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监144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陈某1，男，汉族，住广东省。系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债权人委员会主席。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肇庆市裕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地址广宁县南街镇东乡新墟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23686407875T。系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债权人。 法定代表人：陈诗飞。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广宁县东乡水泥有限公司，地址广宁县南街镇东乡街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23739881168U。系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债权人。 法定代表人：陈诗飞。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陈某2，男，汉族，住广东省。系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债权人。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程某某，男，汉族，住广东省。系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债权人。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广宁县建设房地产发展公司，地址广宁县南街镇广玉路清华园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23708169469U，系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债权人。 法定代表人：程某1。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程某1，男，汉族，住广东省。系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债权人。 上述七位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剀，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七位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成，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童某1，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张某1，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宏，广东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梅州经济开发区（东升工业园区）。 破产管理人：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 被执行人：冯某1，男，汉族，住址广东省从化市。 被执行人：冯某2，男，汉族，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被执行人：黄某某，男，汉族，住址广东省龙川县。 被执行人：赵某某，男，汉族，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执行人：梅州市西阳散堆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地址：梅州市东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冯某1。 第三人（利害关系人）：梅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原为梅州市征地和储备中心），住所梅州市新中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400664954288M。 法定代表人：曾伟峰。 申诉人陈某1、肇庆市裕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广宁县东乡水泥有限公司、陈某2、程某某、广宁县建设房地产发展公司、程某1、童某1、张某1不服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梅州中院）作出的（2018）粤14执复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调取相关案卷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梅江法院）审查查明，该院于2015年7月14日对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土地使用权[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某某号]及[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进行了查封。查封土地属于工业园区内的工业用地，用地企业必须具备一定的资质条件。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主管部门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向梅江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东升工业园区供地相关管理要求的情况说明》，对入园购地企业、产业项目建设等方面的要求提出如下说明：一、购地企业必须是如下产业：（1）战略性的新兴产业，包括：高端电子信息、LED产业、汽车产业（电动汽车）、太阳能光伏、生物制药、新材料、节能环保等产业及其配套产业；（2）主导产业包括：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通信设备、计算机及其电子设备制造业、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及其配套产业以及仓储物流产业等。二、投资强度及单位面积年税收：投资强度不低于300万元/亩；年税收15万元/亩以上。三、建筑物容积率：容积率1.2以上（根据不同的产业、项目实际用地情况，由企业提交相应论证材料，确属合理的，经规划部门审批同意后，可适当调整容积率）。根据上述条件，梅江法院对上述土地进行了评估和拍卖。2016年间，梅江法院委托拍卖部门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多次公开拍卖。其中，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经过三次拍卖，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某某号两块地块经过两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以上三块土地使用权的流拍价格合计为5158.18944万元。2017年2月15日，梅州市人民政府召开了东升工业园区工作会议，提出实施东升工业园提质增效和扩建工程的意见，要求“对已供未建超过法定期限的闲置土地依法收回，以及对不符合依法强制执行收回条件的闲置土地和厂房由市城投公司用市场手段收购等”意见。同年3月3日，梅江区人民政府开始启动闲置用地的清理工作。