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23民初3268号 原告：浙江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文桥头16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654963787。 法定代表人：沈国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昌旵，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小平，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浙江安吉福士达茶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浦源大道720-726号（山水华庭东苑）2幢01-营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591771201P。 法定代表人：刘建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公司）与被告浙江安吉福士达茶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士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福士达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鹏盛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7月5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福士达公司申请追加反诉被告，本院审查后另行裁定驳回福士达公司反诉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昌旵及福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鹏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昌旵、邵小平，福士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张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福士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424849元；二、福士达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6日为25790元，2018年7月7日起按1424849元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至工程款付款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士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1日，鹏盛公司与福士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鹏盛公司承建福士达公司安吉白茶城项目A2区块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质量要求后，以经审核的决算为依据，提留3%决算工程款作为保修费，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7天内一次付清；如福士达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偿付的违约金最高总额以结算造价的2%为限。上述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经审计，确认工程款为125117849元。按约定，福士达公司应于2018年1月6日前付清所有的工程款，但福士达公司合计仅支付123693000元，尚欠工程款1424849元，鹏盛公司催讨无着，故诉至法院。 福士达公司答辩称：一、案涉白茶城项目涉及A1、A2、景观三部分工程，并分别签订合同，对于三份合同项下的款项福士达公司并未分开支付，而是统一支付。根据审计结果三部分工程工程款合计为2707311719元，现鹏盛公司已确认收到26308万元，即福士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了97%，保修金预留款项已低于合同约定的3%。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退还必须具备的条件一是鹏盛公司提交1%的保函，二是工程未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现福士达公司未收到任何保函，且经鉴定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均系鹏盛公司偷工减料、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所致，在保修期内鹏盛公司亦未进行有效维修，故福士达公司无需支付保修金；三、根据鉴定结果，维修费用远远超过预留的保修金，福士达公司保留继续向鹏盛公司主张的权利；四、鹏盛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工程，整个工程存在严重偷工减料现象，为此鹏盛公司无权获得共计600万元的工期奖励金，如扣除该奖励金，工程总价款为264731719元，再扣除鹏盛公司欠付的水电费435064.27元，三部分工程福士达公司实际未支付金额为121余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鹏盛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银行进账单、工程经济联系单会签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福士达公司提交的《补充合同》、《有关款项支付及其事项的函》、代垫总包水电费情况表、发票二十三张、《安吉中国茶城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维修函及邮寄凭证各三份、《关于地下室防水取消费用补偿的申请》，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一、鹏盛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以证明A2区块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福士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竣工日期应为五方主体竣工验收意见的最后落款时间2016年6月1日。福士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竣工验收时间应为验收主体给予验收意见的时间，故确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1日。 二、福士达公司提交的《安吉中国茶城需维修清单》，以证明鹏盛公司的委托人确认工程质量问题于2017年12月尚未解决的事实；鹏盛公司质证认为确认该清单的胡国乔无权代表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鹏盛公司无异议的《安吉中国茶城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胡国乔在合同承包人安吉昌鑫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鑫公司）盖章处签字，且胡国乔在《安吉中国茶城需维修清单》的落款时间在前述合同的承包期内，该证据与前述合同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三、经福士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杭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量检测中心）对福士达公司就白茶城项目整体提出的七方面问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A1、A2区块工程地下室地坪存在大量开裂及局部起砂现象，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的要求。