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健，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国，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广东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莹，广东荣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子健因与被上诉人黄伟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子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伟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伟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涉案房屋并非是黄伟国向黄子健借名购买的。首先，“借名买房”合同关系的成立必须出名人与借名人达成合意。本案中，黄伟国未能提供除支付房款以外的能证明双方达成“借名”意思表示的证明文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倒置举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且支付房款的行为不必然是基于“借名”购房这一法律关系，仅凭上述付款事实并不足以唯一认定双方是“借名购房”的法律关系。相反，父亲资助儿子添置婚房更贴合当今社会现实，更符合人情常理。其次，黄伟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名”原因是由于其出售莱菌水岸的房子的手续未完成，但该理由显然不成立。莱茵水岸的房产已约于2017年5月已完成出售过户手续，但时至案涉房产出售，在长达1年多的期间，黄伟国一直未要求黄子健返还案涉房产，或提及过户的要求。黄伟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购房目的是用于居住，但时至涉案房产出售，黄伟国一直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亦未曾搬进涉案房屋居住，其陈述与行为相互矛盾。再者，案涉房屋的钥匙、购买合同、产权证、购房发票、房贷合同等重要权证资料均由黄子健保管，期间黄伟国一直未要求黄子健返还该等材料。在案涉房屋办证后，黄伟国甚至连小区业主卡/出入卡也没有办理。黄子健除有缴付案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外，也有支付房屋的部分按揭贷款。以上种种显然与“借名买房”法律关系下的一般做法不相符。二、从人情、常理及法律的角度综合考量，本案认定为父亲资助儿子添置婚房更贴合当今社会现实，而在黄伟国否认赠与的前提下，本案亦应认定黄伟国的资助为借款，而非借名。现黄伟国否认该等资助为赠与，综合本案双方的证据，也应认定该等资助为借款，黄子健只需返还黄伟国的出资款，但黄子健已向黄伟国支付了贷款差价（房贷差价320000元，装修贷差价180000元）及黄子健在涉案房屋出售后支付给黄伟国的570000元。故无需再向黄伟国返还款项。被上诉人黄伟国辩称：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事实上是黄伟国借黄子健的名义购买，黄伟国是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符合客观事实。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过程中黄子健明确表示要将房款转回给黄伟国，由此证明黄子健认可涉案房屋属于黄伟国所有，出售涉案房屋的款项也归黄伟国所有，另外，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过程中，黄子健确认挪用售房款用于购买新房。涉案房产出售后除归还贷款外，黄子健已经将57万元售房款转给黄伟国，由此可以证明涉案房产出售款项应归黄伟国所有，并非黄伟国将涉案房产赠与给黄子健。从涉案房产的购买、按揭、还款的过程可知，涉案房产上的所有负担均是由黄伟国负责，涉案房产的真实所有人是黄伟国，黄伟国没有将房产赠与给黄子健。黄伟国购买涉案房屋时，其名下在从化另有一间房屋，当时已经签订出售合同，但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如果这个时间以黄伟国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涉及较高税费的问题，而且当时双方当事人的关系较好，在此情况下黄伟国才借用黄子健的名义购房。另黄伟国没有经济能力为黄子健添置婚房，在黄伟国购买涉案房屋时，黄子健还是在校大学生，黄伟国不可能在黄子健没有毕业、没有找到工作的前提下，为其购置婚房。退一步讲，假如涉案房产是婚房，在黄子健结婚前，应该对房产进行装修并在该房产办理婚礼，但涉案房产没有装修，相反在黄子健结婚前，黄伟国为黄子健装修了从化区开源路的另一房产，当时黄子健将该房产作为婚房，由此可见涉案房产并不是黄子健所称的婚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子健的上诉请求。黄伟国一审诉讼请求为：1.黄子健归还732986.59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32986.59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黄伟国；2.