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锡球，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罗锡球之妻），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正军，男，住邵阳县。由邵阳县九公桥镇九公桥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县支行，住所地邵阳县塘渡口镇振羽大道中宏商业街。负责人：张晓波，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祥，男，系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县支公司，住所地邵阳县塘渡口镇丁冲街219号。负责人：陈善军，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罗锡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听取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锡球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改判邮政银行赔偿并返还储蓄约保卡6217995550005085860（以下简称“5860卡”）储蓄金及保金20210.51元；判令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侵占罗锡球的到期保金12000元；判令保险公司返还罗锡球自2015年1月1日至今的保金10000元并计算利息；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罗锡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罗锡球于2017年在“5860卡”内存入20000元，其中10000元为保金，10000元为定期存款，现邮政银行出具的该“5860卡”内的交易明细表中无以上两笔存取款的交易记录，但该卡内的其他交易完备无误，且邮政银行亦无法提供罗锡球亲笔签名的该二笔款项的取款凭证，故该笔款项系邮政银行侵占。2、罗锡球及其代理人曾艳未在邮政银行九公桥分理处的ATM机上取过12000元，保险公司在罗锡球的430015662282360号保单（以下简称“2360保单”）到期后，擅自将该笔保费转入“5860卡”中，邮政银行无法提供罗锡球或其代理人曾艳取款的监控记录，无证据证明该12000元被罗锡球或其代理人曾艳支取，应由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罗锡球于2015年1月1日存入“5860卡”20000元，其中10000元为保金，另10000元不知去向，一审中保险公司出示一份430058463954008号“鑫利年金保险单合同”，称罗锡球不知去向的10000元为该保单的首付保金，但罗锡球未收到过该保单合同书，系保险公司单方行为，为无效合同，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罗锡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今的保金10000元及利息。4、罗锡球多次与两被上诉人交涉，但一直未得到解决，甚至两被上诉人还多次报警导致罗锡球的代理人曾艳被公安机关带去处理，给曾艳的名誉及身心造成严重损失，应予赔偿。邮政银行辩称：罗锡球的储蓄金去向在账单交易明细及存取款凭证中均有记载，不存在邮政银行侵占罗锡球储蓄金的情形。罗锡球的保险到期后保险公司将到期保金汇入罗锡球的银行账户，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均不存在侵占罗锡球保金的行为，罗锡球要求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保金12000元没有事实根据。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均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不需要对罗锡球和其代理人曾艳进行精神损害赔偿。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从罗锡球涉案账户中所扣划或退付款项清楚、明确，不存在任何超额扣费或侵占财产的情况，且均系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及罗锡球的授权，扣划保费、退付款项并无过错。保险公司不存在任何强行扣费、超额扣费或侵占保费的情形，罗锡球在涉案保险合同中不存在任何损失，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罗锡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邮政银行赔偿并返还“5860卡”储蓄金共30000元及到期退保金12000元，共计42000元整；2、依法判令保险公司返还侵占超扣保险金额20896.18元；3、依法判令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罗锡球四张保单的投保与退费情况。（1）2009年3月20日，罗锡球通过邮政银行在保险公司投保合同号为“2360号”的“金鼎富贵两全保险”，保费为10000元/年，保险期间为5年，罗锡球依约交齐保费。2015年3月25日，保险公司付给罗锡球满期金、红利金与累积生息共计12028.45元，转入罗锡球在邮政银行办理的尾号为“5860”的借记卡中。（2）2011年1月20日，罗锡球通过邮政银行在保险公司投保合同号为430042053618360的“金鼎富贵两全保险”，保费为15000元/年，保险期间为5年，罗锡球依约交齐保费。2016年2月17日，保险公司付给罗锡球满期金与红利金共计17386.06元，转入罗锡球的605553012200127528邮政储蓄存折中。（3）2014年12月30日，罗锡球通过邮政银行在保险公司投保合同号为430058394118008（以下简称“8008”）的“惠民幸福一号两全保险”，保费为10000元/年，交费期为3年，保险期间为6年，同时在邮政银行邵阳县支行九公桥营业所办理了银行账户并授权银行对保险款项自动转账到其开办的账号为“5860卡”的银行借记卡中。