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男，男，28岁（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延庆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延庆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2月22日被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3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伟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京0119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赵伟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赵伟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赵伟男驾驶黑色比亚迪轿车（车牌号：×××，车辆所有人：赵伟男）拉载牛某，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延庆区第二小学门口附近，遇刘某接女儿放学，驾驶别克轿车（车牌号：×××）占用中间车道，赵伟男为发泄不满情绪，驾驶轿车阻挡、强行变道超车，并与别克轿车发生碰撞，赵伟男遂驾驶轿车三次撞击别克轿车，致别克轿车车前部损坏，后赵伟男与牛某下车拍打、踢踹别克轿车，并辱骂刘某。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延庆中队认定，赵伟男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经北京市延庆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别克轿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2520元。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比亚迪牌F6型轿车一辆的手续已随案移送。案发后，刘某拨打电话报警，赵伟男明知刘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故意撞击被害人车辆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自己是故意撞击被害人车辆，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另，被害人刘某表示就民事部分另行诉讼解决，要求对被告人赵伟男从重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8日17时许，赵伟男驾驶机动车拉载其在延庆二小北门的道路上在强行并线过程中与刘某发生交通事故，赵伟男的车被别克车甩出了约180度弯，赵伟男非常气愤，倒车后故意踩油门连续冲撞对方车辆三次，后来其和赵伟男都下车了，其在别克车左侧用脚踹了一下车门，并用拳头打挡风玻璃，赵伟男在别克车右侧用手打右车窗。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8日17时许，在二小北侧道路上一辆黑色轿车与一辆银色别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黑色轿车摆正车头加油连续几次冲撞别克车的车头位置，将别克车前部撞坏。3.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8日17时许，其驾车到二小接孩子放学，看到刘某驾驶银色别克轿车与一辆黑色比亚迪车发生交通事故，其知道刘某的女儿也在别克车上就很担心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观看，看到比亚迪轿车故意冲撞刘某的车头3、4下，两辆车车头都损坏得挺严重。其到刘某车上把刘某的女儿抱出来，孩子吓得浑身发抖。从黑色比亚迪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对刘某进行辱骂，司机还砸车玻璃。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8日17时许其在二小传达室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大概连续撞一辆银色别克轿车三次。后黑色轿车下来两名男子用手捶打银色别克汽车玻璃并让司机下车。5.被告人赵伟男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8日17时许，其驾驶机动车拉载牛某在延庆二小门口的道路上强行变道超车与刘某驾驶的别克轿车发生碰撞。后非常生气，故意驾驶轿车至少撞击别克轿车三次，致别克轿车车前部损坏，后其与牛某下车拍打别克轿车车玻璃，并辱骂刘某。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8日16时40分，其把车停在北京市延庆区第二小学西北门路边的隔离带接孩子，一辆黑色轿车在延庆二小北门的道路上强行并线与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黑色的车加油撞击其车几次，致其车的前部损坏，其就报警了。后对方车上的两名男子下车砸其车，并辱骂其。后来其下车的时候，警察已经到现场了。7.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3月28日17时10分许，赵伟男驾驶黑色比亚迪轿车强行变道超车，与刘某驾驶的别克轿车相撞，后赵伟男驾驶车辆多次撞击别克轿车，后赵伟男与牛某下车辱骂、拍打、踢踹别克轿车。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延庆二小北侧高塔街与南北向的广兴街交汇成的丁字路口的案发现场特征状况。9.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延庆中队认定此次交通事故赵伟男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为无责任。10.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刘某的银灰色凯越轿车（×××）的换件和修复价格在价格基准日2019年3月28日，标的物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2520元整。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依法将赵伟男驾驶的×××黑色比亚迪F6型轿车扣押12.赵伟男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别克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黑色比亚迪（×××）轿车所有人是赵伟男，以及赵伟男具有驾驶资格；银色别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是申巍伟。13.电话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在审理阶段表示就民事部分另行诉讼解决，要求对被告人赵伟男从重处罚。14.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延庆派出所民警在讯问赵伟男时均无恐吓、辱骂等刑讯逼供情况。同时因讯问室录像设备损坏，无录像存储文件，无法拷贝刻盘，故无法提供相应讯问视频资料。15.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比亚迪牌F6型轿车一辆的手续（车牌号：×××，车辆所有人：赵伟男）已随案移送。16.案件来源、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证明：刘某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处置，并立案。1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8日民警接警后在现场将赵伟男口头传唤到案。18.户籍证明证明：赵伟男案发时年满27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赵伟男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2月22日被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4月21日刑满释放。20.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对赵伟男副驾驶位置的牛某做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将牛某释放。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伟男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他人车辆，致他人车辆损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赵伟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赵伟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比亚迪牌F6型轿车一辆（车牌号：×××，车辆所有人：赵伟男），予以没收。上诉人赵伟男的上诉理由为，第一，矛盾系由被害人所引发，对方故意撞击在先，而其并非故意撞击被害人车辆，因而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想法和事实，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其行为构成自首；第三，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期间，赵伟男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赵伟男所提矛盾系由被害人所引发，对方故意撞击在先，而其并非故意撞击被害人车辆，因而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赵伟男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刘某的陈述、牛某等人的证言及现场监控录像等均能证明，赵伟男因发泄不满情绪而驾车阻挡刘某车辆、变道强行超车并多次倒车后加速撞击刘某车辆，导致刘某车辆严重毁损。在撞击车辆后，赵伟男还伙同他人下车拍打踢踹刘某车辆并辱骂刘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矛盾系由刘某所引发，不能证实刘某撞车在先。赵伟男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犯寻衅滋事罪。因此，赵伟男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赵伟男所提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想法和事实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赵伟男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且在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系出于故意目的多次撞击刘某车辆，而该翻供内容系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因而其行为依法不应被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能被认定为自首。因此，赵伟男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赵伟男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尤其是曾有过犯罪前科，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结果并无不当。因此，赵伟男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伟男为发泄不满情绪，驾驶机动车先后阻挡、强行变道超车及多次故意撞击他人车辆，致他人车辆损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赵伟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故应对其酌予从重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赵伟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判决没收赵伟男所有的黑色比亚迪牌F6型轿车一辆系对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供犯罪用的本人财物”的不当理解，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赵伟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二、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比亚迪牌F6型轿车一辆（车牌号：×××，车辆所有人：赵伟男），予以没收。三、在案扣押的黑色比亚迪牌F6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车辆所有人为赵伟男），退回公安机关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相 阳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廖清顺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