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林玲，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江苏昊程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虹，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兰英，女，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4198号4幢。法定代表人：秦义龙，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合基因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杨浦区鞍山五村14号104室。法定代表人：董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洲，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严林玲因与被上诉人杨永虹、孙兰英、上海龙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联合基因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基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林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严林玲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买卖合同关系系出卖人将所有的标的物转移给支付价款的买受人。本案中，杨永虹购买的是基因检测科技产品，但该产品并非严林玲所有，杨永虹亦未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严林玲，严林玲仅负责帮忙打款，故双方并无买卖合意，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杨永虹辩称，严林玲原是联合基因公司的南京市场领导，其称仅是帮忙打款，与事实不符。案涉宣传资料称秦义龙等人是“上海复旦大学联合基因生物科技产品”的创始人，后改为“龙脉基因科技”，强调检测单永久有效，所配送的原始股可在半年至一年上市。杨永虹按要求将193800元汇到严林玲账户而非联合基因公司账户，但相关永久有效的检测单因找不到检测点而无法检测，所配送的原始股至今未上市，与前述宣传内容完全不一致，显属欺诈消费者。孙兰英辩称，其与严林玲系好友关系，因其身体不好，严林玲告知联合基因检测可预测未来的健康走向，故孙兰英购买了疾病易感性基因检测，该款检测产品已上市。后联合基因公司与“龙脉基因科技（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联合推出儿童天赋基因检测，即杨永虹购买的检测项目，并非孙兰英发布广告中的疾病易感性基因检测。龙鼎公司未到庭应诉。联合基因公司辩称，该公司主要从事基因检测业务，主要与医院合作，其与本案无关。杨永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孙兰英、严林玲、龙鼎公司、联合基因公司返还杨永虹193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杨永虹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查询，证明杨永虹于2010年1月26日向严林玲账户转账193800元，完成给付；2.原始股股权证书，落款单位是“龙脉基因科技（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3.澳门龙脉基因检测推广方案、宣传资料，系孙兰英、严林玲发放，证明孙兰英、严林玲没有好处不会积极向其宣传产品。孙兰英、严林玲、龙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孙兰英认为推广方案并非其所有。严林玲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0年1月29日其已将60万元汇至吴韵名下，吴韵当天将该款项汇至陈凤英[吴韵称陈凤英系“龙脉基因科技（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账户内，陈凤英在2月2日将这笔钱以现金方式取出来，钱已经到了公司；2.“龙脉基因科技（澳门离岸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函，证明该公司已于2010年2月10日收到陈凤英汇款60万元，为杨永虹等人的联合基因检测产品的费用；3.严林玲的股票受让权利证书，证明其当时买产品也拿到了股权证书。杨永虹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联合基因公司认为“龙脉基因科技（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其是两家公司，其不清楚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兰英与严林玲系朋友关系。严林玲于南京市江东中路128号成立服务中心，对联合基因产品进行宣传，宣传材料《快速启动“龙脉天赋基因项目”市场策划方案》宣称：只要消费天赋潜能基因检测产品即可成为龙脉基因会员，龙脉基因会员依据市场销售业绩每月获得利润分红。《解读联合基因的股权激励—股权与股票问题解答》宣称：“华夏联合基因”加盟商会获得股票受让权利证书，由子公司“华夏联合基因”将自己的股权配送给盟商，待联合基因整体注入母公司的上市公司后，加盟商手里的股权便可以换成母公司借壳上市的股票流通。2009年，孙兰英在报纸上发布广告招聘上海复旦科技集团讲师、主任、业务员。杨永虹通过孙兰英、严林玲所做广告认识孙兰英、严林玲，此后杨永虹随其至上海进行参观考察并听了秦义龙（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的宣传课。杨永虹有意购买龙脉天赋基因产品，找到孙兰英，由于需要转账，孙兰英便要求杨永虹将款项打给严林玲。2010年1月26日，杨永虹通过交通银行向严林玲账户汇款193800元。2010年1月29日，严林玲将60万元打入吴韵账户，同日吴韵将该笔款项汇至陈凤英账户。后严林玲等宣传的公司未上市，杨永虹未获得股权也无法进行基因检测。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杨永虹已于2010年1月26日向严林玲账户汇款193800元，严林玲虽辩称其已将账款汇至龙脉公司账户，但严林玲提供的“龙脉基因科技（澳门离岸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函上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亦未出庭作证，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确实已将杨永虹的款项转入其所提出的龙脉公司账户。杨永虹通过广告联系到严林玲、孙兰英，在其宣传下购买龙脉基因检测产品，并已实际给付严林玲193800元，应认定其与严林玲已达成买卖的合意；严林玲的宣传中已表明可提供基因检测并可获得股权，现严林玲未履行合同义务，未能给付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进行基因检测及获得股权），杨永虹要求返还资金193800元以及自201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杨永虹要求孙兰英、联合基因公司、龙鼎公司返还资金并支付利息，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孙兰英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三主体亦均未收到杨永虹的支付款，故杨永虹的该诉讼主张，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龙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严林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永虹193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杨永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7元，由严林玲负担；公告费300元，由杨永虹负担。二审中，严林玲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及视频，杨永虹参观公司及实验室，其对所购买的产品完全了解。2.严林玲的检测报告及网页截图，拟证明检测报告中公司网址版权为联合基因公司、上海联吉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等共同所有的事实。杨永虹、孙兰英、联合基因公司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并认为前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证：严林玲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除严林玲认为其未在江东中路128号成立服务中心、杨永虹系通过孙兰英所做广告认识孙兰英，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严林玲第一项异议成立，本院依法变更为“被告孙兰英于南京市江东中路128号成立服务中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基因产业投资项目介绍》的落款法人为：联合基因科技集团华夏联合基因健康检测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香港）南京授权推广服务中心。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严林玲应否返还杨永虹193800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综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证明严林玲系以所谓“联合基因科技集团”名义于2010年1月26日收取杨永虹193800元，并承诺杨永虹可通过购买相关检测单获得“华夏联合基因”配送股。但杨永虹付款后，既无法在严林玲原承诺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其获得的所谓原始股权证亦来源不明，而严林玲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相关有效主体收取款项，且所收款项与其他往来建立直接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判决实际收款人严林玲返还杨永虹193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严林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7元，由严林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