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xx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机构地址xxx大街。负责人：姜某，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书，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行政办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有色金属（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谷建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占娟，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xx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上诉人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因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书、孙某，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占娟、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xx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请求：一，确认《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投资协议书》有效，但部分条款无效。二、请求对无效条款，即协议书第五条第三项条款改判为：乙方投资强度必须符合大委发（2011）2号《大石桥市招商引资政策》的通知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否则，甲方有权取消或减低本合同中乙方享受的优惠政策；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实际用地75亩，投资强度为40万元每亩，与通知规定的200万元每亩差距较大，上诉人作为政府的行政部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涉案条款与政府的上位法规相冲突，导致上诉人无法向被上诉人兑现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被上诉人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投资协议书》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9日，郑州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关于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用地协议书”，约定：被告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为原告在大石桥市红蛇铁业合金公司南，或者营口绿源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南，或者嘉晨工业用地内，双方确认以上项目用地位置后立即签订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投资协议书，项目用地价格以被告实际取得该地块的成本为准。办理各种手续费用由原告负责，根据目前实际情况，不含各种手续费用和税费，取得该地块的直接成本（主要包括征地补偿和地上物补偿）预计在每亩5万元到6万元之间。2011年12月31日，郑州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一、郑州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在被告园区内成立原告，注册资本金1500万元，在大石桥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后，该协议项下的郑州鹏飞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原告履行。二、项目预计总投资15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超过3000万元。项目达产后，年产25000吨酚醛树脂，年销售收入可实现2.5亿万，实缴税金800万元。三、占地面积约5万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四、被告为原告提供建设用地规划面积约5万平方米（交纳土地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按实际占有面积计算，交纳办理土地手续款按实际办证面积计算），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按国家现行的规定程序办理。被告给予原告的优惠政策和服务支持为：1、原告通过招、拍、挂等方式在园区内获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并全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原告交纳的土地出让金超过实际征地成本（不含税金）部分，由被告给予同等数额的项目奖励资金，在项目竣工投产后6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原告可按实际征地成本陆续向被告支付征地款。即，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首笔征地意向金四百五十万元，办理土地使用证过程中发生的各种费用由原告按时向相关单位支付并计入原告实际征地成本，办理过程中发生的各种税金由原告按时向相关税务机关缴纳，但不计入原告实际征地成本。2、项目建设期间原告缴纳的耕地占用税金地方留成部分经市财政拨付给被告，其中50%由被告拨付给原告，用于基础设施建设。3、项目自投产之日起，连续五年内原告实际上缴的税收（除耕地占用税和契税外）地方留成部分经市财政拨付被告，其中50%拨补给原告用于企业基础设施建设。前款与本款累计拨付额达到原告征地成本时本条政策停止使用。4、该项目用地区域内地势较洼，被告同意以有色路路中沥青路面为+0，－500毫米以下场地回填由被告给予原告补贴，补贴量由原、被告双方确定的地勘中介单位测量确定，测量单位由被告委托，原告承担测量费用。补贴金额由审计部门按补贴量给予审计确定。回填工程由原告先行施工，待补贴量和补贴金额确定后，在项目竣工投产后6个月内被告分批支付给原告。五、乙方承诺：原告项目建筑容积率、建筑系数、绿地率、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用地等用地指标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和被告总体规划要求；项目建设及生产符合消防、环保、安全、规划等有关规定；原告投资强度能够达到固定资产投资必须超过3000万元，否则，被告有权取消或减低原告享受的优惠政策。2011年1月5日，中共大石桥市委大石桥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石桥市招商引资政策》的通知（大委发【2011】2号文件），大石桥市招商引资政策第二条规定，本政策适用于营口（大石桥）沿海新兴产业区、大石桥市镁质产业工业园区、大石桥市有色金属（化工）工业园和辽宁盼盼产业园（以下简称“两区两园”）投资兴办的、符合国家现行产业政策且固定资产投资额在2000万元以上的工业项目；第二十一条规定，摆放在“两区两园”的工业项目，其投资强度原则上不低于200万元/亩；第二十二条规定，实行差别化优惠政策，对投资规模大、技术含量高，综合效益好，有拉动潜力且符合国家现行产业政策的鼓励类投资项目，市委、市政府将采取现场办公、一事一议等方法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给予更加优惠的政策。