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北京路西，湘江路北。法定代表人：谢联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伟，徐州市铜山区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琵琶村琵琶路1巷新村20号。法定代表人：李光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慧公司）与上诉人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伟、上诉人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和慧公司要求和顺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代付款55000元的诉讼请求。2、和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提供的和顺公司盖有公章的欠条及韩某,4等人向我公司出具的收据、韩某,4等人出庭的证词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和顺公司欠员工工资由和慧公司替和顺公司支付的事实，我公司有权行使追偿权。一审未予支持不当。和顺公司针对和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该55000元是和慧公司支付其所聘用的工人韩某,4等人的工资，由韩某,4等人给和慧公司出具的收条，与和顺公司没有关系。该55000元也构不成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和慧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和我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这55000元的工资，假如我公司真有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存在，也应当由工人持我公司所打欠条向我公司主张，先走劳动仲裁，后才能到法院立案审理，而不是由和慧公司直接向我公司主张。和慧公司的主体不适格，法律关系不存在，也无证据证明其诉请，请二审驳回其诉请。和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和顺公司不承担电费44366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有误，理由如下：1、和慧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举证的38张电费发票，一审判决总金额44366元由和顺公司承担，是2017年5月12日到2017年7月31日之间的电费总额。该38张票据总额得不出44366元。2、和顺公司从阳光豪庭小区撤场吋间为2017年6月23日，一审中和慧公司举证的电费发票上明确注明了开票日期，电费发票的开具日期均在和顺公司撤场前。和慧公司在2017年6月份未进场，就开始关心阳光豪庭小区的物业管理替和顺公司垫付电费，不符合常理。3、和慧公司持有电费发票，不能证明就是其缴纳费用。马建军是阳光豪庭小区的物业经理，负责保管公章、缴纳电费、收取物业费、提供物业服务等全面管理工作，在和顺公司撤场后，马建军并未将原来和顺公司物业服务期间交纳的相关费用发票交回和顺公司，和慧公司进场服务后，马建军又直接去和慧公司工作，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其将原来属于和顺公司的交费票据给和慧公司。4、本案一审程序有误，2016年10月15日至和顺公司撤场前，是马建军和徐州卓恒物业管理公司经营管理阳光豪庭小区，和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能证实此事实，和顺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马建军和徐州卓恒物业管理公司，一审未追加。和慧公司针对和顺公司的上诉答辩：我方认为和顺公司拖欠经营期间产生的电费,必然影响和慧公司进驻涉案小区后的正常物业用电,和慧公司代和顺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是情非得已.根据电力公司收取电费的规定,物业用电是次月收费.故发票的开具之日仅指的是实际收取的用户上个月产生的电费.一审法院就和顺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电费由于和慧公司无因管理而代为支付,并判令和顺公司一方向和慧公司偿还4436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和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和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和顺公司给付已收取的业主车位费（13330元）、公共能耗费（27650元）、物业费（143430元）、电梯维保费（7500元）、电费（44366元）、人员工资（55000元）、广告牌费（6000元），以上合计297276元；2、诉讼费用由和顺公司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0日，徐州市海鹏房地产开发公司铜山分公司（甲方）与和顺公司（乙方）签订阳光豪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甲方选聘乙方对阳光豪庭小区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和顺公司进场提供物业服务。2017年6月16日，和顺公司向韩某,4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韩某,4员工两个半月工资8000元，因洪军欠我17年的物业费、公共能耗等不给我结算，使我无法发放员工工资。”和顺公司于同日向其他人员出具了类似的欠条（张文云3250元、张建功7600元、王如友1750元、李某,43250元、张某,43250元、刘兆红7600元、邱平华3800元、王某,47600元、陈凤芝3250元、李运岭7600元）。2017年6月19日，和顺公司向铜山新区办事处、二堡社区提交了阳光豪庭物业撤场申请，内容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我司与开发商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应到业主委员会成立后自动终止。鉴于小区物业费收缴率低、小区拆迁户不交费、无法正常运行等原因，我司决定于2017年6月20日终止对阳光豪庭小区的物业服务。请新区办事处、二堡社区尽快予以批准。予以公示接收。如未接收造成小区无人管理等问题，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我司概不承担。