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724民初2154号 原告：巴牙尔其其格，女，1988年4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亮亮，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拉腾掛，女，1965年1月2日出生，鄂温克族，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告：敖德（与被告阿拉腾掛系母子关系，系被告阿拉腾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鄂温克族，住内蒙古自治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朝克巴特尔，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巴牙尔其其格与被告阿拉腾掛、敖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日庭审中原告巴牙尔其其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亮亮、被告敖德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2月24日庭审中原告巴牙尔其其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亮亮、被告敖德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朝克巴特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巴牙尔其其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45,363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5850元、营养费5850元、误工费43,200元、残疾赔偿金82,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991.50元、鉴定费2932元，以上共计175,341.5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11月开始，二被告雇佣原告夫妇放牧，月工资为3600元。2018年9月22日，二被告指派原告夫妇拉、修理网围栏，原告在工作时，被网围栏铁丝戳到眼部。后被告敖德将原告送至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左眼角膜裂伤、左眼红膜顿、左眼嵌顿、左眼化脓性眼内炎、左眼眶内感染，治疗2天后，原告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眼球破裂上、角膜裂伤缝合术、玻璃体积血、眼内炎、外伤性白内障，原告住院5天后出院在家休养。原告前期的所有医疗费用均由二被告垫付，原告与二被告就后续治疗费用及其他赔偿费用多次沟通无果，因原告是在二被告处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 2019年11月1日庭审中二被告辩称，对原告及其丈夫那斯道尔吉受雇于二被告从事放牧工作的事实认可，月工资为3600元。对在其家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事发时被告阿拉腾掛指派原告丈夫去拉网围栏，现场只有原告夫妻俩，不能确定原告是不是在干活时受的伤，其出于道义支付了原告医疗费。若原告有证据证实给其干活时受的伤，其就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提出的误工费的主张不认可，因原告误工时限不是一年，对其余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 2019年12月24日庭审中二被告辩称，一、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17年11月，原告夫妇及二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将自家的100余只羊、10多头牛和3匹马赶到二被告家的草场一同饲养，并约定在合伙经营期间两家人共同使用二被告原有的草场、棚舍及草库伦等生产生活设施。因二被告欠缺放牧方面的经验，故原告夫妇主要承担放牧工作，二被告负责打草、拉草及清理棚舍等工作。因此，双方约定二被告给原告夫妇每月3600元的经济补偿。雇佣关系一般是指受雇人利用雇用人提供的条件，在雇用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用人提供劳动，并有雇用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判断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首先，要看双方是否有书面或口头的雇佣合同，劳动力与报酬是否成为交易对价；其次，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再次，受雇人是否受雇用人的指挥或控制，即是否存在隶属关系。本案中，二被告每月向原告夫妇支付的3600元并非是劳动报酬，而是考虑在双方的合作经营过程中，原告夫妇承担了放牧这个主要工作，故向原告夫妇支付的经济补偿。综上，雇佣关系与合伙关系有明显的区别，应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作为合伙人，二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87年10月10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意见，合伙人为了合伙的共同利益受到伤害，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合理合法；二、原告所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当日，被告阿拉腾掛并未指派原告拉网围栏，而是要求原告的丈夫一人去维修损坏的网围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并无证据证实事发当日，是受二被告的指派，在拉网围栏时被铁丝戳到眼部致左眼角膜裂伤的事实。因此，原告所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有一定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二被告承担的责任。事故发生前，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从事工作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认识，并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在工作过程中不慎受伤，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个人提供劳务者因劳务造成自身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方与提供劳务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二被告承担的责任。再者，原告自家的牛羊圈养在二被告的草库伦内，为了避免自家的牛羊随意破坏他人的草场、草库伦，原告有义务在打草季节修理网围栏；四、原告所诉各项赔偿计算方式无事实法律依据，二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已承担原告及其一同前往哈尔滨亲属的伙食费，故不同意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的误工期限为一年，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应当为180天。原告计算的月收入3600元也有误，因3600元系原告夫妇二人的收入。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作为合伙人，二被告不应承担该责任。再者，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元×30%=9000元。关于营养费，因没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应给予营养补助，故不需承担。关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抚养人的生活应包括在伤残赔偿金内；五、自原告受伤后，二被告处于道义不仅承担了原告全部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并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5月之间，无偿饲养了原告的100多只羊、10多头牛和3匹马。自2017年11月开始，二被告也承担了原告上述牲畜过冬所需的饲料及接羔用的费用。综上，原告的多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对其自身的受伤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因此恳请法院依法采纳二被告的答辩意见。