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华，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汪雨，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宁，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市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 法定代表人：周汉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善仓，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华、汪雨与上诉人安康市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信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华、汪雨上诉请求：1.维持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不予执行（2010）安汉证经字第352号《公证书》及（2011）安汉执字第02号《执行证书》中对朱华的执行内容；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财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将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错误。二、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朱华已经被错误列为案件被执行人，并被法院冻结了个人存款账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朱华在本案中请求判决停止执行案涉《公证书》和《执行证书》有充分的理由，一审认为该项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错误。 财信公司辩称，朱华、汪雨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正确。 财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华、汪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即使《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财产清单》上并非朱华、汪雨本人签名，但不影响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在一审法院执行中，朱华曾提出愿意承担一部分债务，但是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可见朱华对提供保证一事是知情的。二、本案中，原本进行一次笔迹鉴定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朱华、汪雨申请了两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高达29000元，对此费用财信公司不应当承担。三、本案涉及的合同可能有伪造嫌疑，请法院审查决定是否移送公安机关。 朱华、汪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书面合同、承诺书中的签字并非朱华、汪雨二人签署，承诺书中的私章亦不是朱华本人的，故不具有法律效力。在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中，朱华仅配合财信公司处理有关债务问题，但不能据此认定朱华应当对此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在第一次鉴定之后，财信公司又提交了两份书面材料，所以才启动了第二次鉴定，因此鉴定费应当由财信公司承担。本案与是否涉嫌犯罪并无直接关系，应当依法纠正错误的执行行为。 朱华、汪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9年11月10日签署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无效；2.确认2009年11月10日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无效；3.确认2009年8月18日签署的《承诺书》无效；4.判令不予执行（2010）安汉证经字第352号《公证书》及（2011）安汉执字第02号《执行证书》中所载明的对朱华的执行内容；5.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财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8日，署名为朱华的承诺书记载：我叫朱华，生于1972年2月，现住安康市XX乡XX村XX号。……本人愿意承担旬阳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元借款到期还款的无限连带责任。落款承诺人签名“朱华”、“09年8月18日”。 2009年11月10日，甲方安康市财信担保有限公司与乙方署名朱华，家庭财产共有人署名汪雨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乙方签名“朱华”，家庭财产共有人签名“汪雨”。签约时间“2009.11.10”。该合同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一份、落款处签字：“朱华汪雨”、“2009年11月10日”，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财产清单》一份，结尾署名为“朱华汪雨”、“2009年11月10日”。 一审中，朱华、汪雨申请对09年8月18日《承诺书》处“朱华”文字笔迹，落款日期“09年8月18日”文字是否属朱华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申请对2009年11月10日《保证反担保合同》“朱华”、“汪雨”文字笔迹，2009年11月10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朱华”、“汪雨”文字笔迹，“2009/11/10”文字笔迹，《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财产清单》右下角签字处的“朱华”、“汪雨”文字笔迹，“2009/11/10”文字笔迹是否分别为朱华、汪雨所书写进行鉴定。 2019年3月26日，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涉案材料中的有关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6月5日，出具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4号笔迹鉴定意见书。检材：2009年11月10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朱华”、“汪雨”、“2009/11/10”文字笔迹，以下分别称为jc1-1、jc2-1、jc3，2009年11月10日《保证反担保合同》“朱华”、“汪雨”签名笔迹，以下分别称为jc1-2、jc2-2；样本：朱华日记本中“朱华”等文字笔迹和阿拉伯数字笔迹，以下分别称为yb1、yb3-1；汪雨日记本中“汪雨”等文字笔迹和阿拉伯数字笔迹，以下分别称为yb2、yb3-2。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笔迹鉴定技术规范》进行初步检验、分别检验，分析认为jc1-1、jc1-2字迹与yb1字迹，jc2-1、jc2-2字迹与yb2字迹，jc3字迹与yb3-1、yb3-2字迹笔迹特征差异点数量多，质量高，特定性强，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相似的笔迹特征是不同人书写习惯普遍性的反映。鉴定意见：jc1-1、jc1-2与yb1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jc3与yb3-1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jc2-1、jc2-2与yb2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jc3与yb3-2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开支鉴定费14000元（朱华交纳）。 2019年7月18日，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涉案材料中的有关笔迹进行鉴定，同年10月31日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09年8月18日《承诺书》承诺人处“朱华”签名笔迹，落款日期处“09年8月18日”字迹；2009年11月10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财产清单》右下角签字处“朱华”、“汪雨”“2009年11月10日”字迹。样本：朱华书写笔迹的笔记本4本，选取其中有朱华签名书写笔迹的材料5项作为比对样本；汪雨书写笔迹的笔记本2本，选取其中有汪雨签名书写笔迹的材料6页作为比对样本。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笔迹鉴定技术规范》进行检验，分析认为检材中的“朱华”签名笔迹、“09年8月18日”字迹及“2009年11月10日”字迹与所取5份样本中朱华的书写笔迹，两者反映出的差异点数量多、质量高，差异特征的总和价值充分反映出不是一人的书写习惯；检材中“汪雨”签名笔迹、“2009年11月10日”字迹与所取6份样本中汪雨的书写笔迹，两者反映出的差异点数量多、质量高，差异特征的总和价值充分反映出不是一同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检材中的“朱华”签名笔迹、“09年8月18日”字迹及“2009年11月10日”字迹与样本中朱华的书写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中的“汪雨”签名笔迹、“2009年11月10日”字迹与样本中汪雨的书写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开支鉴定费15000元（朱华交纳）。 另查明，安康市财信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更名为财信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规定表明，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都可以使合同成立。《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书》上“朱华”、“汪雨”及落款日期的签字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非朱华、汪雨本人所签，系他人伪造，故朱华、汪雨不应对不是由其签名的行为负责。因此，朱华、汪雨与财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书》不能成立生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财信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朱华、汪雨要求确认2009年11月10日所签署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无效，朱华2009年8月18日所签署的《承诺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华要求判令不予执行（2010）安汉证经字第352号《公证书》及（2011）安汉执字第02号《执行证书》中所载明对朱华的执行内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所能解决，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朱华、汪雨与财信公司2009年11月10日所签署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无效；二、2009年11月10日署名为朱华、汪雨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无效；三、2009年8月18日署名为朱华的《承诺书》无效；四、驳回朱华、汪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财信公司承担。