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排水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35703M，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45号1号楼2号楼3号楼。法定代表人：仵晓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裕华，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健刚，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5月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亓鑫，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市排水公司（以下简称排水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健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徐健刚于2019年10月10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排水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60000元、医疗费605元，共计60605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排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24日下午14：50分左右，徐健刚驾驶×××轿车沿昆仑西路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馨宁小区附近时，车辆碾压道路一侧的排水井盖，发生事故，致使车辆受损，车上乘客擦伤，事故发生后，徐健刚采取了致电12345、报警、联系排水公司等措施报告事故情况。因徐健刚认为因排水井盖老化、开裂致使事故发生，排水公司作为排水井盖的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而排水公司认为其没有过错，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致使纠纷产生。原审法院认为：1．对本次事故与排水公司管理的排水井盖是否有因果关系？虽然双方均未提交事故发生前的照片或视频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但徐健刚提交的照片、视频显示的排水井盖弯折的情况、车辆受损的情况、现场撞击痕迹以及车辆行驶路线，能够印证徐健刚关于因井盖导致车辆弹起失控撞上路缘石，致使车辆受损的陈述，该院对徐健刚的陈述予以采信，事故发生系由于徐健刚车辆碾压排水公司所管理的排水井盖，而排水井盖未达到一般质量要求，不能承受车辆施加载重导致，故本次事故发生与排水井盖之间有因果关系。2．排水公司是否尽到了管理责任？排水公司提交了《西宁市排水公司巡查管理制度》《西宁市排水公司排水设施日常巡查维护制度》、2019年6月《西宁市排水公司养护巡查施工日志》以证明自己尽到了管理责任，徐健刚认为《西宁市排水公司巡查管理制度》《西宁市排水公司排水设施日常巡查维护制度》系排水公司内部资料与本案无关，2019年6月《西宁市排水公司养护巡查施工日志》显示的“南绕城路”与实际事故发生地的地名不符，且巡查报告签字笔迹都是统一笔迹，无法显示是多个巡查员不同签字，无法证明排水公司尽到了管理责任，对2019年6月《西宁市排水公司养护巡查施工日志》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而排水公司解释2019年6月《西宁市排水公司养护巡查施工日志》之所以字体均是统一的，系巡查人员巡查后，将情况汇报给技术人员，由技术人员统一记载。该院认为，《西宁市排水公司巡查管理制度》《西宁市排水公司排水设施日常巡查维护制度》可以说明排水公司确实制定了相关的维护制度，但是对制度的落实情况无法予以证实，《西宁市排水公司养护巡查施工日志》系排水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因该日志中字迹统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排水公司在庭审中关于“事故井盖只是有凹陷，事故发生后并未更换井盖，而是将原井盖翻面后放在原处继续使用”的自述，亦可说明排水公司并未尽到管理职责，按照《下水道用户排水设备标准》第30条的规定：“雨水、污水人孔、阴井及清除孔之框盖应能承受车辆施加载重；污水人孔及污水阴井之框盖应有污水标示，并为密闭式。”排水公司作为井盖管理单位应对井盖进行日常巡护，发现井盖安全隐患应及时处理，确保其处于良好状态，排水公司管理的排水井盖应以能承受车辆施加载重为标准，故排水公司并未尽到管理职责。3．对本次事故发生，徐健刚是否存在过错？关于排水公司认为排水井盖位置在××路白色实线外沿，从徐健刚车辆把井盖轧后的状况看，徐健刚的车偏离了行车线，徐健刚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辩称，根据徐健刚提供的视频及图片，可以反映涉事排水井盖位于昆仑西路第四车道外，连接路缘石处，与白色交通标线重叠，但白色交通标线模糊不清。对于昆仑西路第四车道外是否有白实线，该院咨询了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其回复称昆仑西路原为双向六车道，道路最外侧划有边缘实线（白色实线），后将昆仑大道于2015年调整为双向八车道，道路最外侧边缘线随即取消，该处显示的断续模糊白线为之前未清除的标线。故对排水公司关于徐健刚偏离行车道违规驾驶的辩称不予采纳。虽然徐健刚未越线行驶，但该院认为，从徐健刚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排水井盖已经在道路外侧连接路缘石的位置，昆仑西路由西向东方向有单向四车道，路面宽阔平整，视频显示路上并非高峰期，同向行驶的车辆很少，徐健刚过于靠边行驶的驾驶行为增加了车辆发生事故后撞击路缘石致使损失扩大的风险。