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1585号 原告：宁波意尔达五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临山镇城东南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583997454C。 法定代表人：谢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生，该公司员工。 被告：豪乐自动机械（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北欧工业园区金川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681064009E。 法定代表人：约翰·安德斯·布莱德（JohanAndersBladh）。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民，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进，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意尔达五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尔达公司）诉被告豪乐自动机械（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2019年3月18日，被告申请就案涉《公司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28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意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生，被告豪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民、张敏进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根据协议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1年12月8日与被告签订《公司合作协议》，进行机械零部件生产加工业务合作，根据合同要求原告负责提供资金、技术、场地、设备、人员，被告提供订单。2012年原、被告合作订单金额为2605947.74元，2013年合作订单金额为3451205.77元，2014年合作订单金额为516930.65元，2015年开始被告没有再继续向原告下订单直到合同终止期限2018年12月。原告为了此项合作投入了人力、物力和金钱，而且资金都是由银行抵押贷款得来并支付了大量利息，直到今日银行贷款还未还清。综上所述，根据《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条款第一款第3条“乙方承诺签订协议后首年提供原告一千万元人民币以上采购订单，并逐年提升50%，直到业务量达到三千万人民币”，第二款第2条“乙方向甲方采购的产品订单量未达到承诺的年采购量的70%属于违约。”第二款第3条“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向甲方下达采购合同视为乙方单方面停止本合作协议属于违约”，被告已构成违约，2015年开始原告多次电话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根据合同要求继续下达订单履行合同，直到现在被告都不予理会，故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豪乐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公司合作协议》是虚假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方伪造。二、原告违背其提供的合作协议约定，并且完全没有履行该合作协议。三、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被告最后一笔订单时间是2014年4月12日，原告提供的该份协议书中约定构成违约的是“首年采购量未达到70%构成违约”，违约事实按照该协议约定最晚已于2012年12月31日前发生，均已过诉讼时效。四、原告起诉的直接因素是原告与第三方韧合工厂发生经济纠纷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中方代表虞前勇提出配合做虚假证据以便于打击韧合时遭到了虞前勇的明确拒绝，原告法定代表人立即进行短信威胁。另外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移送公安追究原告恶意诉讼的责任。 原告意尔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公司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双方签订过合作协议的事实。被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从形式看这份协议只有中文没有英文、只有盖章没有签字，按照原、被告之间及被告自己的习惯，存在不正常；同时协议有关内容也违背商业常识，该份协议不可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伪造；另，以该份协议主张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对该协议将综合予以认定。 2.对账单1份、银行流水3页，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以后展开交易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也证明了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账款争议。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美国质量认证（AQA）国际认证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双方协议进行认证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证书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与合作协议时间相隔两年半，认证是美国的认证，而原、被告双方之间交易的产品是销往欧洲的，与双方争议的事项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4.原告开具给豪乐金属制品（宁波）有限公司1087-446、1087-447产品的销售发票10份，拟证明被告提出的相关证据不符合事实。被告对发票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发票系开具给案外第三人，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5.原告购买设备的发票复印件46份，拟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的时候陆续购买设备用于生产的事实。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是复印件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并不是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合理，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6.意尔达订单2份、翻译稿1份，拟证明双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逻辑性。被告对订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翻译稿无异议。认为双方之间不仅有这两份订单，还有其他订单，双方之间的订单从形式来看都是英文订单，说明双方重要文件必然有英文版，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7.2012年度AQA认证流程表及作业指导书42份、产品质量巡检记录表32份（该组证据均为打印件加盖第三方机构印章），拟证明意尔达公司对于合同的履行以及美国AQA国际认证是为了与被告合作才去认证的事实。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方所有产品均销往欧洲，如果需要认证也是欧洲的认证；巡检记录表是内部手写文件，真实性存疑；记录表上的两份产品名称并非原告自己生产的，而是由其他公司定做的；内部盖章的企业是第三方，经营范围仅有咨询，没有认证的。