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根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根河市花园街。法定代表人：石德林，该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该信用合作联社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景涛，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鑫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三十里堡镇卫国分场。法定代表人：韩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佩，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鑫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金湾路273号。法定代表人：陈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根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根河信用社）与被上诉人大连鑫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鑫森科技公司）、被上诉人陈鑫、被上诉人韩某、原审第三人大连鑫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鑫奇科技公司）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鑫森科技公司与鑫奇科技公司人格是否混同及鑫森科技公司与其一人股东韩某财产是否混同问题。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两公司在员工范围上，在一段时期存在个别兼任，不完全重合；在业务范围上，均包括雪糕棒加工、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业务，但认定两公司存在股东关系、管理人员、主营业务、经营场所、资产财务等方面不存在人格混同。案经本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以下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问题：第一、鑫奇科技公司设立于2004年6月，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陈鑫占股90%、其弟陈涛占股10%。鑫森科技公司设立于2009年3月，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陈鑫占股5%、其子韩某占股95%。2011年，鑫森科技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500万元。2012年，陈鑫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其子韩某，使韩某成为鑫森科技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韩某在2009年3月成立鑫森科技公司时系未满18周岁的在校学生，一审法庭未查清以其母子二人为股东的该公司成立时，韩某的注册资本金来源于何处，如何与其母陈鑫的注册资本进行区分。亦未查清在2011年增加注册资本时，仍然作为在校学生的韩某的增加资本来源于何处。亦未查清在2012年陈鑫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韩某时，二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转让法律事实。上述事实均未查清，致使陈鑫与韩某二人在鑫森科技公司股东财产上是否存在混同的事实不清。第二、根河信用社在一审中提交了系列证明鑫奇科技公司、鑫森科技公司混同在一起走私犯罪的证据：其一、一审法院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2014）大刑二初字第14号生效刑事判决。该判决书记述，经审理查明认定：被告鑫奇科技公司成立于2004年，被告鑫森科技公司成立于2009年，其人员结构沿袭鑫奇科技公司的原班人马，由被告人陈涛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2007年初至2012年7月，鑫奇科技公司、鑫森科技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出口雪条棒，偷逃税款人民币1,768,616.02元。在该判决中记载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为：被告人陈涛供述：鑫奇科技公司、鑫森科技公司的业务由我负责。两个公司存在以低报价格行为走私出口雪条棒的行为，我知道应该如实申报，没有如实申报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偷逃了部分应缴税款。鑫森科技公司的前身是鑫奇科技公司，管理人员都是一样的。证人陈鑫证言：我是鑫奇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鑫森科技公司的股东，这两家公司都是我出资设立的。鑫奇科技公司是2004年前后注册成立的，业务全由陈涛负责。鑫森科技公司是后注册的，就是鑫奇科技公司换了个名字，人员组成及经营状况都没有变化。两个公司的经营状况由陈涛、张燕霞负责，我就是投入经营资金，货物采购，年底掌握盈亏状况，陈涛、张燕霞在公司领取固定工资，具体额度由我来决定。证人韩某证言：我是鑫森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是由我家投钱，陈涛来经营。在该判决书中还认定了被告人张燕霞、被告人张鑫、证人阎某、王某等就两个公司关系基本一致的供述与证言。其二、上述诸人在大连海关缉私局所作相关的《询问笔录》陈述。陈涛在其《询问笔录》中陈述：鑫森科技公司大概成立于2009年左右，其前身是鑫奇科技公司。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韩某，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加工出口雪糕棒。公司办公地点分两个：一是在大连市内名仕财富大厦有个办公地点，主要负责与国外贸易方面的业务；二是在三十里堡有个加工厂，主要负责生产。陈鑫在其《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鑫奇科技公司法人代表，鑫森科技公司股东，内蒙古根河市奇鑫木业有限公司经理，以上三个公司均是由我家出资经营的。我家的概念指的是我、我丈夫和我儿子的这个家。鑫奇科技公司、鑫森科技公司经营的都是雪糕棒的深加工包装和出口。鑫奇科技公司大概是2004年前后注册成立的我主要负责在内蒙古及其他地区的货物原料初加工和出口业务；鑫奇科技公司三十里堡的加工厂和市内主要负责进出口业务的办公室人员的组成及分工，全由我弟弟陈涛负责。后来因种种原因又注册了鑫森科技公司，我儿子韩某是法人代表，随后经营业务就逐渐不用鑫奇科技公司这个名字了，也就是说鑫森科技公司就是鑫奇科技公司换了个名字，人员组成和经营等情况一切都没有变化。后来也想把鑫奇科技公司注销了，因手续不全等原因，没有注销成功。韩某在其《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鑫森科技公司法人代表，2008年我家投入了大概500来万人民币注册了该公司。2013年4、5月份，我从北京学完会计专业就来到鑫森科技公司打杂，目前就干些跑腿等工作，不参加公司的任何管理工作。这个公司我家来投钱，我舅舅陈涛来经营，人员组成我说不清楚，因为自鑫森科技公司注册以来我大多时间都在上学，后来偶尔去，公司的情况可以说我基本不清楚，也不关心。其三、鑫奇科技公司、鑫森科技公司先后与日本I.S.T株式会社签订的两份《项目付款协议》及日本I.S.T株式会社与鑫奇科技公司及鑫森科技公司技术合作的确认函。在该确认函记述：鉴于价格调整的原因，在2011年5月份我们又与鑫森科技公司（我们不知什么原因该公司的名称由原来的鑫奇科技公司变成了鑫森科技公司，但是总经理却是同一个人）签订了新的价格协议。新的价格协议的合同号为：XSTE105C。新的协议只是将价格提高，其他没有什么变化。一审时，法庭对这些证据材料只是进行了交换与质证，但对这些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未进行深入调查核实，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对这些证据未加任何叙述，在本院认为中对本院（2014）大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所采信的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以及据此作出生效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是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予以采信，亦未加以任何论述，也会致使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够全面准确，不够清楚。第三、鑫奇科技公司2009年12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总计期末数为32,621,323.64元，其中固定资产22,360,690.98万元；2010年12月30日该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总计期末数为32,730,985.63元，其中固定资产21,475,617.26元。该公司在2011年后因未再进行工商年检而被吊销，如此巨额的资产，特别是固定资产哪里去了？在鑫奇科技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公司资产合法去向的情况下，是否将上述资产转移给均由陈鑫一家人投资注册成立的鑫森科技公司的事实未予查清。本案只有由鑫奇科技公司、鑫森科技公司自证两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或者由一审法院组织对两公司账目、资产进行审计鉴定作出鉴定结论，才能证实两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一审判决对于2011年后鑫奇科技公司的资产是否存在混同于鑫森科技公司的事实未予查清。鉴于本案一审判决存在对上述基本事实未认定清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根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04.81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