特此申请。务希研究承复。”2017年6月22日，铜山区新区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二堡社区阳光豪庭物业申请退出小区物业管理服务的意见》，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22日，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经街道办事处研究，并征询阳光豪庭业主意见后，决定同意阳光豪庭物业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小区的申请。在退出过程中，和顺物业要遵循以下要求：一、申请退出过渡期为一周，在此期间，将申请退出小区管理应办理的交接手续送达新区办事处；二、物业服务企业与新区办事处物管科指定应急的物业服务企业进行交接，依法办理交接手续，并对遗留问题妥善处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移交有关资料、财务，办理交接时办事处物管科人员到场；三、退出之前和顺物业所拖欠的工人工资由物业公司自身承担”。和顺公司陈述其实际撤场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撤场前和顺公司公章由马建军使用掌握，和顺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将公章收回。和慧公司代替和顺公司缴纳了其服务涉案小区期间（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22日）应缴未缴的电费44366元。2017年6月26日，徐州捷达电梯有限公司出具发票，购买方显示为和慧公司，服务名称为电梯保养服务费，价税合计7500元。2017年8月5日，韩某,4等九人向和慧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徐州和慧物业有限公司代替徐州和顺物业有限公司支付员工本人工资（韩某,48000元、张文云6200元、邱平华4600元、王如友2800元、陈凤芝6200元、李运岭4500元、李某,46200元、张某,46300元、王某,410200元），总计数额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电费。和顺公司虽然对于和慧公司提交的电费发票不持异议，但是抗辩“2016年10月15日之前都是我公司会计去支付的，2016年10月15日之后是由我公司分包给卓恒公司，卓恒公司让马建军负责缴纳费用，他以现金或者转账交的电费”，发票上户名一栏登记为和顺公司，电费并非和慧公司所缴纳。和顺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抗辩，亦未对缴费发票为何由和慧公司掌握作出合理解释。和慧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缴费发票及铜山区二堡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对于和慧公司主张替和顺公司代付电费4436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涉案电费关乎小区业主公共利益，和慧公司在和顺公司应缴而未缴电费的情况下，既无法定义务又无约定义务，出于维护小区业主公共利益而替和顺公司进行代付，构成无因管理，和顺公司应予偿还。故对于和慧公司诉请和顺公司偿还代付电费44366元，予以支持。关于工人工资。本案中，和慧公司诉请和顺公司给付和慧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55000元。和顺公司抗辩在2017年6月21日洪军与马建军、李德仁签署的证明中明确了马建军所盖的工人工资欠条均已经作废，所欠员工工资由马建军和洪军核实账目后马建军支付；和顺公司对于工人工资的数额、欠条上的公章、欠条与收条之间的差额均持异议。和慧公司以该部分代付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和顺公司返还，因和慧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和顺公司因其支付行为而获取不当利益，故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物业费、公共能耗费和车位费。和慧公司主张和顺公司对于三项费用的收取超出了和顺公司服务的期限，导致和慧公司服务涉案小区后小区业主拒绝缴纳上述三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在和顺公司退出涉案小区后，和慧公司入驻并与业主形成了新的物业服务合同，和慧公司与业主之间应依据物业服务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如发生违约行为，双方各依合同主张权利。和慧公司向和顺公司主张的物业费、公共能耗费和车位费，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电梯维修费用。和慧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维修费发票，购买方显示为和慧公司。和慧公司在入驻涉案小区后对小区电梯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应依据物业服务合同主张。和慧公司诉请和顺公司给付电梯维修费，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关于广告费用。和慧公司仅提交了徐州市卓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徐州市中全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宣传牌安装合同》。和慧公司主张和顺公司对于广告费的收取超出了和顺公司服务的期限，导致和慧公司对于广告费收入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和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份合同与和顺公司存在关联性。和慧公司的该项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电费44366元；二、驳回徐州和慧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和顺公司负担1000元，由和慧公司负担3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和顺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铜山区供电分公司西区供电所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电费缴费记录，证明和慧公司在一审提交的38张票据的缴费人是和顺公司，均在和顺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交的费用，缴费时间是2017年6月9日和2017年5月12日。