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冰冰，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历，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华，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媛媛，女，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原籍滨州市滨城区，现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德邦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市中办事处黄河六路海洋与渔业局沿街楼1-2层商铺。法定代表人：梁媛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肖冰冰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华、原审被告梁媛媛、滨州市滨德邦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德邦房产咨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冰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以借贷为常业，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借款合同应无效。近几年，被上诉人仅在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就达数十件，这还不包括被上诉人在其他法院起诉或未起诉的案件，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作为生活的经济来源，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已构成职业放贷行为。《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以借贷为常业，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重则构成刑事犯罪，轻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国家的政策方针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视若罔闻，实则是对民间不规范借贷行为的一种鼓励，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核实上诉人偿还本息数额有误。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只应偿还借款本金，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诉人已经基本清偿完毕，一审法院核实上诉人偿还本息数额有误。第一，被上诉人实际只交付借款28.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说另外6.5万元借款本金系因朱汉龙借款25.5万元上诉人少归还6.5万元抵充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不予采纳。第二，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2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8万元和10万元、1.5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系归还2014年9月30日吕春良借款8万元的本金、2017年10月31日朱汉龙借款20万元中的1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明显有误，一方面，2014年9月30日吕春良借款8万元、2017年10月31日朱汉龙借款2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其是否真实存在？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借款中是否存在预扣利息等情形？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未经上诉人质证便予以采纳，明显不符合程序；另一方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对2018年2月2日1.5万元的构成都记不清了，上诉人更是对此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径直认定系支付利息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三，因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均应系本金，对上诉人多支付的部分，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同时一审法院对支付利息的相关认定前后矛盾，一方面，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支付17250元，被上诉人解释系35万元的利息5250元+40万元的利息8000元+20万元的利息4000元，但20万元的利息按照约定月息1.9%应是3800元，为何多出200元？2018年4月5日，上诉人支付16850元，被上诉人解释系35万元的利息5250元+40万元的利息8000元，对剩余3000元却未作出合理解释，2018年5月4日和2019年3月5日，上诉人支付17366元和2000元，被上诉人均未予说明，显然也隐瞒了部分事实；另一方面，2019年9月2日，上诉人支付2.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包含该笔借款的7000元利息，既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一直按照月息5250元付息，为何在2019年9月2日就突然按照月息7000元付息，这明显违背常理，显然被上诉人的解释并不合理。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8年9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付息明显有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月息1.5%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没有约定逾息按照月息2%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月息2%支付逾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借款与一审被告梁媛媛无关。从（2019）鲁1602民初2142号、（2019）鲁1602民初2144号、（2019）鲁1602民初2148号三个案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所以形成借贷关系，均系涉案借款用于他人购房垫资，且从款项交付来看，收款人均系上诉人肖冰冰，一审被告梁媛媛既未收到涉案借款，涉案借款也未用于肖冰冰和梁媛媛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一审被告梁媛媛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建华辩称：上诉人提出答辩人于近几年在滨城区法院起诉的案件达数十件，并以此认为答辩人构成职业放贷行为。请问近几年到底是从哪一年开始统计的，为什么不明确一下统计的年份？答辩人自己正好也统计了一下，起始日期自2014年至今，六年多时间十次诉讼，这与法律规定的2年之内十次以上相差甚远，关于这一点一审已经陈述的相当清楚，在此不再赘述。二、关于一审法院核定本案本息的情况，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的情况与事实及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提出的还款在一审已经审理的相当清楚。关于上诉人所谓的相关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答辩人在此说明一下，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仅提供了几笔借款的还款记录，并称该还款系归还的本金，所以该笔借款不但已经归还完毕，还存在多还的情况。