同年1月13日，梅江法院裁定受理了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申请案，并于3月31日确定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为符合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上述政策要求下最大限度实现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变现价值，梅江法院于2017年3月7日发出变卖公告，邀请符合《梅州市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土地转让条件的变卖买受人依期报名参加上述地块的变卖。同时，梅江法院向梅州市征地和土地储备中心出具了一份政策性回收土地的函件，征求其有无以流拍价格回收上述土地意见。同年3月21日，梅州市国土资源局制订了《收购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方案》。在公告期间，无其他人员和单位向梅江法院申请购买上述土地。同年5月23日，梅州市征地和土地储备中心向梅江法院出具了梅市征储函（2017）20号，确认“收购方案已经市政府批准执行”，同意回购上述土地使用权。在征求过破产合议庭意见后，于同年6月1日分别作出（2015）梅江法执字第782号之一和（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裁定，将上述三块土地使用权解除查封并以合计5158.18944万元的价格变卖上述三块土地使用权给梅州市征地和土地储备中心，并按破产合议庭的意见暂不作分配上述款项，待裁定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宣告破产的结果后，再移交破产管理人。破产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召开的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将上述情况向债权人作了通报。 案外人（利害关系人）陈某1、肇庆市裕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广宁县东乡水泥有限公司、陈某2、程某某、广宁县建设房地产发展公司、程某1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梅江法院变卖嘉发公司所有的土地证号为{(2003)0931(后变更为(2014)某某)、(2003)某某、(2003)某某}的土地变卖给梅州市征地和储备中心的相关裁定。 梅江法院经审理认为，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所涉及的三块土地使用权均属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区内的工业用地，按照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的意见，购地企业实际上就是进园企业，必须严格按照园区的要求具备相应的资质。上述要求决定了上述土地使用权在变现处理上有较大的特殊性。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是早期进园企业，但取得上述用地后，事实上闲置多年，有被政策性处理的风险。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人向梅江法院申请的强制执行案件，梅江法院依法进行强制执行，并对上述已查封的三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多次的强制公开拍卖，但都因土地性质的特殊性导致流拍。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应中止执行程序。其立法目的就是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规定的“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障债权人和债务人合法权益”体现的实现破产利益最大化原则。但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状况堪忧，一是负债严重，二是长期没有正常经营，今后进入破产清算将是必然结局。所以，实现债权人利益最大化是本案处理的最大出发点。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对于可能因有关利益相关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影响破产程序进行的，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或依职权对债务人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梅江法院经征求破产合议庭的意见，适用已进行的执行程序，对属于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理，既实现了土地使用权的合理变现，又减少了破产企业闲置用地可能增加的其他开支，为所有债权人争取了最大利益，现相关土地变价款已打入法院账户尚未分配，留待破产案件审理后进行处理，是一种财产保全措施。另外，在具体变卖程序上，梅江法院已履行了公平公开原则，征求了破产合议庭意见后，公开发布了变卖公告，向此后召开的破产债权人会议进行了详细通报。异议人本身就是嘉发公司的债权人，甚至是梅江法院或其他法院的申请执行人，一直关注着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处理情况，清楚知道该土地使用权的特殊情况，也知道拍卖的实际情况。按正常程序处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包括异议人和其他债权人都应有同样的预期结果。所以，异议人提出其在参加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才得知变卖一事，与事实不符。综上，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其提到税款负担问题及梅县农村合作联社的债权人地位问题，应属于破产案件审理的问题，与本案所要解决的执行异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利害关系人）陈某1、肇庆市裕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广宁县东乡水泥有限公司、陈某2、程某某、广宁县建设房地产发展公司、程某1请求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变卖梅县嘉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证号为{(2003)0931(后变更为(2014)某某)、(2003)某某、(2003)某某}的土地变卖给梅州市征地和储备中心的相关裁定的异议请求。 陈某1等向梅州中院申请复议称，梅江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异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具体表现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在本案中，梅江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裁定受理嘉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按照上述规定，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但梅江法院处理嘉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之合议庭却作出继续处理的意见，并于2017年3月份将嘉发公司所有的土地证号为{(2003)0931(后变更为(2014)某某)、(2003)某某、(2003)某某}的土地变卖给梅州市征地和储备中心，而拍卖却是2017年6月份，2017年6月1日即作出了拍卖裁定，明显看出梅江法院错误办案的事实，该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异议申请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整个变卖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二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于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起七日内发出变卖公告。