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初810号原告：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路100号办公楼7楼6间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399259566M。法定代表人：孙彪，经理。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奋，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二路望麓桥桐木建设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12194907N。法定代表人：王志勇，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翔，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多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48号新达商务大厦2503房。注册号：460000000146425。法定代表人：洪源，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流，男，汉族，1962年4月13日出生，住址：海南省海口市，该公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投资公司）与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桐木公司）、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利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叶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陈长奋，被告长沙桐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翔、刘多菲，被告豪利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叶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长沙桐木公司返还三叶投资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6082.18万元及利息（工程款数额具体以司法鉴定结论与三叶投资公司已付款差额为准，利息自三叶投资公司起诉之日计算）；2.请求判令豪利恒公司对上述第1项请求确定之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长沙桐木公司、豪利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制药厂）与豪利恒公司于2004年5月19日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三叶制药厂和豪利恒公司合作开发三叶水榭住宅项目（后改称绿谷康都），双方还约定“项目所有的建筑工程均由豪利恒公司负责运作（含指定承包商及供应商等）”“中标后的项目工程总包商与三叶制药厂签订施工合同，但所有工程款由豪利恒公司负责支付，并设定豪利恒公司为支付工程款的担保方”。豪利恒公司利用上述约定，自行挂靠于长沙桐木公司，并指定长沙桐木公司作为绿谷康都项目的施工方，随后三叶制药厂与长沙桐木公司于2006年11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长沙桐木公司承包绿谷康都2#、3#、6#、7#、8#、9#住宅楼工程，工程预算总价为商铺部分60539641.83元。随后，豪利恒公司与三叶制药厂原总经理恶意串通，违反《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关于豪利恒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约定，多次向三叶制药厂发来《用款审批单》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三叶制药厂经原总经理吴明审批后向豪利恒公司控制的长沙桐木公司的账户支付工程款共计13877.39万元，并由豪利恒公司转至自身账户、关联公司、三叶制药厂原总经理吴明控制的美好地产公司、个人等账户。按照豪利恒公司的核对数额，三叶投资公司与长沙桐木公司签订了《工程造价确认书》，确认工程造价为13877.386万元。涉案工程经海南省审计厅立项审计后，三叶制药厂聘请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复核审计并出具《三叶·绿谷康都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长沙桐木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7795.21万元，比《工程造价确认书》确认的造价13877.386万元减少6082.17万元，审减43.83%。主要问题是：原结算未按合同约定比例下浮，虚增1248.96万元；主体工程重复计价，虚增1251.48万元；室外工程重复计价，虚增1247.82万元；甲供材料未从施工方结算内扣减，虚增988.89万元；重复套价、虚增工程量及工程子目等，虚增910.14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或定额规定的工程类别取费，虚增434.88万元。2018年1月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琼刑终1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4年5月，洪流以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承建了三叶药厂公司‘三叶数码城三叶水榭’项目，为感谢被告人吴明在项目立项、审批、建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2005年至2009年期间，洪流以拜年、探望吴明生病住院的父母、干股分红等名义，先后9次在海口康年皇冠酒店、吴明办公室等地点送给吴明共计361万元，其中56万元系吴明以借为名，主动向洪流索要。”。即豪利恒公司与三叶制药厂原总经理吴明存在恶意串通行为。2015年，原告经过审批后，由三叶制药厂分立后成立，并承继了三叶制药厂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除制药业之外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及人员。三叶投资公司认为，豪利恒公司借用长沙桐木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控制长沙桐木公司相关账户收取了涉案工程款，长沙桐木公司收取固定数额的管理费，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八条、第九条的相关规定，豪利恒公司与长沙桐木公司属于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豪利恒公司利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挂靠于长沙桐木公司，与三叶制药厂原总经理吴明恶意串通，采取虚增工程建设成本，加大项目建设成本偷逃了土地增值税，减少项目公司盈利数额偷逃了企业所得税，掩盖了从项目获取高额收益的真相，同时也侵吞巨额国有资产。故上述《工程造价确认书》因违反《合同法》第52条及《企业国有资产法》第72条而无效。