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初591号 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斗门街道中兴大道与育贤路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刘德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萍，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白璧无缝墙布软装材料商行，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新区办事处柳园北路99号顺屹家居D区小件区规划处。 经营者：齐苗苗,女，199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海(系齐苗苗丈夫)，住山东省东阿县。 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白璧无缝墙布软装材料商行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被告的经营者齐苗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涉案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立即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并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及差旅费等合理开支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8月26日独立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凤凰于飞”并于2018年4月3日在国家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17858。原告依法取得“凤凰于飞”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后，即将上述美术作品投入生产经营，结合原告企业自身的品牌使用，已形成了巨大的品牌价值和商业利益，且原告从未授权给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或转让给其他任何第三方。 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现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生产并在其门店中销售印有上述“凤凰于飞”美术作品花型的墙纸和墙布，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原告在墙布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凤凰于飞”一样的花型，以不正当的手段谋取高额利润，主观恶意明显，并以此获得了高额的收益。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品牌价值、商誉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白璧无缝墙布软装材料商行辩称：首先直至收到应诉通知书之前都没有意识到我店面有所谓的侵权行为。我店面经营无缝墙布，窗帘等软装饰品，一直恪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商场规章制度，遵循客户需要市场行情进行产品销售和服务。壁纸壁布窗帘行业店面一般通过购买展品样册展示产品，为客户提供需要，通过厂家联系或者行业展会进行选购。原告图片提供的锦绣家园册子为两本，我店面在2019年3月份北京展会通过预付款方式由厂家提供（附当时预存单据）。当时没人告诉我这两个本子哪副图片享有著作权。因为本子里面的独秀为特殊工艺，不太适合一般人群，所以作为补充资源无人问津也就放起来了。店面没有样品可售。店面订货微信或者QQ联系厂家客服通过报型号或者名称用微信或者银行转账方式订货，2019年我才了解到店面售出一副独秀涉及原告所说的著作权。通过原告提供的工作记录和图片，原告已经保存了这幅独秀的所有相关资料，也应该包括这幅画的包装（一般包装会有发出地收货人的信息）请原告展示，如果法院允许可以考虑调查快递公司，我店面贵重物品一般发XX快递，XX公司应该会有记录保存或者通过快递单号直接查询。 销售人群有限，本来当补充资源的独秀系列产品基本下架（包括这幅画所在的版本）早就已经丢弃，因为很多厂家会有很多优秀资源所以淘汰的也会很快。现在店面已经没有类似产品，原告经营本行业应该会很有了解。原告的诉讼请求1根本不存在。因为我店面不是生产销售公司所以原告诉讼请求2也不存在。生产独秀是比较麻烦或者占用资金较多的事业，建议法院调查我名下或企业法人名下资产有没有类似企业或者调查我或者企业法人有没有代加工行为。 我店面涉及这幅作品入店版本从来没有售卖过（店面或者商场收据可以调查）直至公证人以顾客身份需求我店面调货。我店面没有主观意愿侵犯他人权利。原告提供的材料中企业销售店面很多自2016年至2018年销售额分别达到3500万元，4100万元，6150万元，数据清晰明了很有影响，在原告民事诉讼状中，作品“凤凰于飞”结合公司知名度已经有所收益。这幅美术作品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书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8月26实际投入生产时间不明确，请求法院调查该作品实际投放时间以及公司给予售卖店面的价格及销量来统计数据调查这幅作品产生的效益是不是巨大。最直接办法可以调查聊城本地经销商这幅作品的进货销量来取证。而且原告公司影响力及这幅作品的影响力有限，所以产生的影响没有原告所说的十分巨大的利益及名誉。 原告提供的图片涉及本案人员为临时导购，联系方式已经更换我店面及法人不知道店面公章是否为他人盗用，因为我没见过原告公司产品所以提供的产品在产品针织密度，用线，用色以及工艺是否与原告产品一致请求法院找相关人员进行鉴定。我店面本身不是厂家而且提供这幅画本身价值所产生的经济效益有限（可提供与厂家转账记录），所以不存在巨大经济效益。在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我方赔偿十万元及开支2万，不合理不合法带有恐吓威胁，请法院驳回。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一份，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创作灵感、设计原图、修改存稿及打样照片，(作品名称：凤凰于飞，作品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3日，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17858号，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拟证明原告享有美术作品“凤凰于飞”的著作权，涉案美术作品系原告原创。 证据2、收据1张、名片2张、宣传单2张，（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XX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生产、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花型的墙布，严重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 证据3、被告主体身份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被告为适格主体。 证据4、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已有判决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证据5，公证费、购物收款收据、律师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公证费4000元，购物收款收据2300元，律师代理合同及代理费14600元），拟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20900元。 