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没有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仍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但对该财产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除外。梅江法院对被执行人的不动产即土地证号为{(2003)0931(后变更为(2014)某某)、(2003)某某、(2003)某某}的土地，没依法进行拍卖，也没有公告拍卖、流拍、降价等事宜，没有依法通知异议人及其他债权人。依照2017年6月1日的梅江法院(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可以看出，执行法院在两次流拍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变卖，执行法院的变卖行为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侵害了异议人和其他债权人的知情权、参与权、竞买权。特别是在两次流拍的情况下，没有将情况反馈给异议人及其他债权人，征求异议人及其他债权人的意见，却将涉案的土地变卖给没有任何关联的第三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2017年6月1日的梅江法院(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梅江法院在未拍卖的情况下，已于2017年3月7日发出变卖公告，而拍卖时间却是2017年6月，而2017年6月1日，已发出该裁定书，明显看出违法变卖的事实。三、没有考虑涉案土地的现状，梅江法院变卖土地的行为，在变卖时没有对被查封财产进行重新评估，也没有向异议申请人及其他债权人送达评估结论，没有告知不服评估结论可申请重新申请评估的权利。违反《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5、6条之规定，侵害了异议申请人评估机构选择权和申请重新鉴定权。依照梅江法院(2015)梅江法执字第7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涉案的{(2003)0931后变更为(2014)某某}土地评估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而所谓的变卖却是在2017年3月7日，此时的地价较2015年11月上涨了许多，梅江法院的变卖行为明显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2017年7月26日，在梅江法院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债权人才知晓相关权益受到损害，而且，对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被申请人欠税情况，梅州中院于2016年2月2日将属于被执行人的另两块土地以物抵债给盈投控股有限公司，相应税款应由盈投控股有限公司负责，不应被执行人承担。对于债权人梅县农村合作联社的债权，该债权因有抵押物，执行法院应先行处分抵押物，在无法实现债权时，才作为债权人申报，但从管理人处看不到其申请处分抵押物的行为，因此，梅县农村合作联社不应该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五、梅江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受理破产申请，2017年3月3日，梅江区人民政府启动闲置土地清理工作，人民法院是依法处理破产事务还是依政府意见办事呢?从(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能够看出，梅江法院并未依法办理。六、梅州中院作出的(2017)粤14执复16号，对梅江法院作出的涉及该案土地的裁定已经两个行为作为一个行为审查，违反法定程序，而(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仍作为一个行为审查，不尊重法律，也不尊重上级法院。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请求撤销变卖的，参照前款规定处理。梅江法院在(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中实现债权人利益最大化是本案处理的最大出发点，也就是说梅江法院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去执行，梅江法院以所谓“本院经征求合议庭的意见，适用已进行的执行程序”，一个法院征求合议庭的意见，说出来都可笑，完全是诡辩，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梅江法院作出明显违法的裁定。 童某1、张某1向梅州中院提出复议称，一、梅江法院将涉案土地变卖给梅州土地储备中心的执行行为存在程序上的严重违法。具体如下:1、二申请人分别为涉案(2015)梅江法执字第782号和(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和第一查封人。按法律规定，梅江法院应将所有执行程序和相关法律文书告知和送达给二申请人，但梅江法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上述一系列执行行为均未书面通知二申请执行人。2018年6月23日，二申请人才收到梅江法院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变卖的民事裁定书的邮件。梅江法院直接剥夺了申请人的知情权利和提出异议的权利。2、案外人陈某1等人提出执行异议后，梅江法院也未按程序告知申请人，也未将案外人异议申请等书面材料送达给申请人。3、梅江法院在对陈某1等人提出执行异议后，作出(2017)粤14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后至今，从未将该裁定告知和送达给申请人。二、梅江法院(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中认定申请人“未答辩’，正好说明梅江法院执行程序违法。如前述第一条所说，梅江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告知和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或异议材料副本给申请人，直接剥夺了申请人的知情权和异议权利。申请人从未收到案涉土地使用权变卖裁定的民事裁定书和案外人异议书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提出异议和进行答辩。之所以梅江法院径行在(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申请人“未答辩”，完全是梅江法院执行部门暗箱操作，直接剥夺申请执行人的异议权，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三、二申请人完全赞同陈建星等人提出的四点执行异议的事实理由和相关法律依据，梅江法院执行局在案涉被告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后，还作出执行裁定将本应属于破产财产的土地使用权以变卖的方式处分给土地储备中心，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梅江法院的执行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包括申请人在内的所有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梅江法院在拍卖流拍后，未履行告知申请人可以以物抵债的法定程序，直接绕过申请人将土地变卖给市土地储备中心，属于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变卖裁定应予依法予以撤销。梅江法院在涉案土地流拍后，应依据法律程序告知申请人是否同意以物抵债。但时至今日，梅江法院从未履行该法定程序。更为蹊跷的是，申请执行人在拍卖后已向梅江法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但遭梅江法院违法拒绝。