根据复核审计报告，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7795.21万元，长沙桐木公司应退回三叶投资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6082.18万元，并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豪利恒公司作为挂靠方及工程款最终受益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经三叶投资公司多次找长沙桐木公司、豪利恒公司协商、催促，但均未能得到长沙桐木公司、豪利恒公司任何回应，只能向贵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审理，支持三叶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三叶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长沙桐木公司辩称，一、三叶投资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014年5月，三叶制药厂以存续分立方式分立为两个公司，三叶制药厂将与制药业无关的债权债务剥离给新成立的三叶投资公司，但三叶制药厂这一法人主体仍然继续保留。因与豪利恒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下称《合作合同》）的为三叶制药厂，涉案项目土地及相关建设手续也办理在三叶制药厂名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以三叶制药厂为原告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企业法人分立的，因分立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即使分立后原公司没有保留的，也应以分立后的两个企业为共同原告。三叶投资公司以农垦集团内部对其下属企业资产负债的剥离批复为依据，径行以自己名义作为单独的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二、三叶投资公司以长沙桐木公司为主债务人，向长沙桐木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本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长沙桐木公司仅收取管理费，三叶投资公司诉请长沙桐木公司退还所谓其多付的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豪利恒公司，施工组织、管理以及款项的进出均是豪利恒公司负责。长沙桐木公司仅提供自己的资质供豪利恒公司使用，并协助办理相关施工及竣工验收手续，收取固定金额的管理费。三叶制药厂在《合作合同》中授予豪利恒公司指定承包商即施工单位的权利，且也派员参与工程质量监督，并推荐项目监理公司，因此，三叶制药厂对于前述挂靠情况是知情并同意的。长沙桐木公司海南分公司名下两个收取工程款的银行帐户，均由豪利恒公司实际控制，帐号内的款项也由豪利恒公司自由支配。全部工程款进入由豪利恒公司控制的银行帐户后，仅148万元转入长沙桐木公司银行帐户，其余款项均由豪利恒公司支配使用，与长沙桐木公司无关，长沙桐木公司既未占有也未使用。三叶投资公司在其诉状中也认可前述事实。长沙桐木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提供了有效的服务性工作，收取的148万元包括管理费及代付的资料费及岗位人员证件费等，既符合与豪利恒公司的合同约定，也符合房地产建筑市场交易惯例。三叶投资公司及三叶制药厂因为海南省审计厅对其公司经营情形的审计，以及其前任负责人的经济问题，将与豪利恒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纠纷转嫁到长沙桐木公司身上，将长沙桐木公司列为主债务人，要求长沙桐木公司退还由豪利恒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根本不符合情理。2.无论是三叶投资公司还是三叶制药厂均无权对本案工程款提出主张。三叶制药厂与豪利恒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三叶制药厂出地，豪利恒公司出资，并负责所有开发建设工作。利益分配方式为按建成实物房产的比例进行分配，即三叶制药厂分得25%的住宅及35%的临街商铺销售收入；豪利恒公司分得75%的住宅及65%的临街商铺的销售收入。因此，无论是豪利恒公司先筹措项目工程款进行施工，还是以共管帐户中自己分得房产部分的销售收入支付工程款，均不影响《合作合同》项下三叶制药厂的约定利益。简而言之，工程款的金额不影响三叶制药厂自己分得房产的销售收入，多付还是少付工程款均是豪利恒公司左手倒右手，多付了工程款，也应是豪利恒公司从工程款的帐目中返还至其自己的房产销售收入帐目之中，而不是返还给三叶制药厂。故三叶投资公司和三叶制药厂均无权对本案工程款提出主张。3.豪利恒公司已以长沙桐木公司的名义与三叶制药厂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三叶投资公司再以其单方的内部审计报告否认前述工程结算造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叶投资公司提供的《海口三叶·绿谷康都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为三叶投资公司的单方内部审计结论，不能对抗长沙桐木公司及豪利恒公司。此外，《审计报告》第4、5页均记载作为审计依据的相关施工资料均是不全的。该《审计报告》从其作出的程序、用途以及审计的方式而言，根本不能客观真实的体现涉案工程造价，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豪利恒公司以长沙桐木公司名义与三叶制药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能因一方当事人负责人个人的经济问题或者违法犯罪行为，而否定公司对外进行的法人行为。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人民法院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出发，为了避免当事人就工程价款问题反复拉锯，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在当事人已达成结算协议的情况下，不允许当事人再以审计或者鉴定来确定工程造价。三、三叶投资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5年11月19日，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三叶投资公司委托，对包括涉案项目的竣工结算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也就是说，三叶投资公司最迟在收到该审计报告之时就认为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与三叶制药厂和长沙桐木公司签署的《工程造价确认书》以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不符，其主张退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20日起算，至2019年8月29日（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三叶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径行驳回三叶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三叶投资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无理，起诉也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长沙桐木公司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三叶投资公司针对长沙桐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豪利恒公司辩称，一、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乙方承担设计和项目运作过程中的所有开发建设工作及其费用……。