本案诉讼费由黄子健承担。事实和理由：黄伟国与黄子健为父子关系。2016年7月，黄伟国借用黄子健名义购买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流溪御景花园山语大街2号2103房，黄伟国支付首付款，并承担此后每月的银行按揭还款。2018年10月，黄伟国出售涉案房屋，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黄子健共收取了130万元的卖房款，其中57万元用于归还债务，剩余73万元仍在黄子健手上。因黄伟国为涉案房产实际所有权人，故黄伟国要求黄子健归还剩余73万元房款，但经黄伟国多次催告未果。一审法院查明：黄伟国与黄子健为父子关系。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流溪御景花园山语大街2号2103房。2016年6月，黄子健作为买方与涉案房屋原业主杨国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115万元的价格购得该房屋。黄伟国向杨国辉支付10万元定金。2016年8月3日，黄伟国向杨国辉转账59万元，与已支付的10万元定金合计作涉案房屋首付款。2016年9月23日银行发放78万元到杨国辉账户，则杨国辉应得款为115万元，但实得款为147元，差价32万元杨国辉支付给黄子健后，黄子健将309000元交付给黄伟国，剩余11000元黄子健用于支付贷款。涉案房屋每月按揭还款为4188.52元。后黄子健为涉案房屋申请18万元装修贷，黄子健保留了1万元后，将17万元的款项支付给黄伟国，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黄子健每月需还装修贷3450元。2019年1月5日，黄子健将涉案房屋以2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刘秀枚，黄子健取得所有房款后，用其中的103350元归还银行剩余装修贷款，用743663.41元归还剩余银行按揭贷款，并向黄伟国支付了57万元，剩余款项732986.59元（215万元-103350元-743663.41元-57万元）在黄子健处，即为本案黄伟国诉请的金额。黄子健从未实际入住涉案房屋，至黄子健出售该房屋，该房屋一直处于毛坯状态。另查，黄伟国与黄子健母亲于2000年离婚后，黄子健随黄伟国生活。2007年黄伟国再婚，于2016年离婚。2018年下半年，黄伟国再次结婚。黄子健于2016年6月大学毕业后，与黄伟国一起经营快餐店约一年，经营快餐店时黄子健未领取过工资。后快餐店关闭，黄子健到区公安局任合同制工作人员，工资约3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不动产采用物权公示原则，黄子健为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其物权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该房屋出卖后剩余款项732986.59元本应由黄子健享有。现黄伟国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要求黄子健向其返还出售房屋后的剩余款项732986.5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故本案关键在于认定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黄伟国向黄子健“借名”购买。一、黄子健无法证明黄伟国赠与涉案房屋黄子健辩称涉案房屋为黄伟国赠与其作婚房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虽房屋购买在先，黄子健登记结婚在后，但并不能推出黄伟国的赠与意思表示。敬老慈幼，人伦之本，亦为法律所倡导。慈幼之于父母，依法而言即为对未成年子女承担养育义务，子女一旦成年，应当自立生活，父母续以关心关爱。现如今受高房价影响，子女刚参加工作又面临成家压力，在经济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父母出资赠与子女房屋虽为常事，但非天经地义之事。具体到本案，黄子健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为黄伟国向其所作的赠与，黄伟国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否认赠与，一审法院对黄子健的主张不予采信。二、从涉案房屋的购买、办理按揭贷款、申请装修贷款及后续偿还贷款的过程可知，涉案房屋之上的负担，均由黄伟国负责，涉案房屋亦应归属黄伟国。（一）定金与首付款均由黄伟国直接支付。定金100000元由黄伟国支付，后黄伟国直接向涉案房屋原业主杨国辉转账首付款590000元，以上事实双方均确认。（二）为涉案房屋办理各类贷款而套取的钱款，归黄伟国所有，黄子健从购房之初即使用黄伟国的钱款支付贷款，黄子健在各个交易过程均作中间环节，符合黄伟国向黄子健“借名买房”的表现形式。黄子健确认案外人杨国辉将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差价320000元支付给黄子健后，将309000元交付给黄伟国，剩余11000元用于支付贷款；黄子健确认为涉案房屋申请180000元的装修贷款后，除保留10000元外，其余170000元均转回黄伟国。（三）涉案房屋自购买至售出，合计还款211167.08元，根据现有的证据可知，绝大部分的还款均由黄伟国支付：1.黄伟国以其名义借款100000元用于归还涉案房屋的贷款。