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6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美桂，女，汉族，1962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乔英，女，汉族，1979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牧，男，汉族，1978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再审申请人郑美桂因与被申请人刘乔英、杨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民终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湘民申17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美桂到庭参加诉讼，刘乔英、杨牧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美桂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刘乔英、杨牧支付郑美桂欠货款48131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阶段被申请人已经认可2015年5月20日和7月16日向卢勇发的货系受刘乔英指示发货。且该两批货的货款已经按照双方交易结算习惯计入下一发货单中，刘乔英已经在发货单上签字，该两笔货款应予认定。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经认可申请人与刘乔英之间的买卖关系，但又认定申请人向卢勇发货系与卢勇之间的买卖关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郑美桂一审起诉请求：1.刘乔英、杨牧立即支付货款521312元；2.刘乔英、杨牧自郑美桂起诉之日起以52131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5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诉讼费由刘乔英、杨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美桂在芦淞淞南市场经营服装批发生意。2012年左右，刘乔英以李欣的名字到郑美桂处进货。刘乔英进货方式一般通过电话订货，郑美桂按照刘乔英的要求填写发货单，发货单一式两份，⑴其中一份通过兄弟物流公司发给刘乔英指定的店铺。⑵刘乔英亲自来株洲进货时会在发货单上签字，没有来就不签字。原告的货款计算是按逐次累加方式统计，刘乔英不定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有时从杨牧账户上支付货款给郑美桂在收到货款时会及时从累计的欠款中扣除已付款金额。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于2016年6月26日终止，2015年4月3日以前的货款都已经结清，之后的货款一直没有最终结算。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后，郑美桂多次要求刘乔英支付所欠货款，但刘乔英因多种原因没有支付，遂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刘乔英又名李欣。在原、被告进行服装买卖期间，刘乔英为雪域狼公司负责人，占公司99%的股份。还查明，刘乔英与杨牧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10月份结婚，2016年10月份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刘乔英、杨牧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郑美桂拖欠货款人民币48131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0%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2017年3月3日起计算至拖欠货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郑美桂其他诉讼请求。刘乔英、杨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郑美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根据送货单及兄弟物流公司的受托凭证，郑美桂于2015年5月20日向广西卢勇发货价值21042元，同年7月16日向广西卢勇发货价值30252元，共计货物价值51294元。另查明，2014年8月15日，雪域狼公司股东变更为刘乔英（99%）、杨牧（1%），法定代表人为刘乔英，同年9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牧，2016年11月1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兴（1%）、杨胜凤（99%），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胜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买方主体及货款金额应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首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刘乔英最初与郑美桂进行交易时并没有明确表明交易主体是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当时已向郑美桂出具公司委托书或其采购人员身份证明书等文书，且刘乔英、杨牧同时系雪域狼公司的全资股东，郑美桂有选择与个人还是公司进行交易的权利，现郑美桂主张刘乔英个人为买方，故本案交易主体应为郑美桂和刘乔英（李欣）。其次，经一审法院核对，双方对2015年9月1日、9月20日、10月6日共计价值152825元的货以及发往广西卢勇的总价值51294元的货均有异议，对价值152825元的四笔货，刘乔英辩称没有收到，但郑美桂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及兄弟物流公司的受托凭证及证明，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该四笔货已签收，一审法院驳回刘乔英的笔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发往广西卢勇的货，因郑美桂主张交易主体系刘乔英个人，并非公司，而刘乔英与卢勇之间并没有直接关系，且没有证据证明是刘乔英指示发给卢勇，故该两笔货款郑美桂应另行向卢勇或雪域狼公司主张，则本案总货款金额应为1130008元（1181312元-51294元），扣除已付货款70万元，还应支付货款430018元。另本案债务发生在杨牧与刘乔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杨牧当时系雪域狼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本案交易应当知情，故一审法院判决杨牧共同支付本案所欠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乔英、杨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3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书；二、刘乔英、杨牧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郑美桂一次性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43001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0%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2017年3月3日起计算至拖欠货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郑美桂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13元，保全费3270元，共计12283元，由刘乔英、杨牧共同负担10131元，由郑美桂负担2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20元，由刘乔英、杨牧共同负担7612元，由郑美桂负担908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美桂于2015年5月20日、7月16日两次向卢勇发送的价值21042元、30252元共计51294元的两单货物是否受刘乔英指示所为。首先，根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郑美桂与刘乔英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刘乔英都是以李欣的名字订货，郑美桂所有的送货单和托运单上书写的收货人全部为李欣，货款基本是刘乔英个人支付。且郑美桂主张交易主体为刘乔英个人，故原审法院确认郑美桂与刘乔英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正确。其次，本案诉争的两笔共计51294元的送货单中注明“收货单位为广西卢勇”，卢勇是雪域狼公司的员工，与刘乔英并无其他关系。郑美桂主张其受刘乔英个人指示向卢勇发货以及双方已经结清的货款中包含了部分卢勇的货款的主要证据为其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该陈述，刘乔英并不认可。另外，双方之间微信往来确认的大概数，亦不能对抗经双方核对无误的实际欠款数。在无其他证据可予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郑美桂应就该两笔货款另行向卢勇或雪域狼公司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美桂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民终19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爱莲审判员  曾群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理书记员伍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