申请人认为，梅区法院绕过作为申请执行人和第一顺位查封人，直接将涉案土地抵债给案外人市土地储备中心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该抵债民事裁定应予依法撤销。五、梅江法院(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以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提出的《关于东升工业园区供地相关管理要求的情况说明》作为变卖嘉发公司涉案土地重要依据，申请人认为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1、嘉发公司入园时与园区等部门的协议（或合同)等材料，不能作为变卖的依据，该等材料仅是嘉发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的另一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的相关事实未经法院审理、判决确认。园区的入园条件仅能影响土地的价值，但不能作为变卖的依据。2、作为嘉发公司本案涉案土地相邻地块证号:(2003)字第0932号和(2003)字第0935号，已由梅州中级法院于2015年底至2016年初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嘉发公司的另一债权人盈投公司，该抵债土地是嘉发公司与本案涉案土地的情况完全相同，当时该抵债土地亦由梅州中院委托拍卖，在流拍后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申请执行人盈投公司。但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园区服务中心这种选择性的意见可能会有不法目的，而梅江法院依此荒唐的理由作出的裁定理由更没有法律依据。同样的债务人、同样的土地，应使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执行规定相同处理，而不是以损害申请执行人等债权人合法利益为代价，将土地进行低价违法变卖给案外人土地储备中心。六、梅江法院认为变卖土地遵循了公平、公开原则，且是为实现破产利益最大化，申请人认为完全与事实不相符。1、如上述所述，梅江法院理应依法将案涉土地使用权通过破产程序处理，该法院通过变卖裁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未履行必要的法定告知程序，何来公平、公正?该院在2017年1月13日后所有未经破产审判庭所作出的执行措施均属违法。2、变卖行为实质为严重损害包括申请人在内的合法权益。该等涉案土地裁定变卖时的价值依据是早已过评估报告的参考使用期限，变卖价值明显低于变卖时的市场价值1.5亿元左右，市场价值高于变卖价格近3倍，明显有违公平、公开原则。3、截止目前为止，嘉发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有3.2亿元左右，而上述涉案土地变卖价格如此之低，将造成包括申请人在内所有债权人的损失巨大。梅江法院在受理破产申请后还不终止执行措施而直接将本应属于破产财产的土地使用权未经法定的程序拍卖，反而还被梅江法院认定为实现破产利益最大化和保护债权人利益，申请人认为完全与事实不相符，且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梅江法院作出的(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完全失实，相关变卖土地的裁定严重违反程序，严重损害了包括申请人在内的合法债权人合法利益，应予撤销，请求撤销梅江法院(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并责成梅江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申请人，或重新委托评估，重新拍卖。 梅州中院经审查，对梅江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梅州中院另查明，梅江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6）粤1402破字第4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嘉发公司破产。梅江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的（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裁定中的委托拍卖时间“2017年6月”为笔误，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二补正裁定更正为“2016年6月”。梅江法院于2017年6月10日将（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裁定书邮寄给张某1，于2017年6月20日将（2015）梅江法执字第782号之一裁定书邮寄给童某1。 梅州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应中止执行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对于可能因有关利益相关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影响破产程序进行的，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或依职权对债务人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是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规定的“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障债权人和债务人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的三块土地使用权属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区内的工业用地，对购地进园企业资质要求较高，该三块土地使用权经多次公开拍卖，但都因土地性质的特殊性导致流拍。梅江法院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对嘉发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使用权，沿用已进行的执行程序继续公告变卖，虽然程序上有所瑕疵，但因其公告变卖程序合法且变卖款已提存，不实质影响债权人的利益，且土地已被政府收储，对该变卖裁定，可不予撤销。 至于对争议土地是否可以物抵债及应否进行重新评估问题。因债务人嘉发公司债务众多、资不抵债，且债权人对争议土地均无优先受偿权，故单个债权人不能对争议土地以物抵债。虽然争议土地评估有限期至2016年10月底，变卖在2017年3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精神，评估报告仅是启动拍卖时确定保留价的参考，再行拍卖、变卖是根据前次拍卖的竞价情况决定保留价，并不受评估报告有效期的影响。评估的功能在于辅助确定拍卖保留价，避免因拍卖价格过低损害被执行人的利益，拍卖成交价才能最终客观反映标的物的实际市场价值。且复议申请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拍卖流拍后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对拍卖标的物的价值产生重大影响，所以即使原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也可不再重新评估，直接再行拍卖、变卖。 至于复议申请人童某1、张某1提出梅江法院将涉案土地变卖给梅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执行行为存在程序上的严重违法等问题，由于童某1、张某1在2017年6月已收到变卖裁定，但一直未提出书面异议，其异议已超过受理期限，对其复议请求，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梅江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陈某1等人异议请求是正确的。