2015年1月1日，保险公司依罗锡球指定授权账户“5860卡”扣划首期保费10000元，2016年1-2月，罗锡球指定授权账户“5860卡”余额不足，无法扣划其二期全部保费，导致该保单失效。2016年3月1日，罗锡球申请办理保单复效。2016年3月16日，保险公司经审核同意并收取复效费27.8元和划扣第二期即2017年保费10000元，该保单复效成功。2017年2月11日，保险公司依罗锡球指定授权账户“5860卡”扣划2018年保费10000元，该保单保费已经全部交齐。（4）2014年12月30日，罗锡球通过邮政银行在保险公司投保合同号为430058463954008的“鑫利年金保险”，保费为10000元/年，保险期间为10年。2015年1月1日，保险公司依罗锡球指定授权账户“5860卡”扣划首期保费10000元，2017年2月8日，罗锡球申请退保，保险公司退给罗锡球保金及收益共计10868.38元，转入罗锡球的“5860卡”中。2、关于罗锡球存入“5860卡”30000元存款的去向情况。（1）2014年12月19日，罗锡球在邮政银行申办账号为“5860”的银行借记卡一张，未办理附带存折。2014年12月30日，通过网点柜面用卡存现金20000元（邮政银行依照罗锡球授权扣划该款，于2015年1月1日为合同号为430058394118008的“惠民幸福一号两全保险”扣划首期保费10000元，合同号为“4008”的“鑫利年金保险”扣划首期保费10000元）。（2）2016年2月29日，罗锡球通过网点柜面用卡存现金10000元（邮政银行依照罗锡球授权扣划该款，于2016年3月16日为合同号为“8008”的“惠民幸福一号两全保险”划扣第二期保费10000元，并收取复效费27.8元。）罗锡球存入“5860卡”30000元存款的去向清楚，系扣划用于交保费。3、关于罗锡球诉称邮政银行应退保12000元的事实情况。2014年12月30日，罗锡球在邮政银行邵阳县支行九公桥镇营业所投保合同号为“8008”的“惠民幸福一号两全保险”，保费为10000元/年，交费期为3年，保险期间为6年。罗锡球应缴纳30000元保费已经全部交齐，目前保单处于正常有效状态，保险期限至2020年12月30日。4、关于罗锡球诉称保险公司超扣保费20896.18元的情况。该金额包括两部分：（1）第一部分款项10027.8元的划扣情况。2016年3月1日，罗锡球申请办理保险合同号为“8008”的“惠民幸福一号两全保险”复效。2016年3月16日，保险公司经审核同意并收取复效费27.8元和划扣第二期即2017年保费10000元，共计10027.8元，该保单复效成功。（2）第二部分款项10868.38元的划扣情况。2017年2月11日，保险公司依罗锡球指定授权账户“5860卡”扣划合同号为“8008”的“惠民幸福一号两全保险”第三期2018年保费10000元。2017年3月1日，罗锡球通过ATM机从“5860卡”账户取款800元。2017年3月9日，罗锡球通过网点柜面用“5860卡”取款81元。一审法院认为，罗锡球与邮政银行、保险公司分别发生储蓄存款合同、保险合同关系，两者相互牵连，联系紧密，保险公司认为不应一并审理的主张，不予采纳。针对双方所争议的事实，结合罗锡球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罗锡球主张其存入邮政银行“5860卡”的款项有30000元去向不明，侵害了其的利益，应予以返还。首先，罗锡球称2016年12月中旬在“5860卡”中存入了20000元，该主张的事实，罗锡球至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从邮政银行系统中打印的交易明细表中，不能反映罗锡球所主张的在该时期存入了20000元的事实。其次，罗锡球称2017年3月6日定期整存入10000元，于2017年3月9日取出，在交易明细（司法）表上不能显示，而于3月9日取款81元却能反映出来，说明该10000元去向不明。邮政银行辩称因该款为定期款项系“5860卡”账下子账号上的项目，在司法查询清单可能反映不出来，并提供了罗锡球就该笔款项的存、取款有罗锡球代理人曾艳签名的凭单证实，司法查询清单一般反映的是银行卡活期交易数据。该情况说明符合银行内部的操作规范。二、罗锡球不认可于2015年3月26日在邮政银行九公桥支行ATM机取款12000元的事实。该款系保险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转入罗锡球“5860卡”的合同号为430015662282360“金鼎富贵两全保险”的到期保险金。该卡一直由罗锡球本人控制，并设置密码。现罗锡球在时间上与空间上均难以排除其本人或代理人在邮政银行九公桥支行的ATM机上取款的可能。而罗锡球本人有保管好自己银行卡及密码的义务。即使是他人取款也是其本人没有保管好银行卡及密码所致,目前尚无证据证明邮政银行有关该款被取系银行的过错所致，也不能以银行不能提供监控录像而认定银行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罗锡球请求的由银行返还到期退保金12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罗锡球主张保险公司超扣并侵占保险金20896.18元。目前的证据能够说明罗锡球所购保险的种类、次数、资金来源及去向，且保险公司扣划保费均系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罗锡球授权，扣款程序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四、罗锡球主张因银行、保险公司的行为致其精神受到损害，要求银行和保险公司各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20000元。首先，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银行和保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法行为或违规操作而导致罗锡球精神受损。其次，罗锡球也未举证证明其精神受损的程度及精神受损与银行和保险公司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故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锡球所持的“5860卡”上的资金去向清楚，银行和保险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有关操作流程。