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皖行赔终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蒋荣芹，女，1962年12月0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涡北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涡北新城区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明生，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功，怀远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怀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引凤路308号。法定代表人刘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玲，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怀远县榴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乳泉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成德举，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学东，怀远县榴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蒋荣芹因诉怀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远县政府）、怀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怀远县城管局）、怀远县榴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榴城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第［2009］915号批复，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怀远县涡北新城区用地范围内，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8．2056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镇建设，不得改变用地位置。2010年1月12日，怀远县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公告》（怀政征［2010］第1－2号），对位于涡北新城区新城社区境内，四至见项目勘测定界图，征收土地面积为：1#地块，征收涡北新城区新城社区居委会集体建设用地8．2056公顷。同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怀国土征案［2010］第1－2号）。2011年9月28日，怀远县政府作出怀政［2011］49号《关于印发怀远县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补充意见的通知》并张贴于新城社区公开栏，载明了批复的主要内容。2012年7月5日，怀远县涡北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作出怀远县一二桥之间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同日，怀远县涡北新城区人民政府（现怀远县榴城镇人民政府）作出致广大征迁户的一封信，对该区域的征收补偿的标准予以明确。原告有房屋在该征收区域内。2017年11月10日，怀远县政府组织公安、行政执法等部门对原告的房屋予以拆除。该拆除行为已被（2018）皖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母亲张志英系怀远县涡北新城区新城社区前湾组村民，1989年在征收区域即新城社区前湾一组（涡北新城区一二桥间）共建有房屋12间、面积303.64平方米，张志英夫妇与其8位成年子女一起共同生活在此。1999年，原告蒋荣芹取得县建设规划部门许可，在老宅旁建有房屋24间（许可建房审批为14间、面积526平方米）。一审法院还查明，2019年1月29日，原告蒋荣芹与母亲张志英及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的其他家庭成员对以上房屋、土地等进行了分割。原告分得其取得的建设规划许可证上证载的“砖混结构房三层及二调图中登记在蒋荣久的部分房屋（一层、三层），房屋面积共计为222平方米+70平方米，土地面积为146平方米”；另分得“老宅二层房屋中面积43.40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再查明，原告蒋荣芹丈夫蒋焕志签字于2018年5月29日领取回迁房一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违法行政行为存在且造成损害事实是获得赔偿的依据。该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被告怀远县政府、怀远县城管局、县榴城镇政府强制拆除，该院已作出（2018）皖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确认了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在提起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一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判令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房屋损失及房屋内财产损失等，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因强拆这一违法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土地补偿、附属物品补偿、搬家费等损失应予赔偿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要求按照7人、人均45平方米、1比1.3比例安置住宅房屋371.42平方米是否有法律依据；二是原告要求按照房屋套内总面积292平方米、1比1.3比例安置门面房379.6平方米能否得到支持；三是房屋内被毁损物品损失511833元及装修损失85万元被告应否赔偿；四是原告要求享受拆迁奖励费75102元能否得到支持；五是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六是土地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1200000元每年、过渡费96个月2144913.12元、两次搬迁费、利息损失等被告应否赔偿。