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2号。负责人：隋金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克浩，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文鹏，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太华，女，194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文丽，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文霞，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林太华、耿文丽、耿文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鹏，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营，女，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老边区。原审原告：耿文晶，女，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星光里A4甲35号4单元3楼西户。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鹏，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文鹏、林太华、耿文丽、耿文霞、李营，原审原告耿文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克浩，被上诉人耿文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被上诉人林太华、耿文丽、耿文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鹏，被上诉人李营，原审原告耿文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减少承担损失165693.65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明显错误，本次事故涉及刑事责任，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另外一审判令我公司在商业限额内承担精神抚慰金明显错误，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本案中我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按80%计算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耿文鹏、林太华、耿文丽、耿文霞辩称，一审判决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等法律规定作出的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和按80%比例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道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公正判决，其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丈夫、父亲死亡的严重后果，给被上诉人造成感情上无法承受的严重精神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被告李营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耿某负次要责任和耿某当场死亡的具体情况，判决李营承担80%的主要责任，耿某承担20%的次要责任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因为我国没有法律规定主次责任只能3:7，而不能是2:8。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营辩称，服从判决，无异议。原审原告耿文晶陈述意见同耿文鹏、林太华、耿文丽、耿文霞答辩意见。林太华、耿文鹏、耿文晶、耿文丽、耿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李营给付原告各种损失38万元；2、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8月05日16时15分许，被告李营驾驶自己所有的辽Ｈ×××××号本田小型轿车，沿东海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白庙子村路口时，与由北向南通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力三轮车骑乘人被害人耿某当场死亡。经营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被害人耿某因高位颈髓损伤而死亡。本起事故，因被告李营驾驶车辆行驶时忽视观察瞭望，耿某驾驶三轮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在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情况下，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站前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营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耿某负次要责任。被害人之子耿文鹏不服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复议，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该事故认定书。被告李营驾驶的辽Ｈ×××××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在被告李营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并未有明确约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也未能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已尽到了告知义务。另查，被害人耿某（于1940年10月5日出生，肇事时77周岁）生前与妻子林太华自2000年6月份租住于营口市西市区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常年以捡拾废品为生活来源。2019年7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公布《关于印发的通知》，其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丧葬费为34546.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营驾驶机动车，忽视观察瞭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耿某因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李营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投保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以精神抚慰金属于保险合同的责任免赔条款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相抵触，同时该条款属于合同文本中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并未有突出的明显标识，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也未能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该格式条款约定应属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经济损失的认定，因被害人耿某与妻子林太华自2000年起居住在营口市西市区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当认定主要收入及支出来源于城镇，有关人身损害赔偿的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损失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186710元（37342元X5年），丧葬费34546.5元，亲属办理丧事酌情确定2000元，由于被告李营的肇事行为致被害人耿某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辽高法（2009）120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十七条的规定酌定为186710元（37342元X5年），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76710元，由于被害人耿某驾驶三轮车违章骑行时，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自负20%的损失，即自负损失15342元（76710元X20%）；被告人李营驾驶机动车忽视瞭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1368元（76710元X80%），该损失应由其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原告其余经济损失223256.5元，亦应当按双方的责任比例分担，即原告自负44651.3元（223256.5元X20%），被告李营负担178605.2元（223256.5元X80%），该损失亦应由其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林太华、耿文鹏、耿文晶、耿文丽、耿文霞自负精神抚慰金及其他经济损失59993.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239973.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负担550元，被告李营负担6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主张案涉事故涉及刑事责任，不应赔付精神抚慰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商业险赔付问题，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免责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案实际，确定主次责任比例为2:8并不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3:7比例确定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杨 健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宫剑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