由这一条款中可以看出工程款的支付是豪利恒公司的责任，与三叶制药厂无关。二、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中标后的项目工程总承包商与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但所有的工程款由乙方负责支付……。从这一条款中可以看到项目运作，只是由三叶制药厂与中标的工程总承包商签订合同，但合同的执行由豪利恒公司负责，工程款付多付少是豪利恒公司的责任，付多了三叶制药厂无权追回。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甲乙双方同意销售收入（含银行按揭款）必须存入以甲方名义为本项目开设的专用共管账户，该账户由双方共管……”，将已收到的销售额和商铺销售额按乙方分配比例计提后减去已付及预留各项支出中，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应承担部分的余额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从这一条款中可以看出，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按合同约定将乙方分得的销售款汇入各施工单位的账户，从甲方账户（也就是双方共同管理的共管账户）中支付给各施工单位的款项，是豪利恒公司应得的销售收入分配款而不是三叶制药厂所得的销售款，既然不是三叶制药厂的钱，三叶制药厂就无权干涉这笔钱的支付，付多了也跟三叶制药厂无关。三、海口佳深基建工程造价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确认书》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确认具有法律效率，而海南中明智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是三叶制药厂单方面委托审计的，对施工单位不具备法律效力。四、由三叶投资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给豪利恒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由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模糊不清，豪利恒公司无法据此作出判断，应当认定为无效证据。综上所述，三叶投资公司要求施工单位返还多付的工程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法院应该驳回其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海南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的分立方案请示作出琼垦企字〔2014〕78号《海南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同意三叶公司分立方案的批复》，主要内容：“一、同意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以存续分立方式分立为两个公司，存续公司继续保留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的名称，同时分立设立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以2013年9月30日为分立基准日，将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负债[具体财务数据以海南佳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琼佳明专审字〔2013〕第046号）为准]剥离进新设公司。二、公司分立后，存续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为：海南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出资982万元，持股98.2%；海南省农垦服务公司出资18万元，持股1.8%。新设公司注册资本7000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为：海南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出资6874万元，持股98.2%；海南省农垦服务公司出资126万元，持股1.8%。三、存续公司经营范围修改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片剂、胶囊剂、颗粒剂、干混悬剂、冻干粉针剂、口服液、糖浆剂、软膏剂、乳膏剂的生产及销售，医药化工原料（专营除外）、橡胶、纸、计算机软件、五金工具、家用电器的销售。新设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房地产开发经营；医药化工原料（专营除外）、橡胶、纸、塑料制品、普通机械设备、饮料及辅料、计算机软件、五金工具、家用电器的销售（凡需行政许可的项目凭许可证经营）。以上各项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为准。四、请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7月3日，海南省农垦总局作出琼垦局国资字〔2014〕7号《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同意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分立的批复》，主要内容：“一、同意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分立方案。二、同意以2013年9月30日为分立基准日，将海南三叶公司的制药业和非制药业分离。制药业相关资产及人员留在存续公司，名称为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剥离非制药业，资产及人员划入新设立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三、分立后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分立后，农垦集团公司与农垦服务公司两个公司的持股比例不变。四、请按海南佳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事项做好公司分立的账务处理。五、请及时到工商税务等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5月16日，经登记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700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与资产管理、房地产开发、房屋租赁、建筑工程、建筑材料销售。（一般经营项目自主经营，许可经营项目凭相关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月28日，三叶制药厂（甲方）与三叶投资公司（乙方）签订资产划转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1.