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军，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闫虎，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马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阳闫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7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建军向阳闫虎支付工程款1万元，并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2019年1月3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建军在2018年5月结算时已经按照整体面积向阳闫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是阳闫虎未完成全部工作就退场阳闫虎应当向马建军支付未完成工作的费用。因外墙的剔凿费用没有扣除，因此在2018年5月25日的收款凭证上注明的剔凿款费用已扣除后面加上了内墙，不包含外墙。外墙的施工系马建军另行聘请他人完成，花费1.5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马建军仅需支付阳闫虎工程款1万元。2.双方曾在2017年和2018年结算，总计应付工程款1097823元，马建军已经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60万元，于2018年5月6日支付11.7万元，于2018年5月25日支付39.3万元，马建军实际多付了12177元。阳闫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建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阳闫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建军支付工程欠款2.5万元，并按6%支付自2019年1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至11月、2018年3月至5月间，阳闫虎分包了海淀区五道口经济适用房B区项目1#住宅楼的木工项目，相关工程结算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5月进行。庭审中，阳闫虎提交了2018年5月25日最后一次的收款凭证（复印件）中载明，收款人阳闫虎，付款日期2018年5月25日，付款金额393000元，支付方式现金和银行转账，收款内容为：今在海淀区学院路街道监督下完成木工班组所有工人工资的发放，共计370000元（大写叁拾柒万元整），剩余款项共计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整），今付23000元（大写贰万叁仟元整），其中剩余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作为此工程木工班组质保金，质保期限2个月。木工班组最迟到期退还。2018年5月26日退场。尾部以其他手写字体补充：“注剔凿费用以扣出”。马建军向法院提交的该份收款凭证其他内容均一致，仅是在尾部其他手写字体“注剔凿费用以扣出”后补充有“（内墙；不含外墙）”。阳闫虎称该收款凭证复印件是在签字后由马建军复印交付的，而马建军现出示的收款凭证上多余字迹是其后补，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阳闫虎提交马建军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马建军欠木工班组阳闫虎五道口家园经济实用房木工工程款25000元（贰万伍仟元），由于前期付款时间已过，特此至欠条一份。本人承诺九月底付清，不掺和任何原因，无条件给予负清。如到期不给，愿负一切责任。欠款人：马建军2018年8月16号证明人：马帅”。马建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在阳闫虎逼迫下书写，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审理中，马建军提交其与申帅帅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其分包给阳闫虎工程中的外墙剔凿处理是由申帅帅负责，为此其支付申帅帅1.5万元。上述协议书尾部，有主体结构负责人马进军、外墙班组负责人申帅帅及见证人签字。阳闫虎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电话联系马建军送达未果，后采取邮寄送达方式仍未果，遂进行公告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由相关的结算清单可知，2017年6月至11月、2018年3月至5月间，阳闫虎为海淀区五道口经济适用房B区项目1#住宅楼分包项目提供施工。而双方最后一次即2018年5月25日的收款凭证中明确除已支付的款项外，尚有2.5万元作为质保金，该款项约定的给付期限为2个月，即2018年7月25日前支付。马建军出示的该收款凭证中增添有“（内墙；不含外墙）”字迹，该添加部分在阳闫虎保留的复印件中并没有体现，且亦无双方在添加文字处的签字和日期，故马建军所持收款凭证中添加文字的部分，法院不予采信。马建军所持协议书中并无其签字，无法确定与阳闫虎所进行工作间的关系，而该事实的确认是在2018年7月4日，早于马建军出具欠条的时间，在阳闫虎对协议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而马建军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因前期付款时间已过，出具该欠条，承诺于9月底付清，且不附带任何原因，无条件支付。马建军在明知协议书内容的情况下，仍出具欠条，其即应该按约定支付。现阳闫虎要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具备事实根据，数额合理，法院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标准，故应依法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马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阳闫虎工程款2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9年1月31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阳闫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阳闫虎提交的2018年5月25日的收款凭证（复印件）的内容和阳闫虎提交的由马建军于2018年8月16日向其出具的欠条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认定马建军欠付阳闫虎木工工程款25000元。现欠条中承诺的付款日期已经经过，阳闫虎要求马建军支付该2.5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阳闫虎提交的2018年5月25日的收款凭证（复印件）的内容与马建军提交的收款凭证的内容不一致一节，马建军提交的收款凭证尾部其他手写字体“注剔凿费用以扣出”后补充有“（内墙；不含外墙）”字样，该收款凭证保存在马建军手中，马建军认可在阳闫虎走了之后又在收款凭证上加写了“（内墙；不含外墙）”字样，该添加部分在阳闫虎保留的复印件中并没有体现，且亦无双方在添加文字处的签字和日期，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未予采信，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对于马建军上诉主**闫虎未完成全部工作，其委托案外人完成外墙剔凿处理并支付1.5万元一节，因马建军主张的其与申帅帅签订协议书处理外墙问题的发生时间早于欠条的出具时间，而该部分情况在欠条中并未体现，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所作认定并无不当。马建军上诉主张其实际向阳闫虎多付了12177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前述收款凭证和欠条内容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马建军未按约向阳闫虎支付约定的欠付工程款，必然给阳闫虎造成利息损失，阳闫虎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其中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考虑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对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的表述，本院按照前述变化予以改判。对于马建军上诉所称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利率计算标准的表述变化，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7816号民事判决；二、马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阳闫虎工程款25000元，并支付以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阳闫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公告费260元，由马建军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马建军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马建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黄晓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瑾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