地坪开裂的主要原因是施工单位未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地坪构造措施不当而导致。2.A1、A2区块工程地下室底板、顶板、外墙的裂缝和渗水点分布范围较广且渗水较严重，其缺陷不符合GB50208-2011《地下防水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及GB50204-2015《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产生的原因有⑴根据鹏盛公司、福士达公司提供的资料及陈述，双方在协商下取消了防水层，该做法违反了《地下工程防水技术规范》GB50108-2008，会导致地下水沿着混凝土缝隙渗入地下室内；⑵根据竣工资料显示，浇筑地下室后浇带施工时未按照设计采取相应措施；⑶施工图中未明确在地下室封闭后浇带之后顶板覆土前的降水要求，双方提供的资料中亦未明确体现该时间段内降水措施的相关技术资料，施工工况考虑不足；⑷设计采用了独立基础加防水板的模型，根据设计模型及相应地勘资料，在洪水位工况（抗浮设计水位高程宜按室外道路地坪设计标高下0.5m考虑）下，地下室凹角部位、边跨及中间过道等少量部分存在局部抗浮能力偏弱的情况；⑸基础底板混凝土抗压强度多数部位不满足设计要求，个别部位强度甚至低于20MPa，而部分区域强度远高于设计强度，混凝土强度偏低或偏高都易导致混凝土开裂。3.A1、A2区块工程各栋楼屋面檐沟构造施工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主要原因是未按设计图纸施工而导致。4.A2区块工程21号楼交易区与会展中心、物流区连廊断裂、牛腿混凝土开裂，原因是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同时设计不符合规范要求。5.A2区块工程21号楼、22号楼外墙存在开裂渗水情况，主要原因是外墙保温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6.市政景观工程三个水池存在不同程度的漏水情况，1号楼西北角及15号楼北侧的管道底部及管道周围填筑不按设计要求施工，设计要求沥青道路结构层中，混凝土以下是碎石垫层填筑，而现场实际情况混凝土以下是塘渣，地面下沉的原因是施工过程中基础回填土未逐层压实（压实系数未达标），土体在自重及上部荷载作用下结固沉降，引起台阶错位，石材开裂。7.16号楼、22号楼屋面构造层发生滑移，滑移的主要原因是构造层未能按照图集要求与结构层进行有效连接，以及建筑设计图纸中未注明应参考图集09J202-1坡屋面建筑构造（一）K2-K21做法，构造层起拱及刚性保护层开裂原因是施工未按设计要求留设分仓缝。 鹏盛公司及其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员周柯生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为：1.地下室底板、顶板、外墙渗漏水问题的原因中载明“根据竣工资料显示”，而竣工资料非鹏盛公司提供也未经鹏盛公司确认，不能作为鉴定依据；2.底板开裂主要原因是设计选用的底板结构体系抗浮能力不足，亦影响了其他质量问题的产生；3.对于地下室底板开裂、檐沟质量问题存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福士达公司及其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员李翔、徐和财质证认为，现场水位情况并未影响到设计选用的模型，且地勘单位已复核认可设计单位设计时的抗浮水位取值，即设计不存在设计激进问题。本院认为，质量检测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确认竣工资料系鉴定过程中由福士达公司提供，该资料未经鹏盛公司质证，对依据竣工资料所作的关于浇筑地下室后浇带施工时未按照设计采取相应措施的该部分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福士达公司提交的地勘单位关于认可设计时抗浮水位取值的说明系于该鉴定完成后出具，质量检测中心鉴定人员认为地勘单位及设计单位在现有问题出现后对水位值予以调整，不能对抗上述鉴定结论，本院予以认可，对福士达公司关于其设计不存在激进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质量检测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鹏盛公司对部分质量问题形成原因有异议，其专家辅助人员虽向法庭陈述了意见，但其意见基本依据质量检测中心的调查及勘测结果作出，不足以说明质量检测中心的鉴定依据不足或存在错误，故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四、经福士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东都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都设计院）对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七方面质量问题制定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预算，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分别对七方面质量问题制定维修方案，并根据维修方案结合项目实际情况，测算A1区块、A2区块、市政景观工程质量问题维修费用为20603182.19元，包括工程费用18902002.01元，总包管理费472550.05元，加固改造设计费378040.04元，勘查检测费283530.03元，不可预见费567060.06元；其中，1.A1区块、A2区块地下室地坪质量问题维修的工程直接费用3686113.26元。2.A1区块、A2区块地下室底板、侧墙、顶板渗漏水问题维修的工程直接费用9371041.35元。3.A1区块、A2区块各栋楼屋面檐沟构造质量问题维修的工程直接费用654391.02元。4.A2区块21号楼交易区与会展中心、物流区连廊梁断裂、牛腿混凝土开裂问题维修的工程直接费用71868.86元。5.A2区块（2幢楼）外墙开裂问题维修的工程直接用费用1379416.85元。6.市政景观工程污水管道、商铺台阶前地面下沉、台阶石材开裂，东门、南门、北门三处水池漏水问题维修的工程直接费用为591584.98元。7.A1区块、A2区块屋面构造层质量问题维修的工程直接费用401191.48元。 鹏盛公司及其专家辅助人员质证认为《司法鉴定报告》对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设计深度不符合规范要求，不能作为确定修复预算的依据，修复费用的计算方式亦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且东都设计院无工程造价资质，其鉴定人员亦无注册造价师资质，故该份《司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福士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福士达公司提供一份东都设计院的报价函，认为东都设计院在报价函中列明十个工作事项，现未完全完成相应工作，且《司法鉴定报告》对地下室底板抗浮所提的修复方案系在锚杆失效基础上设计，但锚杆失效不是质量检测中心的鉴定结论，东都设计院在锚杆失效基础上出具该方案已超越了委托鉴定范围，并认同鹏盛公司对东都设计院工程造价资质的质证意见，另福士达公司对部分维修方案的修复效果及计算面积亦有异议。