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西梅，女，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现住址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淑芳，德州德城政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传青，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现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平，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商西梅因与被上诉人郑传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西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6民初2379号判决书，依法驳回郑传青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上诉费用由郑传青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郑传青出借199547元给商西梅及已故谢彦彬夫妻二人，没有事实依据。客观事实是：谢彦彬和郑传青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郑传青在2016年就和谢彦彬二人合伙经营云飞通讯器材经营部，合作初期，谢彦彬将自己原先经营通讯店内的存货折价入伙，合伙期间一直由谢彦彬进货、售后业务，期间也有垫资的情形，因郑传青身有残疾，只负责店内事宜，2019年4月份，谢彦彬成立了车辆租赁公司，准备退伙，因此才以需要用款为由，要求郑传青筹集资金将货款返还，郑传青才先后给谢彦彬转了四笔货款共计184457元，在谢彦彬过世后，双方至今没有清算，双方经营的收益在谢彦彬过世后一直被郑传青独占，为达名正言顺的侵占合伙财产目的，郑传青以转账凭证提起了20万元的虚假的借贷诉讼，双方没有一审涉诉的五笔款项的借贷关系。关于郑传青一审所诉的前四笔郑传青转入谢彦彬账户的四笔款项（郑传青在一审诉状中诉称的：2018年12月21日的5万元，12月22日的39457元，在2019年7月17日的5万元，7月19日的5万元）并非借款，这四笔款项在郑传青农商账户明细中虽然未能显示转账资金的性质，一审中商西梅提交的证据三可证明，四笔款项的性质是货款，而且是在谢彦彬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郑传青亲自备注了转款的资金性质是货款。手机银行转账有备注的选项，其中就有借款这一项，郑传青称不备注货款不能转款不成立。上述四笔货款及另外一笔郑传青转给黄宝景的1.5万元都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双方没有涉诉的借贷关系。郑传青一审中为了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谎称云飞通讯是其独自经营，目的就是为了将货款假说成为借款。为了证明郑传青和谢彦彬的合伙关系，商西梅一审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和转账资金的性质。一审法庭对于郑传青的以上证据视而不见，导致了事实认定的错误。第二，商西梅及谢彦彬与郑传青从未就涉诉的几笔款项达成借贷合意，根据谢彦彬生前的交易习惯，谢彦彬向他人借款，必定会出具借据，而郑传青没有提供债权凭证，来证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银行视频只能说明商西梅帮助其到银行办理业务，而不能证明是与郑传青达成借贷合意。当时，谢彦彬要求郑传青筹钱给付货款，不能视为向郑传青借款，根据一审郑传青陈述，当时郑传青从银行贷款九万元出借给商西梅，也说明郑传青无出借能力，只是为了散伙极力筹钱给谢彦彬。而且借款中也不会有39457元的数字，结合郑传青备注货款，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谢彦彬要求郑传青筹钱和最后回去再结算的记录以及谢彦彬借款给对方出具借据的交易习惯，只能说明转账资金是合伙期间的部分清算，至于收回资金后的资金去向，谢彦彬有权决定对于自己的资金如何支配，资金的去向也不能成为郑传青出借的证据，单看资金流向，谢彦彬、商西梅账户给郑传青及云飞通讯转款的数额也远远大于郑传青给谢彦彬的转款金额。一审法院依据郑传青给谢彦彬转货款的凭证，以及谢彦彬给郑传青要钱的聊天就认定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没有证据。第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郑传青的诉讼请求，商西梅一审提交了下面系列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涉诉四笔备注货款的交易明细，证明涉诉四笔转账资金性质为货款；2.商西梅一审提交的合伙证明，证明双方合伙事实；3.直播视频中邱延莉对于双方合伙、散伙的陈述，证明双方合伙、散伙是众所周知；4.商西梅一方给郑传青的大量的转款明细记录，证明商西梅与郑传青之间的交易记录以及证明除了涉诉四笔资金交易外，仍有大量的经济往来，郑传青依据转货款的凭证不能确定双方借贷关系；5.合伙期间济南通讯城客户的证明资料（包括音像资料、调查笔录、书证）证明双方合伙、谢彦彬生前进货发货事实；6．宇佳物流客户明细与商西梅的银行明细相互印证，可证明谢彦彬通过自己和商西梅账户垫资给云飞通讯进货及大体的合伙、散伙时间。而一审法院无视郑传青提交的证据，对于谢彦彬生前和郑传青的合伙关系没有认定，因此导致了错误的认定结论和判决结果。谢彦彬生前与郑传青是合伙关系，先是以货入伙，谢彦彬后又多次用自己和家人的银行账户给合伙的云飞通讯进货、垫资，商西梅及丈夫谢彦彬从未与郑传青达成本案涉诉五笔资金借贷的合意，郑传青也没有提交借据等债权凭证，交易明细也只能证明是双方合伙期间的的经济往来，借款的涉诉几笔资金的交易在郑传青备注货款的前提更不能认定为借款性质，涉诉资金均是郑传青给谢彦彬结算的部分货款，是对于合伙期间的部分清算，不能确定为借贷关系。况且，谢彦彬过世后，双方合伙的资产一直被郑传青据为己有，未给商西梅结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商西梅偿还郑传青借款19954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给予商西梅公正判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郑传青一审诉讼请求。郑传青辩称，关于上诉人庭前提交的手机当中的借条、照片，对该照片的借款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借条当中有商西梅的签字，并且该借条是与谁发生的借贷关系也没有注明，仅凭一张借条不能证明谢彦彬生前向他人借款有出具借条的习惯。