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男，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傅慧，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亮，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石，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洪发，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上诉人李友因与被上诉人聂洪发、张英石、马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慧，被上诉人张英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聂洪发、马亮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友上诉请求：1.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告张英石赔偿原告修车费62362元；3.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件立案时间为2017年3月，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严重超过审限。2.本案立案时间2017年，判决作出的案号为（2019）0381民初1860号，案号以2019开头而不是以2017开头，操作有误。3.据原告李友讲述，本案件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共开庭三次，经阅卷，前两次的庭审笔录都未归入卷中，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关于认定被告聂洪发是真正的肇事车辆车主是错误的。原审诉讼程序共开庭三次，前两次均未提交车辆买卖合同，且被告聂洪发均未参加庭审。第三次庭审前经诱导原告在已经打印好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上签字，聂洪发进入诉讼，其中事有蹊跷。2.本案件不能排除的事实是，2017年原告李友立案追索张英石承担车辆维修赔偿，因为案件事实基础简单，证据确凿，两次庭审后根据证据原告基本胜诉，所以案件一直拖延至2019年，将被告聂洪发牵扯进本案中，倒签车辆买卖合同，将车辆赔偿金判决至没有任何财产的聂洪发身上，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2年版，第66-67页“从证明责任分配角度而言，应适当提高转让人以机动车已转让交付来主张免责的证明标准。例如，在仅有机动车转让协议，转让人、受让人陈述或者受让人无法查明或下落不明等缺乏其他证据证明情形下，机动车所有人如不能充分举证证明机动车已经转让交付，自己确实已不支配机动车，也不享有运行利益时，转让人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交警部门登记查询，车主仍为张英石，针对张英石是否于2015年真实出卖并交付车辆给聂洪发一事，应当提供不可补充制造的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据予以证实，包含：验车报告，交强险保险单等。张英石仅提供车辆买卖合同，虽有聂洪发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但证明力较弱且不排除串通的可能。应当要求张英石对真实交付一事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法院应当根据张英石不能举证证明已经交付来认定张英石为真正车主。四、原审法院法律适用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规定：“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首先，本案件中车辆买卖只经过一手，并不是连环购车。张英石与聂洪发有充足的时间变更车主而未变更，不变更车主每年的车辆年检都需要张英石本人亲自办理，所以张英石对外就是车辆的所有人，民众对行政机关公示登记有信赖利益，原告李友向张英石追索赔偿合法合理。请求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判决被告张英石承担李友提出的车辆修理费62362元。张英石辩称，上诉人说的不对，完全是捏造事实，因为我这个车卖给聂洪发以后我完全没有支配权和使用权，此车所创造的价值当中我也分毫没取。所以此车与我毫无关系，我不同意承担此车的一切后果责任，请法院调查核实。我相信法院是公正的。李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修车费62362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友提供修理费发票、维修履历、车辆行驶证，足以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车辆维修费62362元，对李友主张的损失予以支持。李友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规定：“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张英石作为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主张已于2015年3月25日将该车辆转让给聂洪发，双方签订转让合同。聂洪发也认可其与张英石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称自己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肇事司机马亮述称受雇于聂洪发，车辆也是聂洪发所有。三人的陈述互相印证，故对张英石已将车辆转让给聂洪发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张英石的主张予以支持，张英石不承担赔偿责任。马亮履行工作职务过程中驾车致李友车辆损坏，马亮负事故全部责任，马亮的雇主聂洪发应对李友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马亮作为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聂洪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友车辆维修费62362元；二、驳回李友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李友在庭前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和延期审理申请书，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友所称调取证据的内容在一审开庭审理前已经存在，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故不符合二审调取证据及延期审理的条件，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05月13日17时10分许，马亮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沿双城堡万程驾校门前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地点处与前方同方向朱永亮驾驶的×××小型越野客车相撞，两车损坏，无人员受伤。此事故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责任认定，马亮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永亮无责任。马亮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人为张英石。张英石于2015年3月25日与聂洪发委托人蔡兵签订了《车辆交易合同》，将×××重型自卸货车出售。朱永亮驾驶的×××号小型越野车车辆登记人为李友。本次交通事故李友支出车辆维修费62362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3月且经过三次开庭审理、追加被告申请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车辆买卖合同属于倒签合同，故对上诉人李友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英石已提交车辆交易合同，证明本案案涉车辆已经转让并交付于聂洪发使用，虽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聂洪发已经实际使用并支配该车辆。该主张经已本案当事人聂洪发当庭确认。聂洪发称事故发生时×××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马亮为其雇佣，该主张与被上诉人马亮的说法相一致。故一审认定由车辆受让人聂洪发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李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王月光审 判 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姗姗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