关于原告要求按照7人、人均45平方米、1比1.3比例安置住宅房屋371.42平方米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安徽省实施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政府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应当对该集体土地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予以安置补偿。原告被征收的土地及附属物在本次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故对被征收时的土地补偿费、地上附属物、安置补偿费等可参照已批准的《怀远县一二桥之间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的规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一般是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被告作出的“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对此次集体土地上征收房屋安置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定，即以补偿方案公布实施时合法人口人均享受40平方米选定安置房，双女户、独生子女户可以多享受40平方米安置房；如被拆迁人选择产权调换，被拆迁人合法房屋的补偿款与所选安置房款实行各计各价，多退少补。因原告蒋荣芹户明确要求被告予以房屋还原安置，现其户上共4人，且其子蒋浩已在新河选房。因此，该户共3人可以享受120平方米的房屋安置并按照上述规定各计各价，原告要求按照人均45平方米、1比1.3比例安置住宅房屋371.42平方米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按照房屋套内总面积292平方米、1比1.3比例安置门面房379.6平方米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依据原、被告庭审举证及财产分割协议书，可以确定原告享有老宅房屋面积为43.40平方米，砖混结构三层房屋及蒋荣久二调图中部分房屋，房屋面积共计为292平方米对以上共计合法房屋面积335.4平方米有建房许可证、二调图上有标注、能证实为合法房屋面积各方均不持异议，但对292平方米房屋的用途有争议。原告认为该房屋实际经营多年，其已提供了“怀远县涡北新城区蒋荣建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应按照三层均是门面房予以安置补偿。该院认为，“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已经对征收区域内门面房、经营性用房、住宅房作出了明确的规定，该补偿标准考虑原告在征收区域内有部分住宅房屋实际经营等情况，并认定292平方米房屋中的一层为经营性用房（即109平方米）；二层沿路12米以内74平方米为门面房；三层为住宅房（即109平方米）。因原告对门面房屋要求安置，故根据“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的规定，109平方米的门面房按照就近原则予以安置。原告主张292平方米房屋按照1比1.3比例安置门面房379.6平方米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内被毁损物品损失511833元、装修损失85万元被告应否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由于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家中物品没有清点搬出，故仅向法庭提供了物品损失清单，其中有板材等经营性物品损失及床、桌、衣服等生活类物品损失。依据该院的要求，被告对实施拆除时搬迁屋内物品后交付原告进行了举证，该院经审理认为，以上经营性物品均搬离了拆迁现场并予以保管后交付给原告的事实能够确定；对于物品中涉及的门、窗、楼梯及卫生间吊顶等，以及水塔、马桶、面盆等损失，因属于房屋内装饰装修组成部分，已在附属物中包含并予以了计算，但如原告自行拆除则有一定的剩余价值，故结合有部分生活类物品有损坏情形，综合考虑以上物品的使用年限及折旧等情况，酌情赔偿3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享受奖励费用能否得到支持。被告怀远县政府认为，奖励费用是对在动迁后一定期限内腾空房屋的被征收人，按合法房屋面积给予奖励的费用，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交付房屋，故不应享受奖励费。经审查认为，由于原告对房屋性质认定及房屋补偿标准有异议，故未与被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原告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应当包含被征收人依照地方行政规范性文件在合法征收中可获得的利益。“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中规定的补偿项目有：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房屋安置（或货币补偿）、附属物补偿费、一次性经营补偿费（门面房、经营房）和搬迁过渡费、奖励等。原告要求享有以上规范性文件所包含的合法房屋面积的奖励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中对奖励有明确的规定，即按照合法房屋面积每平方米最高奖励100元，原告合法房屋面积为292平方米+43.4平方米，应享受33540元的奖励。被告认为原告不应享受奖励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土地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过渡费等被告应否赔偿。1、土地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安徽省实施办法》等规定，征收土地的，应当按照土地原用途予以补偿。2014年5月，被告已将张志英等6户的土地补偿款打入蒋荣芹个人账户，但蒋荣芹未领取。2019年1月29日，原告蒋荣芹与母亲张志英及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的其他家庭成员对以上房屋、土地等进行了分割，原告应分得土地款8094.24元，其直接从自己的账户上领取即可。2、停产停业损失：“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确定，对于经营性用房支付一次性经营补偿费，按照经营用房面积最高2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原告用于经营的房屋面积为183平方米（一层109平方米+二层经营性用房74平方米），故经营性补偿费为36600元。3、过渡费：根据该补偿方案的规定，原告住宅房为152.4平方米，过渡费按照5元/平方米×18个月，即13716元。原告经营性用房为183平方米，过渡费按照6元/平方米×6个月，即6588元。因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原告在2018年5月29日已经领取安置房屋，领取房屋时间未超过18个月，故不存在延期过渡费用问题。