郑传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商西梅偿还郑传青借款2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险费、保全费均由商西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传青于2018年12月21日从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贷款90000元，并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2日通过其在平原农商银行的账户62×××81向商西梅之夫谢彦彬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2转款5万元、39547元。2019年7月17日上午商西梅开车拉着郑传青并陪同其从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贷款10万元，郑传青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18日通过其在平原农商银行的账户62×××81向商西梅之夫谢彦彬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2转款5万元、4.5万元，其备注均为货款。2019年7月19日，郑传青向黄宝景账户62×××02存入1.5万元。其中2018年12月21日谢彦彬收郑传青转款5万元后，同日谢彦彬转入支付宝10000元，交纳幸福人寿保险费15159.17元，偿还商西梅中国农业银行的信用卡62×××41账户10000元，转入其本人的平原农商银行62×××16账户14890元。2018年12月22日谢彦彬收到郑传青转款39457元后，同日转入商西梅604684001200928788账户2500元，转入6259960217541382账户15999.41元，转入商西梅的支付宝8840元。2019年7月17日谢彦彬收到郑传青转款50000元后，于7月18日转入任吉奎6215211404969629的账户70000元。2019年7月18日谢彦彬收到郑传青转款45000元后，同日转给其父谢合田60468023200027780账户1000元，转入本人微信零钱充值账户400元，7月19日转入其本人的平原农商银行62×××16账户65000元。郑传青与谢彦彬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郑传青多次给谢彦彬发“山东农商银行尾号7281的账户在1：45分发生（收回贷款利息交易）人民币842.81元”截图，谢彦彬给郑传青转款，并有“看看昨天多少利息钱”，以及“看看利息多少钱”的内容，且显示谢彦彬已付利息至2019年6月21日。2019年7月16日下午13点39分郑传青将交纳利息的截图发给了谢彦彬，谢彦彬回复“下午没事了，给你打过利息去”，并发了一个位置，其位置在阜平西收费站入口方向（保定市阜平县，7月16日下午16点谢彦彬说“转过去了”之后紧接着发了一个位置，又发了“联系一下明天贷出10万，我用用吧”，2019年7月17日中午12点30分，郑传青问谢彦彬钱弄出来了，转你哪个账户。谢彦彬发的农业银行账户（62×××72），谢彦彬说行，打11万吧。郑传青于2019年7月17日下午将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发放的贷款10万元，汇入了郑传青的平原农商银行的账户62×××81中9.5万元。谢彦彬在微信上给郑传青讲将1.5万元给黄宝景，并发给其黄宝景的农商行的账号62×××02，郑传青汇款后，将存入凭证拍照发给了谢彦彬。2019年7月23日谢彦彬意外死亡。现郑传青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商西梅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商西梅称该款是郑传青与谢彦彬合伙经营通讯部转给谢彦彬的货款，不是借款，其不应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借贷双方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关于郑传青主张谢彦彬借款90000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郑传青提交的与谢彦彬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郑传青向谢彦彬索要的利息及谢彦彬向郑传青支付利息，与贷款账卡及利率变动明细表记载的情况相符，且郑传青尾号7281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中记载自2019年1月份至6月份每月20日左右郑传青支付银行利息前后，谢彦彬均向郑传青转款1400到1500元，在偿还另外借款30000元后转款为1100元左右。加之郑传青从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贷款90000元及向商西梅之夫谢彦彬账户转款5万元、39547元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虽转款备注为货款，但郑传青所提供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郑传青与谢彦彬借贷关系成立。谢彦彬的借款数额应按谢彦彬收到的89547元计算为准，郑传青主张扣除以前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453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传青主张谢彦彬借款110000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双方所提供的郑传青与谢彦彬微信聊天记录，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的交易明细，能够证实谢彦彬让郑传青去贷款他用，以及郑传青按谢彦彬的要求将款汇入其账户95000元及黄宝景的账户15000元的事实，转款虽备注为货款，郑传青所提供的证据亦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郑传青与谢彦彬借贷110000元关系成立。