本院认为，《浙江省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工程设计文件中确认的工程造价、工期应当符合工程建设的标准、规范、规程、科学合理。”根据上述条例，东都设计院具有工程设计资质，可以在设计文件中对工程造价予以确认，且经核实东都设计院本次鉴定有注册造价工程师参与，对造价资质部分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设计深度及预算，东都设计院的鉴定人员陈述其受托的鉴定内容为方案，目前双方提供的资料无法做到施工图程度，因测算预算需要东都设计院已在方案基础上作出了部分图纸及图纸说明，所得出的预算费用有据可依，制定修复方案是工作事项的核心部分，如后续修复工程采用该修复方案，其将会完成报价函列明的后续工作，本院认为上述陈述具有合理性，东都设计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的质量问题原因及现场质量问题严重程度制定方案未超过鉴定范围，综上，对该《司法鉴定报告》予以认定。 五、鹏盛公司提交屋面檐沟照片若干，以证明福士达公司在檐沟外侧安装钢雨棚增加了荷载导致檐沟开裂的事实；福士达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现无证据证明安装钢雨棚会导致檐沟开裂，且雨棚系鹏盛公司为解决渗水问题安装。本院认为，双方均未能证明雨棚的安装主体及安装雨棚对檐沟开裂的影响，对照片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六、鹏盛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的工程量清单，以证明福士达公司在招标时地下室地坪未涉及配筋工程；福士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看不出招标时地下室地坪是否包含钢筋网施工。福士达公司提交的浙江合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出具的说明、第四十六次例会会议纪要、监理工程师通知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收发文登记表、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登记表，以证明福士达公司招标时地下室工程包含钢筋施工，地下室地坪配筋不足系鹏盛公司原因；鹏盛公司质证对合众公司出具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说明中仅陈述在清单中计入的是钢筋总量，不能说明招标时已列明地下室有钢筋施工要求，现也无证据证明鹏盛公司施工使用的钢筋总量小于82吨，鹏盛公司对第四十六次例会会议纪要、监理工程师通知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等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合众公司关于鹏盛公司要求增加工程款的说明能相互印证，证明因招标时未有钢筋网施工要求，而监理提出需按图纸施工，故在后续施工中鹏盛公司按监理要求予以部分整改导致工程量增加，故而在审计时提出来增加工程款要求，进一步证明福士达公司在招标时未要求在地下室地坪铺设钢筋网。本院认为，双方对鹏盛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福士达公司提交的第四十六次例会会议纪要、监理工程师通知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收发文登记表、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众公司出具说明的内容与鹏盛公司质证时陈述的要求增加工程量及钢筋总量等情况基本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定。 七、鹏盛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移交清单复印件及情况说明，以证明A1、A2区块工程的所有资料已于2016年7月21日移交给福士达公司及项目物业单位安吉福士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中包含地下室锚杆拉拔力实验报告；福士达公司对竣工资料移交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中亦未列明锚杆拉拔力实验报告，鹏盛公司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地下室锚杆拉拔力实验报告已移交，在鹏盛公司不能提供相应报告及第三方实验机构名称的情况下，福士达公司认为存在鹏盛公司未就锚杆进行施工或者锚杆拉拔力实验未做。本院认为，鹏盛公司未能提供移交清单的原件，且情况说明系鹏盛公司单方出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经招投标程序，2014年7月11日，福士达公司与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士达公司将安吉中国白茶城项目A2区块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鹏盛公司；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总造价为134649720元；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质量要求后，以经审核的决算为依据，提留3%决算工程款作为保修费，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7天内付清，同时鹏盛公司提供防水工程造价1%的银行保函作为防水工程的保修金，在质保满5年后7天内付清，其余工程款在决算审核报告出具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福士达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的，按拖欠款应付日起拖欠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双方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 后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为固定总价，工程总价为121036026元；另设300万元工期完成的奖励基金，若鹏盛公司在合同规定期限内保质保量完成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工作，福士达公司一次性奖励300万元，若鹏盛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程所有工作，根据实际完成节点予以适当扣除，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鹏盛公司必须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45天内完成与福士达公司或者福士达公司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对清单工程量核对确认工作，若核对总价与投标总价偏差3%以内的，不予调整中标价，单项（仅限钢筋、混凝土）核对工程量与投标工程量偏差3%以内的不予调整；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质量要求后，以经审核的决算为依据，提留3%决算工程款作为保修金，竣工后满2年，在鹏盛公司已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需物业公司、福士达公司签字认可），福士达公司在二十天内将结算价款3%的保修金支付给鹏盛公司