三叶制药厂于2014年5月16日派生分立成立了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与主业药业相关的资产、负债、人员留在甲方，其余资产、负债、人员划入乙方。分立前的甲方资产、负债详见立信评报字[2013]第110号，分立后甲方留存的资产、负债详见立信评报字[2013]第111号。划入乙方的资产、负债即分立前甲方的资产、负债减去分立后甲方留存的资产、负债（以立信评报字[2013]第111号列名的为准）。2.由于历史原因，甲方财务未入账，但在甲方名下的资产（详见交接清单）也一并划入乙方。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划入乙方享有的、尚未过户的资产的权益和风险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方承诺：按分立方案的规定应过户至乙方的资产，在过户之前由乙方享有该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该资产在甲方保有期间产生的税收及其他风险亦由乙方承担。二、分立后的甲方已在产权交易所挂牌，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引入战略合作者，甲方承诺按分立方案办理相关资产产权过户手续。”2004年5月19日，三叶制药厂（甲方）和豪利恒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主要约定：“二、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上述标定的土地，该土地已过户到甲方名下，属甲方独家所有，不存在任何产权纠纷问题。2.甲方承担项目立项过程中的税费，并承担项目运作过程中的立项、拆迁工作及其费用，并承担规划报建工作及其60%的费用。3.乙方承担设计和项目运作过程中的所有开发建设工作及其费用，并承担规划报建40%的费用，但设计方案必须经甲方认可执行。4.乙方承担项目运作过程中的销售策划及销售工作，但因销售所产生的销售代理费、广告费及各项税费经双方认可由甲乙双方按相应的收入比例分配……八、财务管理。1.由甲乙双方派员设立本项目财务部，其名为“三叶水榭项目财务部”，主要负责销售收入与银行融资资金的管理：项目财务部负责人由甲方委派。2.甲乙双方同意销售收入（含银行按揭款）必须存入以甲方名义为本项目开设的专用共管账户，该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该账户内的资金必须只用于本项目的各项支出，直至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含建设工程及配套工程）后，甲乙双方方可分配账户内的资金。若在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前，该账户资金余额大于今后本项目所需的各项支出，在留足上述所需的各项支出后，甲乙双方可分配该账户内的资金。分配方式为：将已收到的住宅销售额和商铺销售额按甲方分配比例计提后减去已付及预留各项支出中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应承担部分的余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将已收到的销售额和商铺销售额按乙方分配比例计提后减去已付及预留各项支出中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应承担部分的余额汇入乙方指定账户。3.因销售所产生的各项税费由甲乙双方按分配比例同共管账户内列支。4.甲乙双方不得无故拖延本项目各项支出的支付工作，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责任方负责赔偿。”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6年9月8日，长沙桐木公司（甲方）与豪利恒公司（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以甲方全权委托乙方承包经营三叶数码城绿谷康都建设项目，总面积约8万平方米，总造价约6000万元。三、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机制和管理模式，拥有人财物和施工承包管理全过程的自主经营权，并自行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人事、行政、财务、施工、管理等一切政治经济的法律责任，完全独立享有合法经营即所得的全部利润。对承包期间或今后甲方发生的一切纠纷、经济的法律责任不予承担。四、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甲方本协议生效的当天，乙方出示法人代表委托书和提供合法等一切手续。设立海口结算银行账户给乙方，让乙方依法经营照章纳税，自行承担一切经营风险和责任。五、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表示接受甲方的依法检查和监督，指导乙方向甲方按时交纳承包经营管理费，其计费标准按工程项目建设建筑面积每平方5元人民币计取管理费，总计人民币40万元整。同时乙方承担工程项目应缴纳的一切税费，并承担自施工的工程责任。”2006年11月8日，三叶制药厂就绿谷康都工程向长沙桐木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编号：海建招（2006）招（01180）号）。同日，三叶制药厂与长沙桐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12月8日，海口市建设局颁发绿谷康都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60100200612080301）2007年9月4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三叶制药厂与豪利恒公司填写、审批用款申请表后，三叶制药厂共向长沙桐木公司付款13877.386万元，实际由豪利恒公司控制，期间豪利恒公司又向长沙桐木公司支付148.5万元。2010年12月23日，海南佳深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海佳结[2010]76号工程造价确认书，审定绿谷康都项目工程造价13877.386万元，三叶制药厂及长沙桐木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11月19日，受三叶投资公司委托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出具绿谷康都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复核长沙桐木公司施工结算应为77952078.11元。湖南四建施工结算应为21552097.57元；同时该报告也说明所提交审计相关资料存在不全的情况。2016年1月28日，海南省审计厅出具琼审企报〔2016〕31号审计报告，针对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2010至2014年资产负债损益情况进行审计。根据审计报告认定绿谷康都项目存在以下问题：1.私下选择无资质无实力的特定关系企业合作开发。2.涉嫌利益输送，严重损害国家利益。3.豪利恒公司虚增项目建设成本9989.46万元，将资金转入关联公司。4.合作企业总经理洪流涉嫌侵占项目售房资金811.73万元。5.擅自给予高比例代理销售佣金，导致国有资产流失612.01万元。6.擅自批准低价售房，导致公司收益损失流失471.03万元。2018年1月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刑终12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4年5月，洪流以豪利恒公司名义承建了三叶制药厂“三叶数码城三叶水榭”项目。