关于郑传青主张借款由商西梅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商西梅之夫谢彦彬在收到上述郑传青借款后，分别用于二人支付宝微信支出、交纳保险、信用卡还款、偿还外债、转给近亲属等，结合商西梅于2017年7月17日陪同郑传青去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贷款的情形，能够认定商西梅对该借款是知情的，夫妻二人具有借款的合意，且涉案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消费支出及偿还外债，因此涉案借款依法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谢彦彬已去世，商西梅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商西梅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拟证明郑传青与谢彦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从而证明涉案款项是货款而不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即使是合伙关系，但是法律并未规定合伙人之间不能相互借款，且在涉案款项外商西梅认可谢彦彬于2019年7月15日偿还了郑传青借款30000元的事实，因此对商西梅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传青主张的利息，因郑传青从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贷款后又出借给了商西梅之夫谢彦彬，其中，借款本金89547元的利息，谢彦彬已付至2019年6月21日，故应自2019年6月22日始按平原农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止；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应按郑传青贷出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借款本金10000元，因郑传青与谢彦彬无约定，可自郑传青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8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判决：一、商西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郑传青借款199547元及利息（以8954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始，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始，均按平原农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二、驳回郑传青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元，保全费1520元，由商西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庭审中均认可对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对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查明事实中一并陈述。对商西梅提交的借据，并非与本案出借人之间的借据，且未提交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商西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整理资料，需与聊天记录结合予以认定，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查明事实中一并说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查明：2018年12月21日，平原县农商银行前曹支行账号为2740047974808000011666的账户向郑传青账号为62×××81的账户发放贷款9万元。同日郑传青向谢彦彬账号为62×××72的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12月22日，又转款39457元。2019年1月20日，谢彦彬向郑传青转款1500元，2019年1月21日，郑传青偿还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账号为2740047974808000011666的账户贷款利息842.81元，账号为9140×××26的账户贷款利息280.94元，账号为9140114031048080120268的账户贷款利息280.94元，以上利息共计1404.69元。当天，谢彦彬在微信上与郑传青说，“转了1500，扣完了利息再算吧”2019年2月21日，谢彦彬通过账号为62×××16的账户向郑传青转款1405元。同日，郑传青偿还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账号为2740047974808000011666的账户贷款利息842.81元，账号为9140×××26的账户贷款利息280.94元，账号为9140114031048080120268的账户贷款利息280.94元，利息共计1404.69元。2019年2月21日，谢彦彬在微信上与郑传青说，“看看昨天扣了多少利息钱”，郑传青说，“没呢”，谢彦彬说，“转过去了1405元”，郑传青说“收到”“又出门了（询问）”。2019年3月18日，谢彦彬通过账号为62×××16的账户向郑传青转款1500元，2019年3月21日，郑传青偿还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账号为2740047974808000011666的账户贷款利息761.25元，账号为9140×××26的账户贷款利息253.75元，账号为9140114031048080120268的账户贷款利息253.75元，利息共计1268.75元。同日，郑传青在微信上向谢彦彬转款232元。2019年4月21日，谢彦彬通过账号为62×××10的账户向郑传青转款1500元，同日，郑传青偿还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账号为2740047974808000011666的账户贷款利息842.81元，账号为9140×××26的账户贷款利息280.94元，账号为9140114031048080120268的账户贷款利息280.94元，利息共计1404.69元。2019年4月21日，谢彦彬通过账号为62×××72的账户向郑传青转款3万元，同日郑传青偿还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账号为9140×××26的账户3万元，并显示该账户结清。2019年5月21日，谢彦彬通过账号为62×××72的账户向郑传青转款1088元，同日，郑传青偿还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账号为2740047974808000011666的账户贷款利息815.63元，账号为9140114031048080120268的账户贷款271.88元，利息共计1087.51元。同日，谢彦彬将转款截图发给郑传青，郑传青说“收到”。2019年6月21日，谢彦彬通过账号为62×××72的账户向郑传青转款1124元，同日，郑传青偿还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账号为2740047974808000011666的账户贷款利息842.81元，账号为9140114031048080120268的账户贷款利息280.94元，利息共计1123.75元。谢彦彬在微信上与郑传青说“看看利息多少钱”，郑传青将利息数额的截图发送给谢彦彬，分别为280.94元，842.81元。谢彦彬将转款的截图发送给郑传青。