本院经审查，因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被告豪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协议传真件1份、协议原件1份、订单打印件2份、付款申请表1份、付款通知1份，拟证明双方交易习惯、合作情况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协议、订单系被告与余姚市余潞五金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与原告并无关联。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更名声明传真件1份、公司登记基本情况2份、营业执照换发申请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与余姚市余潞五金电器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更名声明的时间晚于合作协议落款时间、存在不一致的事实。原告对公司登记情况、营业执照换发申请表没有异议，对发过更名声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3.（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449号公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确认之前未与被告签订过相关质量问题协议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是长期战略协议，协议第五条对质量问题有明确约定，第三方的质量索赔与原告无关，被告确实没有向原告要求签署相关的质量补充协议。本院经审查，因原告认可是邮件往来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4.（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450号公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存在不正当目的的事实。原告认可确实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短信，韧合公司是原告的供应商，被告跳过原告直接与原告的供应商合作，原告指的把被告拉进去就是指诉讼，而非虚假诉讼，信息上并没有任何威胁的字眼。本院经审查，因原告认可短信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5.会客单1份、（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448号、1451号公证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的事实。原告对聊天记录不认可，对会客单表示认可。认为微信聊天的并不是双方当事人，因此不了解公司协议的事情。会客单那天原告是去谈违约的事情。本院经审查，对会客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两份公证书因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5.自制发票资料打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方提供的所谓采购金额总计265万，其中118万是由原告的关联企业开具的，被告怀疑是虚假的。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了265万的发票，实际上还有其他购买设备之类的没有开具发票，无法证明是向关联企业购买，即使向认识的公司购买产品也是正常的。本院经审查，因该组资料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6.被告自制的原、被告往来明细及原告与韧合公司往来明细数据1份、原告与被告2011年至2014年交易明细1组、被告自制的原告与韧合2012年至2014年交易明细1组（以上均为打印件），拟证明：①被告2011年与原告总采购额含税为517528.405元，没有可能在2012年倒签2011年的公司合作协议并在2012年约定已经过去的2011年提供一千万元人民币以上的采购订单；②原告为被告提供的产品极大比例是由第三方韧合提供，原告事实上并没有履行公司合作协议准备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是原件、且很多都是被告自己制作的，缺乏客观性，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原告承认协议是倒签，公司合作协议约定2011年开始，指的是2012年开始交易达到1000万，且合作协议里没有约定不可以向第三方采购。本院经审查，因该组证据并非原件，故不予采信。但原告自认销售给被告的产品有部分系委托第三方生产，故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 7.被告自制发票资料打印件、开票信息打印件、关联交易发票打印件、公司信息网络打印件1组，拟证明：①原告提供的设备等投入发票显示总额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且设备与被告订单产品无关联；②原告提供的设备等投入发票中有108.50万元是关联交易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经审查，原告的质证意见合理，故不予采信。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签订协议时生产厂房装修、生产设备及生产线采购设置等投入大概300多万，另有100多万流动资金，故本院对签订协议之时原告的投入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的事实予以认定。 8.虞前勇自述1份、原告2018年、2019年诉讼清单打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不真实、不存在签署背景、原告涉嫌恶意诉讼的事实。原告对三性有异议，认为自述具有主观性不能说明协议不真实，诉讼清单无法证明原告恶意诉讼。本院经审查，对诉讼清单因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故不予采信；对虞前勇的自述，将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谢勋的陈述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依法出示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询问笔录1份。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不全面，鉴定机构仅能鉴定印章无法鉴定其他内容，说明鉴定机构能力有问题，要求重新鉴定；询问笔录中原告法定代表人说的很模糊，所以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因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故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且对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予以采信；对询问笔录将在下文中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意尔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5日。原告意尔达公司成立后，与被告豪乐公司有机械零部件生产加工业务往来。2012年被告豪乐公司向原告意尔达公司支付订单款项共计2605947.74元，2013年被告豪乐公司向原告意尔达公司支付订单款项共计3451205.77元，2014年之后被告豪乐公司向原告意尔达公司支付订单款项共计516930.65元，2015年开始被告豪乐公司不再向原告意尔达公司下单。原告意尔达公司自认销售给被告豪乐公司的产品有部分系委托第三方生产，双方合作之初委托第三方生产的产品占较大部分。 本案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意尔达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豪乐公司作为乙方的《公司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原告意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勋陈述协议采用了倒签的形式，实际形成时间在2012年下半年），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经过友好协商，在相互信任、相互尊重和互惠互利的原则基础上，双方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甲乙双方在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就机械零部件生产加工业务合作等问题，自愿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乙方为甲方提供业务，甲方负责生产加工，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要求甲方前期提供五百万资金用于生产厂房装修，生产设备及生产线采购设置，同时提供五百万资金用于流动资金运作，生产，产品库存。