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家君，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君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棠城西路64-10号。法定代表人：阮家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霞，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海飞，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福，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卿小芳，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钟履秀，女，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小芳（系钟履秀之女），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诉人阮家君、江苏君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海飞、原审被告卿小芳、钟屡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7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阮家君、君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海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阮家君与平海飞之间并无真实借贷关系。阮家君一直是与南京市栖霞区金宜商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宜商农村小贷公司）的经营人卓在旺在洽谈借款事宜，2017年1月17日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时，出借人一栏系空白。阮家君事先和平海飞并不认识，也不清楚款项是平海飞所借，所以阮家君与平海飞之间没有借贷合意。2.平海飞的出借资金来源于南京市江北新区葛塘街道越大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并非其本人的自有资金。平海飞以非自有资金从事放贷业务，系职业放贷人，其行为构成违法犯罪。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平海飞的资金来源和放贷资格，武断认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平海飞二审辩称，1.其为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的员工，受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的安排，以个人名义向阮家君出借款项，案涉借款系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的自有资金。2.卓在旺在与阮家君洽谈借款事宜时，已经明确告知了阮家君是以平海飞的名义出借款项。《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均载明了平海飞为借款人，阮家君称与平海飞素不相识是虚假陈述。3.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虽然阮家君并非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的社员，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存在超经营范围的行为，但仅违反行业规章制度，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卿小芳、钟屡秀与上诉人阮家君、君建公司的意见一致。平海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阮家君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和罚息（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平海飞对拍卖、变卖位于南京市六合区、64-11号（含二层）房屋的价款在约定的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阮家君向平海飞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4.君建公司、卿小芳、钟履秀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平海飞与阮家君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平海飞向阮家君发放贷款，最高余额不超过700万元，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2%，逾期还款按借款利率上浮100%计收罚息。君建公司、卿小芳、钟履秀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平海飞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两年。君建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系阮家君，君建公司针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向平海飞提交了股东会决议。此外，阮家君、卿小芳、钟履秀还以三人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屋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与平海飞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前述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范围均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阮家君分别于2017年1月18日、2017年1月23日向平海飞借款300万元、2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款项由平海飞转账至阮家君账户。款借出后，阮家君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之后未再继续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偿还本金，平海飞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并委托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阮家君向平海飞借款500万元，平海飞实际交付了款项，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阮家君应当履行按期还本付息的义务。阮家君辩称平海飞系职业放贷人，因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阮家君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平海飞主张按照《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加付罚息，因合同约定的利息与罚息两项合计后的标准不违反国家有关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海飞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阮家君、卿小芳、钟履秀自愿以其名下两套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平海飞依法对两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君建公司、卿小芳、钟履秀还为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案涉借款既有人的担保，又有物的担保，在当事人未约定担保实现债权顺序的情况下，平海飞应先就阮家君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阮家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平海飞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两项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律师代理费75000元；二、如阮家君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平海飞有权对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屋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江苏君建工程有限公司、卿小芳、钟履秀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对平海飞依本判决第二项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后的剩余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325元，由阮家君、江苏君建工程有限公司、卿小芳、钟履秀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阮家君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以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平海飞尾号8853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6日收到江苏新马建设有限公司汇付的3026000元，备注“还款”；于2017年1月18日向阮家君尾号4115的银行账户汇款300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收到杨红娟汇付的201333.33元，备注“还款”；于2017年1月23日向阮家君尾号4115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00元。阮家君尾号4115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8日向案外人冯伟佳尾号1742的银行账户汇款80375元；阮家君尾号8184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28日分别向平海飞尾号1100的银行账户汇款52667元、46667元、313444元、76450元；阮家君尾号4115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19日向金宜商农村小贷公司尾号6502银行账户汇款285152元。平海飞陈述，其出借款项的来源是案外人向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的还款，还款汇入平海飞的银行账户，再转汇给阮家君。案涉500万元贷款确系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通过平海飞发放。因为根据江苏省农委文件规定，农民资金合作社单笔借款不能超过20万元，故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安排以平海飞个人名义向阮家君出借。阮家君向平海飞和金宜商农村小贷公司汇付的5笔款项共计774400元，是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和罚息。平海飞一审中提交了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2017年2月20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归还占用互助金结算凭证》四份，载明的归还金额分别为52667元、285152元、313444元、76450元。并称还有一笔2017年3月20日46667元结算凭证找不到了。阮家君陈述，其是通过卓在旺介绍认识平海飞的，只见过平海飞三次，一次是拿钱，一次是办理抵押、一次是准备置换房产还款。关于案涉借款还款，阮家君主张除其向平海飞、金宜商农村小贷公司的汇款774400元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外，2017年1月18日向案外人冯伟佳汇款80375元亦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二审中，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致函本院，称平海飞确系其股东、员工，案涉贷款系其安排平海飞出借给阮家君，出借资金为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所有。其在与阮家君协商案涉借款时，明确告知阮家君借款手续费为79375元，办理抵押等事宜费用1000元，合计80375元，此款已于2017年1月18日实际支付。二审中，平海飞提交了支付律师费75000元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该电子回单载明案外人冯伟佳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账户汇款6万元，注明“律师费”。