黄子健确认该款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但主张向爷爷所借的100000元虽以黄伟国名义举债，实际为黄子健所借。一审法院认为，黄子健已确认该款是以黄伟国名义所借，则表明该款为黄伟国向他人举债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至于黄子健陈述该100000元实际是其向爷爷所借，黄子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黄子健在银行发放按揭贷款和装修贷款时，除保留合计21000元外，其余均转回给黄伟国。因该款归黄伟国所有，黄子健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款的实际用途，一审法院确认该款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贷款。3.黄伟国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其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1月11日向黄子健转款合计129500元，一审庭审中除双方确认其中的70000元与涉案房屋无关外，黄子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余59500元的用途，一审法院确认59500元为黄伟国转给黄子健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贷款。4.至于剩余30667.08元（211167.08元-100000元-21000元-59500元），黄伟国提交了其个人的信用卡流水，而黄子健在书面答辩意见中也确认供楼款一部分来源于黄伟国的信用卡贷款，故一审法院确认黄伟国用其信用卡套现偿还涉案房屋每月贷款。5.黄子健每月收入不足以负担涉案房屋每月还款。黄子健确认2016年6月毕业后约一年时间未领取过工资，后到公安局工作至今，每月工资约3000元，而涉案房屋每月银行按揭还款及装修贷还款合计7638.52元，黄伟国的收入明显不能负担上述还款。三、在黄子健收入水平明显不能承担正常还款且黄伟国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涉案房屋首付及绝大部分的每月还款后，黄子健未能证明后续每一笔贷款由其从黄伟国以外的其他渠道获取。黄子健辩称供楼款由其使用信用卡套现、结婚时他人给的红包、以黄伟国名义的借款及黄伟国出售莱茵水岸房屋的钱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子健使用其信用卡套现支付贷款，黄伟国不予确认，而流水清单无法证明与涉案房屋有关联；关于黄子健结婚时他人给的红包，黄伟国不予确认，黄子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关于黄子健主张黄伟国出售莱茵水岸房屋的钱款其亦有份，则黄伟国归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及装修贷款可视为黄子健的还款，黄伟国不予确认，黄子健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无法确认黄子健个人曾支付涉案房屋的每月贷款。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符合黄伟国向黄子健“借名买房”的表现形式，黄子健占有出售该房屋后的剩余款项732986.59元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现黄伟国要求黄子健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伟国向黄子健发出律师函，要求黄子健在2019年5月25日前归还款项，黄子健未履行，黄伟国要求黄子健以732986.59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确认为黄子健以732986.59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已从法律上分析涉案房屋为黄伟国向黄子健“借名”购买，黄子健需返还涉案房屋售出后的剩余钱款732986.59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行文至此，本应不再赘述，但本案非简单的“借名买房”案例，纠纷发生于父子间，古语有云：“清官难断家务事”，现父子俩对簿公堂，判决一出，并无赢家。一审法院有几句话说与双方：之于黄子健，你为子，业已成年，父亲对你在法律上的抚养义务已尽，此后父母对你的资助帮扶，你受之亦需念之，不该理所当然认为父辈需为你成家立业张罗准备。你需明白，你对父亲此后的赡养义务，对价为你父亲当初对你的抚养义务,而非你成年后为你购房娶妻。也许你认为在你成长过程中父亲对你的关心与爱护远远不够，但人无完人，不要过分强求你父亲达成你心目中的慈父标准，生你养你已是最大恩情。“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多少人希望自己双亲尚在以报亲恩，勿让自己后悔。之于黄伟国，你为父，即使法院最后支持你的诉请，但你可知赢了官司，输了亲情。在你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聊天记录中，情绪失控，声称要将儿子的事昭告天下，多次表示要去儿子单位找领导处理家事，这绝非正确处理问题的态度和方式。你可能辩解因为儿子不孝顺，才让你动火，但是父子俩闹成这样，难道你解决问题的态度及处理方式不是导致矛盾激化的因素吗？