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禹鑫，男，1998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双清区，住邵阳市北塔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刘某，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邵阳市北塔区，系刘禹鑫之父。辩护人朱建民，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2011年11月25日出生，学生，住邵阳市北塔区。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何某，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北塔区。系陈某之母。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禹鑫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湘0511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禹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刘禹鑫，听取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刘禹鑫为报复社会及寻找认为欺负过自己的人报仇，预谋持刀杀人。2019年7月12日下午，刘禹鑫从其位于邵阳市北塔区的家中，拿了1把水果刀和1个编织袋等作案工具，出门寻找杀人目标，并准备用编织袋装尸体。随后，刘禹鑫走到状元社区菜市场附近时碰到被害人陈某（女，2011年11月出生），便一路尾随陈某并准备杀害其用于“练手”。17时38分许，刘禹鑫尾随陈某进入北塔区建材城18栋1单元楼梯间，走到楼梯间2楼左右时拿出水果刀并将编织袋扔在地上，走到3楼时追上陈某，持刀猛刺其背部，又持刀朝其手臂和胸部等部位刺了多刀，直至将水果刀刺断，便将刀柄扔在地上，又用拳头打其脸部，用手掐其脖子，直至陈某停止反抗。随后，刘禹鑫从地上捡起编织袋，将陈某装进编织袋，于17时42分许提着编织袋从楼梯间走出，走到37栋6单元附近时看到旁边有个药店，害怕被人发现，便将装着陈某的编织袋放在37栋6单元楼梯间，在认为陈某快死时离开了现场。随后，刘禹鑫回到家中换了衣服和眼镜，认为其在邵东市某公司工作时被该公司1个员工的儿子欺负过，便预谋杀害这个小男孩。刘禹鑫从厨房拿了1把菜刀，不顾其爷爷的阻拦强行冲出家门，并于18时22分在双清区沃尔玛超市购买了2把菜刀，随后坐车赶到邵东市，四处寻找拟杀害的小男孩，但一直没有找到。之后，刘禹鑫走到邵东市金龙大道南苑广场月亮湾招待所开了508房间。次日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在该房间门口实施抓捕时发现房门被反锁，遂通知刘禹鑫的父亲刘某赶到该宾馆做刘禹鑫的思想工作，在刘禹鑫主动打开房门后将其抓获。经诊断，陈某左侧背胸部刺伤（多处）、出血性休克、左侧开放性创伤性血气胸、急性失血性贫血、左上肺肺破裂（穿透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完全性）、胸后壁开放性损伤、胸壁血肿、左上臂开放性损伤及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等。经鉴定，陈某左胸多处刺创致左肺多处破裂，行手术治疗切除左上肺部分肺组织，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鉴定，陈某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禹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陈某受伤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其经济损失共计61356.4元，其中医疗费42541.7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10064.7元。案发后，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赔偿了陈某医疗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邓淑英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病历资料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等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被告人刘禹鑫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禹鑫为报复社会和寻找认为欺负过自己的人报仇，两次故意杀害未成年人未遂，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1名幼女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禹鑫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两次犯罪均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亲属代为赔偿了部分医疗费，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但其两次故意杀害未成年人，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并造成了1名幼女重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大，社会影响恶劣，故对其从宽幅度予以从严掌握。刘禹鑫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承担伤害陈某的民事责任。陈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61356.4元。陈某要求赔偿医疗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61356.4元，予以支持。陈某要求赔偿其他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已代其向陈某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故刘禹鑫还应赔偿陈某的经济损失共计51356.4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禹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刘禹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35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禹鑫上诉和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发生在刘禹鑫精神病发作期间，原审采信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错误，应采信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刘禹鑫在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刘禹鑫系精神病人，民警讯问时没有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在场，没有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程序违法，刘禹鑫的供述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禹鑫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致被害人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第二次故意杀人只有被告人供述，不能认定。故刘禹鑫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审对刘禹鑫量刑畸重。刘禹鑫还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陈某的法定代理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禹鑫采取持刀捅刺等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禹鑫着手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刘禹鑫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予以从轻处罚。刘禹鑫归案后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赔偿了陈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刘禹鑫酌情从轻处罚。刘禹鑫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发生在刘禹鑫精神病发作期间，原审采信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错误，应采信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刘禹鑫在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经查，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刘禹鑫作出鉴定后，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对该鉴定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刘禹鑫的病历资料、案卷等相关材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发布的《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出具了“刘禹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全面、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明确，与查明的其他证据无矛盾，相比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材料更全面，鉴定意见与刘禹鑫的行为即作案前准备作案工具、作案中尾随被害人至楼梯间动手、作案后能详细供述作案经过等更吻合，一审采信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禹鑫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讯问程序违法，刘禹鑫的供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查，刘禹鑫虽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间，但没有丧失完全的辨认力和控制力，经鉴定刘禹鑫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因此刘禹鑫的供述可以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禹鑫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刘禹鑫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致被害人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刘禹鑫供述其主观目的是杀人“练手”，结合其用水果刀对被害人身体捅刺多刀致刀断、将被害人装进编织袋等行为，应当认定其主观目的是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禹鑫上诉和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原判认定第二次故意杀人只有刘禹鑫的供述，不能认定。经查，第二次故意杀人，除刘禹鑫的供述外，还有刘禹鑫身上搜出的菜刀、抓获经过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禹鑫上诉还提出，原审认定后续治疗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经查，被害人陈某多处受伤，住院治疗15天，交通费是必然支出，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预计2000元，原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2000元和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符，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昭远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周丽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严寒月代理书记员  陈晓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