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泉县道镇道镇村1号。法定代表人：呼俊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刚、李楠，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起才，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起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7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7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撤销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7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未就上诉人提出的抗辩权事由进行审查就认定上诉人迟延支付价款构成违约，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质上包括股权转让与资产转让两部分，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及协议签订目的履行从给付义务及附随义务，导致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行从给付义务、附随义务前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价款的行为，系行使法定抗辩权的行为，与是否构成违约无关。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给付违约金，未考量违约金司法酌减综合因素，且判令上诉人以月息2分作为标准向被上诉人计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十承担违约责任，合计月息按6分计算，明显过高。上诉人已申请原审法院酌减，并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情况即上诉人的履行、抗辩权事由、被上诉人过错及公平原则，但原审法院未将前述情形纳入司法酌减的考量范围。三、被上诉人应当给上诉人提供发票并承担税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4条约定：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金，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被上诉人收取股权转让价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税金。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上诉人认可《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也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后续转让款的迟延支付是因为对方没有提供相应的税票，上诉人愿意支付剩余转让价款，但是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明确两点：1、针对上诉请求的第三条理由，《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税有3.4条和4.3条，上诉人对4.3条没有异议，我方已经扣除，我方上诉的税金和发票仅针对3.4条的税金，该税金指的是被上诉人收取股权转让价款应缴纳个人所得税，向上诉人提供相应的税票，税票指正式发票。2、关于是否违约的问题，我方是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我方认为每次给对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对方应该同时向我们提供相应税票，针对此我方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被上诉人高起才答辩称，1、我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为我们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对方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金。2、应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金赔偿损失，而不是按利息，因为我们不是民间借贷。3、根据协议的4.3条，我们只承担15万的税，对方已经扣除。被上诉人高起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原告股权转让价款70万元及未支付转让价款70万元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按约定给付股份转让价款的违约金280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4日，原告（乙方）高起才、案外人（甲方）李根喜与被告（丙方）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起才、李根喜将其持有的股权以960万元转让给被告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其中原告股权转让价款为288万元，李根喜股权转让价款为672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为：第一期，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先行支付转让价款260万元，其中乙方78万元；第二期，2018年12月20日，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350万元，其中乙方105万元；第三期，2019年1月20日，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335万元，其中乙方105万元。因土方工程、施工工程等费用产生的税金由转让方承担15万元，受让方有权从第三笔股权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合同同时约定，受让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2018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78万元；2019年2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万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万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万元。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218万元，尚欠70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除违约金约定过高外，其余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十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折合成资金占用期间利率为月利率6%，明显过高，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其造成的损失，而原告将该款出借给他人最高能获得月利率为2%的利息，而双方约定的按未付款的万分之二十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该标准，故对高于月利率2%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理由成立。被告辩称，其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履行抗辩权，该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高起才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高起才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110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以105万元为基数，共31天计21700元；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12日以210万元为基数，共23天计32200元；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4月24日以180万元为基数，共71天计85200元；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以150万元为基数，共62天计62000元；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0日以100万元为基数，共15天计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05元，由被告负担12911元，原告高起才负担6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经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起才、案外人李根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十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判决适当减少违约金计算标准，按月利率2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高起才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协议》3.4条给其提供发票并承担税金。《股权转让协议》第3.4条约定：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金，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纳税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该协议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高起才提供发票并承担税金。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迟延支付价款构成违约错误，是被上诉人高起才未提供相应的税票，其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高起才提供税票，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甘泉京航科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周  俞  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