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良国，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新民，湖南省常宁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义凤，女，1963年12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小学文化，居民，现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真涛，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地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衡邵路107号。主要负责人：马雪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栋，男，1987年2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本科文化，该公司职工，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舒良国因与被上诉人郝义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良国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482民198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舒良国在本案中除已经支付郝义凤的医疗费29000元外，还支付其赔偿金2515.56元。三、改判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案中除已经垫付郝义凤的医疗费10000元后还应支付郝义凤的各项赔偿金110000元。四、郝义凤的9000元误工费不予赔偿，应在交强险的赔偿所判数额中扣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舒良国及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的划分归责上错误。二、一审判决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三、郝义凤在受伤时，享受了退休养老金，不存在误工损失。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郝义凤辩称：一、一审认定郝义凤误工费9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郝义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身体健康，一直在当地从事劳动，有比较稳定的收入。二、一审判决对舒良国及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认定是正确的，判决结果没有超出郝义凤的诉讼请求。三、舒良国为一万余元的赔偿费用上诉属无理缠讼，在原审判决时，郝义凤的伤势未痊愈，仍在继续治疗，后续治疗费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综上，舒良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辩称：舒良国无证驾驶，保险公司除交强险外不能承担赔偿责任。郝义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郝义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医疗补助费、伤残补助金、残疾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20000元，由舒良国赔偿郝义凤经济损失2515.56元；2、判决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舒良国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19时30分许，舒良国驾驶湘Ｄ×××××号两轮摩托车在省道569线常宁市路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由于舒良国无证驾车，没有确保安全行驶，在常宁市下坡路段将在路边行走的郝义凤撞倒，造成郝义凤受伤。经常宁市交警大队认定，舒良国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郝义凤不承担事故责任。郝义凤受伤后在常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衡阳市宜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郝义凤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并需继续治疗。舒良国驾驶的湘Ｄ×××××号两轮摩托车在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赔偿事故。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向郝义凤支付医药费10000元，舒良国支付了29000元。郝义凤经济损失为：1、住院治疗费45325.06元；2、后期治疗费10000元；3、误工费90天×100元／天＝9000元；4、护理费9720元；5、住院生活补助费（34天＋11天）×100元／天＝4500元；6、营养费60天×30天／月＝1800元；7、残疾器具费264.5元；8、交通费610元；9、伤残补助金73396元；10、鉴定费19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1515.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再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舒良国无证驾车，没有确保安全行驶，在常宁市下坡路段将在路边行走的郝义凤撞倒，造成郝义凤受伤。经常宁市交警大队认定，舒良国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郝义凤不承担事故责任。湘Ｄ×××××普通二轮摩托在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舒良国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郝义凤111690.5元（含已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二、舒良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郝义凤49825.06元（含已垫付的医药费2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50元，减半收取1375元，由舒良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郝义凤向本院提供了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病例资料及医疗发票，证明郝义凤伤势未痊愈，仍需后续治疗。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舒良国及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定：一审判决已将郝义凤的后续治疗费列入了赔偿项目，故本院对郝义凤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时郝义凤的诉讼请求共计161515.56元，减除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舒良国支付的29000元，尚应当赔偿122515.56元。郝义凤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决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郝义凤医疗费等120000元，第二项为判决舒良国赔偿郝义凤经济损失2515.56元。郝义凤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未提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常宁市水口山镇松渔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证明，郝义凤一直在外误工，月工资3000元左右。2018年11月2日，舒良国向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限额赔偿限额10000元，共计120000元。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超出郝义凤的诉讼请求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郝义凤误工费9000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在舒良国及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的划分归责上及舒良国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上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郝义凤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超诉讼请求判决是指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未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受诉法院却作出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经审查，一审时郝义凤向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及舒良国请求赔偿的总金额为161515.56元，减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舒良国支付的29000元，尚应当赔偿122515.56元。一审判决总金额并未超过郝义凤的诉讼请求总金额。虽然郝义凤的诉讼请求分项表述有瑕疵，但郝义凤在《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及其索赔清单均明确表述了对舒良国的诉讼请求，该部分请求是郝义凤的真实意思表达，不违背法律规定。故舒良国主张本案超诉讼请求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郝义凤误工费9000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规定并没有明确以法定退休年龄为限来计算误工费，故误工费的赔偿应以其实际受到的损失为限。郝义凤达到退休年龄退休后，选择领取退休金或者养老金后，仍从事一定的劳动，赚取一定的劳动报酬法律并未禁止。在本案中，郝义凤因侵权行为遭受的误工损失，其提供了仍然从事劳动和收入减少的有效证据，即常宁市水口山镇松渔社区居民委员的有效证明。一审法院按照郝义凤实际减少的收入确定误工费9000元并无不当。故舒良国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郝义凤误工费9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在舒良国及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的划分归责上及舒良国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交强险限额一般是指交强险责任限额，交强险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因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交通事故的归则原则变更为过错责任原则，即有责任才赔偿制度。即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不划分各自责任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之外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责任划分赔偿责任比例。故本案应由机动车一方即舒良国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虽然，一审法院对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分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赔偿限额并未逐项核实，但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金额并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故舒良国主张一审判决在舒良国及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的划分归责上及其本人应承担的数额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舒良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50元，由上诉人舒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滕小松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