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下方手写注明“说明：葛塘合作社于2018年11月合同签订时，在柜台以现金支付15000元，余款60000元安排会计冯伟佳支付至代理人账户”。本院再查明，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原名为南京市六合区葛塘街道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6月8日，原登记的业务范围为：1.吸纳社员基础股金、互助金；2.向社员投放互助金；3.经六合区农经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现登记的业务范围为：吸收成员互助金；向成员发放互助金；为成员提供购买国债、金融机构理财产品代理业务。本院还查明，阮家君并非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成员。平海飞一、二审中均坚持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意担保决议书》《不动产登记证明》《付款指示书》《收据》《借款借据》《法律服务合同》《归还占用互助金结算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工商登记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阮家君与平海飞就诉争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2.诉争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阮家君与平海飞就诉争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阮家君签名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意担保决议书》《付款指示书》《收据》中，均打印有平海飞的姓名，载明了平海飞为出借人，阮家君主张签订合同时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阮家君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阮家君是通过卓在旺介绍认识平海飞，并且在收款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见过平海飞，再结合前述书证、平海飞陈述以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可以证明阮家君对平海飞系案涉借款的名义出借人是知情且同意的，阮家君上诉称其与平海飞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诉争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民间借贷合同因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体现了法律对合同领域意思自治的限制，人民法院在具体案件中应当审慎适用，既不能随意滥用而过度克减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也不能束之高阁而任由公序良俗受到冲击破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诉争出借款项实际是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的自有资金，同时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的说明、平海飞、冯伟佳与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的身份关系、平海飞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出具的《归还占用互助金结算凭证》亦印证，诉争借款实际是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以平海飞个人的名义向阮家君出借的，而阮家君并非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成员。平海飞认为，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无效，故案涉借款合同仅违反管理性规定，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实质为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向非会员出借资金，其效力如何不仅应当适用超越经营范围的裁判规范，还应当考量该行为是否破坏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首先，从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的设立依据分析。根据《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农经办的通知（宁政办发[2009]72号）》精神，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是南京市在推进农村金融改革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试点设立的特别法人，是以一定区域范围内的农民为主体，以吸收社员股金、互助金等为资金来源，主要用于投放社员生产生活所需资金的互助性资金服务组织。因此，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所规定的“成员以农民为主体、以服务成员为宗旨，谋求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的基本原则。本案中，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以员工个人名义，将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自有资金向非会员发放巨额贷款，不仅超越了经营范围，而且从根本上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互助合作属性以及“以服务成员为宗旨”的经营原则。其次，从规制诉争行为的监管规范分析。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作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之间开展内部信用合作、进行社员间资金互助的新型经济组织，是全国部分地区为缓解农民贷款难、支持“三农”发展而进行的农村金融改革试点，尚未向全国推广，因此，法律、行政法规层面对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出借资金的行为尚未有明确具体规定，对诉争行为的规范主要散见于地方人大和政府部门的规定之中。《江苏省农民专业合作社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为满足成员生产、生活资金需求，可以在本社内部组织成员开展资金互助，但不得对外吸储和放贷。《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规范管理的指导意见》规定，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资金全部来自于社员的股金及互助金，仅支持本社社员发展生产经营项目，严禁对外吸储放贷，严禁投向非农行业企业。南京市农经办《关于开展农民资金专业合作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规定，吸纳社员股金、互助金和发放融通资金，严格限制在本社社员内进行，社员借款的基金占用费原则上不高于当地农村信用社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上述地方性法规和部门规范性文件均对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对外吸储和放贷予以禁止，实质是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所确立原则内容在农村金融改革试点中予以具体明确，以此形成能够及时回应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规范运营的规则体系。尤其是江苏省人大常委会制定颁布的《江苏省农民专业合作社条例》，经过严格的地方立法程序，并向社会公众予以公布，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应知悉和遵守。本院还注意到，2009年以来，先后有5个中央一号文件就引导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规范开展信用合作、健全风险防范化解机制、落实地方政府监管责任提出要求，全国有14个省（区、市）的地方性法规对农民专业合作社开展信用合作或资金互助作出了内部封闭使用原则的规定，因此，本院认为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资金互助在成员内部封闭进行、不得对外吸储和放贷，已经成为对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规范运营和农村金融监管的基本规范和业内共识，构成国家公共秩序的组成部分。再次，从诉争行为的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分析。国家试点设立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目的和宗旨，是为了依法合规筹集和调剂社员的闲余资金，用于互助社员的农业生产生活，缓解农村金融服务覆盖率低、供给不足等突出问题。因此，国家规定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互助金投放只针对社员，不以赢利为目的，杜绝资金“高进高出”，同时对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予以税收优惠、行政事业性规费减免的优惠政策。本案中，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将500万元资金以员工名义对外放贷赚取利息，挤占了其他社员低成本使用互助资金发展农业生产经营的机会，不利于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实现互助金小额、普惠、服务“三农”的目的。其次，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用于对外放贷的资金，归根溯源是农民为主体的社员募资，如果单笔巨额对外贷款产生信贷风险，其损失风险将扩散由广大的农民社员承担。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不对诉争行为在民事法律行为效力上作出否定性评价，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将从违规行为中获得不当收益，进而产生破窗效应，诱发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突破“对外吸储和放贷”的底线，容易形成非法集资和非法放贷的风险隐患，危害区域性金融安全，阻碍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试点工作的健康顺利推进。结合上述三点分析，本院认为，虽然超越经营范围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禁止对外吸储和放贷，属于应当遵守、不得违反的公共秩序。本案中，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以平海飞个人名义对外放贷，违反了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规范运营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因案涉主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合同亦无效。本案二审中，平海飞经本院就合同效力问题释明后仍坚持合同有效和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就主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后如何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尚未进行充分举证、质证和辩论，且从二审查明的情况看，本案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定尚需进一步审理，平海飞、葛塘越大农资合作社可以基于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阮家君、江苏君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平海飞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72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平海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325元，由平海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5元，由平海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陈海波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