2.甲方需按照乙方要求采购所需设备及人员配置，积极配合乙方审核。3.乙方承诺签订协议后首年提供甲方一千万元人民币以上的采购订单，并逐年提升50%，直到业务量达到三千万人民币。4.产品价格和质量要求由乙方定，乙方承诺给甲方的价格不低于市场采购平均价。5.产品质量验收在乙方公司内检测，确认合格后出口。第三方质量索赔与甲方无关，乙方检测出的质量问题产品，甲方负责修理，换货，并负责提供乙方一定的检验费用。6.交货期由订单为准，由过失方负责承担空运费用。7，付款条件为收到甲方发票后，乙方45天内付款。8.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经完成对甲方厂房、设备、人员等全方位的验收包括资金方面。9.本协议双方敲章或者签字后全面生效，取消本协议需双方书面签订取消合作协议，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取消或停止本协议条款……二、违约及违约责任。1.甲方或乙方，单方面取消或停止本协议条款属于违约。2.乙方向甲方采购的产品订单量未达到承诺的年采购量的70%属于违约。3.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向甲方下达采购合同视为乙方单方面停止本合作协议属于违约。4.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向甲方支付货款视为乙方单方面停止本合作协议属于违约。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所有责任并补偿一切损失。违约方需承担违约金伍佰万元人民币……。”被告豪乐公司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有业务往来，但从未签订过该合作协议，并对该协议中的签章等事项申请鉴定。2019年8月29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检材《公司合作协议》上的“豪乐自动机械（宁波）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上的“豪乐自动机械（宁波）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无法判断检材《公司合作协议》上的打印文字正本、“豪乐自动机械（宁波）有限公司”印文、“宁波意尔达五金工贸有限公司”印文的各自形成时间；3.检材《公司合作协议》上的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在先，所盖“豪乐自动机械（宁波）有限公司”印文、“宁波意尔达五金工贸有限公司”印文形成时间在后，无法判断三者形成的间隔时间。被告豪乐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8000元。 另，原告意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签订协议时生产厂房装修、生产设备及生产线采购设置等投入大概300多万，另有流动资金100多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交的《公司合作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原告意尔达公司认为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公司合作协议》，原告意尔达公司为履行公司合作协议投入了人力、物力和金钱，且后续原、被告也开展了合作，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豪乐公司认为双方并未签订过该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形式均存在不合理性，且协议也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上虽有原、被告的真实签章，但签章仅能证明该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该协议实质上是否真实需结合该协议形成的过程、协议的内容、协议的履行情况、商业习惯等综合认定该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一，原告意尔达公司自认该协议采用了倒签的形式，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下半年，这有悖于一般的商业合作模式。若协议如原告意尔达公司所说采用了倒签的形式，被告豪乐公司在2012年上半年双方实际仅发生百万左右交易的前提下，在2012年下半年签订一份订单量要求一千万元以上的合作协议，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性；其二，该协议中载明被告豪乐公司要求原告意尔达公司前期提供五百万资金用于生产厂房装修、生产设备及生产线采购设置，同时提供五百万的资金用于流动资金运作、生产、产品库存，本协议签订之前被告豪乐公司已经完成对原告意尔达公司厂房、设备、人员等全方位的验收包括资金方面。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意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签订协议时生产厂房装修、生产设备及生产线采购设置等投入大概300多万，另有流动资金100多万，可见原告意尔达公司的前期资金、设备等投入与该协议的约定存在不一致，原告意尔达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实际并未完全履行该协议的主要义务，而被告却完成了全方位的验收，矛盾显而易见；其三，从该协议的目的来看，原告意尔达公司自称是应被告豪乐公司总经理虞前勇的要求出来办工厂，为了得到保障要求与被告豪乐公司签订了涉案的合作协议，但原告意尔达公司自认销售给被告豪乐公司的产品中有部分系委托第三方生产，这显然与《公司合作协议》签订的目的并不相符；其四，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作为下单方的被告豪乐公司本可以享有更多的主动权，但在协议中被告豪乐公司的义务较原告意尔达公司更多，也与一般的商业合作模式存在不同；其五，对于一个订单量达千万的合作协议，在协商订立协议的过程中没有形成过除《公司合作协议》之外的其他书面内容，协议中仅有盖章却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名，也存在着很大的不合理性。基于以上几点，本院难以认定《公司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即使《公司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但在2012年至2014年，被告均未达到承诺的年采购量的70%，已属违约。且被告在2015年已不再向原告下订单，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被告连续三个月未向原告下达采购合同视为乙方单方面停止本合作协议也属于违约，因此被告最迟在2015年4月1日已经单方面停止该合作协议且违约，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最迟应在2017年4月1日之前向原告主张相应的责任，现原告于2019年2月向本院起诉，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况，因此即使涉案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的起诉也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基于《公司合作协议》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意尔达五金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原告宁波意尔达五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8000元，由被告豪乐自动机械（宁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晓清 人民陪审员  刘林尧 人民陪审员  诸象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