对此答辩人提供了上诉人为答辩人出具的三份证据即庭审已提交并且经质证的第四组证据，在该组证据中，上诉人多次承认剩余的本金数额即为当时借款数额35万元。答辩人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提到的几笔还款不是归还的本金，那么举证责任又回到上诉人一方。但是，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未作出任何说明，仅称证据四系上诉人受到答辩人的胁迫出具的。为了法庭全面了解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及还息情况，与上诉人相关的三个案件均已开庭后，答辩人将三个案件的借款时间、本金、利率约定及归还情况整理了一份说明，并逐项在银行流水中标注后交给法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放弃举证责任在先，现以一审程序存在问题为由上诉，且在上诉状中关于还款日期及人名多处错误，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存在故意浪费司法资源的问题。三、关于利息的问题，答辩人收到判决书之时亦存在异议：借款合同及借条明确约定月息2分，为何关于已归还部分没有按照2分支持，但是本着节省司法资源的原则，答辩人没有提出上诉。既然上诉人提及利息问题，并认为答辩人收下上诉人按照一分五支付的利息，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异议，系无异议，那如何做才是有异议，拒收利息？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对于利息全部未还的情况比比皆是，按照这样的逻辑，就认定出借人没有异议将全部利息放弃了？关于利息问题，答辩人认为在没有另行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进行，且本案在实际履行中也存在按照月息二分支付的情况。四、上诉人称一审被告梁媛媛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条明确载明，梁媛媛在借款人处签字按印，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且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及承诺书，上诉人均写明35万元的借款系梁媛媛的借款，现竟以此为由上诉，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与答辩人相关的三个案件，并根据证据及本金、利息还款情况，从而作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本金及利息归还情况并无遗漏或者重叠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梁媛媛、滨州市滨德邦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胡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5万元及利息85283.33元（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为62533.33元，加上之前未还的22750元，合计85283.33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建华与肖冰冰、董景龙、张静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肖冰冰与梁媛媛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1日，胡建华与肖冰冰在滨州市德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肖冰冰向胡建华借款35万元用于购房周转；月息按2%计算；借期3个月，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利息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偿还；保证范围为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所有费用。同日，肖冰冰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本人肖冰冰今借到胡建华人民币3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本借条即为借款收据。滨州市德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此借款进行担保，若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或不偿还借款，担保人应立即代为偿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肖冰冰、梁媛媛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并加盖滨州市德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6月5日，胡建华向肖冰冰账户转款285000元。2017年6月21日，肖冰冰向胡建华出具证明，证实其垫资35万元，由胡建华转账285000元，剩余65000元在朱汉东垫资款25万元中还款时扣出。经胡建华多次催要，肖冰冰于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10日分别出具承诺和还款计划，认可尚欠胡建华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胡建华认可肖冰冰先后分14次支付利息77000元。肖冰冰辩称在2018年1至2月份分三次偿还胡建华借款本金195000元。另查明，2018年6月8日，滨州市德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滨州市滨德邦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宋猛猛变更为梁媛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肖冰冰辩称胡建华从事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不符合无效合同认定条件，本院对肖冰冰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2.三被告民事责任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胡建华主张借款35万元包括转款285000元和朱汉东垫资款中肖冰冰未还的65000元，肖冰冰对65000元不予认可，肖冰冰在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和2019年出具的还款承诺中均认可借款本金为35万元，肖冰冰主张借款金额为285000元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肖冰冰借款金额法院认定为35万元。对于肖冰冰在2018年1、2月份支付的195000元，肖冰冰辩称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胡建华主张与本案无关并做出了合理解释，肖冰冰在2019年出具的两份还款承诺认可借款本金为35万元，肖冰冰认可自2017年6月5日开始的还款均按月利率1.5%计算，但还款数额基本没有变化，根据证据规则，采纳胡建华的主张，肖冰冰还款195000元与本案无关。