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卫，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个体户，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红，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个体户，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江，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姚建卫与上诉人李小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5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建卫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李小红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小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1.一审认定涉案7台拖拉机、1台挖药机归李小红所有,与事实严重不符。姚建卫与案外人刘桂海于2017年2月合伙在彭阳县部分区域种植黄芪1280亩,并于2017年12月成立彭阳县源源华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公司成立后,姚建卫陆续出资97万元,并委托案外人刘桂海在安老家陆续购买涉案农用具。自2018年3月涉案农用具购买后,一直由华顺公司保管使用。2018年6月,李小红由案外人刘桂海介绍,到彭阳挂靠姚建卫成立的华顺公司育苗黄芪820亩。姚建卫种植时间为2018年3月,而李小红育苗时间为2018年7月,涉案种植项目没有农具压根无法完成耕种,李小红陈述7月中旬陆续购买,因此涉案农具并非李小红所有。姚建卫种植内容为黄芪种植,而李小红仅仅为黄芪育苗,育苗压根不会用到本案1104“迪数”、1504康弘1354“迪”大型设备。李小红没有购买必要,因此,至少涉案此四台大型设备并非李小红购买。依据李小红陈述其购买农具时间为2018年7月，而姚建卫使用涉案农具已经有半年多,使用时间由一审刘桂海雇佣的驾驶员安鹏、安兆林当庭予以证实。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农具系李小红所有,与事实严重不符。2.李小红在公安机关供述与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买卖合同》自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3.一审认定姚建卫占有、使用李小红财产,从而判决姚建卫向李小红赔偿损失70000元与事实不符。姚建卫在本案不存在侵权事实，也不存在过错，且本案实际损失不确定，一审法院仅凭李小红一面之词予以认定损失,显属不当。4.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案外人刘桂海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应当依法予以追加,而一审未予追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损害了姚建卫的合法权益。 李小红辩称，姚建卫的上诉事实与案件争议事实不符，请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小红的一审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姚建卫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9年5月11日,李小红租种彭阳县建民药业有限司流转的土地1600.47亩,因姚建卫将李小红的七台拖拉机非法侵占,李小红只好租赁彭阳县草庙乡周庄村王金银1804型四轮拖拉机一辆,主要用作1092.49亩土地的耕地和打草,当时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每亩耕地费用60元,打草每亩费用35元,故该车共产生租赁费用103740元(其中耕地65520元,打草38220元)。2.为了播种黄芪李小红又租用当地人路旭军504型拖拉机一辆,播种1600亩土地的黄芪,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每播种一亩费用100元,共产生费用16万元。李小红租用当地人朱成斌604型拖拉机一辆,施地507.98亩,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每亩施地费用40元,共产生费用20319元。李小红一审主张的损失284020元就是这样计算而来的，故一审法院判决姚建卫赔偿李小红损失过低。客观地讲，一审时李小红请求姚建卫赔偿的损失还少算91893元。综上,李小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姚建卫向李小红酌定承担70000元的损失不客观、不公正。 姚建卫辩称：一、李小红陈述姚建卫2019年1月侵占涉案所有车辆与事实严重不符。1.涉案七辆车，其中有两辆（一台迪敖牌1104型拖拉机、一台挖药机）从证据来看系案外人刘桂海以公司财产抵顶李小红，且抵顶后并未交付于李小红。同时车辆驾驶人员工资一直由华顺公司予以发放，抵顶是否真实、是否有效未予查明。2.两台迪敖牌1354型拖拉机、一台康弘牌1504型拖拉机、两台万年红牌1154拖拉机系2018年3月起由姚建卫出资委托案外人刘桂海陆续购买，用于华顺公司经营所需，且上述车辆在李小红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前已经存在，同时一直由姚建卫保管。因此，七辆车系姚建卫合法占有使用，姚建卫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3.涉案车辆系姚建卫出资购买，且一直停放在姚建卫租用的院内。车辆钥匙也系受刘桂海提示领取，姚建卫主观没有过错。二、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1.姚建卫没有赔偿义务。2.李小红于2018年7月15日育苗820亩。3.对于实际损失的确定，至今没有专门鉴定部门对损失进行认定，且一审至今李小红均未提出鉴定申请。请求驳回李小红上诉请求，支持姚建卫上诉请求。 李小红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姚建卫向李小红返还非法扣押的7台拖拉机和1台挖药机；2.请求判令姚建卫赔偿李小红损失284020元。3.案件受理费由姚建卫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份，姚建卫将李小红所有的停放在冯庄乡政府旁边草场内的2台迪敖牌1354型拖拉机、1台迪敖牌1104型拖拉机、1台康弘牌1504型拖拉机、2台万年红牌拖拉机、1台雷沃牌604型拖拉机、一台挖药机占有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李小红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涉案拖拉机及挖药机享有物权，姚建卫占有后应当返还给李小红。故李小红要求姚建卫返还7台拖拉机及1台挖药机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姚建卫提出对涉案财产享有物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李小红的拖拉机及挖药机被姚建卫占有后，李小红租用他人拖拉机进行种植，产生的损失应由姚建卫赔偿。但李小红主张的租赁费过高，应考虑到拖拉机的季节性作业，参照当地拖拉机的普遍收入情况及油耗、维修保养成本、人工费等因素，酌定认定70000元较为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姚建卫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李小红2台迪敖牌1354型拖拉机、1台迪敖牌1104型拖拉机、1台康弘牌1504型拖拉机、2台万年红牌拖拉机、1台雷沃牌604型拖拉机、一台挖药机；二、姚建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小红损失70000元。案件受理费5560元，减半收取计2780元，由李小红负担2030元，姚建卫负担7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姚建卫提交的证人证言、合同、证明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李小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九张，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归李小红所有，本院予以确认。对李小红提交的关于损失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物权确认是指物权归属不明或者发生争议时，利害关系人请求有关国家机关确认物权归属、解决物权争议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一审中，李小红诉称，其对涉案财产享有物权。姚建卫一审辩称，涉案财产属其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李小红、姚建卫及刘桂海笔录和李小红提交的购车发票、拖拉机买卖协议及塬源华顺药业有限公司合伙人刘桂海的证言，认定涉案财产归李小红所有正确。李小红对涉案财产享有所有权，姚建卫非法占有涉案财产，属侵权行为，应当向李小红返还涉案财产并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建卫其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李小红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酌定由姚建卫赔偿李小红损失70000元适当。 综上所述，姚建卫、李小红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姚建卫负担5560元、李小红负担5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