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02执异28号异议人(被执行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法定代表人：叶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晓佳，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蕾，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白俊杰，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杨福茂。被执行人：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执行人：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叶建华。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控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颜静刚、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投公司”)公证债权文书纠纷一案中，富控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100%系争股权的拍卖行为，并撤销(2018)沪02执115、149号《责令纠正股权变更通知书》(以下简称“《纠正变更通知》”)等申请。富控公司称，一、本次拍卖股权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不能反映拍卖标的真实的市场价值。根据《沪集联咨报字(2018)第J3101号(2018)沪02执115号一案所涉标的物——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价值分析报告书》(以下简称《J3101号评估报告》)所载“价值分析报告使用限制说明”第5项“本结论的有效期按现行规定为1年，从价值分析基准日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有效。”而本次标的股权拍卖的日期为2020年2月22日，偏离基准日将近两年，法院依据该份失效的评估报告直接进行公开拍卖违反法定程序。二、宏投公司进行增资后，富控公司对宏投公司不再是百分之百持股，本案的执行标的信息需要变更，且拍卖价格需要进行重新评估。富控公司与其孙公司上海澄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名公司”)已对宏投公司进行增资，宏投公司由独资变更为合资，必将影响评估清算系数，使得评估报告不能反映标的股权的市场价值。径直拍卖富控公司不再直接持有的宏投公司股权，也必将损害澄名公司对宏投公司享有的合法股东权利。三、本案对宏投公司的出售已经构成重大资产重组，其资产评估机构缺少进行证券业务的评估资质。《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了上市公司及其控股或者控制的公司出售资产是否构成重大资产重组的条件。富控公司2018年经审计的合并财务报告显示期末净资产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38,861,329.53元，宏投公司系富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资产净额超过3,000,000,000元且仍在不断增值中，其出售显然已经属于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根据《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资产交易定价以资产评估结果为依据的，上市公司应当聘请具有相关证券业务资格的资产评估机构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联公司”)并不具备证券业务资格，对于本案宏投公司涉及的重大资产出售事项，《J3101号评估报告》也并不足以体现宏投公司的真正价值，应当委托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机构重新进行拍卖。四、法院在涉案标的股权拍卖前，并未提前三日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富控公司，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网络司法拍卖应当通知当事人的规定，程序违法。五、本次拍卖价格过低，且在富控公司通过市场交易自救的关键时期，一旦涉案股权被拍卖成交，将造成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势必损害富控公司四万多投资者及广大债权人的权益。2019年6月27日，宏投公司经过多轮磋商，与案外人PSIPlatinumFortune,LLC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交易价格达3,700,000,000余元，现法院强制进行网络拍卖富控公司名下的宏投公司股权，将造成上述各方的严重损失，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以下简称“善意执行意见”)的精神。此外，宏投公司股权虽被冻结，但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未被冻结股权的股东能否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答复》(工商法字[2011]188号，以下简称“工商188号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法[2014]251号。以下简称“法251号通知”)，宏投公司增资扩股的行为，法无禁止性规定、合理合法，属于增强宏投公司股权价值，增加现金流，不影响相关被冻结股权的价值，反而提升了该被冻结股权价值，保护了众多投资人权益和债权人的利益，完全符合善意执行意见的要求。上述宏投公司增资扩股前，已向本院请示，法院并未裁定禁止该增资行为，故宏投公司增资扩股行为合法。综上，请求支持富控公司的全部异议申请。申请执行人华融公司辩称，经法院依法委托集联公司对系争股权进行司法评估，程序合法，并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J3101号评估报告》。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应当依法在收到后五日内提出。本院曾于2019年6月11日在公拍网发布了拍卖系争股权的公告、介绍，并附有《J3101号评估报告》电子文件。即便未收到该评估报告，也应当明知报告内容，并及时提出异议。现富控公司在长达一年多后，对《J3101号评估报告》逾期提出异议，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在公拍网发布的《竞卖公告》第十二条已作明确，故即便相关拍卖材料等未送达当事人的，自该公告发布之日起，经过五日视为已经通知。该条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18号，以下简称“法释18号规定”)中的第十六条之规定。富控公司以相关拍卖未事先通知当事人等为由，提出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由于当前进行的系争股权拍卖，是因原先拍卖已经流拍，重新进行的恢复拍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6号，以下简称“法释16号规定”)第八条，以及法释18号规定第十条之规定，《J3101号评估报告》作出后，集联公司又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关于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司法评估报告有效期的说明》(以下简称“评估有效期说明”)，确认《J3101号评估报告》有效期至2019年11月27日，至今未满六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5号，以下简称“法释15号”)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当前再行拍卖也无需重新确定参考价。况且本院一拍时，将评估价的70%作为起拍价，符合法释18号规定的第十条，且因无人竞拍而流拍，说明上述确定的起拍保留价高于市场价值，不存在富控公司主张的相关拍卖底价低于市场价而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富控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驳回。富控公司、宏投公司等未经债权人华融公司同意，也未经法院许可，擅自对已依法冻结的系争股权进行变更，属于规避执行的行为，严重违法并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法251号通知第十二条规定，股权、其他投资权益，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转让，不得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工商行政机关不予办理该股东的变更登记、转让被冻结部分的公司章程备案、出质登记等。宏投公司在其股东富控公司系争股权被依法冻结、拍卖期间，将系争股权标的物进行变更登记，严重妨碍了法院执行和公信力，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富控公司以其上述股权变更等为由提起中止拍卖等异议，于法无据，除应依法驳回外，另应依法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鉴于宏投公司私自出售其子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华融公司根据我国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综上，富控公司的全部执行异议，应予驳回。