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付标，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翠萍，女，1951年7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梅，泗洪县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男，1978年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滨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旭东，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付标因与被上诉人吕翠萍、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付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吕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梅、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付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吕翠萍的一审部分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翠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江付标已经归还了本案100000元本金，该款是江付标儿子江某代为支付。由于江付标未支付2019年6月18日之前的利息，吕翠萍未将借条销毁或退回江付标，而是向江付标出具了100000元借条，注明月息三分，表明本案借条本金还清，2019年6月18日以后的利息不再支付。吕翠萍出示的2018年8月29日借条，其未向江付标交付该款项，其向案外人许某汇款也不能证明是向江付标支付了借条款项。一审判决以该份事实不能查清的借条认定吕翠萍与江付标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进而否定江付标对于本案的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一审判决不认定江付标偿还了本案款项，江付标也可主张以吕翠萍出具的2019年6月18日100000元借条与本案进行冲抵。双方之间互负到期债务，符合法定的抵销要件。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江付标不认可2018年8月29日借条实际交付，吕翠萍仍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向江付标或另一借款人岳建邦交付了款项。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江付标错误。吕翠萍辩称，1.吕翠萍与江付标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除本案外，还存在2018年8月29日、9月3日和2019年1月27日三笔借款，这三笔江付标均是借款人。吕翠萍因孙女上学需要用钱，一直找江付标要求还款。2019年6月18日的100000元是归还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借款，当时江某要求吕翠萍出具借条，否则就不还钱，吕翠萍无奈才出具了借条，实际该借条是收条。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系汇入许某账户，借条背面也注明了许某卡号。2018年9月3日60000元借款也是汇入许某账户，借条中注明汇入许某账户。由此可见许某是负责江付标款项的人。本案借款江付标是担保人，其余借款江付标均是借款人，其不可能先偿还作为担保人的借款，而不偿还其作为债务人的借款，这也不符合常理。2.本案不存在抵销的情况，2019年6月18日吕翠萍出具的借条实际是收条，其与江付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抵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述称，100000元是江付标代***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当时吕翠萍要用钱，通过岳建邦告诉***，江付标还有工程款没有给***，所以***让江付标帮忙还钱。***说利息暂时承担不了，先把本金还上，后面的利息不要再算，前面的利息慢慢还，岳建邦也清楚这件事。吕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给付吕翠萍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江付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付标承担。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江付标提供的吕翠萍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原件1张，意欲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偿还。吕翠萍对该笔100000元还款认可，但认为系偿还江付标欠付其的其它借款。同时，对该质证意见，吕翠萍提供了江付标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1张、汇款凭证1张予以证明，该借条中亦约定月息3分，故在吕翠萍提供其与江付标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证据的情形下，江付标应对其100000元还款系偿还涉案款项负有进一步举证责任，对江付标提供的借条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4日，***向吕翠萍借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月息3分，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江付标及案外人岳建邦作为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当日，吕翠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交付借款100000元。后经吕翠萍催要，***、江付标以涉案款项已经由江付标偿还为由拒绝偿还，双方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吕翠萍、***之间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因双方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故吕翠萍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返还及担保人江付标承担担保责任。在本案中，江付标抗辩称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本金，仅欠部分利息未偿还。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吕翠萍针对江付标的还款抗辩已经初步提供了其与江付标存在其它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且借款金额与江付标抗辩的还款金额一致，江付标虽对该借条事实存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在江付标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偿还的100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形下，***、江付标仍应对涉案1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因本案借条中约定月息3分，明显过高，现吕翠萍主动调整为自借款之日即2018年5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付标作为担保人，双方未对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故江付标应对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江付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偿还吕翠萍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江付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江付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计1410元，保全费1150元，合计2560元，由***、江付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付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江某、高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江付标2019年6月18日归还的1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江某作证称，江某系江付标的儿子，2019年6月18日江某代江付标向吕翠萍支付了100000元，江付标告诉江某是归还2018年5月4日的100000元借条，当时还有江某的朋友高某在场。