该表格所列的38张缴费票据与和慧公司一审提交的票据完全吻合。虽然开票日期是2017年6月22日，和2017年5月12日不等，但是我们实际都是缴费完毕，也和一审中所答辩的是先缴费完毕后开具发票相吻合，而不是和慧公司陈述的事实。和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清单上看用户编号有很多，且还不能体现上面的电费交付的是哪一个小区的费用，与本案涉案的阳光豪庭小区是否具有关联性并不能体现。缴费的区间，根据相应的用电户编号，并非是指相对应的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22日之间的电费费用。和慧公司认为和顺公司在阳光豪庭小区所产生的电费应当以电费发票为准，而不应当以清单为准。根据一审中和慧公司提交的电费发票，总额累计44366元。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铜山区供电分公司西区供电所出具的证明，阳光豪庭有38笔公用电费缴费时间是2017年5月12日和2017年6月9日，缴费方式是转账和刷卡。该38笔缴费记录金额和用户编号对应的是和慧公司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抄表日期为2017年5月3日）、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抄表日期为2017年4月3日）和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抄表日期为2017年6月3日）的38张电费发票。和慧公司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抄表日期为2017年7月3日的电费发票共12张，金额合计6792.34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和慧公司是否代和顺公司交纳电费？如有代缴，金额如何确定？2、和慧公司要求和顺公司给付代付的人员工资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和慧公司是否代和顺公司交纳电费的问题。根据和慧公司提交的电费发票载明的内容，开票日期在2017年6月22日前、抄表日期为2017年6月3日前的共80张，分别对应2017年1月份至6月3日前的电费。根据铜山区供电分公司西区供电所出具的证明，4月3日至6月3日期间抄表的电费缴费时间在2017年6月9日之前，此时和慧公司尚未进驻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根据票据内容，4月3日之前抄表的电费发票开票时间亦在和慧公司进驻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之前。和慧公司对其入驻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前如何交电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转账或刷卡等缴费证据证明其实际交纳。故本院认为，对和慧公司提供的开票日期在2017年6月22日前、抄表日期为2017年6月3日前的80张电费发票不能认定是和慧公司实际交纳。和慧公司要求和顺公司偿还，不予支持。和慧公司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抄表日期为2017年7月3日的电费发票共12张，开票日期和抄表日期均在和慧公司进驻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之后，可认定为和慧公司交纳。但和顺公司从案涉小区撤出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对于其撤出之后的电费和顺公司不应承担。根据票据载明的抄表时间，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抄表日期为2017年7月3日的12张电费发票对应的电费期间为2017年6月4日至7月3日。其中2017年6月4日至6月23日合计20天的电费应由和顺公司承担，6月24日至7月3日合计10天的电费应由和慧公司承担。12张发票金额合计6792.34元，按时间比例计算，和顺公司应承担4528元。故和顺公司应当偿还和慧公司垫付的电费4528元。关于和慧公司要求和顺公司给付代付人员工资的问题。和慧公司举证了和顺公司向工人出具的工资欠条，上面加盖有和顺公司的公章，应当认定为和顺公司出具。和慧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证人韩某,4、张某,4、李某,王某,4出庭作证，四证人证明了和顺公司拖欠工资已由和慧公司支付的事实，且与四证人向和慧公司出具收条的事实能够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和慧公司代和顺公司支付了韩某,4、张某,4、李某,王某,4四人工资，和顺公司应当偿还。和顺公司向韩某,4、张某,4、李某,王某,4出具欠条的金额合计22100元。故和顺公司应当偿还和慧公司代付的工资22100元。和慧公司主张代付其他7人的工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不足以证明是否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和顺公司认为应当追加马建军和徐州卓恒物业管理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和顺公司是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为阳光豪庭小区提供服务的物业公司，马建军和徐州卓恒物业管理公司是受和顺公司的安排参与阳光豪庭小区的物业服务。马建军和徐州卓恒物业管理公司均不是物业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一审不予追加为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和慧公司和上诉人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徐州和慧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电费44366元”为“被告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代付的电费4528元及代付韩双双、张美兰、李敏和王友光的工资22100元，合计266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徐州和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0元，徐州和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