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东，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根，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军，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龙，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东因与被上诉人钱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钱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钱军向陈晓东偿还案涉20万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2016)苏0602民初234号案件中的债权人是南京君正特种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正公司），并非钱军，该公司及钱军并未向陈晓东主张过任何债权，即使主张也与本案无关。因钱军未负责工程质量，工程后续维修保养均由陈晓东独自处理，陈晓东与钱军事后已达成口头协议，陈晓东不另外向钱军偿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钱军答辩称：其主张的案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钱军、陈晓东双方从未达成过免除陈晓东20万元债务的口头协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晓东返还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钱军系君正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16日，钱军与陈晓东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今有陈晓东和钱军协商南通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防火门、型材门工程，经协商归陈晓东所有，一切工程归陈晓东所有，陈晓东一次性支付钱军材料款等款项壹佰肆拾万元整，十天内一次性付清。另加去年12月买本田一辆车牌为浙Ａ×××××，其余款项全部结清（包括晓东姐夫处20万元由晓东归还，欠条还与钱军）。工地防火门由钱军协助陈晓东验收合格（一切费用归陈晓东），如有质量问题归钱军承担。因案外人君正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军认为该协议系当时为催要工程款方便而制作的假协议，工程款140万元不是真实的，故2016年1月7日，君正公司向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川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苏0602民初234号]，向南通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南通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手动卷帘门、铝合金电动型材门和防火卷帘工程的工程尾款，陈晓东作为第三人在该案述称，案涉工程实际由其施工，与钱军无关，其已与钱军进行结算。2016年7月5日，崇川区法院作出该案判决，认定钱军与陈晓东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全面的履行义务。因协议载明的140万元工程转让款和20万元代偿债务，陈晓东仅履行了1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钱军向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苏0113民初6948号]，要求陈晓东支付其欠款60万元及利息。栖霞区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对40万元材料款予以支持，对于代偿的20万元则认为与材料款无关联，可另案诉讼。一审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案外人施洪彬收到钱军还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钱军与陈晓东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钱军主张陈晓东返还20万元代偿款，系依据双方在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140万元工程款及陈晓东代偿20万元作为工程转让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因钱军认为该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催要工程款方便而制作的假协议，并在2016年1月7日在崇川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崇川区法院在同年7月5日作出判决，认定协议合法有效。该次诉讼，涉及到协议效力的认定，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基于法院对协议效力的判决，陈晓东在同年12月13日就材料尾款40万元及代偿款20万元向栖霞区法院提起诉讼，栖霞区法院在2017年9月29日作出判决，认定该20万元和材料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故该次诉讼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钱军就该20万元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后于2019年2月11日从栖霞区法院移送一审法院审理。故钱军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钱军主张陈晓东返还代偿款20万元有无依据问题。陈晓东辩称其与钱军达成了口头协议，后续工程不需要钱军负责，陈晓东也不帮忙还款及归还欠条，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钱军主张协议中的140万元材料款和20万元代偿费用系工程转让的一部分，陈晓东应按照协议替钱军代偿20万元。但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钱军将20万元债务转移给陈晓东并未获得债权人施洪彬同意，故债务转移未完成。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陈晓东未按约履行义务，钱军代为履行，陈晓东应当返还钱军支付的款项及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钱军诉请陈晓东返还2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晓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军返还2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陈晓东负担。二审期间，陈晓东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加盖南京市特种门窗有限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晓东同意为钱军清偿债务的前提是钱军及其所在的君正公司负责工程后续维修，但钱军及君正公司未对工程维修也未承担维修款项，故双方达成关于陈晓东不再负责偿还借款的口头协议。钱军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该份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也不能确认，该说明文字不是钱军书写。本院认证意见：首先，该说明尾部的落款时间在左侧位置，君正公司公章印文在右侧，两者左右间隔布局明显异常，对此本院要求陈晓东本人说明该证据材料的来源情况，陈晓东以听不懂法庭问话为由，称该说明是从资料里翻到的；其次，从该说明记载的内容上看，案涉债务20万元由君正公司承担，与钱军本人无关。据此，本院结合举证、质证情况认定该说明来源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晓东陈述，其无证据证明钱军与其已经达成关于陈晓东无需再向案外人施洪彬承担20万元清偿责任的口头协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钱军主张案涉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2.债务人陈晓东关于案涉债务免除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案涉债务诉讼时效问题。从2012年9月16日的协议分析，陈晓东与钱军在工程款清算中约定钱军向案外人施洪彬借款20万元产生的债务由陈晓东负责偿还。事后，债务人陈晓东未向施洪彬清偿债务，导致钱军于2014年6月11日向施洪彬偿还借款20万元。2016年1月7日钱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君正公司随即以案涉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协议为由提起诉讼[案号：（2016）苏0602民初234号]，陈晓东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崇川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协议系君正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军与陈晓东真实意思表示并合法有效，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苏060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君正公司诉讼请求。2016年12月13日钱军向栖霞区法院起诉，要求陈晓东归还欠款60万元（包括案涉债务20万元）。该院审理后认为，钱军就案涉债务20万元应另案诉讼，并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苏0113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部分支持了钱军诉讼请求。由此可知，截至2019年2月25日钱军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主张案涉债权时，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故陈晓东关于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免除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晓东明确陈述，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钱军免除其20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故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晓东应向钱军偿还20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晓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上诉人陈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