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户口本1份、鉴定费票据2张，二被告提交的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票据和费用清单、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费用清单各1份、交通费票据订单4份，因对上述证据，原告和二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敖德的微信聊天记录共5页、原告与被告敖德2019年8月9日拨打的通话录音1份、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入院通知单1份，以证实原告与二被告系雇主与雇员关系，2018年9月22日原告在二被告处拉网围栏过程中受伤，被告敖德将原告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因进行拉网围栏作业时受伤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余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各1份、医疗费票据1张，以证实原告在二被告处工作，受伤后到医院进行治疗的过程，被告已支全额医疗费，但仍需支付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除受雇于其受伤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外，其余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出示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呼医司法鉴定所（2019）司临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以证实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该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原告所受伤评定为致残程度八级，误工时限180日，护理及营养时限各45日，后续医疗费按实际发生付给为宜。经质证，原告及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母子关系。二被告自2017年11月13日开始雇佣原告及其丈夫那斯道尔吉放牧。2018年9月22日11时，被告阿拉腾掛指派原告进行拉网围栏作业时，原告被网围栏铁丝扎伤左眼，后被告敖德将原告送至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1人，住院天数2天，经诊断为左眼角膜裂伤、左眼虹膜崁顿、左眼化脓性眼内炎、左眼眶内感染等，产生医疗费8816.74元；2018年9月25日，原告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天数5天，经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术后、左眼眼内炎、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产生医疗费19,676.47元。2019年2月21日，原告再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诊治，于2019年3月1日出院，产生医疗费6522.19元，就该次住院治疗行为，原告未提供病历予以证实，但被告无异议。以上医疗费共计为35,015.40元，均由被告敖德支付。 另查明，原告与其丈夫那斯道尔吉育有一子德格吉，2011年2月14日出生。 庭审中，原告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限、营养时限、营养时限及后续医疗费申请鉴定，经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共同确定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该机构鉴定，作出（2019）司临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原告所受伤评定为致残程度八级，误工时限180日，护理及营养时限各45日，后续医疗费按实际发生付给为宜，产生鉴定费2882元。 本院认为，原告巴牙尔其其格主张其在被告阿拉腾挂、敖德处工作期间受伤，二被告就双方的法律关系前后陈述不一致，首次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及其丈夫那斯道尔吉受雇于二被告从事放牧工作，月工资3600元，事发时被告阿拉腾掛指派原告丈夫去拉网围栏后原告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法律关系的存在前提就是具有明确的合伙协议，且约定有出资方式、多少，共同经营、共负盈亏之特点。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没有约定出资方式、出资额，也未约定共负盈亏、共担风险，二被告就其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二被告认可其是通过原告及其丈夫那斯道尔吉在电台上发布干活的广告后联系二被告，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因二被告首次庭审中答辩与原告系雇佣关系的陈述基本一致，故本院对二被告的首次答辩即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受雇于二被告，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二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拉网围栏过程中，未积极采取一定的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对其自身受伤害的结果发生存在过错，故应承担30%的责任。对损害赔偿标准原告要求依据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二被告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巴牙尔其其格的合理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因原告当庭表示自愿放弃该诉求，系原告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故本院予以认可；2、护理费5850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时限为45日，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47,330元÷365天×45天），应为5835.21元；3、营养费5850元，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时限为45日，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标准100元计算，应为4500元；4、误工费43,200元，系原告按每月3600元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止的费用。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时限为180日，二被告辩称，应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22,011.78元（44,635元÷365天×180元），该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亦认可，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22,011.78元；5、残疾赔偿金82,818元，经鉴定，原告所受伤评定为致残程度八级，原告按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农牧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82,818元（13,803元×20年×30%），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0,000元×30%），二被告辩称，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元×30%=9000元，因二被告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90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8,991.50元，原告及其丈夫婚生子德格吉于2011年2月14日出生，原告所受伤评定为致残程度八级时，其子年满8周岁，按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8,991.50[12,661元×（18周岁-8周岁）×30%）÷2]，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8、鉴定费2932元，有正规发票佐证，且属合理、必要费用，但原告提供的两张票据合计数额系2882元，故本院维护2882元。上述费用合计146,038.4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阿拉腾掛、敖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赔偿原告巴牙尔其其格的各项损失费用102,226.94元（146,038.49元×70%）； 二、驳回原告巴牙尔其其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6.8元，减半收取1903.40元，由原告巴牙尔其其格负担793.70元，由被告阿拉腾掛、敖德负担1109.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巴 米 尔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杜袭婷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判决的理由。判决书的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