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高速信联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906321193。法定代表人：李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珍果，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伟，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安利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587322130。法定代表人：王世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历，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霞，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高速信联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信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安利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安利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速信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京安利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京安利德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欠付款项，并支付滞纳金、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一)我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合作开展高速任我行业务，京安利德公司提供对账系统等信息支撑系统，对用户进行欠款催收，用户逾期还款的，京安利德公司承担垫款义务。我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高速任我行项目合同协议》，就高速任我行项目进行合作，为用户办理先通行后付费的通行卡。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项目基本内容是为通行用户办理鲁通A卡，主要的信息支撑系统包括京安利德公司的信用管理系统及京安利德公司为我公司开发的柜面作业系统、对账系统和服务网站。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京安利德公司综合各方面信息，对用户进行信用和风险评估，确定用户资信状况，并对用户进行风险监控、风险预警和欠款催收。第6项约定，用户逾期还款的，我公司于最长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自风险保证金中扣减相应款项，风险保证金不足以支付逾期款项的，由京安利德公司自最长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将差额部分垫付给我公司，我公司按京安利德公司要求出具等额通行费发票，京安利德公司垫付的款项，经京安利德公司催缴用户还款的，归京安利德公司所有。在任我行业务过程中，德州市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等用户欠付通行费、服务费共计17112604.88元。根据《高速任我行项目合同协议》约定，京安利德公司有义务进行垫付。(二)我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针对任我行用户欠付的通行费、服务费签订了四份《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3月至5月，我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了四份《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任我行业务中德州市金源物流有限公司、德州市荣盛物流有限公司、滨州市凯阳物流有限公司、黄骅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欣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昇公司)欠付通行费、服务费共计17112604.88元，我公司将债权原价转让给京安利德公司，协议约定了年化4.35％的违约金，还约定因协议发生争议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上述四份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京安利德公司主张存在欺诈胁迫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为四份《债权转让协议》都是原价转让且仅有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因此认为我公司主张不合情理，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合同价款属于双方约定事项，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且京安利德公司本来就承担欠款催收及垫款义务，原价转让完全符合情理。京安利德公司答辩时认可向用户追偿的相关案件正在执行中，可说明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也说明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未将相应债权凭证交付京安利德公司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因吴涛合同诈骗罪一案认定四份债权转让合同和逾期还款方案均无效没有任何依据。欣昇公司欠付通行费4757642元，服务费71764.76元，刑事判决查明，吴涛冒用欣昇公司名义与我公司签订用户协议，又以其控制的公司与欣昇公司签订合同，诈骗欣昇公司280万元通行费。在该合同诈骗刑事案件调查过程中，我公司承认相关债权转让给京安利德公司的事实，因为京安利德公司多年未能向我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因此法院认定向我公司退赔。我公司认为，刑事案件判令吴涛退赔受害人与在民事案件中向欣昇公司追索并不必然矛盾。刑事案件判决吴涛退赔280万元并不代表不能向欣昇公司主张民事权利。并且，退一步讲，即便一审判决认为欣昇公司280万元通行费民事上是否有权主张存在争议，也不能认定协议书及逾期还款方案全部无效。京安利德公司曾多次出具确认书,对债权予以确认，现京安利德公司声称逾期还款方案仅是为了帮助我公司应付审计而签署，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我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任何法定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驳回我公司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京安利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速信联公司与我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体现，具体详见一审答辩状。签订的高速任我行项目协议，高速信联公司无协议原件，造成我方无法主张权利。吴涛一案已认定高速信联公司的通知费、服务费等是由高速信联公司收取，公检法追缴，涉嫌的数额与高速信联公司提供的数额不符，高速信联公司未向我公司移交主张债权的凭证。高速信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安利德公司支付欠款通行费16859708.25元、服务费189672.47元，共计17049380.72元；2.京安利德公司支付滞纳金（以6370084.1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4.35%/360）计算，自2015年3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679296.5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4.35%/360）计算，自2015年3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从上述计算所得利息中扣除保证金500000元及分润金额4146092.73元）；3.