故徐健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4．关于徐健刚诉求的车辆维修费、医疗费，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徐健刚提交汽车维修结算单、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证明其维修车辆产生维修费60000元，排水公司称维修单显示送修日期为2019年7月5日，无法证明维修部位与事故间有关联性，对其他内容未予质证。对此徐健刚解释为事故当日就将车辆拖移到4S店，期间一直与排水公司协商未果后，才要求4S店对车辆进行维修。对维修清单上的维修事项，因排水公司未予质证，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该院认为，徐健刚陈述结合事故发生后徐健刚提供的视频及照片，汽车维修结算单、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维修事项与车辆受损情况相符，徐健刚的证据已达到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维修内容与事故有关联性，因事故产生维修费60000元。对于徐健刚提交的青海红十字医院交费凭条，因无证据证明车上人员的身份，交费凭条上的检测内容与擦伤治疗无关，徐健刚亦未提交相应的交费发票与诊疗证明，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综上，该院认为，徐健刚过于靠近路缘石行驶的行为并不必然会导致危害结果的产生，但徐健刚在驾驶车辆时，应当与路边保持安全的驾驶距离，其驾驶行为增加了车辆损失扩大的风险。而排水井盖本身质量不达标是直接导致危害结果产生的原因，排水公司提供的排水井盖应该符合一般的质量要求，因排水公司管理的排水井盖无法承载车辆载重，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不管其是否尽到管理职责，排水公司都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过错责任，因徐健刚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该院认为可以减轻排水公司的责任，故酌定双方承担责任比例为2：8，对于徐健刚主张排水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60000元的诉求，支持48000元。对于徐健刚主张排水公司赔偿医疗费605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排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健刚车辆维修费48000元；二、驳回徐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元，已减半收取，由徐健刚负担131元，由排水公司负担527元。宣判后，排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徐健刚提交的事发后的排水井盖图像显示，排水井盖只是有中间部位轻微变形的状况，证明排水井盖符合一般的质量要求，能够承载车辆载重，上诉人尽到了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车辆弹起不会必然导致失控碰撞，只有不安全的驾驶行为和应对错误才是危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没有过错和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徐健刚的诉讼请求。徐健刚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健刚驾驶×××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昆仑西路（馨宁小区附近），从辅道行驶至主干道，沿道路一侧行驶时，在排水井盖处发生了车辆损害的结果。交警部门出警后告知徐健刚和路政部门协商解决。根据现场照片显示，排水井盖在事故发生后发生了移位、变形、边缘破损，排水井的基础也有裂缝等破损的现象，排水公司自行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其放置的排水井盖是检测合格的产品，可以承受90吨的重量，故无法证实是徐健刚驾驶的小轿车导致了排水井盖的损坏，是排水井盖在事故发生之前已有松动、破损现象，但排水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并未及时予以更换、加固。本案中的排水井盖有损坏、移动、变形，徐健刚的车辆有受损的事实，排水公司主张是徐健刚驾驶不当造成的，但对此无证据证实，其靠近道路边缘行驶并未违反交通规则，关于管理责任，排水公司提交了巡查日志，巡查日志系一人所写，故徐健刚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排水公司发布的《西宁市排水公司巡查管理制度》规定，巡查人员对本人负责巡查路段的市政设施进行每日往返巡检，并做好详细的巡查日志，即巡查记录必须是巡查人员自行详细填写，而非是上报给记录人填写，排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排水井盖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故应当承担徐健刚车辆损坏的赔偿责任。关于维修费60000元，徐健刚提交了汽车维修结算单、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排水公司无证据证实徐健刚存在过度修理的问题，维修费用合理，其中的2000元系右后钢圈修复、右后轮眉修复等花费的费用，亦有维修费发票。综上，排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上诉人排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