2019年7月15日，谢彦彬通过账号为62×××72的账户转款3万元，2019年7月16日，郑传青偿还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账号为9140114031048080120268的账户30226元，并显示该账户结清。同日，谢彦彬通过账号为62×××10的账户向郑传青转款227元。同日，2019年7月16日下午13点39分郑传青将交纳利息的截图发给了谢彦彬，谢彦彬回复的“下午没事了，给你打过利息去”，并发了一个位置，其位置在阜平西收费站入口方向（保定市阜平县，7月16日下午16点谢彦彬说“转过去了”之后紧接着发了一个位置，又发了“联系一下明天贷出10万，我用用吧”。2019年7月17日，平原农商行前曹支行用账号为2740047974808000016522的账户向郑传青发放贷款10万元。该款项是商西梅开车拉着郑传青并陪同其从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办理的业务。同日，郑传青向谢彦彬账号为62×××72的账户转款5万元，2019年7月18日，又转款4.5万元。2019年7月19日，郑传青向黄宝景账户62×××02存入1.5万元。2019年7月17日中午12点30分，郑传青在微信上问谢彦彬钱弄出来了，转你哪个账户，谢彦彬发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72账户并说“行，打11万吧”。谢彦彬在微信上给郑传青讲将1.5万元给黄宝景，并发给郑传青黄宝景的农商行的账号62×××02，郑传青汇款后，将存入凭证拍照发给了谢彦彬。以上查明事实中所说涉及郑传青的账户均为其名下账号为62×××81的账户。双方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查明，商西梅主张谢彦彬和郑传青之间是合伙关系，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未说明如何分配利润。从商西梅、郑传青提交的2018年12月份之前的银行转款明细和商西梅提交的谢彦彬与郑传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看，谢彦彬帮助郑传青进货，郑传青和谢彦彬在2018年12月份前亦有资金往来。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郑传青与谢彦彬之间就案涉两笔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郑传青于2018年12月21日在平原县农商银行前曹支行贷款9万元后，将其中的89457元转给谢彦彬，由谢彦彬及商西梅使用。谢彦彬在每月21日（除2019年3月为18日）向郑传青转款，转款的数额与郑传青偿还贷款利息的数额相差不足1元。且在谢彦彬与郑传青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每月21日的转款是谢彦彬询问每月利息具体数额后，向郑传青支付。也就是说，郑传青将从银行贷出的9万元转借给谢彦彬，谢彦彬按照银行收取利息的数额将款项支付给郑传青，由郑传青贷出款项的账号按月偿还利息。即郑传青虽然未能提交其与谢彦彬之间的书面借款凭证，但以上事实可以说明，郑传青将从银行贷出的资金又转借给谢彦彬，且谢彦彬明知资金来源，双方之间对该笔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因郑传青并未高利转贷，所以民间借贷不因转贷而无效。因实际转款89457元，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为89457元符合民间借贷为实践合同的法律规定，郑传青并未上诉，因此，2018年12月份借款数额为89457元。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19日，郑传青分别向谢彦彬及谢彦彬指定的收款人转款共计11万元亦应认定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首先，谢彦彬在2019年7月16日与郑传青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说，“联系一下明天贷出10万，我用用吧”，第二天谢彦彬的妻子商西梅与郑传青一并到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办理贷款业务。同一天中午12点30分，郑传青在微信上问谢彦彬钱弄出来了，转你哪个账户。谢彦彬发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72账户并说转11万，其中1.5万元要求转给黄宝景。以上事实总谢彦彬说“联系一下明天贷出10万，我用用吧”是借款的邀约，郑传青区办理贷款并按谢彦彬要求转款时承诺，说明郑传青与谢彦彬之间形成了借贷的合意，且郑传青按照谢彦彬的要求支付了借款。第二，谢彦彬多次用该方式向郑传青借款亦能佐证11万元借款事实的成立。除涉案的两笔借款外，谢彦彬还在偿还以郑传青的名义在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借出的其他两笔借款的利息及最后的本金，分别为平原农商银行前曹支行账号为9140×××26的账户内的贷款及账号为9140114031048080120268的账户贷款。谢彦彬每月按时向郑传青支付该两个账户中贷款的利息，并于2019年4月21日、2019年7月15日偿还了两账户中的本金。在2019年7月15日偿还本金3万元后，立即联系郑传青再以该种方式在平原农商银行借款1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佐证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19日郑传青向谢彦彬的转款是向谢彦彬出借款项的事实。商西梅主张谢彦彬与郑传青之间是合伙经营云飞通讯器材经营部，郑传青的转款是支付谢彦彬退伙和垫付款项。如果郑传青支付谢彦彬退伙款或垫付款，谢彦彬在收取款项后不会再向郑传青支付利息，商西梅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商西梅主张款项均为货款，如果商西梅的主张成立，亦无法解释谢彦彬在收取款项后向郑传青支付利息的事实。而在2019年7月郑传青转款前，谢彦彬明确表示其想使用由郑传青在银行贷出的款项，虽然转款是标注货款，但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款项的用途，对商西梅该主张是郑传青支付的货款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另，本院认为，除案涉两笔借款外，谢彦彬与郑传青确实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如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商西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商西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小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