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芝祥，男，汉族，1962年6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鸽，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其祥，男，汉族，1956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奇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加州花园1幢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87538021。法定代表人：杨继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方林，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丰都县富华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水天坪工业园区海上海27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062852989P。法定代表人：龙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平，男，汉族，1983年2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秦芝祥因与被上诉人江其祥、重庆市奇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正公司）、第三人重庆市丰都县富华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芝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鸽，被上诉人江其祥，奇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方林，第三人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芝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奇正公司向江其祥支付劳务工资45000元，驳回江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奇正公司出具的《任职通知书》任命秦芝祥为案涉项目执行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工作。对江其祥应得工资45000元及秦芝祥向江其祥出具的《欠条》无异议，但江其祥是给奇正公司提供劳务，不是给秦芝祥提供劳务。秦芝祥与奇正公司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秦芝祥雇请江其祥是职务行为，本案的支付责任应由奇正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江其祥辩称，案涉项目部是奇正公司成立的，与江其祥发生劳务关系的是奇正公司。要求奇正公司、秦芝祥连带支付工资45000元。被上诉人奇正公司辩称，秦芝祥与奇正公司签订和实际履行的是《联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奇正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其余权利和义务全部由秦芝祥享有和承担，说明双方是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其祥只与秦芝祥存在劳务关系，与奇正公司没有关系。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富华公司述称，富华公司与奇正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江其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秦芝祥、奇正公司、富华公司向江其祥连带支付劳务工资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华公司将涉案工程富华海上海一期三标段工程项目发包给奇正公司承建。之后，奇正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秦芝祥。2013年11月14日，奇正公司与秦芝祥签订《联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秦芝祥为内部承包方，承包工程项目为富华海上海一期第三标段工程（2#、3#、17#、18#、19#、20#、22#、23#、24#、41#、42#楼、商业、车库工程），工程价款1.2亿元；工程项目中的一切质量事故、安全事故、工程款项及人工费的支付全权由秦芝祥负责管理和处理，并由秦芝祥承担全部经济责任；秦芝祥承诺项目预期利润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其中奇正公司分配结算总造价的1%（后改为0.8%），其余利润全部由秦芝祥分配，未达到预期利润，秦芝祥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案外人杜万龙、冉红永为秦芝祥履行合同提供担保等。2014年1月14日，奇正公司作出了任命秦芝祥为涉案项目执行经理的通知。后秦芝祥为完成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而聘请江其祥担任涉案工程项目的财务会计。江其祥从2014年起至2018年12月这段期间在工程项目部从事会计与文书工作。江其祥工作后，涉案项目工程因故停工，富华公司与奇正公司就项目工程款的问题发生纠纷，后在有关部门的调解下，双方于2017年12月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富华公司向奇正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其他费用总计800万元，分期支付，2018年1月5日前支付200万元，2018年2月16日前支付200万元，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富华公司支付给了奇正公司400万元，仍有工程款至今未支付。2018年12月30日，江其祥与秦芝祥对工资进行结算后，秦芝祥向江其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江其详在富华海上海一期三标段奇正公司项目部当会计的民工工资肆万伍仟元（小写：45000元），（2015年7月—11月的工资15000元，2015年12月—2018年2月的工资15000元，2018年3月—2018年12月的工资15000元）。此据，欠款人：富华置地上海奇正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秦芝祥，512324196206XXXXXX”。江其祥因至今未收到拖欠的工资遂于2019年7月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有权按自己提供的劳动数量和质量取得应得工资收入。秦芝祥为完成其所承包的建设工程而雇佣江其祥为其工作，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江其祥提供劳务后，秦芝祥作为雇主，应当支付江其祥劳务报酬而未支付，实属违约，其应当承担支付江其祥劳务报酬的民事责任。对于奇正公司与富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秦芝祥与奇正公司签订的《联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秦芝祥与奇正公司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但奇正公司与江其祥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而富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江其祥也无法律上的关系。法律也没有规定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对实际施工人的一切责任都要承担连带责任，因而江其祥主张奇正公司与富华公司对支付劳务报酬，并无法律依据，奇正公司与富华公司也无义务支付江其祥工资。故对江其祥请求奇正公司支付劳务工资及富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秦芝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江其祥支付劳务工资45000元；二、驳回江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秦芝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463元，由秦芝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芝祥举示的证据如下：1.富华公司与奇正公司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2.奇正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丰都县建委、公安局出具的《紧急报告》；3.奇正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的《关于秦芝祥同志的任职通知》、秦芝祥的《送检证》。上述证据拟证明：秦芝祥与奇正公司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秦芝祥雇请江其祥是职务行为，本案的支付责任应由奇正公司承担。江其祥举示照片复印件4张，拟证明与江其祥发生劳务关系的是奇正公司。江其祥认可秦芝祥举示证据的法律效力。奇正公司对秦芝祥、江其祥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秦芝祥和江其祥均不是奇正公司的员工，奇正公司任命秦芝祥为项目执行经理，秦芝祥对外以奇正公司名义进行活动，并实际享有和承担相关权利、义务，秦芝祥与奇正公司是挂靠关系。富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法律效力不发表意见。秦芝祥认可江其祥举示证据的法律效力。本院审查认为，秦芝祥、江其祥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秦芝祥和江其祥均不是奇正公司的员工。奇正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的《关于秦芝祥同志的任职通知》，任命秦芝祥为项目执行经理全面负责案涉项目工程的工作。秦芝祥、奇正公司均认可双方的权利、义务实际按《联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履行。江其祥参加本案劳务系与秦芝祥口头约定，双方无书面约定，而与奇正公司未签订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其祥发生劳务关系的主体是秦芝祥还是奇正公司，即本案中承担向江其祥支付劳务工资的主体如何认定。秦芝祥不是奇正公司的职工，奇正公司任命秦芝祥为项目执行经理全面负责案涉项目工程的工作，秦芝祥、奇正公司按双方签订的《联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履行权利义务，该合同约定，奇正公司只收取结算总造价的1%（后改为0.8%），工程项目中的一切质量事故、安全事故、工程款项及人工费的支付全权由秦芝祥负责管理和处理，并由秦芝祥承担全部经济责任。这表明秦芝祥与奇正公司系挂靠关系，秦芝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秦芝祥作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江其祥受秦芝祥雇请参加案涉工程，江其祥与秦芝祥构成雇佣关系，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故秦芝祥应向江其祥支付下欠的劳务报酬。奇正公司、富华公司未与江其祥产生劳务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判决秦芝祥向江其祥支付劳务工资4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秦芝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秦芝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