2016年12月17日，原告向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提交“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履行项目投资协议的报告”，申请内容为：“一、本公司同意全额交纳土地出让金，但超出企业应承担部分的820.9906万元，应在土地使用证下发后一周内予以返还。土地使用证应在出让金全额交纳后最晚2个月之内予以办结。二、因本公司的招商协议，园区的承诺没有完全履行兑现，因此，因公司未能及时交纳土地出让金所产生的滞纳金应予以减免。三、关于企业所垫付的回填工程款2,473,473.59元，市政府领导应尽快返还，以减轻企业筹措资金的压力。”2016年12月18日。市领导邢志明在该份报告的首页签署意见：法制办会同园区将报告内容核实准，如符合政策法规，要按当初约定执行，对提出的三项申请，如不违反相关政策要及时办理。涉土地出让金滞纳金问题，请周鹏同志协调，包括土地证的办理。原告在提交该份报告时所附大石桥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大审投报【2016】3号）的审计结果为：原告场地回填整平工程决算造价的报审值为3,067,303.42元，审定值为2,473,473.59元。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业务会议纪要第十一期（2017年8月9日）会议议定：“一、发改局牵头、经信局、外经局、规划办、环保局、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配合，对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项目进行甄别，并实地查验，甄别结果报请市政府审定。如符合产业政策，市政府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回填工程款。二、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土地出让合同约定，需缴纳土地出让金分项缴纳形成的利息。三、免收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形成的违约金。如上级审计或专项检查，对此提出整改要求，企业无条件整改”。2017年2月15日，法制办出具《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履行项目投资协议的报告》的审核意见，意见为：一、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和2012年3月8日两次向园区交纳土地款450万元，企业需交纳全部土地出让金，超出部分，应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退还给企业。二、回填工程由企业完成，该工程经审计工程款为2,473,473.59元，此款应由园区支付给企业。三、因多方原因园区的承诺没有完全履行，因此，所产生的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应予据实交纳，考虑该项目的特殊性，关于滞纳金问题由国土部门进行技术处理，以达到诚信招商。2017年9月13日，法制办出具《关于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辽宁晟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兑现优惠政策的请示》的审核意见中称，1、法制办已于2017年2月15日向市政府报告了审核意见，如果企业已竣工投产且固定资产超过3000万元，按投资协议应兑现相关政策；2、2017年8月9日，大石桥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第十一期，关于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兑现优惠政策问题已经明确，应按业务会议纪要的意见执行。营口利河伯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对原告的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在2018年10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了营利河伯评字（2018）第054号资产评估报告，原告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账面原值16,590,548.00元，评估价值原值20,108,608.00元，评估净值17,218,688.00元，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账面原值15,096,779.49元，评估价值原值18,851,760.00元，评估净值14,183,830.00元，资产合计评估价值现值31,402,518.00元。2016年4月1日，大石桥市审计局作出【大审投报（2016）3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场地回填整平工程，审计结果：经审计，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场地回填整平工程决算造价的审值为3,067,303.42元，审定值为2,473,743.59元，核减值为593,829.83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效力是指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的必须履行其合同的义务。有效合同是指依照法律的规定成立并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至于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期间对合同约定的条款理解不一致的问题，因本案系确认之诉，故对此本院不予论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辽宁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营口大石桥经济开发区（大石桥市有色金属（化工）园区管委会）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投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双方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投资协议书》有效，上诉人对该协议的有效性亦无异议，并且经审查该协议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被上诉人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鹏飞实业有限公司酚醛树脂项目投资协议书》有效，但部分条款无效，并请求对无效条款，即协议书第五条第三项条款改判为：乙方投资强度必须符合大委发（2011）2号《大石桥市招商引资政策》的通知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的上诉理由，因该条款是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期间对合同约定的条款理解不一致的问题，应当协商解决，以期达成共识，且本案系确认之诉，该上诉理由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审查范围，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xx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xx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段建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