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胜利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珠，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霞，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轶渲，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付轶渲母亲），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市胜利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出租车公司）与被上诉人付刚、被上诉人付轶渲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利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珠、被上诉人付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霞、被上诉人付轶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利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胜利出租车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付刚、付轶渲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胜利出租车公司与付刚、付轶渲存在月承包费3,000元的承包合同错误。案涉《承包营运合同书》签订之前就确定了月承包费3,000元，付刚妻子王凤霞也自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一直以微信转账方式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承包费，付刚并无异议。付刚、付轶渲拖欠承包费是事实。2.付轶渲与付刚系父子关系，付刚代替付轶渲在备案合同上签名，但付轶渲对付刚承包出租车一事知情，承包后期付轶渲也亲自签字领取油补款。一审认定付轶渲与案涉出租车没有关系错误，付轶渲对拖欠的承包费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付刚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胜利出租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胜利出租车公司主张每月承包费为4,200元并提供了案涉承包合同，在付刚提出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才改称月承包费3,000元，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付轶渲不是适格被告，没有给付承包费的义务。付轶渲没有签订过案涉承包合同，领取油补款签字也系为付刚领取，不是付轶渲真实意思表示。付轶渲辩称：同付刚答辩意见一致。胜利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刚、付轶渲支付拖欠胜利出租车公司的欠款30,133.33元，逾期利息572.63元（计息时间自2019年3月起至2019年7月止，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合计30,705.96元；2.诉讼费由付刚、付轶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胜利出租车公司分别与付刚、付轶渲签订了《承包营运合同书》。其中，胜利出租车公司与付轶渲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上付轶渲的签名系付刚所签，付轶渲并没有到场。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大众捷达型出租汽车，车牌号：×××，营运号：12586，营运期限为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6年5月22日止。承包费和安全保证金标准：首付承包费：人民币叁万元；安全保证金：人民币肆万元整。乙方承担首付承包费的50%：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安全保证金的50%：人民币贰万元整，合计叁万伍仟元整，于签订合同前一次性缴纳。月承包费标准：承包期前四年每车每月4,200元，后四年每车每月3,600元。乙方于2018年5月22日至2022年5月22日，每月缴纳承包费人民币4,200元；于2022年5月22日至2026年5月22日，每月缴纳承包费人民币3,600元。承包费的缴纳方法：乙方每月22日前缴纳次月整月承包费。在合同签订前，2018年4月20日，付刚支付给胜利出租车公司承包费和安全保证金共计15.1万元整。合同签订后，付刚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2月止，共计9个月，分10次每次支付给胜利出租车公司3,000元，共计支付承包费3万元整。另查明，付刚承包的案涉车辆是旧车下线换新车，原旧车每月承包费为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胜利出租车公司主张付刚、付轶渲按照承包营运合同的约定每月支付4,200元承包费证据不足。经过法庭的事实调查，双方并没有按照该合同实际履行。承包营运合同第6条承包费和安全保证金标准：6.1条款约定，首付承包费：人民币叁万元，安全保证金肆万元，乙方承担首付承包费的50%，叁万伍仟元整，于签订合同前一次性缴纳。而在合同签订前付刚已经支付给胜利出租车公司15.1万元；6.2条款约定，月承包费标准：承包期前四年每车每月4,200元，后四年每车每月3,600元。而付刚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2月，每月支付给胜利出租车公司3,000元，上述事实庭审中胜利出租车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按照承包营运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权利和义务；庭审中胜利出租车公司主张的承包费数额无法确定，胜利出租车公司自认承包费每月实际是3,000元，而其诉请按照每月4,200元主张，付刚抗辩应按照旧车承包费每月1,800元支付。从胜利出租车公司提供的证据承包营运合同看，该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自认没有按照该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该合同不能作为胜利出租车公司主张承包费的有效证据。故本案中胜利出租车公司所举证据无法确定付刚尚欠的租金数额。胜利出租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胜利出租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另胜利出租车公司主张付轶渲支付拖欠的承包费不能支持。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自认，付轶渲与案涉车辆没有任何关系，在签订承包营运合同时，付轶渲并没有到场，合同的签名是付刚所签，付轶渲并不知情。事后胜利出租车公司及付刚均没有告知付轶渲在承包营运合同书上签名一事，且涉案车辆的承包驾驶人为付刚，故胜利出租车公司要求付轶渲支付承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胜利出租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胜利出租车公司提交了2份《承包营运合同书》，分别有付刚、付轶渲的签字，付刚称其替付轶渲在合同上签字，胜利出租车公司亦在二审中认可付刚系承包人，故本案中承包合同关系成立，合同相对人为胜利出租车公司和付刚。《承包营运合同书》载明承包期前四年每车每月4,200元，结合本案事实，即在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合同约定的月承包费为4,200元。胜利出租车公司在一审中称合同规定月承包费为4,200元，考虑到付刚与公司关系，实际按照月承包费3,000元标准收取，但后期付刚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起诉要求付刚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承包费及其他费用。付刚在一审中称虽然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交纳承包费，但并未约定月承包费标准为3,000元，合同中约定的月承包费4,200元也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结合胜利出租车公司、付刚的陈述，及付刚妻子王凤霞向胜利出租车公司负责收费的赵学光在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转承包费的记录，能够认定胜利出租车公司和付刚就双方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存在变更，没有按照书面约定的月承包费4,200元标准执行，而按照实际月承包费3,000元标准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胜利出租车公司与付刚对承包费交纳标准变更不影响承包运营合同的效力，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标准执行，即付刚应当按照月承包费3,000元标准向胜利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付刚认可在2019年3月至7月期间未交纳承包费，故应当按照前述标准向胜利出租车公司交纳欠付的承包费1.5万元。付刚虽然抗辩称每月转款3,000元给胜利出租车公司赵学光是其妻王凤霞所为，付刚本人不知情，但该转款行为持续、规律的进行长达9个月，该主张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胜利出租车公司在二审中当庭放弃向付轶渲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付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吉林市胜利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欠付的承包费1.5万元；二、驳回吉林市胜利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共计852元，由吉林市胜利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6元，由付刚负担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