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吴天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南，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格氏次街100号。法定代表人：丹尼尔·麦肯尼，高级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简称纽威士欧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1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030231号“NEWVSOLDN”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由丁少雄于2013年1月1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婚纱”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7日，后转让予纽威士欧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4170999号“N”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4年7月15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体操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服装绶带”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现注册人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简称新平衡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175151号“N及图”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81年10月17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鞋”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现注册人为新平衡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5942394号“N”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7年3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运动鞋”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现注册人为新平衡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11268876号“Newbalance”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2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现注册人为新平衡公司。新平衡公司于2017年7月7日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360百科对新平衡公司及其品牌的介绍；2．国家图书馆检索2008年-2015年对新平衡公司及其“NB”“NEWBALANCE”品牌的报道；3．（2012）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26号判决书等在先判决；4．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洪市监案[2016]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关对涉嫌仿冒新平衡公司“NB”等商标产品的扣押通知；5．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裁定、决定和法院判决；6．新平衡公司所获荣誉及新平衡公司在中国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和在第25类上的在先商标信息；7．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及消费者混淆误认的证据、环球鞋网对丁少雄的宣传介绍、丁少雄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纽威士欧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纽威士欧公司在先商标及各引证商标信息；2．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裁定、决定；3．显示诉争商标的鞋产品照片等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00692号《关于第12030231号“NEWVSOLD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新平衡公司的商品特有名称、装潢等标志已经作为商标在服装、鞋等商品上在先获准注册，不符合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的定义，新平衡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商品特有名称权、装潢权等在先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新平衡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新平衡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03年-2011年报纸、杂志等媒体对新平衡公司“N”字母商标产品的宣传报道的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2．2003年-2011年互联网媒体、杂志对新平衡公司及其商品的持续宣传和报道；3．（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87号判决、商评字（2017）第111906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等在先判决和裁定。纽威士欧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的证据与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基本无异。新平衡公司提起原审诉讼时未主张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根据新平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其“NewBalance”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鞋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在新平衡公司的鞋商品上均突出显示大写字母“N”标志，其“N”字母与“NewBalance”已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之情形。鉴于本案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新平衡公司的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予以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关于诚实信用的总则性规定，鉴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具体条款予以审理，对此不再赘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视觉效果、设计风格等方面存在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纽威士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构思独特，具有很强的显著性，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视觉效果、构成要素等方面存在区别，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纽威士欧公司在第25类上商品上在先注册了第5441552号“NEWV·SOLDN”商标（简称第5441552号商标），诉争商标系第5441552号商标的承继和延续；三、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诉争商标的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第5441552号商标的争议裁定书、引证商标三的无效宣告裁定书等多份在先裁定书中均认定，诉争商标、第5441552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据此，应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新平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国家知识产权局、纽威士欧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向右倾斜的大写字母“N”以及位于该字母“N”上的英文字母“newvsold”文字构成，其中大写字母“N”突出显示，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标志由经过艺术化设计的大写字母“N”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不规则实心图形内嵌大写字母“N”构成，字母“N”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标志由空心的大写字母“N”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空心的大写字母“N”及其下方的英文字母“newbalance”构成，字母“N”突出显示，系其显著识别部分。经比较，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三标志构成及引证商标二、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大写字母“N”，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同，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新平衡公司的“NewBalance”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鞋等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在鞋商品上均突出显示大写字母“N”标志，“N”字母与“NewBalance”已经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纽威士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有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纽威士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申请注册的第5441552号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产生的商业信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纽威士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纽威士欧公司提交的涉及诉争商标、第5441552号商标及引证商标三的相关裁定的情况与本案不同，而且未经过司法审查，不能当然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理由。纽威士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纽威士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