原告诉请停产、停业损失720000元、过渡费96个月525814.0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2018）皖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怀远县政府、怀远县城管局、榴城镇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共同强制拆除原告蒋荣芹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因该次强制拆除行为是被告怀远县政府组织实施，故应由层级较高的怀远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怀远县政府应当赔偿原告蒋荣芹具体损失如下：（一）住宅房安置120平方米，门面房安置74平方米，以上应按照“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予以安置并结算。（二）原告住宅房屋补偿费计91440元，即152.4㎡（109㎡+43.4㎡）×600元/㎡；（三）经营性用房补偿费计36600元，即183平方米（109+74）㎡×200元/㎡；（四）土地补偿费计8094.24元，其从自己的账户上领取即可；（五）奖励费计33540元，即335.4㎡×100元/平方米；（六）附属物品补偿计20027元；（七）搬家补助费计2012.4元，即335.4㎡×6元/㎡；（八）临时过渡费20304元，即住宅房过渡费152.4㎡×18月×5元/㎡，经营房过渡费183㎡×6个月×6元/㎡；（九）残值费计6708元，即335.4㎡×20元；（十）屋内物品损失等酌情赔偿3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怀远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蒋荣芹安置住宅房屋面积120平方米（已安置住宅房屋83.5平方米+39.79平方米）；被告怀远县政府在门面房交付后六十日内对原告蒋金荣安置门面房面积74平方米。以上均按照《怀远县一二桥之间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有关住宅房屋、门面房屋安置的规定予以安置和结算；二、被告怀远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40631.4元（即住宅房屋补偿费计91440元、经营性用房补偿费计36600元、奖励费计33540元、附属物品补偿计20027元、搬家补助费计2012.4元、临时过渡费20304元、残值费计6708元、屋内物品损失等酌情赔偿30000元）。以上合法房屋的补偿款与所选安置房款实行各计各价，多退少补。土地补偿费计8094.24元，其从自己的账户上领取即可；三、驳回原告蒋荣芹的其他诉讼请求。蒋荣芹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门面房面积为109平方米还是74平方米，前后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判决书在21页第一段中认定对上诉人应以109平方米的门面房按照就近原则予以安置，但在24页又认为上诉人的门面房面积是74平方米，且还将上诉人的名字写成蒋金荣，对上诉人的门面房面积认定前后矛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张志英等房屋平面图可知，上诉人享有的门面房面积应为292平方米,一审法院对门面房面积认定错误，以此为依据计算的其他费用也必然存在错误，应当予以改正。二、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的房屋内被毁物品损失为3万元，与上诉人主张的511833元相差巨大，明显与事实情况不符，且对上诉人经营店内的装饰装潢物品损失85万的诉求未直接审理，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应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尽到慎重、妥善的注意义务。若被告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在强制拆除时并没有看管入库清点及取出登记证明手续，也未提供现场制作的搬迁登记表，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具体的工作单位证明，也不是政府工作人员，甚至由谁安排他们工作都不清楚，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达不到证明房屋内物品及经营性物品全部搬出已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采纳证人证言明显存在错误，即使部分物品搬出也不能保证其性能良好，很多货物在强拆中丢失，损坏、烧毁、烧掉、埋掉（有视频资料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鉴于房屋内物品已灭失，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物品损失清单，即便除了水塔、马桶、面盆、太阳能属于《怀远县城市规划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中附着物拆迁安置标准中列举的物品，清单上的其他物品都是上诉人在此次强拆中遭受损失的合法财产，应有五十万左右，其中还不包括上诉人板材、五金等经营性损失85万元，一审法院并没有直接审理上诉人装饰装潢物品损失85万元，而只是加在一起简单酌定为3万元，且与同案中蒋金荣、蒋荣久的赔偿数额相同，每户损失物品的清单及损失程度明显不同，所获得的赔偿竟然相同，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的依据让人质疑。基于房屋内物品因被上诉人原因已灭失，上诉人只能提供物品损失清单，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进行妥善保管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公平合理原则，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当根据一般生活必须用品原则，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应结合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和经营性物品清单来确认。三、一审法院在认定过渡费适用两个标准，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上诉人财产权益，且没有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过渡费适用两个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居住和使用的房屋于2012年7月开始纳入征收范围，因政府给予的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太低，一直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7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违法强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法院应当以一个标准来判决。