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1刑初190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地址：玉溪市太极路中段亚太汽车城慧波集团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00015181051F。负责人张金翔，系该局局长。诉讼代理人张凯，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赵崇萍，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付锐，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6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逮捕。辩护人王文江，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罗云松，绰号“骡子”，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住昆明市晋宁区。因赌博，于2015年4月10日被晋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收缴赌资2500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晋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晋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前罪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于2016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石俊（以下简称辩护人），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田倩倩（以下简称辩护人），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锐、罗云松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玉溪市生态环境局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付锐、罗云松连带赔偿环境污染损害费、鉴定费及律师费，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民公〔2019〕53042100005号支持起诉意见书，支持玉溪市生态环境局对被告人付锐、罗云松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芷伶、助理检察员张虹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云坤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张凯、赵崇萍，被告人付锐、罗云松，辩护人王文江、石俊、田倩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付锐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先后选定玉溪市江川区江城镇翠峰村委会浑水塘村至北山寺新修公路旁的山坡（凹）里（付某家山地，简称1号点）和浑水塘村大学山陷塘(付锐家山地，简称2号点）作为菜叶倾倒点。随后组织赵某、罗云松等驾驶员从昆明市晋宁区多个冷库内拉菜叶到两处倾倒点进行倾倒，每倾倒一车菜叶收取800元到1200元不等的费用，并雇人放哨、指挥倾倒车辆上下车秩序。被告人罗云松在此处倾倒过程中，与付锐达成协议，由罗云松组织杨某、邱某等驾驶员前来倾倒，每倾倒一车罗云松从中获取100元的好处费。经核定，付锐选定的两倾倒点倾倒数量约2700多吨，倾倒的菜叶已腐烂产生渗滤液，付锐从中非法获利50000余元。经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个倾倒点COD、氨氮、总磷及水解性氮均严重超标。菜叶倾倒点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的特征污染物与造成浑水塘村周围水体和土壤环境污染的污染物完全一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有机质、磷和氮，随径流进入周边水体和土壤环境，是造成浑水塘村周围水体和土壤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具有造成污染明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此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1号点以量化人民币表达为18.3804万元，2号点以量化人民币表达为36.7056万元，共计55.086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付锐、罗云松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锐、罗云松违反国家规定，组织他人随意倾倒废菜叶导致产生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二人之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锐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付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罗云松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罗云松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以被告人付锐、罗云松违反环境保护法律规定，未经批准，随意倾倒废菜叶导致产生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环境污染损害550860元、鉴定费54800元、律师费20000元。被告人付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赔偿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云松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云松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罗云松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废弃菜叶的倾倒数量并非被告人罗云松一人倾倒，其未有组织他人倾倒行为，其只对本人倾倒产生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还提出鉴定意见不客观；鉴定费、律师费不应当支持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付锐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先后选定玉溪市江川区江城镇翠峰村委会浑水塘村至北山寺新修公路旁的山坡（凹）里（付某家山地，简称1号点）和浑水塘村大学山陷塘(付锐家山地，简称2号点）作为菜叶倾倒点。随后组织罗云松、赵某等驾驶员从昆明市晋宁区多个冷库内拉菜叶到两处倾倒点进行倾倒，每倾倒一车菜叶收取800元至1200元不等的费用，并雇人放哨、指挥倾倒车辆上下车秩序。被告人罗云松在此处倾倒过程中，与付锐达成协议，由罗云松组织他人前来倾倒，每倾倒一车罗云松从中获取100元的好处费。经核定，付锐选定的两处倾倒点倾倒数量约2700多吨，倾倒的菜叶已腐烂产生渗滤液，付锐从中非法获利50000余元。经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号点COD超标228.7倍、氨氮超标8.8倍、总磷超标86.8倍、水解性氮超标838%；2号点COD超标122倍、氨氮超标10.6倍、总磷超标48.4倍、水解性氮超标40.5%。菜叶倾倒点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的特征污染物与造成浑水塘村周围水体和土壤环境污染的污染物完全一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有机质、磷和氮，随径流进入周边水体和土壤环境，是造成浑水塘村周围水体和土壤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具有造成污染明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此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1号点以量化人民币表达为18.3804万元，2号点以量化人民币表达为36.7056万元，共计55.08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罗云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户口证明等证实被告人付锐、罗云松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玉溪市生态环境局江川分局检测数据，证实从菜叶渗滤液中检测出COD、总氮、氨氮、水解性氮、总磷超标情况；2.赵某、王某等证人证言，证实驾驶员拉烂菜叶倾倒的事实和付锐收取费用的事实；3.被告人付锐、罗云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付锐、罗云松组织驾驶员倾倒烂菜叶的情况；4.鉴定意见，证实付锐组织驾驶员倾倒的菜叶渗滤液造成环境污染因素及损害的后果情况；5.辨认笔录，证实了付锐组织倾倒菜叶的地点情况；6.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手机电子数据勘验情况及现场污染情况照片；7.情况说明、公益诉讼案件相关材料、前科材料、犯罪嫌疑人罗云松的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能相互印证，证明了查明事实，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应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付锐、罗云松违反国家规定，组织他人随意倾倒废菜叶导致产生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付锐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云松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锐、罗云松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自首、坦白认定于法有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云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云松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付锐、罗云松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及相应的经济损失，破坏了生态环境，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罗云松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废弃菜叶的倾倒数量并非被告人罗云松一人倾倒，其未有组织他人倾倒行为，其只对本人倾倒产生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提出价格鉴定意见不客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鉴定费、律师费不应当支持的主张，本院认为，鉴定费亦即鉴定意见的开支，该鉴定意见系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罪行轻重的重要依据，属于侦办刑事犯罪案件的必要支出，由此，不应当纳入民事赔偿范围；律师费不属于附带民事原告在诉讼中的必然或必须的开支，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锐所起作用比被告人罗云松相对较大，在附带民事赔偿中应予体现，即两人在对外承担连带赔偿的同时，内部由被告人付锐承担60%的责任，被告人罗云松承担4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罗云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由被告人付锐、罗云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环境污染损害损失费550860元。（其中付锐承担60%，即330516元；罗云松承担40%，即220344元。此款项用于涉本案处理及生态修复开支）四、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随案移送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潘文保审 判 员  代留平审 判 员  唐炳丽人民陪审员  李从斌人民陪审员  张 琪人民陪审员  卢文祥人民陪审员  侯丽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业粉玲