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印来，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保清，焦作市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寸寸，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寸花，女，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齐，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闯闯，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七贤镇中州铝厂。法定代表人：蒋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婧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七贤镇。法定代表人：姜小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七贤镇中州铝厂。法定代表人：张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电功，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孙薇薇，女，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上诉人赵印来因与被上诉人张寸花、张家齐、张寸寸，原审被告孙薇薇、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康电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印来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82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改判赵印来承担所有费用30%的过错责任。事实和理由：1、张长松事发时本人存在过错，自身没有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其所戴安全帽没有固定，并且超出自身工作岗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双方纠纷已经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两清，其再次进行诉讼没有合法依据；2、张长松系农村农民，其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进行计算；3、张长松已经死亡，其生存年限是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从定残之日起至死亡之日止的时间计算；4、张长松已经死亡，精神抚慰金没有了支付的基础，不应当支持。张寸花、张家齐、张寸寸辩称：1、张长松在涉案事故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赵印来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只是对二次手术费等进行了调解，并非赵印来所说双方两清；3、原审法院对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认定也都是正确的。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原审没有判决二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述称：原审没有判决本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康电功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孙薇薇述称：孙薇薇不应当承担责任，同意上诉人意见。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赵印来、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孙薇薇、康电功赔偿其医疗费4，88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营养费4，890元、护理费17，649．55元、误工费81，642．71元、交通费2，445元、残疾赔偿金55，32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93，832．2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被告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与中州铝厂劳动服务公司［中州铝厂（2017年11月29日，更名为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持股100％，因改制而注销，并于2016年1月18日新注册成立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将其氧化铝厂各车间生产作业过程中的清理、搬运、装卸部分工作委托给中州铝厂劳动服务公司完成。双方约定未经被告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同意，中州铝厂劳动服务公司不得将所承揽的工作任务再行分包或者转包。“2016年1月1日”，被告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经被告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同意与修武县孙和劳务队（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机械设备安装维修，劳务服务，已注销，被告孙薇薇为原经营者）签订《承揽合同》，将所承接中州铝厂劳务服务公司有关被告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的清理、搬运及维护劳务用工工作又交由修武县孙和劳务队完成。双方约定修武县孙和劳务队负责派有资质的施工人员到施工现场施工，并负责现场全部人员安全，除因被告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而造成的伤亡外，修武县孙和劳务队应承担其雇用人员的医疗赔偿或者补偿责任。后修武县孙和劳务队经被告康电功介绍，又将有关工作转交由被告赵印来完成，被告赵印来组织张长松（农业家庭户口）、赵某、张某具体从事工作，并负责为张长松、赵某、张某开资。2016年12月13日10时许，张长松在清理新材料窑炉区域原料片区A5#料浆槽过程中，被槽壁掉落的结疤砸中手持的清理工具（钢管），致倒地受伤，后到修武县卫生院治疗，门诊医疗花费574元，之后以颅脑损伤入住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4月23日好转出院，住院131天，住院医疗花费106，531．33元；2017年6月13日，以颅脑损伤术后并颅骨缺损等又入住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7月5日治愈出院，住院22天，住院医疗花费34，073．23元；2018年2月24日，以痫性发作伴持续状态等入住修武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3月7日好转出院，住院10天，其间一人陪护，住院医疗花费4，882．03元。其间，张长松先后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4日两次在焦作山阳医院购药，分别花费6，200元与12，400元。2017年6月5日，张长松向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2017年6月8日，与被告赵印来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乙方（即张长松，下同）在2016年12月份给甲方（即被告赵印来，下同）铝厂干活时不慎头部受伤，前期医疗费由甲方全部承担，现乙方需做二次手术，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调委会调解，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二次手术费四万元，其中包括二次手术的手术费、生活费、营养费、陪护费。在二次手术治疗中，超出的额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痊愈后，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有关事宜。……”当日，被告赵印来给付张长松40，000元。2017年7月10日，被告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修武县孙和劳务队工伤赔偿的情况说明》，同意就张长松前期治疗花费赔偿65，000元；2017年7月11日，修武县孙和劳务队出具《承诺书》，同意被告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意见，且由其承担后续治疗费用及误工赔偿等费用；2017年7月13日，被告赵印来出具《承诺书》，同意修武县孙和劳务队支付其150，000元后不再承担任何费用，超额费用由其自己承担。被告赵印来实际收到被告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及修武县孙和劳务队65，000元与85，000元，共150，000元。