如果按照2012年拆迁补偿标准来算，截止到安置门面房交付前过渡期远远超过18个月，超过部分按双倍赔偿，如果以2017年强制拆除时间起算，赔偿标准应适用国有土地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起算的起点是2017年11月10日，却适用2012年拆迁补偿标准来计算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一审法院适用2012年拆迁补偿标准，根据“一、二桥项目补偿方案”第二十七条规定“营业房与小街小巷内门面房赔偿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10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经营性用房过渡费按照每平方米每月6元计算，明显也与2012年拆迁补偿标准不符，存在明显错误，应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准，即过渡期安置费暂定96个月，2144913.12元（按17元/平方米/月标准支付，706.02平方米面积计算，具体数额按实际交付日期结算，超过24个月的部分，按原标准双倍支付）。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没有赔偿，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在自家门面房中生产经营，拥有两本营业执照，即“怀远县涡北新城区蒋荣建材经营部”和“怀远县新城区诚新房产中介服务部”，在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中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应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且同案中其他赔偿权利人都对其停产停业损失进行了赔偿，基于公平合理原则，理应对上诉人停产停业损失予以赔偿，即停产停业损失暂计120万每年，房产中介损失35万元。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45平方米/人的标准、按户口拆迁时的实际人数,而不是现有户籍人数即七人对上诉人家庭予以安置，共315平方米，一审法院以现有人数进行拆迁安置明显存在错误。根据《怀远县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暂行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产权调换的面积，按照被征地拆迁农户家庭人均合法建筑面积45平方米标准确定；超出部分，实行货币补偿”。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45平方米/人的标准对上诉人家庭予以安置，拆迁时上诉人户籍人数为七人，共315平方米，而不是以现有人数、40平方米/人，共120平方米予以安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五、被上诉人违法强拆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入院治疗，使上诉人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失，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付上诉人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综上所述，本案系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所致，行政赔偿应按一审判决作出之时的相关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总体上不具有合理性，请求二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1、判令被上诉人按涉案被拆门面房套内实际使用面积292平方米，按1：1.3比例就地赔偿安置上诉人门面房371.6平方米或按市场价给予等值货币补偿（上诉人不需补交差价）；2、判令被上诉人按涉案被拆住宅房套内实际使用面积43.4平方米,按1：1.3面积比例就地赔偿安置上诉人住宅房56.42平方米,并根据上诉人家庭人口数就地赔偿安置住宅315平方米(每人45平方米，应安置7人〉，合计赔偿安置住宅房371.42平方米(上诉人不需补交差价)；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门面占地146平方米、住宅占地43.4平方米的土地补偿款（具体根据评估鉴定结论确定）；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屋内被非法强拆损毁的财物损失暂定511833元、装修装潢损失85万元(详见损失物品清单和评估鉴定结论)；5、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征收公告之日起至作出赔偿之日止的停产、停业损失暂计120万元/年、房产信息中介损失35万元；6、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房屋征收公告作出之日，即2012年7月起至安置门面房交付前的过渡期安置费暂定96个月2144913.12元(按17元/平方米/月标准支付，706.02平方米面积计算,具体数额按实际交付日期结算，超过24个月的部分，按原标准双倍支付,注：考虑本房的特殊性法院应以一个公平合法的标准来裁判。如按2012年拆迁标准，应按暂定96个月给过渡费；如按2017年标准赔偿，此房应按国有土地赔偿)，两次搬迁费13518.36元，9元/平方米,具体详见评估鉴定结论；7、判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提前签约搬迁奖励75102元,100元/平方米；8、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9、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上述第1-7项各项请求的利息损失，本金为上述第1-7项各项请求（起算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2年7月起算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是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基本前提。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面积及经营性物品被搬离、保管后又交付给上诉人等事实存在未能查清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的，人民法院可以撤销一审裁判，发回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高英书记员潘玉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