京安利德公司支付我公司律师代理费90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京安利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速信联公司主张其与京安利德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总额6393706.35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总额9837426.56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总额73586.74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总额807885.23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高速信联公司将高速任我行用户的下列债权转让给京安利德公司：（1）德州市金源物流有限公司应付的通行费3298752元，服务费49481.59元，合计3348233.59元；（2）德州市荣盛物流有限公司应付的通行费3000465.5元，服务费45007.26元，合计3045472.76元；（3）滨州市凯阳物流有限公司应付的通行费4824165元，服务费72362.75元，合计4896527.75元；（4）黄骅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通行费978683.75元，服务费14680.27元，合计993364.02元；（5）欣昇公司通行费4757642元，服务费71764.76元，合计4829006.76元。上述通行费共计16859708.25元，服务费252896.63元，共计17112604.88元债权转让给京安利德公司，京安利德公司应支付高速信联公司债权转让款17112604.88元。京安利德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逾期还款方案》一份，认可上述债权共计17112604.88元，并约定滞纳金的计算公式：欠款本金*（4.35%/360）*逾期天数，欠款本金包括通行费和服务费，逾期天数为客户逾期开始日至京安利德公司完成垫付日的天数。京安利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仅用于代高速信联公司起诉第三方，此协议的签署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逾期还款方案》是高速信联公司声称为应付审计工作，诱导或诱骗京安利德公司签署的。高速信联公司主张其与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90000元，并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为此支出诉讼保全保险费20400元。另查明，2014年4月1日，高速信联公司（甲方）与京安利德公司（乙方）签订《高速任我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根据山东省交通运输厅鲁通卡运营系统提供信用评估所需客户信息，在乙方审核完毕后为用户办理A卡业务，接受用户还款，并通过对逾期还款用户进行黑名单管理，协助乙方进行欠款催收。乙方综合各方面信息，对用户进行信用和风险评估，确定用户资信状况，并对用户进行风险监控、风险预警和欠款催收。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鲁01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吴涛在没有欣昇公司的授权的情况下，冒用欣昇公司的名义与高速信联公司签订《高速任我行业务用户协议》，为欣昇公司的车辆申领了104张9.65折后付费通行卡。后被告人吴涛又对欣昇公司谎称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是高速信联公司的代理公司，以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欣昇公司签订合同，将骗得的通行卡以9.5折低价出售给欣昇公司，先后截留欣昇公司付给高速信联公司的280万元通行费，所得赃款大部分用于归还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债务，判决：一、被告人吴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8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涛退赔高速信联公司经济损失2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高速信联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四份《债权转让协议》，价格均为原价转让，且均只有双方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鲁01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内容，确认被害人为高速信联公司，判令被告人吴涛向高速信联公司退赔经济损失，而高速信联公司提交的京安利德公司在此之后出具的涉案《逾期还款方案》仍然将该判决所涉的欣昇公司的债权包含在内。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高速信联公司的主张不合常理，京安利德公司的答辩更合乎情理。故认定双方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京安利德公司虽出具《逾期还款方案》，但无法确定《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对上述协议及方案的效力，不予认定。高速信联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协议后已将相应债权凭证交付京安利德公司，现高速信联公司要求京安利德公司支付欠款通行费、服务费、滞纳金、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速信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21元，减半收取计5826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3260.5元，由高速信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高速信联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的《高速任我行项目合作协议》还约定京安利德公司自该项业务开展起，向高速信联公司指定账户存入风险保证金；用户逾期还款的，由高速信联公司于最长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自风险保证金中扣减相应款项，风险保证金不足以支付逾期款项的，由京安利德公司于最长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将差额部分垫付给高速信联公司，京安利德公司垫付的款项，经京安利德公司催缴用户还款的，归京安利德公司所有。2015年3月10日，高速信联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高速信联公司转让给京安利德公司的债权总的为6393706.35元，其中高速通行费6299217.5元、服务费94488.85元，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京安利德公司应向高速信联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债权转让款6393706.35元，每逾期一日，京安利德公司应按照年化4.35%的利息标准向高速信联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为：6393706.35元×（4.35%/360）×逾期天数。