，同时，鹏盛公司提供结算价款中防水工程款的1%保函作为防水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满8年并符合上述条件的，一次性付清；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外墙面的防渗漏为八年；工程实际移交后，如福士达公司或者本工程商品房买受人或者其他实际使用人发现本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权要求鹏盛公司及时进行维修，并赔偿给福士达公司造成的各种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鹏盛公司未能及时维修或未能及时赔偿的，福士达公司有权在保修金中扣除相关款项直接用于支付维修费用及承担发包人的维修管理费用；如实际移交后，福士达公司或本工程商品房买受人或者其他实际使用人发现本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则福士达公司有权扣除全部保修金并要求鹏盛公司及时进行维修及赔偿；施工用水、电费由鹏盛公司承担，由福士达公司代扣代缴、福士达公司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 案涉A2区块工程于2016年6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7年3月15日，鹏盛公司与昌鑫公司签订《安吉中国茶城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鹏盛公司将安吉中国白茶城项目保修期内的土建、市政等维修工程发包给昌鑫公司，承包时间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福士达公司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中盖章确认。2017年12月1日，福士达公司出具《安吉中国茶城需维修清单》，昌鑫公司胡国乔于2017年12月2日在该清单中签字确认。福士达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向鹏盛公司发出《关于工程维修等相关事宜的通知函》、于2018年6月14日发出《关于茶城屋面开裂及檐沟防水维修的通知函》、于2018年7月3日发出《关于催促总包单位维修的函》，鹏盛公司均已收到。 2018年7月2日，鹏盛公司就其承建的安吉中国白茶城项目A1区块工程、A2区块工程、市政景观工程未付工程款同时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鹏盛公司确认现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即为保修金，且双方对福士达公司项目整体决算价格（其中A1区块工程结算价格为126751988元、A2区块工程结算价格为125117849元、景观工程结算价格为18861882元）、已支付工程款合计26308万元、鹏盛公司结欠水电费435064.27元均无异议，双方亦同意按决算价格比例分配已支付工程款。经核算，A1区块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23174056元、尚欠工程款3577932元，A2区块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21569268元、尚欠工程款3548581元，景观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8336676元、尚欠工程款525206元。鹏盛公司对诉讼请求予以相应变更。 审理过程中，福士达公司就安吉中国白茶城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形成原因及修复方案、修复预算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质量检测中心、东都设计院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报告》。 本院认为，鹏盛公司与福士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鹏盛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退还保修金。鹏盛公司认为安吉中国白茶城项目已经五方主体验收合格，现已过两年的质保期，鹏盛公司无需承担保修责任并有权要求支付保修金；福士达公司认为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但鹏盛公司未予维修，且未提供1%的保函，本案不具备支付保修金的条件。本院认为，案涉项目虽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根据福士达公司提供的《安吉中国茶城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及维修工程承包人昌鑫公司胡国乔确认的《安吉中国茶城需维修清单》，案涉项目在保修期内已出现质量问题，且根据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七方面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中未有使用不当或者交付后的其他因素，故鹏盛公司不能因已过保修期而免除其因施工而导致质量问题的维修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鹏盛公司在鉴定的七个质量问题中均存在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或者未按图纸施工的问题，虽鉴定意见中确认部分施工图未明确降水要求或者未标明参考图集，但鹏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审图或者施工过程中未及时提出，存在一定过错；关于鹏盛公司主张的设计激进导致抗浮不均系整个项目出现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采用的设计模型违反了强制性要求，且鹏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地下室底板抗浮不均与其他质量问题存在关联性；关于地下室地坪钢筋网，根据监理单位的整改意见，鹏盛公司应对收到监理通知书时已完成的地坪上报整改处理方案，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地坪的采样及鹏盛公司陈述，鹏盛公司未按要求对已完成的地坪予以整改，存在过错；关于取消地下室防水，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鹏盛公司领取了15%的补偿，即应承担防水层取消的一定风险。综上，本院认为鹏盛公司应对质量问题承担主要的维修责任。鹏盛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拒绝维修，福士达公司亦未进行维修，现实际维修费用并未产生，参照东都设计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项目整体维修预算为20603182.19元，而鹏盛公司就项目整体预留的保修金7651719元（A1区块3577932元+A2区块3548581元+市政景观工程525206元），远不足以满足维修需求。 综上，鹏盛公司无权要求福士达公司支付保修金，其他诉讼请求已无基础，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浙江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2850元，由浙江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卞子彦 审 判 员  苏 娈 人民陪审员  张 群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