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83年3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元某，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平投公司职工公寓楼。举办者：王某，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元某校长。实际经营者：潘艳强，男，1983年5月2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元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支付被上诉人梁某2019年4月份工资24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与理由分述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身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因为从上诉人角度分析，没有从事教育服务的资质，上诉人本身也不是适格的劳动关系用工主体。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提交的教师出勤表、教师工资统计，不能证实支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的情况，”但能够证实出勤工资计算数额的基本事实。因为2019年4月份工资确实是以现金形式发放，虽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也属实，一审法院就据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4月份劳务费不符合本案实际。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元某”不承担责任是不妥当的。尽管上诉人认可如果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同意由上诉人承担，但由于主体不适格，所以这样的认定在法律上是不妥的。第四、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与潘艳强的妻子许丽娜签订的《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存在法律障碍。根据教育行政部门颁发的允许开办培训机构只针对批准的特定法定代表人，所以该资质的转让存在行政法上的障碍。据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效力欠妥。第五、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所以必然导致适用法律出现错误。综合上述基本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梁某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无意见。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工资144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原告梁某到被告元某处从事教师工作。双方曾于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各签订了一份合同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书。2018年5月13日，被告扣原告保证金2000元，并为原告出具收据一枚，内容为：“今收到扣梁某教学保证金人民币贰仟元整。收款单位公章：王某。”2018年12月22日，王某向原告借款5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枚，内容为：“今借梁某伍仟元整。借款人：王某。”王某还曾经向原告借工资款5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枚，内容为：“今借梁某工资款（5000元）。借款人：王某。”在庭审中，王某对上述保证金及借款，明确表示愿意以个人名义偿还。2019年5月1日，被告元某举办者王某（甲方）与潘艳强的妻子许丽娜（乙方）签订了一份《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中包括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及税费，以及由于甲方前期经营而后续发生的所有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如发生由此所引起的诉讼和纠纷，由甲方予以处理，一切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后进行登记变更手续。签订合同后所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由于乙方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人身伤害、工伤赔偿全部由乙方承担。”2019年7月1日，王某为原告结算2019年4月工资,数额为2495元，收据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但未支付原告。原告用手机将收据拍照，因未收到工资，原告未在收据上签名，原件后被王某收回。除原告本人外，在场人还有庞丽、王景山、潘艳强、许丽娜。原告提交的以往工资收据证实支付工资的过程方式为：收到工资后，在收据上签名确认，交被告一份，原告自己留存一份。2019年7月8日，原告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裁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并赔偿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4000元。2.裁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14495元。3.裁决被告支付原告保险损失35000元。2019年7月8日，该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元劳人仲不字【2019】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给付14495元。被告元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显示，证号教民115040372015100号，校长王某，举办者王某，学校类型培训机构，主管部门赤峰市元宝山区教育局，有效期限2015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现该许可证举办者姓名仍未变更，被告实际经营者为潘艳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元劳人仲不字【2019】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收据、借条，视频资料；潘艳强提交的《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某提交的教师出勤表、教师工资统计，不能证实支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资，数额是多少？三、原告拖欠的工资，是由被告学校支付，还是由王某或者潘艳强支付？一、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本案中，被告元某的办学许可证已经明确载明，其属于民办学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与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现被告的营业期限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载明的有效期限2015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而仍继续元某的名义经营，故本案将元某列为被告，并注明被告举办者王某及现在的实际经营者潘艳强的自然情况，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关于原告工资拖欠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被告收取原告保证金2000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且被告予以认可，依法应予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被告对两次向原告借取工资款合计10000元的事实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为原告出具的虽然名为“借条”，但实际上系原告工资款，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仍应按照劳动报酬处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2019年4月份工资2495元，并提交了计算工资收据的手机照片、视频资料及以往支付工资的收据予以证实，被告实际经营者潘艳强作为在场人亦当庭陈述，未看到王某给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故能够确认王某未支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2495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某虽然否认上述事实，并提交了出勤表、教师工资统计情况证实其主张，但不能足以推翻原告的上述证据，且其不能提交已经支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http://133.1.0.13/model/showtxt.aspdbname=chl&fn=chl048s028.txt)》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计算2019年4月份工资的收据原件在被告处，但被告不能提交该收据，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原告工资支付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明确表示，对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及向原告的借款，愿意以个人名义偿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王某（甲方）与潘艳强的妻子许丽娜（乙方）签订的《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欠职工工资由甲方承担，签订合同后所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双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转让合同，原告诉请的工资系2019年4月拖欠，故原告要求支付2019年4月份工资2495元，应由王某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元某的实际经营者潘艳强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http://133.1.0.13/model/showtxt.aspdbname=chl&fn=chl048s028.txt)》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元某的举办者王某退还原告梁某保证金2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被告元某的举办者王某偿还原告梁某工资借款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三、被告元某的举办者王某支付原告梁某2019年4月份工资249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四、被告元某的实际经营者潘艳强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遵守原审被告的规章制度，接受原审被告的管理，在原审被告处从事有偿的教学工作，其工作是原审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已按约提供劳动，有权取得相应报酬。上诉人虽主张其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发放了2019年4月份工资，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对其已支付该工资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4月份工资2495元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未判决原审被告承担给付责任并无异议，而根据上诉人同意承担给付拖欠被上诉人工资责任的陈述，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