2015年3月20日，高速信联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高速信联公司转让给京安利德公司的债权总的为9837426.56元，其中高速通行费9692045.5元、服务费145381.06元，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京安利德公司应向高速信联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债权转让款9837426.56元，每逾期一日，京安利德公司应按照年化4.35%的利息标准向高速信联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为：9837426.56元×（4.35%/360）×逾期天数。2015年3月20日，高速信联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高速信联公司转让给京安利德公司的债权总的为73586.74元，其中高速通行费72499.25元、服务费1087.49元,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京安利德公司应向高速信联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债权转让款73586.74元，每逾期一日，京安利德公司应按照年化4.35%的利息标准向高速信联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为：73586.74元×（4.35%/360）×逾期天数。2015年5月15日，高速信联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高速信联公司转让给京安利德公司的债权总的为807885.23元，其中高速通行费795946元、服务费11939.23元,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京安利德公司应向高速信联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债权转让款807885.23元，每逾期一日，京安利德公司应按照年化4.35%的利息标准向高速信联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为：807885.23元×（4.35%/360）×逾期天数。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二审中，高速信联公司不再主张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保证金500000元及分润金额4146092.73元,京安利德公司无异议。高速信联公司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应由京安利德公司承担，未提供合同依据。京安利德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仅用于代高速信联公司起诉第三方，此协议的签署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逾期还款方案》是高速信联公司声称为应付审计工作，诱导或诱骗京安利德公司签署的，未有证据证明。对《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服务费，本次诉讼高速信联公司仅主张75%。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系高速信联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合作的高速任我行项目所涉的用户所欠的款项。根据高速信联公司与京安利德公司签订的《高速任我行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京安利德公司的义务为综合各方面信息，对用户进行信用和风险评估，确定用户资信状况，并对用户进行风险监控、风险预警和欠款催收，同时约定京安利德公司自该项业务开展起，向高速信联公司指定账户存入风险保证金,用户逾期还款的，由高速信联公司于最长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自风险保证金中扣减相应款项，风险保证金不足以支付逾期款项的，由京安利德公司于最长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将差额部分垫付给高速信联公司，京安利德公司垫付的款项，经京安利德公司催缴用户还款的，归京安利德公司所有。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京安利德公司对用户的欠款情况系知晓的，且其负有对用户不能偿还的款项向高速信联公司进行垫付的义务,故《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即使双方不进行转让，京安利德公司也负有向高速信联公司支付的义务，债权转让并未加重京安利德公司的还款责任。《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被转让的债权数额、债务主体、履行期限、违约责任，内容具体明确。虽然生效的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吴涛向高速信联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但在该刑事判决作出后，京安利德公司又向高速信联公司出具《逾期款还款方案》，对所欠的款项进行再次确认，并表示积极还款，可见刑事判决的认定并未影响京安利德公司债权转让及还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应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京安利德公司虽然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仅用于代高速信联公司起诉第三方，此协议的签署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逾期还款方案》是高速信联公司声称为应付审计工作，诱导或诱骗京安利德公司签署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期限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京安利德公司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高速信联公司请求京安利德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该律师费高速信联公司已实际支付，故对高速信联公司请求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高速信联公司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应由京安利德公司承担，未提供合同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高速信联公司不再主张诉讼请求中扣除保证金500000元及分润金额4146092.73元，京安利德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该部分的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高速信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京安利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高速信联支付有限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7049380.72元并支付滞纳金（以6370084.14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9874396.1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804900.42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均按日利率4.35%/360计算）；三、北京京安利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高速信联支付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四、驳回山东高速信联支付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21元，减半收取为5826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收费116521元，均由北京京安利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