当天上午吕翠萍拿了张借条来处理事情，上午没有协商好。下午吕翠萍又来了一趟，江某不知道江付标与吕翠萍是如何协商好的，下午吕翠萍来之后，江某将款项转到江付标账户，又从江付标账户转给了吕翠萍。当日吕翠萍不同意抽回借条，其和江付标商量好，出具了2019年6月18日的借条，江某只是经办的，不清楚怎么回事。江某当时将吕翠萍拿来的借条复印下来，还在上面大概算了下利息。高某作证称，高某与江某是朋友。2019年6月18日，江某代其父亲江付标归还***向吕翠萍所借的100000元，江付标和岳建邦是担保人。当天上午，因为没有利息给，没谈好吕翠萍就走了，下午吕翠萍同意先偿还本金，吕翠萍还出具了一张借条，这应该是吕翠萍和江付标商量好的，吕翠萍是当着高某的面打电话给江付标的。吕翠萍上午去的时候带着借条原件，江某将借条复印后，还拿笔在复印件上画的。吕翠萍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8月29日江付标、岳建邦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及吕翠萍转账给许某的银行凭证，借条背面注明许某的银行账号。证明吕翠萍与江付标之间存在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借贷关系，并已经实际交付。2.2018年9月3日江付标、岳建邦出具的60000元借条及吕翠萍转账给许某的银行凭证，在该借条上明确载明将款项转到许某账户并注明了许某卡号。证明许某是江付标指定的款项接收人，该60000元及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已实际交付。3.岳建邦的证言，旨在证明江付标归还的100000元系归还2018年8月29日的100000元借款。岳建邦出庭作证称，岳建邦与江付标、吕翠萍是几十年的朋友，也存在间接的亲戚关系，岳建邦在2019年7月之前在江付标那里打工。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借款属实，是江付标公司需要用钱，向吕翠萍借的。借条内容和许某账号都是岳建邦写的，款项是江付标指示打在项目经理许某账上，岳建邦还注明了用于双沟工程上。江付标原来是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在是公司的股东。后来吕翠萍索要还款，江付标说可以还100000元，但是要吕翠萍出具借条才能拿钱。吕翠萍打电话告诉岳建邦这件事，岳建邦最后告诉她江总让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吕翠萍后来按照江付标要求写了借条。2018年9月3日60000元也属实，借条内容和许某账号也是岳建邦写的。2018年5月4日***向吕翠萍借的100000元还没有归还，借条上担保人处岳建邦签字的。这笔借款是***做江付标公司的工程缺钱，向吕翠萍借的。这笔钱正常是岳建邦代吕翠萍向***要，吕翠萍没有直接向***要过钱，借款之后小几个月就开始向***要钱的，一直没有还。吕翠萍对江某、高某的证言质证称，江某、高某与江付标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客观的陈述案件事实，其二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吕翠萍起诉本案时就提供过本案借条，江某持有本案借条复印件不足为奇。江某是江付标公司的会计，按照会计规则，持有借条复印件也是惯例。***对江某、高某的证言质证称，同意江付标的意见。江付标对吕翠萍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借条及2018年9月3日60000元借条真实性认可，但是钱不知道转哪里去了。许某是江付标公司的项目经理，***从江付标手中接工程做，***聘请许某和岳建邦负责工地的。岳建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对于江付标归还的100000元究竟是偿还哪笔借款，其作出了虚假陈述。本案借款是最先发生的，江付标偿还的是这笔最早的借款。***对吕翠萍提供的证据质证称，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借条及2018年9月3日60000元借条是吕翠萍和江付标之间发生的事情，***同意江付标的意见。对于岳建邦证言，质证意见同江付标。本院认证意见为，江付标对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借条真实性认可，该借条中岳建邦亦在借款人处签字，岳建邦作证称款项系江付标指示打在项目经理许某账上，借条背面系由岳建邦注明许某的账号，而江付标亦认可许某系其公司项目经理，吕翠萍提供的银行凭证证明其已向许某转账了100000元款项，结合以上情况，足以认定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借条系实际发生的借贷。江付标称岳建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岳建邦在2018年8月29日100000元借条借款人处签字，其应知晓借款的相关情况，其证言在存在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2018年9月3日60000元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赘述。关于江某及高某的证言，江某与江付标系父子关系，高某又系江某的朋友，其二人证言证明效力较低，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江某持有借条复印件也不足以推断出江付标归还的1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江付标于2019年6月18日支付给吕翠萍的100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2.若2019年6月18日的100000元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江付标主张以该借条冲抵本案借款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吕翠萍与江付标之间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江付标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付标辩称其于2016年6月18日向吕翠萍偿还了涉案本金100000元，仅欠部分利息未还。吕翠萍认可收到100000元，但主张系偿还2018年8月29日江付标向其所借的100000元款项。根据吕翠萍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吕翠萍和江付标之间存在上述100000元借贷关系，故在吕翠萍已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江付标应证明其归还的1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江付标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涉案本金已经偿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江付标主张因双方之间互负到期债务，符合法定的抵销要件，应以吕翠萍出具的2019年6月18日100000元借条与本案进行冲抵。本院认为，根据吕翠萍、江付标在诉讼中的陈述，吕翠萍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并非双方之间发生借贷关系，而是吕翠萍收到江付标的100000元还款，江付标以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为由要求抵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江付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江付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陈志意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