复议申请人陈某1等人请求撤销原变卖裁定的复议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案经梅州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第一项规定，梅州中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14执复15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陈某1、肇庆市裕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广宁县东乡水泥有限公司、陈某2、程某某、广宁县建设房地产发展公司、程某1、童某1、张某1复议申请，维持梅江法院(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 陈某1、肇庆市裕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广宁县东乡水泥有限公司、陈某2、程某某、广宁县建设房地产发展公司、程某1、童某1、张某1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 陈某1、肇庆市裕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广宁县东乡水泥有限公司、陈某2、程某某、广宁县建设房地产发展公司、程某1的申诉请求是：1、撤销梅州中院(2018)粤14执复15号执行裁定和梅江法院(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2、撤销梅江法院（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号执行裁定。其申诉理由与复议理由一致。 童某1的申诉请求是撤销梅州中院(2018)粤14执复15号执行裁定，发回梅州中院重新审理。 张某1的申诉请求是撤销梅州中院(2018)粤14执复15号执行裁定，并责成梅江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裁定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申请人或重新委托评估、重新拍卖。 童某1和张某1的申诉理由是： 一、梅州中院(2018)粤14执复15号执行裁定认定“梅江法院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对嘉发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使用权，沿用已进行的执行程序继续公告变卖，虽然程序上有所瑕疵，但因其公告变卖程序合法且变卖款已提存，不实质影响债权人的利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梅江法院执行局在案涉被告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后，还继续适用案件的程序作出执行裁定将本应属于破产财产的土地使用权以变卖的方式处分给土地储备中心，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依据《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的规定，进入破产程序后梅江法院所有的执行程序就应当中止，就不能沿用原执行程序变卖破产财产。梅州中院既然认定“虽然程序上有所瑕疵”，又认定“因其公告变卖程序合法”明显就是自行矛盾选择沿用执行程序就违反了《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那么后续的所有执行措施就没有法律依据，就属于严重违法。 所以变卖程序就没有合法的法律依据。 二、梅州中院(2018)粤14执复15号执行裁定认定“即 使原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也可不再重新评估，直接再行拍卖、变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梅江法院裁定进行变卖涉案土地时的价值依据是早已过评估报告的参考使用期限，变卖价值明显低于变卖时的市场价值1.5亿元左右，市场价值高于变卖价格近3倍，明显有违公平、公开原则。故申请人认为该变卖裁定所处分的财产属于《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的行为。梅江法院执行庭在进去破产程序后也无权处分该破产财产。依据破产法的规定，该财产应当由破产管理人进管理和处分，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处分破产财产。梅江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包括申请人在内的所有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贵院应当依法纠正。 三、梅江法院将涉案土地变卖给梅州市征地和储备中心 的执行行为存在程序上的严重违法。具体如下：1、申请人分别为涉案(2015)梅江法执字第782号和(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和第一顺位的查封人。按法律规定，梅江法院应将所有执行程序以及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申请人，但梅江法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上述一系列执行行为均未书面通知二申请执行人。2018年6月23日，申请人才收到梅江法院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变卖的民事裁定书的EMS邮件。梅江法院直接剥夺了申请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应享有的的知情权和提出异议的权利。2、案外人陈某1等人提出执行异议后，梅江法院也未按程序告知申请人，也未将案外人异议申请等书面材料送达给申请人。3、梅江法院在对陈某1等人提出执行异议后，作出(2017)粤14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后至今，从未将该裁定告知和送达给申请人。 四、梅江法院(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中认定申请人“未答辩”，正好说明梅江法院执行程序违法。如前述第一条所说，梅江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告知和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或异议材料副本给申请人，直接剥夺了申请人的知情权和异议权利。申请人从未收到案涉土地使用权变卖裁定的民事裁定书和案外人异议书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提出异议和进行答辩。之所以梅江法院径行在(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申请人“未答辩”，完全是梅江法院执行部门暗箱操作，直接剥夺申请人的异议权，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程序。 五、梅江法院在拍卖流拍后，未履行告知申请人可以以物抵债的法定程序，直接绕过申请人将土地变卖给市土地储备中心，属于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变卖裁定应予依法予以撤销。梅江法院在涉案土地流拍后，应依据法律程序告知申请人是否同意以物抵债。但时至今日，梅江法院从未履行该法定程序。更为蹊跷的是，申请人在拍卖后已向梅江法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但遭梅江法院违法拒绝。申请人认为，梅江法院绕过作为申请执行人和第一顺位查封人，直接将涉案土地抵债给案外人梅州市征地和储备中心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该抵债民事裁定应予依法撤销。 