，兼营仓储运输。2002年1月1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富华储运站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2002年4月份，富华储运站时任法定代表人葛跃民以濮阳市棉麻公司的名义与远东公司签订了《房屋联合开发协议》。开发过程中，远东公司分批将上述合同约定相关款项汇入富华储运站账户。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因纠纷诉讼，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4日作出了（2004）安民三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濮阳市棉麻公司对开发的位于紫竹花园12#楼B座的楼房的所有权。2006年12月4日，富华储运站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文邦以濮阳市棉麻公司代表人名义从远东公司处接收了上述房产。2008年10月份，远东公司将案涉楼房的产权登记至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下，交付了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文峰区字第集1121000195号、集1121000196号）。再查明，2014年4月8日，根据富华储运站的请示，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作出《濮阳市供销合作社关于位于安阳××德路××座营业（办公）楼产权权属问题的批复》濮供［2014］12号，明确富华储运站于2000年成立时，濮阳市供销社将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的仓库、家属楼、水塔、简易棚等固定资产和在职职工及离休人员61人拨入富华储运站，但一直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确认位于安阳市文峰区××楼××座营业（办公）楼的房地产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房权证文峰区第集1121000195号、集1121000196号，土地使用证号：安国用（28）第34021号的产权权属划归安阳市富华棉麻储运站。再查明，安阳丽人医院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08年6月30日富华储运站和杨秀加签订《租赁合同》，将案涉楼房租于杨秀加开设医院使用。此后，富华储运站又以出租人身份将案涉房屋出租于安阳九洲医院，并向安阳市房产管理局文峰分局办理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自2009年起向该局缴纳案涉房产租赁手续费。2009年12月7日，富华储运站向安阳市水务集团公司申请，将案涉房产的水表户名登记在富华储运站名下。2011年1月4日，富华储运站和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供电公司签订了《低压供用电合同》，将案涉房产的电表户名登记在富华储运站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为富华储运站对案涉房产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虽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同时规定，当登记公示的内容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时，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本案中，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下，但在2000年濮阳市供销合作社申请开办富华储运站时，就已将案涉房产所置换的原固定资产从濮阳市棉麻公司处调配出来并出资于富华储运站，由富华储运站占有、管理及经营，又于2014年以文件形式明确案涉房产所有权归属富华储运站，为其企业法人资产。供销合作社作为为农服务的以农民社员为主体的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经济组织，是集体财产所有权的代表和管理者，其对下属企业的资产进行调配处分，实际上履行的相关公有资产管理人职能，濮阳市供销社以上调配资产行为符合《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政策的规定。富华储运站提供的濮阳市供销合作社濮供（2000）121号和濮供［2014］12号两份文件明确案涉房产划归富华储运站所有，其合法性、真实性应予认定。另外，作为案涉房产置换的原资产，自富华储运站成立后，即由濮阳市供销社调配出资给富华储运站经营使用至置换案涉房产前，作为置换资产，在权利承继上具有特定性属性，即便濮阳市供销社未出台此后的濮供［2014］12号文件，基于前述权利承继性特点，作为出资人投入资产的接收方，在诉争房产办理过户手续之前，富华储运站仍享有要求原出资人濮阳市供销社将诉争房产转移登记在其名下的请求权，以完善该资产作为企业法人责任财产的“权利外观”；而中原银行油田支行对濮阳市棉麻公司享有担保债权，且担保债权形成的时间晚于富华储运站的请求权，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始于2019年，富华储运站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应优先于濮阳市棉麻公司基于金钱债权查封案涉房产所形成的权利。中原银行油田支行辩称富华储运站与濮阳市棉麻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从富华储运站对案涉房产的权利与中原银行油田支行对濮阳市棉麻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各自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富华储运站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的执行，富华储运站提起执行异议请求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执行的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停止对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西关街道办事处彰德路紫竹花园12号楼B座（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文峰区字第集1121000195号、集1121000196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原油田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02年6月1日，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将濮阳市棉麻公司仓库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安阳市东远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安政土［2002］52号）载明：经审查，同意将原濮阳市棉麻公司仓库3.8616公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其中规划道路用地0.4673公顷；学校划拨用地0.6930公顷；农贸市场划拨用地0.1420公顷；原濮阳棉麻公司安置职工用地0.7678公顷；出让用地1.7915公顷，作为该公司建商品住宅楼用地，出让年限50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涉房产登记在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下，富华储运站对其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富华储运站设立及涉案土地形成经过如下：经国务院批准1983年建立濮阳市，撤销安阳地区，1990年濮阳市供销合作社成立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2000年濮阳市供销合作社决定组建富华储运站，将濮阳市棉麻公司驻安储运站仓库、家属楼、水塔等固定资产和在职职工以实物出资方式投入，2002年富华储运站设立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因安阳市政府规划和拆迁改造需要，富华储运站时任法定代表人以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义与开发公司签订房屋联合开发协议，后接收了案涉房产，用于办公或者出租使用至今。安阳市人民政府安政土［2002］52号批复显示，原濮阳棉麻公司安置职工用地0.7678公顷，案涉房产土地为划拨性质，仍登记在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下。综上，结合案涉房产置换前原固定资产归属及使用状况以及富华储运站的历史沿革，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需要坚持实质审查原则，案涉房产虽登记在濮阳市棉麻公司名下，但不能仅依据权利外观表象作出裁判认定，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富华储运站系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富华储运站成立时，资金来源为濮阳市供销社理事会以固定资产作价出资的方式投入，即包括案涉房产置换前的原固定资产在内的29000m2经营场地使用权及地上仓库、家属楼、水塔等附属物，由富华储运站计入账面固定资产，并实际占有使用。《国务院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09］40号）第（十三）项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理事会是本级集体财产和所属企业事业单位财产的所有权代表，任何部门和单位不得随意侵占、平调其财产，不得随意改变供销合作社及其所属企事业单位的隶属关系，保持供销合作社组织体系的完整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综合改革的决定》（中发［2015］11号）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本级社属资产和所属企事业单位资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六条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本级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所有者权益，主要职责是组织和实施社有资产合理流动和优化配置。依据上述规定，濮阳市供销合作社作出的明确案涉房产划归富华储运站所有的两份文件，是对社有资产行使调配权，具有行政法规及政策依据。中原银行油田支行主张濮阳市供销合作社对案涉房产无权处分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且由于中原银行油田支行对濮阳市棉麻公司享有的是担保债权，按照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富华储运站对案涉房产享有物权请求权，优先于中原银行油田支行享有的债权请求权，足以阻却对案涉房产的执行。中原银行油田支行要求继续执行案涉房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原银行油田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原油田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循利审判员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嘉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