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 负责人：吴文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超，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所在地威远县，现住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200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威远县。 法定诉讼代理人：吴志超，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所在地威远县，现住成都市双流区。系被上诉人吴某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红，女，199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容，女，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光华，男，194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威远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威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书芳，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乡县人，住河南省内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瑜，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双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 法定代表人：史明霞。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温书芳、南阳市双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被上诉人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被上诉人温书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南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759802.50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闵光华、周淑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吴志超等举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的发生及责任承担，温书芳未到庭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为何离开现场举出证据及作出任何合理说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温书芳在事故发生后是如何离开现场的，没有证据证明其不存在逃逸行为。另外，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故上诉人认为温书芳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符合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因此，本案涉及的商业三责险应免赔。二、一审中，吴志超等人没有就被扶养人闵光华、周淑容居住或生活在城镇进行举证，举出的证据反而证明该二人生活在农村，一审判决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依据。三、一审计算吴某、闵光华、周淑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已累计超过上一年的人均消费性支出。 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计算是否有误由法院依法审查决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书芳辩称：一、温书芳不具有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具有免责情形。1.温书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知情，后在交警电话通知下才知情，并立即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四万元丧葬费，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2.威远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也没有认定温书芳具有交通肇事逃逸的法定从重情节。二、上诉人就其主张具有免责情形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未提出温书芳有逃逸行为的抗辩，二审中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温书芳有逃逸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这次交通事故导致闵润花死亡的各项损失即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04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81582.50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9年8月8日15时03分，温书芳驾驶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Ｒ×××××牵引车驶至，越过道路中心线与行人闵润花发生交通事故，致闵润花当场死亡，发生交通事故后温书芳驾驶该车离开现场。 2.2019年8月20日，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102412019000018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书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闵润花无责任。” 3.温书芳为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Ｒ×××××牵引车事故时的驾驶人员，事故车所有人为被告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南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 4.死者闵润花出生于1974年8月16日，已婚，户籍地为四川省威远县。闵润花的丈夫吴志超出生于1973年1月24日，二人生育有长女吴佳红出生于1998年11月14日，次子吴某出生于2003年4月14日。闵润花有母亲周淑容出生于1949年7月21日，父亲闵光华出生于1943年6月28日，其父母生育有包括闵润花在内的三个子女。 5.原告吴志超自2015年起到成都市双流区务工至今，死者闵润花也自2018年上半年起到成都市双流区务工至死亡，二人均在成都市双流区购买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及职工医疗保险，其夫妇长期租住于成都市双流区。 6.被告温书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民事责任 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按照程序对事故成因作了具体分析，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温书芳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闵润花无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且公平合理，由此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下： 本案交通事故机动车向被告人保南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人保南阳分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和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南阳分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二、关于原告损失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闵润花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2358.50元，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温书芳垫付40000元。 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因被告提出异议，应依法确定为： 1.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被告认为赔偿标准有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死者与其丈夫长期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经常居住地也为城镇，则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计算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 2.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2年23484元，母亲10年78280元，父亲5年39140元（闵润花有三兄妹）。被告认为赔偿标准有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有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出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则原告吴某、周淑容、闵光华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但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计算为吴某23484元／年×2年÷2＝23484元、周淑容23484元／年×10年÷3＝78280元、闵光华23484元／年×5年÷3＝39140元，合计140904元。 3.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我市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30000元为宜，且在交强险中予以优先赔付。 4.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考虑死者的丧葬事宜确需亲属予以妥善处理，则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计算为80元/天×3天×3人=720元。 5.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根据原告死亡其亲属实际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该院支持1500元。 综上，闵润花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20元、交通费1500元，五原告的损失共计869802.50元。被告温书芳垫付40000元。 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南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经品迭垫付款项，被告温书芳垫付40000元，则由人保南阳分公司直付温书芳40000元，人保南阳分公司实际还应赔付五原告829802.50元。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共计829802.50元，直付被告温书芳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59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310元，由被告温书芳负担19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付五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提交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车险“投保人实名缴费”告知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 被上诉人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温书芳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相关保单没有对被保险人进行提示，没有温书芳的签字，没有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温书芳提交了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该生效判决没有认定温书芳有肇事逃逸行为。 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没有阐明事故发生后温书芳因何离开现场，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后温书芳离开现场的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温书芳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认定温书芳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应当免赔；二、被上诉人周淑容、闵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周淑容、闵光华、吴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应当免赔的问题 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温书芳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符合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且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商业三者责任险应予免赔。但其一审中未提出该抗辩意见，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温书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主观上存在逃逸的故意，且二审已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未认定温书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有逃逸行为，也未以此对温书芳进行量刑。故上诉人的前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周淑容、闵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周淑容、闵光华在农村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闵润花虽系农村居民，但现有证据能证明闵润花长期在成都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与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周淑容、闵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三、被上诉人吴某、周淑容、闵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吴某、周淑容、闵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计算有误。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吴某、周淑容、闵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吴某应计算2年，周淑容应计算10年，闵光华应计算5年，故吴某、周淑容、闵光华前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2年＝46968元，周淑容后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8年÷3＝62624元，闵光华后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3年÷3＝23484元，共计133076元，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904元有误，认定人保南阳分公司应赔付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829802.50元亦有误。故人保南阳分公司应赔付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各项损失共计821974.50元。 综上，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共计82197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温书芳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9元，被上诉人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310元，由被上诉人温书芳负担19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11283元，由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负担117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应赔偿吴志超、吴某、吴佳红、周淑容、闵光华的款项中予以品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宋 斌 审 判 员  李丽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春燕 书 记 员  廖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