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19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杰，（曾用名谢杰），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06年3月14日被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倩洁，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刘亚萍，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9日、2019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楚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杰、刘亚萍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杰、刘亚萍和辩护人缪倩洁、陈楚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期间，“阿猫”、“大虾”、“十三”（身份不清）等人在印度共和国孟买市、清奈市组织被告人徐杰、刘亚萍和王某1、王某2、陈某1（均已判）等三十余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该电信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相对封闭的别墅（即窝点）。窝点内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上述话务员每月领取月薪4000-5000元底薪和每单诈骗金额5%提成。该期间集团共诈骗所得人民币528万余元。 具体如下： （1）2014年5月2日至5月12日，刘某（另案处理）担任一线话务员，陈某1和李某2担任二线话务员，“阿德”（身份不清）担任民警队长，王某1担任三线话务员，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67万余元。 （2）2016年5月28日至5月30日，陈某2等人担任一线话务员，共骗取被害人丛某人民币61万元。 被告人徐杰于2014年4月5日至6月27日、2016年3月8日至6月5日做一线、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人民币528万余元； 被告人刘亚萍2014年4月5日至6月27日做一线话务员，拨打电话累计2600余人次，期间集团共骗得人民币467万余元。 被告人刘亚萍于2018年8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杰于2019年2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杰、刘亚萍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亚萍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辩护人缪倩洁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的罪名和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本案虽然有出入境记录，但无法证明被告人徐杰在境外参与诈骗集团的具体时间。二、被告人徐杰在量刑方面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两被害人被诈骗不是徐杰实施的；3、能当庭认罪，有退赃意愿；4、系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杰最大幅度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亚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楚楚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刘亚萍在量刑方面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受朋友欺骗而参与境外诈骗集团，并非主动参与；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而且本案被害人被骗不是刘亚萍实施的；3、有自首情节；4、系初犯；5、家中有老人需要赡养，孩子需要抚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亚萍最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阿猫”、“大虾”、“十三”（身份不清）等人在印度共和国孟买市、清奈市组织被告人徐杰、刘亚萍和王某1、王某2、陈某1、张某2、张某1、吴某1、陈某2、李某2、雷某、吴某2、潘某（均已判）等三十余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该电信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相对封闭的别墅（即窝点）。窝点内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畅通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洗钱犯罪，以其应自证清白要接受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号后的电话冒充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的民警和民警队长，以需制作电话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套取其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余额等信息，再以被害人名下的相关银行卡的资产需接受专案组检察官或法官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冒充专案组的检察官或法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调查以证清白等事由，诱骗被害人将钱存入指定的所谓安全公证账号，随后该电信诈骗集团人员即将款项转移提现。上述话务员每月领取月薪4000-5000元底薪和每单诈骗金额5%提成。2014年5月2日至5月12日和2016年5月28日至5月30日期间，该集团共诈骗所得人民币528万余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5月2日至5月12日，刘某（已判）担任一线话务员，陈某1和李某2担任二线话务员，“阿德”（身份不清）假冒民警队长，王某1担任三线话务员，以上述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67万余元。 （2）2016年5月28日至5月30日，陈某2等人担任一线话务员，以上述诈骗方式共骗取被害人丛某人民币61万元。 被告人徐杰于2014年4月5日至6月27日、2016年3月8日至6月5日担任一线、二线话务员，化名“阿南”，参与期间集团共骗得人民币528万余元； 被告人刘亚萍2014年4月5日至6月27日担任一线话务员，化名“燕子”，拨打电话累计2600余人次，参与期间集团共骗得人民币467万余元。 被告人刘亚萍于2018年8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徐杰于2019年2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亚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亚萍于2019年3月22日在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妇幼保健院生育一子。 2017年4月6日，公安部将陈某3、罗某、陈某4团伙涉及电信网络诈骗及关联案件指定浙江省公安厅管辖；同年4月13日，浙江省公安厅将上述案件指定温州市公安局管辖；同年5月8日，温州市公安局将上述案件移送瑞安市公安局管辖。本案系关联案件。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杰、刘亚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丛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陈某2、李某2、张某1、陈某1、邱某、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报警案件登记表，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条，取款业务回单，银行交易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杰当庭供述及被告人刘亚萍的供述和同案王某1、李某2、陈某1、张某1、黄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杰于2014年4月5日至6月27日、2016年3月8日至6月5日出境参与电信诈骗集团，故对辩护人缪倩洁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陈某3、罗某、陈某4团伙电信网络诈骗案的关联案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具有管辖权。被告人徐杰、刘亚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杰、刘亚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杰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亚萍能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被告人刘亚萍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缪倩洁、陈楚楚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亚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亚萍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责令被告人徐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李某1、丛某。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忠 人民 陪 审员 陈晓如 人民 陪 审员 黄小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周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