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庆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鲜枝，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岳岩，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科斯坦佐·拉波内，公司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蔡庆贺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宝格丽公司）。2.注册号：G1130519。3.申请日期：2012年10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4301群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临时住宿处预订；为特殊场合提供宴会和社会活动住宿设施；旅馆住宿的预定服务（替他人）；向属于公司的或者个人租赁的私人住宅、饭店服务、饭馆、公共餐饮、酒吧以及（鸡尾酒）鸡尾酒会服务的俱乐部会员提供临时膳宿；寄宿处服务；安排寄宿处或度假村内的房间、假日度假村位置预定、度假村旅馆服务；提供和出租会议室、膳宿设施以及用于会议、大会以及展览会的饭店地点；为特殊场合提供宴会和社会活动住宿设施；旅馆住宿的预定服务（替他人）；提供获得临时度假住所的俱乐部会员资格；私人住宅俱乐部服务，即为俱乐部会员提供公司所有的或出租的私人住宅的临时住宿。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蔡庆贺。2.注册号：6085778。3.申请日期：2007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4301群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鸡尾酒会服务；酒吧；茶馆。三、其他事实2017年9月8日，蔡庆贺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连市宝格丽咖啡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纳税证明；2.引证商标注册证据；3.蔡庆贺经营的咖啡店与他人签订的纸品订货合同、包装订购合同、印刷加工合同、采购合同等及与其相关的收款收据、送货单、实物照片；4.相关销售结账单、发票、POS签单卡；5.蔡庆贺的咖啡厅店面照片、部分餐品照片；6.引证商标宣传报道材料；7.蔡庆贺经营的咖啡店的微信公众号截屏照片、微博平台评价截屏照片；8.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授权书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实物照片、企业登记信息。宝格丽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宝格丽公司中国官网及相关杂志的介绍材料；2.宝格丽公司在杂志和网络媒体上的宣传报道材料；3.中国国家图书馆以“宝格丽”或“BVLGARI”为关键词的检索文献；4.宝格丽公司专卖店分布情况；5.宝格丽公司经济指标等经营情况的证据；6.在先案件及相关裁定、判决；7.“宝格丽酒店”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结果；8.其他相关证据。2018年6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07907号关于第1130519号“宝格丽”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蔡庆贺的无效宣告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诉争商标在全部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宝格丽公司关于引证商标系恶意申请之理由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蔡庆贺未明确指出其何种在先权利受到损害，故本案亦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宝格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过程中，宝格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内地杂志、媒体介绍、报道宝格丽酒店的相关文章及截图，部分网页搜索截图；2.宝格丽酒店宣传图片；3.《第一财经周刊》2017年7月10日刊介绍的关于品牌商业模式和品牌转型的特刊；4.2009年至2010年，宝格丽公司在时尚杂志上刊登有关BVLGARI宝格丽酒店的广告及各种杂志有关BVLGARI宝格丽酒店的介绍。原审法院另查明，宝格丽公司主张的基础注册商标，即国际注册第761853号“BVLGARI”商标，于2001年7月18日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在“提供临时膳宿；提供食品和饮料”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8日。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蔡庆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应认定为近似标志；二、宝格丽公司的证据证明，在实际使用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混淆，原审判决错误；三、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在“提供临时宿膳”等服务上，宝格丽公司未在中国范围内使用诉争商标，更不可能与“BVLGARI”商标产生一一对应关系；四、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蔡庆贺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编号为2018异0000117573YYDBD的《商标异议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宝格丽公司在《商标异议申请书》异议理由分析中自认，“BALCARY”与“BVLGARI”、“BVLGARI宝格丽”高度近似，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鉴于双方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纯文字“宝格丽”构成，引证商标由图形及文字“BALCARYMUSICCOFFEE宝格丽音乐咖啡”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宝格丽”完全相同。在此基础上，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存在特定联系。此外，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酒吧；咖啡馆”等服务上已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形成了稳定的消费群体；宝格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基础注册商标“BVLGARI”与“宝格丽”商标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产生了一一对应关系，从而使得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蔡庆贺的相关主张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蔡庆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13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