罗锡球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锡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锡球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邮政银行手续费收据；2、邮政储蓄短信服务申请表及（司法）实名查账单和个人账户申请表；3、入账汇款业务凭证单；4、谭自立和刘付安的证人证言及身份信息。上述证据1、2拟证明邮政银行办理“5860卡”未经罗锡球代理人曾艳签字确认，并擅自将“4319卡”变更为“5860卡”，且未告知罗锡球或其代理人曾艳。证据3拟证明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上曾艳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证据4拟证明曾艳到邮政银行曾追讨12000元存款未果的事实经过。邮政银行质证意见为：罗锡球提交的所有关于银行的证据是银行提供给罗锡球的，均有罗锡球或代理人曾艳的签名。“4319卡”和“5860卡”到2017年均处于未销户状态，不存在罗锡球所称的银行将“4319卡”变更为“5860卡”，短信提醒服务通知书不是账户更改的申请表，仅为一项业务通知。罗锡球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罗锡球在该公司办理的所有业务均有其本人或代理人亲笔签字，对于罗锡球提交的关于邮政银行的证据不了解不予质证。罗锡球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针对上诉人罗锡球的上诉请求提交了罗锡球在该公司所办理的人身保险投保单资料，包括授权的银行账户、保费的缴纳、转出情况及尚在保险期内的各种保险资料。上述资料拟证明保险公司办理的业务都是经罗锡球授权及签字。罗锡球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邮政银行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系保险公司的业务，对上诉证据不了解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罗锡球提交的证据1、2、3、4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保险公司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单等证据在一审阶段已提交，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锡球与邮政银行、保险公司分别系储蓄存款合同、保险合同关系。一审已查明，罗锡球的“5860卡”于2014年12月30日存入现金20000元，次日邮政银行扣划“惠民幸福一号两全保险”（合同号为430058394118008）的首期保费10000元，扣划“鑫利年金保险”（合同号为430058463954008）的首期保费10000元。罗锡球上诉主张其未与保险公司签订上述“鑫利年金保险”合同，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或代理人所签，亦未申请对投保单上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且该份保险因罗锡球中途申请退保，保金连同收益共计10868.38元已退还至其“5860卡”中，故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罗锡球提出“保险公司应返还其保金10000元和自2015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锡球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在“5860卡”上存入定期10000元和保金10000元，要求邮政银行返还储蓄金及保金共20210.51元。首先，“5860卡”2017年度的银行交易明细没有该两笔录存款的记录，罗锡球亦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度在“5860卡”上存入20000元。其次，邮政银行在二审庭审中详细解释了“5860卡”的交易明细（司法）中“卡现金存”、“保存”、“保扣”的含义，其中银行交易明细中保费扣缴和满期退费的记录与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罗锡球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锡球上诉还提出应由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到期保金12000元。根据银行交易记录，“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合同号为430015662282360）满期后，保险公司将该保险的到期保险金12000元退回至罗锡球授权的“5860卡”，该卡一直由罗锡球本人或其代理人保管并设置了密码，亦无证据证明系银行过错导致该款被他人支取。故罗锡球要求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锡球多次向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在主张权利的过程中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报警，交由公安机关处理没有过错，罗锡球上诉要求邮政银行和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锡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罗锡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昭远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周丽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申 丽代理书记员  李佳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