鉴定费29000元，由财信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财信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一组（复印件10页），用以证实朱华在该公司设立时登记材料中的签字与盖章，与本案中《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书》中的签章一致，故朱华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华、汪雨质证认为，对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中，只有编号为“16页”，即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最后一页上朱华的签字有些相似，但私章的真实性仍无法辨别。 经审查，本院认为，财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材料，本案系基于保证反担保法律关系引发，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从证据证明力的角度看，亦不足以充分证实上述证据中朱华的签字盖章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承诺书等证据中的签章是否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0年4月29日，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作出的（2010）安汉证经字第352号《公证书》载明，甲方：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安康市财信担保有限公司、丙方：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丁方：陈旬、朱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有关规定，自前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及《保证反担保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1年6月15日，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作出（2011）安汉执字第02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安康市财信担保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旬、朱华。……截止2010年11月9日，未如数归款还本金计2037432.50元。现依据申请人的申请，特作出执行证书。申请人可以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旬、朱华，执行标的为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1年12月14日，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旬执字第00337号执行裁定载明，申请执行人：安康市财信担保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旬、朱华。……安康市财信担保有限公司根据前述《执行证书》于2011年7月15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查封的财产处分需要一段时间，案件暂不能执行终结，故裁定（2011）旬执字第00337号执行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2017年11月14日，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旬执字第00337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冻结被执行人朱华在长安银行XXXXXXXXXXXXXXX8492账户内存款人民币492376.25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截止目前，该起案件仍在法院继续执行过程中，财信公司亦未就本案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 本院认为，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朱华、汪雨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包含两类，即确认合同无效和不予执行《公证书》及《执行证书》的部分内容。后一项诉讼请求主要目的是，通过法院裁判阻却公证债权文书部分内容的强制执行。可见，本案牵涉多种法律关系，诉讼标的确实具有复合性。但是，现行《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二级案由“执行异议之诉”，主要用于对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适用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对特定执行标的应否许可执行提起的特别诉讼。本案原告朱华是案涉公证债务文书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且诉讼请求直接指向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书》和《执行证书》。由此可见，本案与上述“执行异议之诉”案由的适用范围并不完全一致。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无不妥。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书》效力如何认定；2.本案中应否判决不予执行（2010）安汉证经字第352号《公证书》及（2011）安汉执字第02号《执行证书》中对朱华的执行内容；3.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如何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一审中启动了两次鉴定，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笔迹鉴定意见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可以证实，案涉《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财产清单》中“朱华”“汪雨”的签名及日期，并非朱华、汪雨本人所签署。具体而言，上述《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财产清单》，因朱华、汪雨并未签章，故合同不能体现朱华、汪雨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2009年8月18日的《承诺书》中，既有“朱华”的签字，也加盖了“朱华”的私章。如上所述，“朱华”的签字和落款时间，经笔迹鉴定非其本人所写。在此情况下，朱华对私章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具有高度可能性，异议的实质系对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否认。财信公司如果坚持认为《承诺书》有效，属于对法律行为已经作出且有效等积极事由提出的主张，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义务。在本案一、二审中，财信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私章确系朱华本人加盖，亦无法证实朱华是否委托过他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事实，故其上述抗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财信公司认为《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书》有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债务人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判决不予执行或者部分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同时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提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据此，在涉及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案件中，如果当事人对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发生争议，可直接向执行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依法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财信公司认为，朱华提出的关于停止执行《公证书》和《执行证书》的诉讼请求，应当通过执行异议或者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权利，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针对某一具体执行标的主张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而启动，本案则属于当事人对执行依据发生的实体争议，两种程序之区别显而易见，故财信公司此项理由不能成立。经查，（2010）安汉证经字第352号《公证书》及（2011）安汉执字第02号《执行证书》中朱华仅为被申请人之一，因《公证书》《执行证书》分别就旬阳县金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旬、朱华各自的反担保责任予以公证，且各个反担保人之责任具有相对独立性，故案涉《公证书》《执行证书》的内容具有可分性，部分内容不予执行的，并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综上，朱华请求判决不予执行《公证书》《执行证书》中涉及自己的义务部分，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与本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3，经查，2019年6月5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作出《笔迹鉴定意见书》之后，财信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财产清单》和《承诺书》。此两份证据由财信公司自行保管，因其未能及时向法院提交，故朱华、汪雨才再次针对财信公司提交的两份书证申请第二次笔迹鉴定，故鉴定费发生的原因并不能完全归责于朱华、汪雨二人。从鉴定结果看，案涉四份书证上的签字均非朱华、汪雨签署，财信公司亦不能对该结果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决定鉴定费29000元由财信公司负担正确。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是否具有涉嫌犯罪的情况，故不属于应当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情形。 综上，朱华、汪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财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不予执行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作出的（2010）安汉证经字第352号《公证书》、（2011）安汉执字第02号《执行证书》中涉及朱华的责任部分。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安康市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9000元，由安康市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佳 审判员 杜 涛 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温贤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