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恒兴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万洪路与康平路交叉口向北500米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MA40WKNN8X（1-1）。法定代表人：李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峰，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义，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原审被告：刘杰，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原审被告：扶沟县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扶沟县文化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10895126348（1-1）。法定代表人：章青芝，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扶沟县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州市恒兴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恒兴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义、原审被告刘杰、扶沟县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永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峰，被上诉人陈国义及其与原审被告刘杰，永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兴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陈国义赔偿车损167400元及购车款利息损失8170.52元（该损失自2018年10月8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之后损失以15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国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恒兴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国义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陈国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国义对涉案车辆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未如期将车辆交付，已经构成违约，并且其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转委托给刘杰，后因刘杰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车辆发生事故致使车辆一直扣押至今。事故发生后，陈国义未采取积极补救措施造成损失的扩大，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国义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152000元车辆销售款及其他损失。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振成与史海龙同时从恒兴源公司订购同款同型号车辆，上诉人将该两辆车同时交给了陈国义办理上牌事宜，陈国义如约为白振成所购车辆办理了牌照并交付给上诉人，其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取得购车款152000元，同理，上诉人如果能按期将车辆交付给购车人史海龙，亦可以从史海龙处获得购车款。涉案车辆系根据史海龙的定购要求而通知车辆生产厂家为其定制，史海龙若不购买，上诉人在客观上很难将车辆再次销售。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特定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唯有通过陈国义赔偿全部车款的方式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过错以及损失无法确定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涉案交通事故是陈国义擅自转委托的违约行为所致，陈国义不能以车辆发生事故为由，拒不向上诉人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也无权要求上诉人对该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车辆被扣押的原因是刘杰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赔偿受害人，受害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上诉人不是车辆驾驶人，也未申请法院对该车辆进行扣押，因此上诉人对该车辆被扣押无过错。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特定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唯有通过陈国义赔偿全部车款的方式方可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的损失客观上无法通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非金钱赔偿的补救措施来弥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国义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10月，因涉案车辆无法在郑州上牌，王乃宝让陈国义找司机帮忙为涉案车辆在周口办理上牌事宜。庭审已经查明该行为系个人行为。王乃宝未向陈国义支付报酬，是王乃宝让找刘杰驾驶车辆，刘杰驾驶该车完全是服务于王乃宝。事故发生纯属意外，经法院判决刘杰应赔偿受害人张华损失95064.46元，该损失应该由王乃宝承担。该车辆系货运车辆，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应该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仅仅购买了交强险也是损失扩大的原因。二、上诉人所述的损失界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史海龙签订的购车合同与陈国义、永安公司、刘杰无关。上诉人知道涉案车辆在销售处不允许上牌，委托外地上牌有一定风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单为85300元，在诉求的时却为152000元，该车目前在西华县××大队存放，经查该车仅保险杠损坏并未全损，上诉人要求按全损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陈国义及时通知了王乃宝，王乃宝在一审庭审时也承认接到了电话，而上诉人一直未派人协商处理事故事宜，上诉人对事故损失的扩大亦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永安公司辩称：陈国义与王乃宝双方之事，系个人行为，公司对此不知情，不承担任何责任，其它同陈国义的答辩意见。刘杰答辩：本人有驾驶证，驾驶车辆办理车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纯属意外，该损失应该由受益人王乃宝承担赔偿责任。其它同陈国义的答辩意见。恒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国义、扶沟永安运输公司、刘杰共同向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赔偿车辆损失167400元［（应得车款损失152000元＋支付违约定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及可得购车款利息损失8170.52元（该损失自2018年10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以152000元为基数，之后损失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陈国义、扶沟永安运输公司、刘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作为销售方与史海龙作为订车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史海龙从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处购买大运征途出产的自卸货车一辆，交车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左右，车辆总价款为152000元，包含车辆购置税、车船税、交强险费用、上牌费用等；另约定该车辆办理牌照时以郑州或郑州周边市县为主。该购车合同签订后，史海龙向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及购车款20000元。2018年9月9日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和白振成签订《购车合同》，约定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将上述同款车型车辆以上述相同价款和约定条件出售给白振成。因案涉车辆超重当时该两辆车不能在郑州市办理入户手续。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通过其销售部负责人王乃宝委托陈国义在周口市为该两辆办理入户事宜。王乃宝以郑州恒兴源公司的名义与陈国义协商案涉车辆的入户事宜，作出如下口头约定：由陈国义负责在周口市办理案涉车辆的入户手续，办理暂住证每辆车1000元，附加税由陈国义代买，办理完结后每辆车给付陈国义5000元左右的委托费用。2018年10月8日王乃宝将案涉两辆车从郑州恒兴源公司开往扶沟交付陈国义。2018年10月19日陈国义将购车人为白振成的车辆办理完入户手续后交付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2018年10月17日陈国义口头委托刘杰驾驶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史海龙、临时号牌为豫Ａ×××××轻型自卸货车从扶沟前往周口办理入户手续，当日14时50分许，该案涉车辆沿S32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S329线西华县黄桥乡圣力搅拌站路段时，突然改变运动方向与同方向行驶高新东驾驶的豫Ｐ×××××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豫Ａ×××××（临时号牌）号轻型自卸货车又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张华驾驶的无牌号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3日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豫Ａ×××××（临时号牌）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刘杰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豫Ｐ×××××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及驾驶员高新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牌号三轮摩托车所有人及驾驶员张华在该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陈国义打电话告知王乃宝，王乃宝及时与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负责人联系；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或王乃宝至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未到扶沟或西华与陈国义或刘杰或西华县公安局或西华法院协商案涉车辆的处理事宜。