被执行人中技公司、颜静刚、宏投公司未作答辩。本院查明，2018年2月2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执字第0037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0037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华融公司，被执行人为富控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宏投公司，执行标的为：1、剩余应付款项：本金1,110,000,000元、利息12,250,700元、复利96,795.84元、罚息8,770,387.50元；2、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贷款本金1,110,000,000元偿清之日止，以未清偿的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约定贷款日利率的150%即13.545%按日计收的罚息；3、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应付未付利息12,250,700元清偿之日止，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约定日利率的150%即13.545%计收的复利；4、违约金2,220,000,000元；5、上述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合计以受法律保护的金额为限；6、公证费3,232,613元。因富控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宏投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华融公司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就0037号执行证书申请强制执行。上海高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受理。当月5日，上海高院作出(2018)沪执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0037号执行证书由本院执行。2018年3月6日，本院以(2018)沪02执149号(以下简称“执149号”)立案执行，并于当月7日向被执行人富控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宏投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但上述被执行人均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本院冻结的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系争股权正在评估中，鉴于评估尚需时间，故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沪02执1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0037号执行证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执行中，因富控公司就执149号案件，提出0037号执行证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规定的执行受理条件，向本院申请驳回华融公司执行的异议。2019年3月22日，本院依法以(2019)沪02执异33号(以下简称“执异33号”)立案受理。同年4月8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富控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PSIPlatinumFortune,LLC就执149号案件，提出2019年6月27日、10月18日，其与宏投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其受让宏投公司持有的JAGEXLIMITED的100%股权，现因股权交割的条件即将成就，故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系争股权的拍卖行为。2020年2月19日，本院依法以(2020)沪02执异52号(以下简称“执异52号”)立案受理。同年3月2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PSIPlatinumFortune,LLC的异议申请。另查明，因系争股权另涉及(2018)沪02执115号(以下简称“执115号”)案件的执行，故本院依法将执149号案件合并由执115号案件执行。执115号案件执行中，依法对系争股权进行委托评估、拍卖。再查明，2020年2月14日，宏投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200,000,000元，增至3,333,333,333元；其中：1、股东富控公司放弃本次增资；2、吸收上海澄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认缴出资额1,133,333,333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二、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富控公司认缴出资额2,200,000,000元，出资比例66%；澄名公司认缴出资额1,133,333,333元，出资比例34%。三、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四、通过公司新章程。五、公司股东发生变动后，选举叶建华、袁世宗、吴洋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免去叶建华执行董事兼经理的职务。公司监事不变。2020年2月17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宏投公司发出《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对宏投公司提交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出资情况变更、主要成员、章程备案登记申请准予变更登记。还查明，2020年2月24日，本院依法向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纠正变更通知》，要求该局撤销系争股权的增资扩股登记变更，恢复至富控公司持有宏投公司价值2,200,000,000元的100%股权。同年3月13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静市监法规函[2020]1号《关于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主要内容为：该局已启动撤销程序，于2020年3月4日送达《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因宏投公司当场提出申请，该局于当月12日上午组织召开听证会，并于当日下午作出撤销决定及执行。以上事实，有方圆公证处0037号执行证书，上海高院(2018)沪执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执149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149号之一、执异33号、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集联公司《J3101号评估报告》、《关于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司法评估报告有效期的说明》，《网络司法拍卖事项通知书》、《邮件交寄单》，宏投公司留存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公示资料，本院《纠正变更通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书面答辩，以及本院依法调查的证据等证明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依法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富控公司对本院就系争股权作出的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提出的书面异议，因执行行为并未在执149号案件中强制执行，故富控公司在执149号执行案件中提出的异议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根据工商188号答复、法251号通知等规定，宏投公司未经法院许可，擅自变更富控公司被依法冻结的名下系争股权登记等行为，显属违法，亦不符合善意执行意见的原则。本院依法向相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的《纠正变更通知》，于法有据。富控公司关于撤销本院《纠正变更通知》的请求及理由，显系狡辩，应予驳回。法院依法查明相关违法事实后，另行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法官助理薛凤来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薛凤来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裁定时，应当告知相关权利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