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红，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正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邵阳市大祥区维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永艳因与被上诉人顾正元、李桂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顾正元、李桂顺将污染物排污权严重低于政府指导价及排污储备交易机构回购价转让给武冈市某乡某某砖厂，存在恶意损害砖厂其他股东权益，被上诉人应按政府指导价及排污储备交易机构回购价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二、上诉人收到的10000元是砖厂分红，并非获得污染物排污权转让费10000元，一审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内转了10000元砖厂分红而认定上诉人对其低价出售排污权知情或同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顾正元、李桂顺辩称，一、刘永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将污染物排污权转让给武冈市某乡某某砖厂不存在串通行为，也不存在上诉人刘永艳所述被上诉人恶意损害砖厂其他股东权益的情形。二、2018年10月1日刘永艳所获得的10000元系转让污染物排污权所得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责任确定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永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正元、李桂顺向刘永艳赔偿股东权益受害损失70922元；2、诉讼费用由顾正元、李桂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正元与李桂顺于2007年1月19日向武冈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申请，在武冈市林科所位于原武冈市某乙乡某村地段筹建一家某砖厂。武冈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同意建厂后，顾正元以个人经营名义在工商部门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起字号为武冈市某某砖厂，经营范围为某砖生产、销售，刘永艳的前夫顾正友、李桂顺及刘某某、蒋某某、费某某、李某某系该砖厂实际投资人。该砖厂于2015年底停产，2017年正式关停，但至今未结算。2012年9月5日，刘永艳与前夫顾正友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婚后位于武冈市某某砖厂的股份归刘永艳所有。此后，刘永艳成为砖厂合伙人参与砖厂的经营及资金分配。2016年7月28日，邵阳市环境保护局对武冈市某某砖厂发放（邵）排污权证（2016）第812号《湖南省排污权证》，从2015年1月1日起，武冈市某某砖厂持有排污权指标二氧化硫19.5吨，氮氧化物5.33吨。2016年12月8日，武冈市某某砖厂（经营者顾正元和厂长李桂顺）与武冈市某乡某某砖厂（经营者徐某某）签订《主要污染物排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武冈市某某砖厂转让排污权指标二氧化硫19.5吨，氮氧化物5.33吨给武冈市某乡某某砖厂，转让价款为13.68万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到位。2018年10月，武冈市某某砖厂全体投资者进行了最后一次资金分配，刘永艳分得1万元。2019年3月13日，刘永艳以排污权转让合同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顾正元、李桂顺与徐某某恶意串通，以严重低于政府指导交易价的低价转让为由，向武冈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经审理认为顾正元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独立经营者，有权在法律允行的范围内进行排污交易，刘永艳提出排污权转让不能低于政府指导交易价及顾正元、李桂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了刘永艳的诉请。2019年10月9日，刘永艳又以顾正元、李桂顺侵害其股东权益为由诉至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永艳申请法院向环保局调取核实2016年至今关于主要污染物排污权中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市场交易价格，法院依刘永艳申请向邵阳市生态环境局武冈分局依法进行了查询，查询显示2015年度武冈市无交易记录，2016年度的几笔交易均为武冈市环保局出让的政府储备指标，执行政府指导价格，2017年度的交易大部分为政府储备指标，其余企业之间点对点交易属自行协议价格，且部分交易价格也严重低于政府指导价。 一审法院认为：顾正元、李桂顺与武冈市某乡某某砖厂经营者徐某某签订的《主要污染物排污权转让合同》经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合法、有效。根据2016年8月11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湖南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湘发改价费［2016］682号文件规定，排污单位之间发生的排污权交易，遵循自愿、公平的原则，按照市场供求关系，自行协商确定交易价格。顾正元、李桂顺作为武冈市某某砖厂的经营者和管理者转让排污许可权，虽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转让价格是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自行协商确定，且转让后全体合伙人进行了资金分配，刘永艳亦无证据证明顾正元、李桂顺与徐某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对刘永艳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永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刘永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永艳提交了2016年至2017年武冈市主要污染物排污权中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市场交易价格查询单及查询单上的交易数据统计表，拟证明污染物排污权氮氧化物市场平均交易价格为21373.90元/吨、二氧化硫为20745.45元/吨。被上诉人顾正元、李桂顺提交了建设银行转账单一份，拟证明其将排污权转让费用进行分配的事实。顾正元、李桂顺对刘永艳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刘永艳二审提交的证据属一审查明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交易单上的交易属于政府储备指标，现实情况政府储备指标在武冈市的实际交易按五折进行，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交易明显是低于政府储备指标的交易价格。刘永艳对顾正元、李桂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永艳所领的10000元就是排污权的转让费。经本院审查认为，刘永艳所提交的污染物排污权交易价格查询单在一审中已审查，属在二审中重复提交；顾正元、李桂顺所提交的证据属在一审中应当提交还未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证据都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确定的“新的证据”情形，且不能达到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所提交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艳主张要求顾正元、李桂顺赔偿股东权益受害损失的前提条件是，顾正元、李桂顺将污染物排污权以低于政府指导交易价转让给他人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所造成。经一、二审查明，顾正元、李桂顺在自身经营的武冈市某某砖厂出现停产即将关停的情况下，将污染物排污权转让给案外人武冈市某乡某某砖厂（经营者徐某某），是企业与企业之间在法律允行的范围内的自主交易，无证据显示顾正元、李桂顺与徐某某在排污权的转让交易中存在恶意串通，且双方的转让合同效力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审以刘永艳无证据证明顾正元、李桂顺与徐某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刘永艳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驳回其诉请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刘永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俊 审 判 员  申 杰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