为感谢被告人吴明（原三叶制药厂总经理，海南三叶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在项目立项、审批、建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2005年至2009年期间，洪流以拜年、探望吴明生病住院的父母、干股分红等名义，先后九次在海口康年皇冠酒店、吴明办公室等地点送给吴明共计361万元，其中56万元系吴明以借为名主动向洪流索要。以上事实有海南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同意三叶公司分立方案的批复、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同意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分立的批复、资产划转协议书、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账凭据、工程造价确认书、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海南省审计厅琼审企报〔2016〕31号审计报告、（2017）琼刑终127号刑事判决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存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叶投资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三叶投资公司要求长沙桐木公司及豪利恒公司返还工程款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合法批准，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以存续方式分立为两家公司，分立前的债权债务应由分立后的两家公司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在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与长沙桐木公司、豪利恒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无特殊约定及专属性的情况下，且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分立后的两家公司权利义务约定清晰，涉及本案绿谷康都项目的债权债务已由三叶投资公司概括承受，故三叶投资公司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三叶投资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能否成立取决于三叶制药厂或三叶投资公司是否不应支付而多付了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涉及二重法律关系，第一重法律关系是三叶制药厂与长沙桐木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第二重法律关系是三叶制药厂与豪利恒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开发关系。虽然长沙桐木公司与三叶制药厂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因长沙桐木公司与豪利恒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豪利恒公司，三叶制药厂与长沙桐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双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工程竣工后，三叶制药厂已与长沙桐木公司签订了工程造价确认书，但根据海南省审计厅琼审企报〔2016〕31号审计报告、（2017）琼刑终127号刑事判决书可知，本案涉案的绿都康都项目中，三叶制药厂原总经理吴明因收受豪利恒公司贿赂存在犯罪行为及违规行为，而本案涉案的绿谷康都项目实际承包人为豪利恒公司，结算实际为吴明负责三叶制药厂期间与豪利恒公司作出的，对于其中违法违规部分应予扣除。后三叶投资公司单方委托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出具绿谷康都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因其中明确记载资料不齐全，且为三叶投资公司单方委托，未经发包人与承包人双方确认，不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三叶投资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应付工程价款。关于三叶制药厂与豪利恒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开发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同意设立共管账户，且销售收入存入共管账户，该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该账户内的资金必须只用于本项目的各项支出，直至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含建设工程及配套工程）后，双方方可分配账户内的资金，故本案涉案的工程款先通过共管账户支付符合双方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分配账户资金时应将已收到的住宅销售额和商铺销售额按豪利恒公司分配比例计提后减去已付及预留各项支出中豪利恒公司按本合同约定应承担部分的余额汇入豪利恒公司指定账户，由于本案涉案的绿谷康都项目工程款根据双方约定应当由豪利恒公司支付，故三叶投资公司可在分配共管账户款项时扣除已代豪利恒公司支付和豪利恒公司应承担的款项，如有超付，可主张豪利恒公司返还。但三叶制药厂或三叶投资公司并未就与豪利恒公司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进行过结算，无法证实三叶制药厂或三叶投资公司已经向豪利恒公司超付了工程款。综上所述，由于三叶制药厂、长沙桐木公司、豪利恒公司在签订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均具有过错，致使豪利恒公司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是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付款人，在建设施工工程合同中又成为工程款的实际收款人。但综合本案，豪利恒公司、长沙桐木公司是否应向三叶投资公司返还款项，应当在三叶投资公司与豪利恒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关系结算完毕后，如有多付，豪利恒公司、长沙桐木公司应当在其收到工程款范围内予以返还。三叶投资公司现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豪利恒公司、长沙桐木公司应向三叶投资公司返还6082.18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909元，由原告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思其人民陪审员 付向荣人民陪审员 罗美琴 二Ｏ二Ｏ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吴毓冰速 录 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建设工程合同，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建设工程合同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