一个巴掌拍不响，作为长辈，亦应反思自己的言行。之于双方，父子本无隔宿之仇，希望你们在后续的处理中能以亲情为重，三思而后行，莫为一时之气后悔终生。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子健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732986.5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732986.59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黄伟国；二、驳回黄伟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50元，由黄子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黄子健于2017年5月20日结婚。本案一审中，黄伟国向法院提供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内容光盘。其中黄子健在2019年4月4日的聊天记录中陈述“首先这笔卖房所得的钱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话要全部用于我去买房；其次这次我用于买房也是刚需……所以我今次买房我们是非常欢迎你搬来同住的。至于我用于买房是83万元（我交了首付70万元尾款我自己慢慢供，啊爷借你的10万元我还，我的信用卡我还3万元），余下47万元（包括之前转给你的15万元）我会转回给你”。黄伟国的微信语音陈述内容包括“健，我问你一句话，你究竟这样买楼都没有跟老爸商量，居然拿我的钱去做首期买楼，你老爸以后还怎么样照顾自己”、“你私自动用我的钱这样去做，你都不跟我商量”、“都没有经过你老爸的同意，敢动用你老爸的钱去买房”等。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房屋在出售之前总共偿还了银行贷款约21万元。黄伟国主张该21万元还贷款均是由其实际承担，其中有129500元是由其转款给黄子健，余下部分是以现金方式向黄子健支付。黄子健对此不予承认，认为黄伟国共转款给黄子健不到5万元。双方均确认黄子健共支付了1049000元给黄伟国。另双方均确认房屋的产权证以及购房发票等资料一直在黄子健手上。本院认为：本案黄伟国起诉主张其借用黄子健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首付款及承担银行按揭还款，其应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因涉案房屋出售后的售房款还有73万余元在黄子健手上，故要求黄子健归还该房款。黄子健则认为黄伟国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应认定为对黄子健的赠与或借款，故黄子健无需再向黄伟国返还款项。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是否为借名购房的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房屋购买及使用的过程来看。《房屋买卖合同》是由黄子健作为买方与原业主签订，购房后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等权证资料均一直在黄子健手中，黄伟国并未实际入住过涉案房屋，在该房屋出售前也未对该房屋的实际产权或过户至其名下的问题提出过主张。其次，从双方的合意来看。黄伟国未能提供双方当事人对于借名购房事宜的书面约定。而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黄子健称涉案房屋是其购买，黄伟国也仅是对黄子健动用其款项买房一事提出异议，并未提出过其借名购房的问题。再次，从购房出资情况来看，定金和首期款合计69万元是由黄伟国支付，按揭贷款则是以黄子健名义向银行所贷，黄伟国提供的书面证据仅能显示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1月11日向黄子健转款合计129500元，未能确切证明房屋出售前已偿还的贷款21万元均是由黄伟国承担。且即使全部还贷款均为黄伟国出资，但该出资的事实也并不能直接决定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综上，黄伟国主张的借名购房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以黄子健出售该房屋后的剩余款项732986.59元属不当得利为由主张黄子健返还给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即使将黄伟国出资的款项视为借款，在购房后黄子健已支付了1049000元给黄伟国，该金额已超出了黄伟国所主张的出资总额。鉴此，黄伟国要求黄子健返还款项的诉请也不成立。综上所述，黄子健不同意返还款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本案纠纷，一审判决指出“父子本无隔宿之仇，希望双方在后续的处理中能以亲情为重，三思而后行，莫为一时之气后悔终生”，此为化解双方矛盾的有效途径，望双方能切实反思各自言行，努力和睦相处，共筑和谐家庭。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伟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均由黄伟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