张华以刘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高新东、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西华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该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豫1622民初345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华各项损失15644.3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华各项损失46897.19元、刘杰赔偿张华各项损失72923.42元、高新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华二次治疗终结后，再次以刘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高新东、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西华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1622民初2275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华各项损失37521.23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华各项损失46581.68元、刘杰赔偿张华各项损失21141.04元、高新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华在第一次向西华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2月24日申请对案涉车辆进行保全，西华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1622财保14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刘杰名下豫Ａ×××××（临时号牌）号轻型自卸货车予以扣押，扣押期限一年；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对西华县公安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协助扣押期限为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目前该车辆仍在西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停车场扣押。史海龙以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为被告向中牟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2019年6月24日中牟法院作出（2019）豫0122民初3086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与史海龙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购车合同、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双倍返还史海龙购车定金20000元及购车款20000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负担。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因该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按判决内容向史海龙履行了支付义务。陈国义接受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委托的行为，与扶沟永安运输公司无关。案涉车辆临时行驶车号牌为豫Ａ×××××，限定在河南区域内行驶，有效期至2018年10月23日，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史海龙，签发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案涉车辆损坏的具体部位主要有前保险杠、水箱等。2019年8月2日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以扶沟永安运输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豫1621民初3073号民事裁定，以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扶沟永安运输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为由裁定驳回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国义委托刘杰办理委托事务的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如何负担；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主张由陈国义、扶沟永安运输公司、刘杰共同赔偿车辆损失1674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1、关于陈国义委托刘杰办理委托事务的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如何负担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本案中，陈国义接受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为案涉车辆办理入户手续的委托事务后，未亲自办理委托事务；未经委托人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同意，陈国义委托刘杰办理该委托事务所产生的责任，应由陈国义负担。2、关于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主张由陈国义、扶沟永安运输公司、刘杰共同赔偿车辆损失1674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杰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陈国义第一时间报告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销售部负责人王乃宝；结合庭审中王乃宝的证词即“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陈国义打电话告知王乃宝，王乃宝及时与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老板联系，该公司老板说看事故大小再做决定，后听陈国义说事故不小，但事故认定书近两个月才出具，造成无法向史海龙交车，史海龙要求退款。”及庭审中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述称“事故发生后没有去过扶沟也没去过西华没有出面协调过该事宜，原因如下：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当时考虑到若该事故小及时处理让陈国义继续在周口上牌，上牌后将该车辆交付史海龙，但经与陈国义沟通，该事故不小，一时半会处理不了，此时史海龙来到该公司采取堵公司门等方式要求提取车辆，2019年春节前后史海龙即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就该案的管辖问题提出异议，该案后移送至中牟法院审理，中牟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判决，在史海龙提起诉讼后，该公司对该车辆事宜发生事故的情况也就没有再问。”经综合分析判断，在委托事务未完成的情况下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陈国义履行了报告义务，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作为委托人及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未及时与陈国义或刘杰或西华县公安局或西华法院等协商处理该事宜，造成案涉车辆至今被扣押，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判断，案涉车辆损坏程度较轻，庭审中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未申请就车辆的损坏程度及损失进行司法技术鉴定，而是主张赔偿全部应得及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的实际损失的大小无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在案涉事故车辆损坏程度较轻的情况下，应采取补救措施的方式进行解决较为适宜。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述称陈国义并未将车辆发生事故的情况及时告知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经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多次催促拒不向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返还该车辆；陈国义不认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述称现因该车辆有关上牌政策发生巨大变化、该车辆目前已无法办理正常入户及上牌手续、致使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已无法面向市场正常销售该车辆；陈国义不认可；与其庭审中自认“因案涉车辆超重当时该两辆车不能在郑州市办理入户手续”的事实相互矛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述称陈国义未按约定及时向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交付已销售车辆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不能按约定向史海龙交付该销售车辆、最终致使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和史海龙签订的《购车合同》被法院解除、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销售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国义不认可；与中牟法院（2019）豫0122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及庭审中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自认“史海龙来到该公司采取堵公司门等方式要求提取车辆，2019年春节前后史海龙即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郑州恒兴源销售公司就该案的管辖问题提出异议，该案后移送至中牟法院审理，中牟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判决，在史海龙提起诉讼后，该公司对该车辆事宜发生事故的情况也就没有再问。”的事实相互矛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郑州市恒兴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06元，由郑州市恒兴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恒兴源公司的实际损失是多少；被上诉人陈国义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恒兴源公司的实际损失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涉案车辆至今仍在扣押期间，结合事故现场照片综合判断，涉案车辆损坏的部位主要有前保险杠、水箱等，损坏程度较轻，并未达到报废的标准，同时在本案审理期间恒兴源公司并未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故其车辆损失情况并无法确定，其主张全额赔偿无事实依据。至于其主张其他可得利益损失亦缺乏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案恒兴源公司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事故发生后陈国义及时将情况电话告知王乃宝，王乃宝与恒兴源公司负责人联系，该公司老板说看事故大小再做决定。根据一审庭审中恒兴源公司陈述，事故发生后其公司未去过扶沟也没有去过西华出面协调过赔偿事宜，导致车辆一直被扣押无法完成向史海龙的交付。史海龙因此提起诉讼，恒兴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之后，对涉案车辆事宜也没有再问。作为受托人的陈国义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向委托人恒兴源公司进行了报告，已经履行了报告义务，因为恒兴源公司的不作为导致车辆扣押至今无法向史海龙完成车辆交付，从而造成恒兴源公司在与史海龙的购车合同中根本违约，恒兴源公司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同时，陈国义在接受恒兴源公司委托后，未亲自办理相关事宜而在未经恒兴源公司同意下将该事务转委托给刘杰，由此转委托产生的责任，应该由陈国义负担。因此，恒兴源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恒兴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市恒兴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上诉人郑州市恒兴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