六、梅江人民法院(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以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提出的《关于东升工业园区供地相关管理要求的情况说明》作为变卖嘉发公司涉案土地重要依据，申请人认为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1、嘉发公司入园时与园区等部门的协议（或合同）等材料，不能作为变卖的依据，该等材料仅是嘉发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的另一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的相关事实未经法院审理、判决确认。园区的入园条件仅能影响土地的价值，但不能作为变卖的依据。2、作为嘉发公司本案涉案三块土地的中间二块地块，已由梅州中院于2015年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嘉发公司的另一债权人深圳市盈投公司，该抵债土地是嘉发公司与本案涉案土地的情况完全相同，当时该抵债土地亦由梅州中院委托拍卖，在流拍后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深圳盈投公司：但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园区服务中心这种选择性的意见可能会有不法目的，而梅江法院依此荒唐的理由作出的裁定理由更没有法律依据。同样的债务人、同样的土地，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执行规定相同处理，而不是以损害申请执行人等债权人合法利益为代价，将土地进行低价违法变卖给案外人梅州市征地和储备中心。截止目前为止，嘉发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有3.2亿元左右，而上述案涉土地变卖价格如此之低，将造成包括申请人在内所有债权人的损失巨大。梅江法院在受理破产申请后还不终止执行措施而直接将本应属于破产财产的土地使用权未经法定的程序拍卖，反而还被梅江法院认定为实现破产利益最大化和保护债权人利益，申请人认为完全与事实不相符，且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本院调取了（2015）梅江法执字852号案件的电子卷和书面卷、（2015）梅江法执字782号案件的电子卷,并综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对梅州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梅江法院委托广东佳士德拍卖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拍卖，因梅江法院案件卷宗上订载的拍卖公告复印件模糊不清，结合申诉人提供的材料查明：1、广东佳士德拍卖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在《梅州日报》发布《拍卖公告》，拍卖涉案土地一宗，面积为66702平方米，参考价为29000000元，委托案号为（2015）梅江法委拍字第20号，没有限定竞买条件。2、广东佳士德拍卖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在《梅州日报》发布《拍卖公告》，拍卖涉案土地一宗，面积为48606平方米，参考价为22550000元，委托案号为（2016）梅江法委拍字第5号，没有限定竞买条件。3、广东佳士德拍卖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在《梅州日报》发布《拍卖公告》，拍卖涉案土地一宗，面积为48606平方米，参考价为18000000元，委托案号为（2016）梅江法委拍字第5号之二，没有限定竞买条件。 2016年12月6日,梅州市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向梅江法院作出《关于东升工业园区供地相关管理要求的情况说明》，对入园购地企业、产业项目建设等方面的要求提出如下说明：一、购地企业必须是如下产业：（1）战略性的新兴产业，包括：高端电子信息、LED产业、汽车产业（电动汽车）、太阳能光伏、生物制药、新材料、节能环保等产业及其配套产业；（2）主导产业包括：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通信设备、计算机及其电子设备制造业、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及其配套产业以及仓储物流产业等。二、投资强度及单位面积年税收：投资强度不低于300万元/亩；年税收15万元/亩以上。三、建筑物容积率：容积率1.2以上（根据不同的产业、项目实际用地情况，由企业提交相应论证材料，确属合理的，经规划部门审批同意后，可适当调整容积率）。 2017年3月7日，梅江法院发出（2015）梅江法执字第782、852号公告，变卖涉案土地三宗，请符合《梅州市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土地转让条件的变卖买受人在公告期15日内向梅江区人民法院报名参加。 梅江法院在执行童某1申请执行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5）梅江法执字第782号之一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3日依法委托梅州市嘉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嘉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进行评估，梅州市嘉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梅市嘉平评报字[2015]第053号，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5357360元。2016年6月28日，该院依法委托广东佳士德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财产进行公开拍卖，经三次拍卖流拍，2017年3月7日该院发出变卖公告，现买受人梅州市征地和土地储备中心以29028710.4元应买成功，并已将变卖款汇入该院。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嘉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的查封；二、将被执行人嘉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归买受人梅州市征地和土地储备中心，买受人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的注销登记手续。” 梅江法院在执行张某1申请执行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1日，该院委托梅州市嘉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嘉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某某号]进行评估。梅州市嘉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梅市嘉平评报字[2016]第013号评估报告书，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号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892740元，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号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4298740元。2017年6月，该院依法委托广东佳士德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财产进行公开拍卖，因上述国有土地位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受让人应符合《梅州市梅江区园区服务中心出具》，故经二次拍卖均流拍。上述国有土地使用处置受上述条件的限制，若再一次降价拍卖会损害案件当事人的权益，为了保障案件当事人的相关权益不受到损害，该院于2017年3月7日发出变卖公告，现买受人梅州市征地和土地储备中心以11114192元应买成功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号土地、以11438992元应买成功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号土地，并已将变卖款汇入该院。