对于利息的认定，尽管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为2%，但自肖冰冰支付利息开始至2018年9月份，双方均认可肖冰冰按月息1.5%支付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胡建华一直未提出异议，法院确认在肖冰冰正常支付利息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肖冰冰已偿还的利息和本金分别计算如下：2017年6月5日，借款本金285000元到账，6月10日肖冰冰还款5250元，支付利息712.5元（285000元×1.5%÷30日×5日），冲抵本金4537.5元；2017年6月21日，借款本金345462.5元（280462.5元＋65000元），2017年7月3日，还款金额5250元，支付利息3442.56元（280462.5元×1.5%÷30日×11日＋345462.5元×1.5%÷30日×11日），冲抵本金1807.44元；2017年7月31日还款5250元，支付利息3264.77元（343655.06元×1.5%÷30日×19日），冲抵本金1985.23元；2017年9月4日，还款5250元，应支付利息5808.22元（341669.83元×1.5%÷30日×34日），扣减利息5250元，剩余利息558.22元；2017年10月4日，还款5250元，应支付利息5512.29元（341669.83元×1.5%÷30日×29日＋558.22元），扣减利息5250元，剩余利息262.29元；2017年11月4日，还款5250元，扣减利息5250元，剩余利息262.29元；2017年12月5日，还款5250元，扣减利息5250元，剩余利息262.29元；2017年12月31日，还款5250元，应支付利息4533.04元（341669.83元×1.5%÷30日×25日＋262.29元），扣减利息4533.04元，冲抵本金716.96元；2018年2月2日，还款7000元，应支付利息5455.36元（340952.87元×1.5%÷30日×32日），扣减利息5455.36元，冲抵本金1544.64元；2018年4月5日，还款5250元，应支付利息10351.7元（339408.23元×1.5%÷30日×61日），扣减利息5250元，剩余利息5101.7元；2018年5月31日，还款5250元，应支付利息14435.2元（339408.23元×1.5%÷30日×55日＋5101.7元），扣减利息5250元，剩余利息9185.2元；2018年7月2日，还款5250元，应支付利息14445.9元（339408.23元×1.5%÷30日×31日＋9185.2元），扣减利息5250元，剩余利息9195.9元；2018年8月1日，还款5250元，应支付利息14106.5元（339408.23元×1.5%÷30日×29日＋9185.2元），扣减利息5250元，剩余利息8856.5元；2018年9月2日，还款7000元，应支付利息14117.2元（339408.23元×1.5%÷30日×31日＋8856.5元），扣减利息7000元，剩余利息7117.2元。综上，截止2018年9月2日，肖冰冰尚拖欠借款本金339408.23元、利息7117.2元。自2018年9月3日开始，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肖冰冰为本案借款人和经手人，当事人均无异议。梁媛媛作为肖冰冰的妻子，在借条上借款人一栏肖冰冰的签字之后并排签字，此时梁媛媛还不是滨德邦房产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不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媛媛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肖冰冰、梁媛媛出具的借条上明确滨德邦房产咨询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被告滨德邦房产咨询公司的担保责任已依法免除。对于胡建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费用，故对胡建华该主张不予支持。梁媛媛、滨德邦房产咨询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于胡建华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冰冰、梁媛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建华借款本金339408.23元及利息7117.2元（利息截止于2018年9月2日）；二、被告肖冰冰、梁媛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建华利息（以339408.2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胡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9.25元，财产保全费2697元，由被告肖冰冰、梁媛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肖冰冰主张被上诉人胡建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已构成职业放贷行为，并在本案二审中申请自审判云平台调取胡建华在滨州市范围内的所有民间借贷案件。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本院自审判云平台调取了全市法院范围内原告为胡建华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上诉人肖冰冰称除了法院调取的案件外，胡建华还涉及未涉诉的4笔出借款项。经代理人庭后向胡建华本人核实，回复称扣除存在重合的4笔款项外，2014至2019年期间共13笔涉诉款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中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贷款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发放贷款次数按照1次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经本院审查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认定胡建华构成职业放贷行为，亦不足以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肖冰冰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事实依据不足。第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一是本金数额的认定，胡建华主张借款35万元包括转款285000元和朱汉东垫资款中肖冰冰未还的65000元，肖冰冰对65000元不予认可，但在肖冰冰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和2019年出具的还款承诺中均认可借款本金为35万元，肖冰冰主张本金数额为285000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是已还本金的认定，上诉人肖冰冰主张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所偿还的款项均系偿还的本金，基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的分析与阐述，上诉人肖冰冰主张所还款项均为本金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为2%，但自上诉人肖冰冰开始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双方均认可按月息1.5%支付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胡建华对此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按月息1.5%对上诉人肖冰冰的每笔还款先予以扣除利息并无不当。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明细等证据，结合相关联借款的偿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8年9月2日，肖冰冰尚欠借款本金339408.23元、利息7117.2元，事实清楚，核算准确；三是逾期利息的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为2%，但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自2018年9月3日开始，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法律依据充分。第三，关于原审被告梁媛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到本案，肖冰冰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和经手人，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梁媛媛系肖冰冰之妻，梁媛媛在借条上借款人一栏肖冰冰的签字之后并排签字，应认定其与肖冰冰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媛媛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肖冰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7.88元，由上诉人肖冰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