2018年11月13日，本院根据张长松申请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长松伤残程度进行评定。2019年1月7日，该所出具焦天援司鉴所［2018］临鉴第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长松颅脑损伤为九级伤残。张长松因鉴定，支付鉴定费7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提交的被告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与中州铝厂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中铝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中铝资产企字（2015）198号《关于中州铝厂劳动服务公司深化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修武县人民医院有关张长松的诊疗材料及收费票据，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焦天援司鉴所［2018］临鉴第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与修武县东夏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赵印来提交的张长松第一次治疗的收费票据，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有关本案的调解档案材料及收据；被告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被告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与修武县孙和劳务队签订的《承揽合同》，修武县孙和劳务队出具的《承诺书》；被告康电功提交的被告赵印来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庭陈述证实，并经举证、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因其父张长松本案事故受伤另遭受的经济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误工费。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未举证证明张长松收入情况，参照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314／年的标准，酌情从事发之日计算至第二次出院后三个月时间及第三次住院期间，共306天，为37，151．46元。2．护理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酌情按1人计算在第一次、第三次住院期间，共141天，为17，644．7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在第一次、第三次住院期间，共141天，为7，050元。4．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在第一次、第三次住院期间，共141天，为2，820元。5．交通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在三次住院期间，共163天，为3，260元，仅主张2，445元，故按2，445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结合伤残等级，计算20％，为55，322．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6，000元计算。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颅脑损伤可诱发张长松第三次住院所治疗癫痫疾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并无受害人在应赔偿期限内死亡而相应缩短计算期限的规定。该《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本案中，张长松生前已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向本院起诉，属请求权不能继承的例外情形。被告赵印来、孙薇薇有关以上问题的辩称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2017年6月8日，张长松与被告赵印来经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所达成协议明确的内容，是被告赵印来已承担张长松第一次治疗期间的医疗花费，经调解又付的40，000元，已包括并且仅包括第二次治疗将要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就张长松第二次治疗又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当，不予支持。被告赵印来、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孙薇薇有关双方已终结性调解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已赔付部分，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因其父张长松本案事故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882．03元、误工费37，151．46元、护理费17，64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营养费2，820元、交通费2，445元、残疾赔偿金55，322．96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34，016．19元。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张长松作为雇员，在为雇主即被告赵印来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残，被告赵印来应当对张长松所遭受经济损失中的合理部分进行赔偿，张长松死亡，应当向张长松的近亲属即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进行赔偿。修武县孙和劳务队明知被告赵印来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有关工作转包给被告赵印来，应与被告赵印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修武县孙和劳务队被注销，其原经营者即被告孙薇薇应予承担。被告赵印来就赔偿问题所作承诺，并不导致被告孙薇薇责任的免除。被告赵印来所提交证人张某、赵某证言并不能证明被告赵印来对雇员有明确分工，被告赵印来以张长松超出授权范围而主张减轻自己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与本案工作无关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河南华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在发包、转包过程中存在过错，由被告康电功承担赔偿责任又于法无据，故对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有关由该三家公司及被告康电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印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医疗费4，882．03元、误工费37，151．46元、护理费17，64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营养费2，820元、交通费2，445元、残疾赔偿金55，322．96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34，016．19元；二、被告孙薇薇与被告赵印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原告张寸寸、张寸花、张家齐负担1，289元，被告赵印来、孙薇薇负担2，88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张长松于2019年8月16日死亡。本院认为，张长松系在清理新材料窑炉区域原料片区A5#料浆槽过程中，被槽壁掉落的结疤砸中手持的清理工具（钢管），致倒地受伤，其本人不存在过错，赵印来要求张长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张长松与赵印来经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所达成的协议并未明确双方之间已就涉案事故达成最终和解，故不影响张长松对其他损失的主张；赵印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长松的实际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赵印来称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至死亡时止，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印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上诉人赵印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