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958号华能联合大厦2层C区。负责人：杨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本，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西刚，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媛，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卫新，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曼石油天然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1900号1203室。法定代表人：李春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新，公司员工。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西刚、邱卫新、中曼石油天然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十级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并依新的鉴定意见重新确定相应赔偿费用。事实和理由：依照[沪司鉴协（2019）8号文件]《上海市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精神病专业委员会会议纪要》1.4.2规定：病历材料中关于昏迷史的描述前后矛盾（如“120院前急救病例”记载无昏迷史，而急诊病历记载有昏迷史等），不予评定伤残等级。受害人陈西刚就医病史记载有昏迷史，而事故发生时，120急救中心病史记载无昏迷史，两份病史记载矛盾，依上述会议纪要，不应当评定伤残等级，故受害人伤情不符合十级伤残等级评定标准。被上诉人陈西刚出具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上述会议纪要仅为协会对内的指导性文件，并非伤残评定的法定鉴定依据；本案事发至急救人员到场有时间间隔，急救病史仅记录急救人员到场后受害人状态，并非事发当时状态；依据就医急诊病史及入院记录均记录XXX、有短暂性昏迷，鉴定机构检查显示存在轻度异常脑电图及视觉轻-中度异常，表明受害人存有XXX后遗症，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邱卫新、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出具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事发时，驾驶员邱卫新第一时间下车查看，受害人处于清醒状态。陈西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12,685.81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鉴定费3,9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9,680元、残疾赔偿金6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49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损失要求先由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邱卫新、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邱卫新（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员工）驾驶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所有的沪BXXXXX车辆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南芦公路、两港大道路口处时，与陈西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陈西刚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事故邱卫新承担全部责任。陈西刚随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2,685.81元。2018年7月31日，经XX有限公司鉴定，被鉴定人之颅脑损伤（XXX后综合征等）致XX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陈西刚为此支付鉴定费3,900元。2019年9月20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1、如能确认伤后不存在障碍意识，则被鉴定人XXX诊断依据不足，丧失XX伤残评定的前提，不构成伤残；XX科不进行休息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评定。2、如能确认伤后存在意识障碍，被鉴定人患有XXX后综合征，构成十级伤残；XX科建议给予期休息期9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1,700元。为本案诉讼，陈西刚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沪BXXXXX车辆在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审理中，陈西刚认为其在事故发生后存在短暂昏迷即有明确的意识障碍，故符合XXX后综合征的十级伤残。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认为陈西刚伤后并无昏迷史，故其不存在意识障碍，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陈西刚伤情不构成伤残。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作相应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确认先由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陈西刚主张由邱卫新赔偿，缺乏相应依据。关于陈西刚是否构成XX十级伤残的问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了两种结论，如能确定陈西刚事发后存在意识障碍，则构成十级伤残，否则不构成十级伤残。针对陈西刚事发时是否存在意识障碍，一审法院认为，陈西刚提供的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史中记载有昏迷史，而浦东新区医疗急救中心的病史中记载无昏迷史，两份病史所述有冲突。在审理中经征询邱卫新意见，其陈述急救中心到场后并未向其和陈西刚询问事故发生后陈西刚的伤情，病史记载内容由急救中心医生单方制作，事发后其下车时未见陈西刚昏迷，但陈西刚躺在地上未作反应。由此可见，急救中心记载内容是120到场后陈西刚当时的现状，并不是事发时陈西刚的XX状态，驾驶员虽陈述陈西刚并未昏迷，但事故发生到驾驶员下车查看，期间有一段间隔时间，驾驶员也无法知道期间陈西刚的XX状态，而到医院后陈西刚向就诊医生的陈述应是最直观反映其病情的陈述，且从现场XX检查看，陈西刚记忆力减退，脑电图检查存在轻度异常，更何况事发后陈西刚入院治疗十多天，伤情确有些严重。综上，认定陈西刚构成十级伤残。对陈西刚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2,68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鉴定费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陈西刚上述主张尚属合理；2、残疾赔偿金，经认定陈西刚构成十级伤残，故陈西刚主张伤残赔偿金60,750元，尚属合理；3、营养费，经重新鉴定，陈西刚营养期为15日，故酌情按每日40元计算为600元；4、护理费，经重新鉴定，陈西刚护理期为15日，故酌情按每日50元计算为750元；5、误工费，认定陈西刚休息期为90日，故酌情按每月2,420元计算3个月为7,260元；6、交通费，酌定200元；7、衣物损，酌定200元；8、车损，陈西刚电瓶车在事故中受损，酌定400元；9、律师费，酌定为3,000元。综上，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应赔偿陈西刚91,955.81元，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应赔偿陈西刚3,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一、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西刚91,955.81元；二、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西刚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减半收取计1,205元，由陈西刚负担119元，中曼石油天然气公司负担1,086元；重新鉴定费11,700元，由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伤残等级的争议，一审法院依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重新鉴定之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重新鉴定，该院出具的鉴定意见对陈西刚是否患有XXX后综合征；是否构成十级伤残设立前提为确认伤后是否存在意识障碍，未能给予明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据病史资料及影像资料，结合重新鉴定报告记载的检查体征，参照鉴定时所作的阅片所见、脑电图检查等辅助检查记录内容，根据重新鉴定机构所给出的鉴定意见，认定陈西刚构成XX十级伤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认为依据相关鉴定会议纪要，不能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会议纪要系鉴定机构鉴定时适用，属于鉴定程序是否规范。经核，接受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参照了病史资料及影像资料，结合伤者的症状及检查体征，从鉴定机构接受委托的方法与鉴定的过程来看，均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虽对此仍提出异议，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永诚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8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宋 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