证据6、原告的行业证明原件1张，拟证明原告墙布产品销售数额巨大，具有较高市场占有率，在同行业中处于领先地位。 证据7、原告企业荣誉证书7张（3张原件、4张复印件）及展会、专卖店打印件6张，拟证明原告在墙布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销售较好。 证据8、原告案涉美术作品产品近三年销售表打印件、发票复印件共6张，拟证明原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产生巨大的销售金额和收益，被告的侵权行为使原告损失严重。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无异议，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不了解，对创作灵感有异议，这样的词每个厂家都有，对设计原图、修改存稿及打样照片不了解。对证据2中收据有异议，收据不是我出据的，名片无异议，宣传单有异议，红色宣传单是2015年7月份新店开业时用的，蓝色宣传单我店里数量不多，两张宣传单都是我方的，对公证书不清楚，店员已经辞职，公证员取证时我不在场。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不清楚。对证据5有异议，发票太多，不能都算到我头上。对证据6有异议，出具证明的协会是盈利性的协会，给钱就能出证明。证据7墙布十大品牌证书有异议，广告法规定不能评十大品牌之类；十大品牌腾讯家居也是盈利的；中国绿色材料标示授权使用证书是盈利性的，且有使用日期；软装十佳品牌、领军品牌都是买来的，都是盈利性机构颁发，没有中国墙布十大品牌。展会、专卖店打印件与我方无关，展会邀请厂家参展，厂家支付费用，专卖店门头不统一，没有那么正规。证据8是原告单方出具，与我方无关，发票是不是涉案作品的，我方无法确定，发票备注为凤凰于飞、凤丹朝阳、浮世三千共纳税6007.80元，发票额52221.65元。销量表为原告单方出具，无法核实真假。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7中的三张原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7中的四张复印件和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于2017年8月26日独立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凤凰于飞”并于2018年4月3日在国家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17858。2019年5月31日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玲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5月31日公证员周某、公证人员刘某跟随参加人员黄XX来到山东省聊城市XX家居“白璧·无缝墙布”店铺，黄XX以顾客身份在该店内通过现金支付定金1000元的方式订购刺绣玄关墙布一副，并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尾款1300元将所购商品领走，并取得收款收据一张。2019年7月11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XX号公证书。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支付公证费4000元。 《凤凰于飞》的创作灵感：凤凰，亦作“凤皇”，自古以来就是中国文化的重要元素之一，也是古代传说中的百鸟之王。雄凤凰叫“凤”，雌凤凰叫“凰”，凤凰齐飞，常用来象征祥瑞，是吉祥和谐的象征。俗语有云“凤凰不落无宝之地”，生在凡间的凤凰即为孔雀，孔雀居家悬挂，更是有兴家旺财之意。风水学上的孔雀属于阳鸟，更是百无禁忌。《凤凰于飞》整幅作品外方内圆，镇玄关，为家宅镇守平安富贵。作品主体为一对凤凰双栖在万花丛中，凤鸟立于石上，放眼视界，目光如炬，身后一席凤尾灵毛耀眼夺目，凰鸟仰视凤鸟，诉衷情，愿携君手，天地共翱翔。凤为阳，凰为阴，凤凰两眼相对，达到了易经玄学中的阴阳平衡，寓意夫妻恩爱，为家庭带去和睦美满之意。作品凤鸟之上为竹，寓意男主人节节高升，凰鸟之下为牡丹，寓意女主人花开富贵。《凤凰于飞》，凤、凰携手，兴家旺财人美满。竹、花相伴，长寿幸福华贵。 另外，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红宝石”牌墙布于2017年12月获中国行业十大品牌活动组委会颁布的2017年度“中国墙布十大品牌”称号和腾讯家居颁布的2017年度墙布品牌排行榜“十大品牌”称号，也获得中国建筑装饰装修材料协会和中国建筑装饰装修材料协会墙纸墙布分会颁布的“中国墙纸墙布行业十大影响力品牌（生产）”等荣誉称号。 经当庭拆封，内有墙布一块，底色为黄色，上面有凤凰图案。原告经过比对，认为涉案墙布上的作品与其主张的凤凰于飞美术作品相同，图画的颜色、孔雀的形态、样式、羽毛的排列均相同。 另查明，聊城市东昌府区白璧无缝墙布软装材料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齐苗苗，注册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经营场所XX家居D区小件区规划处。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凤凰于飞”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登记证书中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一个作品要成为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并获得著作权法保护，必须具有独创性，即独立完成和创作。涉案作品在色彩的使用、布局等特点上具有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意义的美术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未提供推翻公证的相反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墙布。被控侵权商品中的图案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故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立即停止侵权。 关于第二个问题，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不属于合理使用范围，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被告的获利，故根据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等情节，综合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项、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白璧无缝墙布软装材料商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商品； 二、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白璧无缝墙布软装材料商行立即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 三、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白璧无缝墙布软装材料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白璧无缝墙布软装材料商行负担1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祺忠 人民陪审员  许 彤 人民陪审员  李亚芹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闫滨 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