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时宝，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华，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90号。主要负责人：刘永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时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时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付方式，并予以调整；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利息、罚息、复利的标准合加，虽然没有超过年利率24%，但也相差无几，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下调；2.虽然《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但对具体金额没有明确，应当视为双方没有就律师费的承担达成完整的合意，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辩称，管时宝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给付标准进行调整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律师费收费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业收费标准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时宝归还借款本金316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利息、罚息、复利为180308.15元，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3000元由管时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天天富”融资产品浦发银行“POS商务网贷”业务。借款人通过银联商务网站向相关银行申请借款，并完成一系列的身份、手机等信息审核，在线签订《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和《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通过网上银行或手机银行申请办理借款事宜。办理业务过程中，浦发银行南京分行通过申请人预留的移动电话发出短信通知。2015年9月6日，管时宝在柜面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申领卡号为62×××54的浦发银行借记卡并开卡，同时开通“及时语”短信通知服务、个人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功能。浦发银行通过向管时宝提供的手机号码为152××××0677发送动态验证码进行核验。2015年9月6日，管时宝在域名为http://rich.chinaums.com（银联商务）的网站通过上述注册手机短信确认的方式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在线签署合同编号为22212015a00607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主要约定：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给予管时宝366000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有效期为1年，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2015年9月6日，管时宝在域名为http://rich.chinaums.com（银联商务）的网站通过上述注册手机短信确认的方式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在线签署合同编号为22212015a0060701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管时宝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366000元用于生产经营，贷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3月6日止，执行贷款年利率为9.2%，贷款期限内利率不作调整、不分段计息；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对于管时宝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管时宝在合同有效期内，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9月6日，管时宝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申请用款，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分别向管时宝的卡号为62×××54的账户发放贷款366000元。管时宝申办借款过程的每一个节点，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管时宝预留的手机152××××0677发送短信，告知银联商务身份核查的动态密码、贷款额度申请已受理、贷款额度申请已审批通过，额度金额366000元的贷款已成功发放、每期还款金额、贷款逾期情况及处理等。上述借款发放后，管时宝按期归还了五个月利息，每月2806元。2016年3月6日，借款期限届满，管时宝未能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月31日，管时宝还款20000元，2018年2月8日，管时宝归还款项30000元。截至2019年6月16日，管时宝尚欠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316000元，利息、罚息、复利计204237.78元（利息120733.13元、罚息47739.57元、复利35765.07元）。为催收上述贷款，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委托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审判及执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此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系管时宝通过互联网，在银联商务网站及浦发银行网站在线操作进行的借款。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管时宝持有浦发银行卡号为62×××54借记卡，网签了《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故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管时宝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操作借款，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已发放贷款366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到期后，管时宝未能按约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至今尚欠借款本金316000元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要求管时宝归还借款本金3160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9.2%，罚息、复利的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即13.8%。根据该约定计算，截至2019年6月16日，管时宝未支付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合计204237.78元。管时宝辩称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但该标准系借款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管时宝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管时宝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而导致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律师费由管时宝承担，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要求管时宝承担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且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业收费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时宝辩称其不承担律师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管时宝辩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于2016年8月扣款28000元，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不予认可，管时宝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管时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316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6月1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04237.78元，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二、管时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律师费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90元，由管时宝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付标准是否需要调整；2.管时宝是否应承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中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管时宝未能按期足额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管时宝要求调整计付标准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管时宝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在《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律师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已经向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3000元律师费，故管时宝关于其不应承担3000元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时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90元，由管时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陈海波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