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嘉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某某号]的查封；二、将被执行人嘉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梅州市××××东升工业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某某号]归买受人梅州市征地和土地储备中心，买受人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的注销登记手续。” 梅江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的（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裁定中的委托拍卖时间“2017年6月”为笔误，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二补正裁定更正为“2016年6月”。 2017年1月13日，梅江法院作出（2016）粤1402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廖某某对嘉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2017年9月30日，梅江法院作出（2016）粤1402破字第4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嘉发公司破产。 再查明，张某1于2016年10月26日向梅江法院提交《以物抵债申请书》，申请以【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第三次拍卖保留价和【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某某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第二次拍卖保留价，以物抵债给申请人，另经与债权人童某1协商一致，申请人与童某1债权额可合并共同抵债，先行抵债【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和【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号】土地，【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号】土地由法院制定另行分配方案。张某1还于2016年11月2日与童某1联合向梅江法院提交《请求书》，请求作为共同的抵债人提出以物抵债申请，请求法院在处置上述土地时按法律规定多分配财产。 2020年1月20日，梅江法院作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梅江法院对涉案土地两宗【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某某号】进行评估拍卖但经两次拍卖均流拍，对涉案土地一宗【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进行评估拍卖但经上三次拍卖均流拍；在上述财产处置过程中，852号案件申请人张某1和782号案件申请人童某1在【梅州市国用（2003）第某某、某某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第二次流拍和【梅州市国用（2014）第某某号】第三次流拍后，曾提出愿意以物抵债，申请只抵对上述二位申请人的债权，并将上述不动产过户至852号案件申请人张某1和782号案件申请人童某1名下。但因被执行人嘉发公司涉及多宗执行案件，而且案件数额较大，其他债权人不同意只实现和抵对852号案件和782号案件的债权。为保障其他案件申请人的权益，我院经审查，驳回上述两位申请人以物抵债的申请，并告知上述二案的申请人。”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二）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三）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请求撤销变卖的，参照前款规定处理。”因此，本案重点审查梅江法院的变卖行为是否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利益。 首先，关于张某1、童某1提出以物抵债申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应当在六十日内进行第三次拍卖。第三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于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起七日内发出变卖公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针对流拍的不动产或其他财产权，可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经审查，张某1、童某1虽然向梅江法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但要求以张某1与童某1的债权额进行抵债。因被执行人嘉发公司此时已濒临破产，且涉及多宗执行案件，案件债权数额较大，如果将涉案土地先抵偿张某1、童某1两位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势必会损害其他案件申请执行人的权益。因此，梅江法院未准许张某1、童某1的以物抵债申请，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本案变卖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旦法院受理了被执行人的破产案件，被执行人的保全措施应解除，所有执行程序也应中止，相关财产应纳入破产财产，由破产管理人依法进行处理和分配。本案中，梅江法院已于2017年1月13日裁定受理廖某某对嘉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则梅江法院应立即中止执行，解除对嘉发公司名下涉案土地的查封并移交破产审判审判庭。但梅江法院仍然于2017年3月7日发出变卖公告变卖涉案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应予纠正。 再次，关于变卖行为是否可能损害当事人权益的问题。本案众多申诉人均是嘉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债权申报人，均申请撤销梅江法院对涉案土地的变卖行为。经审查，涉案土地是于2015年委托评估，鉴于近几年土地价值持续上涨的普遍行情，为了更好地、平等地保护各债权申报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避免引发更多矛盾与纠纷，梅江法院应将涉案土地纳入破产财产，由破产管理人依法处置更为妥当。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梅江法院对涉案土地的变卖行为应予撤销，相关执行案件应立即中止，嘉发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及财产移送破产程序处理。 综上所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执复15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 三、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执字第782号之一执行裁定； 四、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执字第852号之一执行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彭惠连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